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总是比来时要安静许多。
没有了不开眼的强盗,也没有了挡路的石像。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窥探者,在看到这辆马车经过时,都极其默契地选择了退避三舍。
毕竟,鬼之国发生的惨案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地下黑市。
一支全灭的不死军团。
一座被暴力拆解的地下宫殿。
还有一个被打包带走的千年魔物。
这三个战绩,足以让任何一个赏金猎人掂量一下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老板,前面就是火之国边境了。”
再不斩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
凌渊睁开眼。
他将那个裂开的铃铛收进怀里,然后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份新的情报——那是自来也通过蛤蟆传信送来的。
“纲手已经接手了火影的工作。”
凌渊展开情报,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手段很硬。顾问团被架空,根部的经费被砍了一半,医疗体系改革正在强行推进。”
“看来,那个赌徒确实没让我失望。”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但这笑意未达眼底。
因为在情报的最下方,还有一行用红色墨水标注的小字。
【晓组织成员‘赤砂之蝎’与‘迪达拉’,疑似在风之国边境活动。目标不明。】
“风之国……”
凌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那是砂隐村的地盘。
也是那个被佐助削成了人棍、如今正在木叶医院接受“治疗”(其实是切片研究)的我爱罗的老家。
“佐助。”
凌渊开口唤道。
“在。”
车厢角落里,佐助正在擦拭那把短刀。
刀刃上依然残留着斩杀石像时留下的细微缺口,但这并不影响它的锋利,反而增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你的那个‘玩具’……”
凌渊指了指木叶的方向。
“……他的村子,好像要有麻烦了。”
“与我无关。”
佐助头也没抬,冷冷地回了一句,“那个废物已经被我废了,砂隐村死活,我不关心。”
“不,你应该关心。”
凌渊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卷轴,那是关于“傀儡术”与“生体改造”的禁术资料。
“晓组织的人去风之国,肯定是为了那个一尾守鹤。”
“虽然守鹤的查克拉已经被我们抽了一部分,但本体还在我爱罗肚子里。”
“如果晓抓走了我爱罗……”
凌渊看着佐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意味着,他们开始正式收集尾兽了。”
“一旦让他们集齐了九只……”
凌渊指了指正在车顶上呼呼大睡的鸣人。
“……这只傻狗,也会被抽干。”
佐助擦刀的手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那双单勾玉写轮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
“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
凌渊靠在车厢壁上,语气幽幽。
“所以,我们需要更快。”
“比他们更快地变强,比他们更快地……”
“……把这个世界的规则,掌握在自己手里。”
凌渊将手中的卷轴扔给佐助。
“这是从鬼之国带回来的‘傀儡转生术’。”
“虽然比不上秽土转生那么方便,但它有一个好处。”
“它可以把活人……”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做成永不背叛的‘人傀儡’。”
“回去之后,去地牢里挑几个死刑犯。”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学会怎么把人的神经系统,替换成查克拉线。”
佐助接过卷轴,看着上面那些令人作呕的解剖图,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没有拒绝。
“明白了。”
佐助将卷轴收好,重新开始擦刀。
“只要能变强。”
“就算是把活人做成木偶……”
“……我也照做。”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需要的刀。
没有多余的道德,没有无谓的怜悯。
只有对力量最纯粹的渴望。
“老板,到了。”
马车缓缓停下。
木叶的大门,再次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这一次,站在门口迎接的,不再是那两个只会打瞌睡的门神。
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暗部。
以及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绿色赌袍、胸前挂着火影项链的金发女人。
纲手姬。
第五代火影。
她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看着这辆满载着血腥与战利品的马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终于回来了……”
纲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群混蛋……”
“……又给我带回了什么麻烦?”
车帘掀开。
凌渊走了下来。
他看着纲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礼貌却疏离的微笑。
“纲手大人。”
凌渊微微欠身。
“幸不辱命。”
“S级任务,圆满完成。”
他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另外……”
“……我还给您带了点‘土特产’。”
“希望您会喜欢。”
纲手看着那辆散发着诡异查克拉波动的马车,眼角狂跳。
她有一种预感。
这个所谓的“土特产”。
绝对会让整个木叶高层,甚至整个忍界……
……再次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