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6年 冬 洛阳
庞正、诸葛亮、关羽、以及伤势稍愈但仍显虚弱的赵云围坐在地图前,地图上详细标注着从邺城到建业、从虎牢关到长江的广阔地域。
“伯苗送来的情报,诸公都看过了。”庞正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司马懿在河北磨刀霍霍,孙权在江东搜刮备战。来年开春,他们绝不会坐视我们安心经营洛阳。”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髯道:“东吴鼠辈,所图者无非江陵、襄阳。
此二城乃荆州门户,我在时,陆逊尚且难越雷池一步,今有黄权、句扶、赵统、陈式等坚守,更兼城防加固,只需再添精锐,足可令其铩羽而归!”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落在宛城、许昌、虎牢关一线:“司马懿用兵,向来讲究击其必救。洛阳新定,他最可能猛攻的,便是这三处。
宛城,威胁洛阳侧后;许昌,中原枢纽,若失则豫州震动;虎牢关,洛阳东门户,一旦有失,敌骑可直扑城下。此三地,必是魏军主攻方向。”
赵云脸色虽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缓缓道:“丞相所言,乃堂堂正正之攻。然司马懿狡诈,洛水之誓可见一斑。
其用兵,惯于虚实结合,声东击西。明攻三地,暗地里……是否会另藏杀招?譬如,派精锐轻骑,不走大道,潜越山地,直插洛阳背后?或煽动并、幽边患,牵制我军?”
庞正眉头紧锁,这正是他心中隐隐不安之处。地图上的标记似乎已经涵盖了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司马懿和孙权也大概率会按照这个“剧本”来走。
但以他对司马懿的了解,以及当前三方势力犬牙交错的态势,真的只有这些明面上的攻防吗?
“子龙所虑,正是我心中不安。”庞正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的黄河,“总觉得……我们可能漏算了什么。
司马懿手中除了河北精锐,还有什么牌?并州的匈奴残部?幽州的乌桓?还是……他会不会与孙权有更隐秘的配合,比如约好同时发动,但主攻方向出乎我们意料?”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吴攻江陵襄阳,魏攻宛许虎牢,这是最可能、也最符合常理的部署。我们也必须据此来布置防御。但……总要有应对‘意外’的后手。”
诸葛亮沉吟道:“士才是担心,他们可能集中全力,猛攻一点,以求突破?或是有一路奇兵,行险迂回?”
“都有可能。”庞正停下脚步,“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猜中对手的奇招上。
当务之急,是确保几条主要战线稳固,同时保持一支足够强大的机动力量,随时可以填补漏洞,或反击敌人的薄弱处。”
他回到地图前,开始部署:
“江陵、襄阳方向,是东吴必争之地,也是我军不能有失的南线屏障。云长,你对荆州最熟,威名足以震慑吴军。请与关平、周仓,率一万五千蜀汉锐士,即刻南下增援。
抵达后,你总揽江陵、襄阳防务,黄权、句扶、赵统、陈式皆听你调度。不求你速胜,只求稳守,将陆逊主力牢牢钉在长江北岸!”
关羽慨然抱拳:“定不辱命!江陵在,人在!”
庞正点头,继续道:“中原腹地三条要道,需得力大将镇守。”
“宛城,乃南下北上枢纽,位置关键。伯恭沉稳善守,元俭经验丰富,命你二人共守宛城,互为犄角。”
“许昌,四通八达,需防魏军穿插。伯岐善守能战,马岱铁骑迅捷,命你二人守许昌,以张嶷为主,马岱率铁骑游弋策应。”
“虎牢关,天下雄关,乃洛阳东面锁钥。子均最善守御,持重如山,虎牢交给你,我最放心。”
王平沉稳应诺:“末将领命,必使虎牢稳如磐石。”
“至于洛阳本身及机动兵力,”庞正看向诸葛亮和赵云,“子龙仍需静养,但可坐镇洛阳,协理留守诸军,安定人心。洛阳城防,由吴懿、费祎等负责。”
“而我和文长、伯约,”庞正目光灼灼,“亲率剩余的最精锐部队,包括扩编后的部分蜀汉锐士、西凉铁骑、以及无当飞军和正义军的一部,作为总预备队,驻扎洛阳周边。
哪里危急,我们就扑向哪里!同时,密切监视河北、并幽及长江沿线一切异动,随时准备应对那个可能的‘意外’。”
诸葛亮听完整个部署,缓缓颔首:“如此布置,正面防线可谓稳固,亦有强援机动。
然正如士才与子龙所忧,暗处之险,仍需警惕。天罗司需加大对河北、江东内部,尤其是其军力调动、粮草囤积最终去向的侦查力度。
另外,并州、幽州边境,亦需增派哨探,严防小股精锐渗透或胡骑异动。”
庞正:“丞相所言极是。伯苗那边,我已加派人手和资源。并、幽方向,也会令夏侯霸多加留意。”
部署已定,阁内众人却无半分轻松。地图上那些代表敌军可能的箭头,仿佛带着森森寒气,穿透图纸,直指人心。
已知的威胁可以布防,但那未知的、隐隐不安的可能,才是最让人心神不宁的。
“但愿……是我多虑了。”庞正望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低声道。
关羽冷哼一声:“司马懿纵有诡计,以堂堂之师迎之,有何惧哉?”
赵云却微微摇头:“云长不可轻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深邃地望向北方:“司马仲达……这一次,你究竟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风雪渐急,笼罩了洛阳,也笼罩着即将迎来新一轮血雨腥风的中原大地。一场围绕已知防线与未知奇谋的博弈,在寒冬的沉寂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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