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内的欢呼声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阳光从巨大的环形穹顶倾泻而下,将场地中央的尘土照得纤毫毕现。
不知火玄间叼着千本,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眼神却有些玩味地在两个少年身上打转。
一边是日向一族的天才,白眼的使用者,日向宁次。
一边是木叶的吊车尾,盛传的“妖狐”,漩涡鸣人。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如果是以前。
“咳咳……”
看台的选手通道阴影里,凌渊坐在再不斩特意搬来的折叠椅上,手里捧着那杯永远喝不完的热水。
他没有去那些贵宾席,也没有去考生休息区。
他就坐在最靠近场地的阴暗角落,像是一个在斗兽场边等待喂食的饲养员。
“老板,这只白眼狼看起来很自信啊。”
再不斩靠在墙边,抱着那把巨大的斩马刀,目光穿过栏杆,落在宁次身上。
“自信是好事。”
凌渊抿了一口热水,压下喉咙里的腥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只有站得够高,摔下来的时候,骨头断裂的声音才够清脆。”
场上。
宁次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他的白眼早已开启,眼周青筋暴起,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鸣人那略显佝偻的身影。
“漩涡鸣人。”
宁次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弃权吧。”
“预选赛的时候,虽然那个宇智波凌渊用卑鄙的手段干扰了我的咒印,但这改变不了你我是云泥之别的事实。”
“吊车尾永远是吊车尾,这就是命运。”
鸣人没有说话。
他双手垂在膝盖下方,身体前倾,重心压得极低。
那不是忍者的站姿。
那是野兽捕食前的蓄力。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瞳孔微微收缩,变成了一种危险的竖状。
“命运?”
鸣人歪了歪头,嘴角咧开,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犬齿。
“那种东西……”
“……好吃吗?”
“哼,冥顽不灵。”
宁次冷哼一声,脚下一踏,身形如电。
日向流体术,讲究的是快、准、狠。
既然对方找死,那就成全他。
“柔拳法·八卦二掌!”
宁次瞬间欺身而进,双指并拢,裹挟着查克拉,精准地刺向鸣人胸口的膻中穴。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查克拉流动瞬间就会被阻断。
看台上,日向日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他看来,胜负已分。
那个九尾人柱力浑身上下全是破绽,根本不懂体术。
然而。
“噗。”
一声闷响。
并没有穴位被封的麻痹感。
宁次的手指确实戳中了鸣人的胸口。
但就在触碰的一瞬间,鸣人不退反进。
他竟然硬生生地挺起胸膛,主动迎上了宁次的手指!
“什么?”
宁次瞳孔微缩。
这家伙疯了吗?
主动往枪口上撞?
“抓到你了。”
鸣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他不顾胸口传来的剧痛和查克拉阻滞感,双手猛地探出,如同两把铁钳,死死扣住了宁次的手腕。
那种握力,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那是再不斩在深水里,一次次把他按在窒息边缘练出来的――濒死爆发力。
“放手!”
宁次大惊,另一只手迅速挥出,试图切断鸣人的手臂经络。
“砰!”
鸣人没有躲。
他直接用头撞了上去。
最原始、最野蛮的头槌。
额头对额头。
“咚!!”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响彻全场。
宁次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块花岗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前的世界都在晃动。
而鸣人,仅仅是晃了晃脑袋,额头上流下一道血迹,顺着鼻梁滑落,流进嘴里。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抹腥咸。
眼中的红光,瞬间暴涨。
“好痛啊……”
鸣人嘿嘿笑着,笑容狰狞。
“但是……比起老板的药,这简直就像是在挠痒痒。”
“吼――!”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查克拉,顺着鸣人的手臂,疯狂地涌入宁次的体内。
那不是普通的查克拉。
那是充满了憎恨、暴虐、腐蚀性的九尾查克拉。
对于讲究查克拉精密控制的日向一族来说,这种东西就是剧毒!
“啊啊啊啊!”
宁次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经络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岩浆,那种灼烧感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他拼命想要挣脱,但鸣人的手就像是焊在他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的命运吗?天才?”
鸣人凑近宁次的脸,那双竖瞳里倒映着宁次惊恐的面容。
“老板说过……”
“……如果笼子打不开,那就把笼子里的鸟,连同笼子一起……”
“……咬碎。”
“咔嚓!”
鸣人张开嘴,对着宁次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不是忍术。
不是体术。
是撕咬。
就像是一头饿了半个月的狼,终于扑倒了猎物。
鲜血飞溅。
全场哗然。
看台上的贵族们吓得捂住了嘴,他们想看的是精彩的忍术对决,不是这种野兽般的互殴。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微微颤抖。
他看着场下那个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鸣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不是木叶的体术……”
“那是杀戮的本能。”
“差不多了。”
通道阴影里,凌渊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看着场下那个已经被鸣人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向天才,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日向家的柔拳,太讲究规矩。”
“但在疯狗面前,讲规矩的人,死得最快。”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扔进嘴里。
那是压制白鳞大蛇细胞躁动的镇静剂。
随着鸣人九尾查克拉的爆发,他体内的细胞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共鸣,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起来。
“佐助。”
凌渊轻声唤道。
“在。”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佐助,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他在忍耐。
看着鸣人在场上肆意宣泄暴力,他体内的好战因子也在疯狂叫嚣。
“下一场就是你了。”
凌渊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魔眼在阴影中幽幽亮起。
“那个背着葫芦的砂隐怪物,他的血……”
“……应该比日向家的,更难喝一点。”
“记住我教你的。”
凌渊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刀要快。”
“快到让他的沙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场上。
不知火玄间终于看不下去了。
宁次已经失去了意识,肩膀被咬得血肉模糊,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胜者……漩涡鸣人!”
玄间瞬身介入,强行拉开了还在发狂的鸣人。
鸣人喘着粗气,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过头,看向选手通道的方向。
那里,凌渊正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鸣人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沾满鲜血的灿烂笑容。
那是被认可的喜悦。
也是一头恶鬼,终于在阳光下……吃饱了第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