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节回了自家府邸,直奔自己的书房,关门上销关窗点灯,坐到座椅上长呼了一口气,慢慢的一声呼气声,赵节才稳下自己的心神。
从怀里掏出书信,用刀切开封口,倒出里面的信,仔细地上下看了两遍,然后凑近烛火,将信纸和信囊一一点燃,丢在屋内的铜盆里直到烧成灰烬,倒上一杯清水冲散,才赶忙打开窗户。
心里又默记了一下书信的内容,才安稳的坐在椅子上,仔细地琢磨起来,良久之后,敲门声打断了赵节的思绪,探出头望向屋门处,赵节呵呵一笑:“夫人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屋外的女子歪着头看向窗口,疑惑地眨动着眼睛,摇了摇头站直身体,等屋门开启,跨过门槛走进书房,鼻子轻嗅狐疑的看了赵节,又看看铜盆里的灰渍,笑着问道:“咦,莫不是收到花魁娘子的回信了?”
听到这话的赵节脸上的表情一垮,似笑非笑的带出一脸苦涩道:“夫人啊,每个月我这银袋里只有二钱银子,您说哪家的花魁娘子就值二钱?还是哪家花魁娘子喜欢我这,连二钱银子都要精打细算的大主顾啊!”
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赵节,疑惑地问道:“二钱不够你花?吃饭衙门里有小灶房,笔墨纸砚都有公出,穿衣坐车都有规制,就连喝酒都是季桐出钱,你要钱有什么用?”
赵节低眉顺眼的看看自己夫人,可怜兮兮的开口道:“我小舅子这月就请我喝了碗云吞,吃了一笼烧麦,酒连味道都没闻过!”
夫人看着赵节那可怜的小表情,不由地笑了起来,上前帮着赵节整理好衣袍,轻声道:“我到现在一共攒了三千玖佰两银子,我们看上的那座院子,要两千五百两,再置换家具,添置物品,怎么也要五百两,剩下的还要给巧儿攒着。你看上的那幅画,我也留意了,还没卖出去,我花了五两银子让人四处说那是假的,所以那店里估计卖不动了,到时候我去给他二十两帮你买回来!”
赵节苦笑着应承道:“要是别家店铺,也就算了,童家的这般做也不算什么,他家的铺子本来好多东西来路就不正,我这官做的没人家大,想管也没那本事,这样也算出口气。”
夫人呵呵笑,上前揽住赵节的手臂笑道:“没事,咱们过得多踏实,到巧儿大了,找婆家都得让人高看两眼。”
赵节脸上露出笑容,拍拍自己夫人的手,感慨道:“和我这么多年,苦了你了,我的官职虽不算高,也是很多官员比你不了的高官了,可我们的日子却还不如一个县令富裕,你跟着我也从不抱怨,还总是从岳丈那里拿东西贴补家里,哎~~~~”
赵节的一声长叹,是自己的愧疚无法言说,可夫人却毫不介意的安抚道:“我阿爷阿娘可从不曾看轻你啊,阿爷一直说,我要珍惜,你这样的人才是女子一生的归宿,再说了,我阿爷可比你有钱多了。”
赵节低声笑着,憋不住的笑意让身子都颤抖起来,挽住自家夫人的手臂笑道:“你啊,岳丈银袋子里估计比我多不了几钱银子;你每次去,都是岳母提前给你阿爷放在银袋里,等着你掏走的,我两个喝酒都是等季桐发俸禄,你阿爷堵在他院子门口等着,哈哈哈哈~~~~”
一番话也让夫人笑了起来,随即眼圈也红了起来,趴在赵节的胸口轻声道:“我们买些鹿肉,买坛酒去看阿爷吧!”
赵节用力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银袋:“六钱银子,我攒了三个月没花钱,走,买酒去。”
启安回到飞云楼,快步走进齐钰的客房,给齐钰做了回复,等到晚间,果儿也完成了自己的事,回来后给等着自己的齐钰做了回复,两件事办完,齐钰静下心来,等待后期的局势变化。
现如今京都的局势,算是稳定中的一种僵局,齐钰目前不急于打破这个僵局,此时要做的是等,一是等自己的队伍到来,等监察司和红线配合,给京都所有的官员做个暗查摸底;二是等待朝局的变化,三,齐钰还要等庆帝如何布局收尾。
各州府的乱局一潮接着一潮,从县城到府城,仅留下州府因为大营兵马的震慑,还没有受到波及,可是一波波被指派赶赴各地平叛的军队,都是出了州城不久,就被半路埋伏的兵马打的四散溃逃。
对方人数不多,几百人的军队,却能把一支支一两千人的军队,打的落花流水,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这下子州城的刺史们,以及大营的将领,再也不敢轻易的派兵出城,只好将兵马收缩到了一起,全部从城外进入州城之内,以确保州城不被攻陷。
荆素在把个县城搅乱后,建立起一支支的平民武装,而后迅速和后继的大部队取得联系,安州大军,楚州大军随即开赴,顷刻间大军压境,收编了各县的武装后,又取得了府城武装内部的配合,只用了短短七天时间,京都外就只剩下被围困的几座州城孤悬在外。
而京都被派出来的兵马,早早就持观望的态度游离在战场之外,不敢轻易的跳入战局,这若是陷入其中,被围困在一域,没有粮草和后备的支援,那只有被围歼的结局。
这一下子京都之外也分成三方势力,接近十万的贺州军,围困在内的各州衙,还有游离在战场之外的京营各卫,
而在这时,由晋王和赵国公、翼国公、韩楚相公等人,组成的先期内政军政团队,从贺州赶赴了安州,在收到战场信报后,晋王看了眼几支被派出来的京营名录,笑着对身边的几人道:“这就别打了,我和几位国公直接派人劝降吧,给京里的镇国公,济国公,吴国公去信,各家都看看有没有路子,我给陛下那里也去个信,让陛下那里也开个金口吧!”
一旁的赵国公笑着抚了抚身前的长须,开口迎合道:“几位老国公都问问,老了不带兵了,可谁家没几个子弟丢在军队里,就当最后发挥一下余热吧。”
晋王斜眼看了眼赵国公道:“您可别发挥余热,后面您的事情可不少,几位老国公还可以退下来,颐养天年,可您这不到六十的年岁,可离置身事外还早着呢!还有翼国公,您这靠战功一路飞升上来的,可不是靠岁数靠资历堆成的国公,后面更要护佑一方平安的,可别都想着退下来。奕儿身边是人才济济,可是也更需要一些老人给扶持着,把这一代新人托起来。”
喜欢嘿!从前有座山请大家收藏:()嘿!从前有座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