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不堪,那是高浓度查克拉被强行压缩后产生的焦臭味。
巨大的离心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喘息。
紫黑色的导管从机器核心延伸出来,末端连着一枚粗糙的针头,正对着宇智波佐助那条已经满是针孔的手臂。
“怕了吗?”
凌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秒表。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底泛着淡金色光轮的眸子,却比手术刀还要精准地锁定着佐助的每一个微表情。
佐助没有回答。
他赤裸着上身,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暴起了一条条青紫色的血管。
那是长时间进行高强度查克拉提炼后的副作用,经络已经处于过载的边缘。
“怕?”
佐助看着那根导管,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比起那个男人给我的耻辱,这点东西……”
“噗嗤。”
针头刺入静脉。
没有丝毫犹豫。
“呃――!!”
就在导管阀门打开的瞬间,佐助的身体猛地反弓成一个夸张的角度。
痛。
如果说咒印的侵蚀是火烧,那么魍魉的查克拉就是强酸。
那股阴冷、暴虐、充满了亡者怨念的紫黑色能量,顺着血管疯狂涌入,瞬间冲垮了佐助原本的查克拉防线。
“压住它!”
凌渊的声音冷冷传来,没有一丝怜悯。
“别让它吃了你。把它当成燃料,塞进你的雷遁里。”
“如果你连这点杂质都消化不了,那就别想去杀那个拥有万花筒的男人。”
佐助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了鲜血。
他的左手――那只惯用千鸟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蓝白色的雷光在掌心跳动,但很快就被紫黑色的雾气缠绕、吞噬。
雷电在悲鸣。
两种截然不同的查克拉在掌心方寸之间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滋滋滋……”
原本清脆的鸟鸣声变了。
变得低沉、沙哑,像是成千上万只乌鸦在坟墓里嘶叫。
“不对,频率乱了。”
凌渊突然开口。
他的双眼中,那圈金色的光轮微微转动。
在未来的三秒后,他看到佐助的左手因为查克拉失控而炸成一团血雾。
“佐助,切断无名指和小指的查克拉供给。”
凌渊的命令快得不容置疑。
“把所有的压力,集中在食指和中指上。”
佐助的大脑已经快被剧痛烧干了,但身体对凌渊的命令有着本能的服从。
他下意识地照做了。
“嗡――”
就在切断供给的一刹那。
原本狂暴无序的紫黑色雷光,突然向内坍塌。
就像是黑洞吞噬了光线。
那团混乱的能量被强行压缩成了一层薄薄的、漆黑如墨的雷浆,紧紧包裹在佐助的指尖和那把短刀的刀刃上。
没有声音。
没有刺眼的闪光。
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寂静。
那是……黑色的雷。
“这就是……”
佐助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这只变得漆黑如鬼手的手掌。
他能感觉到。
这股雷遁不再是单纯的穿透。
它带着毒,带着腐蚀,带着魍魉那种针对生命力的掠夺属性。
“去试试。”
凌渊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块用来测试防御忍术的特制钢板。
那是一块掺杂了查克拉传导金属的合金,厚度足有十厘米,就算是普通的千鸟也很难一次性贯穿。
佐助握紧了刀。
没有助跑。
没有吼叫。
他只是轻轻一挥。
“唰。”
就像是热刀切开了奶酪。
那块坚硬无比的钢板,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两截。
切口处没有高温熔化的痕迹,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仿佛金属的结构在一瞬间“坏死”了。
“哐当。”
钢板落地。
佐助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黑色的雷光消散,露出了下面焦黑翻卷的皮肉。
那是代价。
这种力量,是在透支细胞的寿命。
“干得不错。”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绿色的修复液,扔了过去。
“虽然手废了一半,但至少刀磨快了。”
佐助用颤抖的手接住药瓶,直接用牙咬开盖子,将药液倒在伤口上。
“滋――”
白烟冒起,新肉在剧痛中生长。
“这招叫什么?”
再不斩靠在门口,看着那块断裂的钢板,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种无声无息的破坏力,连他这个玩暗杀的行家都觉得背脊发凉。
佐助看着自己的手,眼中的单勾玉缓缓转动,透着一股阴冷的快意。
“千鸟是吵闹的。”
“而这个……”
佐助握紧了拳头。
“……是哑巴。”
“叫它‘千鸟·黑腔’吧。”
凌渊在记录本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利用魍魉查克拉的高密度和腐蚀性,强行改变了雷遁的性质变化。”
“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用来对付那些有着‘绝对防御’或者‘不死之身’的家伙……”
凌渊合上本子,看向佐助。
“……这是最好的毒药。”
“好了,今天的课上完了。”
凌渊转动轮椅,面向大门。
“回去睡觉。”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鸣人从一堆零件里探出头,满脸油污。
“分赃。”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份清单。
那是木叶医院的药品采购单,以及……根部的一份秘密据点分布图。
“既然纲手已经坐稳了位置,我们也该去收点‘保护费’了。”
凌渊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
“团藏手里,还捏着不少好东西。”
“尤其是……”
凌渊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些他不配拥有的‘眼睛’。”
“老板,你是想……”再不斩的眼神亮了。
“没错。”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微笑。
“既然是恶鬼,那就得有个恶鬼的样子。”
“吃完了外面的野食……”
“……也该回头,吃吃窝边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