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火焰壁障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风中残烛,但终究没有熄灭。
那四名维持结界的音忍虽然被尸体炸弹的余波震得口吐鲜血,却依然死死咬着牙,透支着生命维持着这座巨大的牢笼。
“咳咳……”
凌渊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个缺口迅速愈合,眼中并没有失望,反而多了一丝玩味。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红色的药剂,仰头灌下。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管滑落,压制住了体内白鳞大蛇细胞因刚才那场爆炸而产生的兴奋躁动。
“看来,这还是个VIP包厢。”
凌渊擦了擦嘴角,那双冰蓝色的魔眼穿透了紫色的火光,直视着结界内部。
那里,猿飞日斩已经分出了两个影分身。
老人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面对死亡也要拉着敌人下地狱的决绝。
“巳-亥-未-卯-戌-子-酉-午-巳……”
猿飞日斩双手结印,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最后,他双手合十。
“忍法·尸鬼封尽!”
嗡——!!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降临在竞技场上空。
那不是查克拉的威压。
那是规则的具象化。
在普通忍者的眼里,除了感到一阵莫名的恶寒外,什么也看不见。
但在凌渊的视野中,世界变了。
一个巨大的、身披白色寿衣、口含短刀的虚影,缓缓浮现在猿飞日斩的身后。
它有着紫色的皮肤,狰狞的鬼角,以及一双空洞得足以吞噬灵魂的眼睛。
死神。
“这就是……所谓的‘神’吗?”
凌渊靠在轮椅上,苍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在他的魔眼注视下,这个让大蛇丸都感到恐惧的死神,也不过是一个由无数条灰黑色的、代表着“契约”与“灵魂”的线条编织而成的……怪物。
丑陋。
贪婪。
且充满了破绽。
“老板,那是什么东西?”
再不斩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手中的斩马刀下意识地横在胸前,“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那是死神。”
凌渊的声音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位远房亲戚。
“它饿了,来吃饭了。”
结界内。
猿飞日斩的两个影分身已经冲了出去,分别抓住了初代火影和二代火影的灵魂。
“封印!”
死神的手臂穿过猿飞日斩的腹部,直接探入了两位先代火影的体内,硬生生地将那两团污浊的灵魂拽了出来。
“啊啊啊啊——!!”
即使是秽土转生体,在灵魂被剥离的瞬间,也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再不斩。”
凌渊看着那两具失去了灵魂支撑、正在逐渐崩解的身体,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准备干活。”
“干什么?”再不斩一愣。
“那两个老家伙的灵魂被吃掉了,但他们的身体……”
凌渊指了指结界内那两具即将倒下的躯壳。
“……那是用活人祭品和特殊的尘土构成的容器。里面残留着初代和二代的查克拉印记,以及大蛇丸最核心的秽土转生数据。”
“那是‘神’的尸骨。”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
“等结界一破,就把它们抢回来。”
“哪怕是一把土,也别给大蛇丸留下。”
场内,战局已定。
初代和二代的灵魂被死神吞入腹中。
猿飞日斩的本体则死死抓住了大蛇丸,试图将这个逆徒的灵魂也一起拉走。
“把你的灵魂……交出来!”
“老东西!你休想!”
大蛇丸惊恐地尖叫着,控制着草薙剑,狠狠刺穿了猿飞日斩的胸膛。
这是一场拉锯战。
也是一场比拼谁命更硬的赌局。
“看来……那老头子没力气了。”
凌渊看着猿飞日斩那逐渐黯淡的生命之火,摇了摇头。
“只能带走一双手吗?真是……太温柔了。”
“噗嗤!”
死神的短刀挥下。
大蛇丸双手的灵魂被斩断,吞入死神腹中。
与此同时,猿飞日斩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封印!”
随着最后一声怒吼,猿飞日斩倒下了。
那紫色的四紫炎阵,失去了查克拉的供给,如同泡沫般破碎。
“就是现在!”
凌渊的手指猛地一挥。
“再不斩!佐助!动手!”
“轰――!”
早已蓄势待发的再不斩,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扛着斩马刀直接冲向了废墟。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两具倒在地上的、正在化为尘土的尸体。
“那是我的!”
此时,负责维持结界的音忍四人众也反应了过来。
虽然他们因为维持结界而精疲力尽,但绝不能让秽土转生的秘密落入他人之手。
“土遁·土陵团子!”
次郎坊大吼一声,掀起一块巨石砸向再不斩。
“滚开!”
再不斩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斩马刀裹挟着狂暴的杀气,一刀劈出。
“咔嚓!”
巨石被一分为二。
“水遁·水龙弹!”
再不斩单手结印,一条巨大的水龙呼啸而出,直接将试图阻拦的左近右近撞飞。
他冲到那两具尸体旁,从怀里掏出两个巨大的封印卷轴。
“收!”
随着一阵烟雾,初代和二代的残骸被强行塞进了卷轴里。
“得手了!”
再不斩咧嘴一笑,转身就跑。
“混蛋!把东西留下!”
多由也愤怒地吹响了魔笛,试图用幻术阻拦。
但就在这时。
“滋――”
一道刺耳的雷鸣声响起。
佐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多由也的身后。
他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那是从森林里拖回来的、已经被削成了人棍的我爱罗。
虽然还活着,但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此路……”
佐助抬起头,那双单勾玉写轮眼在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
“……不通。”
“该死!是那个宇智波的小鬼!”
音忍四人众脸色大变。
他们现在的状态极差,还要护送失去双手、痛得满地打滚的大蛇丸撤退,根本无力再战。
“撤!快撤!带着大蛇丸大人走!”
鬼童丸咬着牙,射出几道蛛网封锁路线,然后背起大蛇丸,头也不回地向着村外逃去。
穷寇莫追。
凌渊没有下令追击。
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那片狼藉的主席台,以及那个倒在血泊中、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笑容的老人。
雨,开始下了。
细密的雨丝冲刷着竞技场的血迹,也冲刷着那个名为“三代火影”的时代。
“结束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看着再不斩将两个卷轴扔到他腿上,又看着佐助将那个半死不活的我爱罗扔在脚边。
“收获不错。”
凌渊的手指抚摸着卷轴冰凉的表面,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有了这些‘神’的骨头……”
“……我的那副身体,终于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修补’了。”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个正在废墟中大吼大叫、试图寻找幸存者的鸣人。
“鸣人,别找了。”
凌渊的声音有些疲惫。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我们该回家了。”
“去准备……”
凌渊抬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
“……下一场,属于我们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