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他的圣光意义何在?
柳诗施缓缓收起了骨刃,但身体的紧绷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个“引导员”……比任何怪物、任何规则都可怕!
她才是这个神殿最核心的恐怖!
封月看着暂时“安静”下来的游客们,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警告还是有效的。”
“希望他们接下来能乖乖的,可别再给我惹麻烦了。我得留在这里观察一会儿,确保‘设施’修复正常。”
她就站在那里,犹如一个无声的监工,监督着这场残酷试炼的继续进行。
回廊,在绝对的秩序之下,恢复了死寂。
只有血墙缓慢蠕动的粘稠声,和祁厌因规则反噬而发出的、被极力压抑的痛苦呻吟,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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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死寂,笼罩着残破的回廊。
封月那句平淡却蕴含无上神威的“提醒”,犹如冰水浇头,不仅瞬间湮灭了祁厌失控的烈焰,也冻结了所有幸存者的血液。
祁厌僵立在焦黑的地面上,身体表面布满细密的龟裂,力量被彻底剥夺的虚无感。
以及规则反噬带来的、源自存在本源的剧痛,让他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他佝偻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犹如破风箱般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解。
他试图看向封月,那个漠然站立的身影,在他眼中已经与死神无异。
他想求饶,想质问。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任何“喧哗”都可能招致更可怕的后果。
他只能像一只被钉在地上的昆虫,无助地等待最终的审判。
封月看着祁厌那副“痛苦扭曲”的样子,又看了看正在缓慢自我修复的墙壁,内心:
“这人怎么回事?火都灭了,还摆出这副样子……”
“还是说被她的鬼“同事”们吓到了,或者打伤了?这个极有可能!”
她决定再观察一下,如果对方没有进一步破坏行为,她也懒得深究,只要设施恢复就好。
然而,神殿的法则,一旦被触发,其惩罚机制是自动且无情的。
祁厌违反了【法则二:缄默是美德】(剧烈喧哗),并潜在触犯了破坏规则(使用明火),仅仅是剥夺力量,只是惩罚的开始。
惩罚,降临了。
没有任何预兆,祁厌佝偻的身体猛地挺直!
他的双眼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里面充满了无法形容的、超越了物理痛苦的极致恐惧!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但这惨叫……极其诡异!
它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音量被强行压制,变得嘶哑、扭曲,更像是灵魂被撕裂时发出的、直接作用于他人精神层面的哀嚎!
只有他脸上那扭曲到变形的表情,证明着他正在承受何等可怕的痛苦。
紧接着,令所有幸存者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祁厌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冒出火焰。
但那不是他之前操控的、狂暴而炽热的暗红色狱火。
这是一种……虚无的、冰冷的白色火焰!
它仿佛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一种“抹除”、“归零”的绝对意境。
这就是法则之焰!是规则本身对违背者的终极清洗!
白色的火焰首先从他的五脏六腑开始燃烧,透过他龟裂的皮肤,可以看到体内亮起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白光芒。
他的血肉、骨骼、内脏,在这白光中,不是被烧焦。
而是犹如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字迹,直接化为虚无!
“不……不……!!!”
祁厌的惨叫变成了无声的呐喊,他的嘴巴张大到撕裂的程度,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拍打身上的白色火焰。
但他的手触碰到火焰的部分,也立刻无声无息地消失。
白色火焰蔓延得极快,几个呼吸之间,就包裹了他的全身。
他像一个由灰烬堆砌而成的人形,被风吹散。
没有烟,没有焦臭,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就在柳诗施、陆淮、赫衍和直播间无数惊恐的目光注视下,祁厌的存在,被那白色的法则之焰,从最基本的粒子层面,彻底抹除。
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灰烬,没有残骸,甚至连他刚才站立处地面的焦痕都依旧存在,仿佛他这个人,从未在那里站立过。
【玩家祁厌,已死亡。】
【当前存活:4/6。】
冰冷的系统播报声,在每个幸存者的心头回荡。
幸存的四人,犹如四尊石雕,僵在原地。
柳诗施握紧了手中的骨刃,那柄饮过无数强者鲜血的凶器,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敌人的强大,而是因为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规则”力量的敬畏与战栗。
她亲眼见证了SS+级的强者,是如何像一只蝼蚁般,被无形的法则轻易碾碎、抹除。
陆淮背上的慕妍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极致的恐怖,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陆淮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支撑着圣光护罩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的圣光能治愈伤痛,能驱散黑暗。
但在这种代表“秩序”和“抹除”的绝对法则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赫衍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他死死盯着祁厌消失的那片空地,眼中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和算计,只剩下最原始的惊骇:
“她……甚至没有动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只是……‘提醒’了一下规则……”
这句话,道出了所有人最深的恐惧。
封月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没有动用任何看似强大的力量。
她只是像一个尽责的工作人员一样,宣读了一遍“参观须知”。
然后,违背了须知的“游客”,就以一种最彻底、最恐怖的方式,被“处理”掉了。
这种反差,比任何狰狞的怪物、任何酷烈的刑罚,都更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