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棚屋二楼,小巴蒂躺在稻草堆上。
黑魔标记就在这时猛地灼痛起来,像有烙铁按在皮肤上。他咬紧牙关,脑中响起伏地魔冰冷的声音:
“速回老宅取复方汤剂。必须亲自来。”
小巴蒂坐起身,皱起眉头。
“亲自去……”他喃喃自语,“明明可以让小埃弗里把药水藏在禁林某处,我再去取……”
这很危险。
他转念一想,突然明白了。
试探。
这是伏地魔式的试探。主人想亲眼确认他真的在扮演乌姆里奇,确认他没有被抓、没有背叛、没有出任何意外。
“果然……”小巴蒂扯了扯嘴角,从稻草堆里扒拉出那件粉红色的备用长袍——是他前天晚上从乌姆里奇办公室偷来的,比睡袍像样多了。
他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身体像融化在空气中一样变得透明。
然后推开尖叫棚屋吱呀作响的门,潜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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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礼堂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魔法部监督官的席位空着。
那个平时总是第一个到、挺着胸膛坐在主宾席上、用挑剔眼神扫视全场的粉红色身影,今天没有出现。
麦格教授身边的费尔奇犹豫了很久,终于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教授……副部长从昨天傍晚后,就没人见过。她的办公室门锁着,敲门没人应。”
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了。
邓布利多停下切煎蛋的动作,用叉子轻轻敲了敲瓷盘边缘——这个罕见的小动作让坐在他对面的斯内普抬起了眼皮。
“多洛雷斯虽然讨厌,”邓布利多对麦格低声说,“但从不会错过任何能彰显权力的场合。”
格兰芬多长桌,弗雷德往麦片粥里倒了第三勺糖:“乔治,那个粉红噩梦今天又没来。”
乔治抬头扫视教师席:“第三天了。你记得她那天晚上走路的样子吗?像只被下了‘僵尸飘行咒’的企鹅。”
“而且瘦了。”弗雷德舀起一勺粥,“那件睡袍空荡荡的……你说她是不是终于被自己的审美逼疯了,躲在办公室把所有的粉红衣服都烧了?”
“那我得送她一瓶欢欣剂庆祝。”
两人对视,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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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埃弗里宅地下室,小巴蒂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真面目暴露在烛火中。
伏地魔用魔杖尖端抬起他的下巴,猩红的眼睛仔细审视着他:“扮演得如何?”
“一切顺利,主人。”
“聪明。”伏地魔收回魔杖,从桌上推过来一个黑色小箱子,“这是一周剂量的复方汤剂和稳定剂。省着用。”
小巴蒂接过箱子,心里计算:一周剂量……也就是说,每周都要回来一次取药。
“回霍格沃茨后,必须更频繁地露面——”伏地魔继续说,“但不能说话太多。你就假装喉咙发炎,写纸条交流。”
小巴蒂愣了一下:“喉咙发炎?”
“对。”伏地魔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盖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印章,“诊断证明:声带结节需静养两周。这样你就不用开口。”
小巴蒂接过假证明,心里却觉得这借口牵强得可笑。乌姆里奇那种人,就算声带被割了也会用写字板尖叫。
但他不敢质疑:“是,主人。”
“还有,观察哈利·波特参赛后的反应。记录他身边所有人的态度——尤其是他那两个朋友,还有……刘备。”
伏地魔说到“刘备”时,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忌惮,又像是好奇。
小巴蒂点头,抱着箱子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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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乌姆里奇副部长”开始以反常的频率出现在霍格沃茨各个角落。
早餐礼堂,她会坐在魔法部席位,有人向她问好,她只是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写字板,用粉红色的羽毛笔在上面写下:“早安。医嘱禁声。”
有时,她在走廊挺着胸膛走过,遇到两个三年级学生把青蛙变成气球在走廊里乱飞——这在过去至少值五十分加一周禁闭。但她只是停下脚步,写字板举起:“请遵守校规。”然后就走了。
两个学生愣在原地,气球青蛙“啪”地变回原形,掉在地上“呱呱”乱跳。
更多时候,她坐在角落织一件粉红色的小毛衣,毛线针咔嚓咔嚓响。弗立维教授试图和她讨论四强赛的安保安排,她举起写字板:“全权交由邓布利多校长处理。”然后继续织毛衣。
费尔奇在擦盔甲时对洛丽丝夫人嘀咕:“副部长最近……和气了不少?她昨天看到皮皮鬼往墙上涂鼻涕虫黏液,居然没尖叫,只是皱了皱眉就走了……”
洛丽丝夫人“喵”了一声,表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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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正在研磨月光花根茎。
黑魔标记突然灼痛。
伏地魔的声音直接撞进脑海:“密切观察乌姆里奇。她可能被邓布利多或其他人控制了。我需要知道她是否还是她自己。”
斯内普手里的研钵停了下来。
“主人怀疑她?”他心中迅速推理,“但伏地魔却让我去‘观察’她,说明伏地魔不知道她被冒充?还是说……他在测试我是否发现了真相?”
研磨声继续响起,但节奏乱了。
斯内普回想起这几天“乌姆里奇”的反常:沉默、和善、对违规行为视而不见……这确实不像她。
但如果她是被冒充的,冒充者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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