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这是怕被裁撤或者是送到三线厂啊。
而且……他叫自己许科长……
许大茂得意一笑，腰杆都直了几分。
虽然自己是个副科，还是个副科级科员，根本没有科长的职位，但是这一句叫的舒坦啊。
“老刘，不是我说你，你这是怎么搞的。”
“你这名字，怕是下不来啊。”
许大茂坐到桌子旁边，故意压低了声音。
刘海中顿时给吓了一跳，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还真的要把自己送到那？
他连忙低声说道：“许科长，咱们可是对门的邻居，我还是二大爷，你怎么也得帮帮二大爷啊。”
“二大爷如今这拖家带口的，老婆孩子都指望我养活着。”
“我要是走了……”
许大茂得意一笑。
他根本不知道名单这事，他就是吓唬刘海中。
关键是他好歹是个副科级，而且在宣传科工作。
他要说知道，别人还真不敢不信。
许大茂敲了敲桌子上的两瓶酒，这两瓶酒……太少了啊。
“这事难办啊。”
“你的名字都写上去了。”
“我虽然能帮你拿下来，但是你知道的，我也不好办事啊。”
许大茂得意的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顿时松了口气，他能办，那就是好事啊。
“那可太好了，大茂啊，二大爷可全指着你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可一定要把二大爷的名字拿下来啊。”
“那我就回去了。”
刘海中说完，直接起身。
许大茂傻眼了。
你嘛的，我是让你添点，你是一点都不上路啊。
看着刘海中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许大茂冷哼一声，真要是你名字上去了，我他么哪有能耐给你拿下来？
反正就两瓶酒……
看看吧，你要是真上去了，那就说没搞动。
你要是没上去，那正好。
反正你还得欠我个人情。
……
这几天，包小山每天都要给顾英华汇报一次厂里的动态。
听着包小山的汇报，顾英华淡然一笑。
这也挺好的，趁着这个时候，把一群牛鬼蛇神都炸出来，也是好事。
“易中海和刘海中，我又做了次工作。”
“易中海有点松动，还是不想去。”
“刘海中，是死活不去。”
包小山低声道。
顾英华点点头：
“没事，就是试试。”
“多盯着点，别让他们搞事情。”
包小山立刻点头。
顾英华沉吟一下，经过几天的发酵，也差不多了。
该是时候把最后确定的名单正式放出去了。
不能让这种事情传太久，太久就变味了，很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造成麻烦。
第二天一早，于海棠的声音就在大喇叭里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
“我们红星钢铁厂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完成组织的任务。”
“目前我厂裁撤名单已经公布，请大家前往公告栏查看公示。”
“凡是需要裁撤的人员，各个车间和部门，会把裁撤名单直接通知到个人，请立刻准备好离职。”
顾英华听着于海棠的通知声音，皱起了眉头。
这宣传科搞的什么鬼？
这么说话一点都不讲语言艺术的吗？
看来李怀德管理的宣传科，还是需要敲打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水平也太次了。
要是放到其他厂，顾英华倒是觉的还算正常，毕竟这个年代，识字率太差了。
可红星钢铁厂，五六年前就办起了夜校，如今更是有了自己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子弟学校。
别说厂里的行政工作人员，就算是工人，基本上都识字。
这水平……着实是差了点。
关键是表达的有问题：这可不是组织的任务，而是钢铁厂主动响应号召，主动裁撤。
这么一句话，带来的影响，可是完全不同的。
顾英华打算找机会敲打一下李怀德。
你搞其他的，我当看不到，但是你得能干活。
活干成这样，你就别怪我了。
等到中午下班，大群的工人立刻涌向各自厂区的公告宣传栏那边。
看到名单上的人名，大家都是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六级工了，平常看起来挺好的陆师傅，居然……”
“你别瞎说，人家通知上可是说的很清楚，这是人家主动响应国家号召，减轻国家负担，这是光荣。”
“切，说给人听还不得说好听点？再怎么说，还不是要去钻山沟？”
“你再瞎说，我特么扇你，陆师傅对你哪不好了？你有不明白的，陆师傅哪次没帮你？”
“对，就是，揍他丫的。”
“哎哎哎……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别真打啊……”
顾英华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旁边，拿着支烟，看着外面宣传栏那边的人群。
他淡然笑着说道：“看到了没，这是人性。”
“落井下石者有，雪中送炭者有，漠不关心者有……”
秦淮茹轻轻叹息：“一个村子里，也是啥样人都有。”
“不过这个时候，更见人心。”
“最近那些在厂里瞎传的人，是不是让小山……”
顾英华微微摇头。
一样米养百样人。
这些人，其实就是嘴贱。
但是要说真正做点不合适的事情，他们还真不敢。
“让小山多关注。”
“他这边的工作，可是难的很。”
“嗯，最近大刚那边忙不过来，这家属区的事情，就全交给小山去办吧。”
“这家属区的管理处主任，给他扶正吧。”
“我批条子。”
顾英华随口说道。
秦淮茹当即点头：“我去和劳资科打招呼。”
扶正了，那就是正科级的干部了。
包小山这也算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他的努力，顾英华是看在眼里的。
实际上，顾英华这也是感谢张全。
但是张全不好提升，也不好给更好的位置，他更合适现在的位置，也方便做事。
包小山是他的嫡传师父，这是杨传福允许之后，专门磕头拜师的。
那就给包小山提一提。
更何况，包小山这几年的工作，确实是做的好，也该提了。
厂里人有些人就当没发生，反正没轮到自己身上。
有些人却很是遗憾这些老工人。
等到下午下班，很多工人纷纷来到那些被裁撤的工人家里。
大多数都是平常相处不错的同事，或者是同住家属楼的邻居。
“老刘啊，你怎么……”一个邻居很是惋惜的说道。
老刘看看来的几个邻居，都是自己的老邻居。
虽然不是老乡，但是都相处的极好。
他也不隐瞒，因为包小山也没说过要隐瞒。
他散了圈烟：“大家都坐，这也不是坏事，支援国家建设，这不是咱们应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