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补课费,许千听没多想,立马拒绝。
许撇撇:补课费太高了,我承担不起。
colin:补课费低点你来?你是不想见着我吧,放心,孩子在我哥家。他想给他孩子找家教,我正好我认识靠谱的人。
补课费确实很诱人,许千听怕这是诈骗。
谢凌宴看出了许千听的纠结,他发给许千听他侄子的照片,照片里,圆头圆脑的小男孩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西瓜,小孩子笑得天真烂漫,一副童真无邪的模样。
colin:日月里,只晚上辅导,六点到九点。工资我给你开,至于多少,我看着来如何?小孩很可爱,脑子不笨,就是不学。
许千听看着和他的聊天界面,半晌没给他回消息。
谢凌宴再次给她发了条消息:来?
许千听抬头,白炽灯在头顶散发细弱的白光,桌子上乱糟糟一片,面对着不知秉性如何的客人。
许撇撇:来。
colin:明天直接去日月里。
——
“您好,很高兴绘合画展能有您的参加,请您于9.30日前,将您的画作邮寄到……”
许千听一字一字地读着邮箱里的信,她真的能去参加画展了。
许千听唇角压不住地上扬,她合上电脑,到了该出发的点了。
周清捷躺在床上,手指外卖软件上滑动:“吃什么好呀。”她探头看向许千听,许千听又穿上外套了,“千听,你今天走得好早呀。不是六点去吗?现在才五点。”
许千听:“换工作了,换成家教了,教小孩子。”
周清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都说现在工作难找,千听你直接来个无缝衔接找工作呀。”
“下次帮你找个。”许千听系上外套扣子,背上书包。
“那算了,我懒,穷点就穷点吧。”周清捷躺回床上,拽了拽被子。
许千听到了日月里门口,许千听打开手机前摄像,对着手机整理面容,确保干净整齐后,按响门铃。
等待里面的人回应。
可爱的小男孩来给许千听开门,许千听弯腰迎合小男孩的身高,笑盈盈道:“你是谢林竹吗?”
谢林竹活泼好动,热情开朗,他拉住许千听的手:“姐姐,你是来陪我玩的吗?”
许千听进屋,有位阿姨嘱咐许千听道:“这个孩子好动,夫人和先生已经和他说过,你是来给他补课的了。你只管安心给他上课就行。”
许千听轻轻触碰了下谢林竹肉嘟嘟的小脸:“林竹,可以去你的房间吗?”
谢林竹:“好啊,我们去我房间玩。”
谢林竹蹦蹦跳跳地带着许千听进了他的房间。
谢林竹书桌椅子旁边有空位,谢林竹爸爸谢沉泽,给许千听安排的位置。
昨晚许千听通过谢凌宴加上了谢沉泽,谢沉泽对许千听要求不多,只要求她能陪着谢林竹把作业写完,将白天学的知识掌握住就好。
毕竟付给许千听工资的不是他。
许千听坐下,柔声道:“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谢林竹摇了摇头:“还没有。”
“还有多少呢?”
“一字没写。”
“……”
“姐姐,你不是来陪我玩的吗?”
“写完作业,陪你玩。”
许千听连哄带骗地让谢林竹从书包里找出作业,这只是完成了第一步,她看着他写作业,但谢林竹总是写十来分钟,就想站起来玩。
几经周折折腾,许千听好不容易看着他写完一门作业,期间许千听给他讲解他不会的知识点,谢凌宴说得没错,他并不笨,知识点一点就通。
楼下似乎传来了门铃声,紧接着一阵上楼的脚步声。可能是他的父母回来了,有种领导视察工作的感觉,许千听紧张了起来,害怕业绩不合格被辞退,挨批。
房间门外传来敲门声,谢林竹的小耳朵一听到开门声,立马坐不住了,他想站起来去开门,许千听拦下了他。
“我去就行,你安心写作业。”
许千听开了一点门缝,看清来人,先是一惊,再者将缝隙扩大,直到对方能够进来。
“你好呀,谢……凌宴。”
谢凌宴弯了弯唇道:“怎么了?看着我很惊讶?”
谢林竹见他的叔叔来了,跑到他跟前:“叔叔,你怎么来了?”
谢凌宴抱起谢林竹,笑着说:“想你了,来看看你。”,他笑着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有些愣怔的许千听。
谢凌宴抱着谢林竹到书桌座位前,放下他:“坐下写作业,好好听姐姐的话,等你写完给你糖吃。”
谢凌宴掀眼,目光落在他口中的姐姐身上,他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安心地教他。”谢凌宴离开关门,又是一阵脚步声。
谢林竹边写字边和许千听说话:“我叔叔对我特别好,从来不打我骂我。”
“嗯,他人挺好的。”
谢林竹小嘴巴动了动,他还想继续说话。
许千听及时制止:“好了,安心写作业吧。”
“哦,好吧。”
谢林竹终于写完了作业,他扔下笔,伸了个懒腰:“啊我终于写完作业了,好了姐姐,我要下楼找叔叔要糖去。”
谢林竹快速地下楼,跑到谢凌宴面前,许千听跟在他身后。
谢林竹伸出小手:“叔叔,你说好了要给我糖。”
谢凌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五颗牛奶糖放在他手心里。
“睡前不准偷吃,吃完记得刷牙。”
谢林竹点了点头,拆开一颗糖填进嘴里:“嗯!好的!”
许千听按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不知不觉她已经来了两个小时了。
还有一个小时,但是谢林竹已经写完作业了。谢沉泽说要辅导谢林竹写完作业,还有掌握当天的知识点。
作业写完了,还有知识点。
许千听等会得哄着他回楼上学习。
谢林竹数了数手里的糖,塞进自己口袋里,转身看着许千听站在身后,他眼球咕噜地转了转,问道:“姐姐,你要吗?”
许千听细声细语地回答:“谢谢你,我不要了。作业虽然写完了,但是今天在学校里学的知识掌握了吗?”
谢林竹撒谎不带眨眼地说:“掌握了。”
“真的吗?”
谢林竹点头。
许千听求助的视线撩向谢凌宴,谢凌宴领会了许千听的意思,开口道:“林竹,你去玩吧,今天的学习结束了。”
一听到能玩了,谢林竹眼眸亮闪闪地:“真的吗?那太好了。”他蹦跳着跑上了楼,跑回了他的房间里。
许千听:“我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
谢凌宴从沙发上站起来,捋平起褶皱的衣角。一步步靠近许千听。
许千听见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脚后跟后撤。
谢凌宴从衣兜里掏出剩下的三块牛奶糖,握在拳头里:“伸手。”
许千听腹诽地伸出手来,三颗牛奶糖落在她手心里,带着谢凌宴掌心的温度。
“一包八颗,我不喜欢吃些糖。不能一次性给他太多糖。”
“谢谢。”手里的糖纸的银标在灯光下,反着亮。
“收到了邮件了吗?”谢凌宴问她。
谢凌宴虽然没点明是什么,但许千听懂他的意思。
“收到了。”
“你的作品准备了吗?”谢凌宴坐回沙发上,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让许千听也坐过来。
许千听坐过去:“之前为画展画了一副画,当时想着万一能上呢,就提前画了。”
谢凌宴直勾勾地看着许千听,她垂着眼,长睫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到时候谁陪着你去?我陪着你怎么样?”
许千听睫毛颤了颤:“我想和我舍友。”
谢凌宴拇指摩挲着指关节,若有所思:“行,对了,谢林竹那个小孩,你要是问他会了吗,他一定说会了,实际他只是嘴上会了。”
许千听抬头,向楼上他的房间的位置看去:“现在时间还没到,那我上去继续教一下他吧。”
谢凌宴:“不用去了,他爸妈忙,没空管他,我只是今晚抽空过来一趟,放你走。”
许千听结束了工作,打车回学校的路上,收到谢凌宴两千块的补课费,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许千听一晚上一共工作了两小时,他应该是按照一小时一千来算的。
许千听没收。
许撇撇:太多了,我不能收。
colin:对我来说不多,收下。如果你不想收,我倒不介意明天给你现金,连着今天的一块给你。
许千听最后收下了钱。
这笔费用,足够带着奶奶去做个体检了。
本身学美术日常花销就高,再加上在京华城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日常花销也高。许千听平日里攒不下钱,想攒钱只能外出兼职。
许千听回去的路上给奶奶打电话:“喂,奶奶。10.3号带你去体检怎么样?”
林奶奶憨厚地笑道:“哎呦,不用带我去体检的,我一切都好。”
出租车前窗开着,夜晚的冷风一个劲地往车内吹。
许千听瑟缩起脖子,拉远手机,对司机说:“师傅,可以关一下窗吗?有点冷。”
“哦,好嘞。”司机降下了车窗。
许千听调动了下耳机的位置:“奶奶,你上次不是说心脏那块疼吗?我想着给你去做个检查,我最近打工也赚了钱了。”
林奶奶:“不用了,问题不大,你留着钱自己花吧。你十月一快回家和你爸妈在一起吧,我一切都好。”
林奶奶倔脾气,单靠劝,劝不动她。许千听打定主意,不会轻易改动,她暂时顺从林奶奶的想法,到时间再行事。
——
画展定在十月一号,正好是国庆。宿舍里只有许千听选择留校。
一她有画展要参加,二她还有家教兼职,三她还要陪奶奶去体检。
程彦家就住在京华城,距离学校不到十公里,十月一大早上地收拾打扮好自己,赶往学校,在许千听宿舍楼底下等她。
十月一,好多学生放假回家了,学校清净了不少。
宿舍进出来往只有零星几个人,许千听走出宿舍楼,程彦站在树底下等她。
程彦贴心地给许千听带了早饭,一个包子一杯豆浆。
“你吃早饭了吗?”许千听给豆浆插上吸管。
程彦一拍脑门:“我光想着给你买早餐了,我忘记了,没事你吃吧,我不饿。”
许千听听完他滑稽的话语,笑得前仰后合,把包子给他,边笑边说:“这个包子给你吧,我早上喝个豆浆就够了。”
——
画展如期举行,分类陈列。许千听交上了她画的林奶奶,奶奶迎着太阳光光束,粗粝的手一针一线地打补丁。
林奶奶节俭了一辈子,衣服磨损不严重的用补丁补补就好了。
后来,许千听给她买了件新外套,那件打补丁的衣服让许千听收进衣柜里了。
画展表面含金量高,但更多是空有其名,给参展人镀金刷履历用的。
许千听和程彦挽着手进入画展,许千听好奇地张望着这里,空气中弥漫着浅淡树脂味,不刺鼻,温润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程彦手掌伸向远处:“哎,千听你看,那是不是岳老师。”
许千听顺着他手掌所指的位置看去,众人簇拥之下,一身定制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肩颈利落如刻,眉眼间锐利如刀,抿笑着向旁人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