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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京我来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31章 玫瑰


    “那就顺着他的戏往下演?摸不准咱们就先探探底儿……”陈嘉澍说到一半忽然笑出来,“缺不缺钱,需不需要我帮你啊?”


    裴湛拒绝:“我自己先想想办法。”


    陈嘉澍了然,在那头说:“那有什么问题记得来找我,我帮你。”


    “好。”


    裴湛应完了这一句就无话可说,他们沉默了一会,他准备说没什么事,他就把电话挂了,就去打扫卫生了。


    陈嘉澍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他说:“我刚刚在你房间里睡了一觉。”


    裴湛握着电话没出声。


    陈嘉澍就继续说:“我真的梦到你了,梦到那一天你刚来这里的样子,梦到了那天你看我的眼神。”


    裴湛听他含含糊糊地说话,没忍住“嗯”了一声。


    陈嘉澍似乎有点难过:“我好后悔,我该早点爱你。”


    裴湛安慰地说:“现在也不迟。”


    “我梦到我抱住你,就在这里吻你,还在梦里和你做|爱,这张床以前属于你,但我现在躺在上面,脑子里都是你,我想你,我想抱着你……”陈嘉澍说着又有些委屈,“所以我给你发信息,结果发现我被你拉黑了还没放出来。”


    裴湛有点懊恼:“刚刚我已经道歉了。”


    陈嘉澍声音低哑:“可我心里还是难过。”


    裴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我其实也想你。”


    陈嘉澍真的太没安全感了,他听了这一句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欢喜,而是质疑,他问:“真的吗?你真的想我吗?”


    裴湛语气诚恳:“真的,真的在想你。”


    其实他回家之后忙的要死,根本就没想起来这事儿……要不是李宇舟打电话给他把最近这一堆事儿都牵扯了出来,裴湛还想不起来给陈嘉澍打电话。


    陈嘉澍在电话那头低声哀求:“那你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


    “都放出来了,”裴湛立马保证,“我马上把你的两个号码都移出来,你别难过了。”


    陈嘉澍这才善罢甘休,他说:“不许再拉黑我。”


    裴湛简直没办法,他再三保证:“一定不了。”


    他俩在电话里黏糊糊地说了好一会儿,陈嘉澍这边好像突然来了什么事,说:“我先把电话挂了。”


    裴湛乖乖地说:“嗯。”


    陈嘉澍继续讲:“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裴湛又轻声说:“好。”


    陈嘉澍这才挂了电话。


    ……


    趁着下午的时间,裴湛联系了自己几家做风投的朋友,他的资产确实不够,但有人够,所以他要找投行。


    只要投行能帮他从别人的手里撬到资金,那他就完全可以顺利入场。


    一下午他都在联系靠谱的朋友,直到阿姨上门来给他做饭,裴湛才感觉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裴湛放下手机,出去冲了个澡,准备收拾完就下楼吃饭,结果没想到刚把头发吹干了,自己家门铃就响了。


    阿姨在厨房里来不及去,裴湛自己下二楼去开的门,他踩着拖鞋匆匆忙忙走到门口,一开门看见了外面站着的陈嘉澍。


    陈嘉澍一手抱着玫瑰一手拎着饭盒,在这不冷不暖的天里,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笔挺地站在楼道里。


    裴湛有点意外地往后退了一步,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


    陈嘉澍笑着看他:“老头不待见我,把我赶出来了。”


    裴湛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他在自己家居然生出了一些拘谨,悄悄往外挪了两步,说:“那你……你要进来吗?”


    陈嘉澍有点伤心地说:“你不欢迎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裴湛直接扒着门边,轻轻把门推开,“你快进来,外面冷。”


    陈嘉澍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就有点忍不住了,或者说他看见裴湛探头探脑开门的时候就快忍不住了。


    裴湛本来就长得乖,他成年以后做个激光手术,后来度数涨得不严重,在家基本不需要戴眼镜。他不戴眼镜年轻太多了,看着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刚洗完澡,头发软趴趴地垂着,一身灰色的棉制居家服,看着像只在等人摸的小狗。


    陈嘉澍把花揣进裴湛怀里,挤到门里就想亲他,裴湛舌头还疼呢。他抱着花在鞋柜低声讲:“家里有阿姨。”


    陈嘉澍失望地说:“哦。”


    言外之意就是不能亲。


    裴湛摸索着给陈嘉澍拿了双鞋,然后又把他手里的饭盒接了下来,一拎发现里面有东西,他回头看陈嘉澍:“你带了东西?”


    “是给你炖的汤,”陈嘉澍把大衣脱下来挂上,又给自己外套找了个衣架,轻车熟路的像在自己家,“山药炖排骨养胃的。”


    陈嘉澍说着又问:“你叫阿姨给你做了什么吃?”


    “我没胃口,中午吃多了,叫她炒了几个素菜,”裴湛引着他往里走,说,“好像做了鸡,本来要炖汤,我是真不爱喝鸡汤,太腻了。”


    “幸好没炖,你今天不能喝鸡汤,红烧的也不行,”陈嘉澍凑到他耳边低语,“吃完上火后面会肿的,昨晚我看就有点肿了。”


    “你看!”裴湛一时间没控制住声音,他赶紧压低了嗓子,“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陈嘉澍一本正经地逗他,“我偷偷扒开看的呗,反正你都睡着了。”


    “你……”裴湛整张脸热的要冒气了,他“你”半天没“你”出来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撂下一句,“你变态吗。”


    两人说着话就走到了桌边,裴湛把汤和花都放在了桌面,他想找个瓶子把花插起来,陈嘉澍却没让他走。


    陈嘉澍靠在桌上,轻轻抓着裴湛的手指玩:“你买药了没。”


    裴湛刚消下去的热气,又给他说上来了,整个人耳朵泛红,小声嘟囔:“我没买啊……感觉不太疼,好像没有以前你弄得那么……”


    陈嘉澍靠在他旁边,低声说:“当然,昨晚我收着劲儿呢,你跟我说今早要去林家敬茶我就没太敢用力,怕你起不来,之后我还给你上了药,你今天晚上还得涂点,我怕发炎。”


    “你……什么时候……给我上的药……”裴湛声音越说越小,“我怎么不知道。”


    陈嘉澍笑着摸摸他红透了的耳垂:“你睡着了,跟小猪一样,怎么摆弄都不醒。”


    裴湛腼腆地垂眼,他偏头说:“不是小猪。”


    “那是什么,小狗?”陈嘉澍低头看他,“你是小狗吗,小狗挨亲才不会哭。”


    裴湛瞪他:“陈嘉澍!”


    陈嘉澍忽然发现了一个新乐趣,把裴湛逗急也挺有意思,但不能让人真急,差不多了就得哄。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狗眼不识金镶玉,小时候的裴湛比现在更好逗,看着正正经经的,估计稍微听一点儿荤段子就要红。


    这眼见着裴湛要跑,陈嘉澍赶紧拽住他的手问:“腰还疼不疼了。”


    “还有一点,”裴湛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想着自己二楼有个空花瓶很适合插花,就是家里没有营养液,得找外卖来送一个,“也不是疼,就是酸。”


    “我给你带了护腰,”陈嘉澍他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在车里,等会晚上我下去拿上来。”


    裴湛眨眼看着他。


    陈嘉澍有一眼没一眼瞄他,说:“你别老这样看我了。”


    裴湛没明白:“怎么了?”


    陈嘉澍没搭话,反而话锋一转:“你们家阿姨什么时候走?”


    “做了饭就走,”裴湛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嘉澍,“怎么了?”


    陈嘉澍就看着他不讲话,眼里都是欲求不满。


    裴湛被他看的心惊胆战的,赶紧又强调:“家里还有人啊,你……”


    他俩疯起来那个不管不顾的劲谁也拦不住。衣服好好穿在身上,裴湛还能说是朋友来看望他,等会真浪起来脱光了被人看见,那真是不好解释了。


    毕竟他还有个名义上的老婆。


    陈嘉澍也知道他的意思,十分不高兴地说:“我知道。”


    裴湛悄悄瞥他。


    “你老这么看我,我都忍不住想亲你了,”陈嘉澍一边加重语气,一边凑近了他,说,“很急。”


    裴湛赶紧往后退,他生怕陈嘉澍亲上来,“马上,她马上就走了,我……”他赶紧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说,“那我先不看你了。”


    陈嘉澍对他这种缩头王八的行为很不赞同,他说:“晚了。”


    等阿姨走了他非要好好揉搓裴湛一通。


    裴湛真是怕了他了:“你能不能不亲我了,舌头还疼。”


    虽说小别胜新婚吧,他们这也谈不上啊,顶多算分手十年重燃旧爱。


    裴湛自己待着的时候都还好,一跟陈嘉澍凑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哪哪不对,像被什么东西下了降头,整个人都被勾了魂似的不大清醒。陈嘉澍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当然陈嘉澍这色中恶鬼更是完蛋。


    裴湛感觉他单纯就是像饿疯了,昨天晚上草草吃了一顿没饱,但又怕裴湛第二天难受不敢做到尽兴,毕竟裴湛以前真是回回被他弄得起不来,还疼,所以陈嘉澍只好退而求其次,每次见面都要缠着裴湛接吻,接个吻就像是要把裴湛吞下去,一天天这么来来回回的互相撩拨,迟早有一天身体要垮。


    裴湛也理解,他们这才刚刚重新亲热起来,年纪轻轻干柴烈火的,有点欲望也很正常,但是这么重欲也不太行啊……


    今天陈嘉澍简直黏人得过分了。


    裴湛觉得不能再跟他待在一起,赶紧上楼去找瓶子,又找人给自己送了个营养液的快递,收拾收拾就准备把那束玫瑰花拆出来插上。


    陈嘉澍看了一眼,就赶紧说:“小裴你别动了,我来吧,你在旁边指挥就行,花上有刺,我怕扎着你手。”——


    作者有话说:陈总:孩子饿,孩子真饿[化了]


    第132章 腻歪


    裴湛吃饭的时候,陈嘉澍还在安顿他带来的那束玫瑰花。其实裴湛不是很喜欢玫瑰,但是陈嘉澍送的他也愿意善待,他们没有吵架的日子里,陈嘉澍送来的玫瑰和情诗都有被好好保管。


    那时他倒是没想那么多情情爱爱的事情,只是觉得美好不该被浪费。


    这世间的虚情假意那么多,能拿出来的真心也就这些,他虽然不接受,但也不想把它丢在地上踩烂。


    本来裴湛说要等陈嘉澍一起吃饭,但陈嘉澍坚持让他先吃,说他胃不好,再等就该胃疼了。


    裴湛拗不过他,只好让阿姨把汤上锅煨了一下,吃着几个菜吃得味同嚼蜡。阿姨走了,陈嘉澍才挤到他旁边说:“吃不下?”


    “嗯。”裴湛拌了拌碗里的饭。


    陈嘉澍凑过去看他:“心情不好?”


    裴湛叹气:“也不是。”


    “筹钱不顺利?”


    “没有,挺顺利的。”


    陈嘉澍忽然激动:“也就是说你要入股寰宇了?”


    裴湛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他戳了戳饭了说:“还不知道后面怎么样呢,没着落的事儿,你话先别说太早。”


    “哦,”陈嘉澍想了想,“我还想着到时候转点股票给你呢。”


    “我不要,”裴湛因为合作社股票那事儿心里不大痛快,他知道陈嘉澍是好意,但他不喜欢这些,“我自己有钱不用你给我。”


    陈嘉澍靠在他肩膀上:“可是……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给你管钱好不好?”


    裴湛感觉自己的肩膀更重了:“你累死我吧,不能请专业团队吗?”


    陈嘉澍这个级别的身家他管钱就别出去上班打官司了,天天在家算账都能把头算裂开。


    “我不是真让你管,”陈嘉澍磨蹭着脑袋看他,“我就是想交给你,我也给你,我想就这么用钱拴住你。”


    陈总穷的只剩钱了。


    裴湛无语地看天花板。


    真腻歪啊。


    他茫然地想,陈嘉澍这股疯劲儿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看来之前陈总花重金监视他真是轻的了。


    怎么感觉这人的掌控欲几年过去似乎变本加厉变成一种癖好了。裴湛想骂但又找不到地方下嘴,要是他没和陈嘉澍和好还能乱发脾气,和好了之后又开始想自己这么发脾气是不是不好。


    裴湛简直要被烦死了,感觉一天到晚这么腻歪还不如天天吵架,这才第一天,要是以后陈嘉澍都这么个状态,他不得被烦死。


    真是单身太久了。


    他不习惯两个人一直腻在一起。


    陈嘉澍又精神振奋地说:“我们家钱都该给老婆管呢。”


    裴湛哗啦就是一盆冷水:“我也没见陈叔叔把钱都给你妈啊。”


    陈嘉澍对自己的父亲毫无尊敬:“那是陈国俊人不行。”


    裴湛继续泼冷水:“我现在老婆是林语涵呢,你需要我把钱交给她吗。”


    “那怎么行?”陈嘉澍不满,“那都是你的。”


    裴湛故意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不是你说钱给老婆的吗?”


    陈嘉澍真要被他气够呛:“你是不是故意的?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提她了!”


    裴湛赶紧摸摸他后颈顺毛:“好好,我不提她,你别生气。”


    陈嘉澍立马抱住他的腰,说:“我好想你。”


    裴湛莫名其妙,他今天听这句话听太多次了感觉自己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现在不是已经待在一起了吗?”


    “我想和你结婚,结了婚就能直接去新港把你纳进我们家信托里了……”陈嘉澍根本不想吃饭,他抱着裴湛,低声说,“我们去丹麦登记结婚?还是泰国?或者塞班岛?”


    裴湛简直没办法,他提醒:“陈总,我还没离婚呢。”


    陈嘉澍就追问:“那你什么时候离婚?”


    裴湛还真没想过这问题。


    但是林语涵这个情况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估计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可能满足陈嘉澍这个愿望了。


    裴湛想了想,说:“可以去塞班岛旅游。”


    陈嘉澍痛苦地抱着他念叨,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裴湛被抱得没法吃饭了,他说:“你不饿吗陈嘉澍?”


    “有点。”


    “那你吃饭。”裴湛把饭碗往他跟前推了推。


    陈嘉澍仰头咬裴湛的耳垂:“我想先吃你。”


    裴湛被他咬得一激灵,感觉要坏事,赶紧把人摁住了:“我腰酸,你腰不酸吗。”


    陈嘉澍抱怨:“你得多锻炼。”


    裴湛皱眉:“我平时真去健身。”


    这话不是假的。


    陈嘉澍知道他健身,哪怕那天灯很暗他也能感觉出来裴湛身材真的很不错,肌肉匀称,皮肤紧实,练得不是很夸张,但很标致。


    裴湛体态很好,穿衣服是衣架子,脱了也很有看点。


    特别是胸肌和腹肌,摸上去手感很好,一用力就会绷着隆起来,比小时候那副干巴巴的身体要漂亮多了。陈嘉澍现在更喜欢了。


    他脑子里这么想着又抱着裴湛上下其手地摸了两下才,等裴湛要发火了才满意地收手。


    真像个变态啊。


    裴湛无语地沉默了一下,最后警告:“陈嘉澍,你不要逼我把你扫地出门。”


    陈嘉澍抬头就想亲他。


    裴湛一把薅住他后脑勺的头发:“不是说了不亲我?”


    陈嘉澍有点委屈:“不是因为当时有阿姨吗?”


    “我吃饭呢,一嘴油,”裴湛无奈地后仰拉开了距离,说,“你埋汰死了。”


    陈嘉澍眼巴巴地看着他。


    裴湛指挥着他说:“你去厨房里把煨的汤拿来,我吃不下了,你等会儿没事干吃了饭把碗饭洗碗机里,我上去看下过几天要处理的案子。”


    陈嘉澍先说了句“好,我去拿”,然后又问:“你结婚放假还加班啊?”


    裴湛倒是不想放假加班,他没这个癖好,就算工作狂也不爱在家里上班,他又不是有毛病。


    这根本就是裴湛找的借口。


    他受不了了。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跟陈嘉澍这个黏人精待一起。


    ……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裴湛实在想得太美好了,裴湛刚看了两行字,陈嘉澍就在书房外面敲门,问他家里有没有能换的睡衣。


    因为陈总今天纡尊降贵,要住这里。


    他在门外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诉求。


    裴湛很想驳回。


    其实他不想同意的,他真的不想同意的,但是当陈嘉澍脱光了围着浴巾站在门口的时候,他一时间大脑死机了。招是个烂招,但出奇地管用。


    门口一片漆黑,只有书房台灯的光隐隐约约打在陈嘉澍脸上,裴湛还没从愣神里缓过来,陈嘉澍就把他摁在门上亲了一顿。


    刚才甚至裴湛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刚还在精准判断案件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然后顺其自然地跟陈嘉澍抱在了一起。中间亲吻得太激烈,裴湛顺着门往下滑,被陈嘉澍捞着抱起来往浴室带。


    二楼会客区到浴室的路一片漆黑,陈嘉澍一边托着他的腰吻他一边往浴室走。


    裴湛气喘吁吁,搂着陈嘉澍的脖子,婉拒一样地说:“我已经洗过澡了。”


    陈嘉澍低头吻他鼻尖:“那再洗一次。”


    裴湛在黑暗里和他四目相对,然后很败气氛地说:“我案子看了一半呢。”


    “别管你那该死的案子了,”陈嘉澍有点烦躁地说,“要我还是要案子。”


    裴湛倒是很想说他想去看案子,但是摸到陈嘉澍这个人,他又说不出话了。


    两对心慌意乱的眼睛在黑暗里靠在一起。


    “我忍不了了,小裴,我觉得大概是疯了,今天在家里看到你就不行,你哭完从我爸房间出来的时候我就要想把你衣服扒开,如果后面你不让我吻你我就要死了,”陈嘉澍抱着他靠在墙上,“我不知道我是太爱你了还是因为别的,我也觉得不对,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刻也不想。”


    裴湛摸着他的头发和脖颈:“我知道。”


    他也一样。


    断裂的感情是没法一朝一夕说清楚的。


    分开了十年,心也死了十年,忽然活过来,那些爱恨嗔痴也一起涌出来,人就是复杂欲望的载体,谁也不是冷冰冰的机械。


    天下没有一对有情人无欲无求。


    他们都在彼此最爱的时候被迫分离,那种爱意像团藏在冰下的暗火,如今冰层融化了,底下的火一旦点起来不烧干净是没法停止的。


    不是陈嘉澍故意撩拨裴湛。


    也不是裴湛故意引诱陈嘉澍。


    是他们的心早就乱成了一团。


    裴湛和陈嘉澍在某些方面很像,他们在分开的十年里,各自学会了彼此最擅长的东西。陈嘉澍终于学会了爱是什么,而裴湛也变成了个自控的怪物,但本质上,他们其实都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套上西装革履的人皮,走出门去都是克己复礼的正人君子,但此时此刻在黑暗里他们是只有欲望的野兽。


    衣冠禽兽也是禽兽。


    裴湛轻轻抚摸着陈嘉澍后颈,低声说:“我知道你爱我。”


    陈嘉澍在黑暗里与他紧紧相拥,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拥抱就出了一身汗。


    原来早春的天气也可以让人大汗淋漓。


    忍耐的意味在他们之间蔓延。


    陈嘉澍摁着裴湛的后腰,他问:“你还疼吗?”


    裴湛就这样隔着朦胧的月光看陈嘉澍,他轻轻地说:“我说了不是疼,只是酸而已。”


    昨夜的陈嘉澍很克制。


    裴湛心里也清楚,他今天其实并没有很不适,只是腰酸。


    陈嘉澍抵着他的额头磨蹭:“要我给你揉揉吗?”


    裴湛笑着咕哝:“好啊,你只揉腰啊,我案子还没看完呢。”


    第133章 不对


    陈嘉澍又生气了,他握着裴湛的手腕,说:“不许看了。”


    裴湛开始面不改色地撒谎,他其实已经神志不清了,但还要用嘴来极力挽救着自己逐渐滑坡的灵魂:“可是案子是明天上班要说的。”


    陈嘉澍就继续堵着他嘴亲。


    裴湛推着他让他放开。


    陈嘉澍咬牙切齿:“明天你不能请假吗?你们单位怎么就批一天婚假?”


    裴湛简直要被他吓到了。


    要是他明天有假陈嘉澍估计后面都不太可能放他下床。


    裴湛讨好地说:“你别冲动啊陈嘉澍,我明天还要上班。”


    陈嘉澍不高兴地说:“知道了。”


    然后抱着他进了浴室。


    浴室没有开灯,裴湛被热水兜头浇下来,一身居家服湿着贴在了身上。


    裴湛嫌难受,要脱,但他手又因为太激动不停在抖,扣子沾了水,太湿太滑,怎么也解不开。他解了两下老滑走,陈嘉澍忍不住,直接上手把他衣服连着扣子都撕开了。


    “你……”裴湛简直拿他没辙,“衣服……”


    “我赔你。”陈嘉澍说着就低头亲他。


    根本就不是赔的事儿。


    裴湛无奈,但也只能随他去了。


    昨晚大概是真太激动了,陈嘉澍和他那一次两次也只是浅尝辄止,加上两个人的经验都不太丰富,其实也就那样,到最后全凭蛮力在横冲直撞,裴湛根本是又累又困,熬不住了才睡过去。今天陈嘉澍无师自通,他像个老手,可是明明他们才刚刚开始。【审核老师明鉴此处并非描写性行为】


    跟昨晚的不一样,甚至跟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


    陈嘉澍很聪明,这次好像他真的会了,很快就带着裴湛溺进爱里。【审核老师此处并无任何露骨涩情描写】


    他那么温柔。


    温柔的像要把裴湛给吞噬。


    爱这种东西太奇怪了,野蛮又痛苦,那么容易惹人哭。【只是人被亲哭并无它意,不懂这里不过审是何意味】


    裴湛第一次感觉这种超过他忍耐的拉锯,他受不了地向陈嘉澍索吻。


    陈嘉澍吻人还是横冲直撞狼吞虎咽,爱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让他很快地感觉到了不一样。裴湛明明连接吻都受不了。


    裴湛这个人真的太爱哭了。【没懂你们到底在锁什么这里只是被亲哭了,再不过我要哭了,是要我每一条都加批注吗,别再让我占用正文内容冲你们组的大人发疯了行吗,不是m没有被审核虐待的癖好,再乱锁下本写你嬷文,还有其他zjk组的各位老师,再乱锁我后面作话一定写你们组的np抹布嬷文】


    陈嘉澍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裴湛的眼泪,那些痛苦的、折磨的、令他们鲜血淋漓的记忆好像都在此刻被抛诸脑后。


    只要拥抱在一起,就不会再分开。


    在这个吻里,裴湛抓着陈嘉澍的肩膀流泪,他甚至都没想到。虽然还是有点疼,比疼更恐怖的是铺天盖地朝他涌来的欢愉。


    陈嘉澍很快地摸清了他的弱点。


    裴湛要被逼疯了。


    他简直快站不住。


    陈嘉澍搂着他才没让他摔倒:“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


    裴湛仰头想亲他。


    陈嘉澍只是摸摸他的后背他就要发抖。


    “这里也不能碰?”陈嘉澍被他咬得脊背发麻,他抬手擦裴湛的眼泪,“怎么了,忽然哭得好凶。”


    罪魁祸首还挺无辜。


    裴湛含着眼泪看他。


    谁知道怎么回事。


    他自己也觉得怪,明明昨晚还不这样的,今天被撩得那股劲儿上来了,陈嘉澍随便碰哪里他都受不了。


    都怪陈嘉澍。


    裴湛愤愤地咬他,但咬完他又后悔了。不知道为什么陈嘉澍挨了咬更激动,莫名其妙就开始吻他。


    不行。


    裴湛觉得这样下去自己明天肯定上不了班了,不是起不来,是他不想去了,裴湛潮湿的手在瓷砖上滑动:“等等,我去请假。”


    “请假?”


    “我……我年假还没休,”裴湛推他,“你先放开我,我去写邮件找人资和领导请假。”


    “可是我不想放开,”陈嘉澍紧紧地搂着裴湛,说,“我想抱着你,我想一直抱着。”


    裴湛轻轻推他:“我要去请假啊。”


    “那我和你一起去,”陈嘉澍低声求他,“我想抱着你去。”


    裴湛没想明白怎么抱。


    陈嘉澍没松开他,只是转了个圈把他抱起来。裴湛被他转得瘫了,整个人都没力气。陈嘉澍就这样抱着人往书房走,裴湛瑟缩着抱他,陈嘉澍走一步,裴湛就感觉手脚没力气要往下滑,这样的拥抱太危险了,他一路提心吊胆地呜咽。


    直到被握着手指放上键盘,裴湛才清醒一点,陈嘉澍轻轻地诱导他:“电脑密码。”


    裴湛在这几步路里被折磨得浑身发麻,他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了两下开锁,刚开始打字陈嘉澍就使坏,裴湛发着抖,他没有力气敲一个完整的句子,字母敲得混乱不堪,陈嘉澍就笑他:“要不要我帮你写。”


    裴湛眼睛发红地回头咬他下巴:“你别乱动了。”


    陈嘉澍抱着他笑。


    这样坐在一起太难捱了,裴湛坐在他腿上根本不敢乱动。


    陈嘉澍在他写的时候还一直问他要请几天假,今晚几点睡,能不能用他的家庭影院。


    裴湛一边写邮件一边还要应付他,问题答的颠三倒四,基本上该同意的不该同意的都同意了。他请了三天年假,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安排,就给邮件收尾。他准备今晚和陈嘉澍胡来之后在家里好好休息。


    磕磕绊绊写完了邮件,陈嘉澍在椅子上和他厮磨一阵,又低声问他累不累,疼不疼,想不想睡觉。裴湛确实困了,虽然今天晚上时间还早,但他已经睁不开眼了。


    刚在浴室里折腾的太凶。


    裴湛有点没精神。


    陈嘉澍看他实在想睡觉,就很体贴地说下次再来,然后就这样结束了。


    裴湛眯着眼,好半天才想起来一片狼藉的椅子,他低声说:“椅子……椅子明天换一个……”


    陈嘉澍低头吻他:“好,我去换。”


    第二天早上裴湛是在陈嘉澍怀里醒的,他有点迷糊地揉揉眼,刚准备起身,陈嘉澍就醒了。


    陈嘉澍把裴湛捞进怀里摸了摸,确定人没有发烧才松了一口气,陈嘉澍轻轻吻过额头,然后又轻声问:“难不难受?”


    裴湛窝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不难受。”


    陈嘉澍感觉他情绪有点低落:“怎么了?心情不好?想去上班?”


    裴湛被他逗笑了:“什么叫想去上班,我又不是喜欢上班。”


    陈嘉澍轻轻拍他后背:“那怎么感觉你不高兴?”


    裴湛也不知道。


    他总觉得自己有点烦躁,像是疲惫但又有点亢奋。他的腰今天也不大酸了。


    裴湛都知道,这是陈嘉澍的功劳,昨晚半梦半醒的时候,裴湛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揉,今早起来就好多了。


    但是裴湛总觉得不对。


    不知道哪里不对,总之就是感觉不对。


    他在陈嘉澍怀里缩了缩,说:“我饿了,有东西吃吗。”


    陈嘉澍心情愉悦地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再睡一会儿,好了我叫你起来。”


    裴湛困倦地“嗯”了一声,然后眯着眼又睡着了。


    陈嘉澍上来叫他起床已经快中午了,两个人腻腻歪歪地坐在饭桌边吃饭,吃吃笑笑一顿饭吃了挺久。


    裴湛今天挺黏人。


    陈嘉澍很明显地感觉到他有点黏着自己,吃个饭还能主动挨着他坐,昨天晚上还不乐意跟他接触,今天就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碰着陈嘉澍就不乐意挪。


    这样简直太好了。


    陈嘉澍乐在其中。


    正好他也想黏着裴湛。


    他不想和裴湛分开。


    吃过早午饭,他们两个各自处理了一会彼此的事情,陈嘉澍受不了他空荡荡的冰箱,家里收拾了一下,就出门采购去了,裴湛表示知道了,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陈嘉澍出门前高兴地吻了他。


    裴湛又有点意乱情迷地推他往外走,让陈嘉澍别耽误自己的正事儿。


    裴湛说是请假,但也把单位的事儿居家办公做了,基本上一整个白天都窝在沙发里干活。


    陈嘉澍给他换的椅子还没到,他只能抱着电脑在沙发上坐着,事情差不多都处理完了,裴湛才抱着电脑发了一会呆。


    他指尖摸着键盘,昨晚的几个画面就在脑子里闪过,他愣了一会儿,想到昨晚的事情,耳朵又有点发红。明明陈嘉澍这次不在他身边,可他还有些蠢蠢欲动,昨天晚上其实没怎么尽兴,主要是裴湛受不了,他到后来困得不行,陈嘉澍很尊重他,没继续做下去,草草收拾睡了。


    这导致他今早起来就有点黏陈嘉澍。


    不知道怎么了,像勾引人一样老缠着陈嘉澍,要不是他强行把自己剥出来去处理工作,他估计根本不会放陈嘉澍出门。


    裴湛合上电脑,他想到昏暗逼仄的浴室和不停晃动的旋转椅,感觉自己又有点热了。


    昨晚那种感觉好像持续在他身体里流窜。


    陈嘉澍大概真是什么天才,不过两次而已,裴湛已经有点上瘾了。


    昨夜的那一次给了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甚至到最后陈嘉澍只要碰他,不管碰哪里,他都受不了。他始终精神紧绷,到后来不是困了,是感觉实在绷不住,要决堤了。


    那是他的欲望。


    裴湛很少这样直面自己的欲望。


    分手以后他其实也没避讳过,成年人做什么都可以,他也曾动摇过,要不然就出去随便找个人发泄,甚至之前他在新港应酬,已经有朋友把人送上了他的床,但他还是把人拒之门外。


    那时候裴湛对性这件事避之不及,像洪水猛兽。他不知道居然可以这样快活。


    这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收不回去。裴湛从来没像这样渴求。


    现在他觉得可能不只是陈嘉澍有病,他自己大概也不太正常,真像被什么淫|鬼附体了。真是破锅配烂盖,两个神人凑一堆来了。


    裴湛正在这边胡思乱想,那头陈嘉澍已经带着东西回来了。


    一楼的声音透过楼梯传来。


    裴湛却一直在想昨天晚上和陈嘉澍拥抱在一起的感觉,他心猿意马,真想下去抱住陈嘉澍接吻,可裴湛又觉得这太羞耻了。


    他深呼吸,拼命遏制,想要借此把心里那些念头都压下去,直到陈嘉澍上来叫他吃饭——


    作者有话说:【法律规定:


    (一)淫亵性地具体描写性行为、及其心理感受;


    (二)公然宣扬色情形象;


    (三)淫亵性地描述或者传授性技巧;


    (四)具体描写、或者其他性犯罪的手段、过程或者细节,足以诱发犯罪的;


    (五)具体描写少年儿童的性行为;


    (六)淫亵性地具体描写同性恋的性行为或者其他性变态行为,或者具体描写与性变态有关的暴力、虐待、侮辱行为;


    (七)其他令普通人不能容忍的对性行为淫亵性描写。


    我请问我这一章到底符合哪一项?我到底哪里具体的描写了他们的性行为?我具体描写了什么性心理?我具体描写了他们了?还是我具体描写炼铜?请问我本章节到底哪一条触及了yhsq线?我是否进行了具体的性行为描述如果没有给我锁章道歉行吗?你们三天锁了我两次了,谁都有脾气的,说是yhsq锁我章节请举证该章节没有一点艺术性纯是操来操去瑟琴描写,zjk组你这死敏感肌能不能给我道歉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134章 清醒


    饱暖思淫欲这句话真是没说错。


    裴湛吃了饭窝沙发里看书,陈嘉澍把碗收洗碗机里就上来抱着他揉搓。


    陈嘉澍洗了澡,穿的裴湛衣服,竟然意外的合身。


    裴湛自己本来就长得老大不小的一只,出去都比别人高一截。他在家里穿的衣服都偏宽松,一般买大两号的,陈嘉澍虽然比他高点但两人身形总体差得不大,裴湛的衣服穿了刚刚好,甚至还稍微大点,裤脚略长,袖口刚好能盖上半截手背。


    陈嘉澍把人抱在怀里,低头看裴湛的kindle。上面的字密密麻麻,他简单扫了几眼,说:“看什么呢?”


    裴湛回头看他,说:“同性恋亚文化。”


    “看这个干什么?”陈嘉澍蹭蹭他耳朵,“裴律师要做研究吗?”


    裴湛似乎有点不太能忍受陈嘉澍这样和自己说话,他稍微拉开了点距离,说:“没事,我就是随便看看。”


    其实不是。


    裴湛觉得自己这种情况应该不太正常。


    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去概括,所以就想着找点书看,一能静心醒神,二能找到理由。结果刚静没两分钟陈嘉澍就又来了。


    他在裴湛这儿可真是祸国殃民级别的。


    裴湛一边想躲,一边又忍不住靠他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看书。


    陈嘉澍把人摁进怀里:“那你继续看?”


    裴湛就开始看书:“好。”


    陈嘉澍安静了没一阵就把裴湛手抓到了手里摩挲,摩挲还不算完,还要和他紧紧贴着,贴他耳朵边说话。


    这个天已经不大开暖气了,但裴湛还是怕冷,他往陈嘉澍怀里缩了缩,陈嘉澍就跟他说外面的情况。


    从李陨河说到李宇舟,从梦达说到寰宇,他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在裴湛耳边讲话,讲得裴湛就此心慌意乱,眼前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仰着头就吻上了他。


    陈嘉澍没见他这么主动过,有些意外地问:“怎么了?”


    裴湛又轻轻亲了他一口。


    陈嘉澍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暗暗滋长的欲望,陈嘉澍有点迟疑:“你……”


    裴湛扔了kindle,回头搂着他的脖子开始和陈嘉澍接吻。


    他们两个滚在沙发上,陈嘉澍摸着他的脖颈,说:“在这里?”


    裴湛趴在他身上低头看他,有点倦懒地垂着眼:“在这里。”


    陈嘉澍简直受不了他这个表情,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他感觉自己简直像个猴急的色鬼,但临门一脚的时候又说:“我去把窗帘拉上。”


    裴湛摸起遥控,把窗帘和顶灯都关上了,就一盏壁灯幽暗地亮着。


    他没戴眼镜,就这么冷着脸看陈嘉澍,眼里都是翻涌的情欲。


    陈嘉澍真想马上操他,但是又说:“润滑和套子在房间。”


    裴湛有点不满地皱眉:“不要了。”


    “你会疼,”陈嘉澍讨价还价,“我去拿。”


    裴湛实在有点不耐烦了,他扒开陈嘉澍的衣服,在他锁骨底下咬了一口,说:“那去房间吧。”


    陈嘉澍搂着他的腰:“我抱你去?”


    裴湛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陈嘉澍把人捞起来,直接抱进了房间里。【审核你讲点道理啊多少人骂你们乱锁文的,锁的地方永远诡异又离谱,淫|商离人很远,离神很近,永远不像个人类,搞不懂这也能锁,这都没有写他们啊,做的地方都拉灯了,就写到拿byt,byt也不能写吗,这只是byt啊,拿byt的情节为什么会被锁,不管黑的白的全给我整黄的,难道你是被byt给造出来的,拿个byt你人类不用不做|爱拿上byt幼崽自动出生了是吧,有些东西不能写我理解,但你们审核能别当敏感肌吗,别人写做都能直接过,我拿个byt就锁了,你们是真的有点恶心人了不要再欺负我们小作者了啊,那些大作者车轮都轧脸上了都没人管】


    ……


    三天的假,他们有两天都黏在一起。


    这一天晚上陈嘉澍还是没怎么敢用力,他看裴湛累了就结束,哄裴湛睡觉,没太乱折腾。


    到了第二天早上裴湛醒过来的时候又有点想。陈嘉澍怕弄得太过分,裴湛如今身体不算太好,发炎了就会发烧,他也没敢乱来,只是一边亲裴湛一边给他弄出来,结束了抱裴湛去冲了个澡,然后就出门给裴湛做饭。


    结果到中午睡午觉的时候,陈嘉澍抱着裴湛又有点起火,他本来要去冲澡,裴湛却直接跟着一起去了浴室,两个人磨磨蹭蹭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两天过度纵欲和欲求不满导致裴湛重度嗜睡,他迷迷糊糊半夜睡醒了就亲起了陈嘉澍,陈嘉澍被他亲醒了让他老实点。


    裴湛半阖着眼,摸着他的手指不说话。


    陈嘉澍感觉自己要完,他坐起身:“我去洗个澡。”


    裴湛拉住他的手,说,“别去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和陈嘉澍并排坐,好久才说,“你先跟我来。”


    陈嘉澍不明所以,但他还是跟上了裴湛。


    裴湛家里有个家庭影院,做了星空顶,在一楼不透光的拐角里,裴湛带着陈嘉澍下楼,两人窝进沙发里。裴湛把自己手机连上智能系统,然后……选了几个影片导入其中。


    陈嘉澍茫然地看着他:“你要……”


    裴湛没多说什么,直接点开了播放。


    极具冲击力的画面骤然出现在影院的大屏上,两个男人在一张狭窄又简陋的行军床上忘我的纠缠,承受的那一方体型小偏瘦弱,能被另一个男人完完整整地抱在怀里,全景视角只能隐晦地看到一点点人。【没有直白描绘性行为,该电影行为与本文主角无关】


    整个电影的色调偏蓝,在晦暗不明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幽的小灯亮着。


    白花花的拥抱在一起,很有地彼此抚慰,这片子不是什么艺术片,丝毫没有艺术加工,画面和构图一塌糊涂,从内容到形式有的都是野蛮和暴力。【客观描绘电影内容,并非擦边请审核仔细观看】


    为了表现人物心理,摄像头不一阵就要激烈晃动。


    当然,这种片子一般没有专业摄像,也有可能是因为摄像头被放在床边,整个床都在晃动,所以摄像头也不稳。


    随着进度条推移,电影里的声音渐渐大起来。


    星空影院里回荡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那些撩拨性的话语的声音和荡着波的喊叫像诱导一样往陈嘉澍耳朵里钻。这片子其实挺恶俗,这种东西实在毫无美感,看多了甚至令人作呕。【只是看电影的感受,主角对这种影片表示批判,并不是借电影干什么别的事】


    陈嘉澍不是同性恋。


    他其实不太能受得了这本东西。


    他不喜欢男人,但他喜欢裴湛。


    此时此刻,他忽然就明白了裴湛的意思。


    本来就拉满的弓弦就快崩断,裴湛今晚简直像玩火自焚。他们都要变得更糟糕,那种杯水满溢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陈嘉澍又看了两眼,一边觉得反胃,一边又想抓住裴湛,他感觉好像更口干舌燥了。


    裴湛面无表情地转过去看陈嘉澍。


    陈嘉澍也和他对视:“你要……”


    裴湛耳根泛红,他走到陈嘉澍身边,与他十指相扣,他坐在陈嘉澍大腿上,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


    陈嘉澍和他接了个湿哒哒的吻,一边瞥着裴湛给他播的片子,一边说:“你要干嘛?”


    裴湛有点温柔地抱着他晃晃,说:“你不也想吗?你不前段时间不是一直想吗?这两天怎么了?”


    “我……”陈嘉澍垂眼。


    裴湛捧着他的脸,在背后乱叫的人声里问陈嘉澍:“你不想了吗?”


    “我怕你疼,”陈嘉澍也在压制冲动,“你之前……经常被我伤到,我怕再伤到你,所以就不想那么……”


    裴湛没说话,只是脉脉地看着他。


    “你……你结婚那天晚上,”陈嘉澍有点欲言又止,“你结婚那天晚上被我弄痛了吧,一直在说腰不舒服,我不想再让你难受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当初在度假村的话陈嘉澍听进去了,他记在心里,知道裴湛厌恶跟他上床的原因是他在床上太没人性。


    所以他从一个极端滑到了另一个极端,除了第一天晚上不太能控制住自己,后面基本都保持在一个不温不火的状态。


    他太怕伤到裴湛了。


    他太怕裴湛伤心了,一找回理智就不敢再乱来。


    陈嘉澍被裴湛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我看你那天早上不太能起得来,所以后面就没敢太……折腾你。”


    “没关系,”裴湛在电影昏暗的灯光里再次亲吻陈嘉澍,他默许了陈嘉澍的野蛮,并渴求无拘无束的性,他额头抵着陈嘉澍低声安慰,“你来吧。”


    陈嘉澍受不了地喘气。


    他仰头吻住了裴湛。


    ……


    裴湛第三天年假早上几乎睁不开眼。


    他浑身都疼,稍微一动就难受。


    太凄惨了,他的脖子上全是吻痕,夹杂着牙印,看着像是被狗咬了。


    陈嘉澍的胸口更是凄惨,被裴湛咬得全是牙印。


    裴湛吃饱了,但累得不想动。


    他埋在陈嘉澍的胸口闷了一会儿,疲惫地考虑起了寰宇的事情。


    他和陈嘉澍疯了这么好几天,中间也断断续续谈过,这些外面在发生的变化,正如陈国俊所说,寰宇内部出了问题。陈嘉澍很坦诚,一五一十地把这些事情告诉了裴湛。


    陈嘉澍似乎没有办法。


    又或许是陈嘉澍已经想到了对策,但他什么也不说。


    他说不准也在低防裴湛。


    这几天裴湛在休息的时候也和熟人联系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在资金上,一旦他资金凑齐就可以和李宇舟凑这个局,把寰宇撬过来。


    其实裴湛也不是没想过真的去和李宇舟合作,如果不是李宇舟这个计划太潦草,他也动过歪心思。既然这是寰宇内部权力交接的时候,那他趁机捞点好处有什么不对呢?


    寰宇这么多年早不是陈家私有产物,一家上市公司,完全是看股权说话,哪怕是陈嘉澍,只要占股不高也就是个边缘股东,没有什么实权。


    拥有一票否决权的永远是陈国俊,他的股权是他在股东大会上说话的底气。


    但陈国俊如今已经要死了。


    裴湛是为数不多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他不会告诉李宇舟,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无声地趴在陈嘉澍胸口,既贪恋着陈嘉澍的温暖,也在思考怎么在寰宇这一摊浑水里拿到他要的东西。


    他要自保,这没什么可羞耻的。


    这十年陈国俊养育了他,裴湛也为寰宇带来了财富,他们互惠互利,但始终是裴湛理亏。所以陈国俊从前是掌控者。他是掌控者,也是庇护者,他控制着裴湛的同时又保护了裴湛,可是陈国俊如今危在旦夕,说不准下一刻就要撒手人寰。


    以后寰宇这个商业帝国的领导者很有可能会是陈嘉澍。


    裴湛虽然知道陈嘉澍爱他。


    但这样的爱能持续多久。


    他又能纵容自己多久。


    裴湛在情欲褪去后会冷下心来想这些,陈嘉澍难道会不思考吗?


    他有那样强的掌控欲,谁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人心这是天底下最难测的东西。


    如果陈嘉澍故态复萌,那还有谁能来帮裴湛。林语涵吗?她确实可以帮裴湛,但裴湛以后要去哪里?去海外?放弃他的故乡再去漂泊吗?


    那样的日子裴湛不想再经历了。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更何况他和陈嘉澍还不是夫妻,他们只是这样见不得光的情人关系。


    裴湛更觉忐忑,他不得不为将来做打算。他一无所有,就是靠算计走到今天,不算他就活不下去。


    陈嘉澍恰好醒了,他迷茫地看了一阵天花板,餍足地摸到怀里的裴湛,低头亲了裴湛的额头就笑着说:“早。”


    裴湛也依赖地蹭他:“早。”


    陈嘉澍摸着裴湛的脊背,像在摸一件爱不释手的瓷器,他说:“你饿不饿?”


    裴湛被他摸得蜷缩,说:“有点。”


    陈嘉澍抱着他磨蹭他脸颊:“想吃什么?”


    第135章 密谋


    裴湛让他别起来做饭了,直接点了个外卖,两个人吃了饭裴湛接了个电话,说:“我有点事得出门,你……你在我家呆着还是想回自己家?”


    陈嘉澍刚把外卖收拾干净,抬头说:“我今天得回老宅,估计顾不上照顾你了,忙起来别忘了吃饭啊。”


    “知道了,”裴湛站在自己家往楼下看,听到陈嘉澍要回去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抽烟,但又忍住了。


    陈嘉澍从后面抱住他:“我会想你。”


    裴湛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纵欲之后的懒:“什么时候回来?”


    “陈国俊好像不太好,”陈嘉澍拿起裴湛的手指摆弄,“我……我估计得守在他那里,寰宇最近乱的不得了,有匿名检举,说内部有人挪用公款和职位侵占,这事乱得很,一连牵出了陈国俊好几个老部下,他昨天就催我回去主持大局。”


    裴湛好像不知情,他抬头看陈嘉澍,问:“哦?是吗?你怎么不走……”


    陈嘉澍眼神躲闪:“我……我不想离开你。”


    裴湛扬眉,眼里露出了点嘲讽的滋味:“事有轻重缓急,小陈总不知道吗?”


    陈嘉澍低着头磨蹭他的鬓角:“我舍不得你。”


    裴湛不置可否,只是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需要我帮忙吗?”


    陈嘉澍摇头:“我自己可以,你平时够忙的了,多注意休息调养,不然老容易累。”


    裴湛知道他在说什么,没办法地强调:“我真的有在健身,做那种事情累很正常啊……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不累。”


    陈嘉澍不放心地摸摸他:“你没有哪里疼的很严重吧?”


    裴湛以前最会忍痛,但凡陈嘉澍不注意他就能一句话不说全忍了。


    他最怕裴湛什么都不跟他说,就默默给他扣分,扣到他再也没法挽回,然后一走了之。


    这件事儿简直快成了陈嘉澍的噩梦了。


    陈嘉澍紧紧抱着他,说:“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给你查查。”


    “没有,就是有点没力气,”裴湛被他抱得太紧有点喘不过气,他把自己从陈嘉澍怀里扒拉出来,“你放心,我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陈嘉澍这才放心,说:“那你好好休息。”


    ……


    陈嘉澍走后,裴湛在衣柜里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件高领毛衣,他把自己脖子上的吻痕盖得严严实实,他出门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


    李宇舟在餐桌前等他。


    裴湛落了坐,然后感觉自己腰不太行,又问服务员要了一张垫子和靠枕。他坐了一会儿就进入正题:“我基本已经筹到钱了,马上就可以收购股票。”


    李宇舟大喜过望:“那太好了。”


    裴湛却不紧不慢:“可是李叔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宇舟不明白地看着他。


    “陈嘉澍要死了有什么用,陈国俊还活着寰宇就不可能听你的,”裴湛皱眉看他,“寰宇是个健康运行的公司,你想通过什么方式让陈国俊退出股东会呢?”


    李宇舟笑着说:“他?到时候他都自身难保了,还能管的上股东会吗?”


    裴湛端着茶喝:“这是什么意思?”


    “你没听说吗,蒋安华因为挪用公款和职务侵占已经被经侦盯上了,蒋安华这人,可是陈董的心腹啊……”李宇舟冷笑,“你说他干这些事儿,陈董知不知道。”


    蒋安华这人也算不上心腹吧……


    虽说裴湛在寰宇工作的时间不算短,但也没长到能把中间的勾心斗角都摸个清清楚楚的地步,他其实不大了解寰宇的情况,但他跟陈国俊可是太熟了。


    陈国俊的心腹就那么些人。


    蒋安华平时在寰宇顶多是陈董的狗腿子,撑死了,就是个大内总管,说心腹,实在有点太抬举他了。


    不过李宇舟这种和陈国俊就是这么多年,又搭伙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蒋安华是个打肿脸充胖子,色厉内荏的草包。


    所谓的挪用公款和职务侵占,恐怕也都是李宇舟想出来的阴招,只是为了栽赃陷害而已,由头并没有那么重要,目的达到了就行。


    只要这蒋安华两面三刀咬出陈国俊来,李宇舟就会寻衅滋事把陈国俊踢出局,就算最后查出了陈国俊没问题,他想再回来也难了。


    裴湛恍然大悟:“原来这事是你做的,李叔,好手段啊。”


    “要是创始人因为这些事情进去了,那偌大一个寰宇交给谁呢?”李宇舟笑眯眯地说,“总不就交给一个半截入土的陈嘉澍吧?只要你私生子的身份被捅出来,陈国俊不选择你,把股权交给你,难道会交给我吗?”


    李宇舟笑着看他:“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裴湛摆出一副被他深深折服的样子,举杯说:“天衣无缝,那我就以茶代酒,敬李叔了。”


    ……


    裴湛要拿到一定的寰宇股权,不论他未来能不能和陈嘉澍掰手腕,拿到一定股份都是掣肘陈嘉澍的好办法。陈国俊一旦过世,压在陈嘉澍头顶的枷锁就会彻底消失,陈嘉澍会变成什么样,裴湛实在不敢赌。


    谁敢说未来一成不变。


    谁能把自己的余生寄托在别人身上?


    裴湛做不到。


    他对陈嘉澍持怀疑态度。


    哪怕现在陈嘉澍是真在死心塌地地爱他。但这样的爱能持续多久?一年两年,五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没什么人能依靠一辈子。


    所以不管李宇舟的构想是否周全,裴湛都要和李宇舟合作,这是他目前入局的唯一办法。


    至于李宇舟这个全是漏洞的计划,裴湛并不抱希望,李宇舟一切的前提都预设在了一套不知道是谁放出的假消息上,他所有的假设都是空中楼阁,在裴湛看来,现在李宇舟的作用就是个一次性的炸膛炮。


    裴湛知道他这一套玩下来必死无疑,所以他也并非铁了心地想跟在李宇舟背后夺权。他是要局面乱起来,他才能趁机拿到他来日自保的筹码。


    ……


    陈嘉澍一路驱车回老宅。


    他进了门,家里除了医生就没什么别的人了。


    这里客房都是满的,宁海最好的专家被他花重金请来想办法吊陈国俊的命。


    不是他想让这老不死活着,是陈国俊还没到该死的时候。管家和仆人接过他的外套,陈嘉澍回头问:“陈国俊找我?”


    管家如实应答:“先生说有话要对你说。”


    陈嘉澍追问:“你知道什么事吗?”


    管家遗憾地说:“先生从来不跟我们多话。”


    陈嘉澍点头:“好,我亲自去见他。”


    说着陈嘉澍三步并两步上楼,他腿长,走起来很快,两步到陈国俊门前,敲了三下就开门走了进去。


    陈国俊两天内又瘦了不少,长期的化疗让他脱发严重,如今只能戴帽子,陈嘉澍在他床边的折叠凳上金刀大马地坐下。那凳子是老管家和仆人守夜用的,陈嘉澍嫌不舒服,坐下就有点不耐烦:“找我什么事?”


    陈国俊也不啰嗦,他现在精力不济,不爱和人兜圈子,看到陈嘉澍就问:“蒋安华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呗……”陈嘉澍两手交叠,“他既然敢干这些事,那就别怕被查呗,不然别干不就行了,现在被查了别指望我去捞他。”


    “挪用公款的事情是公司内部出了问题,”陈国俊思考,“这些事我大概都听说过,只是先前不便查,现如今既然捅出来了一个蒋安华,那就不可能停下,里面牵扯的人太多了。”


    “我说陈董,你就别想着查这个保那个了,蒋安华要是胡乱咬起来,恐怕第一个要倒霉的就是你,”陈嘉澍嘲讽地笑了笑,“他平时在公司对您马首是瞻,给你送了多少好处,递了多少东西,你们暗地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往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


    陈国俊冷静地看着他。


    陈嘉澍表情不善地说:“李陨河不就是他送你的小礼物?一个李陨河就让你把他从分公司一路提拔到了总部,这买卖他不亏啊。”


    陈国俊无可奈何。


    说着,陈嘉澍思考似的想了想,说:“好像李陨河还是李宇舟介绍给蒋安华认识的,就一场拍卖打过一次照面……这么说蒋安华还挺火眼金睛,看了李二一眼就认出来李陨河长得像裴书柏了?”


    陈国俊叹气。


    陈嘉澍却咬住他不肯放,说话更是夹枪带棒:“还是说,你早看上李二了,悄悄让蒋安华给你弄来的?”


    陈国俊警告他似的说:“嘉澍……”


    陈嘉澍冷笑着说:“你不知道,李二天天找我哭呢,说是想见你一面,爱你爱的要死了,陈董一把年纪了,还是个抢手货啊。”


    陈国俊不说话了,他全然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心情复杂。


    陈嘉澍大了。


    这几年陈嘉澍做事像是把锋芒毕露的刀,他在海外做的事情陈国俊几乎都知道。


    陈国俊很欣慰也很恐惧。


    他的继承人带着一股野蛮的杀气,一定可以让寰宇再度中兴,但这样的杀气用得不好就是伤人伤己。


    一往无前往往伴随着过刚易折。


    陈国俊没有接陈嘉澍的话茬,只是说:“寰宇内部有人在盘算着把我们踢出局,你心里要有数。”


    陈嘉澍漫不经心:“放心,那几个老狐狸翻不出花来。我的人看着李宇舟呢。”


    裴湛之前已经跟他说过了李宇舟的动向。


    陈嘉澍现在心里大概也有了点猜测。


    后续的情况裴湛还在跟进,有眉目还会再联系他的。


    裴湛骗他的概率不大,陈嘉澍相信他不会害自己。


    陈国俊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作者有话说:陈嘉澍:(自信[亲亲])老婆不会骗我


    裴湛:([求你了])私密马楼


    第136章 冲突


    陈嘉澍不想多说地“嗯”了一声。


    陈国俊又讲:“我快要死了。”


    陈嘉澍不知道他说这种屁话是要干什么。他跟裴湛那种嘴硬心软的小笨蛋可不一样,并不会怜悯同情陈国俊。他对陈国俊只有恨意。


    “我对不起你妈妈,也对不起你,”陈国俊眼里有点痛苦,“如今能留给他和你的,也就这点财产。”


    “我妈不会要的,”陈嘉澍很清楚,她和陈国俊分居之后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钱,后来就在美国开始经商,“他现在不愁吃穿,用不着你的钱。”


    陈国俊点头,“我知道,她恨我……”他说到一半又回头看陈嘉澍,“那你呢?你想要吗?”


    其实不对。


    陈嘉澍的妈妈不恨陈国俊。


    她早忘了他了。


    陈嘉澍冷眼看他:“我要和不要,你都会给我,不是吗,毕竟你养我到现在,也就是为了寰宇培养一个继承人,虽然我也不是很想当这个继承人。”


    陈国俊对他的父爱仅此而已,多余的没有了。


    这件事情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心知肚明。陈国俊也并不避讳,他看着陈嘉澍说:“是。”


    “所以,为了报答你的养育之恩,我想办法会替你管好寰宇,你死后,我会接过你的所有事业,我会帮你做好你想做的一切,”陈嘉澍面无表情地说,“但是你知道,我不会再喜欢什么人,除了裴湛。”


    “小湛……他……”陈国俊有些不放心。


    陈嘉澍想到裴湛心情就会变好,难能可贵地在陈国俊面前笑了笑:“他结婚了。”


    陈国俊沉重地说:“他是个好孩子,你不要欺负他。”


    陈嘉澍当没听见,只是继续讲:“我不在乎他和林语涵结婚。”


    陈国俊叹气,他从陈嘉澍这句话里听出了点蛛丝马迹,再次告诫陈嘉澍:“你不要强迫他。”


    陈嘉澍脸色发冷:“我不会再强迫他。”


    陈国俊和他对视了一阵,说:“我管不了你们了,也没法管你们了。我就要死了。”


    意思就是随他们去了。


    “但是小湛他……他看着软弱,其实是个很勇敢的孩子,你如果喜欢他就该好好对他,”陈国俊似乎想到了这些年在他身边的裴湛,“他的心太软了,你又太肆无忌惮,别再伤到他。”


    陈嘉澍话里有刺:“不劳你费心。”


    “我死后,准备把手里的股权分成三份,三分之二给你,三分之一给他,这样他也不会被你欺负了毫无还手之力,”陈国俊不是在和陈嘉澍商量这件事,他是在通知陈嘉澍,“你要好好照顾他,别像你小时候那样对他。”


    陈嘉澍的不耐烦终于到了极点,他说:“从前我为什么那样对他你心知肚明,我有错,你也有错,少来教育我。”


    说着他有点烦躁地讲:“以后我会对裴湛好,我会对他好一辈子,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那边好好看着。”


    “一辈子太长了,”陈国俊笑着说,“你太年轻,不要说这样的话。”


    陈嘉澍点头,随即又说:“好啊,你既然不放心我,那你就把股权的三分之二给他好了,他拿着寰宇,我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陈国俊,你敢吗?你敢把你一生的心血交到他手里来以此挟制我吗?”


    陈国俊沉默了。


    陈嘉澍步步紧逼:“你不敢我敢啊,等你死了,我自然会让他当寰宇的一股东。”


    “他心好,不怨恨你,反而感激你这么多年对他的栽培,会为了寰宇尽心尽力,”陈嘉澍笑了笑,“你如果把这样的重担交到他肩上,那他一辈子都会为寰宇鞍前马后,直到死,他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人。”


    “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既然我对他再好他也没有安全感,那我就把杀我的刀递给他,让他做操盘的人,”陈嘉澍干脆利落地说,“把他和寰宇捆在一起,他就一辈子也别想离开我。”


    陈国俊似乎不太赞同,他刚想开口。


    陈嘉澍直接了当地说:“裴湛是心软,但是他大事上从来没有误判过,他其实在某些方面比我还敏锐,裴湛只是命苦,没一个有钱有势的爹而已。”


    陈国俊皱眉看他。


    陈嘉澍也把这事当通知不是商量,他冷笑一声:“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都要死了。”


    “你这逆子!”陈国俊的气得脸色铁青。


    陈嘉澍站起身,他不想再多说,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气大伤身,千万保重,为了你的寰宇,为了你的事业,你现在还不能死啊陈董。”


    ……


    陈嘉澍说了不能离开陈国俊,还真就在老宅住了一个星期。


    毕竟外面正传他重病不治,不少人盯着这一点在做局,他现在只能躲家里不出门,问就是病了。


    这几天施汶翰电话都快被各路人马打爆了,什么合作商总部股东还有各家媒体海外战略盟友,林林总总接得电话快有去年一年那么多。


    陈嘉澍看他太可怜直接大手一挥把自己那架刚修好的商务宾利送他了。


    然后拿人好处的施秘书又打了鸡血开始工作。财迷是这样的,财迷心窍了什么磨也能拉得起来。


    陈嘉澍经常没事就给裴湛打电话。


    虽然陈总上班的时候也经常没日没夜,但每次看到裴湛在公司加班到大半夜还不回家的时候他都会不太高兴。


    裴湛有独立办公室,他晚上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跟陈嘉澍挂着电话,这一天忙到晚,准备收拾东西下班了,陈嘉澍才抱怨:“坐这么久难不难受,也不见你起来动动。”


    “习惯了。”裴湛把桌上的文件清点了一下,准备收拾完东西通勤回家。


    陈嘉澍叹气:“刚想让你起来活动一下的,怕打扰你没敢说。”


    裴湛一边慢悠悠收拾一边跟他搭话。


    陈嘉澍有点遗憾地讲:“诶,你今天真好看,看得我都想抱抱你了。”


    裴湛笑笑,说:“这话已经是你第十一次说了。”


    每天都要说好几遍。


    裴湛穿的就是最普通的商务西装,甚至连配饰都没花心思,是随便从衣帽间拿的百搭款,远远看着就是个高级社畜,也不知道好看在哪儿。


    而且陈嘉澍给他打电话他三天两天加班。


    视频里的裴律师经常展现出一副被工作折磨得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绝大多时候穿着都是正装加显成熟的金丝眼镜,一点新意也没有,就是普通上班族的样子,写字楼里一抓一大把。


    但陈嘉澍每次都会说:“你今天有点好看。”


    裴湛已经习惯了。


    陈嘉澍其实还想说。


    裴湛刚冷脸训人的时候更有魅力,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穿着西装一本正经的在办公室里工作,遇到下属犯错还要装凶,谁知道他跟陈嘉澍待在一起的时候软绵绵的,像个棉花糖小蛋糕。


    陈嘉澍这几天看见他都想把他扒光了操,最好就在他办公室里扒。


    可惜裴湛这几天忙得要死根本没时间跟他调情。


    陈嘉澍见着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问:“你今天晚上吃什么?”


    “李宇舟约了我出去吃饭,”裴湛把手机放兜里连上耳机视频当语言打,“这几天天天约我出去呢。”


    “跟个老头吃饭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我出去吃。”


    “你又不在,”裴湛打卡下班之后往电梯走,他一边走一边问,“陈叔叔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暂时死不了。”


    等电梯的功夫他俩闲聊了两句,裴湛说自己要进电梯,等会还要开车,没空和他说话,宁海的路这会可堵了。


    陈嘉澍在那边哀嚎了两嗓子,表示遗憾。


    裴湛冷酷地挂了电话。


    到了地方,李宇舟已经约好人了,几个寰宇的董事坐在桌上等着裴湛来,他们看见裴湛就喜笑颜开地说:“恭喜啊裴律师。”


    裴湛行动很快,两天之内就吃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公示挤进股东大会了。


    李宇舟的意思是他再收入百分之五的股份,就直接能提起股东大会来公布私生子的身份了。


    经侦那边他打点了一下,派人和蒋安华暗中通过气,一定要把陈国俊咬死,怎么都不能放过。


    裴湛看着这群老狐狸弹冠相庆,也笑着举杯,说:“那感情好啊,以后寰宇就是诸位的囊中之物了。”


    “不也包括你吗,”李宇舟笑着说,“有了寰宇,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裴湛听到“东山再起”这个词稍微皱了皱眉。可他不动声色,笑着和李宇舟说:“以后还要请叔叔们多提携,我没什么经验,只会打官司,对这些一窍不通。”


    李宇舟赶紧摆手:“小裴,你谦虚了,几天吃掉十成的股份,没有魄力,可做不到这件事儿啊。”


    裴湛笑了笑,拿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说:“那还得是叔叔教的好,要是没有您哪有我的今天呢。”


    李宇舟起哄说:“今天高兴,小裴要不要喝两杯?”


    裴湛笑着说:“不了吧,我这身体喝不了酒。”


    “喝点度数低的,”李宇舟说着就要给他倒,“也不喝多,就稍微尝一点儿,叔叔我可查过了,你酒精过敏那么严重。”


    裴湛看着实在推不过去,他只能笑着接纳了,今天是私人宴会,他没带挡酒的人,现在被架住了,骑虎难下,不喝不行。


    李宇舟看着他把酒喝下去才笑出来,说:“这才对嘛,做生意不喝酒怎么能行,你们说说这像话吗?”


    裴湛被那酒辣得有点反胃。


    李宇舟说那酒度数不高,他不敢恭维,一口下去他感觉自己整个胃都烧了起来。


    酒桌上几个老头喝的开心,裴湛却有点上头似的晕了。


    他喝不了酒。


    一是过敏,二是实在容易醉。


    他靠在椅子上,对着通讯录发的半天呆,然后才下定决心似的,给其中一个人发了条信息。


    他说。


    [我喝酒了]


    [开不了车,等会来接我]


    第137章 追寻


    陈嘉澍赶过来的时候裴湛已经晕头转向,他坐在凳子上茫然地看陈嘉澍。


    陈嘉澍戴了个口罩,他看不出脸色,只能看得出很急。


    宴会厅里空空如也,桌面上杯盘狼藉,看得出经历了怎样的虚情假意。裴湛坐在座位上发呆,他眼睛睁得很木,看人的时候像个不会动的木偶。


    陈嘉澍看到他这一副乖到任人欺负的样子就来了火:“他们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说了我有人来接,让他们别管我了……”裴湛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回神,说,“陈嘉澍,我好晕……”


    陈嘉澍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你到底喝了多少啊,知不知道你那胃不能乱喝酒。”


    “一点点,李宇舟不许我躲,”裴湛还能勉强凝神,“没事的,胃不疼不用去洗胃,就是没什么力气,你别抱着我了,太扎眼。”


    陈嘉澍语气不善地说:“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家。”


    裴湛靠在他颈窝,说:“走慢点,你颠得我想吐。”


    陈嘉澍叹气:“真不信你没喝多。”


    裴湛呼吸温热,一点点拂在他颈侧,没一阵又抬头,小声保证:“真的没敢喝多,我会生病的。”


    陈嘉澍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别乱动了。”


    裴湛就靠着他的脖颈笑:“为什么啊陈总?”


    他喝醉了,说话含含糊糊的,咬着陈嘉澍耳朵讲话的时候就像在床笫之间迷蒙的爱语。裴湛说一句要哼哼两句,像小狗似的,很招人疼。


    陈嘉澍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一点也不想和这个故意撩火的家伙多说。


    裴湛没一阵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他现在是真的很能睡。


    经常在床上累了也是闭着眼就睡着,陈嘉澍有时候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怎么能有人做一半就睡死过去的。一累就困,一困就睡,根本叫不醒。


    陈嘉澍把人放进后座,然后给盖了件厚大衣,一脚油门开回了自己家,他趁着裴湛睡着给人洗了澡,吹头发的时候裴湛才有点醒酒,陈嘉澍轻轻吻他,说:“别瞎闹,吹完了头我去给你洗衣服,我们家没你贴身衣服的号……”


    而且他也不好意思让裴湛穿他内裤。


    所以只能把裴湛光溜溜的塞被子里,他去给裴湛把贴身的衣服洗了,丢进烘干机,等干了才能给裴湛换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给他洗衣服了,陈嘉澍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本来是要送裴湛回他家的,但是这醉鬼到了地方死活不告诉陈嘉澍他单元楼门卡放哪儿了。陈嘉澍倒是也能用裴湛的指纹给他开家门,单元门就不行了。


    谁知道……谁知道裴湛喝成这样。


    陈嘉澍买了裴湛他们家楼下的房子,是有单元楼门卡的,先前裴湛结婚他到裴湛家门口等他,就是因为他在那栋里买了房子。可他上路的时候也完全没想到今天是这么一个情况,没想到喝醉的裴湛这么难缠,完全没想起来带门卡。


    最后两个人在单元楼前面面相觑了好久,陈嘉澍没法了,才把人带回家里来。


    换平时他是不敢的。


    他怕裴湛不乐意,要生气。


    裴湛伸着手,懒洋洋地趴在他肩膀上,咕哝着说了句陈嘉澍听不懂的话。


    陈嘉澍摸他后颈给他吹头发:“等会儿头发干了你乖乖的睡觉啊,不要乱动会着凉。”


    裴湛醉得满脸通红。


    他喝了一点酒又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又软又热,连指尖都是红的。


    太白了没办法,裴湛皮又薄,稍微蹭一蹭就红得不行。


    陈嘉澍捏捏他手指,裴湛就皱眉。


    他看得好笑,捏着玩了好一会儿才把裴湛的手塞进被子,然后低头亲了亲裴湛红彤彤的脸,抬手关了顶灯。


    ……


    裴湛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因为一个杯底的酒他迟到了半天。


    钱已经扣了,他跟领导道了歉,并且保证自己下午一定到岗,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景象。


    是个卧室。


    很眼熟的卧室。


    他宿醉的脑子转了一圈,没想起来这是哪儿。


    比起他在哪儿,他更震惊的是他自己的身上居然什么也没穿,被扒的干干净净,一件衣服都没有。


    他脑子一片空白,但感觉身上没有什么不适,应该昨晚没出什么大事。裴湛伸手去床头柜上摸自己的眼镜,然后摸到了一张纸条。


    上面龙飞凤舞的交代了早饭在哪里,衣服在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陈嘉澍的字。


    裴湛想起自己昨晚彻底醉到人事不醒,之前好像是给一个人发的信息,他怎么记得他发信息的人是何靖尧?怎么会变成陈嘉澍来接他?


    难道他记错了?


    裴湛低头翻了翻手机。


    他记错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该给何靖尧发的信息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了他和陈嘉澍的聊天框里。


    裴湛摁着头缓了缓,他昨晚真是喝多了,幸好只给陈嘉澍发了信息,没给别人乱发什么奇怪的东西。他一边缓解自己的头疼,一边把纸条翻了个面,他发现纸条背面还写了醒酒汤的位置。


    陈嘉澍估计是有什么事回去了,陈国俊现在状况多,寰宇也是风雨飘摇,他大多的精力还是得放在这两个东西上,裴湛昨晚本来想发信息给何靖尧也是因为这一点。


    他觉得陈嘉澍最近一定很忙。


    裴湛的车还在昨晚李宇舟和他吃饭的地方,他在陈嘉澍家里找到了吃的和衣服,然后检查了一下家里没有明火和电器问题,就准备出门了。


    经过楼梯角的时候,裴湛注意到了楼梯间里的那个房间有些不同寻常,毕竟它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一个上了锁的房间,还是密码锁……裴湛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电话响了。


    他请去给他把他车开来陈嘉澍小区门口的人已经在等他了。


    并且说明小区门口不能停车,让他赶紧出来。


    裴湛接到电话就收拾出门。


    他到律所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上班的点,走进公司就是开会,裴湛一路忙到晚上,他开会的中间给陈佳树发了几个信息,但没有什么回音。裴湛心里又开始提心吊胆,他怕是陈嘉澍回去遇到了什么意外,又怕是陈国俊已经出事。


    一时间诸多担忧揪在心里,裴湛受不了地给陈嘉澍打了个电话,半天才来人接通。


    陈嘉澍有点疲惫地在电话那边应了一声:“喂?小裴?”


    裴湛敏感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怎么了?”


    “睡着了,早上出门跟盛笠聊了一下吧蒋安华从局子里捞出来的事情,聊了太久都给我聊困了,一觉睡到这个点……”陈嘉澍打了个哈欠,他似乎一边在床上翻身一边翻手机,“你怎么给我发了这么多信息?担心我啊?”


    “你……”裴湛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把自己的文件都处理好,他说,“你早上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我……我怕你在路上出事,没事就好,我先挂了,把工作处理了再跟你说……”


    陈嘉澍不乐意地嘟囔:“不行,我想看看你,今早走太急了,我都没亲你就出门了。”


    裴湛笑着说:“你也太腻歪了,在公司呢,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处理完就能回家了,我回家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陈嘉澍不吝啬自己的想念:“可是我想你,昨晚你醉太死了,不然我都想……”


    “不许想。”裴湛很无情地制止了他的腻歪。


    自从一星期之前他和陈嘉澍彻底疯了几天,他就冷静了很多。首先是确实累惨了,其次就是他最近实在是太忙,没有时间来想这些有的没的,昨晚吃完饭,他大概清楚李宇舟的安排,他最近就要动手了。


    裴湛这周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他要做整合还要把自己本来的工作给忙完,一个人恨不得拆成三个人用,每天晚上回家不是压力太大了泡健身房,就是待在书房里处理一些很棘手又有疑点的问题。


    实在是分身乏术。


    他和陈嘉澍又聊了几句,然后受不了地吧陈总电话挂了。


    陈总不依不饶,又给他打了两个电话。


    裴湛接起来跟他说两句就又忙得没空继续,他安抚陈嘉澍不满的情绪,说:“等我忙完,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真的?”陈嘉澍在那边突然有了精神,“干什么都行吗?”


    裴湛弱弱地警告:“你别太过分啊。”


    陈嘉澍保证:“不过分,保证不过分,你自己说的啊,忙完了要好好陪我。”


    裴湛“嗯嗯啊啊”地把人敷衍过去,然后拿出了自己的移动硬盘,他从最近搜罗来的档案里调出了一份文件夹。


    那份文件夹上的名字是《拓洋集团》。


    里面有不少关于这件案子的内部消息,案件进展还是裴湛托自己朋友的远房亲戚偷偷拿的。这件事儿本身不符合规定。


    本来案件就在侦查阶段,这桩巨大的丑闻被压了又压才没被曝光的公众视野,案子的本身又牵扯到了不少隔壁班子里的人员,拉拉扯扯的,要牵扯出一大堆不是他们这些天能招惹的势力。裴湛不是什么内部人员,本来不该看到这些,但他近来追查一些事情查得云里雾里,最后刨根问底才发现自己居然追到了这桩惊人的大案上。


    所以最后还是托人弄了一份案件进度。


    他甚至还和负责可言案子的那位律师朋友私下交涉了一番,在不透露受害者详细信息的情况下,那位律师同行跟他说明了拓洋基本的情况。


    因为储妍本身也牵扯到这个案子之中,所以……这位同行知道的内幕也不少,他们足足聊了四个多小时才把一些事情理清头绪。


    临走的时候那位同行劝他:“裴哥,我劝你别查,这事情乱得很,后来林总都怕她手底下人出事,所以悄悄把人撤了一些。”


    裴湛细嚼慢咽地吃饭:“我以为是她动的手。”


    “她在其中确实推波助澜,但很多事情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同行说,“拓洋牵扯的人太多了,到现在还在封锁消息,一边要查,一边要保,抓人都是偷偷的不敢惊动大众,两方角力得厉害。”


    裴湛这才说:“知道了,我不会参与其中。”


    “裴哥,我真是为你好,”那同行也是打过大案子的,家里的夫人也是背景根正苗红的三代,也做的是演员,所以裴湛才请他来给储妍打官司,“这事儿我老婆回去问了一嘴,他爸他妈他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叫我撤出来。”


    裴湛沉默。


    “你之前也在隔壁出事了不是?”同行语重心长,“里面牛鬼蛇神一大堆,全是神仙打架,咱们招惹不起的……”


    他们那天的谈话犹言在耳。


    可裴湛还是偷偷查了。


    电脑的蓝光幽幽,裴湛点进文件夹去翻翻找找,挨个把里面的所有文件和压缩包都看了一遍,最后鼠标停留在一个叫《拓洋集团资产结构与投资人》的文档上。


    第138章 风雨


    “储妍近来怎么样?还好吗?”裴湛站在自己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往外看。


    “好多了,前几天还说要接戏,”林语涵在那边轻松地说,“我没太想让她去,怕她难受。”


    “那就好,”裴湛低头笑了笑,说,“一直想说去看她,但也没来得及去。”


    “来啊,她最近已经可以见人,对我们结婚的事情也接受得非常良好,你要是想来见她,可以挑个时间来。”


    “等我忙完吧,”裴湛长叹一口气,“她好很多了,我倒是没时间了。”


    “知道你最近动作大了,这是在和陈嘉澍唱什么双簧戏呢?”林语涵也打趣他,“现在宁海风风雨雨地在传,你是陈国俊的私生子……你是真要争寰宇啊?”


    林语涵在那边半真半假的窥探:“要是真成了,可别忘了姐姐我。”


    裴湛笑着说:“我哪有那个本事,寰宇这趟浑水不是我能沾的。”


    “那外面传的跟真的似的。”


    “外面还传陈嘉澍要死了呢。”


    “也是,”林语涵笑眯眯地说,“陈嘉澍要是真的快死了,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悠闲。”


    “别瞎猜。”


    “我哪里瞎猜了?”林语涵在电话那边笑,“我这是合理推测,不过我提醒你,寰宇这摊子事儿可大的很,不是你能吞得下的,我不知道你哪里弄了这么多钱,小心步子跨大了闪了腰。”


    裴湛笑而不语。


    林语涵就又说:“不过也没关系,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姐姐我来捞你呀,到时候我就把你买到我们家来做法务,从此当牛做马,陈嘉澍也得听我的。”


    “别开玩笑了,语涵……”裴湛跟她闲聊了几句。


    他俩平和地插科打浑了好一阵才把电话挂了。


    听李宇舟那边的消息说,如今警方审蒋安华已经到了关键期,好像说追证据已经追到陈国俊头上了。


    他的人提醒他可以动手了。


    估计就在这两天,经侦就会上门去查陈国俊,而此时此刻,李宇舟就会接连提出提起董事会和股东大会,利用负面舆论倒逼陈国俊进行股权暂时转让,退出管理层。


    到时候寰宇真是要翻天了。


    ……


    四月二十七日,陈国俊被警方拷走的新闻冲上了热搜。


    他头戴帽子口罩墨镜,两手被警方拷住,以调查为由,暂时拘留。但在警局中不满一天,陈国俊又被人保释,似乎是因什么病而居家拘禁,警方全天盯梢。


    网上谣传,陈董年纪大了,一身的基础病,是心脏病发作还是高血压没什么人清楚,但大家都当他是受不了牢狱之灾,得养着才行,反正陈家有钱,这里打点打点,那里打点打点,人自然能出来。


    只是出来了也没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寰宇高层决定先紧急召开董事会。


    真开董事会那天,来的人不是陈国俊,也不是陈嘉澍,是他的律师盛笠。


    李宇舟联合了一众股东,想用职务犯罪的名号,把陈国俊从股东大会中先行除名


    但盛笠先驳回了这一要求。


    他强调:“陈董并非犯罪,只是识人不清,包庇下属,将蒋安华从分公司提上来的决议是股东会所决定的,陈董并不能一人决断。”


    “而且案件还在侦查之中,”盛笠有条不紊地回答他们的问题,“陈董所谓的犯罪不过是诸位凭空捏造的事实,并无实际依据,在场的裴先生也是我的同行,你们如果有疑问可以问他。”


    裴湛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一眼盛笠,然后说:“陈董的私生活我们无意窥探,只是……最近寰宇的股价动荡不安,大家心里都很没底啊。”


    盛笠点头,然后又问:“寰宇近来的股价一路走低是不错,那为什么裴先生要在这个时候大量收购寰宇股份,甚至以高于市价的价格接收了部分中小股东的股权呢?”


    裴湛不答反问:“现在股价一路走低,我抄底收股的行为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盛笠微笑,“你收股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赚钱啊,我觉得寰宇还是有潜力复苏,毕竟是国内服装行业的龙头产业……”裴湛很坦诚地说,“股价走低只是一时的,我有闲钱买,就买了。”


    盛笠随即笑起来:“所以诸位股东,你们看,民众对我们寰宇,还是很有信心的。”


    “是,我确实认为寰宇有绝地逢生的能力,”裴湛轻飘飘地抛出观点,“前提是,拥有一个没有乱七八糟丑闻并且身体健康的领导人,否则我们就是即将沉底的巨轮,谁也救不了。”


    有人接在他后面说:“他说的对,陈董必须要对寰宇最近的股价负责,因为他的丑闻,寰宇股价一跌再跌,如果没有解决之策,我们会想办法进行定向减资。”


    “股东的钱投进来是要盈利的,董事会和监事会,都要对股东负责,否则寰宇一旦失去公信力,那往后的损失将难以估量,”另一人也说,“陈董现在虽然还在接受调查中,但这件事已经深刻的影响到了寰宇,如果他不能对这件事负责,那我们也不会陪着寰宇等死。”


    “我看不如先让陈董在公众视野中退出,让寰宇的舆论有喘息的机会,最近公关部门可是连夜加班,网上的猜测,众说纷纭,咱们控制不住,”中间有人提议,“他依然保留部分股权,但要卸任董事长一职,并要将大部分股权转让给别人,这样也是对其他股东有个交代。”


    盛笠点头:“那你们觉得陈董的股份要转让给谁,谁能吃得下这么多股份?”


    “可以大家都分一分,各自吃一点,总不会太撑。”


    “股权是能吃得下,可现在谁能来对如今的情况负责任呢?”


    董事会中另一个股东说:“我看小陈总就不错,我听说他在海外的分部做的很好,把欧洲地区做得风生水起。”


    有人也赞同,提议让陈嘉澍来接手股份,而且陈家有钱,他们这样交易股权不过是左手转右手,避免陈国俊不乐意。


    “陈嘉澍不行,”李宇舟忽然开口,“诸位没有听说吗?小陈总得了重病,要死啦。”


    众人一时哗然。


    很快就又有人提出异议:“那不过是网上的谣传,李董不能证明,可不能瞎说。”


    “那为什么陈嘉澍迟迟不回应网上那些谣传,”李宇舟冷笑着讲,“之前寰宇的股价产生波动就是因为陈嘉澍病危陈氏后继无人,寰宇恐再无引航的主舵手,才导致各种谣传四起股价波动。”


    “不知道哪些好事的人在网上把陈嘉澍从前管理欧洲大区和北美大区的事情写成了好几篇软文,有段时间,各个主流媒体都在报道他能力出众,可惜天妒英才,身患重症,很快就要不治而亡。”


    “李董说的得也对,小陈总如果真是时日无多,那股权转给他也不太稳妥,还是要斟酌啊。”


    李宇舟笑笑:“陈董这么些年也算风流,我听说过的韵事就不少,没了陈嘉澍这个孩子难道还没有别的孩子吗?”


    这话一出,董事会整个都安静了。


    有人提问:“李董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股权转给陈嘉澍不稳妥,那还可以转给陈董其他的孩子嘛。”


    “且不说有没有这个孩子,就算有,我们去哪里寻找?”另一个董事激动地说,“难不成,要去当着警察的面问问陈董你有私生子吗?家在什么地方?姓名是什么?今年几岁了?是吗?真是不像话!”


    “不用去问,我这里就有一份鉴定报告,能够清楚地告诉大家,这个私生子是谁。”李宇舟胸有成竹地说。


    有人追问:“到底是谁?”


    “他就坐在你们面前,和你们说话呢,”李宇舟笑眯眯地讲,“小裴,是吧?”


    一时间整个会议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裴湛没说话,不知道是默许还是否认,只是对在场诸位轻轻地笑了笑。


    那位激动的董事说:“放屁!”


    李宇舟拿出亲子鉴定报告,叫自己秘书给每位董事都送了一份,说:“如假包换的亲儿子,基因相似99.9%,裴湛就是陈董和别人的私生子。”


    有人怀疑:“鉴定报告到底是真的是假的?”


    “如假包换,这是当年裴湛刚到陈家就和陈国俊做的亲子鉴定,”李宇舟睁着眼瞎扯,“这是从陈家老宅里拿出来的。”


    裴湛心中表示他并没有被鉴定过。


    他就默默看着李宇舟这么真情实感地演。


    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是从哪儿弄出来的这么个鉴定报告。国内做亲子鉴定的地方得两个人同时到场才行。


    裴湛以前并没有进过什么亲子鉴定中心,更不可能和陈国俊做亲子鉴定,他俩又不是吃饱了撑的。他的从业经验让他越看李宇舟这伎俩越觉得完蛋。


    他心里真是觉得李宇舟不大靠谱,这报告要是真是从陈国俊手里拿的,那他包被耍了。要不就是,这报告是他自己伪造的,所谓的从陈宅里拿出来就是个借口,毕竟他肯定弄不到裴湛和陈家父子的DNA,就算国内真有什么黑机构愿意给他做,那也得真有父子关系啊,不然就是又找人作假了,真是一套酣畅淋漓的违法犯罪大礼包。


    别是这老不死网上找了个报告然后P图P的吧。


    裴湛皱眉想。


    那也太漏洞百出了。


    “这份鉴定是陈国俊亲自做的,”李宇舟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这些话都是陈国俊身边的人亲口对我说的,说裴湛从小在陈家老宅和陈嘉澍一起长大,平时叫彼此哥哥弟弟,而且……陈国俊还自掏腰包送裴湛去了牛津读书,小盛啊……”


    盛笠已经完全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了。


    他只是受陈嘉澍之托来暂时稳住董事会的局面,谁知道莫名其妙就吃了一嘴的豪门恩怨瓜,来之前陈国俊和陈嘉澍也没告诉他裴湛是什么陈家的私生子啊。


    现在这个情况有点太混乱了。


    盛笠已经听出一脑门的汗,脑子渐渐快跟不上了,李宇舟忽然叫他,他赶紧应了一句:“李董。”


    “你先前在欧洲也干过一段时间,”李宇舟说,“你之前是不是在欧洲大区见过裴湛。”


    盛笠感觉这是个圈套,但他还是答了:“是,裴湛在欧洲大区一直是跟在我后面学习,几年后,他做陈董的秘书,管理了一段时间那边的事,诸位以前和海外部门开会的时候其实也见过他几次……”


    他这一说就终于有人想起来了。


    “你……你就是前几年寰宇内部传得沸沸扬扬的私生子?小陈总私下还查过你。”


    是啊,当年他在寰宇那些谣传不可能不惊动陈嘉澍,但陈国俊就是有办法让陈嘉澍查不到,可见陈董手段高明。


    “你真是陈董的儿子?”


    裴湛本着不做伪证的职业道德,依旧保持沉默。


    那人就神神叨叨地说:“确实像陈董的当年那个出现在欧洲大区的私生子,我没记错,确实长得像。”


    李宇舟露出胜利的微笑,说:“这下,大家还有什么疑惑的吗。”


    第139章 疑云


    这世界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竟然这样大家就这样信了?


    整个会议室里从窃窃私语到人声鼎沸,最后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事情要控制不住,盛笠坐立难安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这群董事就这么草率地把事情盖棺定论了。


    很快又有人说:“这亲子鉴定还是存疑,我还是建议裴律师和陈董再做一个。”


    裴湛心里想,可算有人说到点子上了。


    他看向李宇舟,似乎在想李宇舟会不会同意这件事。如果说李宇舟不同意,那这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很有可能是他在造假,如果李宇同意了,那他就是不知道被什么人给蒙了。


    结果李宇舟和那董事对视了一阵,欣然同意。


    但是李宇舟又说:“不过现在陈董被拘留了,不方便出来做这些吧?”


    他环顾董事:“毕竟这也算是一桩丑闻,如果不小心暴露出去了,寰宇恐怕还要受到影响,我想诸位也不想看到股价再次波动吧?”


    董事会里一阵沉默。


    事情似乎就此陷入了一个僵局,谁也没办法劝服谁,整个会议上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很快有人又提议,说,等陈国俊好了再说别的。


    但寰宇的情况刻不容缓,再拖一拖恐怕真就要死在这里,隧而被人否决。


    事情就此进退两难,大家一筹莫展之际,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陈嘉澍站在门口,说:“诸位叔叔早啊,我来迟了,先给各位叔叔赔罪了。”


    董事们一一和他打招呼。


    “陈总!”


    盛笠简直像看到了救星。


    这场豪门恩怨他实在是没法掌控,局面很快就要控制不住了。


    李宇舟远远看着他,眉心渐渐蹙起。陈嘉澍这中气十足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外界传的得了重病啊。


    不过也不能依靠人的外表去看是否身患绝症,李宇舟高声说:“小陈总看上去挺精神,你身体养好了吗?”


    陈嘉澍笑着看向李宇舟:“李董这是什么话,我好的很啊,从来没得过什么病,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不真不假的消息,信以为真了,那都是外面媒体瞎传的,你也知道现在这世道,什么有流量,他们报道什么,完全不管事情真假的。”


    李宇舟紧紧盯着他:“是吗?”


    陈嘉澍点头:“是啊。”


    李宇舟好像渐渐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那这么久,你为什么不出来针对网上的风言风语进行一个澄清呢?你知不知道,那些消息影响了寰宇的股价。”


    “只是影响,股价上下波动很正常,我总不能为一个莫须有的事情出来跟人澄清吧……反正只要我一直好好活着,是无稽之谈的风言风语自然会消失啊……”陈嘉澍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他盯着李宇舟说,“而且过去了这么久,你们也没让我出来澄清啊。”


    他神色无辜,似乎完全是个受害者的形象。


    寰宇整个董事会里勾心斗角,各怀鬼胎,有不少人巴不得陈国俊真的后继无人,再把陈家的股份一一都吞掉。


    对他们来说陈嘉澍要死才是好事。


    毕竟陈国俊老了,他们这些和陈国俊一起拼杀过来的人也老了,他们逐渐日薄西山,可陈嘉澍还是初生的太阳,蓬勃朝气,年轻活力,而且还是个猛烈的太阳,有手腕有脑子,比起陈国俊只会更棘手。


    一旦陈嘉澍上位,他们就要提心吊胆过日子,再不能像如今这样逍遥。


    所以其实大家心里都隐隐期盼着,陈嘉澍……真的去死。


    陈嘉澍也洞悉情况,他这段时间闭门不见,不给外界以任何答复,故意把事情拖到这个地步,就是为了让所有的矛盾都暴露出来,窗口烂到一定的程度,才能挖得干净。


    陈嘉澍看向盛笠,问他前面那一截董事会都讲了些什么。


    盛笠把话一一告知他。


    陈嘉澍听完就转眼看向裴湛,他脸上没有表情,眼中却闪过笑意,他极有压迫感的盯着裴湛:“私生子啊?”


    裴湛不说话。


    陈嘉澍忽然笑了一声,说:“来,叫声哥哥听听。”


    裴湛皱眉。


    陈嘉澍不再为难他,只是说:“李董说的没错啊,小裴确实跟我一起长大,从小就到陈家来生活,但他不是我弟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


    李宇舟表情没有变化,可他的目光显示出了一丝慌乱,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依然嘴硬:“何以见得呢,说不准是陈董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那就姑且当做陈董什么都没告诉我呗,”陈嘉澍不紧不慢,“既然大家都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那我们就去做个亲子鉴定吧……陈董现在做不了,我可以跟裴湛做个是不是亲兄弟的鉴定啊。”


    李宇舟在桌下的手渐渐攥紧了。


    “如果诸位还需要我健康合格的体检报告,我看你也可以给出,但需要一些时间,”陈嘉澍环顾四周,很武断的做出了这个决定,“今天这些关键性材料缺失,我看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不如报告出来后我们再做定夺呢?”


    这也没办法。


    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凭报告说话。


    裴湛率先说:“可以,我赞同。”


    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带头的人。


    裴湛此举直接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这样笃定,旁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没人分得清他和陈嘉树谁的话到底是真的。


    其他董事审视地看了几眼裴湛,终于这场董事会以这样诡异做了结尾。


    出门的时候陈嘉澍拦了裴湛一把,他没让裴湛先出会议室。


    前面的董事都回头看他们两个。


    不仅是狐疑,更是好奇这对疑似亲兄弟的两个人之间要爆发出怎样的矛盾。


    陈嘉澍不在乎地回头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快滚蛋,别想留下来看热闹。


    裴湛也冲着李宇舟示意,意思就是自己还有点事要和陈嘉澍谈,他们可以先离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人就这样散了。


    人一走完陈嘉澍就把裴湛摁在门上亲了起来。


    裴湛心惊胆战地推他,在接吻的间隙声音颤抖地说:“这里……有……监控……”


    “我等会去处理,”陈嘉澍在唇齿交缠的声音里保证,“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


    裴湛不肯,推了两下他的肩。


    陈嘉澍就握着他的手说:“要是真的被人发现了,你就离婚,我巴不得你离婚。林语涵不就是要亚信吗,找你结婚拿自主权的真是个昏招,以后他爸妈让你们生孩子,你们也生?”


    裴湛被他这语气问的无措。


    林氏长辈确实有这个意思。


    但是他和林语涵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永远都不可能。


    陈嘉澍摸着他的后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声说:“你要是个女人,我前段时间那么你早怀上了吧。”


    裴湛被陈嘉澍说得浑身发抖。


    他这段时间没空想这些,好不容易jc借着事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结果今天早上被陈嘉澍这两句话就把欲望勾起来了。


    陈嘉澍笑着亲他,在接吻的空隙里说:“等我拿到寰宇,我可以帮她稳住亚信,真金白银可比你俩的假结婚来得实在多了,我可以帮她拿到实权,但前提是……她把你还给我。”


    裴湛被亲得说不出话,在陈嘉澍怀里渐渐没有力气,整个会议室里空荡荡,只剩他们接吻的闷哼,裴湛不知道陈嘉澍什么时候停下的。


    他已经被亲得昏头了。


    每次接吻之后裴湛都变得很乖。


    陈嘉澍摸摸他后颈,又低头亲他鼻尖,陈嘉澍就这样抱着他笑,没一阵又说:“小裴,你跟着李宇舟没什么前途的,不如跟我吧。”


    裴湛嘴唇肿得严重,他失神地靠在陈嘉澍怀里很久,半晌才缓过来,他弯曲着手指抓住陈嘉澍的领带:“跟着你有什么前途?你这只会逼迫我的混账。”


    “他给你的,混账都能给你,”陈嘉澍笑着说,“叫声哥哥,我能给得比他多一倍。”


    陈嘉澍的呼吸和他交织在一起,他们两个就这样相互引诱。


    裴湛仰头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爱人之间的呢喃:“如果我说我不要别的,我要你呢?”


    他声音轻轻的,不像是什么霸道的占有,反而像是撒娇,这样的裴湛太引人心动了。


    陈嘉澍呼吸一滞。


    裴湛垂眼笑,露出了点意味不明的暧昧。


    陈嘉澍忍无可忍,捏着他的下巴再次吻上去。


    他在唇齿相交的前一刻咬牙切齿:“你真是……”


    ……


    董事会之后,裴湛的计划才真正开始,这趟浑水已经被搅乱了,正是他引君入瓮的好时机。


    他和陈嘉澍彼此之间没有通过气,其实并不知道对方的安排,但是好像在董事会短短相逢之后,他们心有灵犀地就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李宇舟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湛在董事会结束后的晚上,单独见了他一面。


    针对今天董事会的情况,李宇舟也心烦意乱,他不知道陈嘉澍怎么会忽然杀出来,但陈嘉澍出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


    他需要知道他的盟友里是不是有内奸。


    裴湛的嫌疑其实最大。


    他在陈家长大,又和陈嘉澍早早相识,并且虽然在寰宇工作过一段时间,但……他后来又心甘情愿的从权力中心撤了出去,出来自立门户。


    这样的行为太奇怪了,他那时被胜利的曙光冲昏了头脑,如今回头再看,裴湛的许多举动都是令人怀疑的,甚至私生子这件事都值得商榷。


    李宇舟在离开寰宇的那一刻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要败了。


    裴湛看着眼前脸色几变的男人,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说:“李叔,你这么急急忙忙地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第140章 黄雀


    李宇舟话不多说,他开门见山:“你到底……是不是陈国俊的儿子。”


    “您这话说的,我是他儿子这事,不还是您告诉我的吗,鉴定报告都在您手里呢,”裴湛无辜地抬眼,“你现在来问我,我哪知道呀……”


    李宇舟语气狐疑:“你和陈嘉澍合起伙来害我?”


    裴湛皱着眉苦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这话又是怎么说?”


    “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李宇舟凝视着他,“你们情同手足,听说你高中时,还管他叫哥哥呢。”


    他说这话想必是已经追根溯源,找到能说出陈嘉澍和裴湛旧事的人了。


    可……就算找到又怎样,他和陈嘉澍从前的关系并不好,在旁人的嘴里,他们只是一对形同陌路的兄弟罢了,学校里没那么多好事的,除了他们同班的同学和一些格外八卦的同年级学生,基本没人知道陈嘉澍和裴湛的事。


    就算有人知道什么。


    高中的陈嘉澍对裴湛也是爱答不理。


    根本毫无端倪。


    除非是储妍和林语涵透底。


    李宇舟根本就是在瞎猜,他只是在用一种假设来赌裴湛的反应,想借此打乱裴湛的阵脚罢了。


    裴湛打官司这么多年,接手过不少棘手的案子,在合情合理但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上庭,玩的就是心理博弈。这招李宇舟玩到他这里来,那可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那可不敢啊,陈总小时候可不待见我了,”裴湛演得亲热,“李叔您不知道,我是真看不惯他这作威作福的样子,想给他点下马威尝尝呢。”


    李宇舟抓到要害:“你们是亲兄弟,我会联合我一个外人来找对方算账。”


    “亲兄弟反目成仇也比比皆是啊,”裴湛笑眯眯的,戴着一股和气生财的面具,“我就是想要寰宇,您别说我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自量力。”


    李宇舟依然不信他,他看裴湛的目光都是怀疑的审视:“你们真是亲兄弟吗?”


    “那可不敢说,这事是您告诉我的,我还想问您呢。”裴湛不动声色,他慢悠悠把一杯茶喝下去。


    李宇舟冷眼看他。


    裴湛笑了笑,终于在李宇舟的目光里放下了茶盏。


    既然今天李宇舟主动约了他出来,那他也不想绕弯子了。


    既然台子搭好了,裴湛也搽好了粉上台,这戏唱到一半,绝对没有中途停下来的道理。


    从李宇舟找上裴湛的那一天,裴湛就已经想清楚了,既然寰宇现在风雨飘摇,人人都能从中拿到自己想要的那一笔,那为什么他裴湛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呢?他一路东奔西跑,这么操劳到现在,硬生生吃了寰宇这么多股份,变向给寰宇现在的股东们稳住了股价,给他们这些没撤资的人最大程度地止了损。裴湛该拿些报酬的。


    陈嘉澍欠他的可以秋后算账,李宇舟的他即刻就要拿到手。


    他已经找到了李宇舟的把柄。


    李宇舟还在愚蠢地猜忌裴湛,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在这场博弈里的地位已经从黄雀调转到了螳螂。在他猜忌的时候,裴湛已经找到了他致命的弱点。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很不解的地方,叔叔在寰宇里拿的股份并不少吧,一年也能赚到不少钱,寰宇这几年的财报始终是公示的,身位股东,您能拿到的收益足以让您吃喝不愁了。”


    “更何况,除了寰宇,你手里现在还有梦达,梦达不说盈利多高,但在传统制造业里也算是中流砥柱,”裴湛问起问题来循循善诱,他两眼直视李宇舟,表情十分诚恳,似乎只是在求教,“为什么您忽然就对寰宇产生了兴趣呢?我查过您在前几年的注资……前几年你就开始渐渐卖出股份,并且在寰宇风头正盛,赚的最多的时候高价抛售……”


    “如果不是那一次抛售,你在寰宇内部占的股份会更多一点,如今也就不用联合这么多人来出演这样一场漏洞百出的逼宫,更不用假借我这个私生子的托词来夺权了……”裴湛进行了一个合理的推测,“李叔,当时你抛售股票,是因为梦达出什么事情了吗?”


    李宇舟没有动,他看着裴湛,说:“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顺势追查了一下,哼……我听说挪用公款的事情,当年在梦达就发生过一桩了……”裴湛含蓄地笑了笑,“抓的好像是一位李家的亲信,叫……”


    李宇舟坦诚地说:“孔施然。”


    “是,”裴湛笑着点头,“看来李叔还记得这件事。”


    李宇舟表情冷静:“你查这个是要做什么?”


    “这个孔施然,在李家效力了很多年,是一颗忠心的棋子啊,为了李氏,连不用公款,这样的罪也能抵,李叔给了他多少好处,让他心甘情愿,成为一个押在牢里的死棋?”裴湛淡淡地看着他,“他是因为谁而入狱,李叔应该比我清楚吧?”


    “你有证据吗。”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裴湛眼神戏谑,“只要发生过的事情一定会留下痕迹,我们这一行就是要查出这些留下的痕迹……没有什么事情是查不出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做过的事情,一定能查出来,查不出,那不过是本事不过关的借口罢了。”


    毕竟犯罪记录这些东西是实打实的,只要记过档,裴湛肯花心思,那就能挖出来。


    更何况他这些年找证据的方式……也并不拘泥,该查到的不该查到的,只要他想知道,都能抄个底朝天。


    “你们打官司的嘴还真是巧啊,莫须有的事,被你说的这么像有真是的,一个因为挪用公款而被告的小属下也能引起你的注意……裴湛,你是有意要害我,”李宇舟的手攥紧了,“你是……要诽谤。”


    裴湛看着他这持重的模样,有点嘲讽地笑笑:“是不是诽谤,李叔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个孔……”他想来想还是没称全名,只简称“孔施然”为“孔”,“这个孔是替你弟弟顶罪的。你弟弟李陨河挪了你家的公款去做了点小生意是吗?”


    李宇舟皱眉:“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裴湛坐得笔直,可他语气却极为戏谑,“李陨河以前挪用的公款被他用到了哪里,你心里最清楚了不是吗?其实你最巴不得你这个弟弟被关进去,这样李氏是就彻底是你的,梦达也彻底是你的了。”


    李宇舟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你胡说八道。”


    “你这么多年,分明格外期待着李陨河出什么事,捅什么篓子,期待到把他养成了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是非不明的废物,可出了这样的事,你为什么……这么费劲心思替他遮掩,甚至还要抛了寰宇的股票,悄悄地把这笔钱给补上了,最后只推一个孔施然当替死鬼,出了这样的事,你该高兴才是……”裴湛步步紧逼。


    李宇舟简直要被气笑:“荒谬!”


    “他到底捅了什么样的篓子,连你都害怕了,要用孔施然来替他把缺漏补上,然后也只是把他永远的驱赶出梦达,让他彻底当了一个无用的闲散少爷。”


    李宇舟几乎是急切地在反驳他:“我让孔施然抵罪,只是为了救我弟弟,我是为了救李陨河,这是一个兄长的责任!”


    裴湛也不肯放过他:“那你为什么要把他养成那个样子?你既然想尽一个兄长的责任,你就应该把它教成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弟弟。”


    李宇舟语气不善:“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费心。”


    裴湛多年打官司的基本功就此显现,他语速很快,但又条理清晰,说的每一句话都字正腔圆:“天底下没有一个哥哥会把弟弟送到一个可以做他父亲男人的床上,我查过,当年是你提点的蒋安华,投陈国俊所好,把李陨河送给了他,蒋安华平步青云,始终记住你的好,他把你当主子,你给他荣华富贵,还给他妻儿老小照顾的妥帖得当,他是心甘情愿给你当狗。”


    李宇舟眼睛颤抖:“你是不是疯了?”


    “蒋安华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这事是你教他的,就和多年前你弟弟做的那件事儿一样,我查过了,他吞的那些钱一分都没花。我有些想不清楚,这个人不求财为什么要挪用公款,放在家里好看吗?”裴湛轻笑一声,“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他这两年做的这些就是你埋在寰宇里的一颗雷,必要的时候,能当个一次性的炸膛炮,运气不好就只能咬下陈国俊一个人,运气好就是他们一对父子双双入狱。”


    “陈国俊是个聪明人,他没把陈嘉澍放在寰宇里,而是把他放在了分部,你也不想一想,陈大少爷这些年在欧洲分大区,北美大区历练的还不够吗,为什么回国还要被放到分公司去磨砺心性,”裴湛不敢说自己心计过人,但是他足够了解陈国俊,“这不是要磨他,这是要保他。”


    李宇舟不再说话。


    “这些事我们姑且不谈,就只谈梦达内部的事,”裴湛温柔地笑笑,“当年你怕得要死,堵上了窟窿还不够,剩下所有参与到这件事里的人都被你送去了国外,实在是避之不及呀,李叔。”


    李宇舟被他这七弯八绕的问题问晕了,最终只留下一句话:“我说了我那是想救陨河。”


    裴湛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宇舟,轻笑:“你不是想救他,你是怕了,李宇舟,东窗事发,你怕了。”


    李宇舟忽然大吼:“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裴湛猫爪耗子似的笑了笑:“李叔,你怎么这样冲动?”


    李宇舟眼里渐渐涌出怒气:“谁让你满嘴胡话!”


    裴湛轻飘飘地问:“你想要证据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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