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收走贾家房秦淮茹抵债》 第1章 贾张氏和易中海亲上了！ 稻草，蜘蛛网，堆在墙角没腿的破桌子，尤其是门窗两兄弟太过分了吧？ 身为门窗，一点都没坚守岗位的自觉？ 就这么任由风雪肆无忌惮在屋子里冲锋？ 顾英华感觉自己仿佛灵魂出窍，极速快进一般在查看自己的人生。 孤儿院，老院长……考公失败，加班回到家，喝酒刷剧，刷到了……1955年？ 洪水般的记忆突然瞬间爆炸，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蜂拥而来，顾英华闷哼一声，抱住了脑袋。 烽火连天的战争，车队，坑道，医院，退伍…… 不知道多久之后，蜷缩在一堆稻草里，裹着一床单薄的行军被的顾英华猛然抽了一下。 外面有人活动的声音，把他一下惊醒。 顾英华翻身而起，猛然一惊：枪呢？ 他没有任何犹豫，“唰”的一下扑倒在地，顺势滚到窗口下，把旁边一根破桌子腿抓在手里，贴着墙屏住呼吸，慢慢站起身，悄然往外看去。 不堪重任的窗户缝隙很大，往外看去…… 静静飘落的雪花中，一个娇俏的背影正在水池边打水。 旁边一个端着尿盆的猥琐青年一边往外走一边笑着和女人打招呼。 一个留着板寸，站在水龙头旁边捣鼓的满嘴白沫的四十来岁中年人，旁边一个挺帅气的青年拿着牙缸叫着师傅走向水池。 穿着臃肿的棉衣，蹲在地上生炉子的大妈…… 顾英华慢慢放松了手里的“武器”，沿着窗户缝抬头看向四周。 平静安逸，古香古色的四合院被大雪掩盖，一片雪白的世界中，几颗没有树叶的树，仿佛开满了梨花。 安静，那些人活动的声音，让这个世界反而显得分外安静。 没有枪炮炸弹的声音，也没有……高楼大厦手机和wifi！ 不管是前身，还是现在的顾英华，此刻都有点无法适应。 刚从战场回来的前身记忆还停留在时刻紧张的战斗状态中。 刚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现在，还没适应这八十年前的世界。 冷！ 顾英华突然感觉到极其的冷！ 这真实的触感，极寒的冰冷。 他甚至来不及去查看系统加载，身体一下蜷缩，丢了手里的桌子腿，双手放到嘴边哈着热气，跑到自己背回来的铺盖上，快速套上打了补丁的黄棉袄和棉裤，裹上被炮弹炸了两个洞的军大衣。 拉开没多少用的门走到门外，顾英华抬头看着外面的大雪飘落的天空，微微伸出手，几片雪花落在手中，触感分外鲜明清晰。 回来了！ 穿越了！ 两种复杂的心情同时袭来。 “你是谁啊？”打水的女人端着水正要往回走，突然听到动静，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瞬间愣了，十三姨？ 这水嫩的十三姨……十七？还是十八？ 太嫩了。 顾英华呆呆的看着秦淮茹，随着秦淮茹的身影，他眼前仿佛重影一般，前世的高楼大厦，今生的小四合院，不断的融合融合。 他猛然摇摇头，突然闭上眼睛，接着睁开眼睛，高楼大厦和喧嚣的热闹都市瞬间消失无踪。 只剩下安静的雪天里，安静的四合院。 “叮，宿主到达四合院，系统开始加载。” 系统？ 穿越标配？ “淦！” 顾英华突然对着天空比起中指。 秦淮茹吓的一哆嗦，这人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你……你谁啊？你怎么在这？你干什么的？我喊人了啊。” 秦淮茹有点慌乱，她的声音却仿佛打破了一层无形隔膜，顾英华瞬间回到了现实，两个世界彻底融合。 世界一下彻底变的真实清晰。 “你好，我叫顾英华，刚退伍安置在这了。” 顾英华话音未落，贾家的窗户突然窗帘掀起，露出一张肥胖的鬼脸。 “秦淮茹，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坯子，看到个男人就勾搭。” 顾英华顿时皱起眉头，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贾张氏，微微皱起眉头。 一眼看到贾张氏，顾英华脑子里瞬间感觉到这世界仿佛又不真实了：贾张氏！ 禽兽四合院大召唤师！ 比剧情里年轻不少，但是这嘴真特么的臭，比剧情里还臭。 他还以为秦淮茹会生气，哪知道，秦淮茹居然丝毫没反应？ 她居然还淡淡的回了一句：“刚来的邻居，住我们家隔壁。” 听到这句话，贾张氏的脸一下消失，接着瞬间开门冲了出来。 “什么？我们家隔壁？这间房？” “一大爷不是说这间房子过年就能分给我们吗？” “凭什么分给这个野种。” 贾张氏张嘴就骂。 易中海听到这句话，顿时脸色一黑，这事能对人说吗？ 他立刻走了过来，可他刚迈步，顾英华抬手一个大比兜抽向贾张氏。 这让顾英华都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一眼自己的手。 前世没少跟着院长打过架，但是他的性格属于那种有点闷……坏的，下黑手最擅长。 除了为了孤儿院打架的时候。 但他的前身可是脾气火爆的军人！ 绰号，顾老虎。 两世性格融合之下，他的脾气依然偏向了火爆。 “啪”的一巴掌，贾张氏被一巴掌抽的一下扑向易中海，易中海嘴里还含着牙膏沫子，被吓的一下咽了下去。 “唔……哎呦……噗……” 易中海刚咽下去的牙膏沫子，被贾张氏一头撞到肚子上，硬生生又喷了出来，顿时眼前发黑。 秦淮茹端着盆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在这个院子里，贾张氏那是怼天怼地怼空气，本大院赛季唯一T0，谁敢跟贾张氏对线啊？ 易中海被撞迷糊了，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贾张氏，贾张氏被这一巴掌抽的眼冒金星，狼狈的想要爬起来，一个踉跄，一头跄到易中海脸上。 “哎呦我艹……你们俩亲嘴？” 十八九岁的许大茂恰好从后院出来，一眼看到贾张氏和易中海的动作，顿时大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顾英华一眼看去，顿时倒抽冷气：尼玛的，这言情剧？主角变贾张氏和易中海了？ 两个人滚在大雪里，还脸贴脸！ 这剧情是不收费能看的吗？ 秦淮茹手里的盆“噗”的一下掉到雪地里，惊恐的看着贾张氏和易中海。 正在刷牙的贾东旭人都傻了。 去倒尿盆回来的何雨柱从垂花门里一走出来，当即傻眼。 “哎呦喂……我的一大爷，我的贾大妈，你们这……这……你们避着点人啊。” 一大妈从屋子里听到动静跑出来，脸一下煞白。 “易中海，你在干什么？” 易中海终于回过神来了，刚才被贾张氏一头撞到脸上，人差点昏过去。 贾张氏也慢慢回过神来，顿时一下吓的脸色煞白，慌乱的连忙要从易中海身上爬起来。 而这个时候，何雨柱几步跑过去，想要拉起他们，可何雨柱脚下一滑…… 第2章 混战的四合院，愤怒的王主任 何雨柱顿时想要稳住身体，手舞足蹈，手里的尿盆猛然滑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仿佛一个大锤，“咕咚”一下砸在贾张氏头上。 贾张氏刚抬起的头重重的一尿盆砸了下去。 易中海刚正过脸，猛然被贾张氏的大脸一下糊住，两人的嘴结结实实的亲在一起。 “哎呦我的天，这是我不给钱能看的吗？” 顾英华都傻眼了，忍不住的笑。 贾东旭一嘴牙膏，呆愣愣的把牙刷戳在嘴里，整个人都石化了，脑子都懵了。 一大妈气急败坏，左右看看，抓起一个笤帚就冲了过来：“贾张氏，你个不要脸的老破鞋！” “你敢骑我男人。” 前院阎埠贵听到动静，从前院一伸头过来，顿时眼珠子瞪圆了，一边跺脚一边拍着大腿。 “哎呦，这这这……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 许大茂大叫：“贾张氏和易中海大白天的搞破鞋啦……” 院子的人被这一声招呼，顿时仿佛磁铁一样吸了过来。 十几口子人冲过来，只看到一大妈疯狂的拿着笤帚疙瘩输出贾张氏。 贾张氏还迷糊着呢，被笤帚疙瘩劈头盖脸的猛抽，人都要疯了。 易中海感觉世界都黑暗了…… 聋老太太从后院一步三滑的走了出来，不解的看着中院。 易中海正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贾张氏滚在雪地的泥水里，被一大妈横抽竖批，打的满地乱滚。 几个大妈都看的惊愕无比：从来都是贾张氏怼天怼空气，今天怎么一大妈这么勇猛？ “都住手，这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看到这个局面，顿时心里大喜，背着双手，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 “一大妈，别打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打也没有用。” “现在，关键是要把事情处理好。” “光齐，去关大门。” “这事太丢人了，我们院子里谁都不能说出去。” 嘴里这么说着，他声音可是巨大，生怕别人听不到。 一院子的人，顿时都看着贾张氏和易中海指指点点。 二大妈和三大妈好歹过去，拉住了一大妈。 一大妈披头散发，眼珠子都红了，拼命挣扎要去打死贾张氏。 贾张氏被打的人都懵了，在地上喘了口气，突然看到一大妈，一下窜起来：“你敢打我？” 一大妈刚被二大妈和三大妈拉住，没料到贾张氏居然还敢冲过来打她！ 一大妈立刻疯狂！ 二大妈和三大妈连忙互相拉扯，可拉着拉着没两下，就变成了三个人群殴贾张氏。 二大妈和三大妈一人一边拉住贾张氏的胳臂，一边嘴里劝着： “贾家嫂子，你别冲动，你都这样了，让一大妈打两下出出气就算了。” 贾张氏要疯了：“你们这群天杀的，放开我，放……啊……哎呦……” 一大妈得到最好的输出机会，顿时火力全开。 易中海终于爬起来了，二大爷和三大爷冷着脸看着他。 易中海还没回过神来：“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拉开？” 就在这个时候，贾东旭终于回魂了，他看到贾张氏被狂揍，顿时大怒，丢了牙刷牙缸冲过去就推一大妈。 何雨柱顿时大惊：“你敢打你师娘？孙贼！你这是要以下犯上，你要造反啊？” 说着，何雨柱一下冲向贾东旭，二十岁的何雨柱，那可是四合院战神，正血气方刚的年龄。 贾东旭瞬间和何雨柱扭打在一起。 许大茂大喜，连忙冲过去假装劝架，悄然打太平拳。 何雨柱眼上挨了许大茂一拳，顿时大怒，飞起一脚，许大茂顿时一夹裤裆，尖叫一声摔倒雪泥水里。 贾东旭和何雨柱两个人也滚在了泥巴地里。 许富贵看到儿子倒地，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要拉许大茂，却被卷到何雨柱和贾东旭的战斗中。 二大爷和三大爷大惊，连忙招呼儿子们上前劝架。 他们刚过去，旁边的顾英华悄然一伸脚，刘光齐一下扑倒在何雨柱脚边，何雨柱顺势一脚踹到刘光齐肚子上。 刘光齐惨嚎一声，刘海中瞬间红温，伸手就抓何雨柱。 阎埠贵刚伸手拉住贾东旭，却被贾东旭一拳把眼镜都打飞了。 阎解成暴怒，一头撞向贾东旭。 贾东旭被撞的一下滚到地上，看到叛变一条腿，顺势踹了一脚。 易中海被一脚踹的倒在地上…… 整个院子里，一时之间鸡飞狗跳，雪泥翻飞，男人女人混战一团。 秦淮茹连忙跑过去想要劝架，刚过去，不知道被谁一巴掌扇在脑袋上，疼的她一下退了回来。 顾英华咳嗽一声，顺势把秦淮茹挡在后面：“别打了，别打了……大家都看到了啊，我可是来劝架的啊。” 他不劝架还好，他一劝架，刚爬起来的何雨柱又倒下了，贾张氏被踹的惨嚎，贾东旭牙飞了一颗，许大茂胯下又挨了一脚，许富贵眼睛青了…… 劝架真过瘾！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王红带着一个干事，今天特地来看望顾英华。 可刚到院子里附近，就听到院子里怒吼连天。 她连忙跑过来一看，嚯，好家伙……整个大院子的人，都打成一团泥巴了。 这就是自己力推的文明四合院？ 可这个时候，谁能听得到王红的声音？ 根本没人在意。 他身边的李干事想要劝架，刚靠近过去，就被卷入了战团。 王红咬牙切齿，猛然拔出手枪，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都给老娘住手！” “砰”的一声枪响，整个院子里正在厮打的人群瞬间凝固成一个群像。 顾英华本能的顺手拉过何雨柱挡在身前，对敌人，都是这么干的。 突然看到王红，顾英华松了口气，有点可惜：今天这大戏还没看够，劝架还没劝过瘾呢。 其他人看到王红，都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 贾张氏被打的披头散发满身泥水，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不起来。 易中海好歹才从地上的泥巴里爬出来，龇牙咧嘴的走到王红面前。 “王主任，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刘海中捂着乌青的眼，一下跑了过来：“王主任，易中海这是恶人先告状。” “他搞破鞋给我们发现了，还……” 易中海大怒：“你放屁，谁搞破鞋了？” 阎埠贵连忙说道：“好了好了，王主任在这呢，别……哎呦，易中海，你搞破鞋还有理了？你还敢打我？” 三个大爷瞬间打成一团…… 王红眼睛都红了，一脚把易中海踹到一边去，接着一巴掌把刘海中扇到一边去。 “都给老娘住手！” “我不问，谁敢再乱张嘴，老娘毙了他！” 第3章 贾家两间房？那是我的房 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李干事苦逼的带着一身泥水在地上翻找自己带来的书包。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十几个治保会的人冲了进来。 四九城里响了枪，这还了得？ 这几年城里的治安刚刚好转，已经很久没听到枪声了。 带队的队长刚冲进来，就看到了王红。 王红收起手枪，立刻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那队长松了口气，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王红这才转过身，脸色铁青的看着院子里的人。 “易……刘海中，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刚想让易中海说，可刚才她可是听到了，刘海中和阎埠贵都说易中海搞破鞋。 这个时候让易中海先说话可就不好了。 易中海急了：“王主任，我……” “你闭嘴！”王红低喝一声。“给我站一边去。” 易中海急的比吃了屎还难受。 刘海中顿时咳嗽一声，用力挺起胸膛，顶着乌青的黑眼圈：“报告王主任。” “这事就是因为易中海和贾张氏搞破鞋引起来的。” 他可是亲眼看到两个人亲嘴的！ 王红听的倒抽冷气，这大冬天的，大白天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俩人就躺雪地上亲嘴？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易中海，易中海都要疯了。 “王主任，冤枉，我冤枉啊，他都是胡说的。” 易中海一下跪在泥泞的雪地里，大声喊冤。 “易中海，你还不老实交代！” “你们俩当中脸贴脸趴在地上亲嘴，可不只是我看到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整个院子都看到了！” “还有你，贾张氏，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破鞋，过来跪下认罪！” 刘海中义正词严，大声怒吼。 贾张氏一下蹦了起来：“刘海中，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敢给我泼脏水！” “我家老贾死了那么多年了，我守身如玉，这院子里，这街道上，谁不知道我是贞洁烈妇。” “你……” 贾张氏的嘴突然住嘴了，一下脸色煞白，惊恐的看着王红。 王红手里的手枪，枪管塞进了她的嘴里！ 顾英华看的大呼过瘾：55年，也是挺可爱的啊。 这可不是七十年后的后世，动辄还给你来个文明执法什么的。 “我让你说话了吗？” “给我跪下等着！” 王红一声怒吼，贾张氏瞬间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枪口抽出贾张氏的嘴，贾张氏一下瘫软在地上，直翻白眼，差点死过去。 “阎埠贵，你来说！” 阎埠贵捂着肿胀的脸，一只手拿着断了腿，裂了镜片的眼睛放在眼前面。 “王主任，我们确实都看到了。” “贾张氏和一大爷……在院子里趴在地上亲嘴。” 易中海感觉天塌了！ 很快，院子里的人挨个被问过。 院子里的人多数都看到了他们俩亲嘴。 可只有秦淮茹和顾英华还有贾东旭看到他们俩为什么亲上了。 贾东旭当然疯狂为贾张氏辩解，要是解释不清，有个搞破鞋的老娘，他在工厂里的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秦淮茹刚要张嘴，顾英华淡然笑着看了他一眼。 秦淮茹不由自主的低了头：“我……我……我婆婆骂了他，还打他，他就推开我婆婆。” “后来我婆婆就冲着一大爷去了两人就倒在地上，亲……亲一起了。” 王红看向了顾英华：“英华，你说说看？” 她是商量的语气。 顾英华刚要说话，突然叮的一声从脑海里传来。 “宿主彻底融合完毕，系统即将正式开启，系统签到程序加载中。” 院子里够热闹了，系统也来凑热闹。 顾英华心里一喜，看着贾张氏和易中海，他黑着脸说道。 “王姨，他们要抢我房子。” “这个肥婆和这个男人勾结，谋夺我的房子。” 顾英华前世的口才还是相当可以的，尤其是在派出所可是练过无数次。 他说的简洁快速，绝不拖泥带水，很快把事情说清楚了。 最后他看一眼贾张氏和易中海。 “这个肥婆无视我退伍军人的身份，还骂我是野种。” “但是我身为退伍军人，我不和人民群众计较，但是她不但骂我，还想打我。” “我只是本能的轻轻挡了她一下，她就故意冲向这个男人怀里去了。” “然后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王红的脸色一下铁青。 事情本来也不算复杂，只是后来大家混复杂了。 “易中海！”王红一声低喝。 易中海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好歹顾英华没有胡说八道，硬说自己和贾张氏搞破鞋，不敢这怕是麻烦了。 顾英华知道，这纯粹是个误会，就是巧合了点罢了。 而且有秦淮茹和贾东旭在场，硬扣也扣不上。 “易中海，你分房子？” “谁给你的权力分房子？” 王红怒了。 这个时候，政府的威信刚刚建立，对于官府的权力，可是决不能容许普通人胡来的。 擅自分房这事如果坐实了，那易中海比搞破鞋都惨，不被打靶，这一辈子也估计要去大西北回不来了。 易中海冷汗涔涔而下，一下跪在泥巴里：“王主任，您相信我，我绝对没有。” “这事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这房子，贾家……贾家……贾家是为了娶媳妇，我才让他们暂时住着的。” “贾家娶媳妇，怕人家不嫁，就故意说这房子是贾家的，让贾家娶了媳妇，续上香火。” “他们只是暂时用一下，马上就搬走，马上就搬走，绝对没有谋夺房子的意思啊。” 顾英华心里一愣：搬走？ 他下意识的看看身后贾家的房子。 贾家的房子……是大通间，实际上等于两间房。 而自己昨天晚上睡的那间是个纯粹的一间房。 不对啊！ 他突然脑子里想起前身昨夜的记忆：自己回来安置，分配了两间房！ 他脸色沉了下来，看着易中海。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事？ 王红脸色冰冷，猛然转身看向贾张氏：“贾张氏，你说，这房子怎么回事？” “你不老实交代，我立刻把你抓起来。” 贾张氏一下彻底破防了，惊恐的看着王红。 “我说，我说！” “这房子是一大爷说了，等到过年就给我们家。” “这个小王八蛋突然住进来，说是他的房子，我不服气就过来问……” 李干事却听出猫腻来了。 他立刻往前一步，看着贾张氏：“等会，隔壁的房子？” “你们家现在住哪？” 贾张氏很自然的指向那个大通间。 王红抬头看看房子，猛然感觉不对：这西厢房是三间房的规制。 南边是个大通间，是两间房。 她皱着眉头，看向顾英华：“英华，你的房子在哪？” 顾英华深深看一眼易中海，指向北面的那个小单间。 今天这事，有的说道了。 第4章 我必须要个说法 “王姨，我今天还正想去问问呢。” “按照安置政策，我应该有两间房，为什么就分给我一间？” “当然，如果住房太过紧张，我身为退伍军人，发扬风格那是我的个人觉悟。” “但是如果有黑恶势力霸占了我的房产，那我就要要个说法了。” 顾英华很无语，前身真是觉悟高啊！ 明明可以住楼房……当然顾英华对楼房无感，但是现在楼房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啊。 前身的功劳和身份，分个六间房的小独院是有资格的！ 王红心里猛然一跳：出事了！ 昨天虽然她出去忙了，没见到顾英华，但是她很清楚，顾英华要分配至少六间房。 但是现在没那么合适的房子。 而顾英华发扬风格，看到一个大通间，就觉的够了，就要了大通间。 至于其他的房子，街道办打算想办法以后看看能不能调整。 可谁知道，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可发扬风格和被人黑了，那可就是两码事了。 她看向李干事，低声道：“怎么回事？” 李干事反而纳闷了，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我特地叮嘱，顾英华同志是革命英雄，分配了西厢房南两间房，大通间。” “你看，这登记上写的清清楚楚，还有你的手印和签名。” “他怎么会是那一间房？” “等会……” 李干事突然看着登记本：“北一间房，不是分配给贾东旭了吗？” “贾东旭，贾东旭在不在？” 贾东旭鼻青脸肿，偷偷的站在人群后。 此刻听到叫他的名字，他顿时感觉心惊肉跳，双腿发软。 可他不敢不去。 “贾东旭，你家住哪？” 李干事的声音一下变的冷厉。 贾东旭的脑袋耷拉下去，费力的指着南大通间的两间房。 这么多人看着，大院子的人谁不知道他们家住了南大通间两间房？ 李干事顿时脑袋嗡的一下要炸了，他一脚把贾东旭踢的闷哼一声。 “贾东旭，你怎么会住在南大通间？” “易中海，你身为院子里的一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整个院子里一下突然鸦雀无声，院子里的几个人都低了头，有人不知情，一头雾水。 何雨柱虎了吧唧的眨巴眨巴小眼睛，看一眼王红。 “王主任，中院西厢房南两间大通间？那不是贾家的房子吗？” “他们都住了快五年了！” “这怎么又分给这新来的兄弟了？” 易中海脸色一下煞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李干事的脸色一下变的如同吃了屎。 这几年，一直是他负责登记房产，分发房产的。 快五年了……自己管辖的业务，居然不知道发生了这种鸩占鹊巢的事情！ 关系到老百姓的住房，这是重大的工作失误啊！ 旁边的贾东旭一下心脏快要爆炸了。 易中海连忙低头，看都不敢看王红的眼睛。 顾英华一伸手，把王干事手里的登记本抓了过去。 一眼看过去，顾英华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王主任，这上面明明写着，我的房子是中院西厢房南大通间，两间房。” “贾家明明是北一间房！” “是街道办觉的我不配住两间房，擅自更改了安置条例？” “还是这大院子里，有人欺上瞒下，恶意霸占房产？” 王红一下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我疯了吗？ 我多大的脸，我敢更改安置条例？ 这个顾英华动辄就拔高高度，这小子太可怕了。 易中海脸色煞白，呼吸一下急促，心脏都要跳停了。 麻烦了…… 当初分房子的时候，贾家分到的是北面那个单间，因为那时候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单身工人，贾张氏却是在农村分了地的农村人，不能分房。 按照规定，分一间房是合理合规的。 后来贾东旭要结婚，为了哄骗秦淮茹嫁过来，就说这三间房都是他们的。 贾张氏找到易中海哭嚎，易中海就让他们悄然住了大通间两间房，算是把秦淮茹糊弄过去了。 反正街道办的人也不在这里住，这房子也没分出去，谁能知道？ 贾东旭和贾张氏看到事发，顿时都吓的要尿了。 霸占别人房子，那可不是小事。 王红脸色当即一沉，抬手推开贾家母子，就往贾家房子走去。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突然出现在门口挡着王红。 “你这个臭破鞋，你是谁？你敢进我们家？” 贾棒梗看到王红要进门，顿时骂道。 王红愣了，当即脸色一下涨红。 堂堂街道办副主任，副处级干部，被一个孩子骂破鞋？ 易中海双腿一软，秦淮茹吓的脸色惨白，连忙跑过去，伸手捂住贾棒梗的嘴，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王主任，对不起对不起，棒梗……” 贾张氏连忙扑了过来，一把搂住贾棒梗。 “王主任，小孩子，他就是个孩子啊。” “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孩子计较啊。” 王红已经有点红温了，此刻却没办法发怒，毕竟是个小孩子，她愤怒的一脚踹开房门。 很显然，这是个大通间，两间房！ 她猛然转身看着易中海：“易中海，你是院子里一大爷，你给我个解释！” “贾家北一间房，为什么变成了南两间房？” 顾英华立刻哼了一声说道：“贾张氏还说一大爷要把这边一间也给他们家，过年前就给他们家。” “王姨，院子里一大爷到底是个什么职务，还管着院子里分房子，这么大权力吗？” 王红一下红温了。 易中海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昏过去。 四合院里的大爷，正式名字叫联络员！ 根本不是职务，更没有权力！ “易中海！” 易中海一下跪在了地上：“王主任，我错了。” “贾家母子当时求我，说家里马上要娶媳妇，就一间房，没人肯嫁。” “我就心软了，就让他们临时暂住，等贾东旭娶了媳妇就搬回去。” “他们马上搬走，马上搬走……” 院子里的人都傻眼了。 当时贾张氏可是得意洋洋的说，是儿子在工厂表现好，街道办分的。 易中海也说是街道办许可的。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想要说话，可看看易中海，他闭上了嘴。 这种事情，他要是添把火，易中海不死也得脱层皮。 亲亲相隐……邻居之间互相隐瞒，这个年代是常态。 护着亲邻，等事情结束了，大家都佩服你。 可要是你出卖邻居……等事情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你在这院子也住不下去了。 王红大怒，单手叉腰，一只手指着易中海：“易中海，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做？” “现在，立刻，马上，把房子退回去。” “贾东旭是吧？立刻搬，现在就搬！” 秦淮茹愣在了原地。 第5章 三间？两间？一间房！ 当初贾家可是说了，他们家三间房，家里来看过，这西厢房确实是三间房。 可嫁过来，贾家才说，他们只有两间，北面那间房不是他们家的。 好吧，已经嫁过来了，忍了，两间就两间吧。 现在，秦淮茹气冷抖：一间房！ 贾家这一家子都是骗子啊！ “还有你，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你别干了。” “许富贵，你是轧钢厂放映员对不对？” “一大爷你来做。” 易中海瞬间脸色灰败。 许富贵楞了一下，接着大喜过望，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事能落到他头上。 当初选联络员他没看上，后来才知道，这联络员在院子里虽然没职务，也没报酬，可真是个好身份啊。 可惜，晚了……轮不到他了，后院大爷给了刘海中。 但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中院大爷！ 他当即跑过去，挺起胸膛，幸灾乐祸的看着贾张氏：“王主任都说了，你们还不退房？” “那才是你们家。” “你们这是公然盗窃国家财产……” 王红连忙拦住许富贵往下喷，这公然盗窃国家财产，该拉去打靶了。 她这个副主任刚提拔，这个时候出这种大事，她以后可就评价差了。 她想捂盖子。 顾英华心里一乐，看向王红：“王姨，可他们不能白白霸占我房子五年吧？” “要是这样，那是不是其他空着的房子，我也能随便霸占。” “反正将来就算有人住了，我无非搬走。” “谁家不缺房子？” 王红…… 她咬牙看着贾家：“贾东旭擅自霸占公家房产，罚款一百。另外，补偿五十块给顾英华。” 贾张氏差点跳起来：“我就是住了几年空房子，凭……” 易中海顾不上许多了，一下捂住她的嘴，把她夹住脑袋按住，强笑着看着王红。 “王主任，您的处罚我们认，我们认！” “贾东旭，还不给钱！” 贾东旭惊了，这就要连罚款带赔钱一百五？ 可他看到脸色冰冷的王红，却又不敢说不给。 贾张氏拼命从易中海怀里挣扎出来：“易中海，当初都是你让我们住的！” “现在出事了，都怪你，赔钱罚款，必须你给。” “反正我们家没钱！” “哎哟，我的老贾啊……” 说着，贾张氏就一屁股坐在泥地里，张开双手就要拍着大腿哭嚎。 易中海惊恐的一下扑过去捂住贾张氏的嘴，恶狠狠的低声道：“你想死啊！” “王主任在这呢，你敢给老贾招魂，你不要命了？” “钱我给，你闭嘴！” 一百五十块，虽然肉疼，但是易中海能拿的出来。 虽然现在他还只是六级工，却也一个月八十二块多，绝对是院子里最有钱的。 贾张氏听到易中海给钱，又听到易中海的恐吓，一下不出声了。 顾英华撇撇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又搂又抱的，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 易中海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黑着脸立刻起身看向一大妈。 “去拿钱。” 一大妈在旁边已经气的要爆炸了。 这么多年，没有给易家有个后代，一大妈始终抬不起头来，在家里对易中海那也是百依百顺。 可今天这事…… 一大妈鼓起勇气，想要说话。 可努力了好几次，她最后默然低了头，去屋子里拿了一百五十块钱回来。 看到钱到位，顾英华看看房子：“王主任，他们是不是该搬走了？” 王红立刻看向贾东旭：“贾东旭，还不搬？” 贾东旭绝望的低头就走，甚至不敢看秦淮茹。 秦淮茹在旁边满脸失神的靠在墙上。 骗了，被骗了啊…… 当初要不是看他家有缝纫机，还在城里有三间房，就算贾东旭是工人，自己也不可能嫁过来啊。 三间房……秦淮茹苦笑：只有一间！ 一家四口，十几平米，怎么住啊？ 贾张氏急眼了：“王主任，不行啊。罚钱我们认了，给了，赔钱我们也赔了。” “这房子就得是我们家的。我们一家四口，这一间房可怎么住啊？” “这个小野种就一个人，凭什么分两间房？” 顾英华大怒，一巴掌就抽了过去：“曹尼玛的，你特么骂谁？” 贾张氏被抽的一下扑倒在地上，满眼金星。 王红气的要爆炸，顺势一脚踢在贾张氏腿上：“顾英华分两间房都是欠了他的，他本来应该分一个大院子的！” “那是人家在战场上流血牺牲换来的！” “贾张氏，你再胡搅蛮缠，就把你抓起来。” 贾张氏挨了一巴掌，又被王红踢了一脚，一下缩了。 王红突然转身，冷冷看着易中海：“不要以为撤了一大爷就没事了，等着接受处分！” 易中海一下软了，可也松了口气，处分不是大事。 “你们还不腾房子？”那个干事怒气冲冲的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 这事情在他手里这是办砸了啊。 这以后是个污点啊，这可怎么进步？ 顾英华立刻跑到那边的一间房里，把自己的破铺盖卷了出来。 原来自己有两间房啊！ 贾家的房子……哈哈哈哈…… 不对，自己本来应该有个大院子！ 这前身的功劳，这么大？ 这得什么级别分个大院子？ 但是目前两间房也满足！ 这特么等到过个几十年，那得半个小目标了吧？ 贾东旭步履沉重的走到屋子里，闷着头开始收拾东西。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不停的滴落。 自己才是最受伤的那个！ 贾张氏拉着贾棒梗绝望的跑到屋子里，站在那也不动手。 突然，秦淮茹拿东西动作大了点，贾张氏顿时大怒，冲过去就连抓带挠。 “你瞎啊？弄坏了东西你拿钱买吗？” “你这个赔钱货，败家娘们。” 王红大怒：“贾张氏，你干什么？” 贾张氏一下松了手，连忙缩到一边，嘴里低声嘟囔：我不就是教训儿媳妇吗？你管的也太宽了。 许富贵这个新任一大爷，立刻大声招呼院子里的人：“大家都搭把手，帮贾家搬过去。” 贾张氏怨毒的看着顾英华，想讹人家房子没讹到，反而自己家的事情露馅了。 要不是这个野种过来，自己家的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本来这三间房子都是自家的。 “王姨，易中海和贾张氏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虽然他们说是误会，可刚才你也看到了。” “易中海当着您的面和这么多人的面，又是抱着贾张氏，又是捂嘴……这……伤风败俗啊。” 顾英华不可能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易中海的脑袋“嗡”的一下要炸了…… 第6章 捂盖子专业户啊 王红抿着嘴，头疼。 她看看一大妈：“你怎么看？” 一大妈眼泪不停地流，可她看看易中海，最后摇了摇头：“那都……都是赶巧了，老易不会有那样事的。” 顾英华…… 王红看向贾东旭：“贾东旭你怎么看？” 顾英华…… 你这么问，他们难道还能大义灭亲？ 这个时代，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做？ 可看看王红，顾英华无语了，她是个明眼人，这是看出来只是巧合，自己只是搞事情了。 但是……哼哼……总有你捂不住的时候。 就算今天不搞他们，今天这个事情之后，贾张氏和易中海之间，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贾东旭连忙说道：“王主任，这都是赶巧了，赶巧了，哪能呢……” 王红点点头：“既然只是赶巧了，那就没事。” “行了，都赶紧搭把手，把房子腾出来。” 顾英华只能到此为止，毕竟自己身份在这，退伍军人，还是干部，一直死磕不放，影响自己形象。 可他对王主任也没了什么好感，她这是捂盖子专业户啊。 “系统加载完毕：宿主已经到达锣鼓巷95号成为住户，和主要禽兽产生纠葛，系统正式开启。” “系统处于初级状态，只开启签到功能。”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一乐，系统到位了？ 看到其他人都在忙着帮忙搬家，他干脆站在旁边查看系统。 系统啊！ 统子爷啊！ “签到成功，获取签到奖励：一百元，85白面五斤，大米五斤，玉米面二十斤，大白菜五颗，土豆五斤，豆芽三斤，苹果三斤，猪肉两斤，盐两斤，火柴十盒，大前门一条。” “奖励物品直接发放到系统储存空间，系统空间为一立方米，请宿主尽快处理。” “物资溢出可储存于临时储存空间，期限三十天，超过三十天未领取，将自动抹除。” 看到奖励，顾英华眼睛一亮：统哥可以啊！一百块！ 系统每天都给一百？ 那还上什么班？ 一天一百，一个月三千，后世七十年以后，还有多少人拿不到三千呢！ 这个年代，就算伟人也没一个月三千的工资！ 在这个时间点，三千……那是什么概念？ 买一个院子十几间房肯定富裕！ 不过……这系统也就混个吃喝？ 人家系统好歹还给个大力丸什么的，自己这除了吃喝没别的啊。 关键你系统都没个名字吗？ 倒也不对，人家这系统这不还只是初级阶段嘛…… 空间一立方米？ 顾英华悄然比划一下，横竖一米？ 看看签到物资的数量，这几天就得塞满，哦，还好，有临时储存空间，不过之后得想个办法倒腾，不然用不完白瞎了，不能取出来白白扔大街上吧？ 王红对顾英华使个眼色，往旁边走了几步。 “英华，这屋子里的家具什么的，你就别计较了，那五十块足够了。” 顾英华看看他，点点头，这房子被霸占那是分给自己之前，都和自己没关系，凭白多五十块也不错。 拿出一包大前门拆开，顾英华拿出火柴，看着火柴盒，这年代感…… “嗤啦”一下划一下火柴，顾英华前身的记忆很熟练的挡风捂住火柴，点上烟，顾英华舒服的吐出一口烟。 他顺手散一根给旁边那个干事，这种小干事……你瞧不起？ 那是你没遭受过社会毒打！ 这种真正基层的干事，别看人家收入低，要收拾你那一收拾一个准。 这个年代，有求于街道办的地方，可太多了。 干事看一眼王红，王红没理他。 他连忙接过来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 顾英华一边抽烟，一边盘算着系统到来之后，自己的好日子。 看一眼旁边忙活的秦淮茹，这身段，真够劲！ 他一边看着搬家，一边规划自己的未来。 有统哥，自己这辈子要是不能光芒万丈，那特么真白瞎。 可帮忙搬家的人帮着帮着……不对劲了。 阎埠贵惊愕的看着手里的擀面杖：“这不是我家前几天丢的擀面杖吗？” 刘海中看着自己家的一个菜盆脸色发黑。 易中海看着自己家的钳子，火钩子一脸难看。 许富贵都没幸免……发现了自己家的漏勺。 连聋老太太家的簸箕都被发现了。 “什么你们家的，写你们家名字了吗？”贾张氏可不认账。 顾英华看的直乐，悠然的靠在墙边上，看着他们搬家。 王红看着贾家搬家，转头看一眼顾英华：“明天你记得赶紧去轧钢厂报道，我已经通知那边了。” “安置下来，有工作，有房子，在这四九城也就算站住了，好好娶个媳妇，这家也就有了。” 轧钢厂？ 顾英华无奈摇头，看来自己是大多数离不开轧钢厂的穿越者之一啊。 可听到家这个字眼，顾英华轻轻点头，很是感慨。 家？ 前世孤儿，这一世……哎，家，距离自己太遥远了。 贾张氏看着原本两间房都不宽敞的住家，现在一间房挤的鸽子笼一样，坐在屋子里骂骂咧咧。 吓的易中海差点给她一巴掌：“你想死啊？王主任还在呢。” 贾张氏连忙缩了缩脖子，贼一样往外看了一眼：“她又听不到。” “我早晚让这个小野种住不下去。” “那是我们家的房子，他也配住？” 易中海懒得理他。 一起做对门邻居这几年，他也算是了解了，这贾张氏就是个泼妇，恶婆婆。 王红走过去看了一眼：“院子里几个大爷，要做好工作，再出现这种事情，要严肃处理，就不是处分那么简单了。” 顾英华把自己的铺盖卷提了，刚要进屋，看到王红要走。 他连忙说道：“王姨，您进来坐坐吧。” 可一看屋子里……贾家收拾的真干净，连根草都没剩下，别说桌椅板凳了。 这坐都没地方坐啊。 王红笑笑：“今天就算了，你刚安置下来，先安顿，改天有时间了我再来看望你。” 顾英华看看屋子里，连忙说道：“王姨，您知道哪儿有修房子的吗？” 修房子？ 王红纳闷的看看顾英华：“这两间房不是挺好的吗？” 这两间房就在几分钟前，人家贾家还住的好好的，你找修房子的干嘛？ 顾英华当即大声说道：“我的房子，被死老娘们一家子住了，晦气。” 贾张氏在屋子里听到，顿时怒不可遏，贾东旭气的咬牙切齿。 可他们不敢出去。 王红身边的干事连忙笑着说道：“街道办有维修队，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就行了。” 院子里的人散了，大雪飘飞，很快把一切都盖的无影无踪。 跟着王红去街道办，路过一个国营饭店，闻到饭菜的香味，顾英华感觉肚子饿的难受。 忍一忍，赶紧去办事，先把手续办了重要，这个时代，在城里有个稳定的工作比天大。 办完了回来路过这里，买几个菜外卖带回去，今晚上，也算是乔迁新居，也是来到这个世界落户，好好吃一顿庆祝下。 去了街道办，王红让干事给顾英华把昨天没办好的手续办好，顺便让人去喊了隔壁维修班的杨传福进来。 很快手续办好，现在顾英华就彻底算是四九城的人了。 收起手续，直接放到储存空间里，这是最安全的，不怕贼。 这年代的贼是真多！ 可不只是贾棒梗这盗圣，整个社会上小偷小摸遍地走。 交代几句，顾英华连忙告辞，今天必须把房子弄好，不然真的太冷了。 家里什么都没有啊…… 顾英华带着杨传福顶着风雪回到四合院。 看到刚刚还好好的房子，顾英华大怒：他们连电线都扯走了，窗户上的玻璃都撬走了。 第7章 挨打的秦淮茹？ 你妹的。 杨传福都看的傻眼了……这明显是刚被人弄的。 顾英华冷哼一声：就这些破烂，弄走正好，老子正好打算换新的。 不过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杨叔，您帮个忙，我这初来乍到的，什么也不知道。” “房子里家具什么的都没有，您能帮我一起看看吗？” 杨传福当即点头：“行，维修队就是干这个的，我保证今天晚上之前，你能住下。” 顾英华顺手就要掏手机，突然一笑：哪还有手机啊。 找人修房子得要钱，这个道理自己懂。 钱，自己还真不缺！ 他假装翻看自己的行囊。 其实不用翻看，前主的记忆清楚的很：十七块三毛六。 哦，还有，刚才易中海赔的五十，一共六十七块三毛六。 顾英华忍不住苦笑，前身还真是：当兵那么多年，自己的津贴什么的，都基本寄给那些牺牲的兄弟们的家属了，没攒下什么钱。 万幸自己有统哥，不然这日子还真不好过。 至少眼前这买家具置办家当怕是要很紧张了。 加上系统给的一百，那就是一百六十多块。 别小看这一百多块钱，在这个年代，这足够安家落户了。 如果回农村，你就是村里唯一的大款。 “杨师傅，大概得多少钱？”一边翻着行礼，顾英华一边问道。 还不熟悉这个时代的物价，正好可以问问杨传福。 杨传福盘算一下：“只换门窗，电灯电线……” 顾英华直起身，手里拿了一叠钱：“有现成的家具吗？我这啥都没，过日子的物件，您都帮我掌掌眼买一套回来。关键这门窗，我看着膈应，得换掉，换好的。” 杨传福笑了笑，看着真正家徒四壁的房子，倒也是。 他稍微盘算一下，有点皱眉：“那可得不少钱了。” “一百块够吗？”顾英华随手拿出十张大黑十。 有钱，底气足！ 一百块？ 杨传福吓了一跳，他一个月才三十多块呢。 “一百块那肯定不用的，我给你合计一下，全套家具有个二十块就够了。” 一听二十块，顾英华反而被吓了一跳：这年月物价低到这个程度吗？ 虽然自家房子不大，但是床铺桌椅板凳炉子衣柜，那也得好几个大件。 “杨叔，床，柜子，饭桌，凳子……这都得要。二十块？”顾英华看着杨传福。 杨传福用力点头：“二十块肯定够。” “你跟我去一趟信托商店，咱们买一些坏了的，我给你修起来一样用，二十块钱都富裕。” 坏了的？ 顾英华手里不缺钱，有系统签到，将来也不会缺钱。 那肯定不用坏的！ 他当即说道：“杨叔，我是以后要在这里过日子的，差的不要，您帮我看点好的。” “我想请您帮忙跑一趟，这一百块您拿着，不够了和我说。” “我去买炉子和煤，还得买点粮米，今天折腾这半天还没吃饭呢。要是有好的您帮我掌掌眼。” 杨传福一愣，看着手里的一百块钱，连忙把钱塞了回去。 “您信的着我，是给我面子。” “这事您不用先给钱，我这张老脸还有点面子。” “家具我先弄回来，您看好了再给钱。” 俩人才第一次见面，他就敢把一百块给自己？ 他就不怕自己拿了钱不认账？ 看着顾英华，杨传福心里很是感激，这年月，兵荒马乱的年月才过去几年？ 他敢信自己，那自己就必须让他信的着。 被信的着，这是老手艺人的命！ “杨叔，您是老师傅，王姨说您是可靠的老师傅，我信您。”听到杨传福的话，顾英华笑着说道。 这年月的手艺人，可信，因为顾英华前身的记忆中有认知。 这个时代的人可不是互联网时代，能跑那么远。 一个人的生活圈子基本都是固定的，很难移动。 他拿了钱也跑不远，再说杨传福这样的老师傅，没必要为了一百块钱跑路。 杨传福看看顾英华，用力点点头，转身出去办事去了。 顾英华也立刻出门，昨天晚上那冰寒的记忆可不好过。 煤和炉子必须买，买好的。 没有暖气的时代，全靠炉子撑着。 走出门去，顾英华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秦淮茹居然在洗衣服！ 顾英华惊愕的抬头看看漫天飘飞的大雪……他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妹妹，你知道哪卖煤和炉子还有棉被吗？” “你这天洗衣服？不冷啊？” 顾英华走过去打个招呼，一眼就看到秦淮茹冻的红肿的双手。 这和秦淮茹明显刚哭过，带雨梨花一般娇俏的面容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秦淮茹不想说话，自己这被骗的…… 她抬手擦擦眼睛，张口说道：“你别乱叫，你得叫我嫂子。” 何雨柱正好出来，看到顾英华就是一脸的黑，今早上糊里糊涂的打了一架，好像就是这家伙引起来的。 不过打他的也不是顾英华，何雨柱也不好意思和顾英华生气。 听到他叫秦淮茹妹妹，一下憋不住笑了起来。 “那可是贾家嫂子，人家孩子都四岁马上五岁了。” 顾英华回头看一眼何雨柱，淦，何雨柱这看秦淮茹的眼神都拉丝儿了。 “你是？”顾英华已经确认他是何雨柱。 样貌猥琐缩肩塌背小眼溜溜的除了他还能是谁。 秦淮茹随口说道：“那是何雨柱，轧钢厂的厨子。” “你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事，需要请客做饭，找他准没错。” 何雨柱脸一黑，刚要说顾英华的活他不干。 贾张氏突然在屋里大骂：“你个不要脸的浪蹄子，洗个衣服都能跟男人勾搭上。” “给我滚回来。” 秦淮茹顿时脸上笑容一下消失，连忙端着盆急匆匆的回去了。 她刚回去，顾英华就听到了打骂声。 透过窗户看一眼，只看到秦淮茹捂着头靠在墙边，贾张氏连蹦带跳的想要抓秦淮茹的脸，无奈抓不到，气的伸手到秦淮茹衣服里拧她。 顾英华皱皱眉头，剧情里秦淮茹对待贾张氏不算强势，但是也不算弱势啊。 怎么会这么惨？ 今天初步接触，尽管急匆匆之间知道自己来了禽兽四合院，知道这里没好人，但是依然让他有点意外。 贾张氏的自私和贪婪更甚，四岁的棒梗远比剧情里更坏。 难道是树大自直，贾棒梗以后学好了？ 可看他后来办的那都不叫人事。 不是学好了，只是坏憋在心里了。 而秦淮茹，很让他意外，著名的白莲花，居然……可贾张氏对秦淮茹这么肆无忌惮，没有贾东旭的纵容是绝对做不到的。 剧情里从没露面，只是挂在墙上的贾东旭，怕才是贾家这么恶心的根源。 易中海，聋老太太……虽然还没看出什么来，但是观感也不好。 其他人，倒是没感觉到什么。 第8章 低廉的物价，可爱的年代 穿过垂花门，看到三大妈正和二大妈坐在门口看着炉子，低声聊着什么。 看她们神秘而严肃的表情，顾英华好像听到了一大爷和贾张氏。 顾英华一笑，看来，这村口的神秘情报组织，大杂院里也不缺啊。 走出大门，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顾英华呼吸之间，白雾喷吐。 看着对于后世来说见惯了的宽阔马路，这狭窄的四合院胡同，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此刻这些四合院都有些破旧，可这些破旧的四合院，将来可都是天价。 得找机会，不管怎么说都得自己搞一套。 顾英华可不是前身，能有那么高的觉悟，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 事情要做，自己能做的尽量做，但是也不会让自己丢掉该有的东西。 那只能让坏人开心。 路上没多少人，偶尔有几个，也都是大雪中冻的缩头塌肩，急匆匆来往。 这年代的冬天，真冷啊。 看到还有些身穿那些破旧棉袍的，顾英华嘴角微微一笑。 这很年代！ 自己居然有幸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这前身给打下的底子……自己要是不搞点什么出来，那可就太不是人了。 革命战士，有大功，排长，本来早就打算回来，可老首长坚持让他留下，结果等到了授衔，因为有大功，授衔破格给了中尉。 只可惜，只戴了一个月的中尉衔，还是在病床上，然后就退伍回来了。 昨天晚上，前身其实是原本的伤势过重倒下了，便宜了自己。 一边走，看着这充满年代感的世界，看看自己的身躯。 顾英华用力呼出一口气，喷出的白雾仿佛一条白龙。 哪怕就是为了前身这一身血两脚泥，自己也不能丢了前身的脸，一定要带着两个人的责任好好活下去。 在路上看到路过的人，顾英华连忙过去询问一下去供销社的路。 顶着满头大雪，顾英华走进供销社，站在门口拍打一下身上，跺跺脚。 一个售货员大姐看到顾英华一身旧军装，多看了一眼。 可也就多看了一眼！ 顾英华在手上哈口热气，站在供销社里，有点像是好奇宝宝。 后世的超市他见多了，但是第一次来到这七十年前的供销社，还是让他很好奇。 看到他这个样子，几个售货员都不以为意。 这几年进城的土包子多了去了。 尤其是供销社实行之后，这里这么丰富的物资，刚进城的人被震惊的多了去了。 看了好几分钟，顾英华才回过神来，笑着转头看看那边的几个售货员。 一个三十来岁的售货员大姐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瓜子皮，走到柜台后面。 “要点啥？” 顾英华反而愣了一下，家里……啥都没，啥都缺！ 他脱了棉帽子，挠挠头：“那个……姐，过日子的东西，我都得买。” 李兰英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刚来城里落户？”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刚从部队退伍回来，安置在这。” “分了房子，可房子里啥都没。” “姐，能不能帮我个忙，给我收拾下？” 说着，顾英华顺手一个签到的红苹果悄悄放到了柜台前。 李兰英本来有点嫌麻烦，可看到苹果，顿时手一闪，苹果就消失了。 这时节，这么新鲜的苹果可不多见。 要是前身，顾英华绝对做不出这事。 可从小孤儿院长大的顾英华很清楚，该动手的时候绝不要怂，不能动手的时候，人情世故就得照顾好。 李兰英招呼了两个售货员，问了顾英华家里情况，一起给他张罗。 这个年代的人，倒也是真的朴实。 等着他们帮忙弄东西，顾英华看到货架上摆放的烟酒，顿时心里痒痒了。 茅子，大中华，五粮液……就这么不被重视的随手放在货架上？ 茅子八块？五粮液五块？大中华七毛二？ “姐，给我条大中华。”前世成条买习惯了。 李兰英正在忙碌，愣了下，条？买烟成条买？ 这什么家庭？ “别叫姐，叫姨！你才多大。”李兰英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笑：“您顶多比我大两三岁，不叫姐叫啥？姐，大中华来一条，小中华也给我一条，嗯，大前门也给我一条。” “茅台也给我拿一箱，五粮液也拿一箱。” 才八块钱的茅台，不成箱买对不起自己。 五粮液才五块，更得来一箱。 这年代的酒可么有科技与狠活，那都是好东西。 李兰英可是三十多岁了，被这么一夸，顿时乐的见牙不见眼。 可她旁边的几个售货员都惊了。 这里的书记都走了过来：“小伙子，这可得不少钱啊。你这是……” 顾英华很干脆，拿出一叠大黑十放到柜台上。 “我这烟酒都有用。” “退伍回来，有几个老领导和老战友在这里，我得去看看。” 看到他的军装，尤其带着硝烟气被炮弹炸了俩窟窿的军大衣，供销社书记点了点头。 “是该去看看。” 听到这话，所有人当即都不在意了。 反正人家钱也肯定给的够。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成箱的酒：都是论捆的。 供销社书记亲自动手，一捆六瓶，各捆了六瓶茅台和五粮液。 “姐，这老花雕和西凤也给我捆两捆。”看到货架上的老花雕，顾英华也没放过。 不一会，东西居然堆了一个小山一样，不少。 算算账，除了烟酒，一共才花了不到二十块钱，柴米油盐酱醋茶针头线脑锅碗瓢盆都齐备了。 甚至连棉花和做被褥衣服的布都齐备了。 倒是烟酒一下花去快……尴尬了，钱不够，还得留钱给杨师傅。 “姐……那个，花雕和西凤……我明天来买，今天没带够钱。”顾英华买的有点上头，得意忘形，要的太多了，忘了口袋里没多少钱。 李兰英忍不住笑了起来：“行，给你留着放在这，什么时候来都行。” 盘算下东西差不多了，顾英华连忙对大家伙道谢：“谢谢大家帮忙了。” 李兰英看一眼顾英华，一米八多大个，能安排到四九城安家落户，也不是普通人。 她顿时有点上心了：“好小伙子，等你去上班了有空过来，姨给你相看个好媳妇。” 顾英华笑笑：“姨，我还没这个打算呢，先安顿下来再说吧。” 既然来了这个时候，四合院……秦淮茹是迟了点，但是娄晓娥应该还不晚。 不对，是除了秦淮茹，其他人都不晚！ 更不对，秦淮茹……晚吗？ 店里过来个小伙子骑着三轮车，帮忙把东西送回去。 回去路上，顾英华顺路跟小伙打听一下，小伙直接带着他拐个弯去了煤站，把煤和炉子买了，让窝脖……哦不，现在得叫市搬运公司送回去。 第9章 邻里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助吗 刚到家，杨传福已经回来，正带着两个徒弟拆了原来的门窗装新的门窗。 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床桌柜子书桌已经安置好了，旁边放着几个凳子。 书桌面前还放了个不错的靠背椅子。 虽然顾英华不懂家具的事情，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都不错。 杨传福还找了些木料，给打了一个放锅碗瓢盆的架子。 电线重新拉上，挂了个电灯泡，杨传福还专门给书桌的地方拉了根线，买了台灯就能直接连上。 这老手艺人做事，真的让人舒服。 看到顾英华回来，他立刻过来帮忙把东西安置了。 没多会，杨传福干完活，又看了一圈东西没问题，这才站了下来。 顾英华摸出大前门散了根烟过去。 杨传福笑着看看烟，凑上火柴点了。 “那个床是橡木的，那个柜子是个好东西，水曲柳的。” “那个八仙桌是上好的老榆木，凳子都是老木头的。” “书桌和凳子也都是橡木的，好的很。” 顾英华有点失望，没有传说中的红木啊。 说完之后，杨传福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样，笑笑说道：“捡漏哪有那么容易？真正好东西早就被人挑过了，能找到个水曲柳柜子就算捡着了。” “家具和门窗一共花了三十八块钱，我们师徒三个，算半天工，两块钱，正好四十块钱。” 顾英华连忙摸出钱，数了四十，却没给他。 “那个架子多少钱？”顾英华没忽略那个新打的架子。 “一起算上钱吧。” 杨传福笑笑：“那是我在信托商店捡的人家不要的边角料顺手给你打的，那个不要钱。” 顾英华推让了几下，只好给了四十块。 拿了钱，杨传福看到徒弟收拾完了东西，就准备走。 顾英华想到自己的烟，这老师傅也是抽烟的，看看一共三个人，摸了三包大前门递过去，杨传福深深的看一眼顾英华，推脱几下也就收了。 回到屋子里，看着床上还堆着的一堆料子和棉花，顾英华有点发愁。 现在可没家纺店……被子褥子都是买材料回来，家里的女人自己做。 好像也有做衣服的地方，但是来不及啊。 女人…… 自己暂时没有，但是院子里有啊。 95号院，可是文明四合院啊！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他当即走出门去，也是巧了，恰好看到易大妈在对门弄东西。 顾英华一笑，喊了一声：“一……易大妈。” 易大妈听到，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英华啊，怎么了？” 顾英华说道：“易大妈，我买了点布和棉花，您能帮我做被子褥子吗？我不会。” 她要是不答应，自己就去找易中海唠唠文明四合院的事情。 易大妈笑着说道：“哦，这事啊，你等着。” 回头进屋，易大妈拿了针线，封了下炉子就过来了。 顾英华感觉差点闪了自己的腰，我屠龙技还没用出来呢，。 今天上午……自己可偷空“劝架”的时候，给易中海来了好几下呢。 可易大妈提都没提。 哎？ 院子里男人呢？ 这么这么安静？ “哎呦，你这是要做多少被褥啊？”易大妈看到一大堆棉花和布料。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冷怕了。” 易大妈，院子里人都哪去了？” 易大妈看了顾英华一眼，眼里有点尴尬：“这不都上班去了。” 不提大家都是好邻居，一提……易大妈就想起贾张氏和易中海…… 看到这么多东西，易大妈就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做不完。 “你等下，我去喊一下淮茹和二大妈三大妈。你今天晚上就要盖，我一个人做不完。” 易大妈顺手把针线放下，就去了隔壁。 听到她去喊秦淮茹，顾英华突然有点期待。 可今天自己拿回自己的房子，还揍了他们一家，秦淮茹怕是不会来的。 可没想到，易大妈出门去在院子里喊了一声，不一会，秦淮茹就过来了。 这让顾英华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杨传福也是看到顾英华不差钱，所以帮忙挑了更好的东西，没少花钱，但是真的值。 虽然不是传说中的红木，但也是普通家庭不舍得用的奢侈品了。 易大妈出去转了一圈，二大妈和三大妈居然还都过来了。 这让顾英华倒是有点意外了。 其实也不意外，这个年代没有深仇大恨，一般都不会让面子上过不去。 邻居之间，也经常需要互相帮忙。 这是他们的相处之道。 这个院子一直在易中海鼓动下，冲着文明四合院的称号去努力。 顾英华新住户落户，这需要帮忙的时候，她们自然也不拒绝。 文明四合院，对普通人来说，那也是个头衔，脸上有光的事情。 而且，据说评选上文明四合院，街道办每年还会发一些东西，这可就戳到大家的心窝子了。 物质极度贫乏的年代，任何一点东西都是宝贵的。 顾英华看到她们带着孩子，突然乐了：55年，这两家最小的孩子都还是小屁孩。 二大妈带着的该是刘光福，现在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 三大妈带着的，大一点的男孩是阎解旷，小一点的女孩是阎解睇。 看着三个小不点，顾英华下意识的摸摸兜，可惜兜里啥也没有，刚才去供销社忘记买点糖了。 “哎呀，这家具真好看。” 秦淮茹掀开铺满一床的材料看到床，顿时惊讶了，接着看向其他家具，更是惊讶。 顾英华更惊讶：秦淮茹这适应能力可以啊，才多久？丝毫看不出挨过打的样子。 这适应能力…… 易大妈这才注意到，尤其是看看床和柜子，惊讶的看了顾英华一眼，这孩子挺有钱啊。 易中海今天回去说，要自己多照顾下顾英华，她岂能不明白易中海的意思？ 可这刚来的孩子，又是买家具，又是换门窗，还买了这么多布料，普通当兵的这么有钱？ 一般当官的……当官的谁能分到这院子里来？ 当官的不都去住楼去了？ 房子里很冷，易大妈看看屋里：“太冷了，我去给你拿几个煤球，先把炉子烧起来。” 顾英华连忙说道：“不用不用，煤和炉子都买了，一会就送过来，估计快了。” 想到煤炭三块八一吨，顾英华就很感叹，真便宜啊。 老子月入三千的主，煤炭才三块八一吨物价的时代，真特么……爽！ 哥们现在不差钱啊！ 他突然下意识的看看几个大妈和秦淮茹身上，尤其是几个孩子身上的补丁衣服，顾英华感觉到就一个字：穷！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喊。 煤和炉子送来了。 他连忙招呼把煤放到屋子里。 堆外面？ 这年月的小偷是真的多！ 这个房子居然有专门为烟囱打的窟窿，被封死了，捅开就行了。 这房子原主必定是大户人家。 顾英华蹲在地上，引火烧煤，这个技能顾英华真不会，但是前身会。 第10章 吃个饭见个面 看到顾英华呼啦啦的往炉子里丢大块的煤，很快把炉子都烧红了，屋子里一下暖和起来，几个大妈顿时疼的心都抽抽，这得烧多少煤啊…… 秦淮茹看着这煤炉子，一般心疼一边心里羡慕。 有这样的铁炉子，烧水那么快，洗衣服也不用都是冷水了。 “哎呦，英华，你这铁炉子都用上了？”何雨柱正好下班回来，一眼就看到顾英华正在捅炉子，伸头过来看了一眼。 看到他回来，顾英华下意识的抬手去摸手机想要看看时间，一摸摸个空…… 不过何雨柱到了，那就应该是到下班时间了。 “哎呀，各位大妈都在帮忙呢，秦姐也在啊，你们忙着。”何雨柱看到几个人都在，立刻笑着打了一圈招呼。 看着何雨柱，顾英华散根烟过去。 “嚯……大前门，你这档次有点高啊。” 何雨柱笑着拿着烟点上。 “坐会。”顾英华招呼一声何雨柱。 “这冬天是真冷。” 何雨柱倒也不着急，走到炉子旁边弯腰伸手烤烤手。 “嗨，这算什么？要说冷，那得是去年冬天，那才叫一个冷。” “报纸上都说了，长江都结冰了，我们这……那冻的……” 何雨柱笑着说道。 二大妈随口说道：“听说有地方都冻死人了。” 顾英华倒是知道一点这个事情，54年到55年春，特大寒潮，长江流域都结冰封冻零下十几度，就算是后世几十年，也没见过那么剧烈的寒冬。 几个人聊着天，顾英华盘算一下，她们都过来帮忙，让顾英华反而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前世是孤儿，顾英华从不敢欠别人人情。 这也养成了他的习惯，不管之后如何，现在人家给自己帮忙，就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可这个年代怎么答谢？ 直接给钱肯定不行。 看到烤火的何雨柱，顾英华突然想到该怎么答谢几个大妈和秦淮茹了。 “柱子，今晚上帮我做顿饭成不？我听说你是轧钢厂大厨。” “几位大妈和嫂子帮我做被子，我也刚来，今天早晨的事情，院子里也闹的不愉快，正好请各家当家的见个面吃顿饭，大家和个好，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能招呼点。” 何雨柱当即：“嗨……这算什么不愉快。” “哪个院子里不是打打闹闹的。” “事情说开了就完了。” “行，你等着，我把东西放下就过来。” 看到他急匆匆的样子，顾英华一乐，这么痛快？ 恐怕是为了秦淮茹吧？ 刚才一边烤火，他的小眼神就没离开过秦淮茹。 据说只要有秦淮茹的地方，吃屎何雨柱都敢。 顾英华连忙跑到放锅碗瓢盆的地方，蹲下挡着其他人，快速从空间里取出各种肉菜。 幸亏有统哥，不然自己这穿过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至少今天这家具和过日子的物件肯定是买不起了。 可惜种类少，前世顾英华就是个大咧咧的性子，请客吃饭哪能不大气点？ 可没办法，这个时代太匮乏了。 但是想想，还是觉得寒碜。 他刚把东西偷偷放到地上，正好何雨柱进来了。 “英华，你这都有什么菜，我算算做点啥。” 何雨柱拍拍身上的雪花，搓搓手哈口气凑到铁炉子上面烤着，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看着地上的菜，挠挠头。 何雨柱伸过头来一看，当即说道：“你这要过年啊？” “肉，白菜，萝卜，土豆，嚯，还有鸡！” “那这事简单了，做个猪肉白菜，炒个土豆，炒个鸡，再来个萝卜丝，齐活。” 顾英华看看何雨柱忙活，想想感觉不够，毕竟人不少。 而且，这也太单调了。 前世刚过来的嘴可不习惯这里的单调：还打算去国营饭店点一桌呢。 让何雨柱忙着，顾英华点根烟往外走，走到外面正好看到阎埠贵顶着一头雪花回来，正在门口让阎解成给他拍打。 “你妈呢？”阎埠贵看一眼屋子里，有点奇怪。 顾英华笑着走过去，随手散根烟过去。 看到顾英华，阎埠贵本来还有点拿捏，毕竟上午被顾英华那么一闹，自己也被卷进去了，闹的浑身泥巴，丢死人了。 可看到飞过来的那根烟，他的手立刻不听使唤的接了过去。 “三大爷，三大妈帮我做被子呢，晚上您到我家，咱们喝一口。” 这让还没打算好说什么的阎埠贵一下绷不住了，瞬间笑容满面：“好好好，我那还半瓶好酒呢。” 看到一脸期待羡慕的阎解成，顾英华笑笑：“家里几孩子都过去。” “今天也算我安家落户，大家帮我热闹热闹，咱们吃顿好的。” 至于阎埠贵那半瓶好酒……他就当没听到。 茅子花雕五粮液不香？ “这是解成吧？你没事带我去趟菜市场，我还不知道地方呢。” 阎埠贵听到要阎解成帮忙跑腿，连忙说道：“还不快去。” 阎解成连忙跟上顾英华往外走去。 走在顾英华身边，阎解成不时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可是一米八多大个，在这个年代可不多见。 而且，顾英华人也英武，尤其是战场的铁血生涯，让他有一股铁血杀伐的真男人气息。 这种气息，哪个男孩子不崇拜？ “解成，多大了？”顾英华随口问道。 阎解成连忙往顾英华身边靠了点：“我十六了。” “该上高中了吧？”顾英华笑着点根烟。 看到阎解成一脸眼馋的样子，他笑笑，回头看看离开四合院远了，递给阎解成一根。 阎解成不太敢接，顾英华塞到他手里，把火柴丢给他。 拿着烟和火柴，阎解成小声说道：“读不起了，我爸说给不起学费了。” “今年我初中毕业，就在家呆着找活干，也没找到合适的活。” “听说，街道办现在会安排，就去报了名在等。” 顾英华有点感叹，虽然知道剧情里的事情，但是十六岁的孩子就要去工作。 他看一眼还满脸稚气的阎解成，没有多说什么。 阎埠贵家，如今六口人，就靠着阎埠贵一个人的二十七块五养活：还不到剧情里三十多块呢。 一个人平均不到五块钱的日子，是真的不易。 一路踩着雪来到菜市场，菜市场倒是挺热闹，东西还算丰富，再过几年怕是就难了。 第11章 厚脸皮？好面子的时代！ 55年，再过三年……不，实际上，等到五八年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很困难了。 那就是掐头去尾最多两年，就要进入困难时期。 顾英华一边抽着烟看着菜，一边寻思，自己至少要做点什么。 总不能自己堂堂穿越者，来了之后还为吃饭发愁？ 来了之后，在这个火红的年代，却什么都不做？ 就靠着统哥天天混吃等死？ 要是那样，估计系统都能气死。 看到有鲤鱼卖，买了两条最大的才三斤多点，又买了二十来个鸡蛋提着。 顺便看到其他的菜，也顺手买了些，都便宜的很，几分钱一斤。 阎解成挺懂事，连忙帮忙提着。 想到几个大妈家里的孩子，顾英华干脆让阎解成先扛着东西回家，他走去另一边的供销社，没有大白兔，只有水果糖：哎，自己这系统不给力啊。 刚回到家，顾英华顿时楞了一下，屋子里这真是热闹起来了。 阎埠贵蹲在旁边帮着摘菜，易中海和刘海中陪着聋老太太坐在桌子旁边聊天。 甚至……顾英华还看到了贾东旭！ 不过贾东旭这个时候就跟没事人一样坐在这。 许富贵提着一串蘑菇从外面走进来：“来来来，加个菜。” 顾英华突然有点小感动。 几个小孩在地上乱窜，却不敢大声。 顾英华看看阎解成：“我买的瓜子水果没拿出来先吃着？” 阎解成憨厚一笑：“哥你没回来，家里没人张罗。” 对这个时代的人品，顾英华突然感觉还真的不错。 自己这个主人不在，他们明知道家里有水果什么的，都没人动。 易中海他们都坐在桌子旁边就干喝白水。 顾英华摸出两包大前门丢到桌子上：“抽烟的自己拿着抽。” “解成，去把水果拿出来，炉子上有热水，洗一洗，分给弟弟妹妹们。” 看到有水果瓜子，还有糖，几个孩子顿时不玩了，一下齐刷刷的站在一起盯着顾英华。 阎解成连忙帮忙，刘光齐也连忙跑过来帮忙动手干活。 这个时代的人，正常普通人都眼里有活。 刘海中看到刘光齐，笑着说道：“你们几个小的，都跟着你们哥学学，做人做事，得眼里有活。” 易中海羡慕的看着几个孩子，心里却是难受的很。 何雨柱看到顾英华走到他旁边，立刻对顾英华竖起大拇指。 “爷们儿，做事地道，敞亮。” “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顾英华笑笑。 今天这牌面，这院子的人就算过年都吃不到。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顾英华突然看向易大妈。 “我家里没吃的，易大妈，帮忙蒸锅馒头？” 易大妈笑着说道：“早就给你想到了，淮茹已经给你贴饼子了。” 秦淮茹袖子上插着一根针，笑着抬头说道：“蒸馒头来不及了，就贴的玉米面饼子。” 不过炉子就一个，秦淮茹贴饼子，何雨柱炒菜就要耽误。 眼看着秦淮茹已经弄好面团，准备贴饼子了。 顾英华连忙看向何雨柱：“柱子，你家炉子搬过来用一下？” “不然耽误你炒菜。” 何雨柱忙碌着说道：“我就这么打算的，把菜下锅我就去提。” 等何雨柱提了炉子过来，捅开火，秦淮茹过来手脚麻利的换了炉子贴饼子。 看着忙碌的一屋子人，顾英华有点感叹，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心思相对单纯。 坏也坏，小心眼也小心眼，但是还是要面子，面子上的事情，一般不会让你过不去。 而他也感觉到了，这个时代远非后世可比。 后世的一些为人处事的方式可不太适应了。 这个时代，自给自足是常态。 一个人居家过日子，需要的自己做的东西太多了。 往往没有邻居帮忙伸手，日子总会过的更难些。 不过那是别人！ 顾英华可不在意这些。 菜做的差不多，何雨柱招呼一声顾英华。 “差不多了。” 阎埠贵把一张简单的礼单递给顾英华，这倒是让顾英华有点小惊讶。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好歹也算乔迁之喜，是大喜事，这个时代很重视礼节的。 今天来的人都没空着手，每一家手里都提了点东西。 甚至贾东旭都拿了半颗白菜！ 没多会，贾张氏和贾东旭带着棒梗也来了。 她们俩早就忍不住了，可一想到提前过来得干活，贾张氏就死活拉着贾棒梗不让过去。 看到满满登登一屋子人，顾英华感觉有点温暖，心里却也更加的警惕。 你妹的，这群人都特么能演啊。 今天早晨都打成那样了，现在还有很多人鼻青脸肿的呢…… 易中海还赔了一百块五十块巨款，可现在一个个都是笑容满面，哪里能看出半点不好？ 不过，演……那咱们看谁演谁就得了。 虽然不喜欢贾家，他也没多说什么，今天第一天来，正好见见四合院禽兽全体集合。 桌子上坐满男人，女人把床上的东西暂时收起来，带着孩子坐在床边。 男人桌子上放满了六菜一汤，女人那边只有一大盆猪肉白菜，几乎看不到猪肉，都是白菜。 顾英华看看的直皱眉头：“柱子，没做两份？大妈和嫂子们那边就一盆白菜？” 后世刚过来，他还真不习惯这个时候这个样子。 女人别说上桌，连吃饭都得男人吃剩下的。 这倒不是哪里的特色，而是时代的痛苦：男人是家里的壮劳力，男人吃不饱，倒下来，一家就完蛋。 这还是个靠男人力气生活的时代。 听到顾英华的话，桌子上的人都眼神异样的看着顾英华。 “柱子，这些菜都拿过去，那边孩子女人多，我们一群老爷们喝酒随便对付点菜就行。” 那边的女人们都愣了一下。 贾东旭皱皱眉头：“一群女人有饭有菜还想怎么样？” 其他人都没说话，可也没人动，何雨柱也没动。 顾英华冷冷看了贾东旭一眼：“贾东旭，现在是新社会！” “你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思想怎么这么旧？” 易中海瞪了贾东旭一眼，满意的看着顾英华点头。 这孩子懂规矩，有礼貌，知道照顾老人女人孩子。 其他几个大爷和许富贵这个时候也都赞许的点头，哪怕他们心里也对女人不以为然。 今天是顾英华的家宴，主家都这么说了，外人就捧个场，夸几句就对了。 “柱子你还不去？”易中海说了一句。 何雨柱回过神来，没那么多盘子，找个盆，却没有都端过去，而是把各样菜都弄一大半过去，放到盆里端过去。 他特地往秦淮茹面前放了放。 可刚放下菜盆，贾张氏就一伸手，把菜盆拉到了她面前。 第12章 吃半截赶走贾家 何雨柱白了贾张氏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顾英华也没多说，桌子上，他打开一瓶西凤，茅台和五粮液？ 他们不配！ 喝西凤，还是顾英华不想委屈自己的肚子。 “哎呦，西凤啊，英华真是破费了。” 阎埠贵眼尖，一眼看到西凤，顿时眼睛大亮。 听到西凤酒，在场的男人都兴奋起来。 西凤也不是他们平常能喝到的。 顾英华笑笑，端起酒杯：“三位大爷，易师傅，东旭，柱子，大茂，我今天算是正式在这里安家了。” “我正式介绍一下，我，顾英华，退伍军人，刚退伍回来。” “今天院子里的叔叔婶子都给我帮忙安置，我谢谢各位。” “今后，我也是这院子里的一员，希望大家和睦相处。” “今天这杯酒喝了，咱们大家也就算认识了。” 顾英华一杯干了。 男人围成圈，酒杯一端，小烟卷一点，气氛立刻就起来了。 顾英华一边和他们喝酒聊天，一边看着在场的人。 其他人多数都有印象了，许富贵剧情里没出现过，但是现在看来，许大茂那真是遗传，这看起来就是个精明的。 看着这些人，顾英华突然回过味来：怪不得剧情里这几家人在院子里几乎算是掌控了院子。 这几家来的最早，这几家也占据了院子里最好的房子。 而且这些人的身份地位和家财，在这个院子里其实是很牛逼的。 易中海现在就已经是六级钳工，将来会是八级钳工。 刘海中是五级钳工。 阎埠贵是老师，虽然他工资低，但是老师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许富贵是放映员，但是跟娄家关系好。 这么一算，这里的开始这几家，还真都不是一般人家。 他们这些人，其实是院子里天然的大户！ 后来的人，和这几家还真没得比。 怪不得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能玩的那么开。 正喝酒的当口，那边二大妈突然叫了起来：“贾张氏，棒梗，你们吃饭还有没有规矩了？” 顾英华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何雨柱端过去的那一盆菜被棒梗直接拉到了自己面前。 贾张氏双手抱着鱼，棒梗直接下手，一只手抓着猪肉，一只手抓着鸡肉，双手在菜盆里翻腾。 顾英华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要不是今天算是安家宴，顾英华会一脚把他踢出去。 贾张氏笑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哎呀，我乖孙就是厉害，快吃，抓肉抓肉。” 易中海看到顾英华脸色，顿时一扭头。 看到贾棒梗这样搞的别人根本没法吃饭了，顿时说道：“贾张氏，你和棒梗像什么样子？别人还吃不吃饭了？”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出声，才不情愿的把棒梗拉了回来。 顾英华有点奇怪：易中海这个时候好像对贾家没后来屁股那么偏啊。 难道是因为现在易中海还没到为了养老疯魔的地步？ 棒梗不肯撒手，双脚乱踢腾：“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你们都不许吃……” 那边本来人就多，贾张氏故意用力一挤二大妈，二大妈抱着刘光福被一下差点挤到床下，吓的连忙抱住孩子。 刘光齐刘光天不干了，一下把他们俩挤到后面去了。 贾张氏大怒，一筷子砸在刘光齐头上：“让开。小孩子没家教，不知道尊重老人吗？” 刘光天一抖，回头看了一眼刘海中。 刘海中一拍桌子：“像什么话？光天，你这是干什么？” 顾英华心里无语：果然，这和剧情里一样，刘家儿子只有刘光齐，其他儿子…… 明明他们兄弟俩一起干的事情，刘海中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只骂刘光天。 那边贾张氏怒了：“你们干什么，多大的人了和我孙子抢嘴？你们要不要脸？” 说着，她就去拉菜盆。 几个大妈都要点脸，看到如此，也不好意思上手。 顾英华脸色沉了下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重重把筷子放下：“贾东旭，去看看你妈。要是不想吃饭就回家去。” “别在这丢人现眼。” 听到易中海不偏袒他，还居然说他，贾东旭顿时就不高兴了。 他根本没有阻拦贾张氏的意思。 “光齐和光天多大了，棒梗才几岁？那么一大群人不知道让着点小孩？” 顾英华确认了，秦淮茹的黑化，恐怕不是她的本意。 就贾东旭这个德行，棒梗变成后来那个样子，绝对不只是贾张氏的功劳。 他这个当爹的，恐怕才是那个最大的问题所在。 顾英华看着贾东旭，冷然说道：“东旭哥，我老家有句老话。” 几个人一下都看向了顾英华，都感觉到顾英华不高兴了。 这事换到谁家，谁都不高兴。 “三岁不成驴，到老是个驴驹子。” “棒梗马上五岁了，按虚岁过了年就六岁，你看像样子吗？” “家里不教做人，这个社会会教做人。” 听到顾英华居然敢说贾棒梗，贾东旭顿时火大，一拍桌子： “顾英华，我儿子用不着你来教训！” “你抢了我们家房子，我都没和你计较了，来你家吃饭就是给你家面子。” 顾英华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抢你房子？” “要不要去街道办和王主任问个清楚？” “今天老子请吃饭，你给老子来这套？给老子滚！” 顾英华这个主家发怒，其他人都是脸色一下尴尬，可也不好劝。 易中海看到贾东旭这么不着调，对着贾东旭就是一巴掌：“你怎么说话呢？” “今天是英华乔迁之喜，他花了多大力气给一大院子人整治了这么多菜，你们家这是搞什么？” “你家棒梗才几岁，都快无法无天了。” “英华这是为你好，还不给英华道歉！”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恼怒的转身就走：“妈，我们走，不吃了。” 贾张氏顿时着急，突然伸手抓一大把盆里的菜，又抓了几个饼子，才抱着棒梗就走。 棒梗还在死命踢腾：“我不走，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啊……” 棒梗突然大哭起来。 聋老太太一下站起来：“贾家的，你们还有没有点家教了？” 今天这贾家可算是犯了众怒了，贾张氏白天刚挨了顿狠的，今天老实了不少，没敢骂人，连忙拉着棒梗就走，昂头舔着手缝里的菜汁。 他们甚至没看秦淮茹一眼。 顾英华都愣了，他们家对秦淮茹到底算什么？ 贾家人走了，屋子里气氛尴尬下来。 要不是今天是自己安家的日子，顾英华都要上手了。 他们一走，顾英华反而感觉舒服了。 “柱子，帮忙赶紧再做个菜，那个菜被猪拱了，不要了。” “多炒几个鸡蛋，弄点快的，让大妈和嫂子孩子们好好吃饱。” 其他人家不管怎么样，起码要点脸，贾家是一点脸不要。 顾英华看了一眼秦淮茹，心里微微叹息。 怪不得秦淮茹后来黑化，就贾东旭和贾张氏这样的男人和婆婆，换谁都得性格慢慢被扭曲了。 秦淮茹默默的站起来要走，大家也没人说。 顾英华说道：“嫂子，你坐下吃饭。不然你回家挨打没力气。” 第13章 秦淮茹真砸墙了 易大妈连忙伸手拉住秦淮茹坐了下来。 秦淮茹低头坐在床边上抹泪。 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回去，就现在这样子，回去指定是一顿打。 贾家对外面人撒泼耍横，在家里，秦淮茹就是他们的出气筒。 何雨柱叹了口气，起身去切了白菜放点肉，拨开火炖着，又快速的打了几个鸡蛋炒鸡蛋。 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只有何雨柱做饭的声音。 顾英华叹了口气：“贾家这么过分，几个大爷你们也不管？” “今天我还看到贾张氏打秦淮茹。” “这都什么年代了？新时代了！” “还搞旧社会婆婆那一套？” “几位大爷，文明四合院可不兴这样，你们得带头管好，不能有这个风气啊。” 易中海几个顿时都低了头。 建国才没几年，那些旧习俗还根深蒂固，包括他们也都是。 但是那些女人们却都忍不住看向了顾英华。 许富贵苦笑道：“怎么管？” “人家门一关，在家里打儿媳妇，我们都是外人，怎么管？” “谁敢管，贾张氏就坐到谁家门口，连着骂好几天。” “我们还都想要点脸。” 秦淮茹顿时眼睛一红，眼泪不断往下掉，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周围几个女人都是叹息。 秦淮茹挨打，是院子里公开的秘密。 但是这个年月，男人打老婆大家都习以为常。 易大妈拉着秦淮茹坐下：“忍忍吧，先吃饭。女人不就是这个命吗？” 顾英华愕然看着易大妈：“易大妈，贾家都这样对嫂子了？你还劝她忍？” “凭什么忍？” “夫妻过日子是你敬我爱，不是娶个老婆回来就是他们家奴隶，爱打就打，爱骂就骂。” 女人们都是沉默。 易中海几个男人都不说话了。 刘光齐一边往嘴里塞着饼子，却看着顾英华，眼睛里发亮。 过了一会，何雨柱把菜做好端过去。 “我们吃饭。”顾英华端起酒杯。 但经过这个事情，大家都是尴尬，也没心思喝酒了，很快吃过饭，大家各自告辞回去。 女人们留下来帮忙收拾了，却没走，只是让家里男人把孩子们带走，她们留下帮忙继续缝被褥。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无语摇头。 几个大妈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和秦淮茹一起做被褥。 人多手快，很快两床被褥都弄好了。 可时间也不早了。 顾英华说道：“剩下的再说吧。” “大妈，嫂子，你们回去早点休息。” 易大妈站起来点点头：“英华，你别放心上，他们也就是脾气不太好，也不是坏人。” 顾英华看看易大妈，无奈摇头。 虽然来了时间很短，但是顾英华也算明白，为何那么多对谁好的都有，唯独没有对贾家好的。 其他人都走了，秦淮茹收拾好针线就要走出去。 看着秦淮茹，顾英华突然说道：“嫂子，他们敢打你骂你你就砸墙。” “啊？”秦淮茹吓了一跳。 顾英华顿时心里一热：不怕少女扭腰，就怕少妇轻吟啊。 “我走了。”秦淮茹连忙低头，快步走了。 看到她走了，顾英华回头看着这个简陋的家。 魂穿，彻底回不去了，这里以后就是自己的家了。 看看秦淮茹刚才临走帮忙铺好的床，顾英华给炉子添上煤块，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这个世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明天就要去那个轧钢厂报道了。 隔壁突然咚咚咚的砸墙，顾英华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秦淮茹真砸墙了？ 可那边也没有打骂的声音啊。 毕竟两家就隔着一道墙，说不定是做点什么事情碰到了呢。 过了一会，咚咚咚…… 过了一会，咚咚咚…… 眼看着十点多了，顾英华奇怪了，秦淮茹不可能这么砸墙吧？ 而且就隔着一道墙，那边真要打起来，肯定能听到点动静的。 他慢慢贴到墙边，耳朵贴在墙壁上，那边隐约的说话声传来。 隔壁，秦淮茹看着贾张氏，鼓起勇气，压低了声音看看那边的墙：“妈，您别砸了。” 贾张氏一下转头：“你给我闭嘴。” “那是我的房子，凭什么给这个小畜生。” “我就是要让他住不下去，滚出去。” “我天天晚上砸，我就不信他能住下去。” 说着，贾张氏又砸墙。 尼玛，居然是贾张氏砸墙？ 顾英华刚想冲出去，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悄然出门，来到后院二大爷家，把刘海中叫了起来。 刘海中一脸迷糊：“英华啊，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 顾英华一脸委屈：“二大爷，您别出声，有人一直在砸我家墙。” 刘海中愣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英华。 有人砸你家墙？ 顾英华连忙说道：“我去叫一大爷，您别出声，万一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不干净的东西？ 刘海中打了个哆嗦，连忙点头。 悄然叫了许富贵，又叫了易中海，易中海出门刚要说话，顾英华连忙：“嘘……” 许大茂，何雨柱，甚至聋老太太，都被顾英华悄然叫了出来。 来到顾英华的屋子，顾英华裹紧了棉衣：“你们听……” 果然，隔一会，那边就砸墙，隔一会，那边就砸墙。 易中海的脸色古怪起来。 不只是他，大家都听明白了，是有人故意在砸墙，恶心人呢。 可隔壁是贾家！ 聋老太太皱着眉头：“英华，跟奶奶过来。” 顾英华淡然说道：“老太太，我尊敬您，但是我不是您孙子，叫奶奶也轮不到我。” 聋老太太顿时被憋住了，这个顾英华，是一点空子不给啊。 可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走。 说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叫门！”聋老太太心里窝火，恼怒说道。 “哐”的一声，贾东旭正要睡觉，被吓的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秦淮茹纳鞋底的针一针刺入手指头，顿时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正在砸墙的贾张氏猛然一哆嗦，一下看向门口。 这间房子的大门本来就是破的，还没修，突然被一脚踹开，门上一个大窟窿。 聋老太太傻眼了，我让你叫门，你踹啊…… “谁？谁特么踹我家门？”贾东旭本来今天没了房子，还挨了一顿死揍，关键还不知道到底被谁打的，气的发疯。 晚上去吃饭，想混顿好的，又因为棒梗闹的一肚子气。 这个时候，他顿时爆发，一下跳起来就要冲出去。 贾张氏一眼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顾英华，看到稀碎的门，顿时红温： “你个克死爹妈的野种，你敢踹我们家门，我打死你。你今天不赔我一百五十块钱，我跟你没完。” “啪”的一巴掌，暴怒的易中海一巴掌抽在贾张氏脸上。 本来易中海不可能出手打她。 可今天上午……易中海这个时候出手狠辣，主要是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绝对不会和贾张氏搞破鞋。 结果贾张氏可就惨了，这一巴掌抽的贾张氏本来还肿胀的脸，一下要炸了一样。 第14章 老寡妇，半夜，砸墙，独居小伙子 其他人也都十分的愤怒：一个老寡妇半夜砸墙，这事要是闹出去，整个院子的人都抬不起头来，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 “啊……杀人了，救命啊……” “克死爹妈的扫把星杀人了……” “东旭啊，快来打死他……” 贾张氏一下坐起来，捂着火辣辣的脸嚎啕大哭。 凄厉的惨嚎，顿时响彻安静的夜空。 贾东旭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人，抓起一根擀面杖就冲了出来。 看着贾东旭，顾英华侧身提膝。 贾东旭“呕”的一声，一下跪在地上，晚饭喷射而出……喷了何雨柱一身。 顾英华故意的，玛德，吃老子的，老子让你吐出来！ 何雨柱大怒，一脚踹在贾东旭头上，踹的贾东旭惨嚎一声。 许大茂趁机动手打太平拳，踢了好几脚，贾东旭一下蜷缩在地上抱着头。 “你也想挨揍？”顾英华看一眼要过来拉人的秦淮茹。 秦淮茹一下吓的往后缩去，一把搂住刚被惊醒的棒梗。 另一边，易大妈听到动静过来，看到贾张氏顿时怒气大起，一下抓着贾张氏的头发就往外拖。 搞破鞋，让你搞破鞋，让你砸墙！ 贾张氏的惨嚎，贾东旭的惨叫，瞬间把安静的夜晚打碎，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 这样的叫声，让听到动静的人，不敢不出来看看。 院子里的人几乎全部飞速赶到了。 “老贾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快点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贾张氏呼天抢地的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哭嚎。 阎埠贵急匆匆的跑过来，擦擦眼角的眼屎，看着在场的人：“这是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怎么了？” 不等易中海说话，顾英华大声说道：“这个老寡妇半夜砸我一个独居小伙子的墙，砸了好几个小时了。” “一大爷二大爷聋老太太柱子易师傅……他们都亲眼看到了。” “白天你就和易师傅……啊，那是误会，晚上你又砸墙，你到底要不要点脸？” 阎埠贵一愣，刚要张嘴，突然一下闭紧了嘴巴。 一股巨大的恐惧在阎埠贵心里骤然升起，让他差点吓尿了裤子。 一个老寡妇半夜砸墙？ 砸一个独居的大小伙子家的墙？ 而且，就在白天，她还和易中海…… 嘶…… 所有人瞬间倒抽冷气！ 易中海头发感觉都要炸了：刚才这事不能这么说啊。而且，你特么提白天和我干什么？ 老寡妇，半夜，砸墙，独居小伙子……这几个词组织在一起，瞬间就…… 周围的人顿时一个激灵，惊恐的看向贾张氏。院子里十几个人刚走过来，瞬间石化，瞪圆了眼睛。 我艹，大新闻啊！ 许大茂更是瞪圆了眼睛，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说道：“一个老寡妇砸一个单身大小伙子的家的墙？还是半夜砸？哎呀呀呀呀呀呀……贾张氏你这太不要脸了。” 何雨柱双手插兜，趁着黑，踢了贾东旭一脚：“哎呦喂，这可是老破鞋……” 贾东旭好死不死被一脚踢到胯下，顿时蜷缩成虾米，大声惨嚎。 贾张氏瞬间感觉五雷轰顶！ 招魂术发挥极佳的节奏都被打断了。 秦淮茹吓的惊恐的缩在门边，这样的话怎么敢说出口啊。 这可关系到一个女人的名节！ 贾张氏就是靠着寡妇的人设才能在院子里横行霸道。 可要是变成一个破鞋…… “你放屁！你敢给我破脏水？我和你拼了。”贾张氏突然不顾自己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抓顾英华。 顾英华毫不犹豫，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贾张氏哀嚎一声，被抽的再次摔到地上，一头撞到贾东旭头上。 刚吐的差不多要爬起来的贾东旭顿时感觉眼前金星乱冒，惨嚎一声摔在地上。 顾英华不理会地上的贾家母子，冷然说道：“我撒谎？一大爷，二大爷，聋老太太，易师傅，柱子，大茂，这么多人都亲眼看着呢。” “我一个单身小伙子，她一个老寡妇，敲我墙想干什么？” 刘海中刚要张嘴，连忙把嘴闭上了。 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易中海都一下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英华字字不提勾引，句句都说贾张氏是个老破鞋。 聋老太太突然走了出来，举着拐杖就抽打贾张氏。 “一个女人，一个寡妇，半夜砸人家墙，你想干什么？” “你不要点脸？” “想当破鞋滚出我们院子，滚回你农村老家去。” 贾张氏慌了，连忙抱着头：“我……我没有。” “那是……那是秦淮茹敲的。” 这个事情她再泼辣也不敢承认啊！ 她敢承认，那就成了破鞋老不正经，那她自杀都嫌慢。 顾英华冷冷笑着看着秦淮茹：“你儿媳妇半夜敲一个独居大小伙子的墙？” “这么小的房子，你这个婆婆和她男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敲墙？” 顾英华不说话则已，只要说话，一定会重点强调半夜，独居，大小伙子，敲墙这几个词。 院子里的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秦淮茹。 这让秦淮茹吓的一下脸色煞白：“不是我！我没有！” “是我婆婆砸的，她……” 若是其他事情，秦淮茹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这个事情，她死都不敢背这个锅。 顾英华突然哈哈一笑，直接打断秦淮茹想要解释的话： “贾东旭你上墙了？眼看着自己老婆去敲一个大小伙子的墙……你特么真能忍啊，乌龟王八都没你能忍。” “你这个婆婆可真好啊，和你儿子一起看着秦淮茹敲我的墙敲了三个小时？” 秦淮茹快吓的瘫软了：“不是我，我没有，真不是我！” “我真没有……不是我啊……我男人就在旁边，我怎么敢去敲墙。” 易中海头都要炸了。 院子除了秦淮茹的哭声，诡异的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贾张氏。 秦淮茹来了这几年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 可贾张氏那是撒泼耍横，真是点儿脸不要的货色。 秦淮茹敢敲墙，贾东旭早就动手打死她了。 只有贾张氏敢这么做！ “一大爷，快救命啊……这个杀千刀的扫把星给我泼脏水啊……” “他想要害死我啊……” 贾张氏拍着腿大声哭嚎。 顾英华突然走过去，“啪”的一声，贾张氏另一边脸平衡了。 易中海一惊：“英华，别打了。” 眼看着再打，估计贾张氏就没人样了。 顾英华这下手可没留情。 顾英华义愤填膺的看着贾张氏：“她不但砸墙，还骂我克死我爹妈！” “我爹妈都是革命烈士，她这是公然辱骂烈属！” “她今天上午就辱骂烈属，现在还在骂，她这就是死硬的坏分子！” “易师傅，你还护着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护着她？” “我要上报街道办！” 周围的人顿时看向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对啊，都这个时候了，易中海还护着贾张氏？ 难道他们之间真的…… 第15章 谁和你个老聋子一样 易中海脸都吓白了，贾张氏这个蠢货！ 可他不敢吱声了。 除了几个大爷，其他人却都在兴奋的看热闹。 贾张氏勾引顾英华？ 白天才和易中海亲嘴，晚上就……这贾张氏真不要脸啊。 贾张氏顾不得被顾英华打的火辣辣的脸，连忙抱住头，吓的脸都白了。 今天这事要是不说清楚，她死定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砸墙就是想要吓唬顾英华，让他住不下去。” “那是我的房子，凭什么给了他？” “我没骂烈属，我就是骂顾英华。” 院子里的人突然松了口气。 虽然这样很恶毒，但是总比寡妇敲小伙子家墙强多了。 现在才解放没几年，老思想可是严重的很。 一个四十多岁老寡妇敲单身小伙子的墙，这要是说出去，院子里的人都抬不起头。 贾张氏再泼辣无赖也绝不敢承受。 易中海一下松了口气，顿时指着贾张氏厉声说道：“贾张氏，平常我这个一大爷是怎么说的？” “远亲不如近邻，远亲不如近邻。” “我们都住在一个院子里，那就是一辈子的邻居，一辈子的亲人。” “任何人住到我们院子里，那都是我们的亲人。” “快给英华道歉！” 许富贵张了张嘴，尼玛的，老子现在才是一大爷！ 你被撸了，你就是一个普通居民了！ 你他么要不要点脸？ 聋老太举着拐棍又打贾张氏。 这次是真没留力气，打的贾张氏连连惨叫。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这孩子一看就忠厚老实，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英华爸妈都是革命烈属，你这是辱骂烈属，辱骂革命军人。” “你真该死啊。” 贾张氏被聋老太太打的抱着头满地乱爬。 顾英华脸色一沉：这聋老太太不是一般人啊。 她明眼看着是愤怒去打贾张氏，可这话里话外，丝毫不提砸墙的事，只是提她骂人的事情。 周围的人却没人出手，都在看着贾张氏。 连贾东旭都不敢拦着。 贾张氏来了这几年，院子里可是太不安宁了。 动辄就招魂，动辄就撒泼发疯，堵着人家的家门口大骂，谁家都不敢招惹。 今天她算是惹上硬茬了。 许妈看打的差不多了，连忙过去拉着聋老太太：“老太太，别打了，别打了。” “让她给英华道歉认错就是了。” 顾英华怒不可遏：“你骂我，我可以不计较。” “可你骂我爸妈，辱骂的不只是我爸妈，这是辱骂建立新中国的千千万万革命先烈。” “你这是屡教不改！” “我必须报告街道办，报告派出所。” 顾英华也没再提砸墙的事情，毕竟这事，刚才冲动了，欠考虑。 自己什么身份，贾张氏什么身份？ 这要是真被人以讹传讹，不说其他，关键是恶心！ 说着，顾英华往外走去。 易中海连忙过去拉住顾英华。 顾英华气吼吼的甩开易中海就往外走。 阎埠贵大惊，刘海中也怕了，今天上午刚闹那么一出，易中海都被撸了。 今天晚上要是再出事，他们俩也别干了。 他们这个大院子也别指望了，以后出门都抬不起头来。 两人连忙拉住顾英华。 要是拉不住顾英华，今天院子里铁定要出大事了。 贾张氏上午刚被差点收拾，要是现在再去，贾张氏估计得被拉去游街打靶。 “英华，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这个贾张氏她就是嘴贱，你饶了她一回，饶了她一回。” 聋老太太着急的快步走了过来，拉住顾英华。 “英华啊，奶……我，我和你一样，也是烈属啊。” “可贾张氏也只是嘴贱，你就饶她一回。” “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回。” 顾英华看着聋老太太：“谁和你一样？你能忘记革命先烈，我不能！你能让牺牲的革命先烈任由一个泼妇辱骂，我不能！” 谁都没想到，顾英华一点都不给聋老太太面子。 易中海猛然心里一跳，这个顾英华不好对付啊。 聋老太太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我已经打过她，教训过她了，她知道错了。” 易中海惊了，他这是要搞死贾张氏啊。 秦淮茹冲过来，直接跪在顾英华面前：“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求你饶了我婆婆。” 她也不敢让贾张氏被抓走，有一个破鞋婆婆，她以后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刘海中气急败坏的抓住贾张氏就拖过来：“还不道歉。” 一边拖，刘海中不停的给贾张氏使眼色。 贾张氏连忙对着顾英华大叫：“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道：“英华啊，大家以后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互相帮扶。” “这事情我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贾张氏也确实是错了，让她给你道歉。” “不然这事要是出去，咱们院子都没法活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劝说顾英华。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看看院子里的人。 院子里的人都是面带恐惧。 差不多了，这骂人，是个没法证明的事情。 真要是到了街道办，易中海他们死也不会承认骂人的事情的，那是要出人命的。 他看着贾张氏冷哼一声，看向了易中海。 “易师傅，今天我看在大家的面子上，再给她一次机会。” 听到顾英华这句话，易中海和院子里的人都一下子松了口气。 只要不上报就好。 顾英华有点为难，这个点能怎么惩罚她？ 突然，顾英华眼睛一转：“但是，我要她每天在院子里对着四方三拜九叩，每天给先烈磕头认错，要磕到正月过完！” “从明天开始，每天必须三炷香，三拜九叩！” “少一天，我就让她去吃枪子！” 院子里的人都是无奈苦笑。 贾张氏这是纯纯自己作死啊。 易中海瞪一眼还要张嘴的贾张氏：“你闭嘴！照做！” “不然我不管你了，英华已经给你机会了。” “不然你吃枪子去吧。” 顾英华这个时候突然看向了许富贵：“一大爷，你同意不？你不同意那我就去街道办。” 许富贵大喜，终于有人记起自己才是一大爷了。 可他还没张嘴，易中海立刻说道：“我同意。” 顾英华面色古怪的看着许富贵，再看看易中海：“一大爷？” 易中海有点郁闷了：“我肯定同意。”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易中海：“易师傅，我是问一大爷的意见。” 易中海楞了一下，我不就是一大爷吗？ 突然他一抖，坏了，自己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一大爷了。 他顿时尴尬了。 许富贵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背着双手走了过来。 “我看贾张氏这次情况很严重，英华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那就每天祭拜，一直到正月结束。” “贾张氏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们院子也管不了这事了，去街道办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看到全院子人都盯着她，彻底慌了。 第16章 光荣的身份，比什么都重要 易中海还是没办法从一大爷的身份上换位，老觉得自己还是一大爷。 一辈子的工人，好容易当了个“官”，突然没了，这让他很是失落。 他刚要张嘴，看到许富贵背着双手得意洋洋的样子，又闷着头不吭气了。 何雨柱站在顾英华身边，感觉顾英华人真不错。 这种事情，他照顾了邻里面子不上报，又惩罚了贾张氏，做事公道合适。 贾东旭此刻也知道害怕了，捂着肚子过来拉着贾张氏：“妈，你就别张嘴了。” “你就照做吧。不然我们一家子还能活吗？” 贾张氏万分不情愿，可也不敢忤逆，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院子里所有人可都在瞪着他们一家呢。 她不在乎惹了众怒，在农村你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你牛逼，以后越是没人敢惹你。 一个人骂一村，那是值得骄傲的“战绩”。 可她不敢承担惹了众怒被扭送到街道办的后果。 顾英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回到房子里，顾英华嘿嘿一笑，想到贾张氏每天早晨得风雨无阻的跪在院子里四面磕头就很开心。 尽管刚来一天，顾英华已经对贾家彻底没了任何的好感。 贾家……以后怎么弄？ 顾英华有点恶心。 这种人，大事没胆子犯，小事天天恶心你，你弄死他们反而是你过分了。 你不能真的因为口角之争，就弄死人家一家吧？ 先积攒点恩怨，慢慢的，等时间长了，事情多了，自己不管错没错，都得是贾家错。 一旦贾家慢慢忍不住了，犯了大事，那就一棍子敲死。 玛德，老子还整不死你个老泼妇？ 而且今天这事，说白了算是个伤风败俗的事情，这种事情一旦出了，贾张氏固然是过不下去了，自己的名声也完蛋了。 外人可不管到底是谁勾引谁。 自己这辈子也绝对是个抹不去的污点。 顾英华不可能为了一个贾张氏，搭上自己的名声。 毕竟自己穿越而来的前身是根正苗红的，不是有些兄弟穿越到普通人身上，没必要为了一个区区贾家抹黑了这个身份。 收拾他们家，以后不能这么冲动，得想个稳妥的好办法。 自己这前身可是根正苗红的革命英雄，三代贫农，这是以后起风之后的最大免死令牌，可不能毁了这个身份。 他看看易中海，易中海不错啊……以后自己能不出头就不出头，有易中海，不香吗？ 就贾家的德行，他们早晚是憋不住的，早晚会搞事情，那就等着吧。 易中海气的一跺脚，转身回去了。 这个贾张氏，把农村带来的泼妇那套在院子里拿出来，横行霸道。 看来以后这也是遇到克星了。 活该！ 何雨柱偷偷看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秦淮茹，无奈的摇摇头走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跑回了屋子里，秦淮茹擦擦眼泪爬起来，跟着回去了。 看着破烂的大门，贾张氏张嘴就要骂。 贾东旭吓的一把捂住贾张氏的嘴：“妈，你这张嘴可别再说话了。” 他说着去扶起门关上，可冷风冷雪呼呼往里灌。 “杀千刀的扫把星，克死爹娘的灾殃子，早晚是个短命鬼。”贾张氏嘴里小声嘟囔着。 突然看到秦淮茹，贾张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冲过去就抓住秦淮茹的头发，把秦淮茹一下拉倒在地上，骑在秦淮茹身上就一顿撕扯乱抓。 秦淮茹双头抱头，一声不吭。 她习惯了。 如果敢反抗，贾东旭会过来一起打她，打的更惨。 她甚至不敢叫，她敢叫疼，打的更狠。 棒梗站在旁边拍着手：“奶奶使劲打，使劲打，打死这个烂货。” 顾英华听着隔壁的动静，怒吼一声：“让不让人睡觉了？” 贾张氏一下吓的不敢动了，悻悻的又在秦淮茹衣服里死命拧了两下才松手。 秦淮茹蜷缩在地上，感觉到贾张氏起身走了，才慢慢爬起来，默默的蜷缩在黑暗中。 秦淮茹无声的坐在黑暗里哭泣，可她没勇气砸墙。 她也不敢相信顾英华。 才刚认识一天的新邻居，如何能让秦淮茹相信？ 早晨大雪依然满天飞，比昨天好像更大了。 不过有了新被子，总算是没那么冷，可也不想起床，外面这滴水成冰的温度啊。 顾英华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点了根烟。 想起昨晚贾家殴打秦淮茹的事情，顾英华就脸色一沉，太过分了，贾家必须搞死！ 贾东旭……早晚的事情，自己不搞都得上墙。 但是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贾东旭不用等那么久才上墙。 至于贾张氏和棒梗…… 顾英华脑子里开始回忆55年的土地政策。 明年，56年，国家会收回土地，变私有制为公有制。 顾英华心里冷笑，等着吧，到时候…… 累了一天了，顾英华也有点疲惫，沉沉睡去，这个身体，还是有点虚弱。 突然睁开眼，顾英华看到外面天色亮了。 他突然楞了一下，才过去一天？ 昨天这一天，可真是漫长…… 赶紧签到，看看有什么好东西，还得今天去报道。 这个时间点，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一个光荣的身份，比什么都重要。 “签到成功，获取签到奖励：八十元，85白面五十斤，大白菜五颗，萝卜十斤，黄豆五斤，白条鸡两只，西红柿三斤，葡萄二斤，大前门一条。” 嗯？ 看来这签到奖励是随机的，基本都是生存物资。 居然奖励了葡萄？ 这可是稀罕物。 拿出来一串一看，晶莹剔透的大葡萄，吓的他连忙又放回储存空间去了。 这么好的葡萄就不该是这个世界能有的东西。 肚子有点饿，他扭头看看做饭的地方，无奈，只有昨天剩下的饼子，菜都吃完了。 顾英华无语摇头，起身穿上棉袄套上军大衣出门去，外面有人已经起床了，但是还没出门，时间还有点早。 伸手想摸手机看看时间，顾英华苦笑摇头，得去买块表，不然这时间都掌握不住。 一路快走，身上反而没那么冷了。 记得昨天去街道办路上看到过一个国营饭店，这个国营饭店卖早餐。 顾英华一路快走过去，没有任何犹豫，一下冲进去：“小妹，来笼包子，来个豆腐脑。” “啪”的一巴掌，顾英华脖子一缩，一回头，看到个三十多岁大姐站在旁边。 “没大没小，叫谁小妹呢？”张红玲笑着收回手。 顾英华连忙一缩脑袋，尴尬一笑：“大姐，对不起，快点给笼包子来点热汤，要冻死了。” 前世和小区门口的早餐店老板娘打招呼习惯了…… 看一圈店里，还好，还不到需要张贴“严禁殴打顾客”横幅的时候。 张红玲惊讶的看着顾英华吞了五笼包子，三碗豆腐脑。 吃过饭，顾英华立刻匆匆往回走。 今天可是有乐子看的，贾张氏要磕头。 回到院子里，顾英华点根烟，就靠在门口等着。 第17章 这才是正式开启的系统？ 院子里居然凑了不少人，虽然大家都装作忙自己的事情，再不济，阎埠贵还找易中海说是商量一下院子里的事情，却都在看着贾家的门口。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的可怜，这种事情，就是大家的乐子。 贾张氏不情不愿的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 看看顾英华，看看院子里的人，贾张氏反正也不要脸，干脆心一横，跪了下去：“给先烈磕头了。一叩首！” 贾张氏还真不敢糊弄这事，招魂的人最怕鬼。 她规规矩矩的三拜九叩才立刻爬起来撒腿就跑回屋子里。 顾英华看的嘿嘿直乐。 其他人立刻一哄而散，倒是小孩子们很好奇，被贾张氏一阵大骂赶走了。 顾英华回屋查看一下空间里自己的介绍信什么的，装好出门。 今天要去轧钢厂报到，这份工作可是很重要，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起点。 这年代你要是没工作，那绝对是众人瞧不起的对象。 何雨柱看到顾英华出门，快走几步跟了上来：“英华，你这去哪儿啊？” 顾英华随口说道：“去轧钢厂报到，我工作安置在轧钢厂了。” 何雨柱一愣：“啊，你也在轧钢厂工作？那太好了。” “走走走，一起走着。” 顾英华散了根烟给他，看看前后，没看到许大茂。 一路上都是上班的工人，看到这些人，看着他们穿着的样子，顾英华忍不住笑。 那么多人，每个人都在“吞云吐雾”。 这年月是真的冷，谁呼吸都是白雾吞吐：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世界，很真实。 一边走着，他和何雨柱随口聊着。 “许大茂还没上班呢？” 何雨柱不屑的说道：“他？他就是一废物，混吃等死的主。” “他爹才多大，他等着替班，早了。” 顾英华想想，马上过了年就是五六年，许大茂那个时候就该是放映员了。 因为剧情推算，明年许大茂就和娄晓娥结婚了。 两人结婚的时候，许大茂就该是放映员了。 那应该是许大茂今年年底还是明年年初当上了放映员？ 娄晓娥？ 哦，许大茂啊，哥来的挺是时候，你就不要想了。 将来的风险？ 革命英烈遗孤，大功退伍的军官，三代贫农的赤红，我改造一下娄晓娥这个资本家的闺女怎么了？ 许富贵确实是才四十多岁，年龄不大，这时候替班肯定不现实。 可现在许大茂确实是还没接班，待业呢。 一路说笑着，何雨柱干脆把顾英华送到轧钢厂劳资科门口。 顾英华抬头看看劳资科的门牌，刚要迈腿进去。 “恭喜宿主，成功到达轧钢厂，成功激活诸天修理系统。” 顾英华顿时大喜：原来系统有名字啊。 可这个诸天修理系统？ “宿主目前身份，学徒工！” “请宿主不断修理，获取更高等级修理能力。” 之前那系统签到只是预热？ 系统出现了界面。 宿主：顾英华。 修理等级：学徒工。 修理技能：修理。 修理系统说明：心之所向，万物皆可修。 修理奖励：每成功修理一次，视修理难度奖励修理积分，修理积分可用于系统商城购买修理技能。 顾英华心里一乐：那我修修这国家的命运行不行？ 把秦淮茹残破的白莲花生涯，修到我被窝里行不行？ 不对，修理？ 老子不会啊！ 老子前身是铁血战士，自己前世是个社畜牛马：搞文案的啊。 这可怎么办？ “系统？系统？” 顾英华无语了，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人家的系统都能聊聊天的……吧？ 顾英华着急了，不会修理，哪里会有修理积分？ 他忍不住看看系统，突然看到旁边居然有个系统商城？ 他连忙下意识的点开：一下惊喜。 原来技能……可以买，用修理积分买。 他连忙看向系统修理选项下的技能。 机械修理是一个大类，下面分支开始很简单，后面……看不到，估计是权限不够。 初级系统…… 机械修理下方：初级车辆修理，10积分；初级车床修理，10积分；初级…… 刚要买，顾英华突然苦笑：自己哪有修理积分啊？ 他忍不住看看界面上，有积分！ 这惊喜的…… 不但有，还不少，足足八十七积分！ 顾英华有点奇怪，系统这是新手赠送的积分？怎么还有整有零的？ 正常不该是送个10点，让自己有一个初级技能？ 可87点，这个数字怎么看怎么让人奇怪。 不过他也不过分纠结，多了不更好？ 可他看着修理技能，犹豫了，第一步很重要，该选什么？ “同志，同志？” 肩膀上被人拍了一巴掌，顾英华一下回过神来，退出了系统。 “同志，你好，请问你来做什么？”一个年轻的干事看着顾英华，招呼了一下。 顾英华连忙拿出自己的资料：“你好，我是来报到的。” 干事笑了起来：“刚从部队上回来？” “别拘谨，我从大门口过来，就看到你站在这了，我们劳资科比你在战场上的敌人还可怕？” 干事开了个小玩笑。 顾英华有点尴尬，刚才光顾着看系统，忘记这站在人家大门口了。 那个干事笑着接过去资料，一眼看到顾英华的名字，干事立刻肃然起敬，郑重的对顾英华点点头，连忙招呼顾英华进屋。 进了屋，干事连忙把资料拿着递给已经提前到了的徐斌。 徐斌特地交代过，顾英华来报道他亲自来办。 “科长，顾英华同志来了。” 劳资科科长徐斌接过材料看了一眼，立刻热情的站了起来。 顾英华！ 终于来了。 “英华同志，我们可都盼着你来呢。快坐快坐，小刘快去倒杯热水来。” 徐斌热情的过来握住顾英华的手。 这热情让顾英华有点不适应。 “来来来，都过来认识认识，那边战场上著名的顾老虎，一等功臣，战斗英雄。” 顾英华连忙摇头，苦笑道：“我这算个屁的英雄，英雄们，都没回来。” 徐斌用力点点头，沉默了。 顾英华已经融合了记忆，知道自己的过往。 自己的过往，若是放到后世，那真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可放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存在多的是，他只是无数这样的人中的一个。 看到顾英华不愿意说战场的过往，徐斌叹口气，拉着顾英华坐下。 “还是先说工作吧，以后有机会咱们喝酒聊天。” 第18章 热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现在轧钢厂各处都缺人，生产后勤你想去哪？” “你的职级定的是副科，现在后勤维修科没有干部，正好有个副科，但是职位是科长，管整个后勤维修科。” 看一眼顾英华，徐斌接着说道：“采购科有个副科长，后勤食堂有个食堂主任，也是副科级，现在除了生产，就这三个空位。” 顾英华瞬间知道自己该选什么。 前身会打仗，可回到这里，打仗用不上。 现在是国家建设的年代，更需要技术。 自己背靠系统，维修科绝对是有前途的。 尤其是自己还是起步就是副科级干部，那更合适了。 他没傻逼的认为有了技术就高枕无忧了。 技术，从来都是服务权力的。 有技术，以后照样得去放牛，照样耽误十年。 前世他摸打滚爬，对这个社会看的很清楚。 做事，有权力才能真正做事。 没有权力，你等于任人摆布的浮萍。 自己背靠系统，有技术，有权力，才是最佳的组合。 这穿越过来，前身留给自己的遗产，真的是太完美了。 “科长，今天去不成了，老吉普又趴窝了。”一个干事走了进来，无奈的看着徐斌。 徐斌无奈摇头，都是战场上缴获的老家伙了，后勤也是没办法了。 关键后勤没有人真的会修车啊。 “知道了，咱们让卡车队送一下。” 这边等着的顾英华，一听到老吉普顿时心动了，心里一乐：对啊，后勤维修科，那可是管着车辆维修的。 这个年代可没有后世的小车自由，但是维修科嘛…… 他毫不犹豫的进入系统，直接购买初级车辆修理！ 拿到初级车辆修理，技术瞬间进入他的脑海，他都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本书之类的，还得自己学。 没想到，不用学，直接醍醐灌顶啊。 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对修车的知识一下……满了。 “初级车辆修理，可修理车辆。” 他下意识的看一眼下面的中级车辆修理技能：可对车辆进行改造。 高级车辆修理技能：可逆向仿制车辆。 一眼看到这个，顾英华眼皮子狂跳：这技能是不是有点过于逆天了？ 那宗师级……宗师级还是灰色的，看不到。 可现在，拿到初级修理技能，已经足够足够了。 系统的初级修理技能，放到现实中，至少也是个老师傅吧？ “徐科长，能不能让我去看看？” “我在部队驻守的时候，跟着后勤学过修车。”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徐斌有点惊讶，会修车，这可是个牛逼的技术活：“你还叫我科长？叫哥！不然你别认我！” 顾英华连忙笑着说道：“哥。” 可他有点奇怪，徐斌对他的热情，似乎有点过了。 无事献殷勤？ 他心里小心起来。 徐斌这才满意的点头：“你会修车？那你这天生就得去维修科啊！” 徐斌果然是极力促成顾英华去维修科。 他突然低声道：“维修科过了年会扩建，现在只有个副科位置，明年就正科加两个副科。” “你现在过去，明年铁定正科。” 他的这个提醒，让顾英华越发的感觉奇怪了。 他的热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自己印象里，是没有这个徐斌的啊。 难道是自己老领导给他打过招呼？ 可也不对啊，自己老领导的级别，他徐斌就是个工厂的劳资科科长，真够不上。 先不管徐斌的事情，先考虑眼前工作的问题。 他当即点头：“行，那我就去维修科。” 对这个职位，顾英华越考虑越满意，那是相当的满意。 行政岗还能玩技术，我当领导的去修车，那是给你面子。 一个技术在身的领导，尤其是自己还有系统在身，那自己的未来可就太光明了。 既然决定了去哪就好办了，办好手续，吴干事顺便就带着他去后勤维修科。 徐斌看看出门的顾英华，看看他的背影，没忍住跟了上来。 后勤维修科有几个棚子，棚子下面放着三辆车。 可惜没一辆能动的……就一辆勉强能动的，刚才出去还推回来的。 维修科班长李大刚正在发愁，这几辆车他是真没办法了。 主要他是二把刀师父教出来的N把刀徒弟……如今修车这种高端技术，国内都没多少人精通。 毕竟国内连生产都做不到，别说培养维修工人队伍了。 现在的维修工人，少部分是原来老维修厂的师父，那些人，轧钢厂别指望。 大多数都是战场上那些维修班下来的，轧钢厂也分不到。 李大刚以前跟着一个老师傅学过两年，才两年学徒，连摸车的机会都几乎没有。 好在他的师父还算仁义，带了一年就开始教他点真功夫，但是也只是一点，他只会换机油……这就算技术了。 可就这，李大刚都是维修班的班长，是最牛逼的技术人员。 要不是有这个编制，不好空着，他也没这个资格。 李怀德站在那辆吉普车旁边，一脸的不高兴。 他今天是有点小事想要出门，哪知道来到维修科一看，好嘛，唯一能动的车又趴窝了。 看着李大刚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把李大刚开除了算了。 徐斌和吴干事过来，看到李怀德在这里，吴干事过去打了个招呼，徐斌笑着对李怀德点点头。 看到徐斌，李怀德有点无奈，玛德，自己这个处长都不敢得罪这劳资科科长。 劳资科是真正的大权在握啊。 李怀德看到新面孔，上下打量了一番：很精神帅气的小伙子。 一身军装？ 这是个退伍的战士？ “这是新来咱们厂的顾英华，退伍军人，刚回来，才二十岁就是中尉排长。” “今天报道，正好维修科副科长空着，我就顺便把他安排在维修科，李处长看看他技术？” 徐斌看到李怀德示好，笑着说了一嘴。 毕竟李怀德是后勤老大，徐斌也不会真作死，不给他面子。 李怀德吓了一跳：尼玛的…… 不到二十岁的中尉排长，副科长？ 这人不一般啊。 他随即笑着说道：“顾英华同志，欢迎来到轧钢厂工作。你真会修车？” 顾英华点点头：“会。” 瞄一眼远处的老吉普，顾英华乐了。 自己一个文科狗，现在看一眼这老吉普，甚至感觉只要给零件，顾英华闭着眼都能自己组装出来。 李怀德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顺带着不满的瞪了一眼李大刚。 李大刚连忙低头不敢看他。 李怀德可是后勤处的处长，对他来说，就是能决定他命运的主宰。 顾英华直接伸手：“摇把呢，我听听哪坏了。” 今天必须装个逼！ 第19章 李怀德的心思 系统给的初级修理技术，让他有这个底气。 李怀德刚要走的脚停了一下，听听动静就知道哪坏了？ 维修科没什么存在感，但是维修车辆是大事：厂里领导经常用车，自己管后勤，天天和领导说后勤修不了车，都趴窝？ 因为这个事情，牛书记已经不高兴了。 顾英华连忙回过神来，呵呵一笑：“哦，刚听了一下，应该是供油不足。” “我先看看油路。” 说话之间，他熄了火，下车掀开引擎盖，这一瞬间，让他对系统的修理技术彻底放心了。 只这么一听，再看一眼，这车的所有状况就都落到了他的脑子里，堪比全状态扫描！ 他抬手扯下一根管子。 李大刚看的心惊肉跳：他们看这些东西都是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敢乱动。 可顾英华这…… 看着这根半堵塞的管子，顾英华伸手递给李大刚：“堵了，把东西吹出来，清洗干净。” 李大刚连忙接过去，也不管脏不脏，直接上嘴，一口气吹过去，把半堵塞的管子吹通气。 顾英华顺手接过管子重新接上，顺手把几个松动的地方加固一下。 车辆修理：奖励修理积分三点。 顾英华一喜，这太爽了，修车就给点，那这中级修理技术不需要多久就能搞定了。 中级修理技术一万分？ 轧钢厂能缺了车修？ 一辆才3分？ 可就这点小毛病就给3分，那要是车子出大问题，不得给一百分？ 积少成多就是了。 “摇把呢？” 李大刚连忙拿来摇把，帮忙发动。 徐斌惊讶的看着顾英华，这也太简单了吧？ 徐斌又得意的看一眼李怀德。 顾英华没说话，摇动打火，老吉普顿时轰鸣起来。 上了车，摸着老吉普的方向盘，顾英华很是感慨，当初拆吉普完全是闲的蛋疼，在这里居然是高科技…… 一踩油门挂挡，老吉普一下启动窜了出去。 顾英华开着转了两圈回来跳下车：“这吉普情况还不错，就是变速箱有点小问题，保养的太差，不耽误用，有空了我拆开修一修。” “其他几辆，我今天没事正好看看。” “要是有大问题，就全拆了一起修了。” 李怀德心里动了……全拆？ 他也算是身居高位，识人察色的本事还是有点的。 顾英华说这句话就仿佛这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小事一样，那意味着人家是真的心里有底。 如果是这样……那可是一员大将。 修车看似不重要，实则……现在刚建国，百废待兴。 其他事情不说，就说修车，各个机关大院，各个机构，车子有一些，但是现在车还不能国产，大多数都是破破烂烂，都是修修补补的用。 趴窝的更是多。 很多单位甚至很多领导都为这个发愁。 自己手底下如果有这么个人…… “顾科长，你说你能拆车？今天要不咱们打个赌？你要是真的能拆车，我做主，这维修科本来也该是正科，我立刻给你。” 徐斌眉角微微一挑，这李怀德这是示好啊。 他敢打赌，就算顾英华不会，他也会找机会把这个正科给了。 他这是看上了顾英华的身份？ 顾英华三代红，眼看着起步就是行政副科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过，提正科，这可是好事。 正科下一步可就是副处。 很多人一辈子卡在副科上不去，正科是个坎啊。 顾英华都忍不住装一把了：“就这？拆个破吉普就能换个科长？你没开玩笑吧？” 李怀德呵呵一笑：“顾科长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拆车，咱们全四九城，能有几个敢？” “您要是真有这本事，要不是我的权限只能给正科，我都恨不得把我的处长让出来给你。” 顾英华看一眼李怀德，忍不住对他高看一眼。 怪不得这货从现在一直到改开，不但没受影响，反而一路平步青云。 改开后也是平安落地。 这人做人做事不简单。 顾英华淡然一笑，装个逼就能升级，白给的官为什么不要？ 李怀德这是瞌睡送枕头啊。 自己正寻思怎么尽快提升行政级别，风起之前能提前做好准备呢。 他当即笑道：“那简单！你们几个，过来给我搭把手。” 本来李大刚对顾英华有点不待见，毕竟突然空降个领导过来。 自己虽然技术不咋地，但是也是维修班班长，没有科长之前他最大，他还指望熬两年当个副科长呢。 可看到李怀德生气了，他一下着急起来：不管顾英华的冲动与否，那都是维修科的人啊。 他连忙赔笑着走过去：“李处长，顾科长刚来，还不熟悉情况，您看……” 他不懂，他以为李怀德要给顾英华下绊子。 “一边站着。”李怀德不高兴了，老子着急拉拢顾英华，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英华倒是听明白了李大刚的心思，搞文案的牛马，抠字眼听画外音，那都是高手。 这人心思不坏。 李怀德突然不高兴的看着李大刚：“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顾科长搭把手。” 李大刚张张嘴，很是为难。 李怀德脸色沉了下来，玛德，老子要拉拢个人，你就装装样子都不懂？ 没出息的货，就你还想当副科长？ 李大刚连忙低了脑袋，腰杆一下弯了下去，小声说道：“李处长，这不行啊。” “顾科长的技术，我们跟着看了学了，这不是我们偷师了吗？” “这……” 李怀德楞了一下，这倒也对，这个年代的技术保密极其厉害，师父传徒弟都留一手。 顾英华白了李大刚一眼：“就拆个车有什么可偷的？” “你要是想学，我手把手教你。” 徐斌愣了。 李怀德愣了。 这技术能随便教吗？ 一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李怀德手里的烟被雪花落下打灭了都没注意到。 突然，李怀德猛然回过神来，气息一下急促了，往前快走两步。 “顾科长，你真教？” 顾英华都愣了，纳闷的看着李怀德，拍拍吉普：“就这破玩意，又没什么技术含量。” “这还有什么可保密的？” 来自后世，技术保密他懂，但是他的概念里，那得是关系到国计民生国家安全的高等技能才需要保密。 这算个鸡儿的秘密还需要保密？ 第20章 就看你修个车，你给老子上政治课呢？ 李怀德看看李大刚，用力吐出一口烟，摆摆手。 “顾科长说教，你跟着学，我给你作证，该怎么办，你自己清楚。” 李大刚眼神里猛然冒出一缕光芒。 李大刚后边几个维修班的人也一下都眼热起来。 顾英华纳闷了：“都愣着干什么？过来啊。” 几人还是不敢动，连忙看看李怀德，李怀德深深看了顾英华一眼，点点头。 那几个人连忙去拿了工具，眼巴巴的围着顾英华。 顾英华气的一脚把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踢了一脚：“围着我干什么？” “拆我啊？围着车，从这开始……” 一脚下去，李大刚几个顿时开心了：师父肯打你骂你，那是给你机会。 顾英华也不动手，就站在旁边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干活，谁干的不好就是一脚过去。 前身脾气火爆，顾英华脾气其实挺好，但是一旦工作起来，他就是个冷脸。 不过教他是绝对认真教，拆一个零件，就讲解一下这零件是干啥的。 不把徒弟教会了，这种低级的活，难道还要自己动手？ 可顾英华很快就无语了，他们居然连很多零件都不认识，更不要说有什么用了。 “玛德，你们踏马都是师娘教的？” “连零件也不认识？” 顾英华气的一脚踹的李大刚差点一屁股蹲在地上。 李大刚满手油污却乐的见牙不见眼。 “笑笑笑，还笑，再笑踢死你。” 李大刚突然眼睛红了，抹抹眼睛，结果脸上抹了一脸机油。 “师父，我以前跟着师傅学了两年，就学了个换机油。就这，都是我那个师傅仁义。” “您上来就教我们真功夫，我们……高兴。” 顾英华愕然…… 这尼玛…… 两年学个换机油？这尼玛这猴年马月能带出个徒弟？ “得得得，我这没那么多封建社会的糟粕，我们是新社会的无产阶级工人，不讲究那些。” “现在我慢点讲。” 他回头看一眼李怀德：“李处长，我慢点讲，耽误点时间能行吗？” 李怀德都惊了：这货是真的不藏私的教啊。 他看看顾英华，微微点点头。 顾英华放慢速度，却也不能讲太细，不能指望一口都喂胖。 只讲解一些重要的地方，也只能讲干什么用的，至于原理……顾英华暂时放弃。 讲了还不如不讲。 讲了他们更糊涂。 旁边的徐斌和李怀德都忍不住走了过来。 顾英华讲的深入浅出，很容易懂。 他们俩感觉要是这样学，自己也能学会啊。 徐斌惊讶起来，手有点抖，他没想到这位不但战场上勇猛，下来战场更凶悍啊。 就这一手技术，未来就必然前途不可限量啊。 顾英华突然转头，一脚把旁边一个人踹一脚：“想死啊，这里有汽油，你拿着烟凑过来？” “懂不懂规矩？” 李怀德脸色一下涨红……尼玛的……还得赔个笑脸，老老实实蹲一边去。 就算他是处长，遇到老师傅带徒弟，自己坏了人家规矩被踹几脚也只能忍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英华指导下，拆卸飞快：这老东西零部件没后世智能化的车子那么多。 不到两个小时，整辆车已经被拆的只剩下底盘，轮子都卸了。 反正都这样了，顾英华干脆也不急了，让李大刚找来润滑油和各种工具，带着几个人清洗保养零件。 很多零件因为缺乏必要的保养，都有些磨损，不过问题还不大。 眼看着时间快到中午了，几个人都躲到棚子里，外面雪又大了。 李怀德惊了，惊喜无比：部队这么神奇的吗？能教出这么牛逼的存在？ 轧钢厂车队可是几十辆车在趴窝，去外面求人，人家都没工夫给你修。 在他眼里，能修吉普那就能修卡车！ 自己手下又多一员大将啊！ 李怀德此刻脸色反而平静下来，静静的看着顾英华那边保养零件。 刚刚五五年，李怀德刚当上后勤处长，还着急往上爬，本身也确实是有点本事，此刻他看着顾英华，心里得意一笑。 管你多牛逼，现在你都是老子属下。 你搞出成绩，那都是老子领导有方，处长熬几年，有这样的精兵强将出成绩，再带着他给一些关键领导部门帮个忙修个车，再有老丈人推一把，那自己这副厅可就妥了。 “师父，这……我都能学？”那边李大刚的声音打断了李怀德的幻想。 顾英华笑笑，接着很认真的说道：“只有我一个人，我就算技术再好，我能修几台车？” “如果能有更多的人学会了，那我们的祖国建设事业中，会有多少台车能修好，为我们的祖国建设事业出力？” “不只是吉普车，其他的车辆，包括卡车，车床我都能修。” “只要有人愿意学，都可以来。我绝不藏私。” “我们这辈人啊，一身血两脚泥，打出一个新中国。可打出了新中国，并不意味着革命就结束了，就可以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了。” “我们更要在今后的新的革命道路上，建设新中国。” “建设新中国是一场更艰难的战争，需要我们更多人的牺牲和奉献，更需要我们有无私的革命精神。” “比起那些献出生命的兄弟们，我这点技术值得敝帚自珍？” 李怀德猛然身体一抖，手里的烟都掉了，我艹……我特么就看你修个车，你给老子上政治课呢？ 还特么给我拔高到这个高度？ 你让我怎么接？ 老子堂堂处级干部，还不如你觉悟高？ 特么老子还没法还嘴！ 不但没法还嘴，老子还得记住你这句话，重点表扬！ 战场下来的大老粗居多，那些人，在李怀德眼里并不可怕。 最可怕的就是这种，有资历，有功劳，有头脑，有能力，还特么有政治觉悟的家伙。 这新来的小家伙这水平都能当市长了！ 李怀德脑子飞速旋转，眼神微微眯着，回头必须好好盘盘这小子根底。 李大刚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抬头。 他那点皮毛技术，在几个工友面前都藏着掖着。 零件保养完了，复装就很快了，甚至顾英华都不看，就知道什么东西装到哪。 “轰”的一声，吉普车顺利点火，李大刚激动的跳了起来。 顾英华开车转了几圈，车子稳稳停在李怀德面前：“李处长，您看，我的科长该给了吧？” 李怀德激动的拼命鼓掌：“徐科长，办手续，立刻办，现在就办！” 李怀德满意的走了，他着急去摸顾英华的底。 这是大才啊！ 顾英华递给徐斌一根烟，两人一起抽着烟，看着李怀德走远的背影。 接着，两人会心一笑。 第21章 满级魅魔又又又挨打了…… “这是个老狐狸，背景硬，有手段。”徐斌低声道。 “别信他，但是得用他，别得罪他。” “行了，今天你这是双喜临门，我去给你办手续。” 顾英华点点头，不置可否。 李怀德大概率看上自己的修理技术，可徐斌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看着徐斌去给自己办手续，连顾英华都不用过去，他会让人把新的工作证送过来。 看到领导都走了，李大刚几个立刻热情的围了上来。 “师父……”李大刚恭敬的说道。 你技术比别人高那么一丝丝，别人会嫉妒，会给你使绊子。 但是当你高的别人无法仰望的时候，他们就只能剩下崇拜。 顾英华这光环太可怕了：部队领导，战斗英雄，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科长，技术更是牛逼朝天。 更是自己的师父！ 顾英华看看天色，这才发现，居然忙碌了快一天，都快下午下班了。 “走，去我家吃饭。”顾英华随口说道。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有原本前身的人际关系，但是那大多在部队，来到这里，自己也不能指望老领导天天罩着自己吧？ 自己混出个人样来，以后罩着老领导，那才叫牛逼。 手底下，得有自己人啊。 这也是他没拒绝收徒的原因。 本想去国营饭店的，还是去家里吧，这才是这时代的常态。 走到大门口，他刚好看到何雨柱，招呼一声追出大门。 “柱子，今晚我几个工友去我家一起吃个饭，帮个忙呗。两块钱。” 顾英华记得何雨柱外出做饭是收钱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事后给两块钱是不是合适。 他随手递给何雨柱一根烟，何雨柱接了，也丢给顾英华一个大白眼。 “我出去接活那得收钱，一个院子还对门的邻居，我收钱像话吗？” 顾英华有点惊讶了，何雨柱这人这还行啊。 剧情，似乎也不能完全相信。 不对，何雨柱本来人就不错，就是蠢。 如果做个哥们，何雨柱还是不错的。 两人一路聊着，回到家，何雨柱看看东西就动手准备做饭。 顾英华刚要说话，何雨柱连忙摆手：“你打住，那天六菜一汤太过了。” “你这规矩上去了，以后怎么办？” 想想也是，这个时代物资匮乏，你想搞的好点都难。 自己有系统空间不缺乏物资，可不能太过了，容易招惹麻烦。 顾英华笑笑：“行，柱子你是大厨，你清楚规矩，你安排。” 忙活差不多，何雨柱就要走，顾英华连忙拉住他：“别走啊，一起吃顿饭。” 何雨柱居然认真起来了：“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请你一个班的工友，我不能坐，因为我今天就是一厨子，这是规矩。” “你要是哪天说兄弟们一起坐坐，哎，那我来。” 顾英华看到他有点杨传福的影子，心里有点赞叹，傻柱还是有美德的。 他摸出一包大前门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这次伸手接了：“哎，这就对喽。东家赏点啥我接，这不犯忌讳。” “柱子哥，你是这个，你尊重职业，是美德，你以后一定会是最顶尖的大厨。”顾英华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咧嘴一笑：“这是手艺人立足的根本，得唻，我走了。” 正在这个时候，李大刚几个人来了，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看到他们，顾英华心里一笑：自己初来乍到，正缺人手，尤其是可靠的人手。 有了李大刚几个，那自己的想法，似乎可以加快实施了。 但是现在顾英华也没多说什么，这才第一天上班，自己得先做好规划。 搞文案的牛马，最擅长的就是做规划。 前身这个铁血军人，最擅长的就是执行。 顾英华也没料到，两个人的融合，反而让自己最缺的执行力补齐了。 李大刚几个今天算是李怀德和徐斌两个领导亲自见证拜师的。 他们从现在开始，就是顾英华最能信任的存在。 当然，不道德的也有，但是那样的极其罕见。 正常情况下，师父哪怕去做犯死罪的事，徒弟都得跟着。 随口说了几句，几个人喝了点酒，吃点东西，顾英华也不小气，反正自己空间东西不少。 拿些米面粮油分给几个徒弟，这个年月，人们日子都过的紧吧，米面粮油是最金贵的，能活人啊。 李大刚他们也不客气，师父给你的，你就拿着。 但是徒弟也不能忘记孝敬师父，得当爹一样孝敬。 吃过饭，送走几个人，顾英华从前院回来，恰好看到秦淮茹。 “我不是告诉你挨打就砸墙吗？”顾英华看看四周没人，低声说道。 秦淮茹一下愣住了：“啊……” 这一声轻轻的“啊”……简直就是满级魅魔啊。 顾英华瞬间心脏剧烈跳动。 “我……我……”秦淮茹低头走了。 她刚回去隔壁，顾英华就听到隔壁传来打骂声，不只是贾张氏，还有贾东旭的。 听着隔壁秦淮茹低声的惊叫和叫疼的声音，顾英华却不能直接冲过去。 接着就听到贾棒梗嘴里脏的粪坑一样恶毒咒骂秦淮茹的声音。 顾英华惊了，这是一个四岁孩子能干的事？ 可秦淮茹始终没砸墙。 闹了半个多小时，那边才停了下来，贾张氏和贾东旭依然在骂骂咧咧。 顾英华无奈摇头。 人不自救天都不管。 考虑一下自己现在该干什么，顾英华回头看一眼家里收拾好的东西，自己这报道时间挺好，今天周六，正好明天周日不用上班。 那正好明天找易大妈他们把棉衣做了，自己这棉衣就只有一套，也很薄。 要不是身体年轻火力大，真扛不住。 坐在书桌前，顾英华终于有时间仔细研究自己的系统。 统哥的每日签到，解决的只是自己的日常生活，让自己不会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 而这后续的修理系统，才是根本啊。 系统商城里，今天白天只是匆匆看了眼主系统，这个时候才发现，还有辅助系统。 先看主系统，一看价格，顾英华倒抽冷气。 尼玛的，初级修理技能才10积分，中级10000？高级技能居然要1000000？ 凭啥？ 关键这还只是车辆修理！ 换了比如机床修理，又特么是这么一轮啊！ 得了，车辆修理暂时先用着吧，以后其他的再说了。 这今天第一个车修的是小毛病，3分，第二个车大拆加保养……实则也没大毛病，但是给了5分，一天才挣了8分！ 现在自己一共才……嗯？ 不应该是只有85分？ 怎么会是105分？ 他连忙翻翻系统，可什么都没看到，就是积分105分了。 纳闷…… 宗师级技能，灰色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个名字。 旁边还有个辅助技能，顾英华顺手点开。 看到杂项里的东西，顾英华惊奇了。 第22章 统哥果然是牛逼的 黑龙十八手？10积分？ 疗伤丹，5积分。 书法艺术：楷书基础篇，10积分。 书法艺术：草书基础篇，10积分。 居家厨艺：基础篇，5积分。 …… 这狗系统到底是搞什么飞机？ 这杂项里的东西，怎么看起来不比主业差啊。 黑龙十八手，这玩意学了，在这个时代，去部队当个教官基本上是天花板了。 看了一会，顾英华突然明白过来：辅助技能都是一些个人技能。 主业，修理技能，却能关系到社会进步！ 看着自己的105积分，本来打算先攒着直接冲中级修理。 可就在此刻，他感觉到脑袋里微微有点疼，突然醒悟过来，前身可是身上很多伤！ 要不是前身的坚韧也和自己融合了，自己恐怕扛不住这伤痛。 看看疗伤丹，顾英华毫不犹豫的兑换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个身体虽然看似强悍，实则恐怕是有内伤的。 不然，不至于退役。 看着到手的一颗也就六味地黄丸那么大的一颗小药丸，顾英华怀疑系统吃回扣了。 随手把疗伤丹丢到自己嘴里，入口即化，流入腹中。 顾英华突然感觉自己眼前发黑：尼玛，不会是假药吧？ …… 不知道多久之后，顾英华慢慢睁开眼睛，自己趴在了桌子上，夜已经深了。 他呼出一口气，吓出一身冷汗。 这药不能乱吃啊，他连忙站起来，查看自己身上。 刚站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轻了很多，一动身体，微微皱眉：衣服里怎么有什么东西刺自己？ 脱了衣服，拿着衣服找一找，很快，顾英华找到了七八块弹片，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散落着几块弹片。 一共十一块弹片，最小的绿豆大，最大的花生米那么大，被顾英华摆在桌子上。 而这十一个弹片的来处，他居然能感觉到：腿上三块，胳臂上两块，肚子里一块，左胸一块，脑袋里……四块！ 最大的那块就是脑袋里来的。 顾英华沉默了：之前就感觉身上不对劲，偶尔疼，可前身留下来的忍耐力，让他也没当回事。可若是不管，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出事。 这疗伤丹……太神奇了吧？ 居然能把身体里的弹片都逼出来？ 他倒也不在意，系统不神奇点还能叫系统吗？ 他连忙查看系统商城：尼玛的，疗伤丹是一次性的？只能买一次？ 系统商城里没有了。 坐在书桌前，顾英华苦笑：也对，这玩意有点太过逆天了。 要是自己修修车，弄点积分就去换疗伤丹：那些老领导，老将老帅的，哪个没有点战场创伤？ 那自己这疗伤丹一出手……那不得逆天？ 顾英华突然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他连忙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果然，这身体明显是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 这疗伤丹有点逆天啊。 可惜，再也不会有了。 看看其他的辅助技能…… 顾英华感觉，这些辅助技能，自己还是要搞。 这些辅助技能，很有用，能帮忙很多。 比如书法！ 自己来自后世电脑普及的年代，手写的字那比狗爬有一比。 可这个年代，全靠手写，一笔好字就是领导面前的第一好印象，敲门砖啊。 甚至这个年代有靠着一笔字就飞黄腾达的。 不要求太高，但是不能太丢人。 他看看积分，还有100分。 黑龙十八手，书法艺术：楷书基础篇，居家厨艺，花了25积分兑换了。 这年代并不安全，敌特猖獗的很，黑龙十八手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书法必须得，不然自己连繁体字都不会写。 厨艺……总不能天天去饭店吧？ 他正科16级，一个月110块5，也吃不起。 往下翻翻，看到了射击技术和驾驶技术，都是基础篇。 但是这系统的基础好像比这个世界的基础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比如修车，说是初级修理技术，自己已成为初级修理工了，但是这个修理技术绝对是大师级的。 果然，花了20积分换了，这射击技术（枪械）基础篇……惊喜远大于预期。 前身枪法不错，但是也就相当于高等射手，可学了这个，绝对是顶尖狙击手的水准。 驾驶技术不用说了。 还剩下55分，他还寻思看看换点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不知道什么原因，贾张氏突然又大骂起来。 顾英华还听到棒梗在骂：骚货，婊子…… 这让顾英华很无语。 怪不得棒梗后来那个样子，这是贾家从小培养的啊。 换做一般家长，孩子敢这样骂自己妈妈，不管当爸妈的，还是爷爷奶奶，那不得往死里揍。 贾张氏在那边笑的很开心，大声夸奖棒梗懂事，贾东旭根本不吱声。 “啊……”秦淮茹突然一声尖叫。 “你还敢叫，你要让人都听见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贾张氏顿时大怒。 “你再叫，你再叫，我打死你个浪蹄子……” 顾英华都要坐不住了，这特么什么人啊。 等了几分钟，突然墙壁被人咚咚砸响。 顾英华猛然站起，你妹的……又砸墙？ 本来还想着再想其他办法，可听到魅魔挨打……真忍不了啊。 他开门就出去，对着贾家今天刚用木板条封好的大门就是一脚！ “哗啦”一下，贾家的门再次阵亡！ 里面正在抓着秦淮茹头发打她的贾张氏顿时惊恐的看向门口。 秦淮茹趁机甩开贾张氏，一下缩到墙角里缩成一团。 “贾张氏，你特么想死啊，你又砸墙？你想干什么？”顾英华大骂。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贾张氏顿时看着顾英华大骂：“你放屁，谁砸墙了？” 贾东旭看看顾英华，转个身，屁股对着外面，盖上了被子。 “不是你？那刚才是谁砸墙？又是你儿媳妇？”顾英华故意扬起声音。 易中海在对面，刚洗脚打算休息，听到对面顾英华又在大叫夹杂着贾张氏的声音，顿时头疼无比。 尤其是顾英华那一声大吼，三个院子可都听到了。 “你快去看看吧，英华孤身一个人，脾气也暴躁。” “贾家别再招惹人家了。” 易大妈连忙拿鞋子给易中海。 易中海穿上鞋子，连忙出来。 “这又是怎么了？”易中海快步跑过来，声音很不耐烦，感觉脑袋要爆炸。 以前贾家母子三天两头的打秦淮茹，院子里的人还来劝。 可时间长了，院子里的人就干脆当听不到。 刘海中和阎埠贵头疼欲裂的连忙跑过来。 第23章 有人企图复辟封建社会 “三位大爷都在，刚才贾张氏又砸墙，你要不要点脸？” 顾英华看着贾张氏，满脸愤怒。 贾张氏顿时一下跳了起来，跺着脚大骂顾英华。 顾英华岂能惯着他，抬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贾张氏被一巴掌抽的差点一头撞到墙上，顿时杀猪一样惨嚎。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啊……” “你快上来把他带走吧……” 她不敢乱骂了，院子里摆着的革命烈士灵位就在那呢。 她爱招魂可最怕魂。 “贾张氏你闭嘴！”易中海气的头疼。 “贾东旭你是死人？你起来说话。” 贾东旭皱着眉头坐起来：“不就是我妈教训秦淮茹几句，不小心碰到墙了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易中海当即知道，十有八九是贾张氏和贾东旭打秦淮茹，把秦淮茹撞墙上去了。 贾张氏这个时候立刻停了哭嚎。 “没错，我儿媳妇不听话，我教训她撞到墙了。” “我当婆婆的打儿媳妇还不是天经地义？你管得着吗？” “多管闲事，从我家滚出去。” 贾张氏突然感觉自己找到了最合适的借口。 当婆婆的打儿媳妇，那还不是天经地义？ 易中海等人也松了口气。 顾英华却突然惊骇的看着贾张氏：“你打儿媳妇？” “今年是一九五五年，新中国建国六年了，我们是新社会，摒弃旧社会习俗，那可是街道妇联反复严抓的。” “恶劣，太恶劣了！我必须向街道办妇联反应！” “新社会了，居然还有人搞封建婆婆那一套！这是要复辟封建！” 贾张氏听到这句话，得意的哈哈大笑，丝毫没把顾英华的话放在眼里。 可贾张氏不懂这事情的严重性，有人懂啊！ 易中海的腿肚子突然抖的厉害，要站不住脚。 刘海中一下脸色惨白，阎埠贵下意识的就要往后躲。 尼玛的，顾英华这大帽子专门抓着往死里扣啊。 “我好容易熬成婆婆，我打儿媳妇不应该的？” “我不信街道办还能管到我家里来。” “别管她有没有错，我这个当婆婆的就是打死她，她都得忍着！”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仿佛在默认。 看到其他人不吭气，贾张氏越发的得意嚣张，挑衅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顿时心里冷笑：今天老子就管了！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秦淮茹的日子了。 而且，但凡来到四合院的人，哪个对秦淮茹没点想法？ 谁还不能做个曹贼了？ 打儿媳妇应该？ 你和贾东旭，贾棒梗，在家里打秦淮茹，放到后世顶多算家暴，而且处理起来还很麻烦，经常不了了之。 在这个时代，你这么干，老子可不会给你算家暴，因为这个时代就没家暴这个说法。 警察都不管。 可算你封建余孽，那可就…… 顾英华故作惊恐的转身看着一大爷：“赶紧报妇联！这是反政府啊！” “封建残余居然在新中国、新社会死灰复燃！” “阎解成，快去报告街道办，街道办没人就去派出所。” “就说我们95号院，封建余孽死灰复燃，企图复辟封建社会。” 阎解成脸都白了！ 他十六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阎埠贵大吼一声：“解成，不能去！” 阎解成这要是去了，派出所来人，这事一旦坐实了，别说贾家跑不掉，就算他们三个大爷都得劳改去。 街道办要三个大爷干嘛的？ 封建社会要死灰复燃，还公然对抗国家政策，三个大爷居然知情不报？ 他们不死都得跟着脱层皮。 “贾张氏，你疯了？你想死别拖着我们。”刘海中冲过去直接扬起巴掌就给了贾张氏一巴掌。 贾张氏终于感觉到害怕了。 贾东旭脸色一下煞白，手脚都有点哆嗦。 这事说小，无非就是婆媳矛盾。 可要真说大，顾英华大帽子一扣，真到了街道办，那还真就麻烦了。 他连忙下床，脸色煞白的冲出来：“是我妈错了，我妈不懂道理，求你，饶了我妈，饶了我们一家。” “我们要是都被抓走了，棒梗才四岁啊……” 顾英华冷笑，这就怂了？ 他拿出烟散了一圈，给自己点上一根：“没事，秦姐肯定不会被抓走。” “有她带着棒梗呢。” 贾东旭“噗通”跪在了地上：“求你了……” 贾张氏看着贾东旭都跪下了，她有点慌了却还是嘴硬：“东旭，你别听他的，他说那些就是放屁。” “婆婆打儿媳妇，那不是应该的吗？” “谁家婆婆不打儿媳妇？谁家男人不打老婆？” “院子里几个大爷，还有许富贵，谁没打过老婆？” 贾张氏一句话，让几个大爷都连忙扭头看向其他方向。 许富贵低着头抽烟，一言不发。 顾英华夹着烟当即指着贾张氏：“一大爷，你听到没，她说国家政策是放屁！” 许富贵死死的低着头，就当没听到。 他无比后悔，他想哭，我特么为什么要干这个一大爷。 这句话谁敢接啊？ 接了自己都擦不干净了。 现在的易中海才四十来岁，还没那么老谋深算，脾气也是一下上来了。 贾张氏这两天三番五次的闹事，实在是让他受不了了。 顾英华刚才这一句话，让易中海差点跪了，看着贾张氏：“你特么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贾张氏终于知道怕了，一下腿软，摔在地上：“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哀求的看着顾英华：“英华，自古以来，都是民不举官不究。” “这事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啊。” “英华，我给你跪下了，你就饶了贾张氏这一次吧。” 易中海真的跪了。 顾英华连忙拉起易中海：“唉，我也知道，可这贾张氏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是易师傅啊，我有点看不懂啊，贾张氏犯下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但不秉公处置，你还替她下跪？” “你可是院子里当过一大爷的人，觉悟该有的吧？” “你和贾张氏到底什么关系，能让你下跪？” “贾张氏都没怕到这个地步，你怕什么？” 院子里的人顿时眼神都变了。 对啊…… 易中海在院子里，可曾是一大爷，那是全院的领袖人物！ 可他居然替贾张氏下跪？ 易大妈顿时想到昨天易中海和贾张氏滚在雪地里亲嘴的丑事，一下气的浑身发抖。 刘海中嘴巴张了好几次，却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这句话怎么接？ 在线等，挺急的。 阎埠贵手哆嗦着下意识的想要点根烟压压惊，一淘口袋，没有。 一根烟出现在阎埠贵面前，阎埠贵连忙抖着手接了，凑到点燃的火柴上点着了。 顾英华顺手拿回火柴给自己点上一根，吐出一口烟，静静的看着易中海。 第24章 满级魅魔真白啊 易中海感觉百爪挠心一般的难受，可该怎么回嘴？ “我……我这不是也是为了院子的安定团结……” 易中海强行说道。 刘海中猛然转身，一脚踢在贾张氏身上：“还不快给秦淮茹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动手打人了。” 贾张氏看向秦淮茹，眼神里满是恶毒：“儿媳妇，以后不打你了。” “既然贾张氏认错了，英华你看，我们就算了吧。”阎埠贵要哭了。 院子里的其他几个人立刻一拥而上，纷纷劝说顾英华。 看看他们，顾英华淡然一笑，易中海在院子这几家里还是有威信的。 不能操之过急。 易中海脸色煞白，这小子是要把自己死扣在贾张氏身上？ 那自己的名声可就完了。 看到易中海被吓的差不多了，也不可能有结果，顾英华淡然看着贾张氏：“你要是再砸墙，别怪我不客气了。” 贾张氏连忙点头：“不敢了不敢了。” 她看一眼易中海，易中海瞪着眼睛想要弄死她。 看到顾英华转身走了，易中海连忙招呼大家都散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十二点，可以签到了。 刚要签到，他看到系统面板出现一行提示： 成功修理易中海的人生，修理积分+5。 成功修理贾张氏的人生，修理积分+10。 成功修理秦淮茹的人生，修理积分+30。 顾英华一下坐不住了，这也能加积分？ 可这……让易中海下不来台算是修理，这个可以理解。 收拾贾张氏算修理，也可以理解。 可秦淮茹……自己是帮她啊，这怎么也算修理？ 而且秦淮茹积分还明显不一般的高。 原本只剩下55积分了，这一下就100了，看来攒一千积分也不难啊。 顾英华点根烟，看着提示：修理他们的人生？ 难道改变他们的人生都算修理？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自己的积分可就不愁了？ 顾英华大喜。 “签到成功，获取签到奖励：一百二十元，大米五十斤，鸡蛋十斤，牛肉五斤，大白兔奶糖两斤，茅台两瓶。” 有牛肉啊，明天牛肉炖土豆。 没想到的是茅台居然也能签到签出来？ 早知道不买了，不过留着钱，好像也没啥用。 顾英华坐起来，把一叠大黑十都拿出来，笑着数了好几遍：还是数钱的味道香啊。 那边暗夜里，能听到压抑的动静，顾英华皱皱眉头，不管了，看着贾张氏，顾英华左右寻思，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关键是两家就住隔壁，有个什么大点的动静，都听的清清楚楚。 哪怕这是人家家事，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虽然刚来第三个晚上，顾英华已经不耐烦了。 睡觉。 除非那边还砸墙。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睁开眼，舒服，这新被子就是暖和。 起床把炉子烧起来，有了热水，洗把脸，看看刚买的小镜子里：头发杂乱，胡子长了一层了…… 今天去理个发，然后还得去洗个澡。 可居然没有替换的衣服…… 这个时代肯定有成衣卖，可自己不知道在哪买，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 他刚要出门问问何雨柱，门被敲响了。 开门居然是秦淮茹？ 顾英华有点惊讶：“秦姐。” 秦淮茹一下挤了进来，看看外面没有其他人，哀求的看着顾英华，低声道：“求你饶了我吧。” 我饶了你？ 顾英华皱皱眉，我在帮你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帮我。你昨天让我砸墙，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就砸墙。” “可你教训了他们，他们等人走了，把我拖到不靠你家墙的这边，用被子捂住我打。” “他们不敢惹你，可他们敢打我啊……” 秦淮茹咬着衣领，不敢大声，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顾英华的拳头顿时捏紧了，这家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秦淮茹突然退到顾英华的门后面，咬牙转身掀起衣服。 顾英华一愣，接着看到秦淮茹洁白的背上，被抓的全是血痕，到处青紫……这让顾英华看的心疼，就这你都不反抗？ 不过……嘶，不愧是满级魅魔，真白啊，又白又嫩，好想摸一下。 秦淮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过来给顾英华看她的伤势。 这个年代，女人这么做，那可…… 秦淮茹快速放下衣服：“求你了，你帮不了我。” “我死都只能死在贾家。” “你越帮我，他们越是让我活不下去啊……” 看到这么多伤痕，顾英华的眉头紧皱起来。 这搁在后世，怎么也得报警。 可这年月，打老婆的事情，警察真不会管。 扣上太大的帽子，事情会变的无法收拾。 可秦淮茹居然这么能忍？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你想一辈子都这样？” 秦淮茹低着头靠在墙上，默默摇头。 可她却又点点头，绝望的地面：“我能怎么样？这是我的命。” 怪不得后来秦淮茹黑化成那个样子……估计也是放弃治疗了吧？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做被子去。” 秦淮茹楞了一下，顾英华看着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个时候，易大妈几个过来帮忙做被子棉衣。 顾英华一笑，招呼他们过来。 看着易大妈，顾英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想去澡堂洗澡。” 易大妈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去就行了。” 顾英华吭哧吭哧的说道：“我……我没换洗的衣服……你能不能先帮我做个内裤……” 易大妈几个都哈哈大笑起来。 二大妈笑着说道：“行行行，你等会，这个好做。” “三大妈你去脱了英华的裤子，给他量量尺寸。” 三大妈笑骂：“我可不去，那大小伙子的屁股我可看不得。还是你去。” 几个大妈大声调笑，秦淮茹都忍不住看了一眼顾英华，顾英华连忙跑出去了。 这些老娘们开黄腔，惹不起啊。 顾英华在外面等了一会，易大妈笑着招呼他进屋。 拿了做好的裤衩，跑去洗澡理发，花了几毛钱出来，顾英华感觉神清气爽。 走在路上，看着这些古老的四合院和胡同，尤其是三三两两路过的人群。 就仿佛是自己走进了老电影里一样。 这种感觉却又让顾英华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局外人。 可他确确实实人就在这里，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回到家里，顾英华看到几个人已经做完被子，在做衣服。 “哎呦，英华这一收拾，这四九城都没比你更好看的小伙子了。” 易大妈看到顾英华回来，顿时惊讶说道。 顾英华有点小得意：自己前世不算丑，可比起这一世都差了些，比不得许灵均那种，但也差不多。 第25章 他们只是普通人 几个大妈看着顾英华夸奖，秦淮茹看看顾英华，都有点感觉脸红。 顾英华咧嘴笑笑，他看看屋子里，没饭吃。 趁着人都在，得让她们帮个忙。 他看看秦淮茹：“秦姐，我想吃馒头，能不能帮我蒸一锅？来不及就贴饼子。” 刚想说自己有牛肉……算了吧。 这个年月牛肉可精贵，别拿出来找事，有空自己炖了，还是猪肉炖土豆吧。 “弄好也中午了，你和几个大妈一起吃一口。” 看着在地上玩石子的阎解旷和闫解睇还有刘光福，顾英华掏出水果糖剥了，挨个嘴里塞一块。 几个小孩立刻围着顾英华又蹦又跳。 顾英华笑呵呵的把水果糖分给几个大妈，秦淮茹也分了一块，立刻塞进口袋藏起来。 他坐在地上抱着阎解睇，看着跑来跑去的刘光福和阎解旷，突然来了兴致。 “过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要不要听？” 刘光福和阎解旷连忙凑了过来。 阎解睇抬头看着顾英华：“听，我要听。” “那讲个武松打虎？还是讲个猴子大闹天宫？”顾英华在脑子里翻了一遍，好像就这个好讲，也合适现在的时代。 “听猴子，听猴子！”阎解睇连忙说道。 阎解旷想听老虎，刘光福最小，还有点懵。 “女孩优先，那就讲猴子。”顾英华笑着说道。 带着三个孩子坐在火炉子前面，顾英华开始讲西游记。 虽然讲的不咋样，但是三个小家伙很给面子。 三个小孩听的不时夸张的：“哇……哇……” 几个大人也听的聚精会神，易大妈回家去取了点老面给秦淮茹发面，坐下来一边做衣服一边听，这个时代文化娱乐太少了。 哪怕顾英华讲的一点也不精彩，还是让所有人听的津津有味。 秦淮茹一边弄吃的，都在认真听着。 “好了，今天讲完了，以后听话呢，叔叔还讲。”讲完一段，顾英华不讲了，口都干了。 几个孩子有点失望，可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挺懂事，不会缠着你没完。 顾英华喝口水，每个人发了一颗糖，三个小孩顿时高兴的又去玩去了。 “这英华以后结婚了，那也是个好爹，你看人家这带孩子怎么教的。”二大妈叹息一声。 刘海中教孩子就知道皮带棍子笤帚疙瘩。 听到孩子这个问题，易大妈就黯然神伤。 三大妈看看顾英华：“不知道这么好的孩子，得娶个什么样子的媳妇才配的上。” 秦淮茹突然说道：“英华，你还让他们叫你叔，得叫哥。” “叫哥？那我不比你小了一辈？我不干。” 顾英华当即拒绝。 秦淮茹一愣，突然忍不住笑了下。 这一笑，真是百媚横生…… 易大妈一下忍不住笑了：“让他们叫哥，那英华不得叫你婶子？” 几个大妈都笑了起来。 看到中午了，阎解成和刘光齐几个大孩子外面疯玩回来，来找当妈的。 顾英华招呼他们一起过来吃饭。 这个年代还不到58年以后走亲戚带粮食的程度，但是连着在人家吃饭，也不合适。 几个大妈当即就要告辞回去给孩子做饭。 顾英华连忙拦住，拉了几个大孩子坐下：“我还差顿饭吗？” “秦姐，帮忙多贴大饼子。” 秦淮茹默默的点点头，继续贴饼子，发面估计得晚上才能开始做馒头。 刘光齐和阎解成大了，不好意思放开了吃，几个小的却也不敢多吃，都是小一口土豆，偶尔夹一小块肉就能吃半个大饼子。 结果一盆土豆炖肉，七八个孩子，五个大人，愣是没吃到一半。 顾英华无语，也没办法，这个时候物资依然匮乏，大家都节省。 “吃饱了都去玩吧。”二大妈喊了一声。 顾英华拿了几个玉米面饼子夹了肉和土豆塞给刘光齐和阎解成：“你们俩光照顾弟弟妹妹了，没吃饱，拿着。” 刘光齐和阎解成立刻看向各自的妈。 二大妈和三大妈看看顾英华，顾英华笑笑。 “你哥给的，就拿着吧。”二大妈说道。 下午忙碌一会，衣服做完了，易大妈倒也心细，用还多的被里子，几个人给顾英华做了贴身的小夹袄和贴身的衣服。 顾英华终于算是有两套换洗的新衣服了。 一切收拾完，大家各自告辞回去。 秦淮茹落在最后面，帮忙收拾完东西，看了顾英华一眼。 她看看顾英华，低声道：“发面还得一会，我先回去，一会过来给你蒸馒头。”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轻轻叹口气，点点头：“辛苦了。” 看着秦淮茹的背影，顾英华摇头，才22岁的女人，已经结婚四年，生了孩子，却天天被婆婆和男人虐待，连自己的儿子都天天骂她。 过了一会，秦淮茹带着泪痕过来蒸馒头，不用想，回去肯定挨了顿骂，没准还挨顿打。 晚上终于吃到了秦淮茹蒸的馒头，真的香。 “吃完再回去，不然你回去也没饭吃。”顾英华抓了个馒头塞给秦淮茹，还有中午的菜热了下。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没有多说什么，大口大口吃完。 顾英华继续塞给她一个，她没说话，大口吃了。 这馒头两个就得一斤，看她吃饭的样子，顾英华就知道她在贾家的日子是真不好过。 看着他的样子，顾英华心里微微考虑：这还没到困难的时候，虽然都不富裕，可吃饭都能吃饱。 不过，这恐怕也是风起之前吃饭最富裕的时候了。 紧跟着没几年，就是三年困难，接着三年调整，刚完事，风起……生产都荒废了。 晚上没人了，顾英华下意识的看看系统。 成功修理易大妈的人生，修理积分+1。 成功修理二大妈的人生，修理积分+1。 …… 顾英华心里大为高兴：果然，昨天的猜测是对的。 改变他们的人生，就能有修理积分。 今天虽然没发生什么大事，但是易大妈二大妈还有几个孩子，居然给了也有十三个积分。 这不比修车强？ 原来修车是次要的，修理人才是主要的啊。 隔壁晚上又传来秦淮茹压抑被打的声音，顾英华皱皱眉头，可秦淮茹不会砸墙的。 周一早晨，顾英华来到维修科，李大刚早已带着几个师弟恭敬的在等着。 看到他过来，李大刚连忙拿出包大前门过来递烟。 第26章 日子的味道 顾英华一脚把他卷到一边去：“我是科长，16级工资，一个月一百一十多块。” “你那几个子给家里多买几斤粮食是正经。” “还有你们几个，少给我来这套。” 李大刚尴尬的笑笑：“师父，我们这当徒弟的……” 顾英华摆摆手：“一边去，我这没那么多规矩。好好学技术，再把技术教给更多人，师父我就满意了。” “再说了，谁是师父？听谁的？” 技术？ 自己这一身的技术，你学到死都学不完。 你不把技术散播出去，我来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在修车棚子不远处的那排平房里。 顾英华把玩着工作证：维修科科长。 之前升官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一股心酸。 听说过这个年代的落后，但是真正看到依然触目惊心。 尤其是自己有了更高的目标之后，这个时代的样子，就让他感觉不开心。 修车，后世随便一个修理厂都能做到。 可在现在，这却是了不得的手艺。 赶紧去修车，修车能教徒弟，还能顺带着赚积分。 这积分虽然聊胜于无，不如收拾禽兽，但是积少成多啊。 顾英华站起来，喊一声李大刚。 还有一辆破吉普没修，今天去把这个破吉普修好，然后就去卡车队。 一边修吉普，顾英华顺便问一下卡车队那边的情况。 李大刚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不太清楚，车队现在基本都是一旦有事就请外面的人来修。” 顾英华无奈摇头，李大刚这点手艺，还真修不了什么。 说白了，李大刚在这里，之前充其量算是个凑数的。 顾英华拍拍李大刚的肩膀：“现在有我！” 车队对维修科不感冒啊。 自己过去，会不会吃白眼闭门羹被嘲讽？ 好吧，这不是那种。 吉普车刚拆开，卡车车队的队长陈正红就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 “哎呀，顾科长，我们可是都听说了，您不但是战斗英雄，部队优秀军官转业，您还有一手通天的修理技术，趴窝报废的车你都能修好，我们可是不用求外人了。” 顾英华被摇的胳臂都麻了，人都麻了。 自己这新来的科长，你不给我个下马威什么的？ 卡车车队的队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还是绝对的实权干部。 他要是跟你翻脸，你还真不好缠。 这年代，握方向盘的司机都牛逼，别说管着一百多个司机和卡车的队长了。 这么热情让我很不适应啊。 我都想好怎么收拾你了，你这…… 陈正红要知道他有这想法，估计得吓死。 尼玛的，部队退伍回来的军官，维修科科长，三代根正苗红。 就这身份，在轧钢厂横着走碰到你，你都得道个歉。 给你下马威，我那得多想不开啊？ “顾科长，您今天可一定得赏脸，帮我们看看那些车，趴窝二十几台了，外面请的人说没时间，我都快急死了。” 陈正红絮絮叨叨的说道。 看到他们这么热情，顾英华也不犹豫。 他当即笑着说道：“放心，我保证，以后咱们轧钢厂修车，不用看外人脸色。” “不过明天吧，今天我把这两个吉普收拾出来。” 陈正红其实来之前心里也打鼓，这种根底硬的石头一样的人，自己生怕得罪了。 不管他有没有技术，今天自己都得来捧捧场。 花花轿子众人抬嘛！ 就算没技术，都得好好想想怎么吹一吹。 而且，要是真的牛逼，自己厂要是能修，何必去求那些大爷一样的外来修理工？ 听到顾英华这么说，陈正红也不好多说，毕竟吉普都是领导们的车。 可他也不走，就蹲在这里看修车。 反正他的车也趴窝了，回去也只能瞪眼看着卡车发呆。 看看他们几个，顾英华笑笑，知道他们是想看看自己的技术。 这个年月的司机，其实都算半个修车师傅。 他们那一下趴窝二十多辆车，那问题应该不小。 老车都是纯机械，只要动一动听一听，就知道哪里有问题。 系统出品的技能就是牛逼啊。 一个小时时间，只是看，陈正红就知道稳了！ 人家这修车，连请来的那个维修厂的老师傅都绝对比不了。 人家一边修车一边讲，他不敢听，只好挪到远处去看着。 一天时间，两辆吉普全部拆了保养过，恢复青春。 但是……只上报修好了一辆，另一辆：能开，但是可能随时坏。 顾英华得意一笑，这车能不能开，可不是自己说了算？ 陈正红立刻就要拉着顾英华去喝酒。 顾英华笑笑：“明天再说。” 陈正红看看顾英华，轻轻点头。 人家这意思是无功不受禄。 下班之前，顾英华看了一眼系统，果然…… 成功修理李大刚的人生，修理积分加1。 成功修理…… 114点了。 …… 回到家，四合院里今天居然很平静，顾英华虽然想赚积分，可也想清静点，也乐的不跟他们打交道。 想要写点什么，发现没有纸笔。 干脆一边做饭一边想，昨天学了居家厨艺呢。 他走到炉子那边，看看自己的储存，土豆炖牛肉。 手起刀落，这刀功，这不比何雨柱强？ 各种调料，各种火候，各种…… 顾英华越发的惊喜：这哪里是基础篇？ 这简直就是高等厨师啊！ 前世自己虽然没做过厨师，可前世吃的好东西不少。 就这水平五星级大厨那是吹牛逼，但是要说普通的酒店，那绝对能做出特色来。 而这个基础厨艺，顾英华顺手把昨天剩下的发面蒸了馒头，比秦淮茹蒸的还好。 狗系统有点东西啊！ 美滋滋的倒上一杯茅台，喝着小酒，吃着土豆炖牛肉。 仔细考虑一下，自己的维修技术，系统判定是初级，但是在现在绝对是顶尖。 自己要扩展，技术是底蕴。 把自己的修理技术……不，自己修理技术中的基础写下来，现在就是一本很高深的维修手册了。 自己现在的修理技术，今天也比较了一下，至少相当于后世一个高等修理工的水平。 这个时代，不敢说最顶尖，也算相当高，至少在四九城，在国内，绝对是顶流水准。 先用这个打个底，积攒自己的名气，将来绝对能对技术的扩展起到很大的作用。 更能提升自己的声望，对将来晋升有巨大的好处。 明天去买纸笔去。 看看系统商城，其他的东西，自己暂时感觉用不上，需要用了再说。 反正这技能只要积分在手，随手买了，立刻就能学会甚至精通。 积分还是攒着，万一需要什么技能没积分了，那可就不好了。 拿着馒头啃一口，小酒一喝，这日子过的，有滋味了。 但是一抬头……顾英华叹息一声。 家里没个女人，在这个时代，真不是过日子的样子。 顾英华想到了秦淮茹，要是秦淮茹…… 第27章 技术要散出去，徒弟要多多的 第二天一早，李大刚跟着顾英华站在趴窝的几十辆卡车旁边，一路走过去，飞速记录。 在现场的司机呼啦啦的跟着，顾英华走到哪他们就跟到哪。 队长说了，维修科来了个极其牛逼的科长，全身上下那都是修车的本事。 今天见到，果然，人家这一张口，就知道是行家啊。 这让他们一下激动起来，一口一个顾科长热情的无法形容。 关键是……他们都想跟着学那么一两手…… 活太多了，但是看着一点一点增长的经验值，顾英华心里乐的吃了蜜一样。 中午吃饭他都没顾得上，还是陈正红去打了饭过来。 顾英华蹲在车旁边，一边吃一边让几个徒弟轮流吃饭，轮流不停的拆车，装件。 司机师傅们都跑过来动手帮忙，被陈正红大骂着要赶走。 他们明摆着这是想来偷师的！ 顾英华一边吃饭，踢了一脚李大刚。 李大刚立刻站起来说道：“陈队长，我师父说了，想学的都能来，绝不藏私。” “我师父的愿望是更多人学会技术，为建设咱们的……咱们的……” 包小山连忙说道：“大师兄，咱们的社会主义新中国。” 李大刚脸一红，连忙说道：“对，为建设咱们的社会主义新中国奋斗。” 这个时代，高调是必须唱的。 陈正红的动作一下停了，看着顾英华。 “顾科长，这……” 顾英华笑着往嘴里塞口饭：“真教，只要你们愿意学，我会的都教。但是我没时间系统教，暂时只能我修车你们跟着学。” “要想系统的学，等到明年要是有条件，我开个培训班，大家都来学。” 顾英华已经清楚，只要自己点头说教，拜师的事情，不用自己张罗。 他们自己都懂规矩。 这卡车队自己要是拿下了，在后勤的话语权可就瞬间能够和徐斌齐平，成为一方诸侯了。 而只要拜师，这就是这个年代最铁的关系。 他们只要拜师，这卡车队就等于自己的。 就算李怀德都不敢对自己龇牙咧嘴。 陈正红听到顾英华亲口答应，眼睛一下红了：“还不滚过来，规矩都懂？” 二十多个司机立刻跑了过来。 顾英华吓了一跳，端着饭盒就跑：“别……不用搞什么，知道跟着我学技术就行了。” “新社会了，不搞旧社会拜师那套，那都是形式。” “有些事放在心里比跪下重要。” 要下跪可还行？ 新社会了，自己可不能留下这污点：关键是自己还没到随性而为的阶层啊。 李大刚得意起来，我可是大师兄。 他立刻招呼一声陈正红，摆出大师兄的谱，带着陈正红和司机们，让他们恭恭敬敬的排队，挨个叫了声师父。 有了顾英华的认可，所有人立刻打了鸡血一样狂热起来。 这年头，学了一门技术，那就等于有了一辈子甚至几代人安身立命的依仗啊。 接连修好了九辆车，其实问题都不大，小问题，可这里没人敢拆，也不懂内部构造。 这个年代司机的知识水平太差了，别说原理，说了还不如不说。 他们听不懂。 只能让二十多个司机和李大刚他们一起，跟着好好学各种零部件的维修保养。 讲内部构造他们也不懂，等以后再说吧。 晚上，易中海回到家，坐在桌子面前发呆。 易大妈看着易中海，把饭菜端过来：“中海，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 易中海苦笑摇头：“没事，吃饭吧。” 之前他听到顾英华是孤儿，顿时起了心思。 今天……那些司机拿着零部件找他加工，就在旁边等着，听他们聊天，简直神了。 而且，今天顾英华科长的事情已经大喇叭通告了。 更要命的事，本以为就是个普通退伍兵，哪知道人家不但是军官，还是战斗英雄，科长…… 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自己别指望人家能给自己养老了。 哎，还是得找贾东旭和何雨柱啊。 顾英华回到家，看着冷锅冷灶，无语伸手摸兜，伸到半截，抬起手看看手里的空气，手指头点几下放到耳朵边上： “美团外卖，我要酸菜鱼，我要麻辣小龙虾，我要……去尼玛的吧。” 坐在桌子面前看看昨天还剩下的几个馒头，家里没人，日子难熬啊。 这可不是后世，要是后世，吃外卖就没这个烦恼了。 每天回家得自己做饭，虽然已经有了厨艺，可大冬天的谁爱做饭啊？ 愁！ 无奈，去随手做个菜弄点饭吃了，顾英华坐在桌子前，取出带回来的纸笔，考虑规划一下自己的技术和未来。 技术没什么好说的，不断修理升级是必然的。 传授技术，现在也来不及正规教学，只能自己修什么，他们跟着学什么，还学不全。 只能先准备这本修理手册。 今天陈正红说了，轧钢厂要扩建，现在大概有四五千人，估计就是公私合营后的第一次大扩建，会增加到万人左右。 维修科自己已经提前提拔了，不可能继续提拔。 再提拔就是副处了，没那么容易。 但是自己可以趁机想办法扩大自己掌控的实力。 现在各个维修班现在都挂在后勤办公室管理，听后勤办公室的。 这个得整合起来，拿回来。 再有卡车队，自己这就有了后勤两大基本盘了。 突然，他心里猛然一动，后勤采购科，自己是不是可以想想办法？ 自己以后的东西肯定越来越多，不太好找借口。 不过这个事情，得慢慢来，自己才来几天？ 现在签到奖励的物资还不算多，还有时间整理。 这就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 至于这院子里的禽兽们？ 顾英华看一眼窗户外面，嗤笑一声，他们也配？ 早晚收拾死他们。 现在也不能太过火，影响自己的规划。 关键刷积分啊。 当然，贾家……宁可不要他们的积分。 毕竟自己现在刚起步，院子里的事情闹的不好看，对将来有莫大的麻烦。 起步的时候，最不能出事。 将来，要风起的…… 做完规划，看看今天的积分点数，顾英华微微一笑：今天修好了九辆车，一共给了二十三点积分。 可陈正红他们，却一共给了50多点！ 现在一共攒了一百九十多分了。 秦淮茹出来泼水，看到灯光下顾英华坐在桌子前写作的侧影，心里有点失落。 呆呆的看着顾英华映在窗子上的侧影，秦淮茹心里有点乱。 可她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急匆匆的回去了。 刚回到屋，贾张氏就骂：“出去泼个水也能这么半天。” “你这么没用的儿媳妇，我们家东旭真是瞎了眼。” “真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教的，教出来又懒又馋的赔钱货。” 秦淮茹好几次想要鼓起勇气回嘴，但是终于还是没有抬头，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 第28章 这么多人为啥没人上位 贾家接连两天被顾英华收拾的厉害，也不敢闹腾，消停了几天，顾英华也乐的清闲了几天。 顾英华起床跑到国营饭店吃饭，大清早的，谁起那么早做饭啊…… 而且国营饭店的饭菜味道还不错，这里的厨子，比何雨柱可强。 去吃饭……又被那个大姐张红玲说了两句。 这年头天天早晨去国营饭店吃早饭的可没几个。 顾英华也没办法啊…… 这么吃，如果没系统，顾英华科级待遇也吃不起。 关键顾英华太能吃了，一顿五笼包子好几碗豆腐脑……这什么家庭架得住？ 刚到厂里，还没到办公室，顾英华就被李怀德的秘书拦住了，带到李怀德的办公室。 “英华啊，你既然担任了这个维修科科长，那我们这维修科也就正式挂牌成立了。” “后勤的十几个维修班组，今天我过去开个会，你就正式带领这十几个班组了。” “我们轧钢厂的后勤维修，可不只是修车。” 顾英华心里一喜，这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这是自己走出实权科长的第一步。 他笑着答应下来：“李处长放心。” “除了修车，其他维修，我有一些也是懂的，不懂的我就学，尊重老师傅，多学习，一定让维修科做的更好。” “成为后勤处最好的部门。” 李怀德笑了起来：“好，年轻人有理想，有闯劲，我们就需要你这样的高等人才。” 两人来到维修班组的那排平房，显然别人都得到了通知，一百多号人呜呜泱泱的。 昨天他的任命已经大喇叭通告，告示牌也贴了任命书了。 后勤的人都已经知道，但是他们也惊讶，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居然第一天就当了科长！ 李怀德过来只是象征性的讲几句话就走了。 他根本不把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单位放在眼里！ 后勤维修科在后勤存在感也很弱。 顾英华也没多说，只是留下了各个班组的班组长，一共十七个。 杂七杂八的几乎什么都修。 顾英华一乐，好事！ 以后企业办社会，后勤维修的更多。 以后经济会很困难，东西坏了能修就尽量修，不然坏了可能买不到。 坏了东西，谁不得求着维修队？ 这人情不就来了？ 以后维修队的重要性会越来越强。 顾英华看着十七个班组长，其中就包括李大刚，也算是自己在这里唯一的嫡系。 他微微一笑：“就一句话，谁做不好，我就让谁不好。” 年轻，说太多没用。 谁敢冒头炸刺那最好了…… 自己本来就是脾气火爆的顾老虎，这么干脆利落那也是军人作风。 顾英华等了一会，除了恭喜的，连个面色不好的都没有。 他很是纳闷。 他刚来工厂，也不认识什么人，李大刚他们也不太熟悉其他维修班。 想找个人咨询下都没有。 没人闹事，自己也不能强抓几个人出来立威吧？ 无奈回到办公室，顾英华拿起工装去了车队，那边车队的几辆车今天可以修好。 他刚到，陈正红走了过来，顾英华顺手摸出包烟刚要发，几个司机笑嘻嘻的跑过来，把一兜子大前门，还有一件军大衣放到顾英华脚边。 顾英华…… 这不得……上百盒？ “收着吧，我们怎么都算你的徒弟，学了你的技术，不管你让不让拜师，我们都是你徒弟，包括我。” “不然人家戳我们脊梁骨。” “知道师父爱抽大前门，一人一盒烟，就是个意思。军大衣没穿过，崭新的，太冷了，师父你这大衣也都坏了，也单薄了。” 顾英华……其实我爱抽华子……不过军大衣是好东西。 看着陈正红，顾英华直接问道：“维修班居然没个炸刺的让我立个威。” 李大刚在旁边无语了。 看到李大刚的样子，顾英华踢了一脚过去：“你知道咋回事？” 随着昨天贴告示，随之传出来的，还有人家是革命英雄，退伍军官。 这个年代的这几个头衔，那可都是狠人，都是战场上拿过人头的。 李大刚和卡车队拜师的事情，昨天更是就传开了。 昨天陈正红更是直接放话了，车队的人都是顾科长的徒弟。 谁敢让师父不高兴，他卡车队就跟谁过不去。 这年头的人，是讲义气的。 卡车大队可特么一百多号人，还都是司机！ 司机这年头那都惹不起。 关键司机一招呼，装卸队的人立马就来了…… 顾英华无语，陈正红这是硬上啊，一点都不讲究策略。 不过，这个时代没那么多弯弯绕，硬上反而更干脆利索，省事。 陈正红嘿嘿直乐：“炸刺？我们这一百多号徒弟要是还给师父立不住场子，那我们就白活了。” “再说了，维修科以前连科长都没有，这么多人为啥没人上位？” 顾英华一听，对啊，这么多人，为啥没能有个人当上科长？ 陈正红笑着说道：“因为他们都没本事。” “以前厂里也不重视，没人在乎他们，他们自己手头不硬，干什么都没底气，干活都战战兢兢的，您来的也算正是时候。” “师父您来了，他们反而高兴，终于有个头了，起码有什么事，有个头顶着了。” 顾英华苦笑，陈正红都四十岁了，一口一个师父，实在是叫的他受不了。 接连两天，顾英华发现，车队的人还好，毕竟都算自己徒弟，和自己相处挺好。 可其他人看到他，都是一脸的恭敬，甚至带着畏惧，尤其是维修班的人。 这让顾英华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 易中海现在六级钳工，算是最好的了，可随便见到一个小领导，都得点头哈腰。 要是放到后世，这么一个宝贝级别的大工匠，厂长都得递烟好言好语的哄着。 当然，再过个几年，工人就彻底牛逼起来了。 如果自己没这个科长身份，就算有技术，以后的未来也不好混。 “师父，我修车去了。”陈正红很认真的说道。 他也着急学啊。 顾英华很快就体会到自己有了一百多个徒弟的好处，尤其是有一百多个司机当徒弟的好处有多大了。 走到哪，谁都得叫声科长，一些同级的人，看着自己都恭恭敬敬的。 连徐斌看到自己，都明显多了几分尊重，而不是刚来的时候把自己当小孩看。 哪怕管车队那个科长，看到顾英华都得掏根烟主动递过来。 现在，要是顾英华不高兴，陈正红带着他那一百多个徒弟，就能让这个科长过不下去。 转眼间两个星期过去，距离过年还有差不多一个月，二十几台趴窝的车已经修好，暂时没有车修。 顾英华有点郁闷了，我需要修车，我需要积分！ 第29章 抱着秦淮茹去厕所 关键这一段大院里挺消停……不过也是，被顾英华一开头修理的有点狠，贾家都不敢蹦跶，谁还敢？ 积分才389，距离中级车辆修理技术还差的太远呢。 要不先买初级机床修理？ 看看生产那边，顾英华摇摇头：就10积分的事，要用到了随时能买。 没车修，反而清闲下来，现在维修科真没多少事。 回到自己的小房子，顾英华去打个水洗脸，无奈的看看冷清清的房间，写维修手册写累了，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这个年代晚上的娱乐真的太少了，或者说几乎等于没有啊。 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夜，顾英华看一眼外面，鹅毛大雪弥漫。 昏黄的灯光下，鹅毛大雪居然别有韵味。 突然听到隔壁砸墙。 顾英华一下黑了脸，这才安生几天，又来？ 他一下翻身起来，穿上衣服就开门出去。 贾张氏自己肯定不敢砸墙了，又发什么疯，能把秦淮茹逼到砸墙？ 不对，声音好像不大？ 不大那也是砸墙！ 顾英华刚走到贾家门前，没等他踹门，门突然开了，秦淮茹一头撞了出来。 “救我……” 直接倒在地上的秦淮茹脸色煞白，黑夜里都看的清楚。 顾英华吓了一跳：“我艹，你这是怎么了？贾家对你干什么了？” 他连忙蹲下，抬手搂住秦淮茹。 秦淮茹仿佛一下抓住了救命稻草，死命的抓着顾英华的手臂，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肚子。 秦淮茹虚弱的说道：“我肚子疼的厉害……” 顾英华下意识的把秦淮茹半搂在怀里，秦淮茹身体不挺抖动，额头上汗水大颗大颗的冒出。 “你装什么装？一身的贱骨头，肚子疼一下怎么了？” “你当是地主婆啊？” “还去医院，你怎么不去死？” “还不关上门，家里有点热乎气都给你这贱货撒出去了。” 贾张氏突然躺在床上大骂。 顾英华大吼一声：“贾东旭，你死了吗？” “秦淮茹都疼成这样了你看不到啊？” 贾东旭半迷糊的不耐烦的说道：“不就是肚子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滚回来躺着。” 顾英华气的想冲进去把他们拖出来。 秦淮茹疼的呼吸说话都不流畅：“救……我……我真的……” 顾英华看着这鹅毛大雪，人命关天，来不及去跟贾家置气。 他一下抱起秦淮茹刚要往外走，感觉到剧烈的寒冷，转头回到自己的房子。 他抓起那件刚带回来的军大衣把只穿着小夹袄的秦淮茹裹住，抱起来就大步往外跑去。 玛德，怎么没手机打120啊。 好在他知道区医院的位置，距离不算太远。 鹅毛大雪中，秦淮茹疼的不停抽搐，在顾英华怀里蜷缩成一团。 顾英华顶着大雪往前飞奔，着急无比，一不小心一下摔在地上。 他下意识的护住秦淮茹，滚到地上。 来不及考虑许多，他连忙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一路跌跌撞撞，顾英华终于看到了去医院的门口，累的脸都白了，双腿发软。 “快来人，救命。”终于跑到区医院，顾英华一头冲进急诊科。 急诊科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声音连忙跑了出来。 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人满身泥雪的冲进来，一个护士连忙招呼：“这边这边。” 顾英华突然脚下一滑，一头撞向地上。 他瞬间本能的一个翻身，垫在下面，没有摔到秦淮茹，却把自己摔的不轻。 秦淮茹可是接近一米七的个头，大长腿，虽然略瘦，却也一百多斤呢。 几个医生护士连忙过来帮忙。 “她肚子疼的一直在抽搐，快不行了。”顾英华躺在地上，看着护士把秦淮茹抬上治疗车，气喘吁吁，不想起来，喘着粗气说道。 旁边一个医生连忙伸把手，把顾英华拉起来，拍着顾英华的后背。 一个急诊科医生连忙过来伸手搭了下脉。 秦淮茹疼的蜷缩在检查床上，牙齿咬紧。 “急性肠梗阻，放心，没大事，快去准备通便。”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医生，经验很丰富。 顾英华松了口气，站在旁边大口大口喘息，身上汗水湿透了内衣。 十来分钟后，一个护士喊了一声：“家属过来帮忙带到厕所去。” 顾英华“啊”的一声：“厕所？” 护士恼怒的看着他：“还不快点。” 顾英华想要说自己不是，护士一把抓着他就往那边拖过去。 “去厕所，她马上就能拉出来了，拉出来就好了。”护士推着顾英华。 顾英华：“我……” 抱着秦淮茹，顾英华连忙去了厕所。 秦淮茹疼的整个人依然在抽搐，看着顾英华：“不……你出去……我自己……” 顾英华白了她一眼，抬手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把她棉裤脱了：“别乱动，蹲下。” 秦淮茹此刻又疼又难受又羞愤。 看到她的样子，顾英华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还不快点！” 秦淮茹猛然一抖，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自己的屁股，除了自己男人看过，怎么能让别的男人…… 可现在她撑不住了，虚弱的咬着嘴唇趴在顾英华肩膀上蹲下，想死了。 几分钟后，秦淮茹虚弱的趴在顾英华怀里，想死。 被顾英华抱着回到病房，秦淮茹一下拉起被子捂住自己，蜷缩成一团。 太丢人了…… 医生问一下顾英华在厕所哪个位置，跑去看了一眼，回来之后直皱眉头。 “家里情况很差吗？饭都吃不上了？”医生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摇摇头：“还行啊，一个月……嗯，三十多块钱工资呢。” 现在贾东旭是一级工，三十多块工资，按理说，在这个时候都算是不低的高收入了，吃饭穿衣都没问题。 一般的人家可没这个条件。 医生瞪了顾英华一眼：“行个屁，长期营养不足，引发神经性肠道痉挛导致肠梗阻，幸亏你来的及时。” “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不少了，好好让你老婆吃饭。” “节省是好事，也不能太抠。” 顾英华张了张嘴，最后干脆不解释了，无奈点头：“我错了医生……” “行了，没事了，去交钱吧，看看不疼了就没事了，就能回去了。”医生说道。 秦淮茹突然虚弱的说道：“别走……” 第30章 她真不是我老婆 顾英华连忙过去扶起秦淮茹：“怎么了？没多少钱，我带钱了。” 秦淮茹虚弱的摇摇头，伸手紧紧抓住顾英华的手臂，紧张的看着顾英华：“医生，他刚进来摔了，路上也摔了好几次。” “你们帮他看看。” “他没事吧？” 顾英华楞了一下，都这种时候了，秦淮茹还能记住自己路上摔了，刚才进来摔了？ 他松了口气：“我没事。” 医生看看顾英华，脸色沉了下去。 “你真不是个东西，你看你老婆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心疼你。” 顾英华……要真是我老婆，她想吃天上星星我都给她摘……算了，做一个吧。 摘难度有点大。 说着，医生走过来检查一下顾英华的身体：“没事，冬天穿得厚，没摔到。” 秦淮茹这才放心下来，一下软倒在病床上。 顾英华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去交了钱。 路过护士站，顾英华借了个缸子要了杯热水回去，拿了几颗糖泡在热水里。 “别蒙着头了，起来喝口水。”顾英华拍拍秦淮茹。 秦淮茹躲在被子里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 “别躲了，你能躲我一辈子？”顾英华说道。 “再说了，我啥都没看到，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秦淮茹过了好一会，才咬着嘴唇，脸色红的要滴血一样，抬头看一眼顾英华，立刻又把脑袋埋在了被子里。 “我没脸见人了……”秦淮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自己一个女人，被一个大男人抱着去厕所，自己还是肠梗阻，结果一通便……太丢人了。 “别乱动，喝口水。”顾英华把缸子递过去。“我出去门口抽烟。” 知道秦淮茹抬不起头来，顾英华连忙出去了。 秦淮茹听到顾英华出去，才小心抬起头，总感觉屁股异样…… 看着水，秦淮茹此刻虚弱的厉害，伸出手都在颤抖，费力的想要去拿水。 可她疼了一天了，坚持到晚上，此刻这么折腾下来，虚弱的厉害，身体一歪差点摔到床下。 门外听到动静，顾英华连忙走进来，一把按住秦淮茹的肩膀：“别动。” “再动回去我就告诉大家我抱你去厕所摸你屁股了。” 秦淮茹一下惊呆的看着顾英华：“你……” 顾英华拿起缸子坐在床边，秦淮茹一下就往被子里缩。 看到她这个样子，顾英华放下缸子，抬手伸进被窝里把她拖出来，一只手搂住她后背，另一只手拿着缸子。 “你再折腾，我就告诉别人你屁股很白。”顾英华说道。 秦淮茹急哭了，被顾英华强硬的抱在怀里，动不了，只能无奈的认命。 嘴唇感受着泡了糖的甜水，秦淮茹身体不停的哆嗦着，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张口慢慢的喝了下去。 没多久，护士走进来询问：“还疼吗？” 秦淮茹连忙摇头，想要推开顾英华：“不疼了，就是没力气。” “那没事，你是疼的太久没力气了。以后好好吃饭。”护士喊了医生过来。 医生查看一下，摸一摸秦淮茹的脉搏，点点头：“行了，回家吧。” 秦淮茹连忙推开顾英华要下床，刚一伸腿，就要歪倒。 医生瞪了顾英华一眼：“背回去。她连鞋都没穿，外面下大雪呢！” 顾英华：“……” 秦淮茹…… “一个老爷们，连自己老婆都不知道疼。你倒是大棉衣二棉袄的穿的暖和，你老婆穿个小夹袄你就敢抱出来？” 护士气的踢了顾英华一脚。 顾英华……我特么…… 我特么……算了，不管前世后世，跟医生护士都没的道理可讲。 秦淮茹想要辩解，却又不敢，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说自己家男人不管自己在家睡大觉，自己是敲隔壁墙，隔壁邻居把自己抱来的？ 顾英华用军大衣裹住秦淮茹，走到床前蹲下。 秦淮茹刚要说话，低了头。 顾英华的帽子被护士一把抓走，扣在秦淮茹头上。 护士看着秦淮茹：“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 “这是新社会了，还那么封建？” “再说了，这是你男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护士一下把秦淮茹推到顾英华背上趴着。 顾英华站起来，护士一下抓住他：“别动。” 顾英华无语了：“又怎么了？” 护士一把抓住秦淮茹的双手搂住顾英华的脖子，把她的光脚抓住，掀开顾英华的棉袄塞了进去。 “嘶……凉……”顾英华忍不住叫道。 护士没好气的白了顾英华一眼，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凉？你老婆鞋都没穿就不凉了？这么漂亮的老婆自己不知道疼给谁疼去？” 顾英华……确实，贾东旭不知道疼，我疼。 秦淮茹脑袋连忙埋在顾英华肩膀上，心跳的厉害，不敢吱声，这个时候怎么敢解释？ 护士把她两只脚都塞到顾英华衣服里，才拍拍顾英华的肩膀：“行了，走吧，路上小心点。” 顾英华背着秦淮茹走出医院。 秦淮茹连忙摘了帽子扣在顾英华头上。 顾英华：“帽子拿去戴好，不然我回去就告诉院子里我看你屁股了。” 秦淮茹要气哭了：“你……你不是说没看……你……” 她咬牙拿着脑子戴上。 过了好一会，秦淮茹趴在顾英华背上，低声说道：“对不起……钱……” 顾英华哼了一声：“你有个屁钱。回去别吭声，你但凡吭一声，你婆婆和贾东旭不弄死你啊？” 秦淮茹紧紧的搂住顾英华的脖子，不停的流泪，顾英华的肩膀都打湿了。 自己差点死了，可贾家人一点都没在意，还躺在家里睡大觉呢。 如果不是顾英华叫自己砸墙，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哭了，冷风一吹，眼睛都坏了。” 顾英华叹息一声，抓住秦淮茹的脚往衣服里塞一塞。 屁股都被摸了，秦淮茹现在对顾英华反而没那么抗拒了。 两个人默默的往回走。 秦淮茹安静的搂着顾英华，过了好久，突然说道：“我要是死了，会不会更好一点？” “死了，也许就解脱了，这辈子，真的活够了。” 第31章 磕头不正规，重新磕 顾英华楞了一下，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不想活了吧？ “死个屁。好死不如赖活着。” “以后有事喊我。贾家敢说什么，我打死他们。” 秦淮茹搂着顾英华的脖子：“你是我什么人啊，你敢管我。” “你屁股我都看过了，还摸过，我怎么不敢？”顾英华说道。 秦淮茹羞愤无比：“你……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个……” 顾英华笑了起来：“开心点没有？” 秦淮茹松了手，趴在顾英华肩膀上，静静的闭上了眼睛：“要是这条路，一直走不到头该多好啊。” 顾英华默然不语。 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昏黄的路灯下，雪面被镀上了一层昏黄的颜色，秦淮茹看的有点失神。 前方一片雪白，他们走过，背后留下一串脚印，在灯光下，仿佛人生的足迹。 过了好久，秦淮茹轻轻说道：“雪好大。” 顾英华笑笑：“回去之后，你就说你自己去了医院。” 秦淮茹叹了口气，点点头：“可你花了钱，我……” 顾英华笑道：“行了，几毛钱的事，以后再说吧。” 一路走过去，秦淮茹还是身体虚弱无力，慢慢的脑袋贴在顾英华的肩膀上。 一路走回去，两个人安静下来。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年轻的十三姨身上淡淡的体香真好闻。 可再长的路总是有尽头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四合院不远处的胡同口。 秦淮茹似乎是睡着了，趴在顾英华的肩膀上。 看看远处的四合院，秦淮茹突然很不想回去，她下意识的搂紧了顾英华的脖子，紧紧搂住，她很不想放手。 慢慢走到四合院门口，顾英华刚要敲门，却看到门虚掩着，他有点纳闷：不该锁着门吗？ 他战场上的意识让他下意识的看一眼地上。 地上一行脚印出去了，他转身看看外面，脚印贴着墙根，仿佛做贼，直奔胡同外出去了。 这大雪天晚上的，谁会出去？ 大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顾英华抱着秦淮茹走到贾家门口，贾家居然关门了！ 顾英华皱起眉头，让秦淮茹敲门。 秦淮茹无奈敲门，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贾张氏才烦躁的起身。 看到灯亮了，秦淮茹连忙把军大衣给顾英华，帽子也还给他。 顾英华放下秦淮茹站到一边。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上厕所还得我给你开门。” “乡下贱骨头还当起大小姐来了。” 她开了门立刻头也不回的回去，看都没看外面的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刚要抬脚进门，灯灭了。 她也不敢开灯，默默的摸索着进去了。 顾英华摇摇头，走回自己家。 贾家真不是东西。 等到贾家没动静了，顾英华悄然出门，沿着那串脚印往外走。 脚印走出了很远，但是越来越淡，很快看不清楚了。 顾英华纳闷的看看前方，那边，应该是车辇店胡同的方向？ 第二天早晨，顾英华一大早就起来，昨天晚上的脚印，让他很不安心。 不会是真有敌特？ 这年月可说不准。 可整个院子里，谁能是？ 剧情里，院子里肯定没敌特。 包括被很多同人写成敌特的聋老太也不是。 那脚印…… 何雨柱一大早起来就来砸门。 “顾科长，起床了。” 顾英华已经起床，开了门。 他纳闷的看着何雨柱，一大早的来干嘛？ “顾科长，昨天晚上贾家又打秦姐了？我听着好像有动静，但是很快有没了。” “天天的这是干啥啊……” 何雨柱小声问道。 顾英华一脸糊涂：“不知道啊，我昨天晚上睡着了。” 看着何雨柱，顾英华有点无语，感情你一大早来砸门，就是为了打听一下秦淮茹的消息啊。 易中海从对面披着衣服走出来，耳朵上夹着根烟。 正好贾东旭走出门来刷牙。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东旭，晚上别吵吵。” “淮茹那么好一个媳妇，你和你妈别太过分，这终究是新社会了。” 很显然，昨天晚上他也听到动静了，尤其是听到顾英华的声音了。 可他听到顾英华的声音，反而犹豫了。 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愿意掺和到顾英华和贾家的事情里去。 还好，很快没动静了，安静了，他也就没当回事。 贾东旭一脸糊涂：“什么啊？昨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秦淮茹大半夜的出去进来好几趟，灌一屋子风，我都懒得起床揍她。” 贾张氏在屋子里不满的骂了一声：“去两趟茅房来来回回灌冷风，一点不知道体贴人。哪有这样的儿媳妇。” 顾英华惊讶的看着他们，他们居然…… 算了，这是真正的禽兽。 洗漱一下，顾英华就站在门口看着贾张氏跪拜四方。 “贾张氏，你这糊弄谁呢？” “回来，重新磕头！” 顾英华大怒，今天太冷了，贾张氏接连磕了好几天，有点不正规了。 贾张氏气的咬牙切齿：“我都磕过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英华冷哼一声：“你不重新磕你试试。” 贾张氏连忙跑了出来：“行了行了，不就磕头吗？” 她嘴里无声的骂着顾英华，一边跑过来规规矩矩的磕了头。 看到她老实了，顾英华才哼了一声，上班去了。 贾张氏气的回家就把秦淮茹打了一顿。 坐在办公室里，看看系统积分记录，什么都没有，空白的。 怪不得最早的时候看不到为什么有积分。 原来这积分记录提示，最多半小时就消失了。 但是昨晚，秦淮茹生病，给了自己80分。 厂里没有什么变化，还不到风起的时候，工厂反而是最平静的。 因为工人这个时候收入稳定，生活水平远比普通人高，他们很知足，也十分珍惜自己的工作。 刺头？ 有！ 但是还不到后来彻底铁饭碗的时候。 这个时候，很多人对国营还是抱有谨慎小心的态度。 毕竟干不好活被开除，这才是天经地义的。 可谁知道，之后的政策让许多人明白这是铁饭碗之后，就开始不着调了，厂里大部分人还好，少部分人就开始偷奸摸滑了。 去卡车车队转一圈，没有可修的车。 他刚要回去，装卸队那边急匆匆来了人。 “陈队长，听说维修科顾科长是您师父，能不能去帮我们看看那台推土机。” “趴窝了。” 一个身材粗大的汉子一脸着急的说道。 第32章 娄家车坏了 顾英华一愣，这时候轧钢厂就有推土机了？ 这个时候，国产的拖拉机应该都还没问世？ 当然，这个时代肯定是有推土机的，不过都是进口的。 陈正红一下笑了起来，指指顾英华：“你这是不拜真神拜野庙。” “我师父就在这呢。” 陆长青愣了下：“啊……顾科长我这有眼不识泰山啊。” “那推土机您能修吗？” 顾英华丢了烟头踩一脚：“去看看，估计问题不大。” 推土机也是车辆不是？ 就算不是，这年代都是纯机械的结构，只要懂的原理，问题都不大。 哪怕这也不行，无非现买一个推土机的技能。 修肯定是能修，关键是顾英华怕一些关键部件没得替换。 几个人立刻一路小跑来到装卸队那边。 装卸队很大，不只是有装卸工，还有一些拖拉机推土机什么的，毕竟是轧钢厂，很多原材料都是重料。 看到一台趴窝的老家伙，顾英华真认不出型号，他原本也不熟悉这些东西。 不过听说是援朝时候缴获的美国货。 启动耗费了十几分钟，发动机能动，问题在传动系统，他当即摆手让人停了发动机。 “来几个力气大的。”这玩意的配件都死沉死沉的。 拆开传动部分，果然，两根曲轴都拧成麻花了。 看看拆下来的曲轴，陆长青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这可咋整？” 这可是美国货，弄坏了都没地方进口去。 顾英华看看曲轴：“来几个人，抬着去找易中海，问问他能不能做。” 好在这玩意精度没那么高，以现在的加工水平，是能解决的。 只要偏差不是太大，估计能用。 就是这材料不过关，估计不耐用。 陆长青楞了一下：“顾科长……这……咱们也能自己造？”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美国人就不是人了吗？” “谁告诉你咱们自己不能？” 现在国内技术在老大哥援助之下，不算太落后，很多东西都能造。 但是百年落后啊……国人的自信心严重不足，对国外的东西都抱着巨大的畏惧感。 甚至包括改开之后，国内有一部分技术不但不落后，反而是世界顶尖的：当年小鬼子就来偷师过。（这真不是作者自我陶醉，而是真实案例。） 可惜当年的人经过风起之后，自信心太弱了，真以为自己不如人家，几乎是白送给了人家。 那边的易中海看到这个配件，倒也不打怵。 只是加工费了点时间，快中午下班才弄好。 趁着加工的时间，顾英华研究一下这台老家伙，干脆拆开一部分，顺手保养一下。 等到配件拿过来，看一眼，顾英华还真有点惊讶易中海的手艺了。 这东西加工的比原来参数还要更好一点。 自己还想着需要打磨调整一下，这都不用了。 怪不得后来他是轧钢厂唯一的八级工呢。 装上，让司机启动一下试试，车辆很快运转起来，厂里的工人顿时都欢呼起来。 顾英华看看其他的车子，暂时都没问题，这些老家伙其实也耐造的很。 陈正红却没走，而是留下来，看着陆长青。 “老陆啊，我师父的手艺了不起吧？学了不少吧？” 说完，陈正红就要走。 陆长青顿时回过味来，听明白了，人家可是特地加重了师父两个字。 刚才修车，顾英华一如既往的不在意别人看。 陆长青也是一着急，忘了规矩，带着几个人全程帮手观看。 这可是犯了忌讳的。 陆长青连忙拉着陈正红：“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你和师父说说。” 陈正红淡然说道：“师父年纪小，可格局，对，格局，师父就是这么说的。” “师父的格局大，师父说过，技术谁都能学。” “可师父格局大，咱们不能不懂事对吧？” “以后见面叫师父，虽然他不正式收徒，但是咱们自己得有数是吧？” 陆长青顿时松了口气，他可不敢背上个偷师的名头。 他当即说道：“这个肯定的，你还不知道我。” “那我能不能带兄弟们去看看师父？” 陈正红摇摇头：“除了维修科的李大刚几个，我们都没去成，不让。之后再说吧。” “这事咱们自己心里懂就行了。” 顾英华都不知道，陈正红这算是帮他把手直接伸到装卸队去了。 本来卡车队和装卸队几乎都是一体的。 顾英华刚走到半路，李怀德突然一头大汗的从前面跑过去。 “李处长，你这忙什么呢？” 顾英华顺手打了个招呼。 李怀德突然听到顾英华的声音，顿时大喜，连忙转身，看到果然是顾英华，立刻大声喊。 “快来快来，快跟我来，找你都快找疯了。” “啊？找我？”顾英华有点奇怪。 工厂办公室面前，杨厂长和牛书记，正在跟娄振华夫妇笑着聊天。 娄晓娥无聊的站在娄妈身边，看着这家曾经属于自己家的工厂，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有点无聊。 娄家的司机正开着引擎盖，满头大汗的看着发动机舱，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娄振华夫妇正准备离开，可谁知道，刚出门，车坏了！ 牛书记和杨厂长不时看向远处，这个李怀德，去维修科找个人怎么这么慢？ 那个司机无奈的说道：“夫人，恐怕有大麻烦了。” “这车估计是要大修。” “得拉到市维修厂找人修。” 娄振华倒是不以为意，刚刚公私合营，他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依然担任公司的董事长。 他很主动的交出了所有权力，只挂着个名。 但是这个时候，大家对他还是十分尊敬的。 牛书记有点着急，李怀德说维修科肯定能修，说刚提拔的那个科长修车绝对是一把好手。 他没见过，倒是这几天他出门，几辆吉普车是随叫随到。 司机也偶尔说过，那个姓顾的小科长很厉害，车比以前都好开。 他看看娄振华，决定赌一下。 “娄董事长，这里距离市维修厂可不近。” “我们维修科是有能力维修的。” “没准很快就能修好。” 娄振华有点惊讶，他才刚交出轧钢厂，岂能不知道之前轧钢厂什么水平？ 轧钢技术水平还可以，可后勤维修科哪能有这个本事？ 他却也不说破，反而笑着说道：“哎呀，我在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个能人呢，看来公私合营之后，更加吸引各方有志之士前来了，好，好啊。” 正在这个时候，李怀德催着顾英华跑过来了。 第33章 董事长的司机也照抽 “娄董事长，顾英华科长来了。” 娄半城打量一眼顾英华：“好年轻的小伙子。” 他的眼神里明显带着怀疑。 顾英华不理会他，看到坏了的车，那可是让他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修车有积分啊！ 这几天就修了个推土机，好在问题比较大，给了六分。 他刚要过去打开引擎盖，娄振华的司机一把推开顾英华。 “你干什么？” “这可是别克汽车，你能修？不会修你别瞎弄，搞坏了你赔不起。” “董事长，我们还是去市维修厂吧？” 娄振华和娄妈可不蠢，人家轧钢厂的厂长和书记都说要在这里修了。 哪怕真的修不了，也得修了以后再说。 娄妈笑着说道：“小严，你让顾科长看看。” 司机居然还不退步？ 他丝毫没把杨厂长和牛书记放在眼里，看向了娄振华。 “董事长，夫人不懂车。” “这车真坏了。” “我是司机我清楚，这里真修不了。” 顾英华惊讶的看着这个司机，他该被辞退了。 这个蠢货！ 你当着牛书记和杨厂长的面质疑工厂，你作死啊！ 你没看到这两位大佬脸都黑了？ 李怀德更是眼神里带着一股杀气。 别说自己在，肯定能修这老家伙，就算自己修不好，你这都是打厂长书记的脸！ 娄半城现在都活的小心翼翼的，你算老几？ 你连娄妈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这是要奴大欺主？ 李大刚带着徒弟背着工具跑的气喘吁吁的过来了。 娄晓娥坐着无聊，走到一边去看着厂区里。 顾英华不理会司机，走过去，抬手拉开引擎盖支起来，让李大刚过去启动一下听听动静。 司机大怒，一下跑过来，抬手就推顾英华。 “你干什么？” “我说了，你修不了，得去维修厂，你要造反吗？” 顾英华反手一巴掌，这样的蠢货，不打不长记性。 司机被一巴掌抽的惨叫一声，眼珠子直突突。 战场上下来的人，尤其是顾英华这身高力量，那可不是他能抗衡的。 “董事长，夫人，你们看，无法无天了。” “轧钢厂无法无天了。” “他们居然敢打我，他们当着你们的面打我啊。” 娄振华脸都黑了，捏着文明棍的手指节都发白。 娄妈却惊慌的看向牛书记和杨厂长。 这是招祸啊！ 牛书记呵呵一笑：“顾科长，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可他眼里哪有半分要处理顾英华的意思？ 娄振华咬着牙说道：“小严，不要乱来，在旁边看着。” 他到底是大人物，不会把火发在当场。 司机听到娄振华这么说，悻悻的走到一边去，眼神里满是恶毒。 顾英华那边看着这别克车，启动不了，无法供油，而且有链接不良。 他随手看一眼供油管，堵了半截，另外则是启动的飞轮有一颗螺丝松了。 这点小事，两分钟搞定，白赚两点修理积分。 顾英华接上管线，发动车子跑了一圈，没问题，不过车子欠保养。 娄晓娥在那边被刚才的争吵吸引了，转过来，正好看到顾英华停车下车。 她一眼看到顾英华，心里猛然跳了起来。 这个年月光是一米八多的个子就很加分了，而且顾英华一身英武，人又帅气，那种充满来自后世的自信也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的。 这让娄晓娥一下感觉到呼吸都急促了。 顾英华也下意识的转头，恰好看到娄晓娥，顿时愣了一下。 黑色的小圆帽上一根不知道是什么鸟的羽毛，黑色的貂皮大衣，提着一个小包，脚上一双精致的小靴子。 在这个年代，这身打扮，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你看什么看？大小姐也是你一个维修工能看的？” 司机突然看到顾英华看向娄晓娥，顿时大怒。 娄家大小姐，娄晓娥，可不是只有许大茂家里惦记。 这司机年纪不大，最近风声有了，他顿时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这么觉的，他就把娄晓娥真当自己的了。 娄妈脸色不好看了：“什么大小姐，小严，你闭嘴。” 这一次，娄妈的声音可是严厉的很，司机吓了一跳，连忙低了头，却恶狠狠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都懒的理他，直接看着李怀德：“就是一点小毛病。” “现在没问题了，不过这车欠保养，该保养了。” “最好做个大保养，尤其是刹车系统什么的，都该好好整理一下，不然有安全隐患。” 说完，顾英华就招呼李大刚收拾东西。 对牛书记和杨厂长？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李怀德找来的，自己之前也不认识，也没必要强行打招呼，落了下乘。 趁着收拾东西，顾英华点根烟等着，看一眼那边的一家。 虽然没人给他介绍，但是只看这穿着打扮，还有刚才大家叫的董事长，他就能确定。 这一家子，就是娄家三口。 怪不得大家都爱捅娄子，这一眼看过去，爱了爱了，我也想。 司机心里愤怒无比，看着顾英华：你死定了！ 一个小破修车的货色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等董事长上车，我说你几句坏话，你就得滚蛋走人。 李怀德连忙说道：“娄董事长，顾科长可是刚退伍回来的战斗英雄，军官。” “而且他的修车技术，绝对是咱们四九城都找不出来的厉害。” “这可是我们厂的宝贝。” 娄振华惊讶起来。 这么年轻就能当军官的，可不一般。 他好奇的看着顾英华：“你刚才说我的车需要保养了。你会吗？” 顾英华呵呵一笑：“这种车没什么技术含量，给你拆了重新装也没问题。” “你过几天空闲了，就把车送过来，我给你保养一下。” 说完，顾英华招呼一声李大刚，背着工具走了。 走出一段之后，李大刚低声道：“师父你胆子真大，那可是娄董事长。” “他的司机可得罪不起。” 顾英华“嘁”的一声：“得罪不起？我不照样抽他？他算个什么东西。” 李大刚顿时一脸羡慕的看着顾英华，胸膛都挺的高高的。 自己师父牛，就是牛！牛逼！ 娄董事长的司机都被他抽了！ 可啥事都没有。 不光娄家没说啥，杨厂长牛书记还有李怀德不但没说啥，还明显的很高兴呢。 打的好！ 娄家一家上了车离开轧钢厂。 司机偷偷看看娄振华的脸色，寻找开口的时机。 这个小科长，必须搞死他！ 第34章 偷到我家来了 娄振华脸色平静，似乎没什么问题。 他刚要张嘴，娄晓娥突然搂着娄妈的胳臂睡到：“妈，修车的那个是个科长？他好年轻啊？看起来比我还小呢。” 娄妈笑笑：“听他们好像是叫他顾科长的。振华，以前厂里有这么个人吗？” 娄振华睁开眼，轻轻摇头：“你没听到吗？是刚来的退伍军官。” “这么年轻的退伍军官，来了轧钢厂当科长，有这么好的修车手艺，要是以前就有，我怎么能不知道？” 听到娄家谈论顾英华，司机感觉机会来了。 司机笑着说道：“他这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董事长你们没看到，我可是看到了，就是一根油管堵了。” “本来我都发现这个问题了，刚要修，他就过来抢先了。” “没什么本事。” 娄振华看一眼司机，没说话。 这司机，留不得了。 娄晓娥皱皱眉头：“你发现了你怎么不修？还说要到市维修厂大修？这不就是个小问题吗？” 她不懂修车，但是两分钟能解决的事情，肯定不是大事。 司机看看车内后视镜：“大小姐，你不懂，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 娄妈淡然说道：“小严，不用说了，好好开车。” 司机连忙闭嘴，讨好的说道：“是，夫人。” 娄晓娥哼了一声，转头看着娄妈，她想问问那个顾科长叫什么，却又不好意思问。 顾英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看修理积分，猛然坐直了。 修理娄晓娥的人生，修理积分+100！ 更让顾英华惊讶的是： 修理娄振华的人生，修理积分+200！ 娄妈那边，倒是给的积分不多，只有30分。 我淦！ 秦淮茹可是剧情主角，理应是分最多的吧？ 可娄家的积分居然这么豪横？ 而诡异的是：李怀德居然也给了50分，牛书记给了30分，杨厂长给了……80分？ 自己今天修个车，能带来这么大影响？ 这一下，490分！ 这中级车辆修理一万分，这看起来也不算多。 难道级别越高的人给的越多？ 如果是那样……别冒险了。 大人物的人生可不是那么容易能修理的。 一个不慎，把自己修进去了就麻烦了。 仔细考虑，他决定顺其自然。 系统能给自己助力，可没本事让自己不死。 不过今天最大的收获大概是见到了娄晓娥吧？ 这个年代，这种大家闺秀是真的不容易看到的。 想到之后娄晓娥敢和许大茂打架，倒是让顾英华感觉有点想笑。 这年头，敢和男人干架的女人，真不多。 绝大多数女人，都是秦淮茹那样的，别说和男人干架了，能让男人少揍几次都是阿弥陀佛了。 既然见到娄子了，那之后肯定有机会再接触，这一段得多关注四合院。 不然，真特么漏过去，让许大茂给拱了，那可太恶心太丢人了。 娄子这身份，顾英华没有太在意。 娄振华和娄妈，顾英华也没觉得麻烦。 他之前想到娄家的时候，就早已打算过了。 娄振华最后的结局是远走香港！ 没错，在风起之后，他远走香港，把娄晓娥也带走了。 只保住娄晓娥，那是基本没问题的。 可要保住娄家，不可能，牵扯太多了。 顾英华仔细考虑之后，娄家，去香港其实是最合适的。 这些年的风波中，娄振华就算被保住，留在国内能有什么用？ 无非是战战兢兢的躲在家里苟且偷生。 去香港，如果自己再把一些大势告诉他，比留在国内更有用，也能积攒更多的人望和力量，将来回归，更有作为，远比历史上强百倍。 如果操作的好，将来娄振华未必不能比贩卖洋铁桶发家的某人差了。 到时候…… 他很奇怪，很多穿越兄弟的节点都来的挺好，甚至早的连秦淮茹都是一手。 捅娄子的更多。 可为何就没人想到利用好娄家去香港？ 娄家去香港，只要给合适的支持，娄家一飞冲天绝对不难。 娄半城的经商才能在这个世界可谓是顶尖的。 他号称娄半城，搞房地产，搞工厂，这时候已经是著名的大佬。 可某个人还在玩洋铁皮呢。 娄振华去了香港，还能比洋铁皮差了？ 别断了联系，一旦改开，一个红顶商人绝对跑不了。 何至于娄晓娥回来之后，就只玩了个酒楼？ 顾英华一边想，一边盘算该怎么办。 突然，他猛然一惊：风起是还有十多年，可娄晓娥嫁人却迫在眉睫了。 剧情里，娄晓娥嫁给许大茂，没有明确的时间，可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明年的事情。 至于是明年什么时候不清楚，但是应该就是五六年。 现在距离过年，只剩下一个月，过了年就是56年了，时间不多了啊。 自己不可能等到有确定的把握再去考虑娄子，必须先下手，以后看情况再说。 一下午没什么事情，顾英华悄然把娄家的规划写了一下，放到储存空间备用，其他时间写了一下午的教材。 这初级教材，将是自己在轧钢厂初步安身立命的神器。 等到起效了，就算牛书记都不敢碰自己。 当然，也要防着点将来起风，有人拿唯技术论搞自己。 可这也让顾英华头疼：繁体字写起来真特么累人，这笔画多的…… 可现在是五五年，还在用繁体字。 哪怕明年推广简体字，也不是一下大家都能接受的。 很多年以后还有人在用繁体字呢。 慢慢来吧，看有没有机会口述找个人写。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下班回到家，顾英华刚打算开门，就皱起了眉头，窗子开了。 自己今天早晨起床后，开窗透气，就急匆匆走了，好像是忘记关窗户了。 他开门走进屋子里，顿时一皱眉头，被子被人动过了，枕头也动过。 不过他家里没有钱，也没有值钱的东西，唯一值钱的，就是那些家具，这搬不走。 粮食！ 他突然走到房粮食的角落里，可米面他真不知道这几天吃了多少。 但是肉他知道！ 奖励的虽然不少，但是他大部分还是放在储存空间里，不敢拿出来。 不然，一下那么多各种肉放着，太吓人了。 外面就放了一斤多肉掩人耳目，可现在肉呢？ 米面……肯定是少了。 地上有人急匆匆洒落的一些米面：秦淮茹之前帮忙做饭肯定不会洒。 她把粮食当命根子，桌子上掉一点都得小心的收起来，地上洒了至少一两多白面，绝无可能。 可就少了一斤肉，一些米和蔬菜白面，没证据。 这也必定是内贼，肯定是院子里的人干的。 顾英华下意识的就看向贾家。 第35章 来借粮的秦淮生 这少了多少面自己也说不出来，一斤肉，这个时间点，各家也都是吃的起。 这有点恶心人了。 不过……哼哼…… 顾英华看着贾棒梗拿着一个白面馒头蹲在门口吃，顿时眼睛一眯。 喜欢吃就好啊。 剧情里真有意思，黑化的秦淮茹还跟何雨柱说，棒梗不偷别人家，专门就偷何雨柱是跟何雨柱亲切。 那纯粹胡扯！ 只偷何雨柱？ 许大茂家的鸡去哪了？ 那个年代，偷只鸡不是小事。 秦淮茹走出来打水，看到顾英华，顿时轻轻咬住了嘴唇，微微低了头。 不用猜了，肯定是贾棒梗进去偷的。 秦淮茹才22岁，还没黑化，眼神里还藏不住事。 顾英华微微一笑，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一边打水，看看周围没人，低声道：“你饶了棒梗。他还小，是我婆婆让他去偷的。” “我还……” 想要说还，秦淮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个能力还。 顾英华淡然说道：“小时偷针，大时偷金。” “才四岁就知道翻窗偷东西，长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秦姐，我给你面子，这次我不计较了。” “我不希望有下次。” 看着秦淮茹，顾英华知道，她根本没那个能力解决棒梗的问题。 在贾家，她别说地位，她连个人都不算。 秦淮茹默默叹息一声。 对顾英华来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可被偷了太恶心了。 刚要回去，顾英华突然看到外面急匆匆走进来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样子的人，明显是个农民的样子。 阎埠贵领着走了过来。 “秦淮茹，正好你在，他说是你娘家哥哥。”阎埠贵看到顾英华，刚要说话，一根烟飞了过来。 阎埠贵连忙手忙脚乱的接着，笑的眉开眼笑：“顾科长就是大气。” 这几天，院子里传回了消息，顾英华居然是科长！ 底层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实权科长，他们只知道你当了科长，一个月一百多块！ 秦淮茹一眼看向了秦淮生。 “英华真是有出息，我听说你刚去就当了科长，管着一百多个人呢。”阎埠贵笑着凑到顾英华点燃的火柴上点了烟，满足的抽一口。 顾英华笑笑，随意和他吹牛逼。 那边，秦淮生明明是大哥，可此刻站在秦淮茹面前，却一脸拘谨的紧张的搓着双手，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秦淮茹看到大哥，顿时惊喜无比：“大哥，你怎么来了？” “快进屋里坐。” 秦淮生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就不进去坐了。” 贾张氏的脸突然贴在窗户上往外看，看到秦淮生，顿时三角眼一下眯了起来。 秦淮茹连忙招呼贾棒梗：“棒梗，快叫大舅。” 贾棒梗抬头看了一眼秦淮生，秦淮生眼里冒出一股喜悦：“这就是棒梗吧。” 看着秦淮生，贾棒梗哼了一声：“穷鬼。我才没有大舅呢，我奶奶说了，秦淮茹一家子都死绝了。” 秦淮生脸色一下难看无比：“你这孩子……” 顾英华惊了：贾张氏这也太过分了吧？ 阎埠贵脸色一沉：“棒梗，怎么说话呢？这么没礼貌？” 贾张氏突然窜了出来：“阎埠贵，你闭上你的臭嘴。” “我乖孙用不着你来教训。” 阎埠贵气的指着贾张氏说不出话来，干脆闷头走了。 说着，贾张氏看一眼双手空空的秦淮生，顿时脸色沉了下来，一把拉起棒梗转身进屋，“哐当”一下把门关了。 “一群穷鬼，空着两个爪子来我家想干什么？” “我们家可没钱给你补贴娘家。” “我就知道农村的泥腿子就没安好心。” “秦淮茹，我们家可没多余的粮食，也没地方给穷鬼住。” “你敢把人带进来你试试。” “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秦淮生愣了。 他都还没张嘴呢。 秦淮茹委屈的低了头，抬手抹抹眼泪：“大哥，我……” 秦淮生站在原地，尴尬无比，也不知道说什么。 顾英华皱皱眉头：“秦家大哥吧？进来坐，这么晚了，走了一天的路吧？” 说着，顾英华走过去，拉着秦淮生就走。 这明显是顶风冒雪的走了一天，身上还有不少的泥雪印子，这一路走来，没少受罪。 秦淮生看着顾英华：“淮茹，这是东旭吧？” 说着，他跟着顾英华进了屋。 贾东旭除了结婚的时候去结亲去过一次，从没再去过秦家。 秦淮生晚上也看不太清楚。 顾英华无语：“贾东旭那个废物能跟我比？” 秦淮生屁股还没坐下，一下愣了：“你不是我妹夫？” 秦淮茹站在门口：“低声道，他是顾英华，是我们隔壁邻居。” “大哥，你这是……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秦淮茹一下紧张为难，看这样子就知道家里肯定遇到难处了。 不然，以秦家的倔强，绝不可能到闺女门上来。 可秦淮茹心里酸涩，自己能做什么？ 顾英华无语的看了秦淮茹一眼，还能干什么？ 看秦淮生这样子，走路都饿的摇摇晃晃的，面色蜡黄黑瘦，这肯定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来求援的。 秦淮生拘谨的站在屋子里，抓着自己的衣角，他也看出秦淮茹的窘境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英华突然想到前一段刚来这里，何雨柱和易大妈他们聊天说起过的特大寒潮的事情。 虽然比不得三年困难时期，但是也给今年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他看着秦淮生：“秦家大哥，是不是去年特大寒潮的事？” 五四年到五五年初，那次特大寒潮很恐怖，部分区域受灾，很多地方农作物大面积彻底冻死。 这是之前学历史的时候他就有印象，因为这是一次是历史上都很著名的特大寒潮。 “大哥，你坐啊。”顾英华倒了杯热水给秦淮生。 秦淮生有点尴尬，自己来投奔妹妹，结果妹妹家居然不让进门。 妹妹的样子，看来在家里也说不上话。 这是人家邻居的家…… 顾英华按住秦淮生坐下，看一眼秦淮茹：“秦姐，快做饭，照着能快点吃的饭做。” 秦淮茹犹豫的看着顾英华，迈不开腿，可看看自己大哥的样子。 这让她心里万分难受。 自己的亲哥哥来了，自己这个做妹妹的，居然家里别说一口饭一口水，就连门都不让进。 “英华，我……” 秦淮茹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淮生若非是到了万般无奈的时候，绝不会来找秦淮茹。 可此刻看到秦淮茹这个样子，秦淮生心里也是难受无比。 虽然一直不知道自家妹子过的什么样，可前两年，妹子每次回家都不带东西，回家就是要粮食要菜要鸡要肉。 那时候家里情况还好，刚分了地，家里也有点富裕，从没打过折扣。 可自从去年开始，收成不好，秦淮茹就不回去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自认自家对贾家不错，要什么给什么，如今遇到困难，他们居然连门都不让进。 这也足够让他知道妹妹在这里过的什么日子了。 “妹子，我走了，我没事，就是路过来看看你。”秦淮生站起来就要走，脸色平静下来，还笑了一下。 第36章 以后你还我就行了 路过个屁啊…… 你撒谎都不会。 顾英华一抬手按住他：“坐下！” 秦淮生愣了一下。 顾英华看他一眼：“到了我家里，眼看着天都黑了，你去哪？” “秦姐，你还愣着？赶紧做饭去啊？” 说着，顾英华走过去，用身体当着，随手把角落的粮食收一下，拿出十几个鸡蛋，两斤肉放到盆里。 “把肉红烧了，鸡蛋炒了，再煮几个鸡蛋明天给大哥路上吃，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别让人说我们不懂人事。” “去啊，你愣着干什么？” 顾英华瞪一眼秦淮茹。 秦淮茹抹抹眼泪，强颜欢笑的看着秦淮生：“哥，你等一会，饭马上就好。” “英华，可我不会做红烧肉。” 秦淮生仿佛坐在钉子上以上，走不好走，留不好留。 顾英华抬手拍拍秦淮生的肩膀：“大哥，好好坐着。” 说着，顾英华出门喊了一声：“柱子，一大爷，易师傅。” 贾张氏在屋子里听的身体一哆嗦。 这个小王八蛋不会找一大爷来骂自己吧？ 她把秦家人直接赶到门外，确实是不像话啊。 可她绝不会给秦家人任何机会。 当年娶秦淮茹，她可是给了五块钱彩礼！ 彩礼不就是把秦淮茹买回来了吗？ 他们还想蹭自己家的好处？ 易中海早已听到动静，可他不好出面，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虽然贾张氏确实是太不像话了。 听到顾英华喊，他很不想过去。 可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顾英华现在可是厂里的领导。 领导叫你，你不给面子？你想不想好了？ 何雨柱在那边早已看到了，却不敢张嘴。 听到顾英华喊他，他立刻哧溜一下就跑了过来。 “英华，怎么了？”何雨柱这是明知故问。 很快许富贵也过来了。 顾英华随口把事情说了一下，易中海没说话，只是叹息了一声，许富贵现在就一个念想：啥事我都不吭声。 他是最明白的，顾英华惹不起。 何雨柱当即正义之心爆发：“我去问问贾家，这算怎么回事？” “还有没有点人情味了？” 顾英华拉住何雨柱：“柱子，赶紧去把肉做了，让大哥吃饭。” 何雨柱还真不敢去贾家，立刻就坡下驴，跑去做饭了。 秦淮生坐立难安，却被顾英华按住：“大哥，你今天哪都别去。” “我叫了一大爷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事说清楚，省的贾张氏又对秦姐不好。” “一大爷，你可是看到了，我只是看不过去，天这么黑了，大哥总得吃顿饭吧？” “不然，咱们这文明四合院……” 易中海连忙说道：“行，英华，你是好样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走了。贾家敢闹事，我去说。” 说着，易中海连忙走了。 他也是头皮疼，贾家做事，真的太拿不上台面了。 许富贵气的直咬牙：我才是一大爷！你特么接什么话茬？ “事情我知道了，我给顾科长作证，那我也回去了。”许富贵说着忙不迭的跑了。 秦淮生看着顾英华：“兄弟……我这……” 何雨柱趁着做饭间隙回头看一眼秦淮生：“大哥，这是我们轧钢厂顾科长。” 秦淮生顿时一下就要站起来，这是官啊。 顾英华抬手按住他：“大哥，你就安心坐着等吃饭就行了。回到家里了，哪有什么科长。” “大哥，你跟我说说，村里情况现在咋样？” 秦淮茹咬咬牙：“哥，你就安心坐下。” 秦淮生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也不怕丢人了，我就直说了。去年大寒，我们村运气不好，村里的庄稼全部冻死了，牛羊猪都冻死大半。” “今年收成也不好，这家里实在是……” “但凡有半点办法，我也不能给妹妹添麻烦啊。” 顾英华轻轻叹息，科技不足，靠天吃饭，农村太容易遭灾了。 大力发展科技是唯一的出路啊。 可这条路，未来被堵了十几年几十年…… 何雨柱动作很快，很快帮着做了三菜一汤，看的顾英华直皱眉头，他骨子里的习惯，不管是什么客人，最少也得四菜一汤。 “柱子哥，你再炒个菜，凑个四菜一汤啊，三菜一汤算什么？” 何雨柱看看顾英华，无奈说道：“行，再来个素炒土豆丝。” 秦淮生坐立不安，却也没办法。 顾英华递给他一根烟，他都不敢接。 干脆，顾英华给他塞到嘴里点上，他这才拘谨的笑一下，小心的抽着。 抽了两口他就掐灭收起来。 顾英华也不管，这是真穷。 很快菜好了，秦淮茹贴了一大锅大饼子，顾英华不让她停下，继续贴。 这年代农村人吃饭没油水，普遍饭量大，尤其是男人。 何雨柱做完饭就走，很有职业道德。 顾英华把菜和饼子拿过来，拿瓶汾酒，给秦淮生倒上一杯。 秦淮生吓的一下站起来：“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顾英华也不管他：“喝酒，吃饭，别收着肚子，你收着肚子不吃饱，那就是看不起我这个科长。” 他知道，如果不这样，秦淮生真不会放开吃。 秦淮茹端着一盆饼子过来：“哥，你就放心吃吧，多着呢。” 秦淮生看着她：“妹子，你这欠人这么大人情……” 秦淮茹咬牙说道：“你放心吃，我欠的人情我还。” 二两酒，明显不到量，可秦淮生说什么都不喝了，拿着饼子大口吃饼子。 顾英华干脆把红烧肉什么的，都塞过去：“你不吃我就都扔出去。” 秦淮生看一眼秦淮茹，秦淮茹忍着眼泪点点头，他这才咬牙大口大口的吃。 趁着他吃饭，顾英华走到放粮食的地方，招呼一下秦淮茹。 秦淮茹忐忑的来到顾英华身边，没敢说话。 顾英华找个袋子，把玉米面装了五十来斤，白面大米各放了一些，把一块一斤多的肉悄悄包了进去。 然后他想一下，在袋子里塞了两瓶酒。 拿出三十块钱，塞给秦淮茹。 “一会大哥吃完了，让他带上，先用着，不够让他再来。” 秦淮茹大惊：“这……” 顾英华抬手按住秦淮茹的手，低声道：“别拉扯了，让大哥看着难受。” “这事听我的，就这么办，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别和贾家说，就说我借的。” “别哭了，让你大哥看到又伤心。就说你在城里有零活干，自己偷偷攒了点钱，以后能还我。” “告诉大哥，如果冬天过不下去，就再来。” 秦淮茹一下哭了：“谢谢你，要不是你……” 要不是顾英华，今天的场面，恐怕没法看了。 关键是秦家的日子，恐怕真的要遭。 一斤多红烧肉，几个素菜，最少四斤大饼子，秦淮生总算是吃饱了。 “没事，以后你还我就行了。”顾英华笑着说道。 第37章 吃饱，回去挨打有力气 他真的是饿极了，等到他回过神来，发现东西他都吃完了，顿时一下难受的抹着眼睛。 “我这……我这……我该死，我咋能吃这么多……” 秦淮茹捂住嘴，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秦淮生这是饿成什么样了？ 顾英华瞪一眼秦淮茹，笑道：“吃饭吃饱，吃多少都不多。” “今晚你别走了，就在这住下，我给你打个地铺。” 秦淮茹连忙转头把眼睛擦了。 秦淮生连忙站起来：“那真不行，我今晚就连夜回去了。家里还有活，走不开。” 秦淮茹走过去，给秦淮生倒杯水：“哥，你先坐坐。” 对真正穷困的人，顾英华不会吝啬拉一把。 帮不了全世界，帮那么几个人还是能做到的。 就如同他在后世，自己身为孤儿，但是对于那些真穷的人，能帮点是一点。 但是对碰瓷的……我能躺在地上讹死你。 顾英华用眼神示意一下秦淮茹，秦淮茹看看顾英华，轻轻点点头，把锅里又贴好的一大锅大饼子，还有刚煮好的七八个鸡蛋一起装上。 顾英华又顺手把一罐头瓶子酱咸菜塞进去。 咸菜在农村如今都是金贵的，因为买盐买不起。 秦淮茹连忙擦擦眼睛，过去把东西收拾起来，装到一个大袋子里。 秦淮生看着这么一大袋子粮食，甚至还有肉，刚要说话，秦淮茹就摇头。 “哥，你别说了，别让人听到，这是我偷偷打零工赚的。” “别让贾家听到，不然我就没法过了。” “你放心，我过的很好，过一段你再来，我再给你攒一点。” 秦淮茹也是真没办法了。 顾英华低声道：“既然你要走，我也不强留你，趁着天黑也好，带着东西赶紧回家，路上千万小心。” 这年月，背着这么多吃的喝的，带着三十块巨款，白天走路也未必安全。 顾英华拿出两包大前门塞到他兜里，顺手把剩下的几盒火柴给他装兜里。 “路上冷了，就抽根烟，喝口酒暖暖身子。” 秦淮生看着这些，六神无主，可想到家里等着救命呢。 他咬牙点头：“等地里收成好了，我会还的。” 他用力看一眼顾英华，仔细记好顾英华的样子。 看看外面的天，顾英华皱起眉头，今天倒是没下雪，可路上全是雪。 这一晚上走回去，太危险了。 这年月，野外是有野兽的。 “还是明天再走吧，这太不安全了，明天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顾英华低声道。 秦淮生也不多说了：“我今晚就走，家里……等着粮食救命呢。” “我走夜路习惯了，没事的。” 他背起袋子就走，顾英华悄然送到大门口，没让秦淮茹出去。 回到屋子里，秦淮茹正在做菜，她知道，刚才顾英华几乎没吃饭。 顾英华点根烟，默然不语。 对于系统提示的，秦淮生给了60点修理积分，他都没在意。 他宁可不赚这样的积分。 秦淮茹很快端了个土豆丝过来，歉意的看着顾英华：“没菜了。” 顾英华笑笑，拿起一个大饼子递给秦淮茹：“吃饱，回去挨打有力气。” 秦淮茹一下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 “我怎么还你……”秦淮茹吃着东西，眼泪不停的掉。 顾英华看看她，轻轻把土豆丝推过去：“吃饭吧，别光吃饼子。” 秦淮茹被顾英华塞了四个大饼子，不然她自己不好意思吃。 “回去吧。”顾英华叹息一声，烦躁，该怎么想个办法？ 直接把秦淮茹睡了？ 估计秦淮茹都不敢反抗。 可顾英华既然想要睡，就不打算还！ 果然，秦淮茹回去，那边立刻响起贾张氏的咒骂。 早晨起来一如既往的看着贾张氏磕头，昨天的事情，让顾英华心里有气。 看着贾张氏磕头，反复指点贾张氏磕头姿势不准确，逼着她磕了四遍，在雪地里跪了半个多小时，气的贾张氏直翻白眼。 可她不敢这个时候还嘴。 磕完头，回到家里，贾张氏脸贴在窗户上，看到顾英华去上班走远了，立刻恶毒的咒骂顾英华。 刚到办公室坐下，陈正红和李大刚带着陆长青来了。 他们还没说话，就在桌子上放下一个红布包。 顾英华无语：“搞什么？拿回去！” 陈正红笑笑：“师父，就是个意思。您不收，我们这以后怎么有脸跟着您？轧钢厂几千人，我们天天被人戳脊梁骨，日子没法过啊。” “我脸皮厚，挺着不要脸也能过，可这一百多号人不能都不要脸吧？” 顾英华拿起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金色壳子的表。 自己正好缺块表。 可这金表，不便宜，他皱皱眉头：“多少钱……算了，我戴着了。” 金表，肯定不便宜。 可这个表，他必须收，这才算是陈正红和李大刚还有陆长青的拜师礼。 以后哪家困难了，自己多的就是粮食，救急一下比什么都强。 “行了，我戴上了，放心了吧？赶紧各自干活去。” 他们刚走，顾英华想想不对，卡车车队一共就一百多号人。 他立刻走出去，找到李大刚：“大刚，一百多号人？刚才正红说的几个意思？卡车队也不止一百多号吧？” 可今天他们可是带着陆长青过来的。 李大刚笑着说道：“装卸队那边陆长青说人杂，就挑了十来个。” 李大刚很得意，以前他可不敢叫陆长青的名字，人家装卸队队长，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 他见面得恭敬的叫陆队长。 包括陈正红。 可现在……老子是大师兄，叫你名字，那是跟你亲近。 跟着牛逼的师父，这日子就是好过啊。 顾英华笑笑，好事。 自己以后，光徒弟就能拉出去一个连！ 不过看看手表，也挺得意，徒弟有孝心是好事啊。 好事，这些徒弟，以后有事是真上！ 在轧钢厂，有这么一群工人阶级兄弟，谁敢动自己都得掂量下。 写材料，顺带着还去看了一眼几个维修班。 这几天他打算把属下的维修班都看看，摸一下底。 接连几天，顾英华有点发愁：看着人挺多，门类挺齐全，其实完全没必要。 第38章 喜欢偷？那我多放点 后勤房屋维修班还分了木工班，泥瓦匠班，水电班…… 可不同的维修组，居然有六个水电班，分别负责各个方向的水电。 我去你大爷的吧，这什么分组？ 但是他也为难，这些班组摸了下底，技术都太一般了，谁都不服谁。 整合倒是简单，可整合了，谁来当头？ 想当官的人倒是有，哪怕没职级。 可这些老手艺人，顾英华真不敢用：你敢用，他就敢把自己徒弟都安置到最好的地方，任人唯亲是这个时间点无法避开的问题。 后世也一样。 顾英华考差了几天，也知道避不开这个问题。 好，忍了。 但是你当了官，你安置你的徒弟朋友，你总得给我拿出本事能压住人吧？ 抱歉，这也没有…… 典型的既没本事，还想当官的人一大群，有本事的人太少了。 谁都不服谁，谁都压不住谁，这搞不成啊。 顾英华这几天都看过了，这些人，真是不行。 得想个办法挖人，或者培养。 该怎么办，他还没发现合适的人选起码能培养的。 一边写东西，顾英华突然气的一拍桌子：玛德，老子堂堂科级干部，手底下一百多号人，写个统计材料都得自己来？ 自己手边连个办公室干事都没。 回头找徐斌问问自己这边有没有编制，没有也得想办法搞一个来。 别小看维修科，真正管好，偌大的工厂里，修理工作千头万绪，光各种台账就能忙死人。 顾英华既然干了，就不会和以前一样，让这里一锅粥。 刚想去找徐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下班回到家，看看冷锅冷灶的，有点郁闷，也不能总喊何雨柱过来做饭啊。 自己会做饭，可懒啊…… 主要是顾英华这有了巨大的目标，一忙起来，真的太累了。 刚打算自己做饭，顾英华看到没粮食了：昨天家里米面粮食都给秦淮生带走了。 他今天为了装面子，在外面弄出来一些带回来。 刚打算放下，顾英华突然一笑，收起东西转身出去。 跑到国营饭店，看到张红玲大姐正在门口嗑瓜子。 “英华，哎呦，这精神的。” “又懒了不想做饭了？” 张红玲笑着说道。 顾英华无奈说道：“姐，我看你这也天天闲着，要不你去给我做饭得了。” “你去给我做饭也不耽误你上班不是？” 张红玲笑了起来：“别贫了，给你炒个白菜，馒头自己回家蒸去。” 一来二去，和张红玲挺熟悉了。 顾英华连忙说道：“大姐大姐，有鱼没？来个红烧鱼，烤鸭也行。” 张红玲笑笑对后面喊了一声：“一个红烧鱼，一份炒白菜。” 顾英华满意的笑笑，拿出饭盒放到桌子上。 看着张红玲，突然想到今天签到给了一斤大白兔奶糖，他顺手摸出一把七八颗塞给张红玲。 张红玲一下按住顾英华的手，面色严肃。 “你跟姐说，你钱哪来的？” “你虽然年纪小，可也是干部了，可别犯错误！” “你别跟我胡说八道，说实话。” 顾英华得意一笑，拿出工作证摆在桌子上，挺直胸膛： “张红玲同志，请叫我顾科长，我是轧钢厂维修科科长，正儿八经的科级，正科级！” 这种事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扮猪吃老虎那套没什么意思。 张红玲拿起工作证看了一眼，倒抽冷气。 接着就是大喜：“哎呀，你这孩子，还真是厉害，可了不得。” “不过就算一个月一百一十多块，也不能这么花。” “这还不到半个月，一顿好几块，你光在这吃饭就花了四十多块，这还了得？” “你爸妈都不在了，你得存点钱，也好娶个媳妇。” 顾英华认真点头：“姐，我一定会的。” 很快做好饭，顾英华提了饭告辞出来，已经天黑了。 他也没回家，步行往外走去。 下午闲着无聊，和李大刚聊了几句，问了下黑市和鸽子市的事情。 虽然他不太在意这些东西，但是既然来了，总得去见识下。 反正晚上闲着也没事，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时代啊…… 一路走过去，等到走到地方，找个东西把脸围起来，从空间里弄个袋子背上十斤玉米面，直接走向黑市。 据说黑市有好东西。 刚到黑市门口，旁边黑暗的地方站起几个人来。 看到他背着东西来卖东西，那几个人又坐回去了。 黑市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有人成交，也都是很小声的嘀咕。 转了一圈，他在一个摆着十来件小古董的摊子面前停了下来。 现在粮食还没那么紧张，摆摊的人看他一眼，没说话。 “看不见，给个亮。”顾英华随口说道。 那人拿手电照了下地上的东西，就匆匆闪过一遍就算了。 顾英华就是看看！ 因为他不懂这些东西，真要买，这也不是合适的时间点。 等几年之后，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白菜价，现在就是来摸摸底。 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那摊主“吭哧”一声笑了起来。 “别装了。”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我就是个生手，我也不打算买，就看看。不让看啊。” 那人：“你……” 看了一会，转悠一圈，也算是认识了这个地方，至于卖东西，那真懒得卖。 算了吧，以后要想真买东西，懂了之后再说吧。 回到家，已经二十点半。 看看家里的东西，把白菜吃完，鱼吃了三分之一，就丢在桌子上不管了。 顺手在家里又放了十来斤白面。 第二天上班之前，看着贾张氏磕完头，顾英华看看家里的东西样子才去上班。 等到晚上回家，果然白面不见了，鱼也不见了，窗户被撬开了。 没错，窗户是被撬开的！ 边上都撬坏了。 顾英华冷笑，对着外面大骂几句。 第二天下班，家里再放点大米，放点剩菜。 接连几天，几乎天天丢，尤其是菜！ 然后……顾英华突然几天没放东西，果然这几天没丢东西。 等了三四天，顾英华带回两个饭盒，半饭盒红烧肉，半饭盒炒鸡。 安置好一切，顾英华看看东西，冷笑一声。 第39章 煮巴豆吃的贾家 果然，第二天下班，顾英华刚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一股恶臭，从贾家传出来的。 秦淮茹一脸苦涩的在洗衣服。 贾东旭突然扶着门从屋子里就要往外跑，还没来得及跑出门，突然“噗”的一下子，贾东旭一下摔在地上，脸色惨白。 “东旭快让开，我要去茅房……哎呀……”贾张氏一步想要跨过贾东旭，一下夹不住了。 “奶奶，我要拉死了，救救我……”贾棒梗在屋子里哭嚎，哭嚎都没什么力气了。 贾张氏虚弱的扶着墙，双腿抖的筛糠一样，不用去厕所了。 “秦淮茹你是死人啊，还不快拿衣服回来。” 贾张氏骂人都有气无力了。 秦淮茹转过身，看一眼在旁边嘿嘿直乐的顾英华，无奈的说道：“哪里还有衣服，你全拉过了。” 贾东旭实在是不行了，手都在哆嗦：“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顾英华有点好奇，贾东旭不是早晨就去上班了吗？ 他怎么也中招了？ 易中海下班回来，闻到味顿时皱眉，一眼看到贾家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 “哎呦，这是怎么了这是？” 易中海刚要过去，又被熏的退了回来。 贾家的屋子里简直…… “师傅，快送我去医院……我要不行了。”贾东旭哀求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大惊：“英华，快帮个忙去找个车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 顾英华淡然说道：“我去放下东西就出来帮忙。” 回到屋子，顾英华立刻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 “曹尼玛的，谁特么又偷我家的饭菜了？” “偷一两次我就不说了，你踏马天天偷，还要不要脸了。” “报警，这都是惯犯了。” 贾张氏恶毒的看着顾英华，想要骂他都没力气了。 贾东旭哀怨的看着易中海：“师傅，求你了……” 易中海那还顾得上报警：“英华，先救人，贾家这都不行了。” 院子里的男人正好都下班回来，看到这样子，大家连忙帮手。 好歹过了一会，阎埠贵和阎解成去借了个平板车，把他们三口都好歹丢上去，拉着送医院去了。 秦淮茹放下东西连忙跟着去了。 顾英华优哉游哉的跟着去医院看热闹。 尼玛的，半斤巴豆煮过的菜，弄不死你们！ 贾张氏和贾东旭贾棒梗哎吆连天的被送到医院。 医院里的人看到这个样子，也都捂着鼻子。 几个人完全一模一样的症状！ 医生很快确诊，纳闷的看着他们：“你们一家人有病吧？煮巴豆吃？” 贾张氏最馋，吃的最多，拉的都快翻白眼了。 巴豆导致的拉肚子，只要不是出现严重的呕吐之类的，死不了人。 医院里给几个人挂了水治疗，慢慢缓解下来了。 易中海纳闷的问医生：“医生，刚才您说煮巴豆吃？” 医生没好气的说道：“不是煮巴豆吃，能拉成这个样子？” “一家人不知道怎么想的。” 易中海不解的看向秦淮茹：“你们家吃什么了？” “怎么吃坏肚子还这么严重？” “你怎么没事？” 秦淮茹低了头没说话。 其他几个人也都是奇怪。 顾英华哼了一声：“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什么叫你怎么不拉？” “你还盼着他们一家全都拉肚子啊？” 易中海被憋了一下。 他也算是想明白了，肯定是贾家弄了好吃的，娘三个吃了，不让秦淮茹吃，结果反而秦淮茹逃过一劫。 秦淮茹不说话，其他人也没法多问，看到贾家人安置下来，就都各自回去了。 顾英华走到外面点了根烟，秦淮茹走了出来。 她看着顾英华，欲言又止。 顾英华笑笑：“你不拉肚子玩玩？” 秦淮茹哭笑不得的看着顾英华：“你不怕闹出人命啊？他们确实不对，可你这……” 顾英华摆摆手，直接扬长而去。 看到他的样子，秦淮茹叹息一声靠在墙上，无助的看着天空。 她早就知道要遭……贾家接连的去偷东西，顾英华却每次骂几句就算了，也不追究，肯定没好事。 顾英华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果然，贾家中招了…… 但是谁都不知道的是……秦淮茹这次根本没劝也没提醒。 不是因为劝了也没用，而是她不劝！ 贾家一直到了第三天才回来，就这还走路哆哆嗦嗦的。 顾英华刚下班回来，恰好看到他们一家回家。 秦淮茹这两天抽时间回来，好歹把贾家收拾干净了。 看到顾英华，贾张氏就气的哆嗦着指着顾英华：“我要去街道办告你！” 顾英华悠然站在门口点根烟：“告我？好啊！” “去告啊！” “去告诉派出所，你们天天撬我家窗户，进去偷东西？还是惯犯？” “下次，没准我就用老鼠药拌饭毒老鼠了。” 贾家真特么没用，三口人被收拾，才给了120积分，其中给还有60是秦淮茹给的。 贾张氏吓的浑身一哆嗦。 贾东旭低着头，脸色惨白的直接回家，一头倒在床上。 隔壁就是他们家，总不能自己家里一直什么都不放吧？ 可他们小偷小摸的，警察来了也都很无奈。 但是这么来一次，看你们长不长记性！ 果然消停了！ 接连几天，贾家再也没敢来偷东西。 第二天上班，顾英华去二车间转了一圈：借口就是巡查有没有损坏需要维修的地方。 转了半圈，就看到二车间主任黑着脸正在骂易中海。 “易师傅，你也是老人了。” “贾东旭到底什么病，八天了还不来上班？他想干什么？” “厂里请假制度你不是不懂，贾东旭平白无故不来上班，你嘴皮子一张一闭，就得给病假？” “让厂医开条子，我就给病假，不然滚蛋。” 顾英华冷笑：易中海也是蠢。 贾家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想靠着一个连拜师都不肯的徒弟给他养老。 他还不如管好何雨柱呢！ 人有的时候魔怔了，真的是不可理喻。 不过贾东旭也牛逼，一个拉肚子，八天还不来。 这种拉肚子只要不拉了就好了，顶多三四天就差不多了。 这个年月，谁舍得八天不上班？ 看这个样子，这是还打算继续不上班？ 管他呢。 下班回到家，他看到秦淮茹又在洗衣服……四合院洗衣机还真是…… 贾家传出来米粥和肉的香味。 不用说，又是贾家娘三个在吃好的，把秦淮茹赶出来了。 已经接连五六天了，都是肉香味。 顾英华突然奇怪了：贾家这么有钱吗？ 他特地在工厂问过了，贾东旭现在是一级工，一个月工资三十块钱露点头。 可就这几天，估计大十几块进去了。 他回到家，摘了手表放到桌子上，煮上粥，去个厕所，回来遇到阎埠贵坐在门口。 这大冷天的，他也不嫌冷。 第40章 金表丢了 顾英华随手散根烟给他：“贾家日子挺好啊？” “这又是鱼又是肉的？” 阎埠贵可是四合院门神，谁家要是带个什么回来，基本上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着顾英华，阎埠贵点了烟，拿着胶布裹的粽子一样的眼镜小心的缠胶布。 “一家子都不是过日子的料，早晚一家人过不下去。” “一个月三十多块工资，都吃到肚子里去了。” “就不怕什么时候遇到个饥荒。” 听着他的话，顾英华突然很感叹。 人家贾家，如果按照原剧情，不但过的下去，还过的比别人都好。 最后，更是谋夺了整个四合院。 阎埠贵这些认真过日子的人，最后反而都…… 顾英华突然心里冷哼一声：恶人得好报？ 别做梦了！ 自己来了，就算让阎埠贵过的好起来，都不可能让贾家和剧情一样，坏事做尽，却能善终一生，大富大贵。 顾英华故意逗阎埠贵：“三大爷，您可是金口玉言，您不是常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吗？” “人家这不就是吃喝吗？” 这句话让阎埠贵直撇嘴，捏捏眼镜腿，小心的挂在耳朵上。 看看贾家那边，阎埠贵翘起二郎腿。 “平常吃喝跟大吃大喝，那能一样吗？” “国营饭店的烧鸡，比自己买只鸡做得贵两倍，他们家是真舍得。” “那饭店里的红烧肉，一斤不得卖出三斤的价来？” “吃喝嫖赌吃喝嫖赌，为啥单纯吃饭放在这四大恶之首？” 顾英华一惊，牛逼啊，他们还自己不做，去国营饭店买？ 他们家这经济来源可就太不正常了。 “三大爷，你这眼睛得多少度啊？” 这年代近视眼还是不多见的，顾英华有点好奇。 和阎埠贵随意说几句，顾英华回到家，拿了几个饼子过来热着，打算等粥熟了凑活吃饭。 他顺手就想去看看时间，一伸手，手腕上没表了。 忘了，刚才洗手摘了放桌子上了。 可一看桌子上，哪里还有？ 表呢？ 顾英华心里一惊！ 左右找了一遍，兜里，桌子上，地上，各处地方都找了，甚至床上柜子里都找了，哪怕他根本没可能放到那里面。 “我艹……”顾英华突然大惊：不会被贾家偷走了吧？ 但凡丢了东西，第一个怀疑贾家，这都成习惯了…… 可他摇摇头，贾家应该没这么大胆子。 那块表可是金壳手表，也就是俗称的金表，而且还是个什么牌子的，一千二百八！ 这还是信托商店二手买来的，不然更贵。 那是所有徒弟都凑了差不多十块钱给他买的。 这块表顾英华倒是不在意，有系统的人，不会在意这玩意的价值。 他在意的是徒弟们的心意！ 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真正收到的善意的礼物。 甚至，他都想好了，这块表以后要留着传家，绝对意义重大。 可居然丢了？ 自己才戴了几天？ 不可能落在工厂里，因为回家进门的时候他还看了眼时间，洗手的时候才摘下来放下了。 绝对带回来了，他记得很清楚。 回到家再回来，中间就是去厕所回来，还和阎埠贵聊了几句，表就是在这个时间段不见了。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顾英华真急了，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声音如同平地炸雷。 “一大爷。”顾英华直接过去拍门，也顾不上易中海已经不是一大爷了。 易中海拿着筷子刚要吃饭，突然被大力拍门吓了一跳，差点筷子都扔了。 “英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易中海一边披上衣服一边喊了一声。 很快，院子里的人被惊动，何雨柱住的近，最快被惊动跑了出来。 “怎么了英华？”阎埠贵扶着眼镜跑出来。 顾英华着急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快去报警，院子里谁都不准离开。” 听到价值一千多块的金表丢了，所有人都惊了。 一千多块，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全院子上班的所有人工资加起来，一个月都不到五百。 一千块，现在能买一个四间房子的独院了。 易中海第一眼就看向了贾家。 贾家只有秦淮茹走了出来。 “先别报警，没准是院子里谁家孩子手欠拿去玩了。”易中海连忙说道。 “快去把各家孩子都喊出来问问。” 各家孩子都被喊了过来。 贾家的人也被喊了出来。 贾张氏一脸的不耐烦：“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没个教养。” “妈，英华丢了金表，值一千多块。”秦淮茹连忙说道。 贾张氏一下抬头看着顾英华，都给吓了一跳，这真不是装的。 一千多块的金表，在这个时候的价值真的太高了。 “啥表能值一千多块？这小野种这么有钱？” “他当干部的，肯定是吃了黑钱！” “明天我就去告他贪污吃黑钱。” 贾东旭吓了一跳，连忙挡住贾张氏：“你疯了？这种时候你还说这个！”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科长，你有什么证据就敢去告人家？ 你一个告不成，贾家就死定了。 人家可是干部，大干部了。 “那是英华的徒弟凑钱给英华买的拜师礼，是金表。”秦淮茹低声道。 贾张氏倒抽冷气，看一眼顾英华：“他徒弟倒是孝顺。” “东旭啊，你什么时候也能收几个徒弟，有几个徒弟孝敬多好啊。” 收徒弟感情你就是为了收人家孝敬？ 贾东旭连忙看旁边，就他那水平，他这辈子也不够格带徒弟。 就算有资格带徒弟，谁家拜入贾东旭门下，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院子里的孩子都到齐了，从刘光齐和阎解成这几个最大的，到最小的两岁的阎解睇都没放过，易中海连忙挨个询问，孩子们都是摇头。 贾棒梗站在贾张氏身后，看着孩子们被询问。 “棒梗，你去没去英华叔家？”刘海中立刻看向贾棒梗。 院里如今孩子就这几家有。 贾张氏当即瞪圆了眼：“二大爷，你胡说什么？我乖孙从来不去。” 院子里的人都看向贾张氏，从来不去？ 从来不去前几天怎么拉的肚子？ 甚至易大妈可不止一次看到贾张氏趁着顾英华上班，带着贾棒梗去撬窗子偷东西。 易中海瞪一眼贾张氏：“棒梗，你去没去过？” 贾棒梗摇摇头：“没去，他连我爸我奶奶都敢打，我不敢去，我怕挨揍。” “真没去？棒梗，可不敢撒谎。” “这可是要蹲大牢的。你到底看没看到手表？”易中海接着问道。 贾棒梗很干脆的摇头：“没有。” 院子里的人都纳闷了。 看贾棒梗和贾家的样子，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第41章 改不了的贼 顾英华虽然怀疑贾家，但是他真不觉的贾家有这个胆子去偷这么贵的金表。 毕竟这么贵的金表，一旦事发，这个时代，打靶是真的跑不了。 阎埠贵都急了：“英华，你好好想想，有没有没带回来？还是放哪了？” 顾英华仔细回想，但是没有岔子，很清楚。 “我就下班去了个厕所，回来再门口和你闲聊了几句。” “前后也就顶天了十分钟的时间，回来就发现手表没了。” 刘海中连忙说道：“会不会掉哪个地方了？咱们再找找看？” 顾英华点点头：“三个大爷，你们帮我找找看。我是真找过了。” 易中海点点头，三个人一起进去，把房子里各个地方都找了。 顾英华家里东西不多，没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手表也不会特地藏起来。 仔细找了一圈，几个人走出来摇头。 “报警吧。”顾英华这次不针对任何人，只是因为这手表太珍贵了。 贾张氏这一次都没有拦着，贾东旭也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进了贼？” 阎埠贵忍不住说道。 易中海摇摇头：“哪能那么巧？就上个厕所的功夫就进来了？” “咱们院子这么多人，有个生脸孔进来，谁看不到？” “三大爷，你今天在门口，你看到生脸过来了？” 贼要偷东西都会踩点，大街上偷钱包的例外。 不踩点，哪个贼敢贸然进入一个四合院的人家家里偷东西？ 阎埠贵很认真的想了想，慢慢摇头。 “今天还真的没有生面孔进来。” “院子里出出进进的，就咱们院子的人。” “报警吧。”易中海也没办法了。 这种事情，他都不认为贾家有这个胆子。 院子里的人都是面面相觑，这要是找不出真凶，必然得报警。 要是找不出来，这么贵重的东西，以后院子里谁都担着嫌疑。 “报警吧，这么贵重的东西，谁家丢了都要命。”许富贵在旁边说道。 “我是一大爷，我看先报警，谁家都不许动。” “警察来了，所有人家里，都得搜一遍。” 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这么金贵的东西，要命。 许大茂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听到丢了金表，惊骇无比。 “太大胆了吧？金表都敢偷？”许大茂惊讶的说道。 “行了，报警吧。”顾英华无奈说道。 这年月，就算是真报警，侦查手段落后，如果是那种路过的贼给偷走了，大概率是白瞎了，找不回来了。 派出所的人很快来了，丢了这么高价值的东西，那是大案啊。 可和顾英华猜想的一样，几乎没找到线索。 最关键的问题是顾英华太着急了，到处翻找，又让三个大爷进去找了一圈，结果现场一塌糊涂，指纹都是乱七八糟的。 一个老警察懂的指纹，各处提取了不少的指纹，可都没有什么用。 整个四合院，包括那些没人住的屋子，也都全部搜过了，没有。 “这个案子我们只能记录下来，慢慢查找了。”老警察说道。 顾英华苦笑：慢慢查找的意思，就是你别指望了。 但是警察不能说破不了案。 院子里的人也被挨个问询记录了口供。 这么大的事情，警察也不敢怠慢，哪怕找不到线索，只是仔细询问所有人的口供，都折腾了一晚上，可天都亮了，也没有任何收获。 顾英华无奈的回到家里，也不用睡觉了，该上班了。 昨天晚上他特地看着贾家人，贾家人真是一点异样都没有。 贾家虽然偷鸡摸狗的，可也就是一般人，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会掩饰到这么好。 顾英华心情很不美丽，那块表的价值不在钱啊。 如果只是钱，真被流贼偷走了，他也不会太过在意。 昨天晚上买回来的菜还没吃，顾英华随手热了，吃过饭去了轧钢厂。 一天心情都不好！ 等到下班回家，顾英华都是闷闷不乐。 路过贾家门口，顾英华突然一愣，贾棒梗蹲在门口，弹几个小齿轮玩。 小齿轮？ 顾英华猛然一惊，他一眼看向贾棒梗。 贾棒梗看到顾英华，立刻伸手抓住小齿轮就往屋子里跑。 顾英华差点红温：“贾棒梗！贾张氏你给我滚出来！” 仿佛院子里炸了个雷，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的易大妈差点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易大妈连忙擦擦手走过来：“英华，这又是怎么了？” 院子里很快跑过来几个人，易中海从屋子里叼着烟出来：“又怎么了……” 贾张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顾英华，你又干什么？” “我们这次可没得罪你。” 顾英华红着眼睛，指着贾棒梗：“你们敢偷我的表！” 贾张氏大怒：“你放屁！” “我拿点吃的喝的就罢了，你那么贵的表，我还没老糊涂，被抓进去我不得坐牢吃枪子啊。” 贾张氏也不蠢啊…… 她知道偷吃喝警察来了也顶多训两句。 可这么金贵的东西，她真不敢。 顾英华大怒：“你还说没有，贾棒梗手里是什么？” 贾张氏顿时吓的眼皮子狂跳，连忙看向贾棒梗手里。 贾棒梗紧紧握着手藏在背后。 贾东旭这个时候恰好下班回来，听到这句话，瞬间吓的脸色惨白。 一千多块的金表，这个时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那得家破人亡啊。 他一下冲过来，硬扒开棒梗的手，看到了三个小齿轮。 “齿轮？棒梗，你齿轮从哪拿的？” 贾东旭顿时感觉眼前发黑，差点站不住。 他虽然技术不咋地，但是一个钳工，太清楚了，这么小的齿轮平常根本见不到。 正常的老百姓家里物件，只有手表里才会用到这种小齿轮。 贾张氏哆嗦着看着贾东旭：“东旭啊，这小轮子……是手表里的？” 贾东旭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一下扶着墙才让自己稳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易中海大惊，连忙走过去，从贾东旭手里拿过齿轮。 看着这精密的齿轮，他顿时手一抖：“棒梗，真是你偷的？表呢？” 贾棒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我没拿表，这是我路上捡的。” “曹尼玛的，这个时候你还特么撒谎，老子打死你。”顾英华气的暴走，冲过去就要揍人。 第42章 要么赔钱，要么坐牢 何雨柱和许大茂连忙拼命抱住顾英华。 这个时候暴怒之下，贾家人不死也要重伤啊。 易中海连忙拉住顾英华，抱住他死命拉着：“英华，英华，别冲动，先把事情搞清楚。” 顾英华气的气喘吁吁，浑身哆嗦。 表丢了，要是找回来，他也不会太过愤怒。 可表居然被拆了！ 秦淮茹脸色煞白，再也顾不得贾张氏和贾东旭，一巴掌抽在棒梗脸上：“说，表呢？” “为什么要去偷你叔的表。” 贾棒梗嚎啕大哭，一下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乱踢秦淮茹的腿。 “奶奶，这个臭婊子打我，你快打死她。” 贾张氏下意识的就要动手，可这一次，她的手只是抬了抬，就没动了。 这事太大了。 她都不敢想啊。 贾东旭哆嗦着一把抓住贾棒梗提了起来，左右就是两个大嘴巴：“说，表呢！” “昨天你怎么没拿出来？昨天你藏哪了？” 贾棒梗终于害怕了，他连忙大声说道：“在床底下那个罐子里。” “昨天我藏在腰上的。” 贾东旭一把丢下贾棒梗，冲进去翻找。 一院子人都傻眼了，昨天所有地方都搜了。 甚至各个大人身上，警察都搜了一遍。 可唯独没想到一个四岁多的孩子居然把表藏在身上。 很快，贾东旭双腿哆嗦着，几乎站不住，双手捧着一块被砸的稀烂的表走了出来。 “英华，顾科长……我……我……对不起，对不起……你饶了棒梗，饶了我们一家子吧……” 贾东旭嚎啕大哭，一下跪在了地上。 贾张氏双腿一软，眼前发黑。 要是表没坏，无非就是把表还给顾英华，她还能撒泼打滚，把事情熬过去。 可表被砸的稀烂了…… 赔？ 一千多块的表，他们是真赔不起啊。 院子里刹那间安静无比，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顾英华气的如同愤怒的公牛：“报警！” 贾东旭一下爬过来，死死抱住顾英华的腿哀求：“顾科长，顾科长，求你，饶了棒梗，我就这一个儿子。” “他还小，不懂事，他不知道金表金贵，求你饶了他，我们赔，我们赔。” 贾张氏扑过来抱着顾英华的腿：“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不知道东西金贵。” “求你饶了棒梗吧。” 秦淮茹软在地上，泪流满面：“你们今天知道害怕了吗？” “你们不是一直教棒梗偷东西吗？”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 易中海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报警……一旦报警，棒梗五岁了，尽管年纪太小不会被处罚，可一辈子都得背着个贼偷的名声，算是完了。 贾家的大人，肯定是要被处罚的。 贾东旭和贾张氏枪毙倒是不太可能，可不蹲个十年八年大牢肯定出不来。 如此大的事情，警察一定要给顾英华一个交代的。 “棒梗，为什么要去偷你英华叔的表，为什么要砸坏？你知不知道这表多贵？”刘海中着急的满头大汗。 棒梗说道：“他家里那么多好吃的，天天锁着门，我好容易才撬开窗子拿了几次白面和肉菜。” “他还故意让我们吃了拉肚子。” “我看到他的表放在桌子上，我就拿回来了。” “我就是要砸坏，让他用不成。” “我是小孩，我奶奶说了，小孩偷东西不犯法，警察都不管。” “你活该。” 院子里的人都惊恐的看着贾棒梗。 这才四岁的孩子，怎么这么恶毒？ 顾英华看着贾棒梗，还真拿他没办法。 但是拿他没办法，拿他们家大人也没办法吗？ 顾英华没有那么大度。 “英华，你看事情已经发生，也不可能挽回了。” “真要把贾家人都送进去，棒梗也得饿死。” “让贾家赔钱行不行？” 易中海叹了口气。 顾英华冷冷的看着贾家人，正发愁怎么把这恶心人的一家送走呢。 既然贾家人自己撞到枪口上，那这一次，自己不让贾家付出足够的代价，是不可能的。 自己正找机会呢，他们自己撞上来！ 一块金表，换来贾家滚蛋，值了！ “不行，必须报警！” 一千多块的表，这个时候绝对是大案了。 贾东旭必然被工厂除名，贾家没了这个工作，就彻底完蛋。 顾英华心里暴怒，可也知道，自己的表没了。 放过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贾张氏大哭，抱着棒梗不敢撒手：“饶了我们，饶了我们，棒梗你快说你不敢了。可我们赔不起啊。” 现在贾东旭才是一级工，一个月三十来块钱，而且还没干几年，家里绝不可能有一千多块。 易中海现在也才是六级工，这几年他也是刚起步，一千多块他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现在他也还没到为了养老魔怔的时候，不可能倾家荡产去为贾家出钱。 贾东旭脸色惨白：“就算卖房子也赔不起啊，我可怎么办啊。” 院子里安静下来，都在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看着这家滚刀肉，主要是偷东西的是贾棒梗，贾张氏和贾东旭只能算是从犯。 打靶是打不了，只能送去坐牢。 棒梗还能免于惩罚，凭什么让他免于惩罚？ 易中海这个时候咬牙说道：“英华，事情已经这样，也没办法了。你就算报警让他们蹲大牢，你的表也回不来了。不如让贾家赔钱吧。” 顾英华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愤怒。 弄死他们都让顾英华感觉不解气，这家人太不是东西了。 不过，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过的下半辈子不如死！ 枪毙是枪毙不了，坐牢，将来怕也不安生。 钱，才是贾家的命根子！ 赔钱？ 顾英华突然心里冷笑：赔钱他们绝对赔不出来。 如果他们能赔出来一千多块钱，那他们家更死定了！ 顾英华转头就去工厂保卫科让保卫科查查他们家的钱是怎么来的。 “既然都是一个院子邻居，大家伙都给你们求情，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个，报警，你们全家被枪毙。” “第二个，立刻赔钱！” 他看着贾家，从兜里一摸，摸出李大刚后来给的买表的条子。 第43章 秦淮茹抵债？我得矜持下 “我这个表，是我徒弟们凑钱从信托商店买的，有信托商店的条子，一千二百八十块买的。” “几位大爷，你们都看好，贾家你们也都看好。” 顾英华拿着条子给他们看过。 “说吧，你们一家被枪毙还是赔钱。” 他突然很期待贾家能拿出这一千二百八。 一个月三十多块，却鱼肉不断，工资不倒贴都算牛逼。 还能拿出一千多？ 易中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能的想要说少赔点，可看着那条子，白纸黑字的，这个没有周旋的余地。 顾英华没有让多赔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贾家，这次贾家被人赃并获，已经是铁案，跑不了。 贾东旭张了张嘴：“我家里一百块都拿不出来啊。” “我爸的抚恤金都早就花没了。” “我……” 贾张氏不敢抬头说话，老贾的抚恤金，基本上都被她偷偷去买肉吃花光了。 他们家更是隔三差五的吃肉吃鱼，贾东旭的工资基本上月月光，根本没钱可存。 现在还不到何雨柱舔狗的时候呢。 贾东旭艰难的说道：“我们家就房子还值钱……” 贾张氏一下脸色惨白：“不行，房子收了我们住哪？” “我们三口人咋活啊。” 何雨柱纳闷了：“你们家不是四口人吗？怎么还三口人？” 阎埠贵摇摇头，看一眼贾家的那间房子。 就这间房子，顶天了值一百多块钱。 就算赔房子，都差远了。 这次贾家终于知道教孩子偷东西是什么后果了。 顾英华冷冷说道：“他们一家没把秦淮茹算人。” “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 “这个案子，派出所可是重点大案，早已经立案了。” “只要报警，你们全家死！” “让你们赔钱，就是给你们最后的机会。” 何雨柱“啊”的一声，顿时无语了。 “你们……秦姐多好的人，你们家也太不像话了！” 他不关心金表，也不关心债务，只关心秦淮茹。 院子里的人都看向了贾家。 这个事情，就算大家想要帮忙都有心无力。 贾东旭脸色煞白：“我慢慢还行吗？一个月我还你十块钱。我们家也得活啊。” 一个月还十块？ 别说院子里的人，就连易中海都皱眉。 那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一百二十八个月？ 十年还多？ 顾英华冷冷的看着他们：“等十年多还清？你觉的可能吗？” “这些钱我放到银行里，一个月都有几十块利息，十年光利息都得快一千块了。” “还钱！要不然报警。” 贾东旭直接跪在顾英华面前：“求你了，英华，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饶了我们家，我们家真还不起那么多啊。” 贾张氏抱着棒梗，罕见的打了棒梗一下。 棒梗知道怕了，不敢说话，缩在贾张氏怀里。 易中海感觉头都炸了：“英华，你看要不……” 可他也不好意思张嘴说一个月还十块。 可多了，贾家真负担不起。 贾东旭三十块工资每个月还十块，剩下正好二十块钱，勉强够一家人吃饭。 毕竟是四张嘴啊。 按照之后街道办制定的标准，人均五块钱是贫困线，那就是吃饭都勉强的家庭。 人也不能只吃饭，总得有点其他开销，至少过冬的煤炭，水电，都是要钱的。 可要是还十块，那都得十年多。 秦淮茹绝望的靠在墙上，无声的看天，天降横祸啊。 院子里只剩下贾家的哭声。 顾英华咬牙切齿的看着贾家。 可贾家真的是没办法了，贾张氏绝望的看着贾东旭。 “这样吧，我说一句，英华你看合不合适。”聋老太太突然走了出来。 顾英华看到她，点点头。 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她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同意的。 今天贾家死定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贾家要是赔钱，也确实是困难。” “不如这样，贾家的房子抵给你，剩下的钱，就让淮茹给你抵债。” 啥？ 顾英华愣了。 不只是顾英华没反应过来，院子里的人都傻眼了…… 但是易中海他们几个年纪大的，却一下回过神来，都看向了秦淮茹。 这要是六七年前，老太太这么说，还真是没问题。 院子里年纪大的都经历过建国前那种黑暗的年代。 那时候拿老婆抵账的真有，还不少。 日子过不下去卖老婆的屡见不鲜。 但是现在…… 顾英华顿时愣了，突然回过神来，顿时心里一动。 换做别人，一千块换个秦淮茹肯定不换。 但是自己不缺钱，一千多块换个秦淮茹，这也不是不行。 聋老太太……也不是不办人事啊。 可这话顾英华肯定不能说，也不能答应。 他可是干部。 他认真的说道：“聋奶奶，买卖人口犯法的。” 秦淮茹都傻眼了：拿自己抵债？ 这关自己什么事？ 他们一家子作孽，自己凭什么？ 可她突然看到，整个院子居然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 秦淮茹一下眼神失去了光彩。 她也是成长在建国前，也听说过谁家过不下去，卖孩子卖老婆的。 哪怕是何雨柱，都没对聋老太太的说法有异议。 许大茂阴阳怪气的说道：“聋奶奶，你这太坑人了吧？娶个黄花大闺女才几块钱彩礼？秦淮茹能值一千块？” “贾家只花了五块钱彩礼，就算加上摆酒的几块钱，总共没花十块钱，就把秦淮茹娶回来了。” “现在要拿秦淮茹卖一千块？” “你真是黑了心了。” 许富贵本来不想许大茂说话，可许大茂的话，却让全院子的人都讪讪的低了头。 不错，这个年月，娶个媳妇才花多少钱？ 刘海中看看秦淮茹，说道：“确实是过分了，秦淮茹到底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 “一千块肯定不行，顶多顶掉一百块。” 秦淮茹气的嚎啕大哭：“你们……你们……凭什么……我不是人吗？凭什么卖我？” 她慌了，可她心里，却突然感觉莫名的期待。 真抵债给了顾英华，没准日子过的没这么凄惨。 贾张氏罕见的没骂许大茂，她是真的慌了，死死的搂着棒梗。 周围的人都是皱眉，没有人认为秦淮茹抵债值一千块。 顾英华沉了脸：“老太太，现在新社会了，可不兴这个啊。可不敢胡说。” “买卖人口是要枪毙的。” 第44章 抵债，是你们求我的 聋老太太昂起头，得意的拄着拐杖往前走到前面来：“我还没老糊涂。” “这年月不让拿老婆抵债了。” “英华这一个人过日子，家里也没人，就让秦淮茹给你打扫屋子洗衣服做饭。” “一个月你扣点钱当还账。” “你们看看贾家，他们除了这个，还能有啥？” “总不能逼死贾家吧？那也是一家四口啊。” “我也知道，英华是看重表的情义，不是看重钱。” “淮茹去给你干活，你想打就打两下，想骂就骂两句，也就当出个气，要不然，贾家就得家破人亡啊。” 贾张氏眼睛亮了：“行行行！” “秦淮茹你就去干活抵账。” 贾东旭张了张嘴，可看看那破碎的金表，颓丧的低了头。 不等顾英华开口，何雨柱急了。 “凭什么让秦姐去抵债还任打任骂？” “那表跟秦姐什么关系？” 贾张氏大怒：“你个娶不上老婆的死光棍，爹跟人跑了的烂破鞋。” “闭上你那张臭嘴，跟你什么关系？” 何雨柱气的顿时就要冲过来。 刘海中连忙拉住何雨柱：“柱子，你少说两句。” 许大茂靠在墙边，阴阳着说道：“一个月扣点钱还债？” “扣多少？” “街道办一个正儿八经的临时工一个月才十八块。” “顾科长家里就那么点活，能扣几块？那得还到什么时候？” “有这钱存到银行吃利息都比这合算。” 顾英华却真的心动了，自己还正寻思怎么把十三姨弄到手呢。 这样，岂不是自己就方便了？ 一千块买个秦淮茹？ 这账合算！ 可怎么把这事坐实，还没后遗症？ 易大妈叹了口气说道：“英华，你看老太太说的也在理，也不能逼的他们家破人亡对吧？” 顾英华皱着眉头，咬牙切齿：“易大妈，您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逼的他们家破人亡？” “他们不作孽，能到这个地步？” “再说，秦姐是人，你们拿她抵债，你们还是人吗？” “我不同意，还钱，要么坐牢。” 易中海连忙劝说顾英华。 贾张氏哀求顾英华同意。 院子里的人也都纷纷劝说顾英华。 顾英华拿捏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不情不愿的看向易中海：“那这……易师傅，这合适吗……” 只要易中海敢答应，就让他立字据签字，把院子的人都绑上！ 这可是你们求我的！ 易中海挠挠头：“这合适。咱这不是买卖人口，只是干活抵债，写个字据，我们都按手印证明。” “还是老太太看的明白有办法。” “三大爷，你去拿纸笔，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按手印证明。” 为了贾家，易中海倒真的是出力啊。 他居然主动提出写字据，顾英华那就没问题了。 秦淮茹默默流泪，没有她反抗的余地。 阎埠贵无奈点头：“只能这样了，英华，你就答应了吧，我去拿纸笔写字据？” 贾张氏连忙哀求的看着顾英华。 “顾科长，求你答应了吧，我们真的没办法。” “我老婆子给你跪下了，我们一家人都给你跪下了，求你就答应了吧。” 贾东旭脸色煞白的看着顾英华：“顾科长，你就饶了我们一家，就答应了吧。” 顾英华无奈的叹了口气，深深皱起眉头。 易中海无奈的看一眼贾东旭和贾张氏，心里突然激动起来。 要是这样，贾东旭和贾家的日子更难过。 自己以后对他们好点，那贾东旭不得对自己感恩涕零？ 到时候自己养老，没准就牢靠了。 他当即坚定的说道：“就这么办吧。” 顾英华这才点点头：“要不是今天看聋奶奶和几位大爷的面子，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等于我没了徒弟们给我的情义啊。”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看呢？” 刘海中点头：“这样最好，英华，我们院子都得感谢你，这事不闹大最好了。要是闹出去，我们也脸上无光啊。” 许富贵哼了一声：“英华，也就是你心善，要是我，我是绝对不同意的。一千块啊。” 他瞄了一眼秦淮茹，秦淮茹确实是个尤物。 可这个年月，什么尤物能比吃饱肚子更重要？ 女人能当饭吃吗？ 一千多块啊，要是去摸暗门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顾英华苦笑道：“都是一个院子邻居，我总不能看着他们一家去死吧？” 阎埠贵说道：“那我去拿纸笔写字据。” 很快阎埠贵拿了纸笔过来：“怎么写？” 顾英华考虑一下：“既然这是大家一起的意见，那我也不能不把事情说清楚，先小人后君子。” “秦淮茹给我干活抵账，不是我要求，而是贾家求我的，是整个院子一起求我我才答应的，这都得写在字据上。” 阎埠贵点点头：“嗯，这个在理，这种事，那肯定得写的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贾张氏急了：“阎埠贵你别光说，你倒是快写啊。” 秦淮茹默默的靠在墙上，低着头，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顾英华接着看着贾家人说道：“贾家的房子抵给我，我大方点，这房子也就顶天一百块，我给算一百八。” “剩下一千一百块，秦淮茹每天去给我收拾房子打扫卫生带做饭，一个月抵十块。到还清为止。” “你们同意吗？”易中海用力点点头，看向贾张氏：“这一间房一百八，价格给的仁义。” “秦淮茹一个月干活抵十块，也合适。” “一个街道办临时工才十八块呢，还得起早摸黑的，那得干多少活啊。” 刘海中用力点头：“这个价格是人情价了。”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这个价格绝对合理合适，给了天大的人情。 聋老太太很得意，自己的主意得到全院子的认可，自己这老祖宗的地位又稳固了。 这个价格，就算是贾家，也说不出来什么。 贾东旭颓丧的点头：“我同意。” 贾张氏突然说道：“能不能不赔房子？” “那一百八也让秦淮茹干活抵债，多干几个月给你当利息也行。” 顾英华脸色一沉，不等他说话，聋老太太一拐杖敲到贾张氏头上。 “你是想一分钱都不赔？” “英华能答应房子抵债一百八就算天大的情分了。” “你借钱还得九出十三归呢，先扣了利息呢。一点钱头都不给，你去坐牢吃枪子吧。” 贾张氏疼的脸抽抽，连忙抱住脑袋点头。 她还真是这么想的：让秦淮茹干活顶账，在她眼里那等于一分钱没赔。 她干点活怎么了？ 反正她在家除了做家务也没其他事情。 这不等于白赚吗？ “给我干活期间，早晨六点得到我家，晚上八点下班。” 第45章 贾张氏太给力了 “中途不得回家给贾家干任何活。” “不能迟到早退，迟到早退一次扣五毛钱。不能帮贾家来偷东西，不管是不是和秦淮茹有关，只要她看不住家，贾家来偷一次，扣秦淮茹十块钱，扣满十块，就多加一个月。” 既然抵账了，顾英华可就不客气了。 这种时候，这种账得算清楚。 早晚老子要让你抵账抵一辈子都回不去，埋在土里，都还没还完我的债。 贾张氏当即急眼了：“那不行，早晨六点去，晚上八点回，我们家她还得干活呢。我们早晚吃饭怎么办？” 易中海瞪了贾张氏一眼：“你闭嘴，秦淮茹没嫁过来之前，你们一家喝西北风活着啊？不能自己做？” “英华都给你这么大面子了，你还不知足？” 贾张氏一缩头不吭气了。 顾英华点了根烟，叹了口气。 看一圈院子里的人，他慢慢说道：“一个月顶十块钱，就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本来活就不多，你还想拿着我的工资给你们家干活？” “给我干活抵债了，就算是躺在我家里睡大觉，那也得是在我家。” “贾东旭在轧钢厂发工资，怎么不去纺织厂干活？” “几位大爷，你们说对不对？” 许富贵得意的说道：“那可不？” “我家大茂他妈在娄董事长家里干活，既然拿了工资，那就算没事，都得在娄家等着听招呼。” “闲着晒太阳睡觉，那都不能离地方的。” “你这抵债的，那更不行了。” “哪能拿了人家的钱，还回自己家干活？” “我们家里都是我收拾呢。” 贾张氏顿时不说话了。 她突然眼睛一转：“你说的，阎埠贵，你快写。写完了没？” 阎埠贵让她弄的很烦：“写完了写完了，下面呢？” 顾英华刚要说话，贾张氏得意的看着顾英华说道：“这字可是落纸上了。” “一天到晚在你家，那饭得你管。这么早去了，那么晚回来，回家那可是你不同意的，你不能不给饭吃吧？轧钢厂还管饭呢。” 阎埠贵一愣：这贾张氏还真是……她比自己都能算计啊。 周围的人也都是一愣。 刘海中皱皱眉头：“贾张氏别胡说八道。” “一个月才等于十块钱，再一天三顿管饭，那顾科长等于赔钱。” “换你家你能干？” 许大茂突然大声说道：“轧钢厂谁说管饭的？中午吃饭得自己买饭票菜票，得自己出钱。” “抵债干活又不是去享福的，还管饭。” “要是管饭，一个月最多顶五块钱债。” 贾张氏大怒：“许大茂你闭嘴！” “跟你什么关系。” 顾英华连忙说道：“那不行，既然立下字据就得讲规矩，对吧一大爷？聋奶奶？” “多张嘴吃饭，也不是小事。”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都是点头。 这年月多张嘴吃饭，那可是很大的负担。 “那是应该的，多张嘴吃饭，我可是知道多不容易。” “英华家就一个人，就收拾点家务，衣服都没的洗，就一个月十块，我这个老师才一个月不到三十块，每天要忙那么久。” “秦淮茹其实干不了多少活，这么轻松一个月十块还管饭，确实不像话。” 阎埠贵对多张嘴吃饭可是深有体会。 贾张氏哼了一声：“反正在你家干活，我们家是不管饭的。” 秦淮茹绝望的靠在墙上，呆呆的看着天空。 这件事情，她居然没有发言权。 可抵债的是她啊！ 易中海挠挠头，他知道贾张氏绝对是干的出来的。 看到贾张氏这么说，易中海都眉头深皱，其他几家人也是无语。 两家都不管饭，那岂不是要饿死秦淮茹？ 不过易中海也知道，贾张氏这就是想要逼着顾英华管饭。 这样，贾家不但能让秦淮茹干活抵债，还能少一个人吃饭。 更能去顾英华家里弄点吃喝。 何雨柱看不下去了：“贾大妈，你这太过分了吧？秦姐可是去给你们家抵债！人家凭白的摊上这么档子事，得罪谁了？” 贾张氏顿时大骂何雨柱：“你个死光棍子，你插什么嘴？” “嘴尖毛长的货。” “秦淮茹是我儿媳妇，我孙子的妈，我孙子犯了事，她抵债怎么了？” “滚一边去。” 何雨柱气的暴跳如雷。 许大茂拉住何雨柱往后退了几步。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贾张氏你闭嘴吧！这么一整天，不管饭也确实不像话，要我管饭也行，一个月五块钱伙食费。” 贾张氏当即就要反嘴，顾英华看他一眼。 “你最好闭嘴，你答应就答应，不答应那咱们就不提干活抵债的事情，字据也别写了，去派出所。” 贾张氏不敢说不给钱了。 可她小眼睛一转，立刻说道：“一块！一个人哪能吃五块钱一个月。” “她是去干活的，又不是当贵夫人去的。我们一家人一个月才吃两块钱。” 院子的人都翻白眼。 你们家一个月吃两块，饿不死你个老东西。 顾英华：“四块！” 贾张氏：“一块一！” “三块。”顾英华说道。 贾张氏：“不行，一块五最多了。” 顾英华：“我们家又不单独给她做饭，有鸡鱼肉。三块，不能再少了。” 贾张氏：“给她窝头咸菜就行了，一块八，不能再讲了。” 真个院子的人都安静了，看着两个人砍价……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秦淮茹气的嚎啕大哭。 他们俩这市场买菜呢？ 可这关系到钱的事情，现在一个月多一块钱，一家人的生活都能好很多。 谁都不会觉得这种时候谈钱不对。 谈钱不丢人。 何雨柱一脸难看的看着秦淮茹。 许大茂嘿嘿直乐，这戏看的有味道啊。 顾英华还真是…… “你……两块！再讲不写了。”顾英华怒了。 贾张氏这才不情愿的点头：“两块就两块，阎埠贵你快写，一个月抵账八块。” 顾英华无语了，她比自己还着急！ 他刚要说话，贾张氏突然看看院子里的房子，当即张嘴。 “给你干这么多活，那晚上得住你们家，我们家房子都抵给你了。没地方住。” 顾英华瞪圆了眼，心里兴奋无比，贾张氏居然这么给力？ 她还要主动把秦淮茹送到我床上去？ 第46章 秦淮茹必须住你家 贾东旭脸都绿了：“妈，你说什么呢？住他家怎么行？” 贾张氏大怒，看着贾东旭：“不住他家住哪？” “你有钱去租房子吗？” “你看看这院子里，前院东厢房黑了心的街道办要六块钱！” “一个月租房就花六块钱，你那点工资，我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呢？” 贾东旭闷头蹲在了地上。 易中海皱皱眉头：“前院一个月六块钱，那是三间房的量，不算贵了。” “秦淮茹住到英华家像什么样子？” 顾英华大骂贾张氏：“你要不要脸？你还想包住？” 贾张氏怒道：“易中海，不贵你出钱吗？来，先出十年的钱。” 易中海张了张嘴，去尼玛的吧。 十年的钱，你还真敢想！ 凭什么我出钱给你们家租房子？ 贾东旭连个正式师父都不肯拜！ 贾东旭如果这个时候正式拜师，易中海绝对二话不说这钱就掏了。 师徒父子这个时候可真的是养老无忧的。 刘海中刚要说话，贾张氏直接怼了过去：“住你家！” 刘海中气的差点心脏病都犯了。 二大妈气的指着贾张氏：“你这人怎么逮谁咬谁？你属狗的？我们家老刘说话了吗？” “住你家！”贾张氏对着阎埠贵就喷。 阎埠贵气的哆嗦，我特么还没说话呢。 贾张氏傲然昂起头：“大房子我们租不起，我们只能租傻柱家旁边耳房，那么小，一家四口怎么住？” “大不了每个月你再扣五毛钱。” 顾英华恼怒的看着贾张氏：“五毛？你看不起谁呢？我缺五毛钱吗？” “一块，一块总行了吧？我们租耳房才一个月两块钱，她就睡个床那么大的地方，一块！”贾张氏狠心说道。 反正不用真的出钱，无非秦淮茹多干几个月嘛。 “三大爷，你快写啊，一个月扣一块钱，秦淮茹住他家。”贾张氏急不可耐的说道。 阎埠贵看不下去了。 他把笔放下看着贾张氏：“你这白天在干活就算了，一个嫁了人的女人，晚上住一大小伙子家里，这合适吗？” 贾张氏看着阎埠贵：“住你家！” 阎埠贵立刻闭嘴，低头拿笔飞速写字！ 顾英华故意气的跳脚：“行，这你说的，住也行，我不差地方。但是得加一条，秦淮茹干活抵账期间，不能回贾家。” “白天晚上都不能回！” “你敢答应我就让住，不然别写字据了，去派出所。” 贾张氏立刻推着阎埠贵：“行行行，你快写啊！” 贾东旭傻眼了：那还算自己老婆吗？ 易大妈张了张嘴，这合适吗？ 这贾家儿媳妇不回家，还是贾东旭老婆吗？ 但是贾家都这么欺负顾英华了，大院子的人反而同情起顾英华了。 可是……文人得罪不起啊…… 阎埠贵被连推了好几把，气的直接写：贾张氏强行讹诈，以死相逼，威逼顾英华，让秦淮茹住在顾英华家，发生任何事情，和顾英华无关！ 顾英华可是一直在仔细看着字据的，这东西可关系到将来。 看到阎埠贵下笔，他都倒抽冷气，果然不能得罪文人啊！ ……回头一定要给阎埠贵送两条烟。 这特么贴心的…… 这么一写，将来就算睡了，贾张氏都得捏鼻子忍了。 顾英华看着阎埠贵写字据，说道：“阎老师这笔字，这得是大师级的。” “就冲你这笔字，这字据将来都得是艺术品。” “就冲这字据，我送你两条大前门做润笔。” 阎埠贵一下乐的见牙不见眼：两条大前门？ 就冲这两条大前门……他笔下一拐，继续写到：还债期间，秦淮茹和贾家再无任何关系！不得和贾家产生任何纠缠，一直到还债完毕为止。 看着字据，顾英华突然大叫：“不行！这不行。” “秦淮茹这一个月才干活抵债七块钱，一千一百块钱，这得……十三年！” “这特么还不如贾东旭每个月还我十块钱呢！” “还有，利息呢？” “我凭什么等这么多年还一点利息都不要？” “我不要秦淮茹抵债了，还钱！或者去派出所。” 贾张氏顿时一把按住字据：“不行！白纸黑字这可都写的明明白白的。” 易中海几个都尴尬的低了头。 他们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他们故意没说利息的事情。 顾英华……当然早就看出来了。 可他不说，一直等到现在，贾张氏绝对不肯放弃的。 阎埠贵想到两条大前门，当即说道：“利息肯定要给，不过咱们都是一个院子，英华啊，你能不能给三大爷一个面子？” 顾英华烦躁的挠着头：“三大爷你说。” 阎埠贵扶一下眼镜：“贾家也确实是困难。” “要是正常市面利息，他们也肯定给不起。” “不如这样，就算三百块利息，固定的。” “不管多久抵账完，就算三百块利息，一共欠你一千五百八，一百八房子抵账，剩下一千四百块，秦淮茹给你干活抵债。” 顾英华气的满地乱转：“三大爷，一千四百块，一个月才抵七块，这得两百个月！” “凭啥？” “差不多要十七年了！” “我这等于养着秦淮茹十七年？” “不行不行，秦姐不能住我家，也不能不回贾家，不然这么多年，春秋冬夏的，我不还得给她做衣服？” “我这等于还得赔钱？” “我这哪是抵债，我养个老婆都没这么费劲。” “那不行，我太吃亏了。” 贾张氏急眼了：“不行，白纸黑字，院子里老少爷们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顾英华，你不能拉屎坐回去吧？” “秦淮茹必须住你家，敢回我家我打死她！” 许富贵…… 许富贵看看贾张氏，再看看顾英华，挠挠头：“英华，你看，大茂他妈在娄家，那也是每年有几套衣服的。” “但这事你看都已经这样了，三大爷给你算三百块利息，秦淮茹给你家干几年活。” “现在你家里人口少，可你也不小了，马上你也得娶媳妇生孩子，到时候也是一大家子，秦淮茹那干活多了，不也就合算了？” “你看你父母都已经仙逝，你要是有了孩子，你得上班，你老婆在家，那也没个人照顾，秦淮茹不正好给你帮忙带孩子？” 顾英华惊愕的看着许富贵，这特么还能考虑这么长远？ 自己可没打算真那么久！ 等一段时间过去，就把贾家彻底搞死算。 还真熬十七年啊…… 第47章 两间？一间？无房去租房！ 易中海给阎埠贵使个眼色，阎埠贵连忙快速写字据，把利息加了进去。 几个大妈和许富贵刘海中都过来劝，顾英华最后“无奈”的点头答应下来。 “许叔，不，一大爷说的也有道理。” “那就这样？” 很快写完字据，阎埠贵又抄写了两份：“一家一份，还有一份，一大爷你保管。” “都来按手印吧，各家当家的，也来按个手印做个见证人。” “这事就这么了了，以后再也不提了。” 易中海松了口气，这事可算是过去了。 顾英华也不客气，过去按了手印。 易中海想走，可顾英华哪里肯让他走？ 必须拉着三个大爷一起去过户。 可惜天太黑了。 只能等第二天。 回到屋子躺在床上，顾英华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嘿嘿直乐。 秦淮茹这就算到手了！ 关键是……尼玛的，一下982个积分！ 哈哈哈，爽！ 看一眼自己的积分：2235分！ 一万这也容易啊！ 一夜无话，贾家打骂声响了一夜。 ……不是打棒梗，是打秦淮茹。 这让院子里的人都无语。 易中海都气的过去踹了两次门：“贾张氏，你还要不要点脸？” 可没用，人走了，那边又开始打骂。 顾英华呼出一口气：今天就算了，明天开始，秦淮茹就得睡在自己屋里。 第二天早晨一大早，顾英华立刻翻身起床，不敢耽误。 贾家这样的货色，必须尽快把事情彻底落实了。 他出门过去拍拍何雨柱的门，喊一声何雨柱：“柱子，你帮忙跑一趟，去轧钢厂找劳资科徐科长，就说我们院子有事情要处理，上午要耽误时间。” 何雨柱刚起床，连忙开门，答应一声。 三个大爷加上许富贵聋老太太一个也没跑得了，连三个大妈都没放过，都被顾英华拽着来到街道办。 这让他们很无语，他们是真不想掺和这事啊。 可他们不来也不行，谁让昨天他们鼓动着顾英华接受这样的条件呢。 看到王红，顾英华过去把事情说了一下。 王红惊讶的看着贾家，对于抵账的事情，顾英华没说，只说贾家除了房子抵债，其他的慢慢还。 房子过户，贾家也没办法了，顺便和王红说要租房。 贾张氏不用赔钱了，一下牛逼了，立刻要租那个两大间的东厢房：阎埠贵对面。 顾英华倒是很想让她租，那样对面阎埠贵家的日子可就精彩了。 可惜，那房子要八块钱一个月！ 贾张氏立刻打了退堂鼓。 “一个月八块，房子是金子做的啊！买红烧肉都买多少了。我们租何雨柱旁边那个东耳房。” “那都要三块？那么小的房子怎么能三块？” 一听东耳房要三块，贾张氏顿时急眼了。 但是可惜，街道办根本不理他，你爱租不租。 他们只能交了钱。 贾张氏和贾东旭也不蠢，回去的路上，立刻拉着顾英华去派出所销案。 派出所很奇怪，但是没多问。 他们也乐的省事，毕竟这么大案子，不管破不破，他们都没什么好处。 破案固然是好，可辖区发生这种大案，他们也得挨挂落。 回到院子，顾英华立刻让他们搬家。 三个大爷也没辙，被顾英华拉着不让走，干脆帮贾家搬家。 短短几天，贾家从住着两大间房子，变成一间，再变成无房去租房，搬家都搬了两次…… 贾张氏一家人下午搬到了何雨柱的东耳房，贾家想租西耳房，那样隔着顾英华的房子就几步路，还能监视顾英华。 可西耳房被街道办安排住人了，只是人还没到。 秦淮茹默默的干活，却被贾张氏不是打就是骂。 顾英华一把推开贾张氏，冷声道：“秦淮茹！” 秦淮茹楞了一下，脸色苍白的抬头看着顾英华。 贾张氏大怒：“你干什么？” 顾英华扬起字据，轻蔑的看着贾张氏：“秦淮茹，给我滚过来。” “现在开始，今天现在开始，你是我家的了。” “还有你，贾张氏，字据上可是写清楚了，你打骂一次，扣五块！” “今天第一次，扣五块，秦淮茹，记账！” 院子里的人都哆嗦了一下……就贾张氏这性子，打骂一次扣五块，这秦淮茹这辈子还能回家？ 贾张氏刚要还嘴，可看到那字据，不敢动手了，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秦淮茹愣在了原地，下意识的点点头：“哦。” 顾英华听着贾张氏念经心烦，瞪一眼秦淮茹：“还不滚去做饭？不听话？扣五毛。” 秦淮茹悲怆大哭着去了房子里，一边流泪一边拿东西做饭。 顾英华气咻咻的回到房子里，看到秦淮茹，叹了口气。 “行了，别哭了。” “你现在是我家工作的，归我管。” “先搞点东西吃早饭，你昨天晚上就没吃饭了吧？” 秦淮茹抹着眼泪，也不说话，只是连忙去做饭。 顾英华出去看着他们搬家。 贾家东西不多，但是一个东耳房比一间正房还小几个平米，也就十来个平米，更挤了。 最后勉强在里面放下床，床边打了个地铺，做饭只能把地铺收起来。 顾英华没有任何怜悯，这样的人，活该。 搬空了这边的房子，顾英华一乐：这不就多了间房！ “解成，你蹲在这看着房子，房子里现在贾家没东西了，他们再敢进来就打断腿。” “给你五毛钱。” 阎解成当即蹲在门口，死死的盯着贾家。 贾张氏又想故技重施去拆门窗，看到阎解成盯着，嘟嘟囔囔的骂着走了。 顾英华去找杨传福，路过供销社，顺手买了两条大前门。 走不多远，看到个眼镜店，笑了笑，走进去，那天聊天恰好问过阎埠贵的眼镜度数，顺手让师父给配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顾英华拿上东西去找到杨传福，和他一起回来。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房子你帮我收拾下，下午买点家具，中间的墙开个门。” “这门窗都拆了砸碎，换新的。” “解成，你动手，把门窗都砸烂，木头拿过去，给你秦姐生炉子。” “这活辛苦，给你一块钱。” 阎解成瞬间弹跳起来，挽起袖子就去找锤子。 刘光齐跑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你也一样。” “动静大点，让贾张氏听着。” 杨传福看着顾英华笑笑，瞟了一眼那边开着门做饭的秦淮茹，没说话。 第48章 得意的贾家 自己打算打扫下房子，不过贾家搬的真干净，那真是一根草都带走了，扫扫地扫扫墙壁灰尘就行了。 杨传福是专业的，顾英华直接塞给他一百块让他帮忙。 这一次，杨传福却不同意，而是怎么说都要拉着顾英华一起去。 顾英华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去了。 贾张氏看着自己的房子瞬间没了，抱着贾棒梗哭的稀里哗啦的。 贾东旭呆呆的坐在床边上，突然抓住贾棒梗就是几个耳光，打的贾棒梗哭天抢地。 贾张氏连忙护着贾棒梗：“你打孩子干什么？” “事都已经这样了，你打死他就能回去了吗？” “你赶紧挣钱还账，把房子买回来就行了。” 贾东旭气的闷头坐在床上，可也没办法了。 顾英华正在出门，听到他们说买回来？ 你做梦哦……你有钱老子都不卖！ 看到顾英华走了，贾张氏关了门，顿时脸上的悲伤瞬间无影无踪，得意的笑了起来。 贾东旭无语的看着贾张氏：“妈，你还笑的出来？” 贾张氏哼了一声，张开手。 她的手中，赫然是那个金表的表壳！ 贾东旭眼睛一下亮了！ “我们钱都赔了，这个破表当然得归我们，你以为我为啥答应让秦淮茹顶账？” “要是不拿她顶账，这表卖了还得把钱给那个小野种，我们还得多赔几百块钱。” “表是坏了，可这壳子是金的，至少值几百块！” “表壳子卖了，咱们把前院三间厢房买下来才几个钱？咱还赚了呢。” “秦淮茹值几个钱？” 听着贾张氏的话，贾东旭一把抓过表壳：“我这就去找人打听了卖。” “卖了就买房子。”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贾东旭头上：“你个蠢货！你急什么？” “知道我为啥让秦淮茹住在他家？” “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我等几天就去闹，谁说的清楚？他可是干部！” “他乱搞人家老婆，他说的清楚吗？他敢吱声？” “到时候咱说要房子就要房子，要赔钱就赔钱。” “我讹他一辈子。” 贾张氏得意洋洋的说道。 贾东旭大喜，可接着却又有点发愁：“可秦淮茹总归是我老婆，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再说了，晚上人家关了门，你也发现不了啊。” 他居然丝毫没在意秦淮茹被睡，反而担心抓不到没办法讹诈顾英华。 贾张氏小心的看看外面。 然后她恼怒的踢了贾东旭一脚：“你个没出息的货。” “就是让他睡。我不信一个大小伙子干柴烈火的，他忍的住。” “他睡咱还不抓呢！让他睡上瘾。” “秦淮茹那个骚样，还不得让小伙子上瘾？” 贾东旭急眼了：“还真让他睡啊？” 自己老婆给别人睡给自己戴绿帽子可还行？ 贾张氏大怒，一巴掌抽到贾东旭头上。 “说你蠢你真蠢，你一点都不随我。” “你还真以为秦淮茹能回来？等咱们讹了房子讹了钱，秦淮茹这个乡下货你还要？” “到时候咱们家要房有房，要钱有钱，还不赶紧让秦淮茹滚蛋？你还是工人，什么样的城里女人找不到？大不了给十块彩礼钱。” 贾东旭当即得意起来：“妈，还是你厉害。” 贾张氏得意的昂起头：“哼，这个小野种就是个蠢货。他以为鱼腥味是那么好偷吃的。” “看着吧，别急，等着发财吧。” “这个野种会修车，还是个科长，当干部的，一个月一百多块，以后一个月至少要让他给咱们八十块。” “不然就让他身败名裂。” “聋老太太这个狼婆子，她还以为她帮了顾英华？” 另一边，顾英华和杨传福来到信托商店。 他有点奇怪：“杨师傅，这我看不懂啊。” 杨传福带着顾英华往里看。 “小屋买个梳妆台放进去吧，再买个大床和衣柜，她在这里住几年呢。” “炉子给小屋再买一个，不然晚上睡觉冬天太冷了。” “嗯，屋子里再买个书桌，写个字学个文化什么的。” 杨传福看一眼顾英华，眼神里意味深长。 一个这样的女人，换做别人家，给买个破床能住就不错了。 你这炉子衣柜，床都要买好的不说，你还给买梳妆台？ 你这是当老婆养啊。 这里是一个大货场一般的仓库，东西不算多也不少，有个售货员跟着走。 一路走过去，杨传福考虑很久，最后还是停下了。 杨传福看看那个售货员：“你还信不过我？我和东家有几句话说。” 那个售货员笑笑：“杨师傅，我是信你。可我也不能不看着点啊，这小伙子可是生面孔。” 杨传福笑道：“你这里都是大家具，还能揣兜里带走啊？” 顾英华笑笑，随手丢给那个售货员一包烟，心想：只要不太大，自己还真能揣兜里带走。 那售货员笑笑：“得了，你们看你们的，我歇歇脚。” 往前走了几步，杨传福带着顾英华看东西。 毕竟现在还没多少风声，卖东西的人不多，再过几年，很多往日的大户才会真的把好东西抛售。 像娄振华那么有眼光，现在就提前布局的不多。 “那个女人……”杨传福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随口把事情说了下。 杨传福轻轻点点头：“年轻啊！你这是上了套了。” “那个老太太和贾张氏，都算计着你呢。” 顾英华楞了一下：“他们可都是立了字据的，能算计我什么？” 杨传福是旧社会时代过来的，龌龊的事情，他见的太多了。 听着顾英华的疑惑，他淡然说道：“孤男寡女的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来来往往的院子里，没事都有事。” “平常互相之间多说句话都能传出风言风语。” “你这直接住到家里，你倒是胆大。” “以后那还不是由着贾家怎么说？只要贾家不要脸，他们说你们睡了，你找谁说理去？你能说得清楚吗？” “就算没证据，风言风语的传出去，你这名声可就毁了，你可是干部，你以后还想不想进步了？” “那个聋老太太我不知道为啥给你出这个馊主意，但是肯定没安好心。” 顾英华愣了一下，倒也是。 可这个字据，在这个时代，绝对没有问题的。 杨传福看看他，低声道：“问题就出在干活抵债上。” 第49章 我居然是被套路的那个？ “要是抵债，那人就是你的，你爱打爱骂，生个孩子别人都得闭嘴。” “可这干活抵债，人还是人家的。” “有点什么事情，人家就能闹的你身败名裂。” “你看着吧，头几个月，你就是开着门睡，他们都不吭气。” “早晚等大院子都知道了，他们才会开始闹。” “等以后……” 顾英华一惊：我艹，谁特么说穿越者无敌，身边的NPC都智商负数的？ 这特么没人傻！ 也是着急了，光顾着把秦淮茹弄进来了，哎……精虫上脑啊。 “现在立了字据，你也改不了了。你要改他们也绝对不会改的。” “你那房子我知道，原本是一套三间的西厢房，原本有个门，后来分房子封死了。” “那个门，你就不要开了，房子格局就现在这样。” “你买你该用的家具，就让那个女人住你原来那个小间。” “单独给她买把锁，分开住，别人就只能说你做事公道有心，再说出个大天来，也没法泼你脏水。” 顾英华苦笑，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套路了。 这倒也是，还真是无解。 除非自己对秦淮茹没那种心思，既然有，那这个套自己一定会钻。 聋老太太果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能怎么样？ 顾英华点点头：“杨师傅，这次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杨传福，自己就算能应付，恐怕之后也是一地鸡毛。 不过现在既然知道，那中间门就不打开，这让顾英华心里猫抓一样。 屋里开个门多方便啊…… 可也没办法。 不过顾英华心里冷笑：天真！ 真以为这样就能搞定老子？ 老子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但是杨传福这个老师傅，顾英华看着却很满意。 “你就是心善。炉子不用买，买几节管子，从小屋穿过去，一个炉子就够用。” 杨传福说完正事，对远处坐着的售货员招招手，然后开始说正事。 他带着顾英华一边走，一边给他讲解木头木料，尤其是一些上了漆的怎么分辨。 走了整个货场，杨传福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一张床，顿时大喜。 “柚木的，绝对是好东西。” “嚯，要六十块，价倒是合适，就是有点贵了。” “好东西啊。” 两间房子正常才两百块，一张床就要六十块，这绝对是一般人消费不起的了。 顾英华一乐，能让杨传福入眼都不舍的东西，绝对差不了。 最近一段他也知道不少院子周围的事情，也偶尔听到了，杨传福是附近有名的大工匠，能带人盖房子的那种。 搁在后世，这就是总工程师，而且还是精通施工，自己本身手艺极高的全能工程师。 “没有花梨木什么的？”顾英华有点不知足。 杨传福笑道：“那好东西哪能流出来，能在这看到个柚木床这都算捡着了。” “不过说实话，这柚木床真不比花梨木的差，防水防潮防虫，而且木料越用越好看。” 六十块算什么？ 买！ 转了一大圈，杨传福停在一个很大的柜子面前。 “水曲柳的，钱够不够？要八十块……嗯，换个便宜点的床，这个柜子买下来吧。” 顾英华有点惊讶，那么好的床都可以放弃，一定得要这个柜子？ 顾英华虽然不太懂，可听了半天，也知道水曲柳不如柚木。 这柜子有什么好处？ 顾英华看看杨传福，杨传福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看到他的表情，顾英华当即心里一动，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杨传福这种人说话都是话里有话，这个柜子，怕是不简单。 他当即点头：“钱够用，都买。” 可惜，除了这床和柜子，就没发现其他好东西了。 但是其他的东西，也都选了老料的。 回到家，被下套的事情让顾英华有点郁闷，杨传福看他一眼，摇摇头。 他带着两个徒弟干活，看看屋子里，对顾英华笑道：“你带着秦淮茹去买些布料做点帘子，这帘子都太破了。” “你一个男人家的，听女人的，这种东西女人弄的好看。” 顾英华想想也是，喊了秦淮茹出门去。 秦淮茹现在六神无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顾英华喊她出去，她也就跟着出去了。 去了国营商店，秦淮茹一直在走神，却也随手选了布料回去。 国营商店不近，来回走了两个小时。 等到回来，杨传福已经把房子安置好了，门窗都换好，家具也安置好了。 不用顾英华交代，杨传福就把那个柚木的大床换到顾英华房里安置好，原来那个床搬到小房，给秦淮茹睡。 柜子安在房子最靠院墙的一面角落里，背对着秦淮茹那间小屋的墙，这让顾英华感觉有点奇怪，这好像不太方便。 可杨传福这么干，十有八九是有安排，他相信老手艺人的眼光和安排。 相信专业的人没错。 顾英华和杨传福结了账，顺手把新买的锁换上。 打发几个徒弟在外面收拾工具，杨传福笑着让顾英华看看家具是否妥当。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还不相信杨师傅手艺吗？” 说着，他摸出几张大黑十，就冲今天杨传福的提醒，都必须答谢一下。 杨传福却坚持，笑着说道：“总该看看才合规矩。” 顾英华只要走过去，杨传福走到里面，把大衣柜打开门，指了指里面。 看到这柜子，顾英华愣了一下，不动声色之间，他随手加了两张大黑十，一共五十块塞过去。 杨传福摇摇头，走了出去：“好好过日子吧，房子不错。过日子人心难测，小心着点。” 顾英华拉住杨传福，不管杨传福如何说，都塞了五十块钱到他兜里。 送走杨传福，看着收拾好的房子，舒服了。 可看着提升的积分点，顾英华有点奇怪：难道不只是剧情任务给几分？ 虽然很少，可杨传福包括他的徒弟们，今天也给了8个积分了。 这要是人多了，基数大了，不比四合院禽兽给的多？ 他突然有点自嘲：之前陈卫红他们不是都给过了吗？ 只是当时没在意，只顾着高兴了。 火炉子弄好，屋子里很暖和。 炉子这方面，他是唯一没听杨传福建议的，单独给秦淮茹那边买了火炉子。 走到书桌旁边坐下，拉开台灯试了试，这次终于顺手把台灯买回来了，晚上写东西方便了。 秦淮茹呆呆的站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杨传福带着她来到隔壁：小房间东西不多，就是床，衣柜，炉子，一个梳妆台，还有个床头柜。 这里本来也不是打算过日子的地方。 顾英华拍拍秦淮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 “以后你晚上就住这里。” 秦淮茹“啊”的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英华：“我住这里？你买这么多家具就让我住？” 顾英华笑笑：“你可是要在这里住很久。” “家具什么的，都得有。” “晚上有事就敲墙，这次敢敲了吧？” 听到顾英华说敲墙，秦淮茹突然眼神里掠过一丝光。 第50章 你能护我一辈子吗？ 她抬头看看顾英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快天黑了，秦淮茹默默的起身做饭。 顾英华站起身来：“你先做饭，我去三大爷家一趟。” “说好答谢他两条大前门的。” 秦海茹楞了一下：他就出个门两步路远，还会跟自己打个招呼交代一下？ 贾东旭出门自己要是敢问，必定是回手就是两巴掌一脚。 顾英华大衣里塞着两条大前门，来到阎埠贵家里。 阎埠贵看到顾英华夹着东西过来，顿时笑的老脸都要开菊花了。 顾英华可是说话算话的人！ 他说给两条烟，那就一定会给。 阎埠贵可早就等着了。 “哎呀，顾科长，快坐快坐。” “马上吃饭了，一起吃一口？” 顾英华也不客气，随手把两条大前门放到桌子上。 吃饭？ 他家的饭……算了吧。 “三大爷，不管今天这事怎么说，我答应了给你润笔，就一定得给。” “另外，这个你拿着。” 顾英华摸出一副新眼镜。 阎埠贵却不敢伸手接了：“哎呀，这怎么行……” 他的眼却离不开新眼镜了。 顾英华弄的这副眼镜，不用戴就知道比他原来那个肯定强多了。 这得好几块钱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三大爷，今天利息的事情，还得谢谢你，不然我也白瞎三百块钱了。” “这您也别客气。” “以后要是有这样的事情，还得麻烦您。” 阎埠贵连忙点头：“那肯定的，肯定的。” “哎呀，顾科长你这可太客气了，我这……” 顾英华转身往外走，摆摆手：“别送了。” 阎埠贵回到家，得意的拿起新眼镜戴上试试，果然比原来的强多了。 那两条大前门，也让他得意无比。 三大妈看看阎埠贵，也是高兴。 阎埠贵得意的哼了起来：“书中自由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三大妈笑着说道：“德行。” 顾英华回到家，做了一会，秦淮茹做好了饭。 “吃饭了。”秦淮茹低声说道。 说完，秦淮茹就要躲到一边去，顾英华抬手把她的手抓住拉过去，按在桌子面前的凳子上。 秦淮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给我盛碗粥，吃饭。” “还真按两块钱算啊……你当我是贾家，单独吃饭，给你做掺了糠的窝窝头。” 顾英华笑笑。 秦淮茹一下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顾英华叹口气，没想到一个玩笑惹哭了。 倒也是……对顾英华是玩笑，对秦淮茹那是痛苦的过往。 顾英华叹口气，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去盛粥。 玉米碴子粥？ 顾英华有点头疼，这玩意喝起来拉嗓子，就算纯玉米面的，也不如米粥。 他盛两碗粥拿过去：“哭一会就得了，先吃饭，吃饱了还想哭那就继续，那样起码有力气，哭的声音大。” 秦淮茹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哭不下去了。 看到顾英华给她盛了粥，她一下手足无措：“我……” 顾英华塞给她一个大饼子：“没个眼力劲的，筷子自己拿，你得伺候我，这都我伺候你了。” 秦淮茹一下笑了，又连忙憋住，立刻低头。 “愣着干什么，吃饭啊。”顾英华说道。 秦淮茹看着顾英华张了张嘴，却又不敢说话。 顾英华笑笑，看着她，干脆坐下来：“想说什么？不想干？我应该饶了贾家？” 秦淮茹连忙摇头：“谢谢你。” “我知道，你是看我可怜，想帮我，护着我。” “可你能护我一辈子吗？”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那也没准呢。一个月抵债七块，一千四百块啊，得抵十七年！” “再说了，你做错事我就要扣钱的，没准要扣一辈子。” 秦淮茹猛然心脏剧烈一跳：“你瞎说什么呢。我……我还完了债，还得回去贾家的。” 听着这句话，顾英华给逗笑了。 他咬一口饼子，看着秦淮茹口不对心的样子。 “回去？就贾家这德行，你还愿意回？还是你能回？” “再说了，你觉的他们会老实过日子？” “贾家狗改不了吃屎，过不了几天又得伸手，还一定会过来找你麻烦。到时候，你有的抵债。” 秦淮茹猛然惊了一下，虽然她也很想逃离贾家，但是真的发生了，她突然有感觉心里一下很是恐惧。 这年代离开婆家，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 不管是谁犯了错，女人离家，都是大忌。 “可我……” 顾英华摆摆手。 贾家这德行，能改得了偷鸡摸狗？ 早晚他们还会在顾英华手上犯事。 一旦犯事，有了这次的经验，他们十有八九是依然拿秦淮茹抵账。 这么累积下去，秦淮茹这辈子回去可难了。 秦淮茹顿时急了：“可我……可我……” 自己在这里，就算一辈子，算什么身份呢？ 人家以前大户人家雇个保姆那都是正经名义。 自己这抵债的女人，算什么？ 她突然又心里苦笑：抵债，总比在贾家的日子能过吧？ 看着眼前的饭菜，至少比在贾家猪狗不如的强。 只要顾英华不坏，抵债就抵债吧。 “安心住着吧，以后有事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顾英华说着，递给秦淮茹一个饼子。 看看玉米面饼子，顾英华突然嘿嘿一乐：“这次你天天在我家，有时间天天蒸馒头给我吃了吧？” 玉米面饼子偶尔吃还行，天天吃真不舒服。 说着，顾英华忍不住就扫一眼秦淮茹胸前。 这句话说的可就有点暧昧了。 顾英华也不在意，都住到我家来了，你还想跑？ 秦淮茹连忙低头，眼神有点慌乱：“哪家能吃那么多白面。” 吃那么多白面？ 你天天睡在白面里老子都养的起。 顾英华随口说道：“我养活你吃白面还不容易？以后别贴饼子了，吃着拉嗓子。” “蒸馒头咱们自己吃，外人看到再吃饼子。” 秦淮茹一下眼皮狂跳，连忙慌乱的把饼子咬了一口，却不敢说话了。 如果真的有顾英华这样一个人养活……秦淮茹突然被自己吓了一跳。 “吃饱饭，别留肚子。”顾英华笑着说道。 现在秦淮如有点瘦，虽然依然凹凸有致，但是有点肉估计更好看。 两人坐下来吃饭，秦淮茹默不作声，就那么默默的吃饼子。 顾英华知道她都被贾家人虐待习惯了。 他把盘子推过去：“吃，一人一半，吃不完罚钱。” 第51章 一块表换了个秦淮茹 秦淮茹抬头看一眼顾英华，噗嗤一笑：“谁家都舍不得吃，你还吃不完罚钱。” 不过好歹她也算是拿起了筷子。 刚来肯定不适应，毕竟昨天晚上她还是贾家的，虽然这曾经是贾家住过的房子，可这里已经不是贾家了。 吃过饭，顾英华去拿了几个苹果，一串葡萄洗了。 “吃点水果。” 秦淮茹惊讶的看着顾英华，她听说了顾英华是科长，一个月一百一十多块，在院子里头一号。 这可是一笔巨款！ 但她还是摇摇头：“还是冬天呢，这些东西太金贵了，以后别买这些东西，你还得娶媳妇过日子，养家不容易的。” 顾英华白了她一眼，拿起一个苹果塞到她嘴边：“你屁股我都看过摸过，怎么住过来了，还这么抹不开脸了？” 既然住过来了，顾英华说话可就没那么收敛了。 秦淮茹吓的连忙看向门口：“你不是说好了不再说那个事吗……你……” 她看看顾英华，连忙接了葡萄和苹果。 顾英华走到书桌旁边，考虑一下，拿起笔开始整理资料。 秦淮茹小口小口的在旁边吃着葡萄苹果，苹果好歹吃完了，葡萄却不舍得吃，只吃了几颗就放下了。 她站起来，给顾英华倒了杯水。 顾英华直起腰，点根烟，夹着烟继续写材料。 秦淮茹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顾英华工作。 不知不觉之间，顾英华一抬头，想看看时间，无语，表没了。 看一眼旁边的秦淮茹，顾英华就感觉……真特么合算啊！ 一块表换个秦淮茹？ 做梦呢……真以为老子会这就放过你们？ 秦淮茹我要，钱……早晚你们还得给我吐出来！ 那钱，你们等着吧，不搞到你们倾家荡产这事没完。 老子的钱是那么容易抵的吗？ 顾英华转头看一眼秦淮茹坐在炉子边的样子，心里突然特别感激聋老太太。 不管聋老太太安的什么心，事实就是22岁的十三姨，如今踏踏实实的落自己手里了。 昨天要不是她开口这么理直气壮的带着全院子威逼自己，自己还真不好弄。 还没睡？ 差几天吗？ 顾英华也打算过几天，至少让秦淮茹适应一下，也得最后观察秦淮茹的品性。 如果品性真的不好，那也只能是抵债。 至于聋老太太和贾家的那些小伎俩？ 经过杨传福提醒，他回过神来，就明白过来了。 假装不经意的路过窗口，从窗户缝隙里扫过外面，果然，他看到贾家的门开着一条缝：真蠢！ 开门漏条缝，里面还亮着灯，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偷看？ 他站起来伸个懒腰：“你怎么还不去睡？” 秦淮茹说道：“你还没睡呢，我给你倒水喝。” 顾英华笑笑：“晚上你该睡觉就睡觉，该休息就休息，没事学学写字认字算账，不用管我。” 秦淮茹点点头：“嗯。” 说着，秦淮茹去打了洗脚水，蹲下去。 顾英华连忙说道：“你休息就行了，这种事情用不着。” 秦淮茹固执的蹲在地上不起身，抬头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的脸，沉默了一下，干脆坐下来。 很快洗完脚，秦淮茹才去泼了水回去休息。 回到那个小房间，秦淮茹站在房间里，房间不大，十几个平米，可居然是自己住的地方。 哪怕不属于自己，按照那个字据，自己要在这里住好几年，也许是一辈子。 而这个房子，昨天自己还在地上打地铺，因为那个时候还是贾家……今天…… 看着那结实漂亮的大床，床上自己亲手缝的新被褥，秦淮茹坐在床边摸着床和被褥，忍不住就眼泪滚滚下落。 突然，她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房子里的梳妆台。 旁边还放着个书桌！ 她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轻轻的捂住嘴。 之前她来过顾英华家里，只有床和柜子，饭桌，还有堆了一地做饭的东西。 可绝对没有梳妆台！ 秦淮茹轻轻走了出去，敲敲门。 打算算上床的顾英华开了门看到她，楞了一下：“怎么了？还有事？” 秦淮茹咬咬嘴唇：“那个梳妆台……你一个大男人，买梳妆台做什么？” 她的心里不停的剧烈跳动。 顾英华是个小伙子，他单身一个人，家里没有其他人，现在除了自己。 可他不会专门给我买个梳妆台吧？ 听到他问这个，顾英华笑笑：“哦，今天去买家具，我寻思你在这住，也恰好有，就买了过来。” “女人嘛，总得有个自己的梳妆台。” 还真是特地给自己买的，秦淮茹一下脸色涨红：“我……我……” 还没黑化的十三姨这个样子，太诱人了。 顾英华都想过去抱抱，干脆一起睡得了。 刚要行动，秦淮茹突然转身走了。 顾英华……你不多呆一会？ 十三姨身上真香啊，原本空荡荡冷清清的家，现在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秦淮茹的体香味。 看着屋子里，顾英华突然感觉很神奇。 前世自己孤儿一个，光棍一条，从来没有过家。 女人……只和洗脚妹聊过人生。 原来家里有个女人，和没有女人，是完全不同的。 这种感觉，让两世没有家的顾英华突然感觉很向往，越发的期待将来。 前世穷屌丝，没机会成家。 这一世还能没机会？ 坐在梳妆台前，秦淮茹摸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自己，带着一股憔悴和疲惫。 看她却感觉到，似乎这样并没有想象的糟糕。 她的眼神里有光。 关了灯，秦淮茹都没舍得睡觉，坐在梳妆台前。 一直到很晚了，秦淮茹才爬到床上，盖着被子，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尽管睡的很晚，还是立刻起身来到隔壁开门进去。 她刚打算打点水洗漱一下就做饭，顾英华打个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醒了？”秦淮茹说道。 顾英华一眼看到她疲惫的样子，当即打趣道：“怎么了？晚上不挨打睡不着？你看你黑眼圈。” “你要是不习惯，每天晚上我也可以打你一顿。” 秦淮茹顿时脸色一红，低了头：“你瞎说什么呢，谁挨打高兴啊。发生这么大事，我昨天晚上有点没睡着。” “你等着，我给你做饭。” 顾英华不多说，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适应下来。 吃过早饭，走在去轧钢厂的路上，美滋滋啊。 何雨柱黑着脸看着顾英华跟着他走。 他无数次想要张嘴说话，可都不好张口。 秦淮茹离开了贾家，可居然住到顾英华家里去了，这让何雨柱心里感觉自己老婆被人抢走了。 顾英华感觉到他跟着，转身看到何雨柱，心里嘿嘿一乐。 你就别打十三姨注意了，说实话，你真不配…… 你乖乖去找猪八戒他二姨吧。 顾英华心里一跳：何雨柱给了15分！ 看来，这事已经影响到他了。 丢根烟过去，顾英华乐呵呵的看着他：“柱子，怎么这心情不好啊？” 第52章 李怀德慌了 何雨柱张张嘴，眼神有点慌乱，尴尬笑了笑：“院子出这么大事，昨晚上没睡好。” “没事没事。” 顾英华心里一笑，院子出这么大事，也不关你的事情，是我和贾家的事情，你这真是瞎操心了。 放心，秦淮茹我会养的好好的，不稀罕你的饭盒了。 两人各自有心事，脸上却都说笑着走到厂里，刚要去维修科，李怀德的秘书拦住顾英华，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顾英华很好奇，递过去一根烟。 李怀德笑笑：“英华，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有两个事情。” “第一个，牛书记交代了，要给你那边配个书记员，当然，还应该有个记账会计。” “维修科正式算是支起来了，这些事就得你们维修科自己干，你赶紧找人，办公室就不管了。” “这活得有点文化，可现在有点文化的，都优先给了生产和技术部门，我们后勤……我这边去问了劳资科，劳资科也没有人。” 不用说，顾英华明白。 这个时代教育普及率太差，可不是后世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时候。 现在只要能读能写会算账，那都算是人才。 要是能搜罗个初中生那是大喜事。 高中生？ 你想多了，那种存在，直接分配干部编！ 李怀德没人，可顾英华也头疼啊……你堂堂一个后勤处处长都搞不定，你让我一个刚来没多少日子的新人自己找人？ 工厂里的人我都不认识几个。 而且，书记员这种工作，如果是其他的科，或许还好点，有前途。 可维修科这么一个以前都没人在意过的科，几乎没有存在感，男人不愿意干，没前途。 女人？ 维修科都是一群老爷们，别管好不好看，连一个母的都没有。 这年代可没有女人能做手艺人的。 之后过几年估计能有，但是现在还没有。 这自己上哪找人去？ “要不你自己在工厂里后勤这边转转？你要是看上了谁，我直接给你调过去。” “不过各科的书记员你可不能要，人家也不给。” 李怀德也是头疼，知识普及率太低了。 工厂打算开夜校扫盲，可也只是个规划，明年才能开，等能用了，至少也得半年甚至一两年后。 顾英华也是叹息：这个时候好怀念后世啊……这种国营单位招行政，随便透个气，得有一群985211挤破头。 俩人闷头抽了一阵烟，这真不是李怀德为难顾英华，而是真的没人。 干脆他把这个事情先放下，打算说第二个事情。 顾英华突然说道：“那要是后勤不好找，没合适的，外面的人行不行？有名额没？” 李怀德烦躁的挠挠头：“这事你自己操心，反正你的人你用。” “只要你带人来，我给你批条子直接招进来。” “我们厂最近一直在招人，过了年还得扩建，需要的人也多。” “先不说这个，说第二个事情，就是你的房子。” “你本来大功，加职务，该分楼房。” 李怀德确实是烦躁，这两个事情，哪一个都不好办。 换做其他人，他还能拖字诀，能拖就拖。 可面对顾英华，本身这就是尊大神，还是牛书记亲自交代的。 上次修车，当面抽那个司机，牛书记这个部队出身的人，可是对顾英华大加赞赏。 甚至开会的时候都特地提了好几次。 顾英华这是入了书记的眼了，将来必然进步，他再进一步就是副处，在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这都算是一方大员了。 顾英华立刻说道：“我打仗打多了，看到楼房就头疼。” “李处长，你没上过战场，你是不知道，这城市打巷战啊，最发愁的就是楼房。” “那得……” 李怀德…… 你跟我说这个……好吧，这也对，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嘛。 二十岁的年轻人，哪能对自己的过往不骄傲的？ 李怀德倒也挺有兴趣，听了一会，才打断了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就不要楼房了，住大院挺好的。” “现在打仗打完了，该建设我们的国家了。” “现在国家一穷二白，正需要有文化，有知识的人去建设。” “楼房条件好一些，我的那个楼房资格，李处长看看分给还没房子的搞技术的同事吧。” “我身为革命军人，还是干部，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前世住腻味了高层楼房，这一世有四合院，让老子去住筒子楼？ 而且，这还能发扬风格。 李怀德看一眼顾英华，想吐血。 尼玛的咱们好好聊天聊房子呢，你又特么给我上高度？ 和顾英华在一起，李怀德感觉自己真憋屈。 他猛不丁的给你上上高度，就让你难受的很。 可你还得接着…… “我知道你虽然年轻，但是也是老革命了。” “你这年纪轻轻就觉悟这么高，是我们的榜样啊。” “但是大院也没合适的。” 按照如今他科长的职务，加上他原本的大功和革命英雄，分一个五六间房的小院，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现在没合适的房子分。 李怀德拿出分房登记本给顾英华看，确实是没有。 顾英华考虑了一下，阎埠贵对门倒是有三间房，如果拿到那几间，然后和阎埠贵商量下。 自己中院那三间和阎家一样大，大不了自己贴点钱给他，跟阎埠贵换一下，前院就是自己的了。 再找街道办把前院和中院之间的几间房买下来：现在还是允许买卖的，那前院就彻底经营下来了。 还能远离贾家，贾家太烦人了，让贾家去恶心阎埠贵去。 如果是后院，他毫不犹豫的就这么操作了。 可前院的问题是整个院子出来进去都路过，尤其是以后人多了，那你家里吃个饭，别人都能知道你吃一口饼子夹了几个花生米。 以后日子艰难了，做点好吃的，可太不安全了。 顾英华可不想因为半斤牛肉被打靶。 房子要，院子要，但是最好隐蔽一些，将来还能有改造的余地。 考虑了一下，顾英华看看李怀德：“李处长，我现在倒是有地方住，也不着急住。” “我呢，不会和旧社会的当官的一样，非得住什么小洋楼。” “我们都是无产阶级，我们就是要消灭阶级，建设一个……” 这句话却顿时让李怀德急眼了。 你不要？ 你特么不要我更麻烦。 关键你特么说谁呢？ 你点我呢？ 老子特么住的就是小洋楼！ 第53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嘛，对吧 普通工人如果发扬风格，李怀德夸奖两句发个文明奖都没问题。 可你是干部，还是个科长！ 关键你这个科长还特么后台硬的花岗岩一样，现在牛书记都对你上心了。 你不要，到时候领导看到了，问我我赞扬你发扬风格？ 还是领导会觉得我工作没做好？ 你不要，那些副科科长怎么要？ 你不要，你让我们这些领导怎么要？ 你风格比我们领导还高，你让我们领导怎么开展工作？ 关键是老子现在住着独栋小楼呢，难不成我还得发扬风格，把房子让出去？ 显着你了？ 你这是破坏团结啊。 顾英华当然不会不要，自己可不是前身那个死脑筋。 看到李怀德急眼，他当即一笑。 “李处长，我的意思是，该有的规矩肯定是要有的。” “无规矩不成方圆嘛。” “不然我带了这个头，将来处长的工作不好开展啊。” “我哪能那么不懂事，让处长为难。” 听到这句话，李怀德一下松了口气。 他连忙说道：“那你怎么考虑的？” 顾英华打好了基调，这才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厂里也困难。” “所以，我考虑我就吃点亏，辛苦点，我找个地皮自己攒钱盖。” “我看我们院子东西跨院都塌了，也没人住，我翻盖一下。” “不过都是塌了的房子，只剩下地皮了，你不能按照地皮给我分吧？” “咱们都是干部，干部就要带头吃苦，带头……” 李怀德瞪圆了眼，你特么要地皮就要地皮，你别特么唱高调行不行？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不过这个想法，也李怀德眼睛一亮：这特么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自己花钱盖房，可不是老子逼你的。 他面色严肃的看着顾英华：“顾英华同志，你是个好同志啊。” “你这是主动给组织解决困难啊，你要是要地皮翻盖，我支持你，答应你。” “不过盖房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就算给你个小院的地皮，得几千块啊，这盖房的钱……我真的很难给你补贴。” 他也是为难，如今工厂马上要扩建，工人的房子正在让他抓心挠肝的发愁呢。 如今城里说缺房，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没那么缺。 主要是战争年代遗留下的各种破坏，民生凋零，导致很多房子都坍塌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废墟。 翻盖，厂里没这个钱，政府也没钱。 分地皮？ 现在的老百姓活着都难呢。 哪怕是个科级干部，一个月一百多块工资，要在这里盖个院子，那也得愁瞎眼。 顾英华大喜：“真的可以？我攒钱啊！我一个单身汉，一个月一百一十多块呢，我也不着急住，慢慢盖呗。” “大院里人来人往的，家里放个屁，人家都能听着调子给你写出五线谱来。” “噗……”李怀德差点被一口水呛到。 “你这家伙……”李怀德连忙擦擦水。 “都塌了的房子，我做主，那个东西跨院我知道，比主宅院子小一些。” “这样，西跨院和你现在住的房子临着，也方便，西跨院分给你一个院子，你要前中后？” 顾英华很干脆说道：“我这个人打仗打这么多年，不太喜欢嘈杂，喜欢安静。” “这西跨院，都给我行不行？” 李怀德差点手里的茶缸子都掉了，瞪圆了眼看着顾英华，刚才你还要发扬风格，你这一翻脸就要多吃多占？ 你到底几张狗脸？ 他皱皱眉头：“三个小院子超标了。” 顾英华笑着从书包里一翻，摸出两串葡萄，顺带着一叠大黑十，三百块，压在葡萄下面推了过去。 “聊的口干，吃个葡萄润润喉咙。” 李怀德心里剧烈一抖，眼前发黑。 我特么还真以为你觉悟高的……原来你特么也…… 李怀德心里大喜，他不在乎这点钱和东西，在乎的是，顾英华这可是第一次算是和自己正式打交道。 这是有意思和自己打好关系啊。 这样的人，李怀德最喜欢了，比起那些耿直的能当擀面杖的家伙们，这样的人好打交道啊。 李怀德不动声色的手一收，东西收进了抽屉。 他随手从抽屉里，顺势摸出几张票，不动声色的塞到顾英华手里。 “李处长，我当然不能多吃多占，可这只是地皮，要是卖，价格还不到有房的五分之一吧？” “咱们按照价格算，我原本一个小院子的待遇，分三个也不违规，不但不违规，你这还得欠点呢。” “现在我住的三间房就当补差价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李怀德……尼玛的，还能这么算？ 他考虑一下，现在还不到后面几年，这方面的管理还是比较松散的。 这么做了，也没人说什么。 他纳闷的看着顾英华：“你要那么多地皮，先不说有钱没钱盖起来，就算真盖起来，你以后找个媳妇，生哪怕十个孩子，一个孩子三间房都住不完。” 顾英华总不能说自己囤了等几十年后发财吧？ 这消息我能告诉你？ 他脑子里一转：“我徒弟多，有些徒弟家里条件差，却又不够资格分房。” “我这慢慢攒钱把房盖了，徒弟们就跟着我住过去，我带徒弟也方便。” “等有房子了，我徒弟们再搬出去，至少也能给你很多时间缓口气不是？” “李处长，身为革命干部……” 李怀德急眼了：“打住打住！” 你这还是为我考虑……好吧，我认了。 都是明白人，你何必为难我啊…… “行吧，那这事可不能往外说，真到有事了，就说这房子，连带着你徒弟的，必要的时候，来找我补条子。” 事情成了，顾英华顿时惊喜无比。 盖房子，自己有系统，光签到的钱，最多明年就够了。 这年月盖房也没一次付清的，正好自己一边签到，攒点给点，足够用。 李怀德确实是会做人。 这事说起来，是顾英华占了大便宜了。 不然就算分地皮，给三个院子，那也是太超标了。 可有来有往，人家照样还你一份礼物：自行车票，手表票，缝纫机票。 这不是几年后的那种票据，现在还不到凭票购物的年代，这属于内部票，大家懂。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给你开条子，你去跟街道办办手续。” 李怀德巴不得他赶紧走，和他说话太累了。 地皮有点超标，这算什么？ 顾英华大喜：“那行，我今天就去找街道办王姨。” 他沉吟一下，没着急走。 这一段一直盘算的事情，他打算先给李怀德提个醒，有个心理准备，过年后看有没有机会搞。 他其实不想和李怀德打交道，可在后勤混，你还真就绕不开他。 李怀德警惕起来，你还不走？ 你还想干什么？ “李处长，咱们的后勤修理技术水平太差了，所以，我就想在后勤维修科开个培训班，讲一讲维修技术，教材我这一段写的差不多了。” “等到教材写好了，我拿过来先给您过目。” 李怀德愣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英华。 他能带那么多徒弟，已经让李怀德特别的开心了。 可他居然不只是收徒弟，他是真打算把技术教给所有人啊！ 可一听到他说会先给自己过目，他顿时喜笑颜开。 这就是投靠啊！ 第54章 大家好才是生存之道 这可不是小事，现在上面有风声，要大力提升技术，扫盲。 别的厂也就办个扫盲班，自己这边要是搞个维修技术培训班，就顾英华的水平，带出来的，那不得都是大师傅？ 那自己可就吃肉了。 “好！” “这个事情，我全力支持你，你只管筹备，缺什么，就到办公室直接领。” “但是，这个事情没办起来之前，就不要和其他人说了。” “做出成绩来，我们再报上去，一鸣惊人。” 李怀德兴奋起来，要是有了这个成绩，自己这刚来一年就出彩，那过不了两年，就这个功劳，自己晋升副厅提升到副厂长，那可就一帆风顺了。 到时候自己三十多岁的副厅，厅级就手拿把掐，甚至能有机会够一够老丈人的地位。 到时候……黄脸婆和老东西你们等着。 顾英华点点头，笑着说道：“那当然，别牛逼吹出去了，做不出成绩，不是给人看笑话吗？” “李处长，我考虑了一下，白天大家都忙，所以，这个培训班估计得晚上开，现在主要是车辆修理。” “工厂能不能给个房子？会议室也行。” 这种最基础的支持，李怀德怎么会不给方便？ 他当即说道：“你维修科办公室旁边不有个仓库？你看看能不能收拾出来。这个事情，我支持。” “你要是搞好了，我给你申请调级。这可是了不得大事。” “对了，凡是关于这个培训班的事情，需要什么我帮忙的直接找我批。不要找其他人。” 李怀德这是不想让厂里高层知道，想要独吞功劳。 他倒也胆子大。 顾英华也不在意，自己现在人微言轻，换个领导，也一样自己拿不到功劳大头。 李怀德这个人，这一段观察下来，只要利益交换足够，他就是可靠的。 除非你没用。 现阶段，自己技术出去了就行。 调级？ 你特么画饼给普通人还行。 老子才来几天就正科，明年再调级？ 你特么忽悠谁呢？ 那太魔幻了，即便是这个提拔速度极快的建国初期，也太难了。 “那就多谢李处长，还有个事。”顾英华接着说道。 李怀德要冒汗了。 这刚给我一个功劳，你这是要给我提条件了？ 这小子胃口可不小。 他咬牙强笑：“英华你说。” 顾英华笑笑：“我认识一个老木匠，我们后勤维修组现在水平不高，我能不能从街道办要过来？” 既然趁着李怀德高兴，顾英华也不浪费机会。 他决定把杨传福弄过来。 两次接触，发现杨传福这个人技术不用说，很厉害。 而且为人品极佳，关键是顾英华觉的这个人……懂事啊！ 顾英华还有个小心思：不管如何，这种老手艺人，一定要让他坚持到改开之后。 做不了更多，但是能留住这么一个大工匠，也算是对技术传承有所帮助吧。 杨传福可不只是能维修房屋，他的木工手艺什么的，其他维修组也都用得上。 有这么一个老师傅坐镇，后勤至少一半的事情不用管了。 李怀德一下心里松了口气，这事不难办，只要你能挖来，给个名额算什么。 他看着顾英华：“老师傅？街道办可未必舍得。” 他根本不问是谁，也不问技术水平，这年头能被称为老师傅的，就必定是有真本事的。 顾英华笑道：“老师傅在街道办没前途，现在还只是维修队，也没定级，还拿三十块工资。” “我们这边过来给定个级，他的手艺至少能拿到五级工工资，我做做工作，未必不能挖过来。” 五级？ 李怀德一下上心了。 现在刚开始试点评级，卡的很严格。 真能达到五级工，那都是真材实料的大师傅了。 就算只在后勤，不在生产，那也是了不得的。 而且，别看是轧钢厂，需要用到木工的地方也不少。 李怀德认真说道：“定级得看他的本事，他要是真能定个五级工，那咱们可就赚大了，我支持你。” “不用担心名额，我给你想办法，他这种老师傅一般都有不错的徒弟，最好能一起挖过来几个。” “这个事情，你只要能让街道办松口……我现在就给你开条子你带着。” “一旦成了，立刻把人弄进来，省的夜长梦多。” 说着，李怀德干脆拿出纸笔，直接给他写了介绍信和请调函。 这样的人别说名额的事情，在人才面前，名额从来都不是事，风起之后除外。 李怀德也想让后勤多个能人，一个能打的后勤，是他上位的保障。 两人说了一些工作的事情，顾英华又顺手放下两包大中华。 李怀德笑笑，随手收到抽屉里。 走出李怀德办公室，立刻来到卡车车队，李大刚他们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正红，这几天，你和大刚叫上陆长青。” “把我们维修科隔壁那个两间房子的地方整理出来做教室，先收拾着。” “我今天遇到李处长，说了一下，他同意支持，但是不准声张。” 顾英华轻轻说道。 陈正红当即压低了声音：“师父，这是好事，李处长为啥……他想有成绩了，自己独吞功劳？” 陈正红能混到卡车队队长，也着实是有两把刷子的，一下就明白过来。 他顿时有点不高兴了：“师父，你别理他。他刚来才几天，就真把自己当后勤的土皇帝了？” “咱们搞咱们的，搞成了再说。” “技术是师父的，活也是师父干的，他凭啥来分功劳？” 他根本不怕李怀德。 顾英华笑笑，刚夸他有两把刷子，他这就露馅了。 怪不得带着卡车队这么重要的单位，也就只当个队长，提不上去了。 鼠目寸光啊！ 他是不知道李怀德到底多可怕。 他也不知道，这个社会，真的和以前的社会不一样了。 以前那一套，行不通的。 更不知道，有功大家领你好我好她也好，才是企业的生存之道。 对于领导，那更是要给足面子和功劳。 哪怕你对他再怎么不满，在你没能力掀翻他之前，他一天是你领导，这种事情你就不能错。 你不能功劳全吞了，你自己拿大头，其他人得跟着喝汤啃骨头才行。 你就算当上后勤处主任，上面还有厂长书记，他们会喜欢独吞一切的下属？ 谁敢用你？ 李怀德这个人，手腕能力背景都不差，从现在开始，他甚至风起的时候都不但没出事，反而搞了好几个女人不说，还顺风顺水的提了好几级。 哪怕改开了，都平安落地不说，还混的非常好。 这人现在还挺好用，当然要和光同尘一段。 除非等以后有抗衡他的能力和地位，产生真正原则冲突了。 “你懂个屁。” 顾英华眼神一冷。 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会动用老头的名头。 随便点屁事都得找老头，那自己还有什么用？ 第55章 王姨，我挖个人 陈正红连忙低了头，不敢说话了。 看看陈正红，顾英华低声道：“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瞎搞事情。” “你们跟着我学技术，叫我师父，是不是觉的我也就是修车厉害，脑子在其他方面就不如你们？” “眼光不如你们？” 顾英华别看平常对大家都笑呵呵的，除了教手艺的时候脾气臭。 可他现在真正认真起来，那地狱修罗场一般的战场上养出来的杀神气质，顿时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自家师父技术牛逼，可师父最牛逼的不是技术，而是……战场上收割！ 陈正红突然出了身冷汗，连忙摇头：“师父，我错了。” 顾英华低声道：“好好抓着车队，不管发生什么，听我的。” 等到顾英华走了，陈正红抹了把汗水，一抬头就看到幸灾乐祸的李大刚。 他顿时无语…… 李大刚嘿嘿一乐：“真当师父年纪小就不如你？” “你见过哪个手艺人因为手艺厉害，就能当科长的？” “你这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正红猛然一惊：对啊！ 哪怕你是八级工，你也就是个技术工人。 顾英华说是靠技术打赌换来的科长，你是觉的三十多岁就是处级干部的李怀德蠢？ 不管维修科是不是起眼，这可是实打实的一方实权科长！ “师父连娄董事长的司机都敢动手抽，他还得孙子一样听着。” 要不是自己的师弟，李大刚这句话都不会提醒他。 陈正红当即倒抽冷气：“师兄，谢谢了，我以后老老实实听话。” 陈正红可不蠢，他算是明白了，顾英华有能力有手段，关键，背后绝对有人！ 顾英华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想，一定会MMP，老子背后确实有人，只不过，有的是自己另一个世界而来的灵魂，带着那边的记忆。 当然背后也有人。 可老头他们，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会去麻烦他们。 自己没本事，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找领导，领导都看不起你。 安排好这里的事情，顾英华上午没事，干脆来到街道办找到王红。 听说他想要个地皮盖房子，王红没有丝毫在意。 只是有点担心他钱不够。 她想给顾英华找个更好的地方。 可除了95号的东西跨院，也没合适的地方。 一下买三个小院，王红也有点惊讶。 “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王红突然压低了声音。 她清楚知道顾英华是什么身份，后面的老首长什么地位。 顾英华要是能听到风声也是正常。 顾英华笑笑，把对付李怀德的借口拿了出来：“没有，我只是徒弟多。” “我有些徒弟，家里也住的紧张。” 来的路上，顾英华也想好了，这三个院子，自己一个人住确实是太招人恨了。 修好之后，自己住一个，前后两个院子，就让李大刚他们几个条件不好的搬过来。 徒弟们在一个院子，做点什么都方便。 这年月的嫡传徒弟，那是当儿子对待都没问题，谁也说不出个五六来。 王红想想也是，也觉的正常，很干脆的点头办了手续。 轧钢厂都同意了，自己没必要添堵。 “那得多少钱？”顾英华问道。 王红看到杨传福在门口路过，顺手把杨传福喊了进来。 听到那个地方之后，杨传福说道：“三个院子那么大地方，得八九千快，盖的好点，得一万块钱了。” 钱自己不缺，可这么多钱来历是个问题啊。 王红顺口问道：“这一万块钱了，你十年工资也就这么点。” “你不过日子了？” “还是你打算盖几十年？” 顾英华当即笑道：“盖房子找徒弟凑点钱。” “我徒弟不少卡车司机，都还行。” 王红当即无语，也对，这小家伙人不大，徒弟不少，徒弟还都经济条件不差。 卡车司机在这个年月，比一般的干部都过的滋润。 说妥了房子的事情，他还是不肯走。 今天除了房子，来一趟街道办，还不得趁机把杨传福的事情办了？ 他不管杨传福本人的意见，这种老手艺人，这种时候都活的艰难。 他不信杨传福会反对。 王红看着顾英华：“你这是还有事？遇到难事了？跟姨说说。” 顾英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看杨传福：“姨，我想……杨师傅能不能去轧钢厂帮我。” 王红愣了，你要挖我手里的王牌？ 杨传福也愣了。 看着他们俩，顾英华认真说道：“姨，我知道杨师傅手艺好，您这边也重视，是您手里的大将。” “我那边确实是急需，后勤水平太差，没有个杨师傅这样的大将，我工作太难了。” “而且，杨师傅养着一大家子人，还要接济徒弟，这也困难。” “我们轧钢厂已经定级了，杨师傅过去，评级至少得四级以上，一个月最少七十多块，日子也能好过点。” “而且，姨，您这边要是有事，杨师傅还能不来帮忙？” 杨传福有点手脚无措，不敢抬头看王红。 王红却认真考虑起来。 街道办这边，即便是评级，也是办事员为主。 这些下面的普通工人，评级肯定是受限制的。 毕竟一个街道办，不可能有个八级工吧？ 街道办的工作，哪怕是技术类的，顶多给个两三级。 工厂那边，对技术人员评级远比这边要有空间的多。 只要技术足够强，评定八级工也不是不行。 王红轻轻说道：“杨师傅，你给我留下个徒弟，能做普通修理就行，其他的徒弟你也带过去，能多吃口饭总是好的。” “您这手艺放在我这，也确实是浪费了。” “英华既然来开口，你就去吧。” 杨传福一下激动的看着王红：“王主任，我这……是您给我工作，我这走了，岂不是……” 王红笑着说道：“这不是我给你工作，是国家是组织给你工作。” “你去那边，更能发挥作用，建设我们的新社会，这才是我们要做的。” 顾英华看看王红，这个人为了自己的政绩，很能捂盖子。 但是人品现在看来，也不能说坏。 人，总是矛盾的，各有长短。 顾英华立刻掏出李怀德早就开好的工作调动的请求和相关的手续。 王红在顾英华头上敲了一下：“你这是早就蓄谋已久啊。” 第56章 没人能给杨传福定级？ 带着杨传福往轧钢厂走，杨传福不停的抹眼泪。 现在建国时间很短，旧社会残留还极其严重。 老手艺人手艺再牛逼，那也是社会底层的手艺人。 能有口稳定的饭吃，就谢天谢地了。 手艺人试点评级的事情，他们手艺人当然都听说了。 街道办还没开始，但是也听说了，街道办最高也就给个三四级。 可工厂里最高可以评八级！ 但是杨传福可不敢说想去工厂里，现在街道办给你分个稳定工作，你不但不知足，还敢挑肥拣瘦？ 顾英华却给了他逆天改命的机会。 对他来说，这就是逆天改命啊。 没想到四十多岁的年纪，入土半截了，居然还能有遇到明主的一天。 看着顾英华，杨传福心里发誓，自己拼了命，也要给顾科长把事情办好。 他的几个徒弟都是默不作声，提着工具，眼睛里却满是喜悦，却都不敢抬头看顾英华。 老京城手艺人多了，比他们厉害牛逼的也多了去了。 选到自己这些人，那就是福气，要珍惜。 他的几个徒弟最大的二十七八岁，已经成家，负担不小。 可师父才三十多块，徒弟就只有二十多块，日子也是艰难。 “过会，我去看着你们评级定级，都尽量好好发挥，定高一级，一个月就多差不多十块钱。” 来到维修班，顾英华郑重的说道。 李怀德可是亲口答应过的，真能把这样的老师傅挖过来，他亲自过来帮忙组织定级。 杨传福用力点头：“科长您放心吧，我们保证不让您失望。” 果然，听说顾英华还真把人挖来了，李怀德顿时大喜。 这样的老手艺人，他们是不会走行政的，不管多高的手艺，都是技术工人。 他们是绝对没可能威胁到行政的。 谁不想有更多这样的手下？ 尤其是杨传福在这一片那可是小有名气的大工匠老师傅。 他直接亲自过来了，这让杨传福几个人受宠若惊。 有这样的人才过来，李怀德也不犹豫，当场就喊人组织一个定级。 可评定职级的人来了，傻眼了…… 工厂里最好的木匠维修工，算起来还得管杨传福叫师叔。 “李处长，这……我不敢我也考不了师叔啊。” “别说师叔，师父家里的几个师兄，我也考不了啊……” “别说师叔的手艺，就几个师兄的手艺……我跟着提鞋都赶不上。” 那个维修班的班长哭丧着脸说道。 李怀德大喜：“你是几级？” 维修班班长低声说道：“三级。” 大家都无语了。 李怀德直接拍板：“小何，现在就去我办公室开介绍信，去找木器厂的老师傅过来帮忙定级。” “让卡车队出个车，尽快把人带回来，今天这个事情就得办好。” 李怀德看到这个状态，就知道这杨师傅肯定手艺不一般。 这种大师傅有机会拿下，岂能耽误，夜长梦多啊。 顾英华得意无比，这是自己的人。 要是定个六级工，那可就是轧钢厂目前最高的工级。 嘿，一个轧钢厂最高的工级之一在后勤，有乐子。 木器厂那边听说有一个老师傅去定级，打听了一下叫杨传福，几个老师傅也傻逼了。 但是工厂安排下来了，几个老师傅只好硬着头皮组成一个评定组来到轧钢厂。 “杨哥……” “杨大哥……” 一片问候。 顾英华都无语了。 自己这真是捡到宝了！ 那几个都是六级工，都管杨传福叫哥！ 几个评定组的老师傅都头皮疼，杨传福的手艺，他们几个除了为首的那个，谁敢说比他强？ 给几个杨传福的徒弟出了题，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让杨传福做个雕花椅子。 杨传福拿来木料，随意动手，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一把榫卯结构的椅子，雕花那更是不在话下。 除了上漆，不到两小时。 可上漆……那是杨传福最牛的手艺…… “六级。”不敢给七级八级，那是样式雷那样的大匠才能给的。 可杨传福的手艺七级肯定是能碰一碰的。 但是自己这评定组最高的才六级，你怎么给人家评七级？ “我的手艺你知道的，单说上漆比你强一点，其他的，不如你。”杨传福看着评定结果，很诚实的说道。 李怀德直接拍板：“评定组的师父眼光肯定差不了，六级！” 顾英华乐了，轧钢厂最高的工级在后勤，和易中海是唯二的六级工！ 六级工！ 杨传福还想说话，他听到六级工的待遇，感觉有点怕，一个月八十多块啊！ 顾英华轻轻按住他的手：“不该拿的咱们不要，可你该拿的就拿着。” 他看看顾英华感激的点点头，紧紧的站在顾英华身边。 他的几个徒弟里水平最高的大徒弟评了个四级工，其他三级一个，两个二级。 这都符合他们的技术水平。 李怀德大喜，木匠维修班的班长直接就把班长位置让了出来，没办法，太压人了……关键是他还得管杨传福叫师叔，让出来也没负担。 弄完这些，也快下班了，安顿下杨师傅他们，办完手续，正好下班。 看着自己的工作证，杨师傅直抹眼泪，一个月八十二块九毛二，几乎等于自己之前两倍半！ 自己这日子，一下就不用勒着脖子过了。 他的几个徒弟，最低的都是四十三块多，比自己之前都多差不多十块钱。 这就让他的几个徒弟和自己一下好过了。 下了班，杨师傅跟着顾英华一起往外走，走到厂外，杨师傅认真的说道：“科长，我们师徒谢过您的大恩。” 顾英华笑笑：“以后我少不了麻烦你们。” “别跟我见外。” 杨传福没多说，只是用力点点头：“以后有事科长只管招呼。” 看看四周没人，杨传福低声道：“我跟你去看看你想要的那个院子。” 顾英华点点头：“好。” 既然决定买地皮盖房子了，有个大工匠去看看准备一下也不错。 来到西跨院，杨传福把徒弟们支开去看前后院，他低声道：“中院的正屋下面，藏着一个很大的地下室。” 第57章 秦淮茹心乱了 顾英华大为惊喜。 杨传福带着他进入破败的中院正屋，在一个角落里扒开一大堆坍塌的砖石废料，掀开一个入口，要不是杨传福，真找不到入口。 地下室很大，估计有七八十平米，三米高，距离地面隔着差不多五米的厚度。 即便是现在，里面都十分干燥，没有任何损坏。 “这是原来的金库，收拾一下，补一下防水防潮，家里有个什么东西，安全。” 顾英华拍拍杨传福的肩膀，没说话，跟着他出去了。 必须尽快盖房，省的夜长梦多，这几年的政策变化太快了。 光那个地下室，就让顾英华垂涎不已。 到时候弄好房子，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可以倒腾出去放下了。 而且安全，将来必要的时候可以救命。 没人会想到那么普通的一个院子里，会藏着那么隐蔽的地下室。 杨传福能知道，还因为这个地下室是当初他的祖师爷一脉修建的，偷偷传了下来。 如今这房子的主人一脉早就彻底断绝，他说给新的主家听，不算坏规矩。 回到家，秦淮茹正在做饭。 “秦姐，赶紧多做几个菜，今天杨师傅他们在这吃饭。” 杨传福刚要拒绝，被顾英华按住了。 “杨师傅，你别急，你帮我看下这个。” 顾英华拿出纸笔，随手画了个平面图，和杨传福讨论看该怎么弄。 杨传福和几个徒弟立刻认真起来。 看着平面图，杨传福却拒绝了，很平静的说道：“按照原来的样式造吧，一模一样。” 顾英华看看杨传福，轻轻点头。 他考虑事情很周全，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 他干脆把图纸撕了，直接丢到炉子里。 自己来自后世，知道大势未来，可这种事情上，真不如人家这些老师傅。 秦淮茹做完饭就去一边坐着纳鞋底去了。 杨传福看一眼秦淮茹，就笑着和顾英华一起喝了两杯。 真就两杯，杨传福喝酒极其有数，两杯之后，就再怎么劝也不喝。 “喝多了嘴不严，误事。” 吃过饭送了他们到门口，杨传福等几个徒弟走远了，轻轻说道：“这女人太好看了，你小心点。人心隔肚皮，不考量好了，不要交心。”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交心。” “女人心海底针。” “这个女人的模样，这要是放到过去……很多大官的姨太太都比不得。” 顾英华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点头：“杨叔，以后，您得多看着我点。” 杨传福听到他改口叫叔，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秦淮茹正在吃饭。 顾英华看看她：“自己再做点。家里有什么你就做什么吃。这都吃的只剩下盘底子了。” 说着，顾英华顺手把今天路过供销社买的一瓶雪花膏放到桌子上。 “你拿去用。” 秦淮茹看到雪花膏，心脏一下剧烈跳动起来。 除了自己的男人，给女人送雪花膏……他…… 贾张氏眼睛盯着这边，等到夜深了，贾张氏眼睛都要瞪瞎了，可也没能看到什么，只看到秦淮茹回去。 等到秦淮茹屋子里熄了灯，贾张氏也跟着熄了灯，依然眼睛贴在玻璃上，看着顾英华的房门。 顾英华的房门突然开了，贾张氏一喜，就知道你忍不住。 可顾英华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这让贾张氏白白高兴了。 恰好周末，顾英华睡了个懒觉，等到他醒来睁开眼，看到秦淮茹已经在这里做饭了。 “昨天棒梗来要东西，我没给。” 秦淮茹轻轻说道。 顾英华笑笑：“要是吃的东西，给点没什么。” 他不是真的要给，只是看看秦淮茹的态度。 秦淮茹轻轻摇头：“我不能给。棒梗的性子我清楚，我更清楚我婆婆的性子。” “她就是故意让棒梗来要东西的。” “只要我给了，哪怕就给半个窝头，他就会天天赖在这里。” “你天天上班，你走了他就来，我到那个时候就招不住了。” “我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秦淮茹叹息一声。 她现在想清楚了，跟着顾英华这几天，要什么有什么，当然这不重要。 她不是不能过苦日子。 但是在这里，才是个人啊。 顾英华对她不打不骂，照顾有加，很体贴温柔的男人。 比起贾东旭，贾东旭简直就是个恶魔。 就算……至少自己抵债的日子里，不会难过。 她也很清楚，贾家不会善罢甘休。 可她在这里这一段也算是想明白了，贾张氏这个农村女人，见识太短了。 仗着自己能撒泼，就想对付一个科级干部？ 在农村，一个没职级的村里会计都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何况是个正式的国家科级干部！ 你儿子还在人家一个单位只是个普通工人而已。 人家想整你，太容易了。 看顾英华的态度，以后自己只要愿意，大概率能跟着顾英华过日子，虽然没名没分，可对自己来说，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顾英华笑笑：“你别管他们，过好你自己的日子。” “既然跟了我，我还护不住你？” 听到顾英华的话，秦淮茹的手微微一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跟着他？ 这句话在这个年代可不是那么随便说的。 可看看顾英华，秦淮茹心里就感觉暗沉：顾英华年纪轻轻就是干部，真正的干部。 自己这样的女人，不可能的。 除非…… 秦淮茹有点走神了，可突然，她一下笑了出来：自己什么身份地位，还想着做正妻？ 能做个妾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她反而释然了。 “师父，您在家吗？”李大刚的声音传来。 顾英华立刻站起来开了门：“大刚，哎呦，你们怎么也来了？” 他看到陈正红和陆长青也来了。 人不多，就他们三个，手里提着两瓶酒，还提了约莫一斤肉一只鸡。 刚进屋，陈正红一眼看到了秦淮茹，有点奇怪，没听说顾英华结婚啊？ 这个小媳妇是谁？ 陆长青对陈正红轻轻摇摇头。 “你们快坐，正好中午别走，一起吃饭。”看他们的样子就是打算来吃饭的。 顾英华对自己人当然不会薄待：“秦姐，你去喊柱子帮忙做几个菜。” 秦淮茹点点头：“嗯。” 秦淮茹蒸馒头贴饼子之类的没的说，但是要说做一些大菜，真不行！ 穷苦人家的家里，没人会做什么大菜。 见都没见过，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的家庭，你指望出来个绝世大厨？ 秦淮茹倒是想学，但是也没什么机会。 几个人在饭桌旁坐下，何雨柱过来，看到是卡车队队长和装卸队的队长，当即打招呼。 “哎呦，稀客稀客，你们稍等啊。”何雨柱很有职业道德，做饭前，顾英华给他烟他都不会接。 几个人坐下，随意聊了起来。 他们今天是特地过来的，毕竟算是拜师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来过师父家里，这不像话。 趁着周末，几个人就赶紧过来了。 聊了些无关紧要的，李大刚突然说道：“前几天，李怀德又来找师父，又说让你赶紧找个书记员。” “说老不找到师父。” 第58章 读书识字就算人才的时代 顾英华拿起茶壶给大家倒水，陆长青连忙站起来，不由分说的拿过茶壶。 别看他年纪最大，可在这个屋子里，除了师父，他是最小的小师弟，端茶倒水那都是他的。 秦淮茹拿了个盘子，放过来一些花生瓜子。 顾英华剥个花生往嘴里丢个花生米，看一眼李大刚，站了起来。 “这里炒菜油烟大，我们隔壁去坐坐。” 李大刚连忙低头，这里有外人，不合适说这种事情。 秦淮茹连忙去开了隔壁的门，让他们进去坐，秦淮茹就拿了个鞋底，坐在门口不远晒太阳。 顾英华看一眼秦淮茹，有点惊讶，这秦淮茹很懂事啊。 她这是知道自己要说正事，给自己看门，防止外人打扰呢。 在桌子旁边坐下，顾英华叹了口气：“我上哪找去？整个后勤就那么些人，维修科有几个识字的？” “更何况，你们都清楚，这书记员是要成天跟着我的，大事小事都得清楚。” “真要是说随便找个读书识字的，也没那么难。” “这书记员读书识字是基础，但是更重要是可靠不可靠。” “我来的时间太短了，你们手边也没有合适的，不知根知底的，怎么敢用？” 几个人都点头。 书记员，称呼是书记员，实际上是不到正处级的干部实质上的秘书。 领导的秘书，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先不说能力，最重要的是可靠。 后勤那些人，能识字算账的，肯定有。 但是顾英华连看都不看。 这些人，都是跟着师父的老油子，跟自己做书记员，自己可不放心。 “你们手底下有没有可靠的？” “装卸队？卡车队？正红长青那边有人？” 陆长青苦笑：“我那都是出大力的，那手指头也配拿笔杆子？” 陈正红摇摇头：“我那边都是司机，也都是师弟。” “可靠是可靠，可他们要是有那个本事，不早就去行政上享福了？” “师父将来肯定要干大事的，必须得有个可靠又得有能力的。” 顾英华直翻白眼：“老的不能要，别人的不能要，只能找自己人培养。” “可咱们这里年轻人哪有？” 几个人也都发愁。 李怀德之所以不安排，其实最大的因素也是这个。 科长的书记员，你安排了几个意思？ 换个普通科长，李怀德还真就安排了。 不控制你控制谁？ 可顾英华……他真不敢。 不然你真以为偌大的后勤，李怀德给你拔不出个书记员和会计？ 陈正红突然说道：“师父，我觉的有三个方向能想办法。” 顾英华奇怪了，这一个想法都没有，你还三个方向？ 陈正红可不敢卖关子，立刻说道：“第一个肯定是劳资科。” “劳资科招人，来的新人肯定有没后台的。” “要过来慢慢养两年，可这个太浪费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又得浪费功夫重新培养。” “第二个，就是自己在外面寻摸合适的。” “第三个，还是后勤找，去食堂看看。” “食堂打饭打菜的，我看有几个年轻小伙子和姑娘帮厨。” “从后勤帮厨到维修科坐办公室，那得是多大的恩情？” “这样的人，指定没什么后台，有后台……能读书认字的那个不是安排到行政当干部？能去天天的顶着一身油烟味帮厨？” “这样的养起来，肯定合用。” 几个人都是一喜，对啊。 顾英华考虑一下，劳资科那边谁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了，也未必合用。 而且，维修科在后勤里地位不高，真来个有能力有文化的人，多少人盯着，不一定能到手。 自己寻摸，也不容易。 关键是自己在外面找的，当人才招进去，容易飘。 还是一样，成熟的你不敢招，谁知道以前干过什么。 刚毕业的学生？ 初中以上的现在都能当干部，谁跟你干一个没前途的维修科书记员？ 食堂那边的帮厨还挺合适的。 帮厨很多都是临时工，即便是正式工，也只能是一辈子帮厨。 帮厨是没前途的。 可去了维修科那可就不一样了。 当了领导的书记员，基本上，领导升就跟着升，那可是将来前途无量的。 这是给他们逆天改命的机会！ 李大刚突然眼睛一亮：“师父，还是正红脑子活。” “这样的人要是狼心狗肺，咱们撕了他。” 顾英华考虑一下：“等上班了，咱们先去食堂看看。” “至少得先弄个书记员，剩下个会计慢慢琢磨。” 这个时候，顾英华才感叹当初老人家力主扫盲，提高文化水平到底有多大的意义。 看着好几百号人的后勤，居然为了个能读书识字记账的人在这里抓头皮。 百分之九十五文盲的时代，这都算人才了。 商量差不多，秦淮茹过来敲门。 “吃饭了。” “得，那明天上班去后勤食堂转转。”顾英华站了起来。 吃过中午饭，几个人回去，秦淮茹收拾了东西，看着喝了不少酒的顾英华，把他拉起来扶到床上去。 顾英华有点迷糊，今天和几个徒弟喝酒，感觉自己周围终于有了融入这个世界的烟火气，就不知不觉喝的有点多。 秦淮茹去洗了毛巾给顾英华擦脸，顾英华有点迷糊，看着弯腰的秦淮茹，忍不住伸手搂住拉了过去。 “啊……”秦淮茹低呼一声，一下趴在顾英华胸前。 顾英华喝的有点多，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秦淮茹被抱着搂了好一会，感觉到顾英华松了力气，她才满面涨红的小心翼翼起身。 可看着顾英华，秦淮茹心跳的厉害，很想…… 一觉睡到天黑，顾英华醒过来，伸个懒腰坐起来，摸摸床头。 秦淮茹坐在炉子边纳鞋底，这个时代的女人，永远有做不完的鞋。 看到顾英华摸烟，秦淮茹站起来去顾英华挂着的外套口袋里拿出烟走过去递给他。 顾英华看看天色：“几点了？” 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出时间。 窗帘做好了，顾英华特地按照后世的样子，做了双层。 拉上窗帘，外人看不到家里什么情况。 此刻的贾张氏气的嘴里直骂秦淮茹。 这人家家里拉上了窗帘，她什么都看不到啊。 她想偷偷过去看看，又不敢。 顾英华是干部，而且一点都不惯着其他人，真的会动手揍人的。 秦淮茹轻轻笑道：“估计八九点吧？还早呢。” 顾英华点根烟抽了一口：“晚上没啥事，你就早点休息。” 秦淮茹点点头，咬断一根线，转头看着顾英华。 “读书识字能算账，就能做书记员啊？” “工厂里也有不识字的吗？” 顾英华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看看秦淮茹，突然感觉好像也对。 秦淮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其实真的很少。 年轻时候在村里，就没出过村，嫁过来，她离开这个院子的时候都少。 至少之前顾英华在院子里的时候，就没看到她出门过。 她接触外人的机会都几乎没有。 她之前的日子，基本上除了在家做家务，偶尔能走到前后院，就不错了。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现在读书识字的人太少了。” “你认字？” 第59章 红袖添香 看看顾英华，秦淮茹轻轻点了点头：“我认得一些字，会算账。” 什么？ 顾英华一下惊讶了，他看着秦淮茹。 这可不正常了。 这年代刚建国几年，大规模的扫盲什么的正在开展，四九城可不是老解放区，女人识字，可不一般。 顾英华抬腿下了床：“你上过学？你写个字我看看。” 秦淮茹有点羞赧：“我写的不好。” 来到书桌前，顾英华拿出笔和纸，招呼一下秦淮茹。 她走过来有点拘谨，顾英华把她按在椅子上。 拿起笔，秦淮茹写了自己的名字，还写了顾英华的名字。 字写的居然不算差。 “哎呦，你怎么学的？你有这本事，在村里也得混个会计吧？” 顾英华很奇怪。 建国之后，对文化的需求极高，女人也渐渐得到解放。 许多女人都走出家门参加工作，很常见了。 秦淮茹摇摇头：“我不知道读书识字算账也能有工作。农村只种地。” “嫁过来之后，就天天在家里。” 顾英华为点头，解放思想喊了很多年，可实际上刚建国几年的现在，依然封建思想严重。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几十年才真正改变。 女人身上枷锁打破的过程，远比想象的更难。 “你跟谁学的？”顾英华有点好奇。 秦淮茹说道：“我爹认识一些字，会算账，我跟我爹学的。” 顾英华这倒是不奇怪了。 他看着秦淮茹：“那你们一家子都读书认字？” 秦淮茹想了想：“不算吧？要是识字算账就算，那就都算。” 顾英华突然感觉自己二逼了，剧情里虽然没说，但是秦淮茹是真识字的。 不对，剧情里秦淮茹都到轧钢厂工作了，那个时候不认字肯定是不行的，也有可能是后来学的。 可现在看来，是秦淮茹一早就认字。 顾英华突然笑了起来：“你想不想上班？” 他看着秦淮茹，秦淮茹要是去上班，贾家会不会气疯了？ 不行，这个时候她还算是贾家的人呢。 就算是让她去上班，那也得彻底和贾家搞清关系之后才行。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吗？” “女人呢，不都是在家里。” “你看院子里几个大妈，我婆婆，我，还有许大妈，聋奶奶也说女人就该在家里。” 顾英华无语…… 倒也是啊，这个年月，甚至改开之后，女人全职的都不少。 尤其是城里人。 现在刚解放，这思想还守旧的很。 包括娄晓娥，这可算是大家闺秀了，而且文化水平绝对不低。 娄半城那样的财力，什么样的先生请不起？ 虽然没学历，但是娄晓娥的水平绝对不差。 可娄晓娥结婚之后，依然是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看看秦淮茹，顾英华点点头：“可以，不过得等等，有机会再说。” “你现在要是去上班，贾家不会放过你。” 秦淮茹的手微微一抖：贾家不放过自己……如果自己真的上班挣钱了，贾张氏会一分不剩的全拿走，还是照样打骂自己。 之前，她都习惯了。 女人的命，不就那样吗？ 认命是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 可现在，她心里有点不想那么活了。 过来顾英华家里这几天，她突然极度厌倦以前的日子。 如果是以前，顾英华说贾家不会放过她，她只能默默接受。 现在，她很想离开贾家的控制。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你会写多少字？能读书吗？” 他找过一张报纸给秦淮茹。 秦淮茹看看报纸，慢慢的读了一段。 她的知识终究是有限，但是学习能力应该不差。 “这个字不会读。”秦淮茹卡住了。 顾英华笑着指着字告诉她怎么读，什么意思，然后给她解释一下该怎么用。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已经坐的很近。 秦淮茹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看着顾英华教她认字，突然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自从嫁过来，哪怕新婚夜，贾东旭都没有这么温柔的对待过她。 “你看啊，这个字……”顾英华倒也认真起来，仔细教她。 实在是这时代的夜晚踏马的没手机啊！ 时间太早，难熬的很，教她识字，倒也有个事情干，他也就沉浸进去了。 秦淮茹连忙转头看着报纸上的字，然后拿着笔学着写。 看着秦淮茹娇俏的侧脸，顾英华想：这也算红袖添香了吧？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深夜，顾英华打了个哈欠，才发现已经几乎搂住了秦淮茹的腰。 秦淮茹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发现顾英华几乎要把她抱怀里去了。 她脸色一下涨红，连忙站起来：“我该回去了。” 顾英华也发现和秦淮如的动作很暧昧了。 他轻轻点头：“嗯，回去休息吧。” 如果是后世，今晚顾英华就得结束处男生涯。 可这个时间点，顾英华还真不敢，还摸不清秦淮茹的心思。 流氓罪真的会被枪毙的…… 他不敢确保秦淮茹会不会出声。 而且，用强的，不是顾英华喜欢的，明明可以养成，非得搞的鸡飞狗跳的，何必呢。 慢慢来吧，顾英华心里无语……但是后世也有后世的好啊。 “晚上就教你识字。你认识的字不够多。”顾英华也发现了，秦淮茹学了点，不多。 算账也只能算百以下的。 看看顾英华，秦淮茹咬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晨起床，无语了……内裤湿了。 他偷偷换了内裤吃过饭就去上班。 到了中午，陈正红在等着他：“师父，昨天你不是说去食堂看看？” 顾英华笑笑：“走。” 挖人……谁都不愿意被挖人啊。 关键顾英华还想挖个好的。 所以这事，先偷偷去看看。 来到食堂，隔着老远陈正红就对一个人打招呼。 那人回头看到陈正红笑了笑：“陈队长。” 他看一眼旁边的顾英华。 顾英华的科长职务虽然宣布了，但是这么大的厂，大多数人听说过，但是认识的不多。 陈正红笑着说道：“老驴，这是我师父，维修科科长，顾英华同志。” 听到是顾英华，吕有粮顿时有点惊讶。 他还以为这个战斗英雄得是个那种满脸黑瘦一身杀气的老杀才。 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年轻帅气的大小伙子啊。 吕有粮连忙笑着说道：“哎呀，早就听说了咱们维修科科长年轻有为，我这一直忙，也没来得及去和您见个面打个招呼。” 后勤维修科，食堂可不敢得罪。 那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可是经常得麻烦人家。 第60章 我就要那个 “你这个混蛋，我是双口吕，不是你家拉磨的驴！”吕有粮看着陈正红两只手放在耳朵旁竖着对他笑，就无语。 既然来了，又有李怀德的背书，顾英华手头事情也忙，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 顾英华笑了起来：“哎，吕主任，你这帮厨都得读书识字吧？” 说出这句话，顾英华感觉自己有点坏。 吕有粮还没在意，谁能想到有人会来食堂挖人啊。 他随口说道：“哪可能！大部分都不会，就这几个打菜的会。” “他们打菜还得帮忙收拾物资，不会读书认字算账，那这每天来来往往蔬菜粮食肉，那不得账目一塌糊涂。” 这倒也是，食堂帮厨，甚至一些厨子其实都不识字。 顾英华刚想问问有没有文化水平高的，突然，看到里面一个差不多十八九岁模样的女人，他顿时就不考虑文化水平的问题了。 漂亮不比文化水平好？ 书记员可是相当于秘书的！ 自己是不是之后也有机会白天秘书干，晚上……晚上忙多了，自然就可靠了。 文化水平……可以学的嘛！ 能力……可以锻炼的嘛！ “吕主任，那个人叫啥？”顾英华当即指着那个人说道。 吕有粮一笑：“咋，看上了？叫刘岚。今年刚来的帮厨，还没结婚呢。” “顾科长你眼光是这个！” 说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抽口烟，吕有粮笑着说道：“多少小伙子都天天恨不得吃完饭住在这，就巴巴的看着刘岚了。” “给你介绍下？不过我得提前说明，顾科长你这条件，她怕是配不上。” “就是个临时工。” “顾科长要是想找，刘岚指定能答应，我给你撮合下？” 顾英华一笑，找个书记员，实际上等于秘书，肯定找好看的啊，这个还行。 他突然心里一跳，刘岚？ 这是剧情里为了保住工作，被李怀德给霍霍了的那个刘岚？ 仔细瞄一眼，还真是，只是比剧情里年轻太多了，刚十八九岁，水灵着呢。 怪不得一个后勤帮厨，能被李怀德看上，还跟了好多年。 正好李怀德走过来打饭，看到顾英华，就顺便走了过来。 “李处长，你答应我除了各科书记员，后勤随便挑对吧？”顾英华连忙说道。 李怀德笑道：“没错。” 顾英华当即指着刘岚：“我要她。” 李怀德一愣，转头一看，呵，食堂里居然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女孩？ 他心脏都跳了一下，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食堂里帮厨还有这么好看的？ 吕有粮傻逼了：“啥？” 顾英华这不光是来吃饭，这特么是吃饭还要端厨子？ 李怀德随口说道：“行，人你领走。手续去劳资科办。我已经提前交代了，提前给你预留的书记员和会计名额。” 顾英华心里愣了一下：李怀德看到刘岚，居然没触发点什么？ 他突然想到，剧情里那是十多年后了，那个时候，刘岚已经结婚生子，后来李怀德好像还想搞秦淮茹，那时候秦淮茹也三十多岁…… 淦，这李怀德难不成还是个曹贼？ 顾英华当即看着吕有粮，吕有粮看看自己手里的大前门，顿时不香了。 我食堂有个能读能写会算账关键还长的好看的难道就容易吗？ 自己都寻思过几个月，给她转个正，做个正式帮厨呢。 你知道我这个食堂，让刘岚打菜，比其他食堂火爆多少吗？ 你真没看到刘岚打菜的窗口，队排的有多长？ 可李怀德都说话了，吕有粮就知道完蛋了。 他无奈招招手：“刘岚，过来下。” 他回头看着顾英华：“顾科长，你太不地道了，你这一根烟就拐走我一个人。” 顾英华笑道：“吕主任，这是好事嘛，你看刘岚在这里就是个临时工，去维修科做书记员我指定给她个正式工名额，定个行政级，不更好？” 吕有粮苦笑着说道：“对她是好事，对我可不是好事。” 顾英华笑着摸出两包大前门塞过去：“咱们这不都还是后勤的人？一家人对吧。” 吕有粮翻个白眼，无奈的把烟收了。 刘岚跑了过来：“吕主任您找我。” 吕有粮没好气的指指顾英华：“你不用在食堂干了。” 这句话让刘岚一下差点晕过去。 她就指望这个工作养家呢。 哪怕只是个临时工。 在这种大厂里做临时工，一个月十八块钱，就是她唯一的经济来源。 刘岚瞬间感觉天塌了。 “吕主任，我哪里没做好吗？您别开除我啊，我好不容易有个工作。” “我妈还在医院里，就指望……” 吕有粮无语的看着刘岚：“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你不是被开除，你是走运了。” “维修科看上你了，把你要过去做书记员，书记员可是正式工，行政级，最低都是二十三，不比你十八块临时工强？还不谢谢顾科长。” 这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的事情，让刘岚脑子一下懵了。 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啊……我……维修科书记员？” 她傻了。 这对她来说，一步登天啊。 吕有粮推了她一下，笑着看着顾英华：“顾科长，你看她高兴傻了。” 他这是看到刘岚失态，给她打圆场呢。 这吕有粮倒是个不错的人。 顾英华看看吕有粮，笑笑：“有你这样的主任，是她的福气。” “大刚，你带她去办手续，办完了直接去维修科办公室。” 李大刚连忙答应一声，刘岚回过神来，连忙喜不自胜跟吕有粮道谢。 成功修理刘岚的人生，维修积分+300。 顾英华心里大喜过望，果然，剧情里的人物都是积分大户啊。 心之所至，万物皆可修啊！ 顾英华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回过神来，顾英华突然有点坏笑：李怀德……对不住喽……我手底下的人，你敢脱裤子就不是被傻柱揍，而是要被割的…… 这完全是巧合，顾英华也没料到恰好遇到刘岚，还收割了300积分。 刘岚更是做梦一样，帮厨是没前途的，基本上一辈子都是帮厨，拿到三十多块工资就是最高了。 可书记员……那可就不一样了。 比起杨传福，她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了。 第61章 你好，我叫娄晓娥 顾英华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会，李大刚就带着刘岚过来了。 “师父，办好了。”李大刚说着，连忙火急火燎的去看顾英华写在黑板上让他背诵的修理要诀去了。 学技术岂能放松，师父可说了，学好了，让他当老师年后开培训班讲课。 这可是大师兄的责任！ 顾英华这才认真打量一下刘岚，确实还不错。 如今五五年，刘岚才二十多岁，本也不算丑，青春也是无敌的。 刘岚这长相，不太属于大家都喜欢的那种，却也别有风味。 办公室四张桌子，就顾英华一个人，他这些天就是随便打扫一下，毕竟没心思搞这个，不算太干净。 顾英华从抽屉里拿了两个笔记本一支笔递给她： “这是我的桌子，其他桌子你随便挑一个自己坐。” “各班组把需要我处理的事情都报给你，你整理好记录好，每天早晨给我汇报一次。” “另外，你还要去跟会计学学怎么记账，咱们维修科的台账，你得立起来。” “嗯，暂时的，不会一直让你干这么多，我再想办法找个会计或者书记员，到时候俩人就轻松了。” 刘岚连忙用心记住，手里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新工作证。 刘岚看着这个办公室，虽然这里算是厂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区域，可这里是办公室啊！ 从帮厨到书记员，这是她人生的阶层转换。 她兴奋的连忙收好工作证，立刻去打水把办公室打扫干净。 顾英华算是没了个心事，他是不可能一直坐在办公室的。 可他到处跑，万一有人找他找不到也是个麻烦。 有个书记员坐在那他就不用管了，出门交代一声，有事过去找就行了。 他刚跑过去教李大刚和陈正红弄了一阵零件，李怀德火急火燎的来了。 “英华，快快快，车来了，快修车。” 顾英华有点无语，你堂堂一个处级干部，修个车你至于的吗？ 他站起来：“李处长，吉普坏了？不能吧？” 他对自己修的车还是有信心的。 李怀德着急的说道：“哎呀，你忘了，前几天你说要给娄董事长保养车，今天娄董事长的司机把车送过来了。” 他看看外面，低声道：“娄大小姐也来了，你可要弄好啊。” 顾英华恍然回过神来，自己没把这个当回事。 他也没料到，娄振华还真把车子送过来了。 “几天没动静，都忙其他的，都给忙忘了，走，去看看。” 走到维修车棚那边，他喊一声李大刚。 李大刚立刻跑了出来：“师父。” 让他准备修车的东西，可看看车棚，顾英华有点奇怪：“李处长，车呢？” 李怀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司机开到办公室那边了，在那边等着呢。” 顾英华皱皱眉头，这司机好大的谱。 修车不开到修车的地方，开办公室？ 你把车拉办公桌上供着啊？ 李怀德都亲自过来找人了，可这个时候，司机不应该开车带着李怀德过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李怀德可是处级干部！ 不会是让他这个处级干部腿着来找人，那司机坐在办公室喝茶吧？ 那司机那得是疯了吧？ 顾英华有点好奇的跟着李怀德一路走回去。 走到那边，今天娄振华夫妇没来，娄晓娥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室往外看。 那个司机还真的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喝茶呢。 “这里的人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连杯像样的茶都没有，都是茶叶沫子。” “董事长也不管管，像什么样子。” 司机不耐烦的看着没人理会他的办公室。 娄晓娥皱皱眉头，懒的理他。 外面顾英华过来，看到车就要开车走。 看到他过来，娄晓娥一下笑着站起来，就轻快的往外跑去。 “你好，顾科长，我是娄晓娥。” 看到顾英华，娄晓娥直接伸出手。 顾英华看看自己一手油污，笑笑说道：“我这手就算了吧，我是顾英华。” 他明白李怀德为什么来找他，却明显不高兴了。 他肯定是吃了这个司机的憋。 第一次见到这个司机，顾英华就对他极其不入眼。 娄家也不蠢，怎么会用这样的司机？ 这不是给自己招祸吗？ 李怀德看看娄晓娥笑着打招呼，娄晓娥对他笑笑点点头。 可也只是点点头，李怀德还想和娄晓娥说几句话，娄晓娥已经不理他，跑到了顾英华的面前。 娄晓娥笑着看着顾英华：“你真的可以拆车啊？拆了还能装回去？” 顾英华随手拍拍车：“这不难，嗯？摇把呢？” 娄晓娥连忙回头看一眼跟着走出来的司机，那司机磨磨唧唧的走出来，高高的昂着头，看着顾英华，就好像是看下属一样，手里提着摇把。 李怀德看的直皱眉头。 “摇把。”顾英华直接说道。 司机哼了一声：“你懂开车吗？弄坏了你负责吗？” “大小姐，您在这等着，我开车过去。” “送了车过去，我马上回来陪着您。” 娄晓娥跑到顾英华旁边，根本没听到司机说什么。 听到司机说话，李怀德的眉头越发皱的深了。 这司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他也不好当面发作，毕竟这是娄振华的司机。 他看的是娄振华的面子。 娄晓娥笑着看着顾英华：“顾科长，我们上车。” 顾英华皱皱眉头，哼了一声：“用不着，我自己走过去。” “赶紧开过去，别耽误我时间。” 司机立刻去开车门：“大小姐您也要过去？您上车。” 娄晓娥皱眉看他一眼，显然对他很不感冒：“你开过去，我和顾科长走过去。” 司机皱皱眉：“大小姐，您和一个泥腿子一起走路像什么话？” “您可是董事长家的大小姐，不能丢了身份。” 李怀德看的只想抽他。 你特么一个司机还在这跟大小姐说教上了？ 你算个什么葱？ 顾英华当即不高兴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司机高傲的看着顾英华：“你就是个泥腿子，我说了，你还敢打我是怎么着？” “来，你打！” “我可是董事长的……嗷……” 司机飞出去了。 第62章 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是身份 顾英华一巴掌就把他抽的飞出去了。 娄晓娥吓了一跳：“顾科长你别打他。” 李怀德拿着烟的手抖了一下，心里舒服了，果然，顾英华这脾气还真可以。 可他立刻转身，就当没看到，这个司机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自己堂堂处长他居然都不放在眼里，从过来到现在，颐指气使的支使他跑腿去找顾英华过来，找到顾英华过来，他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玛德，一个司机你装什么逼？ 顾英华跟上去踹了一脚：“玛德，还没听说过有人喜欢挨打。这可是你让我打的。” “娄大小姐，李处长，你们可是都听到了啊，这可是他主动要求的。” 司机被踹的虾米一样，办公室里的人往外看一眼，就当没看到。 看着顾英华，司机满眼怨毒。 “你特么敢打我？我是董事长的司机！” 顾英华一脚踩住他的脸：“你跟我说身份？” “好啊，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身份！” “老子还真是三代贫苦的农民出身，标准的泥腿子。” “可老子的爷爷奶奶都是老革命，我父母都是团级干部，战死在战场上。” “老子十三岁扛枪上战场打老蒋，打完老蒋打老美。” “七年大小一百七十战，身上三十七处战伤，老子枪口下死的敌人，没有五百也有四百。” “战场上拿过一等功，中尉排长，现在是轧钢厂维修科的科长，科级干部。” “来来来，你跟我说说，你特么是个什么身份？” 司机脸色一下煞白。 李怀德都傻眼了，呆呆的看着顾英华。 他这一段去调查顾英华了，可顾英华的档案很空白，只有参军后的事情，档案也很平常。 七年一百七十战，三十七处战伤，这样的事情，档案是没记录的。 立功有十几个，一等功一个，其他军功大小都有。 可这得杀多少人，干下多少大事，才能有这么多荣耀？ 可他怎么才是个中尉排长？ 按照他这个资历，至少也得是个营团长吧？ 那司机脸色煞白，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维修科科长，居然是个杀神！ 他看着顾英华，却满心怨毒。 “扛枪怎么了？” “你不就是个臭当兵的吗？” “现在还不是给董事长当狗用？” “玛德，你等着，有种你等着！” 听到这句话，李怀德差点下吓的跪下，一下靠在身边的柱子上，冷汗骤然湿透全身。 你疯了吧？ 这特么是当兵不当兵的问题吗？ 人家这是革命英雄，是功臣！ 是开国的功臣啊！ 我都不敢这么说，谁给你这天大的狗胆？ 顾英华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脸上：“等着？你特么的一个废物司机，也配让我等着？” “开几天车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还以为你特么是董事长？” 一边骂一边踹，司机被踢的满地乱滚。 娄晓娥跑了过来：“顾科长，别打了，再打要把他打死了。” 顾英华“呸”的一声：“玛德，要是在战场上，你这样的废物，都不配死在我手中。” 给娄晓娥个面子，他一把抓住司机手里的摇把拿过来，看一眼李怀德：“走了啊。” 李怀德微微点头。 这个司机，到头了。 臭当兵的？ 给娄振华当狗？ 娄振华，咱们有话说了。 娄晓娥惊愕的捂住嘴，脑子一片空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满脸温暖笑容的男人，发起火来……这么……男人！ 他好男人啊！ 她甚至都忘记了司机的存在。 司机挨打了？ 那活该！ 顾英华哼了一声，跟李怀德打个招呼。 李怀德笑笑：“把车子小心保养好。” 说完，李怀德看都不看地上蜷缩的司机，直接去办公室，叫人去后勤司机班叫车，他打算去和娄振华好好谈谈。 娄晓娥立刻上车，根本不管那个司机。 这司机早就让娄晓娥很讨厌了。 只是娄振华平常对下人不错，也不准她对下人无礼，她才忍着这个司机。 顾英华一脚把司机踢到花坛草地里，开车就走。 那司机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气的咬牙切齿：“顾英华，你特么给我等着，老子让你明天就被开除！” “一个臭当兵的也能装大爷了？” “没了董事长的维修科科长，你他么算个屁！” 说完，司机立刻跑到厂办公室：“给我备车，我要立刻去娄公馆。” 办公室的一个干事冷冷看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办公室给你备车？” “真特么当了几天狗，就以为自己是主人了。” “分不清自己是狗了。” 司机顿时暴跳如雷：“好好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要让你们一个个全部被开除。” 一个干事不耐烦了：“来人，喊保卫科把人轰出去。” 几分钟后，司机被几个战士拖死狗一样脱出，直接丢到轧钢厂大门口，摔的龇牙咧嘴。 司机要气疯了。 自己堂堂董事长司机，以前就算是老蒋的大官，都得笑着脸给自己递根烟。 他们这群进城的泥腿子算什么？ 顾英华开车到了维修科，看着身边的娄晓娥，很是满意。 抽一顿人，也能长修理积分？ 这就很合理啊。 不过这司机看来不值钱，才给了3分。 顾英华喊一声李大刚，带着他们直接拆车！ 这车太欠保养了，各处零件都需要保养。 只是看状态，估计买回来就没怎么保养过。 娄晓娥就蹲在旁边看顾英华修车。 顾英华笑着看看她：“退后点，都是机油什么的，你这衣服弄脏了可不好。” “弄脏了就弄脏了呗。”娄晓娥是一点都不在乎。 顾英华估计她这一身衣服，他那三间房卖了都不够。 这个时候的娄晓娥还不知道将来会多难，此刻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你今天过来是有事？你要是还有事，你就去忙你的。” “这次这全拆了保养，得不少时间呢。” “大概得下午了。” 顾英华笑笑，看着娄晓娥。 娄晓娥笑着说道：“我没事，我爸说你修车很厉害，我就来看你修车。” 顾英华笑了起来，修车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看来娄子对自己很感兴趣啊。 那挺好啊……这可是自己内定的媳妇。 拆开车辆，顾英华就无语了，这车……驴粪蛋子一面光，表面上光鲜亮丽，看着还行，保养的实在是太差了。 他带着李大刚几个人动手，看看工作量，干脆让李大刚又去卡车队喊了两个徒弟过来一起动手帮忙。 不然估计今天下午是弄不完的。 第63章 看你修车好好玩 这可不是后世车辆普通保养换个机油什么的就算，而是诸多零件都需要拆开保养。 可顾英华依然低估了这车辆的保养难度。 车子的发动机和传统系统，包括变速箱，都已经出现问题。 即便是他亲自上手，快速清理保养，拆了发动机和变速箱弄完，也都快下班了。 可东西拆了一地，顾英华也不喜欢把工作放到第二天，干脆就带着徒弟们加班继续搞。 此刻的李怀德坐在娄公馆里，娄振华一脸色苦涩。 他怎么都没想到，去保养个车，自己的司机居然给自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自己上次严厉训斥过他了，可没想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若非他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司机了，还是有感情的，上次就撵走他了。 但是现在…… 娄振华知道，到了必须处理的时候了。 留不得了。 就今天这几句话，李怀德如果把事情捅出去，他怕是完了。 有些人正想抓他把柄抓不到呢。 娄振华和李怀德在书房了呆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李怀德送走了。 送走李怀德，娄振华就在客厅里坐着，娄妈看到他脸色黑的可怕，微微叹了口气。 她听到了一些。 可她看看这娄公馆，当初娄公馆佣人仆人一大堆，如今冷清的让人害怕。 是以前的日子过的太好了，让这些仆人佣人，都跟着以为自己是娄振华了。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司机终于回来了。 他刚回来，就捂着鼻青脸肿的脸，一下跪在娄振华面前。 “董事长，你要给我做主啊。” “那群泥腿子要翻天了。” “今天我带着大小姐去轧钢厂，那群泥腿子居然打我。” “他们哪里是打我，他们是打董事长您的脸啊。” “那可是您的工厂！” 娄振华淡然看着司机：“小严啊，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给小严拿二十块医疗费。” 司机得意的站起来，从娄妈手里拿了二十块钱走了。 娄振华淡然说道：“不留了。” 他的身后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一个几乎看不到的身影悄然而去。 顾英华这边眼看着天黑了，这里也没饭吃，顾英华也干脆不吃，等弄完再说。 突然看到旁边娄晓娥在跺脚，他一下回过神来。 “你先回去吧？天黑了，太冷了。” “车子弄好我明天找人给你送过去。” 娄晓娥摇摇头：“没事，我看着你修。” 顾英华笑道：“怎么，你不放心啊？” 娄晓娥冻的脸色有点发白，连忙摇着头：“没有没有，我是感觉看你修车好好玩。” 顾英华无语：好玩就站在这里挨冻啊？ 这还真是个傻蛾子。 他看看天色，去拿了自己的军大衣给娄晓娥披上。 “那你到办公室等，外面这么冷，在这多受罪。”顾英华说道。 娄晓娥看到顾英华给她披上大衣，眉开眼笑的。 她摇摇头：“我就喜欢看你修车。” 顾英华无奈的看看她：“行吧，冷了就去办公室躲着。” 结果一搞就搞到了晚上快十点多才重新装配好。 娄晓娥都饿了，可她看着顾英华认真的样子，却在旁边居然就这么枯燥的看着顾英华修车。 “哎呀，你怎么没去办公室啊？这不冷啊。”顾英华等到彻底装完，突然一抬头，看到娄晓娥在原地不停的跺脚活动，才猛然想起来她还在呢。 工作起来的时候，顾英华的精神力会很专注，毕竟车辆关系到安全，不敢大意。 娄晓娥笑了起来：“我一直在啊。” “你修车的样子好帅。” 顾英华哭笑不得，修车一身油泥的，有什么可帅的。 他笑笑：“你等会啊，马上就好。” 他有点奇怪，娄晓娥在这里这么久，天都这么黑了，娄振华不管？ 不是娄振华不管，而是娄振华打了电话问了李怀德，李怀德都过来看了三趟了。 李怀德很想过来和娄晓娥聊几句套个近乎。 可看到娄晓娥满眼都是顾英华，李怀德也不会没眼力劲的去打扰。 实际上，娄振华还安排了人，此刻就在工厂外等着护送娄晓娥。 装配好车辆，顾英华上车试试，开着转了两圈，回来继续调整一些小地方，车子的动力和驾驶感受明显比之前好太多了。 “好了，没问题了，回去吧。” 顾英华笑着说道。 娄晓娥有点失落，这就结束了？ 动了春心的少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不管多长时间，她都会只感觉太短。 虽然她和顾英华不算熟悉，但是看着顾英华，她就有莫名的好感。 “哦，那我走了。”娄晓娥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只能上车回去了。 可司机不在，娄晓娥一招手，外面很快跑过来一个司机。 顾英华看到那个司机，突然一伸手一个擒拿，把司机按在引擎盖上。 司机疼的顿时出声，娄晓娥吓了一跳：“顾科长，怎么了？” 顾英华按着司机，皱着眉头：“之前的司机不是这个。” “他是谁？” 娄晓娥楞了一下：“他也是我家司机啊。” “之前那个小严，被送回去了。” “我妈刚才让人来说，小严被开除了，送走了。” “现在是张叔给我开车。” 顾英华当即一笑，娄振华动手也不慢，还算果决。 倒也是，如果没有这么点决断，娄振华也没资格在那种乱世创下这么大家业了。 不过这倒是误会了。 顾英华连忙松手，拍拍那司机的衣服：“抱歉啊，我不知道。” “我是怕有人对大小姐不利。” 那司机揉着胳臂，看着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顾科长，谢谢你。” “您能这么关心大小姐，是我们的福气。” 娄晓娥惊喜的看着顾英华：“你是为了我？” 顾英华……你……你娄半城的千金，你知道现在四九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你就这么大咧咧的？ 司机看看娄晓娥，低声道：“顾科长的反应着实是厉害。” “换成我，我可能也不会反应过来。” “毕竟大小姐召唤过来的人，我不会那么敏感的去动手。” “顾科长是为了保护您。” 娄晓娥顿时双手抱着小包包放在胸前，满眼都是小星星的看着顾英华。 第64章 高攀不上啊 顾英华有点尴尬，毕竟是闹错了。 他连忙招呼司机，顺手在司机兜里踹了两包大前门。 “照顾好大小姐。” 司机笑笑，反手拍拍顾英华的肩膀：“放心吧。” 娄晓娥一步三不舍的被司机请到了车里，坐在车里，她还一直扭头看着收拾工具的顾英华。 司机看一眼娄晓娥，心里微微叹气。 人家这根正苗红的存在，娄晓娥怕是高攀不上。 董事长选了那个许大茂……许大茂虽然不是东西，不配大小姐，可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许大茂合适。 换其他人？ 普通人，娄家看不上。 顾英华这样的，娄家高攀不上。 这个时候，但凡有点脑子的，谁敢跟娄半城过往甚密？ 司机开车一路回去，娄妈在家里已经等的着急了，在客厅走来走去。 娄振华看报纸看的心不在焉。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更加感觉到不好了。 娄妈更是着急：“振华，蛾子怎么去看修车这么高兴？” 娄振华头疼：“你都问了一百遍了……我哪里知道。” 其实娄振华看的清楚，娄晓娥哪里是去看修车，那是去看人去了。 这个顾科长…… 眼看着快十一点了，外面终于响起车辆的声音。 娄妈连忙走了出去，娄晓娥从车上下来，蹦蹦跳跳的，显然十分开心。 看到娄妈在门口，娄晓娥连忙低了头跑过去。 “妈，你还没睡啊。我饿了。”娄妈连忙喊了许妈去做饭。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娄妈有点不高兴，奇怪的看着娄晓娥外面批了一件军大衣。 可关键这军大衣还挺破，打了好几个大补丁。 这让娄妈吓了一大跳。 现在社会可没那么安全，敌特还是很猖獗的。 娄振华也是皱眉，她看一眼跟过来的张全。 张全只是笑笑没说话。 那就是没事。 娄晓娥说道：“顾英华说车子保养的太差，什么发动机还有什么变速箱都需要拆开保养。” “然后就耽误了时间。” “妈，顾英华可厉害了！” “他能把变速箱全部拆开，都是齿轮，那么多齿轮，还能再重新装回去……” 娄晓娥巴拉巴拉…… 娄妈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自己闺女对男性一直没有什么在意的，之前娄家也是有不少达官贵人和老朋友的，都是家世不错的大家。 那些人家的青年俊才也不少，可娄晓娥从来对其他男人都没有什么感觉。 娄妈是女人，她感受的很清楚。 可这一次奇怪了，自从上去了轧钢厂回来，就一直念叨着要给娄振华保养车子，说要有安全隐患。 今天这样子…… 娄振华都奇怪了，他拿着报纸装作看报纸，抬头看到娄晓娥披着的那件军大衣。 闺女嘴里全是顾英华！ “蛾子，你等会，顾英华，就是那个顾科长？”娄妈突然拦住娄晓娥。 “你知道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吗？” “你这衣服……” 娄晓娥立刻满心欢喜的裹紧了这件破衣服：“这是顾科长的，他看我冷，给我穿的。” 娄妈纳闷的看着这件破旧的军大衣，顾科长？ 那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是科长了，应该不算缺钱，怎么穿这么一件破衣服？ 娄晓娥一愣：“啊，我没问。” “他一直忙着修车，也没时间和我说话啊。” “我就在旁边看着呢。” “哎呀，坏了，我把他大衣穿过来了。” “他没有大衣，晚上回家该多冷啊。” 娄振华看看军大衣，更加好奇了。 顾英华的军大衣？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张全招招手。 “小张，今天蛾子在那边都干什么了？” 张全不只是司机其实更是娄家的保镖。 他当即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看看旁边，低声道：“董事长，这衣服我看过了，是上过战场的。” “这衣服补的地方，不是正常磨损的地方。” “有两处，应该是枪伤或者炮弹炸坏了。” “尤其是他的身手，调查到的资料恐怕低估了他。” “他反应快的我都反应不过来，是战场杀招。” “确实是个战场杀神。” 娄振华看着司机，什么也没说，一直到他说完。 “这些话，不要出去说。” 司机轻轻点头，就打算退走。 娄振华突然说道：“小张，你说这个顾英华……” 张全沉默了：“董事长，我不敢多嘴。” 可看看娄振华佝偻的腰，张全忍不住说道：“若是真能有机会，倒是大好事。” 娄振华轻轻叹息一声，对张全点点头。 “嗯，办完了吗？” 张全轻轻说道：“人送过去了，我马上去办。” 回到餐厅，娄振华看到娄晓娥正在大口大口吃饭。 娄妈坐在旁边，看到娄振华回来，微微有点发愁。 知女莫若母，娄晓娥今天这表现，要麻烦啊。 这明显是女儿对那个顾英华有了好感，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娄振华微微摇头，唉，高攀不上啊。 蛾子这注定是空欢喜一场。 黑暗的野外，小严惊恐的被从麻袋里拖出来。 张全往林子深处走去，两个身影在后面拖着小严跟了上去。 小严拼命挣扎，可说不出话。 一边往里走，张全一边把消音器拧上，到了林子深处，直接把枪顶在小严脑门上。 小严呜咽着拼命想要说话。 张全扣动扳机。 小严死不瞑目。 “剁碎了，喂狼。”张全吩咐一声，等两个兄弟搞好了，一起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顾英华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去拿大衣才想起，大衣居然被娄晓娥穿走了。 “师父，我们回了。”李大刚几个过来和顾英华告辞。 顾英华点点头：“早点回。” 一回头，他看到李怀德走了过来。 他居然也没走。 李怀德从旁边走了过来：“今天搞这么晚，辛苦了。” “明天你们都不用上班，休息一上午。” “英华，你事情做的很好。” 顾英华有点惊讶：“李处长，您怎么还没走？” 说话之间，他顺手递给李怀德一根烟。 李怀德拿过去点上，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一口烟雾。 “你们都这么辛苦加班，我走了不像话。” “行了，弄完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我也回了。” 顾英华点头告辞。 李怀德张张嘴……算了，别多嘴了。 第65章 刘岚有对象了 他本来还想问问顾英华，对娄晓娥……可这不是自己能问的。 好奇心太大不是好事。 但是他可是牢牢记住了这个事情。 再等等，再看看。 李怀德很清楚，娄半城为了自保，娄晓娥也是筹码和棋子。 顾英华的条件，让自己都不敢轻易动。 娄振华，他会觉得自己有资格去攀上顾英华？ 顾英华去办公室想要锁门回去。 刚到办公室，就看到刘岚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 “刘岚？”顾英华拍拍她的肩膀。 刘岚立刻醒过来，揉揉眼睛：“科长，你回来了啊。”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她：“你怎么不回家？” 刘岚连忙揉揉眼睛站起来：“啊？科长你还没走，我怎么能走？” 顾英华笑笑：挺懂事的。 “平常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该下班下班。” “赶紧回家休息去，明天不用来上班，放心，不扣工资。” 顾英华说道。 刘岚赶紧站起来，拿了外套帽子围巾。 出来锁了门，顾英华看看天色，皱皱眉头。 他喊了下喊李大刚他们，李大刚正在旁边等着他一起走。 “你们住哪？和刘岚顺不顺路？” 顾英华问道。 李大刚一听这事，当即说道：“师父，我们不顺路，我们先走了。” 这种事情……李大刚又不是毛头小子，岂能这么不懂事？ 顾英华无语。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都十一点多了，刘岚自己回去不安全。 刘岚刚想说不用，可看看天色，刘岚有点害怕。 55年的夜晚并不安全，敌特，帮会分子，混混流氓多的是。 “我住车辇店胡同那边。” 顾英华想想，不远。 这个时候，顾英华突然发现一个事情：来这一段了，居然忘记买自行车了。 要是有个自行车就方便多了。 前一段弄房子的时候，李怀德给了自己几张内部票，有一张自行车票，明天正好不上班，去看看。 带着刘岚走出轧钢厂，一路回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随便聊天，倒是了解了不少。 毕竟是自己的书记员，顾英华需要多了解一下。 当然，顾英华也对这个剧情里的配角很感兴趣。 虽然只是配角，刘岚其实在剧里并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她的存在，可是一直跟随剧情最大反派李怀德出现的。 也一直出现在剧情里，和何雨柱他们都有交集。 而且，她的性格让顾英华很满意。 就算跟了李怀德，明明等于有了李怀德的把柄，但是她从来不争不抢，也不依仗李怀德的关系嚣张跋扈。 顶天了，也就是要点小钱粮票满足自己的基本生活。 这样的女人，李怀德其实是辜负了她。 聊了一会，两人没说话了，沉默的走路。 刘岚时不时的偷偷看看顾英华，顾科长还没对象呢。 顾英华闲着也是闲着，看了一眼系统，当即微微惊喜。 又涨了30点？ “咱们轧钢厂那么多小伙子，你不挑一个？”顾英华笑着随口说道。 “很多小伙子可都看着你呢。” 刘岚脸红了一下：“家里给介绍了一个，说还行。” “说是四九城的老户，家里有两间房呢。” 顾英华笑笑，原来是名花有主……他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古怪的看着低头走在前面的刘岚。 算算刘岚现在的年龄，后世剧情里的时候，她已经结婚有孩子了，那么，差不多这几年结婚的？ 可刘岚那个老公……刘岚估计也只是听媒人的，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德行吧？ 刘岚现在是个临时工，长的不丑，挺能干能吃苦，可嫁了个那样的男人……难道就是因为那男人是这里的老户，有两间房？ 这时代这倒也正常。 “你们家不是这里老住户？”顾英华随口问道。 剧情里没说她们家的来历，顾英华前世也没特别关注过这个配角。 刘岚苦笑着摇摇头：“我爹带着我们逃荒过来的。” “路上，我爹和弟弟……” “我和我妈好容易挨到这里，在车辇店胡同租了间房子。” “我运气好，听说轧钢厂要帮厨的临时工，我就去了，没想到人家还真要我了。” 刘岚突然看到顾英华停下来，有些奇怪：“顾科长？你怎么了？” 顾英华回过神来，随口说道：“哦，没什么，给你介绍的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刘岚笑笑说道：“媒人说做生意的，能赚钱，说家里有两间房，条件不错。” 顾英华都无语了……只听媒人说？ 嫁过去，这就是个坑啊。 顾英华看看刘岚，既然在自己手底下了，那也不介意帮她一把。 “你还没分房子吧？”顾英华突然说道。 刘岚连忙点头：“嗯，我去问了，说是暂时没房子，要我等着。” 毕竟正式工有资格分房子，她本来租房，去问也是正常。 顾英华想了想：“你现在是最初级的书记员，也就能分一间吧？我们大院子里好像还有几个单间的小房子。我明天给你问问。” 刘岚想了想说道：“我可能很快要订婚了，到时候要搬到那边去。” “房子能分到那边吗？” 顾英华一乐：订婚？定个屁，按照剧情里的事情，你这个对象如果不是剧情里那个盲流子，那你根本成不了。 因为按照剧情，你一定会嫁给那个盲流子。 要是那个盲流子，老子指定给你搅黄了。 突然，顾英华猛然停了脚步，不对啊。 现在结婚，农村全靠媒人，但是城里人，怎么都能见个面打听打听的。 刘岚难道一点不知情就嫁了那个盲流子？ 还是明知道她是盲流子还嫁？ 如果不知情，那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可如果知情，哪个女人会明知道是个盲流子还要嫁？ 顾英华迈步往前走去，心里寻思，这事要搞清楚。 “具体分哪不好说，得看房子情况，我明天给你问问再说。” 看来明天得去打听一下刘岚这个对象的事情。 往回走去，走到车辇店胡同那块，顾英华突然眼神微微一瞥。 他没吭气，而是陪着刘岚一直到了她家大杂院门口。 “顾科长，太谢谢你了。”刘岚到了自己住的大杂院门口，转身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摆摆手：“赶紧回去歇着吧。” 转身往回走，走没多远，顾英华冷哼一声，突然身影一闪，一脚把一个藏在树后面的身影踹了出来。 那身影惨嚎一声倒在雪地里。 第66章 一桶水 “你干什么的？”顾英华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人眼珠子乱转：“你是谁？我就撒个尿，你凭什么打我？” 撒尿？ 顾英华冷哼一声，自从靠近车辇店胡同，你就跟着我和刘岚，你当老子战场上的本事是吹出来的？ 就你这样的跟踪潜伏，你算个屁！ “这个点了不睡觉，跑到大街上撒尿？” “还靠着树，你是狗啊？” “我怀疑你是敌特！” 顾英华一弯腰，抬手把那小子抓住胳臂一拧，按在地上，顺手抽出他的裤腰带把他捆起来，只留着一只手空着提着裤子。 那小子傻眼了，完了，这是练家子。 “饶命，我错了，爷们，我错了……” 顾英华拉着他就往派出所走去。 那小子慌了：“爷们，我错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饶了我，饶了我，我……唔……” 顾英华现在不听他解释，到了派出所你解释的更清楚。 顺手把他鞋脱下来给他塞嘴里。 看到这小子贼眉鼠眼的样子，这货不是敌特也是个盲流子。 刚走了几步，顾英华突然停了下来，拉着盲流子转了个方向，走向轧钢厂。 这年月轧钢厂的保卫科权力很大，不亚于派出所，这种事情保卫科处理也一样。 派出所保卫科这种地方，抓到这种货那都是工作成绩。 自己是轧钢厂的，这种白送上门的功劳，不得便宜自己家的？ 和保卫科搞好关系也是必须的，这可是手里有枪的主。 以后用的着。 那盲流子冻的一蹦一跳的，可愣是不敢吐出嘴里的鞋。 这位爷是个狠人啊。 一路往前走，看到不是去派出所的路，那小子松了口气。 这大概是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问话的。 嘿，孙贼，老子在这街面上混的，只要不去派出所……嗯？轧钢厂？保卫科？ 那小子脸瞬间绿了。 这种街上的混混，在派出所都是熟人。 他犯的也不是大事，只要咬死不承认，无非就是个误会。 派出所也拿他没办法。 可到了这轧钢厂的保卫科，那特么就两码事了。 保卫科的人很是惊讶，顾科长怎么还抓了个人过来？ 但是他们不敢怠慢，连忙有人去叫了值班的科长来。 今天也是巧了，正好是他们科长值班。 “李科长，我给你送个功劳过来。” “我这可是从车辇店胡同拖过来的，改天你得请我喝酒。” 顾英华笑道。 李四平哈哈大笑：“还得是咱们自己人，有好事都想着我。” “喝酒那必须的。” “这小子犯了什么事？” 顾英华把人交给保卫科干事，跟着李四平往审讯室走去。 “今天下班太晚了，我科里书记员刘岚回去我不放心，就送了送。” “这小子，这个点了不在家里睡觉，在大街上靠着树说撒尿，一直跟着我。” 李四平脸色平静下来：“先让他自己说，这事，肯定有事。” 那小子被捆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一个干事走过来，抡起皮带劈头盖脸的就抽。 那小子顿时被抽的惨嚎连天。 不过这小子肯定是惯犯，这叫的有点假。 接连换了两个干事，抽了五六十皮带，那小子被抽的血呼啦的。 李四平这才走过去，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了，吐出最后一口烟：“说吧。” 那小子顿时叫屈：“我冤……” 李四平往后一退：“继续，别用皮带了，用枪托，泼点水坐下。” 两个干事直接抓着枪托就过来了，另一个提了桶水就要倒下去。 这大冬天的一桶水下去可还行？ 那小子顿时傻眼，自己在派出所无往不利的这一招，人家这里不吃啊。 “我说，我说！” “政府，我叫胡二春，街面上都叫我二圈子。” “王正新是我哥们。” “他看上了你们厂刘岚，就托媒人去说媒。” “我正好住车辇店胡同，他说怕刘岚一个人上下班不完全，就让我每天晚上看着刘岚回家。” “其实是他怕他家里穷，露馅了。” “要是有其他男人对刘岚有意思，我们就晚上去收拾他。” “真的，真的就这么回事，其他啥事也没有啊。” 李四平很干脆的一摆手：“打！” 街上混的盲流子，就没有一个干净的。 胡二春瞬间拖着椅子都跪在地上了：“说，我说……前几天，我们一起去设套，耍钱了。” “……” 顾英华看着胡二春，忍不住感叹，刑讯逼供？ 这事情也是双刃剑。 在后世严格杜绝之后，有人就利用不能刑讯逼供冤枉好人掩盖真相。 有些坏人，就是利用这个，掩盖自己的罪恶。 只要心理素质够强，抗住审讯，不用大刑加身，他们就能逃脱惩罚。 可现在这个时代，不存在的。 这不，一顿打就全招了。 突然，顾英华听到了贾东旭的名字。 “等会，谁？贾东旭？” 胡二春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上了，这群人下手是真狠，真的往死里打。 再打都得尿血了。 他连忙点头：“是是是，贾东旭，听说是锣鼓巷那边的。经常过来耍钱，摸暗门子。” “今天晚上，他还在刘翠兰那边。” 李四平低声在顾英华耳边说道：“贾东旭，是厂里易中海的徒弟吧？你们一个院的？” 顾英华轻轻点头：“这事先别声张，摸清楚再说。李科长你知道贾东旭？” 他有点奇怪。 李四平保卫科科长，平常怎么会在意一个车间普通工人？ 李四平看着自己兜里塞了两包大中华，当即轻轻点头：“行，有消息，第一个通知你。” “有过节？” “我们摸了几次附近的赌窝子，有两次牵扯到他，不过关系不大。” 顾英华淡然一笑：“国法无情嘛。” 李四平呵呵一笑，懂了。 看看事情差不多，顾英华告辞出来。 李四平送了出来。 顾英华笑笑：“我那有瓶好酒，兄弟们今天都辛苦了，明天我带过来，兄弟们晚上喝了暖暖身子。” 李四平眼神一动，看来顾科长对这个贾东旭很不满啊。 他给自己送来胡二春这个功劳，本该是自己谢他的…… “行，那就谢谢顾科长了。”李四平一笑，这种事情，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和一个科长有了情分，不香吗？ 这小偷给的几分顾英华都懒的看提示。 趁着黑夜，顾英华快速回到车辇店胡同那边。 这个时候，大概是凌晨四点左右了。 第67章 你去借个扫帚 按照胡二春说的地址，顾英华悄然来到一条小胡同最深处最里面一家。 这是个独门小院，一共就两间房的样子，带一个最多二十多平的小院子。 他确定四周没人，轻轻跳起，伸手抓住墙头，微微用力就把自己提了上去。 往里看去，顾英华微微皱眉。 院子里积雪没扫，只有出入大门的地方扫了，也落了一层细雪。 他转身轻轻落下，看到角落堆着一堆烂稻草，轻轻抓了几把出来，连积雪都没落下。 来到大门口，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刀，悄然挑动门栓。 开门关门，没有任何声音，顾英华手中稻草悄然扫掉自己脚印，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两间房子窗户下面。 刚靠近过去，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翠兰，你这白嫩的身子真让我舍不得走啊。” 贾东旭打了个哈欠的声音传出来，接着是穿衣服的声音。 “你舍不得走，就休了你老婆，娶我过门啊。”一个女人带着慵懒的声音说道。 贾东旭呵呵一笑：“行，等等，等机会到了，我就休了她，娶你过门。” 女人哼了一声，“呸”：“天天这么说，也没见你休。” 贾东旭低声道：“行了，我该走了。” 女人显然有点不满：“最近我都没钱吃饭了。” 里面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女人鄙夷的声音传来：“就五毛钱？这够干什么的？” “睡了就走才是这个价，你住一晚上包夜得两块。” 贾东旭显然有点犹豫：“最近我手里也不宽裕，等我想办法搞点钱。” “我只要有钱了，还不是都给了你？” 女人显然不太高兴：“哼，你的钱可没都给我，刘二娘前天还跟我显摆，你去一晚上给了她五块呢。” “我这身子不比刘二娘那个骚货强？你才给五毛？” “你不是刚卖了个金表壳好几百块吗？” 贾东旭说道：“那钱我妈收起来了，不肯给我。” “你别急，过几天我上班就有钱了。” 没多会，贾东旭开了门，悄然出门，那女人披着棉袄去开了大门，看看四周无人，才让贾东旭快速走了。 顾英华很纳闷：贾东旭家里有秦淮茹这么漂亮的老婆，还跑过来找暗门子？ 这刘翠兰难道比秦淮茹还有味道？ 天色很黑，看不清楚这女人的样子，这让顾英华心里很是好奇。 这女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让贾东旭家里有秦淮茹这么个尤物，还跑来摸暗门子？ 难道是因为秦淮茹最近不在家，憋不住了？ 可听他们说话的语气，绝对不是第一次，应该时间很长了。 绝非因为秦淮茹不在家导致的。 等到女人回屋熄了灯，发出平稳的呼吸声，顾英华淡然冷笑，原路返回离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回到家里，家里灯还亮着。 秦淮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炉子都快熄灭了，屋子里有点冷。 听到开门的动静，秦淮茹一下抬起头来，看到顾英华，她摇摇晃晃的就去捅炉子：“我给你热饭。” 顾英华楞了一下，这马上天亮了，秦淮茹就这么等了自己一晚上？ 他心里突然很舒服，有人等自己回家，感觉不错。 “我工厂里突然加班，以后我要是晚了不回来，你就早睡。”顾英华连忙拦住她。 “这都天亮了。” 秦淮茹慢慢清醒过来，揉揉眼睛，去门口看看外面，天色发亮了。 她打个哈欠：“我反正也没事，我无非白天多睡一会。” “正好给你热了饭，你吃早饭。” 很快热好饭菜，顾英华也真饿了，大口大口吃完饭，看的秦淮茹轻轻笑。 等到顾英华吃完，秦淮茹收拾了东西就要去洗碗。 顾英华连忙拦住她：“这个点洗什么碗？还不快去休息。” 秦淮茹被顾英华握住手，手轻轻抖了一下，脸色一下红了。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的样子，食指大动。 秦淮茹连忙抽出手：“我……我……我下午洗，你早点睡吧，我给你打洗脚水。” 她咬着嘴唇，声音变的蚊子一样。 “院子人都要起了……” 她连忙低头去弄水，顾英华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淮茹打了洗脚水过来。 “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洗个脚。”不等秦淮茹蹲下，顾英华推着秦淮茹。 秦淮茹不肯，蹲下来就给顾英华洗脚。 看着秦淮茹，顾英华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秦淮茹的头。 秦淮茹微微抖了一下，身体没动。 “今天我不上班，我也补个觉，你休息去吧。” 秦淮茹点点头，洗脚水没敢出去倒掉，悄悄趁着院子里人还没醒，回屋去了。 看着秦淮茹走了，顾英华有点烦躁，抽了根烟。 嗯，刚才如果强上了，秦淮茹应该不会叫吧？ 屋子虽然不太隔音，自己动静小点，外面应该听不到吧？ 想了半天，顾英华突然想到了那个暗门子，他越发的感觉无法理解：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贾东旭放着秦淮茹这样的女人还偷偷跑去摸暗门子？ 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躺在床上，顾英华不知不觉睡着，等到睁眼，秦淮茹已经轻手轻脚的把午饭摆好。 看着秦淮茹，顾英华在床上没下来。 “你快起来吃饭吧，都快下午了。”秦淮茹连忙说道。 顾英华笑笑坐在床上没动：“没事，晚不了。嗯，你去隔壁三大爷家借个扫帚。” 秦淮茹一愣：借扫帚？ 家里不是有吗？ 她看一眼墙边的扫帚。 回头看到顾英华尴尬的样子，她连忙转身微微一笑，上次给他洗内裤…… 秦淮茹只是随便到前院走了一下，等了一会就回来了。 果然，墙角丢了个内裤。 吃过饭，顾英华考虑一下，去买自行车！ 和娄振华那样有车是别想了，级别不够的前提下，至少得改开之后了。 自行车就是目前最佳的选择。 后勤维修科自己倒是留了个吉普，本想着开车方便，可开出来真不方便，太招摇了。 还得是自行车。 跑到供销社，看到李兰英靠着柜台在打毛衣，顾英华笑着塞过去一把大白兔：“姨，我想买个自行车。” 李兰英看看他，这小伙子来了不到一个月，这完全没了刚来的样子了，更加成熟，明显更有干部气质了。 维修科科长，不差钱，年轻有本事。 这么好的金龟婿可不好找。 只可惜，自己好几次想要给他介绍个对象，他都拒绝了。 她笑着说道：“有三辆新的，你挑一个。” 第68章 什么女子能让他认真 要是再过几年，你买东西，这些售货员给你个笑脸那都是荣幸。 你还挑？ 顾英华连忙过去看看车子，现在只有飞鸽，天津产的。 他也没有更多选择，永久之类的，好像现在还没有。 自行车有票，刚要去给了，突然想到自己手表没了，干脆，他让李兰英给自己再拿了个手表，一百二十块。 李兰英有点惊讶，却也没多说。 科长是不小的干部了，可这种内部票可稀罕的很，这小科长挺厉害。 她随口打趣到：“这是准备谈对象了？” 顾英华笑笑：“都买了吧，早晚也得用。没准我买了，还能哄个好看的媳妇。” 李兰英无语了，我给你介绍你都不看，你还哄媳妇？ 李兰英笑了起来：“那你买缝纫机啊，那可比手表更让姑娘喜欢。” “姨给你介绍的也不差啊，身条脸面那都一等一的，还都是有工作的工人，你就不见见？” “什么样的天仙能让我们的顾科长连其他对象都不愿意看一眼？” 顾英华笑笑：“姨，别开我玩笑了。” 正好这里有一台，顾英华走过去看看，飞人牌？ 自己前世听说过上海牌蜜蜂牌，没听说飞人牌。 不过就一种，还只有一台，选都没的选。 顾英华挠挠头：“缝纫机多少钱啊？嗯，对了，女士手表有吗？” 李兰英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女子，能让顾英华这么认真？ 手表买了一块，还要再买个女士手表？ 这是真要送女人？ 不过她倒也不在意，这种大件又不是消耗品，提前买了也是好事。 人家知道他家里有自行车又有缝纫机还有手表，那说个好亲事成功率可就直线上升了。 买完这些过去付钱，恰好看到货架上的钢笔。 顾英华立刻想起，最近秦淮茹跟着学文化，也没个钢笔。 自己手里也没个合用的钢笔，都是铅笔什么的混着用。 一直想着买钢笔，却一直忘。 他当即看向李兰英：“姐，帮我拿两支钢笔。” 李兰英笑笑伸手去拿了一盒六支下来：“又叫姐，打你啊。你挑一挑。” 这就是熟人的好处，后世这司空见惯，可这个时候，售货员给你拿哪个就是哪个。 尤其是过几年之后。 顾英华随手拿出两支，找李兰英要了墨水轻轻沾一点试试。 李兰英突然低声道：“有派克笔你要不要，贵点，八块钱。寄卖的。” 顾英华一愣，供销社还寄卖？ 不过他看一眼李兰英，大概率是供销社里售货员的亲戚什么的送过来偷偷卖的。 他当即点头：“行啊。” 李兰英当即招呼一个售货员过来，低声说了两句。 那个大哥对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去了后面。 过了好一会，才悄然回来，从怀里掏出一支派克笔，不是金笔，但是也是好东西。 怪不得要八块钱，这笔至少九成九新，应该没怎么用过。 “就一支？”顾英华笑道。 那大哥笑笑：“这金贵东西哪有那么多。兰英妹子说你是轧钢厂科长，买了自己用，人实在，七块五你拿走。” 顾英华点点头：“行。我再挑一支。” 挑了个英雄，想到刘岚这个自己的书记员连个钢笔也没有，干脆多买一支。 堂堂维修科科长的书记员，居然连个钢笔都没有，这太丢份了。 再花了小三百块，不过这也打乱了顾英华的计划，只能先把缝纫机送回去。 带着缝纫机送回去，秦淮茹一下惊讶了。 尤其是看到他还骑着自行车，更是让她惊讶。 贾家有一台缝纫机，当初要不是贾家吹他们家有台缝纫机，秦淮茹都未必嫁过来。 “你怎么花这么多钱买这些？”秦淮茹看着缝纫机爱不释手。 顾英华笑道：“反正家里也需要，你用就行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早晚得回去，可她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我还有点事出去。”说着，顾英华出门走了。 秦淮茹屋子里的东西，轻轻苦笑：要是这是自己家该多好。 顾英华看着脾气暴躁，其实他脾气很好，为人性格也好，品性也善良。 可惜……秦淮茹有点失神，忍不住握住自己的手，昨天晚上，顾英华拉过这只手。 顾英华骑车溜达到车辇店胡同那边，突然发现自己贸然过来，反而无处下手了。 来这个世界倒是有一段了，可也就熟悉四合院，还有轧钢厂的一部分。 其他的地方，真的不熟悉。 人，更不熟悉。 他突然想到杨传福，干脆骑车去了轧钢厂。 “哎呦，师父，你买自行车了？”看到新自行车，李大刚立刻笑着去找机油。 新车虽然没问题，但是这个时候，都金贵着呢。 他找来机油给车链子轮轴什么的都抹了一层。 “想学骑车的都去学。”顾英华笑着随手把车子丢给旁边一个徒弟。 几个徒弟正好没事，欢呼一声围着车子去了。 李大刚大骂：“都小心着点，弄坏了打死你们。” 顾英华丢给李大刚一根烟：“坏了就坏了，咱们可是维修科。” 李大刚心疼的看着自行车：“那可是新车，我去看着点。” 顾英华到办公室看了一眼，刘岚早就来了。 和她打个招呼，顾英华去找到杨传福。 来到一个没人的小房子，杨传福楞了：“科长，你可是干部，可不能去摸暗门子。” “你家里不是……” 顾英华哭笑不得：“我肯定不去。” “我就是问问，院子里有人去找那个叫翠兰的了。另外，刘岚那边家里介绍了个对象。” “你帮我一起打听下。” “我听说人不怎么样。” 杨传福考虑一下，去喊了他一个徒弟过来。 手艺人属于社会底层，这些事情，他们其实都基本清楚。 那个徒弟过来，听到事情，不多问为什么，立刻说道：“那个女人叫刘翠兰，男人被镇反了。” “本来也不是好女人，后来男人死了没了收入来源，就做了暗门子。” “刘岚家里介绍的对象叫王正新？” “那可不是个好东西，也是个摸暗门子偷鸡摸狗耍钱的，就是一个街头的混子，做混子都做不明白，连帮会都算不上。” 慢慢听着，顾英华点点头，明白了。 第69章 护犊子 反正也没人管他，他骑车回到家，看到秦淮茹就弄了点饼子和咸菜在吃饭。 秦淮茹看到顾英华回来，连忙去做饭。 “秦淮茹你这个臭婊子，快点给我把顾英华家里的肉拿出来给我。” 顾英华刚坐下，就听到门外有人砸门大骂。 他顿时一下站起来，一下开门。 贾棒梗正骂的起劲，看到开门，顿时大喜，一下就往里钻。 顾英华抬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直接拎着丢出去：“滚！” 贾棒梗刚要骂，突然看到是顾英华在家，顿时吓了一跳，爬起来撒腿就跑。 秦淮茹叹了口气。 顾英华看看她：“天天来？” 秦淮茹轻轻点头：“每天你上班走了，贾张氏就让他过来骂，过来要。” “我只好不开门。” 换做正常的情况，做母亲的，总归是对贾棒梗会有些不舍。 可秦淮茹真的是伤透了，才四岁的孩子，天天嘴里脏的粪坑一样，还肆无忌惮的辱骂她。 一个人再有耐心，也被磨光了。 贾张氏在那边伸了伸头，哆嗦了一下，低声嘟囔着骂：“丧门星，克死爹妈的野种怎么上班时间回来了。” 院子里都知道了，顾英华可是官！ 还是贾东旭厂里的官！ 她不敢明面上招惹。 贾张氏没那么蠢。 顾英华吃了饭，骑车出去转了一圈，终于看到了那个刘翠兰。 看到刘翠兰，顾英华就无语。 这女人姿色身材和秦淮茹完全是两个世界啊。 关键是这女人最少也得三十岁了吧？ 贾东旭难道是有恋母情节？ 他看一眼就不想看了，转身就走。 他直接回到轧钢厂，来到劳资科找到徐斌：“我们科书记员刘岚的房子是不是该分了？” 徐斌看看他：“你倒是护犊子。她才过去几天就想着给她分房子？” “那么多早来的都等着呢。” 顾英华笑笑，丢下两包大中华：“我科里的人，我不护着谁管啊？” “要说护犊子，还得徐科长你。我可是听说了，为了给科里的兄弟们搞点福利，都敢跟厂长拍桌子。” “我这算什么？” 劳资科的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谁不喜欢有个护犊子的领导呢？ 徐斌笑笑，把烟收到抽屉里，随手写了条子：“书记员只能给一间。你去问问看哪里有房子。” 顾英华就回到了维修科，看到刘岚，刚要带她出去，想到钢笔，顺手拿出来一支。 “你拿着这个用，估计全厂书记员就你拿个破铅笔。” “别丢我的人。” 刘岚楞了一下，接着一下惊喜无比。 英雄钢笔，这一支现在要五块钱呢！ 她连忙点点头，小心的拿起来：“这是厂里配发的吧？” 顾英华懒的解释，厂里能给书记员配发这个？ 要配发顶多也是几毛钱的货色。 “行了，别看了，回头再试。” “现在跟我出去下。” 刘岚不知道要干什么，连忙小心的把钢笔夹到笔记本里，藏到抽屉里锁上，才跟着出来。 看着她的样子，顾英华笑笑。 对一般人来说，一支五块钱的钢笔，这个时候算是高等奢侈品了。 “上车。”顾英华推了自行车。 刘岚有点不好意思，可是科长叫自己坐，她就只好上来。 “我们来街道办干什么？”刘岚有点好奇。 顾英华把条子给她：“给你要了间房子，出去别吱声，现在工厂正在扩招，房子不够用，很多人一家才分一间还分不到还得等。” “你那个对象算了吧，我今天遇到杨师傅他们，随口问了下，是个盲流子，不干正事的。” “结了婚还得你养着。” 刘岚一下愣了：“啊？媒人说两大间房子，人也好，还会做生意挺赚钱……” 顾英华笑了，这年代还真是嫁娶都是媒人一张嘴。 偷鸡摸狗赌钱的都能说成做生意挺赚钱的。 顾英华笑笑：“你见过人吗？” 刘岚点点头：“见过两次，人也还行。” “先去办房子，等晚上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顾英华骑车往回走。 自己身边的书记员，要不是你长的好看……我大不了换个书记员，何必费这个心思。 这种事情不能成！ 刘岚攥着条子，惊喜无比。 自己去问房子，就一个干事打发了一句没有。 可科长转眼就给自己要来了。 可那个对象…… 如果顾英华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有了房子，至少以后不用租房了。 街道办里，王红笑着看着顾英华：“你倒是个护犊子的。” “现在房子这么紧张，你都能从你们厂要出名额来。” 顾英华笑笑：“那可不，我的人，我自然要关照好。” “可惜就一间，王姨，要不，我们前院三大爷家对面那个大通间给了算了？” 王红拿笔敲了一下顾英华的脑袋：“你做梦呢。” “条子上写着是小间，连普通间都不是，那个大通间是两间！” “嗯，何雨柱家旁边西耳房空着，住这间吧。” “和你近，一个姑娘住着也安全，平常多照顾点。”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王红：“姨，之前贾家要租房，不是说这个租出去了？” 王红白了他一眼：“和你住那么近做什么？你不嫌麻烦啊，能远一点是一点。” 顾英华连忙摸出两个苹果，一把奶糖塞过去。 王红笑笑：“快去吧。” 去办完房子手续，顾英华顺便带着刘岚回到四合院，喊了秦淮茹。 秦淮茹有点奇怪，听到是顾英华的书记员分了这个小耳房，立刻过来帮忙收拾。 这个小耳房里什么都没有，彻底空着的，需要自己去搞家具。 “锁你自己买个新的，家具你去找杨传福师父，让他给你安置。” “住过来吧，晚上没准我还需要你帮忙抄写东西。”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正合适，自己正好需要人帮忙整理修理手册。 那手册自己涂改删除补充了不少地方，需要重新誊写。 刘岚连忙点头：“嗯，那行，我这就回去找杨师傅弄家具，明天就能搬进来。” 回到轧钢厂，刘岚就去找杨传福了。 听到是顾英华吩咐，杨传福二话没说，就去帮忙弄东西去了。 第70章 出门得要面子？ 刘岚可没顾英华那么有钱，买的都是普通的东西，一共才花了不到十块钱，可就这，都让刘岚跑过来找顾英华借五块钱。 顾英华有点奇怪，五块钱也需要借？ 突然回过神来，刘岚之前就是个临时工才十几块钱，现在也才二十多块，还要养家，这个年月能攒五块钱也不容易。 “你等会。” 顾英华走到隔壁办公室，杨传福如今可是管着半个维修科的大师傅，和他相关的技术科室，都交给他管着了。 杨传福也没让顾英华失望。 包小山是他最小的徒弟，正在擦桌子，看到顾英华过来，连忙忙不迭的就要去倒水。 顾英华摆摆手：“不用了。” “杨叔，咱们后勤维修不也管修房子吗？” “这些家里用的东西，那些边角料什么的有没有？” “刘岚手里不宽裕，别花钱了，找点边角料给收拾点东西算了。” 杨传福听到顾英华叫他杨叔，当即微微一笑，立刻点头：“有，我正发愁那些边角料怎么处理呢。” “我这就去看看。” 刘岚感激的看着顾英华，刚要说话，顾英华摆摆手回去了。 没多会，包小山跑了过来，看到办公室没其他人，立刻说道。 “科长，东西有些破的，我师父和大师兄修了修，虽然破旧点，但是很结实。” “垃圾堆里找了点破电线什么的，也够用。” 顾英华笑笑：“行。” 说着，顺手丢给他一包大前门。 包小山连忙笑着跑走了。 没多会，刘岚回来了，欲言又止。 “你搬东西的时候，喊一声李大刚，让他们帮忙搬过去。” 看着很不好意思的刘岚，顾英华随口说道。 虽然是维修科的书记员，可刘岚和顾英华相处才几天？ 顾英华真的给她帮了大忙了。 房子分了，房子安置的家具一分钱没花，不然最少也得七八块钱。 下班回到家，顾英华正在和秦淮茹吃饭，外面突然李大刚的声音响起来。 “师父，我们过来了。” 顾英华连忙起身走出门，就看到李大刚和几个人，还有杨传福的几个徒弟，一起抬着一些东西走了进来。 刘岚抱着一床被子在后面。 杨传福这动作够快的，这就给弄好了。 “今天就搬过来了？秦姐，搭把手。” 顾英华连忙喊了一声。 易中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有人往里搬东西，有点奇怪。 何雨柱也跑了出来，看到刘岚，顿时惊讶：“刘姐，你这是？” 顾英华随手散根烟给易中海和何雨柱：“刘岚房子分了这个耳房，和我们一个院子，以后上班也方便。” “柱子以后上下班记得多关照点，这地面还是不太平。” 何雨柱连忙点头：“得唻，顾科长放心，我们以前是同事，现在是咱们一院子的住户，那可不得帮忙关照点。” “我去搭把手。” 刘岚连忙打招呼，易中海她倒是认识，经常吃饭嘛。 看到何雨柱，那更是老熟人了，之前在一个食堂呢。 易中海看到刘岚，立刻笑了起来：“哦，刘岚啊，你前几天从食堂调到后勤维修科去了，我记得。” “我还说这几天打饭看不到你了。” “你这是高升了啊，恭喜恭喜。” 刘海中他们听到动静，都过来查看。 听到是新住户，都过来搭把手。 刘岚东西本来也不多，就一些衣服什么的，还有就是杨传福给帮忙搞的床和柜子什么的。 人多，很快安置好了，刘岚兴奋的看着这个不大的小房子。 这可不是租的房子，是自己的。 “房子要时刻锁好门，院子里也不太平。”顾英华叮嘱一声。 “秦姐做好饭了，你过来对付一口。” 刘岚连忙点头，车辇店胡同那边也不安生，小偷小摸的多的是。 说着，顾英华喊一声李大刚几个。 李大刚几个连忙摇头摆手：“我们就回去了。” 他们人不少，顾英华匆忙之间想留他们吃饭，也来不及做。 也不是外人，也就让他们回去了。 刘岚锁了门，来到距离也就五六米的西厢房顾英华家里。 看到屋子里放着自行车和缝纫机，有点羡慕。 “刘岚妹子，快来吃饭。”秦淮茹连忙招呼。 刘岚很好奇的看看秦淮茹，顾科长不是听说没结婚吗？怎么房子里还有个女人？ 不过她不多问，和秦淮茹热情的打个招呼，洗手坐下来吃饭。 吃过饭，刘岚借口要去她妈妈家那边，就走了。 顾英华等了一会，正好顺手掏出钢笔：“你最近识字，这钢笔你拿着用。” “这支派克笔你用吧，英雄的给我留在家里，我晚上用。” 秦淮茹：“啊？钢笔？我就认字，那舍得用这么好的钢笔。” “派克？真奇怪的名。” 看着她满心喜悦的捧着钢笔的样子，顾英华笑笑：“派克是进口的，好东西。” 秦淮茹更加惊讶，连忙说道：“那你用这个，你是科长，出门得要面子。” 顾英华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什么名贵的衣服？ 什么名车豪宅？ 屁！ 那都是没本事的人才要靠那个伪装！ 当然，前世自己也是那么俗！ 可真正的强者……马爸爸的红毛衣，雷布斯的凡客衬衫……谁敢说他们穿的丢人？ 顾英华随手退回去：“让你用你就用。” 秦淮茹满心欢喜，连忙去书桌旁拿了墨水，写几个字看看，喜不自胜。 看着她，顾英华笑笑，这一段时间下来，秦淮茹如今变的活泼了很多。 谁不曾年少？ 谁不曾有过花开的季节？ 二十二岁的年纪，正是最美的时节啊。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和秦淮茹招呼一下，秦淮茹只是点头，她是绝对不问顾英华去哪的。 步行来到胡同口，就看到刘岚站在旁边角落里等着他，脸色不好，却也没有太过沉重。 毕竟王正新和她只是媒人说了，虽然互相看到过，但是连正式见面都没有，还不至于让她有太多的关心。 两人悄然来到车辇店胡同，刚到没多会，李大刚和陈正红就带着几个徒弟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杨传福和包小山。 这也是顾英华的试探，没想到，他们二话没说，都来了。 自己徒弟就是称心，杨传福也足够可靠。 “那小子在耍钱。”杨传福的徒弟包小山低声道。 顾英华点点头：“保卫科的人到了吗？” 包小山立刻点头。 他立刻带着人跟上包小山，他是肯定不会露面的，就跟着看个热闹就行了。 王正新穿着破夹袄，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双眼赤红的盯着桌子上的骰盅：“大大大大……” “大你妈！”一个干事大吼一声。 “哐”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几个干事冲了进去。 第71章 一起去乡下？ “都跪下，举起手来！” 旁边一个赌徒想跑，被一个干事一枪托砸翻，另一个赌徒被一把薅住头发，直接撞到墙上，撞的头破血流。 其他几个赌徒拼命翻窗子要跑。 窗户外面几根棍子直接劈头盖脸的把他们打回去了。 屋子里十几个赌徒不敢跑了。 几个干事看着他们，但凡哪个不老实的，要么是枪托要么是警棍，绝不手软。 保卫科的干事，大部分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收拾人那是绝对不留情。 站在旁边，顾英华嘿嘿直乐：这年月执法可没什么警告三次，也没什么不能暴力执法。 “全部带走！”李四平满意的挥挥手。 几个干事让这些赌徒全部解了裤腰带，提着裤子，又用裤腰带把他们的左手全部串在一起，排成一串赶了出去。 看着桌子上的赌资，李四平笑了笑，一摆手，当即有干事过来全部收走。 这时候，没收的赌资有一部分是可以留给保卫科做经费的。 李四平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黑暗的角落里点点头，就押着人走了。 顾英华没露面，就在后面跟着看热闹，主要是让刘岚看。 此刻的刘岚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太在意，终究不过是刚介绍的，不熟，也没订婚。 第二天一上班，一个保卫科干事来到维修科办公室找刘岚。 顾英华都有点奇怪，找刘岚干什么？ “王正新是你男人？”干事拿出口供。 “我们知道不是，但是他既然说了，按照程序，我们总得过来问问。” 刘岚连忙摇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别人介绍认识的，还没定呢。他怎么了？” “赌博被抓了，他说你是他老婆，要你交罚款，另外，还要去劳改三年。你们连订婚都没定？”干事故意皱起了眉头。 刘岚连忙用力点头：“真没有。” 她可不敢沾染上这种事情。 干事勃然大怒：“王正新还敢撒谎！回去办他！” 顾英华看看系统：又给1200积分，估计这王正新这次要倒大霉。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大事给分多，小事给分少。 刘岚的事情算挺大的，给1200也挺合理的。 等到干事们走了，刘岚坐在办公桌旁生闷气，顾英华笑笑也不管。 等到下班，刘岚气呼呼的下班走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刘岚才回到四合院自己的房子。 回到家没饭吃，刘岚饿了，可她还没有做饭的东西，只好来敲门。 只过去后勤科这两天，刘岚已经感觉自己开始依赖顾英华了。 比如饿了，要是换别人，刘岚大概率是忍着饿到明天。 可她却直接顾英华这里敲门了，听到她还没吃饭，秦淮茹连忙去弄饭。 顾英华看着刘岚：“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刘岚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去找媒人去了，媒人这个时候还狡辩说没有，我说保卫科都找到我那去了。” “媒人这才承认了。” 刘岚也不是好惹的，把媒人死骂了一顿。 秦淮茹很快弄了饭过来，刘岚连忙坐下吃饭。 她正在吃饭，有人敲门。 顾英华坐在书桌旁边写材料，写了一阵，有点手酸。 看看吃饭的刘岚，还有秦淮茹，这俩文化水平都还不行。 刘岚强点，也就比秦淮如强一点，有限。 可这抄写…… 这抄写出来的可是要用作印刷模板的，她们俩的字还真是有点差。 想到这里，顾英华本来打算自己写这份印刷模板的，突然心里一动。 阎埠贵可是一笔好字！ 他回家不也天天闲着当门神吗？ 要是把阎埠贵拉过来写字，尤其是刻印印刷模板，那绝对是人尽其才。 还真是，这是个办法。 反正自己这本来就是要散发出去的技术，不怕泄密。 至于阎埠贵会不会答应？ 就算是白写，只要顾英华唱唱高调，他都得乖乖从命。 不过顾英华对这种事情不打算白嫖。 没意思。 他想到就做，刚要起身去找阎埠贵，有人来敲门。 秦淮茹去开了门，叫了一声：“一大爷。” 听到是许富贵，顾英华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他就看到不光是易中海，还有何雨柱和阎埠贵，刘海中，许富贵也来了。 顾英华心里一下奇怪起来，他们要干什么？ 不过这些人都是说笑着，看来是好事？ 他们还能有好事？ 刘岚连忙端了碗和秦淮如把东西放到书桌上，让开饭桌给他们坐下。 顾英华招呼他们坐下，洒了一圈烟。 “一大爷，这是？” 易中海笑着点上烟问道：“后天星期天，你去不去乡下？” “你要是也去，我们就搭伙去，更安全。”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这几个人：“去乡下？” 许富贵笑着说道：“这不准备过年了，去乡下买点东西回来过年。” 这反而让顾英华更糊涂了，都是乡下的居民趁着过年过节进城买东西，还有城里人下乡买东西的？ 很快，顾英华明白了。 这个时候过年，家里都要囤积大量食物食材。 何雨柱是厨子熟悉物价，许富贵是轧钢厂放映员，京城周围很多村子都熟悉。 两人去年就试过了，要是人多了，去乡下买东西过年能省点钱。 要是院子里的人都去，雇个板车什么的，买上一大车回来那更省钱，就是现在敌特活动还挺多，单人下去肯定不安全，就大家一起凑个伙过去。 这就算是这个院子里的生活小妙招了。 老百姓生活从来都是困难的，能省点是点。 乡下东西便宜，你走的距离城市越远，东西就越便宜。 现在好在只有粮食是定量的，其他的暂时还没有定量，还能去捯饬两下。 但是即便如此，要是被人抓了，人家扣你个倒买倒卖你都没处说理去。 来到这个世界，除了上班，也就在锣鼓巷转悠，顾英华其实也挺想出去转转。 可城里对顾英华来说，除了时代感，也没什么吸引力。 来自后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啊！ 自己空间里可是屯了不少好东西了。 要是趁着这个机会弄出来挺合适的。 只是和他们一起，那就别指望了，那么多人看着可不方便。 顾英华在考虑该怎么去，他们看到顾英华没说话，几个人都看向了何雨柱。 第72章 五毛钱能解决的事我何必遭罪 何雨柱不好意思的说道：“英华，其实我们是想你能不能一起去，你徒弟不是卡车队的吗？” 顾英华突然心里一激灵，他们这是想让自己去卡车队搞个车，你们倒是心大！ 你们和我关系还没好到能让我冒险公车私用吧？ 再说了，这院子里谁会开车？ 自己还得当司机？ 你们想的美！ “那不行，厂里的车，这是要犯错误的。”顾英华拒绝的很干脆。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答应。 易中海几个人也是无奈，看到他都这么说了，只能告辞离开。 不过他们却给顾英华提了个醒：对啊，自己去搞个卡车不行吗？ 自己空间里各种物资好几吨了，临时储存空间只有三十天期限，到期就白白消失，白瞎了。 弄个卡车拉回来，那不正好清理一下，还能卖给李怀德赚一笔。 看到他们都走了，顾英华连忙喊了一声阎埠贵。 “三大爷，有点事我想找你帮忙。” 阎埠贵本来有点遗憾，他可是对这个事情最热心的。 没办法，他家里的负担最重。 听到顾英华叫他，他顺便停了下来，笑着说道：“还写什么字据？” 顾英华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多字据可写。” “不过也是写字的活。” “是这样，我写了本维修手册，想要抄写誊写，还要写一份能印刷的油墨刻印模板。” “阎老师，你可是一笔好字。” 阎埠贵有点惊讶，写了本维修手册？ 这是写书啊！ 顾英华这么厉害，都能写书了？ 可想到人家年纪轻轻就是战斗英雄，听说修车也是一把好手，还是科长，倒也不奇怪。 人是年轻，可本事大。 可写东西，笔墨都是要花钱的。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笑笑：“每天就晚上过来，你白天得上班不是？” “每天晚上，我给你五毛钱润笔。” 跟文化人不能说报酬，得说润笔费。 果然，听到润笔费，阎埠贵一下激动起来，手都有点抖。 五毛钱，一晚上？ 那一个月不得十五块？ 自己工资才多钱？ “要是赶上周末，算一块。” “阎老师，你看，能不能帮这个忙？” 阎埠贵顿时一下脸都开花了：“哎呀呀，顾科长，你这多见外啊。” “就写点字算什么，行行行，我回家就去拿笔墨过来。” 一晚上五毛钱，他可没办法计较笔墨钱了。 顾英华笑道：“笔墨我这都有，不用拿。” “阎老师，这可是我之后要办培训班讲课用的教材，您这笔字一定能让我长脸。” 阎埠贵当即乐的眉开眼笑：“那肯定的。” “我保证不能让顾科长丢了脸面。”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顾英华也不客气，点点头，拿出已经写了几十页的维修手册放到桌子上。 这么多东西，要一笔一划的认真写出来，更别说刻印，全手工的时代，顾英华可不受这个罪。 一天五毛钱就能解决的事儿，何必自己遭那个罪？ 他对秦淮茹招招手：“先用一下你那支钢笔。我那支钢笔也拿出来。” “阎老师，今天先抄写，明天我把刻板笔和刻板纸拿回来。” 阎埠贵立刻点头，当即挽起袖子。 秦淮茹有点不舍得拿出钢笔，那可是顾英华专门去给她买的，还是进口的高级货。 自己都没用呢。 看到秦淮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舍得，顾英华笑笑：“钢笔不就是拿来写字的吗？” 秦淮茹拿出钢笔攥在手里，把顾英华的钢笔递给阎埠贵，把派克笔塞到顾英华手里。 阎埠贵拿到英雄钢笔，当即眼睛一亮：“哎呦，英雄钢笔，这得五块钱一支呢。” “可惜，全新的，还没磨好。” 他脸色严肃的询问顾英华该怎么写。 顾英华可是说了，这可是要当刻印模板，当教材的。 他不光是挣钱，这可是文化人的事情。 这可不能乱来。 刘岚吃完了饭，看了顾英华一眼。 顾英华笑笑：“有话就说，秦姐和三大爷都不是外人。” 阎埠贵却认真的看着手稿，都没听到。 刘岚看一眼阎埠贵，拉了拉顾英华。 顾英华只好站起来走到房子角落里。 刘岚这才低声道：“卡车你偷偷借出去，要是被人知道会很麻烦的。” “而且，他们想坑你呢。” “现在粮食都是定量的，你是科长，你带着去了，出事那肯定都得认定是你这个科长带头的。” “倒卖粮食可是犯大错的。” 顾英华心里一跳，你妹的。 还真是。 自己有系统，从没在意过粮食，差点把定量这事给忘了。 怪不得昨天秦淮茹还念叨自己不能老换白面，定量就那么点，两个人吃不够。 也怪不得当初贾张氏拼命要让秦淮茹在自己家吃饭呢。 这特么秦淮茹来到这边，贾家这是省下了一个人的定量啊。 如今定量，大家都是吃不饱的状态，他们三口人吃四口人的定量那可是就基本能吃饱了。 尼玛的…… 自己当时还纳闷，为什么吃饭大家这么计较，贾家更是宁可扣两块钱伙食费，也要让秦淮茹在这里吃饭。 哎呀，记忆还是出错了。 自己还想着定量得过几年，可实际上，自己穿过来，定量都实行几个月了。 自己没在意，那纯粹是因为自己从没买过粮…… 顾英华笑着说道：“嗯，我知道了。” 刘岚笑笑，告辞走了。 看到她走了，顾英华走到书桌旁，秦淮茹给顾英华放好椅子，把饭桌收拾了，坐到饭桌前学认字。 阎埠贵一口气写完一张纸，仔细看看，检查错漏，满意的点点头才放好。 看到阎埠贵写的第一张，顾英华还是有点惊讶。 之前看阎埠贵写字据用的毛笔，那笔字是真不错。 可钢笔字居然写的更漂亮些。 而且，阎埠贵的认真，还是让顾英华对他有点刮目相看。 整张纸小两百个字，简直就是印刷出来的一般。 “阎老师，你这笔字，这个！” 顾英华竖起大拇指。 阎埠贵有点小得意：“我写了一辈子字，也就马马虎虎吧。” “不过，顾科长，你不用和我誊写一样一直都写楷书，楷书写起来慢。” “平常时候你写行书就行，写的快。” “顾科长这笔字，有基础，就是匠气太浓了点。” 顾英华……我特么不会！ 不过这算什么，阎埠贵说的也对，行书写日常的字更方便些，他随机兑换一份行书基础。 不就是10个积分嘛！ 可这基础书法居然不如阎埠贵，顾英华心里有点不舒服。 干脆……两百分丢进去，楷书高等进阶，行书高等进阶都买了。 大师级……要一万积分？ 算了，为了一笔字不值得，以后或许积分富裕再说吧。 换成行书书写，确实快一些，也比阎埠贵的字好了不少。 阎埠贵一眼看过去，傻了。 刚才这笔字还……楷书和行书能差这么大？ 第73章 瞌睡送枕头 阎埠贵感觉自己脑子都要坏掉了，这怎么可能？ 但是他也不好问：“顾科长，没想到您这行书是大家啊！” 阎埠贵坐不住了，扶扶眼镜，伸头过来仔细看。 这让阎埠贵都不好意思继续誊写了。 刚才看他楷书虽然不错，可也就是个普通，但是一看这行书，这…… 他怎么做到行书写到这个程度的？ 顾英华得意一笑：就问你服不服？让你刚才指点我书法！ 看一眼系统：阎埠贵居然给了180分！ 不至于的吧？ 就写个字这么牛逼？ 他连忙看一眼提示：好吧，两次给的，那第一次应该是自己给他誊写的活80分。 第二次给的才应该是被书法折服。 “阎老师，您得赶紧写，我打算年前年后，就得成书。” “我这边事情太多，可没空写模板。” 阎埠贵连忙点头，越发的认真起来。 没多会，阎解成来了。 “爸，我妈问你咋还不回家？” 阎埠贵笑着说道：“去告诉你妈，我……” 他看了一眼顾英华。 顾英华笑道：“十点半回去。你爸帮我做点工厂的事情。” 阎埠贵连忙摇头：“十一点半回去。” “一晚上五毛钱润笔，哪能十点半就回去。” 什么五毛钱？ 阎解成听的迷糊的跑了。 顾英华看看阎埠贵：没眼力劲的！你早点回去不香吗？ 我当老板的都没要求你加班……你给我留点时间和秦淮茹培养感情行不行？ 眼看着十点多了，秦淮茹拿了一壶茶过来，给两个人泡茶。 “歇一会吧，都写了快两个小时了。” 秦淮茹低声说道。 顾英华放下钢笔，搓搓手，揉揉眼睛，看向阎埠贵。 “阎老师，喝口茶，歇一会。” 阎埠贵也有点累了，手酸了，毕竟太认真了。 他双手虚托茶杯：“谢谢了，淮茹。” “淮茹这过来几天，眼看着气色都好了。” “哎，要我说，你这抵债的日子，比你在贾家的日子强一万倍。” “要是换成我啊，我就天天犯点错，天天扣钱，抵债抵到老。” 秦淮茹连忙低了头，不说话。 阎埠贵无奈的摇头叹息。 顾英华看看时间：“秦姐，你先去歇着吧。” “我和阎老师再弄一会。” 秦淮茹摇摇头：“我来干活抵债的，哪有你还没休息，我先去歇着的道理。” 顾英华笑笑：“那你去做点面汤，咱们就当宵夜了。” 忙到十一点半，秦淮茹提醒一下顾英华，然后打洗脚水去了。 顾英华连忙催着阎埠贵回去。 阎埠贵这才放下笔，小心收拾好写好的稿子才回去。 往回走去，阎埠贵抬头看看天空，天空今晚居然难得出现了一片星星。 虽然清冷，可兜里的五毛钱，晚上还有一顿面汤宵夜，更是管着茶水，烟也管够，这都让阎埠贵心里火热。 这活干的舒坦啊。 真希望顾科长一直都有这样的活。 回到家，三大妈还没睡，还在等着他。 阎埠贵看看三大妈：“你早点睡，以后不用等我，估计我得忙一段。” 三大妈奇怪的看着阎埠贵：“你这是去给顾科长帮什么忙了？还这么高兴？” 阎埠贵拿出那五毛钱递给三大妈，把事情说了一下。 三大妈惊讶的看着阎埠贵：“就抄抄写写的就给五毛钱？” 阎埠贵得意起来：“你懂什么？” “光写字能给五毛钱？” “我那叫文化！” “我这写好了的东西，顾科长说了，可是印刷的时候，会印上我的名字，说我是誊写人。” “写书记了名，我这都得算留名青史了。” 秦淮茹端了洗脚水过来。 顾英华却继续伏案疾书。 既然要做了，他就打算尽快做好。 时间不等人啊！ 看到顾英华又开始忙碌，知道他习惯的秦淮茹就坐在旁边写字认字读书。 房间里炉火很旺，秦淮茹只穿着小夹袄。 顾英华写了一会，打个哈欠，抬头一看，快一点了。 看到秦淮茹还在读书认字，笑着站起来伸个懒腰走过去，低头看她写字。 现在顾英华这书法水准，在这个世界上，距离大师肯定差点，但是也得算顶尖。 顾英华发现，秦淮茹真的挺聪明的，学习认字什么的，还挺快，也认真刻苦。 原本也算有点基础，估计再几个月就能自己独立读写算账，要做个合格的书记员，估计至少还得半年。 不知不觉之间，顾英华已经和秦淮茹贴的很近，甚至能闻到秦淮茹身上淡淡的体香。 眼看着时间不早，顾英华打个哈欠，下意识的拍一拍秦淮茹的腰：“不早了，该休息了。” 秦淮茹点点头站起来，才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英华的手居然放在她的腰上。 她脸一红，却没吭气，走到门口，才悄然轻轻的推开顾英华的手，开了门出去，连给顾英华洗脚都忘了。 顾英华都楞了一下，忍不住看看自己的手，心里一乐。 早晨起床，顾英华已经习惯看到秦淮茹在忙碌了。 上班来到厂里，他刚要去找陈正红，正好遇到李怀德。 “李处长，这是有事？”看到李怀德一脸愁苦的脸就知道肯定有事，顾英华散了根烟过去。 李怀德苦笑道：“哎，别提了，过年这都没点像样的福利。” 顾英华心里一动：“物资不够？咱们采购科不是很多人吗？” 李怀德无语，计划供应的物资是调拨的，那都是有数的。 其他的额外物资采购这边，今年周边情况不好，各个村欠收的极多。 就采购科那些人，每个人下乡去，每个月几十块钱的任务都完成的磕磕巴巴的。 他们采购那点平常都不够消耗，过年总得有点像样的东西吧？ 李怀德今年也是头一年当处长，很自然的就想展示一下自己这个后勤处长的能力。 顾英华顿时一乐，这不是瞌睡给自己送枕头吗？ 自己正发愁空间里签到了一个月的物资该怎么处理呢。 他当即说道：“李处长，我昨天听他们说，下乡去采购还是有东西的。” “我院子里有几家娘家在农村，我也想过年买点东西，要不我顺便去看看？” 李怀德看他一眼笑笑：“行啊。反正快过年了，厂里维修也没什么事情。” “你去就是了。” 顾英华心里一动，这可行。 关键是李怀德提都没提定量之类，看来这是工厂默许的规则？ 他不提，自己也不提。 既然有李怀德答应，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自己那些物资虽然不多，却也不算少。 拉回来卖给厂里，那可就太好了，正好明年盖房子的钱估计也就能凑一部分了。 第74章 人口如刀 “李处长，那你得给我调一辆卡车。”顾英华说道。 “那几个村子都不小，估计能弄点东西，再不行，我跑跑周围的村子多看看。” “有卡车跑的远点，总能有点东西。” 李怀德惊讶的看着顾英华：“卡车？你确定能搞到成千斤的东西？” “你要是能搞到，车你随便开。” “也不开条子了，那边的都是你徒弟，你自己去开。” “徒弟管着车队，你来跟我要车，你也是个天才。” 顾英华笑笑，这个时代，这些灰色的行为大家都不在乎。 但是顾英华不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自己既不缺钱，又不缺能力，要的是权力，何必为这些小事搞麻烦？ 有他这句话就行了！ 这个年月人还是要脸的，讲求一诺千金。 他既然口头答应了，就算没证据，以后有什么问题，他也绝不会抵赖。 那关系到将来做人的名声。 顾英华那可就不客气了：“那我干脆今天上午就走。” 听到顾英华要用车，陈正红连屁都不带放的。 反正这里哪辆车好，顾英华比他还清楚。 顾英华开车到了四合院门口，几乎把路都堵死了。 到了四合院里，顾英华回到家，看到秦淮茹正在收拾屋子。 “秦姐，快穿好衣服，跟我去一趟秦家村。” 顾英华对这里的农村熟悉个屁啊……他唯一能够和附近周围农村联系上的人，就只有秦淮茹。 秦淮茹楞了一下，毫不犹豫的立刻去拿帽子和围巾棉袄。 “去秦家村？”秦淮茹看着在屋子里收拾粮食的顾英华，突然心里惊喜，却又有些犹豫迟疑。 顾英华也不多解释，随手把屋子里的粮食什么的装了一大袋子扛上，锁好门就带着她走了。 贾张氏看到顾英华急匆匆回来带着秦淮茹出门，立刻跑出来过去看看。 看到门上结实的锁着锁，顿时低声咒骂。 她跟着跑出去，就看到秦淮茹被顾英华拉着手拉上卡车，顿时心里大骂。 可不等她想什么，人家开车走了。 “哎呀，你可真厉害，你还会开车？”秦淮茹惊讶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会修车的哪个不会开车？ “哎，我们去秦家村干什么啊？”秦淮茹很是惊讶。 顾英华随口说道：“去村里看看有什么能买的。” 他随意把事情说了下。 秦淮茹禁不住微微摇头。 去年寒灾的影响一直在持续，万幸今年丰收了，可日子依然难过。 如果不难过，秦淮生也不至于那天来求助了。 秦淮生家里都过成那个样子了，村子里的情况可想而知。 院子里的要去乡下买东西，要去的也不是秦家村方向，而是另外的方向，那边没遭灾。 “没事，我就是去转转，反正买不到那也没办法。” “你也正好顺路回家看看。” 秦家村距离这里约莫五十多里地，怪不得那天秦淮生一大早出门，一直到天黑了，才来到城里。 不过顾英华也有点惊讶，秦淮生都饿成那个样子了，一天走了五十多里，晚上还扛着七八十斤东西一路回去，这个时代的人是真能吃苦。 可很快他回过神来，不只是吃苦。 更是怕！ 自己给的可都是粮食！ 这是定量时代的粮食！ 顾英华心里苦笑：定量的时代，你突然扛一袋子粮食…… 怪不得秦淮生死活都要趁着晚上回村。 一路开车回去，顾英华很无语：踏马的车子转向没助力，开起来真累。 不过总比走路强多了。 但是这路也真是让顾英华头疼，五十多里地，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了秦家村。 看到村口突然来了个卡车，几乎全村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这让秦淮茹一下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下车都不敢了。 顾英华下车，来到另一边开了门：“下来啊。” 秦淮茹硬着头皮下来了。 村里的人顿时惊呼。 “那不是秦淮茹吗？哎呀，了不得了，人家开大卡车回来的呢。” “那可不是，人家秦淮茹嫁到城里，可是享福去了。” “哼，你家闺女要是有这么水灵，那也能嫁到城里去享福，你有那个命吗？” “都别吹牛逼了，秦淮茹还享福呢，前几年此次空手回来还跟家里要东西呢。” “那也是……” 村里人的嘴真是刀子一样。 虽然他们说是故意低声，但是都是故意让秦淮茹听到。 秦淮茹脸色通红，顾英华笑笑，走过去拿了两包烟：“都在这呢？抽烟抽烟。” 一看大前门撒过来，村子里的人立刻都笑容满面。 “秦姐，袋子里的糖拿出来，给孩子们分一分。” 顾英华笑着喊道。 秦淮茹下车的时候，顾英华把一个袋子放到她脚边了。 她连忙打开，看到估计一斤多大白兔，顿时心疼。 可这个时候她咬牙拿出糖走过去：“吃糖。” 村里人对秦淮茹的态度一下就不一样了。 “哎呦，你看，人家淮茹就是有福气，这嫁了城里人，你看这白净的，一看就不吃苦。” “是啊，你看人家这手，白白嫩嫩的，哪跟我们一样。” “淮茹妹子，我家你侄女也十八了，你给介绍个城里的对象啊。” 秦淮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这个时候，两个孩子挤了进来：“姑姑，大姑姑。” 看到这俩孩子，秦淮茹连忙蹲下去：“大蛋，毛丫啊，快吃糖。” “淮茹？你回来也不打个招呼。”秦淮生从后面急匆匆挤进来，看到秦淮茹顿时惊喜。 顾英华笑着和秦淮生打招呼，秦淮生顿时感激的看着顾英华，连忙招呼他们去家里。 跟着秦淮生去秦家，后面呼啦啦的跟着一群孩子和大人看热闹。 他们都还以为顾英华是贾东旭。 进了秦家，一个六十多岁老人笑着说道：“你就是贾东旭吧？这真是好人才，这都孩子爹了，还这看起来十六七一样。” 秦淮茹尴尬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不是贾东旭，我是轧钢厂的一个科长。” 听到是科长，村子里的人顿时肃然起敬。 “科长？那不得一个月四五十块？” “你知道个屁，科长不得六十块？” “这么年轻就会开车，当科长，真厉害。” 可很快，人群的声音诡异的安静下来，都看着顾英华和秦淮茹。 贾东旭没回来，秦淮茹跟着一个轧钢厂的年轻科长开车回来？ 他们顿时心里无数八卦。 第75章 车坏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和秦姐住一个大院子，我这不厂里任务，让我到各个村看看采购年货。” “我老家不是这里的，对周围也不熟悉，院子里就秦姐老家这里的，我就麻烦秦姐一起过来帮个忙引个路。” 听到这么说，村里人也恍然。 几个女人当即嘀咕起来。 “我就说，秦淮茹能嫁个城里人就不错了，还能嫁个科长？” “那可不，草鸡还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们别碎嘴了，你们连城里都嫁不进去。” 顾英华很无语，这农村的人确实是…… 秦家村村长秦二和很快被找了过来。 听到是来买年货的，秦二和当即就摇头。 顾英华笑笑，散根烟过去：“没事，我也知道今年各村困难，我去更远的地方走走。” “我也是顺路带着秦姐回家来看看。” 秦二和抬手指指西北方向：“你往那边走，八十多里，过了那道山梁，那边好像没咋受灾，该有些东西。” 顾英华点点头，看向秦落山：“哎呀，我忘了，秦姐让我帮忙带的东西还在车上呢。” “让大哥帮我去拿一下。” 秦淮茹楞了一下，她哪里有带的东西？ 她突然想到顾英华走之前在家里收拾了那一袋子东西，顿时心里感动无比。 她真不知道顾英华这居然是给她准备的，她轻轻咬住嘴唇，没说什么。 秦淮生手足无措，看向秦落山。 秦落山惊讶的看看秦淮茹，秦淮茹点点头：“也没多少东西。” 来到卡车那边秦淮生看着一个大袋子，忍不住看了看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大哥，我们抬着。” 秦淮生连忙摇头，弯腰把东西扛起来就走。 一百多斤的东西，让秦淮生感觉惊讶。 顾英华也感觉到惊讶，他自己本身力气很大，也有个头，扛一百多斤，也挺累的。 可秦淮生不到一米七的个头，看起来也不健壮，却扛着一百多斤健步如飞。 回到家，顾英华对秦淮茹使个眼色，秦淮茹走过去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些米面肉还有些瓜子糖果：这都是系统签到来的。 刚要往下，顾英华随口说道：“也没啥其他的了。” 秦淮茹很聪明，当即不往下翻了，说道：“就这些了，也没啥好东西，就是些粗粮。” “我天天在家，也不干活，定量吃不完，就慢慢攒了点。” 秦落山闷着头抽烟，显然，秦淮茹的说法他不信。 这是说给外人听的。 就贾家？ 秦淮茹刚结婚的时候，秦家还想着去看看，毕竟是亲戚。 但是秦淮茹回来几次，什么都不带还要各种东西。 那个时候分了地，家里富裕，秦落山也不说什么。 可贾家人从来不来，就算是之前要东西，都是秦淮茹自己一个人回来。 现在定量口粮，贾家听说农村口粮更少，捞不到好处了，连秦淮茹回村都不让了。 一直到前些日子，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才让秦淮生去了一趟。 秦淮生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却不好。 但是东西总归是带回来了，一家人也省吃俭用，眼看着能过年了。 可没想到，这秦淮茹又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贾家改性子了？ “秦姐，这村里没什么东西，那我就不坐了，我去那边看看，你就留在家里跟家里叔叔婶婶聊聊天，也好久没回家了。” 顾英华说着站了起来。 秦淮茹连忙站起来：“那怎么行，你那边也人生地不熟的。我跟你过去。” 秦淮生连忙站了起来：“妹妹，你留下在家里吃顿饭，我跟着顾科长过去，我去过，也认识几个人。” 他可知道，顾英华可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要不是顾英华上次帮忙，自己家饿死人不至于，但是饿肚子肯定的。 顾英华当即拒绝：“你们就不用去了，我认识那边公社的主任。” 你们要是跟着去，我东西呼啦一车出来，怎么解释？ 秦家人听到这，也就不好跟着过去了。 秦淮茹送了出来，看着顾英华：“谢谢你了。” 顾英华摆摆手：“你快回去吧，好几年没回家了。” “我下午估计就能回来。” 开车离开这里，顾英华一直往那个方向开，走到一个山坳挡住视线的地方，他直接开车到路边树林里，然后爬到后面车厢里。 一看吓一跳：这来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光85白面都有四五百斤了！ 自己留下个几十斤就够吃了，反正天天签到天天有，很快又能攒不少。 其他的都搞出去，幸好系统给的都是普通的袋子，不会被人察觉不对。 玉米面更多，有一吨多，其他杂粮也有个差不多七八百斤。 鸡鱼肉什么的，也有好几百斤，留下够自己吃两天的。 储存空间放不下，临时空间都快到期了。 还好系统还算人性化，可以临时存放一个月，不然就麻烦了。 趁着这一次，也算是清仓了。 最后卡车塞满大半个车厢，再把车厢盖好篷布，结结实实的藏好，居然半下午了。 上车抽根烟，歇一会，有点饿，可空间没熟食，就一些罐头，干脆开了个罐头想吃……算了，天太冷了，刚拿出来不到十秒就冻出冰碴子。 这吃了不得拉肚子啊？ 忍一忍吧。 怪不得许多穿过来的兄弟都去采购科，尤其是计划外采购科。 这也太容易掩盖物资来源了。 看看天色差不多，卡车往回走，刚走没多远，顾英华……尼玛的，车坏了。 他连忙下车，幸亏他的修理技术无敌，拆开一些地方，查看一下，修理好车子，发现水箱漏水…… 你妹的，看看四周，从车上拿了水桶，跑到路边一条水沟里，好歹砸开冰弄了两桶水。 连忙开车往回走，可好容易开到秦家村都天黑了。 秦淮茹在村口着急的等着，看到顾英华的车开过来，才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晚才回？”秦淮茹担心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苦笑道：“车坏了。没大事，我去找点东西临时修一修能开回去。” 水箱一直漏，顾英华找村里借了锤子和铁皮钉子，敲敲打打好容易算是封上了，也耽误了时间，都快晚上九点了。 “今晚就别走了，明天再走吧，这天黑路不好。”秦淮生连忙说道。 “路上也不安全。” 顾英华想回去，可看看这路况，还有这车，也着实是有点不安全。 关键是敌特这个时候可不少，四九城周边也不少见。 但是这一车的物资，顾英华更担心。 要过年了，要是村里人知道这里一车物资，可保不准打什么主意。 “算了，还是回去吧。”顾英华摇摇头，还是打算回去。 “没事，汽车有车灯，慢点开没事。” 秦淮茹和秦家告别，秦落山此刻有点为难。 第76章 我这算见过家长了吧？ 都快过年了，家里实在是没有东西能让秦淮茹带点什么。 这回去怎么跟贾家交代？ 看着秦落山，秦淮茹轻轻说道：“爸，东西别拿出去，自己家慢慢吃。” “别担心我，我自己偷偷做零活买粮票攒的。” “我婆婆他们不知道。” 秦落山无奈的点点头：“你以后不要这样了，这不合适。你嫁人了，就算自己挣点钱，那也得用在家里，你这让人说闲话还了得。” 秦淮茹心里苦楚，只能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上了车，走了半截，卡车吭哧吭哧几声，不动了。 下车一看，好嘛……路况太差，车子颠簸的厉害，水箱另一个地方颠的崩裂了一条缝。 顾英华直翻白眼：尼玛的……自己就不该过于自信！ 看到厂里车队忙，就开了这个出来，刚开就知道这个车不咋地，可寻思大毛病没有，小毛病自己能整啊。 也就自信的开出来了。 哪知道……小毛病，确实是小毛病，就是水箱漏水。 可自己上哪找电焊去？ 也没条件拆下来用铁皮封住啊。 这要有个塑料袋自己都能封堵一下坚持开回去。 可这年月你找个塑料袋还真难。 秦淮茹看着顾英华忙碌，帮忙打着手电照着。 手电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再找不到办法就不好办了。 顾英华看到路边有几棵树，跑过去折断根树枝回来，把树枝磨细一点，用扳手直接把树枝当木塞子砸到缝里。 万幸路边有水，砸开冰层，弄了点水倒进去，看了看，基本不漏了，还是有点渗水，但是开回去问题不大。 “帮我照着，我下去打两桶水。”顾英华下到路边沟里去打水。 沟边有积雪，一步一滑。 秦淮茹看到他上来，伸手去拉。 “哎哎哎……” 顾英华脚下一滑，下意识的抓住秦淮茹的手，秦淮茹一下站不住，被拽的一下歪过来。 顾英华眼看就要上到路边了，被秦淮茹一下撞摔过来，直接丢了水桶，下意识的抱住秦淮茹，两人一下滚到了沟里，差点掉进水里去。 “哎呀……”秦淮茹被抱着，顾英华直接摔的躺在地上。 秦淮茹顿时脸色通红，幸好晚上看不出来。 她连忙爬起来：“英华，你没事吧？” 顾英华刚要说没事，突然眼睛一眯，不吭气，也不动。 秦淮茹楞了一下，连忙拍拍顾英华：“英华？英华？你没事吧？” 顾英华还是不动，秦淮茹一下慌了：“英华，你别吓唬我，你没事吧。” 说着，秦淮茹一下跪在顾英华身边抬手搂住顾英华，摸摸他的鼻息。 秦淮茹一下吓哭了，低头看着顾英华的脸：“英华，你别吓唬我……唔……” 顾英华猛然抬头，嘴对嘴。 秦淮茹一下呆了，顾英华抬手搂住秦淮茹的脖子。 这让秦淮茹一下慌乱无比，连忙推着顾英华，却被顾英华搂住，身体一下软了。 好一会之后，秦淮茹突然推开顾英华：“你怎么这样，我……我……” 秦淮茹心脏剧烈跳动，脸色红的发烫，连忙扭过身去。 顾英华站起来，伸手拉住秦淮茹的手：“走，上去。” 秦淮茹咬着嘴唇，低着头：“手电不见了。” 顾英华划了根火柴照亮一下，好在手电摔的不远，找了回来。 回到路上，顾英华又下去提水。 秦淮茹蹲在路边，看着顾英华上来，就连忙伸手拉。 提了两趟差不多了。 两人连忙上车，外面太冷了。 “赶紧走，不然车冷了都打不着火了，今晚在外面得冻死。”顾英华不敢造次，这可不是后世的车，零下几十度都没事。 这时候的车一旦冻住了，火烤热水烫，半天都不一定能热起来。 好在还算给力，车子发动起来，颠簸着往四九城开去。 秦淮茹坐在车上，低着头蜷缩成一团，偷眼看一眼顾英华。 顾英华恰好看向她，秦淮茹顿时惊慌的连忙看向车外。 十三姨好香。 顾英华一手开车，一手摸到秦淮茹的手攥住。 秦淮茹的手抖了一下，轻轻抽了一下没抽走。 “你好好开车，晚上路黑。”秦淮茹说道。 顾英华拉她一下，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慢慢坐了过来，靠在顾英华身边。 “我这算见过家长了吧？”顾英华突然说道。 秦淮茹“啊”的一声，一下低了头，却任由顾英华握住她的手，没有再动。 一番折腾下来，回到轧钢厂，都快凌晨两点了。 门口的保卫端着枪就过来了：“谁？” 顾英华打开车门：“我，顾英华。我去乡下拉了车粮食回来。” 保卫科的人收了枪，立刻热情的跑过来。 最近保卫科抓了个窝赌大案，这可都是托了顾科长的福气。 “顾科长，怎么这么晚，外面这么冷，太危险了。” 顾英华丢过去一包大前门：“这不路上倒霉，车坏了，赶紧开门，不然一会水箱水漏光了。” 保卫干事连忙去开了门，顾英华开车到了维修科仓库中停下来。 维修科虽然不咋地，还有个不小的仓库，也幸亏有，不然这一车东西晚上估计要冻坏了。 “走走走，快回家，冻死了。” 骑了车，带着秦淮茹一路回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休息了。 回到家里，顾英华刚要开灯，秦淮茹连忙拉住他：“别开灯，这个时候开灯让人说。” 顾英华有点挠头：“这摔的一身泥。” 他想到杨传福的柜子，突然低声道：“你先回去。” 秦淮茹点点头，立刻回去。 她刚回去，顾英华打开那个柜子，摸到一个角落的窟窿里，轻轻一拉，柜子门就松动，一推就开了。 顾英华推开柜子背板，对面就是另一个柜子背板，打开这个柜子背板过去就是秦淮茹的房间。 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捅炉子。 顾英华从后面轻轻伸手，捂住秦淮茹的嘴。 秦淮茹猛然一惊。 “我。”顾英华说道。 秦淮茹的身体一下软了下来。 “英华？你怎么进来的？”秦淮茹惊讶的看看完好的大门。 顾英华松开手，得意一笑。 秦淮茹连忙去反锁了门，关了灯。 “你怎么过来的？”秦淮茹惊讶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搂住秦淮茹的腰走到那个柜子那边，一下钻到隔壁。 第77章 杨师傅眼光确实好 “你明天上班……” “我明天不想上班。” “你明天还有事……” “我明天没事。” “你饶了我……” 杨师傅的眼光确实好，这柚木的大床，怎么折腾都不带出声的…… 天快亮了，顾英华睁开眼，脸上痒痒的。 他看一眼头发散落在自己胸前，缩在自己怀里的秦淮茹娇俏水嫩嫩的脸，得意一笑。 秦淮茹突然身体微微一抖，猛然睁开眼，一眼看到顾英华，顿时脸色一下涨红，缩到了被子里。 刚缩进去没几秒，她转过身去背对顾英华轻轻说道：“我该回去了。” 秦淮茹心跳的厉害，她虽然早已想过无数次可能会这样。 可真正发生了，她却丝毫没有什么负罪感，反而很期待，却也羞涩无比，很是惊慌。 顾英华从跟后面搂住她：“别回去了，再躺会，今天周末不上班。” 秦淮茹下意识的往后靠一靠，缩到顾英华怀里，捂住自己胸前顾英华的手。 微微闭上眼睛，秦淮茹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秦淮茹捂住顾英华作怪的手：“我天天早起，院子里人会看到。你等我会，我一会就过来。” “今天周末，阎老师一会要过来抄写稿子了。” 顾英华无奈点点头。 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羞涩，也没有什么要死要活，就仿佛本该这样一般。 仿佛本来两人就是夫妻一样。 说着，秦淮茹就坐起来找衣服。 衣服呢？ 秦淮茹用被子裹住身体，咬着嘴唇哀求的看着顾英华：“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地上撒了一地衣服，尤其是那鲜红的肚兜。 顾英华看看天色，确实是该起了。 他下床去把衣服拿过来，秦淮茹一把抢过去，缩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才连忙下床穿了鞋，刚下床，腿一软就往地上滑下去，额头上全是虚汗。 顾英华连忙把她抱起来，秦淮茹气急败坏的捶打他。 “你要害死我了……” 她强撑着推开顾英华，扶着墙，低着头头也不回的穿过那边回去了。 看到她过去，顾英华走过去，秦淮茹红着脸：“你快把这个关上。” 顾英华伸手搂住秦淮茹亲了一口才关了暗门。 不多时候，院子里的人开始活动，秦淮茹那边开了门，过来做饭。 顾英华看到秦淮茹满脸春色水润的样子，得意无比。 秦淮茹看看门，一下软在椅子上，伸手拧了顾英华一下，满脸涨红。 顾英华低声道：“我养你。别担心，等机会。” 说着，顾英华走到柜子那边，拿出那块女士手表。 看到手表，秦淮茹一下惊喜，又有些紧张。 顾英华拉起秦淮茹的手：“昨天见过家长了，也算圆房了。” “三转一响，很快就给你配齐。” 秦淮茹一下捂住嘴，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她很清楚，顾英华前途无量，自己只是个没工作的乡下女人。 就算自己离婚了，也没可能嫁给顾英华，可她没办法拒绝。 她看着顾英华，一下靠在顾英华怀里。 好一会之后，秦淮茹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连忙离开顾英华的怀抱去做早饭。 吃了早饭，阎埠贵果然一大早就来了。 顾英华也不客气，安排好阎埠贵抄写，他和秦淮茹招呼一声，出去逛了一圈，来到一个巷子胡同里。 包小山早已在这里等着了。 “摸清楚了。” “贾东旭都是晚上十二点以后才过去。” “但是时间不好定，有时候天天连着来，有时候好几天不来。” “这最近估计不会来了，过年了，工厂里任务重，还要加班。” 顾英华轻轻点头：“知道了。” 塞给包小山一包烟：“过几天就过年了，有空跟你师父到我家里坐坐。” 包小山答应一声，立刻走了。 看来收拾贾东旭得等机会。 刚打算回去，顾英华遇到了杨传福。 “顾科长，您这是去哪？” 顾英华笑道：“这不巧了吗？我正好要去找您呢。” “今天没事，我这不打算去找你，核算一下该怎么盖房。” 杨传福当即笑着点头：“打算盖房了？那我这就去找人，这是个大活，光备料就得一段。” “现在提前想好，找好人，等年后暖了就能立刻动工。” “顾科长，可这盖房也需要不少钱啊。” 杨传福有点担心。 “这三个院子盖下来，怕不得九千多块钱，小一万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你先找人，钱我想办法，真着急了，我让徒弟们凑一凑。” “房子得尽快盖，夜长梦多。” 刚建国的时代，政策不断调整，谁都不敢保证政策会怎么变，赶紧把事情落在实处是最重要的。 哪怕顾英华知道房子全部靠分配还得几年，但是他不想非得等到边缘上再去刀尖上玩。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正在奋笔疾书，手边放着一杯茶和一包烟。 秦淮茹正坐在饭桌前，可拿着笔却在出神，顾英华进来她居然都没发现。 阎埠贵听到他的声音，抬头打招呼，正好中午了。 阎埠贵连忙站起来告辞，回家吃饭。 “我下午再来。”阎埠贵笑容满面，充满干净。 “想什么呢？”顾英华关了门。 秦淮茹一下回过神来，顿时脸色通红。 她正在想着，顾英华和她…… 顾英华把自行车放下：“三转我可是就差一响。” “等过几天临过年了，我把这一响也买了。” 秦淮茹顿时脸色红的滴水：“你瞎说什么三转一响呢。” 三转一响是现在很流行的嫁妆。 顾英华很干脆的看着秦淮茹，看看外面没有人路过，才低声说道。 “秦姐，我娶不了你。” 说着，他点了根烟，有点遗憾，早来几年就好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自己都吃到嘴里了。 秦淮茹黯然低头，摸着手上的手表。 “但是该有的，我一样都不会差你的，只会更好。” “你要是愿意，就点个头，以后我保证，亏不了你。” “你要是不愿意，就摇摇头，等过一段找个机会，我就让你回贾家。” 顾英华不会强来，强来的虽然解渴，但是不甜啊。 人生太辛苦，必须又甜又解渴。 当然，也就是说说，秦淮茹这瓜……必须解渴又甘甜。 秦淮茹轻轻叹息，眼泪流了下来：“你这让我咋点头啊。” “我还是人家的媳妇，我这都……已经不守妇道了。” 顾英华心里一喜。 他握住秦淮茹的手：“你点头。” 第78章 一定是我足够努力 秦淮茹抬头看着顾英华，眼里满是水雾，看了好一会，终于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都这样了，我点头不点头，还不都是一样。我信你，你要是害了我，我就只能去死了。” 顾英华伸手搂住秦淮茹就亲了下去。 秦淮茹顿时慌乱：“不行，大白天有人……” 过了好一会，秦淮茹面如红潮，匆忙推开顾英华：“我去做午饭。” 顾英华突然感觉到系统变化，连忙看了一眼。 8800！ 我靠，十三姨这一次居然给这么多积分！ 一定是昨天晚上我足够努力！ 看到系统，顾英华无语：昨天晚上太忙，忘了签到了。 他连忙签到。 签到成功，获取签到奖励：一百三十元，粮票五十斤，新鲜鲤鱼三条，75白面十五斤，大米五斤，玉米面二十斤，大白菜十颗，土豆十斤，黄豆二十斤，苹果十斤，猪头两个，猪后腿一条，猪肋排十斤。 大白兔奶糖三斤，黄桃罐头十个……避孕套装…… 顾英华有点惊喜，这是要过年了，发放大礼包码？ 最惊喜的是居然给了猪头！ 有猪头可就有猪头肉吃了。 更惊喜的是系统贴心啊：避孕套装！ 他连忙站起来走到角落里放东西的地方，悄然把一个猪头放下去。 秦淮茹这时候心里慌乱，根本不会注意到他干什么。 “秦姐，我叫何雨柱过来帮忙干点活。”顾英华看看秦淮茹。 猪头是大件，而且很麻烦，有个厨子为什么非得自己受罪？ 秦淮茹连忙慌乱的摇头：“我脸红……你等我洗下脸。” 顾英华笑笑，也不着急，坐在这里坐了一会，一直到秦淮茹彻底恢复正常才去开了门。 听到顾英华喊何雨柱过来，秦淮茹看看外面，连忙把手表摘了，藏到枕头下。 何雨柱很快过来：“嚯，这猪头不得二十斤？这不得三百斤的猪？” “都炖了也没那么大锅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去供销社买个大锅。炖好了猪肉分你两斤。” 何雨柱当即笑道：“那得了，我出调料，到时候给我一斤猪头肉，我就不给你钱了。” 说话之间，何雨柱的眼光就不停在秦淮茹的身上打转。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当即说道：“你瞎看什么呢？再敢看打死你。” 顾英华一笑，明显的，早晨她点了头之后，明显有了很大改变，有底气了。 何雨柱连忙缩缩脑袋：“我没看没看。” 顾英华去买锅，何雨柱连忙去搞调料去了。 等到大锅回来，何雨柱也弄好调料拿了过来。 “放外面炖吧，这么大锅……”何雨柱说道。 秦淮茹很干脆：“不行！放外面不够人偷呢。” “就在屋子里炖。” 何雨柱楞了一下，他倒是明白秦淮茹说的是谁偷。 可秦淮茹那总是贾家人，这太向着顾英华了吧？ 顾英华说道：“秦姐说的对，就屋子里炖吧。” 刘岚提着一口小锅过来，看到他们在弄猪头，就笑着走了过来。 “科长，您这哪弄的猪头啊？”刘岚笑着说道。 顾英华招招手，看到她带着锅过来，随口问道：“你这买了锅自己做饭了？” 刘岚点点头：“我不能总在你家吃饭，不合适。” “买粮食没？没有先从我这拿点。”顾英华说道。 刘岚摇摇头：“我过会就去买，今天正好不上班。” 顾英华也不强求，对刘岚，他还真没什么特殊想法，他在意的，只是刘岚这个人做事有分寸，给自己做书记员挺合适。 至于她在剧情里也爱家长里短，那个可以改。 当然，剧情里的熟人，也是个原因。 没多久，炖猪头的香味就飘满了院子。 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往外看。 贾张氏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看向还躺在床上的贾东旭：“东旭，你去买点肉去。” 贾东旭不耐烦的翻个身，他的钱都丢暗门子里去了。 这一段去赌钱手气也不好，除了输还是输。 “哪还有钱？钱不都在你那？” “我这个月生病，也没发多少钱。” “你那不是有五百多块？” “房子也用不了那么多钱，而且到时候你抓到顾英华和那个臭婊子，还缺钱？” 说着，贾东旭也躺不住了。 这炖猪头肉的香味实在是太勾人了。 他坐起来看着贾张氏伸手：“你给我拿点。” 贾张氏摸摸口袋，偷偷卖了金表壳子的五百五十块，现在哪还有五百五？ 一下手里多了五百多块钱，贾张氏可就忍不住了。 就这十多天，贾张氏偷摸的去买肉吃，连贾棒梗都没告诉。 只剩下不到五百了。 “你能没钱了？你就是惦记我的钱。行了行了，给你十块。” “去国营饭店买红烧肉去，多买点，好几天没吃肉了。” 贾东旭拿到钱立刻起身去买肉去了。 贾棒梗闻着炖猪头的香味，忍不住了。 “奶奶，我要吃猪头肉。” 贾张氏连忙说道：“乖孙，你爸去给你买红烧肉了，那不比那群贱坯子的猪头肉香。” 可香味那个浓啊……贾张氏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 别说贾棒梗了。 贾棒梗不到三秒钟就忍不了了，躺到地上就打滚：“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吃猪头肉。” 贾张氏看看对面，咽了口唾沫：“去找你妈，不给你就打滚。” “那个天杀的顾英华要是打你你就跑。” “只要顾英华不在家，你就去打滚，她早晚得给。” 贾棒梗立刻跑了出去，来到顾英华家里就喊：“秦淮茹，快把猪头肉给我。” 秦淮茹看他一眼：“棒梗，这是人家的，不能……” “你个臭婊子，烂杂碎，快点把肉给我。”秦淮茹一句话没说完，棒梗就破口大骂。 秦淮茹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何雨柱都看不下去了，从小就这么骂自己妈妈，这孩子是废了。 顾英华脸色一沉，从旁边走了过来：“滚！” 贾棒梗一看到顾英华在，立刻撒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骂：“秦淮茹你这个臭婊子臭婊子……你不给我吃肉我骂死你。等我长大了，我打死你。” 秦淮茹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顾英华也是气的直皱眉，哪有这样的孩子。 但凡他是个正常点的孩子，秦淮茹估计都舍不下。 可现在，秦淮茹对贾家，哪怕是棒梗，都已经绝望了。 “他再来就往死里揍。”顾英华气的皱着眉头。 秦淮茹默默低头，贾棒梗，再这样下去真的没救了。 本以为他偷表那么大的事情之后，贾东旭和贾张氏不管怎么样都得好好管教他了。 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 连偷金表那么大的事情，贾棒梗现在都没当回事，以后得怎么办？ 何雨柱无奈的叹息一声：“这孩子是让贾家彻底教坏了，没救了。” “昨天又翻我家窗户，拿走我好一斤多花生米。” “太气人了。” 顾英华纳闷了，秦淮茹都落我碗里了，你还能忍贾家？ 你是真活该。 第79章 打不过顾英华 拿？ 何雨柱还真是个烂好人。 那叫偷！ 顾英华无奈摇头：“柱子，你就忍了？” 何雨柱苦笑道：“我能咋办？他就说是他家的，我怎么证明？” “再说了，就那么几斤米面，还至于的送派出所去啊？” 顾英华白了何雨柱一眼，没错，剧情里也是这样。 这货就是穷大方，明明穷的叮当响，可被贾棒梗偷了，却大咧咧的根本不在意。 可这是在纵容盗窃，也让贾家越发的猖狂。 贾家这么恶心人，何雨柱也是重要的帮凶。 他故意笑着说道：“他们因为偷表受了那么大教训，还不改？” “要我说，贾棒梗这贼脾气，也都是你惯出来的。” 何雨柱低头不说话了。 可他自诩情义无双的爷们，这点小钱，他不好意思闹。 这真是穷要面子活受罪。 顾英华懒的管他们去何家偷东西，早晚收拾他们就是了。 可自家的事情……他不会和何雨柱那么大方。 他跑到前院，把刚吃完饭要过来的阎埠贵喊了过来，接着又把许富贵和刘海中易中海都喊了过来。 “这又怎么了？还要写字据？”阎埠贵一头雾水，拿着纸笔。 顾英华走到贾家门口，一脚踹了过去。 还好，这次门没踹坏。 贾张氏吓了一大跳：“你个天杀的，你又要干什么？” “大家快来看啊，干部欺负人啊。” 顾英华冷冷看着她：“再号丧我抽你？” 贾张氏一下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不敢出声了。 “滚出来！” 院子里的人都呆的万分难受，不停的咽口水！ 顾英华屋子里炖着一大锅猪头肉，那个香味滚滚而来，这特么的勾人啊。 贾张氏不敢造次，跟着走了出来，嘴里嘟嘟囔囔的。 正在这个时候，贾东旭回来了。 看到这个样子，贾东旭就一惊，吓的连忙把刚买的肉藏到怀里。 “大家伙今天做个证，这字据，可都写明白了。” “只要贾家去我家要东西偷东西抢东西，一次扣十块。” “这些天，贾棒梗去了八次，就是八十块！” “三大爷，字据上写上，秦淮茹看家没看好，加八十块债。” 贾张氏大怒：“天杀的秦淮茹连一颗米都没给，凭什么还要扣？” 顾英华甩一下字据：“看好了，这字据上写着的。” “只要你们敢去，不管你们没偷到没抢到，只要去了就扣。” “不扣也行，还钱，秦淮茹回你们家去。” “还不起，那就去派出所打靶。” 贾张氏一下张不开嘴了。 贾东旭阴沉着脸：“棒梗，以后不准去。” 这么扣，秦淮茹抵债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易中海无语，明知道顾英华不是个吃亏的主，贾家你还作死。 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贾张氏黑着脸，拉着棒梗就走：“扣扣扣，扣死这个骚货。” “让她一辈子抵债。” 其他人无奈的摇头散了。 阎埠贵写好字据给顾英华，顾英华顺手给他塞了包大前门。 阎埠贵眉开眼笑，恨不得这字据每天都写一回，立刻笑着去屋里誊写文稿去了。 秦淮茹在屋子里，偷眼看看顾英华，忍不住就想笑。 这么个扣法，自己这一辈子都在顾英华家里最好了。 离婚……她不敢想。 收拾了贾家，猪头肉也炖的差不多了。 猪头肉装了两大盆，稍微放到外面等一会，就冻好了。 顾英华亲自看着，不然贾棒梗真敢来偷。 不差那点肉，可太恶心人了。 冻好了肉，可放在自己屋子里也太占地方了。 秦淮茹看到旁边没人，脸色一下红了，低声道：“放到隔壁去，那边反正也不住了。” “偶尔要住，家里被子多，多铺两床褥子，盖两床被子，也不冷。” “别人问，我就说煤不经烧，不舍得烧，都是新被子不冷。” 顾英华笑笑，先把肉放到这边，然后等到晚上再搬过去。 晚上吃过饭，秦淮茹学一阵文化差不多十一点多，就回去隔壁。 到了隔壁收拾好，十一点半多，秦淮茹关了灯。 等到阎埠贵走了，顾英华这边还没关灯，他去开了暗门，秦淮茹立刻就走了过来，脸色通红。 顾英华没说话，做个手势，把两盆猪头肉搬过去放着。 转回来，去关了灯，就看到秦淮茹已经缩到被窝里去了。 他嘿嘿一乐，立刻关灯上床。 二十岁两世为人第一次有自己的女人，顾英华可是干柴烈火。 …… “你明天还得上班……” …… “你明天真的得上班……” …… 早晨，秦淮茹藏在被子里不肯露头。 过了一会，她还是强撑着爬起来。 穿过暗门回去，从那边走了一趟才过来。 刚过来，秦淮茹硬装出来的没事一下就垮了，关了门，差点一下摔在地上。 顾英华连忙搂住她，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你休息。” 秦淮茹感觉丢死人了，居然打不过顾英华。 顾英华一上班就去找到李怀德，把那一车东西拉了过去。 看到一车的东西，米面粮食李怀德不太感冒，虽然也缺这些好东西。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些肉菜。 大领导们不缺粮食，可肉菜也不多。 尤其是年底了，招待没有合适的肉菜，那可就不合适了。 走到旁边，顾英华低声道：“驾驶室里，单独给您留了两斤牛肉两斤羊肉，还有个羊头。” “另外还有点水果您看着分。” 李怀德猛然手一抖：牛肉都有！ 他连忙看看四周，轻轻点点头。 这小子果然有门道啊！ 不过想到他的身份也就了然，他的身份自己也算是终于摸到底了。 毕竟他老丈人的身份地位不差，打听顾英华还是没问题的。 就顾英华在部队上那些事，要是换成别人，早执行军纪多少回了。 这货能打，也能惹祸。 尤其是他打仗从没俘虏这事，屡教不改。 用顾英华的话说，凭什么打死了老子的兄弟，他双手一撅，我就得好吃好喝供着他？ 打死我的兄弟，就得给我兄弟偿命。 可就算这样，这货最后还是平安评了个中尉排长，还是因为伤重才退伍。 就这一点，你想想这货背景吧。 他的老首长，肩膀上挂着星星的都有呢。 卸了车，李怀德亲自看着算账，光猪肉就是六百多斤，还有一部分牛羊肉。 其他的各种杂七杂八的鱼和鸡鸭以及蛋，很丰富。 蔬菜也有不少，还有西红柿，这就让李怀德惊喜了。 但是最让李怀德惊喜的却是藏在最深处的几袋子水果和葡萄，四个西瓜，甚至还有芒果！ 这时候，这些南方水果的价值，几乎是价比黄金啊！ 这让李怀德激动的差点抽搐。 第80章 堵住了 除了特供，这些宝贝外面的人哪能看的到？ 来到李怀德办公室，李怀德喜悦中带着担忧，看着顾英华。 “英华，这牛肉……还有这些水果……” 他皱起了眉头。 牛肉，要说市价，那也不算贵。 可关键是根本没有牛肉！ 哪怕黑市上，不管你出多少钱，那都见不到。 牛，现在可是极其重要的生产资料。 “你没犯错误吧？”李怀德都有点怕了。 这可是一共六十多斤牛肉，那些水果加起来，也有上百斤。 如果拿出去，这些东西价格不敢说等同黄金，也几乎没差，尤其是那些反季水果。 顾英华笑道：“你放心，我敢拿出来，那一定是来源正规合法的。” “我还没那么蠢。” 李怀德额这才松了口气，要不是知道这货的后台，你说出个大天来，今天李怀德都不敢收下这么多牛肉。 “牛肉给你按五块，不记账了。” “水果……这我真没办法给价。” “这样吧，你说个价吧。” 李怀德也是没办法了，这些水果的的价格，真的现在无法衡量。 顾英华笑笑：“给两千块，再给八百斤粮票吧。” 李怀德盘算一下，点点头：“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今年过年，自己去领导家串门，可是绝对不用担心了。 来到办公室，李怀德拿出钱和粮票：“你点点。” 顾英华随手收起来：你还真当着领导的面点他给你的钱？ “李处长，这盖房子的钱就差不多四分之一了。” 李怀德笑笑：“这倒也是。哎，以后……” 他压低了声音：“你有多少尽管拿来，价格你不用担心，你开多少我给多少。” 顾英华笑笑：“李处长，这可是采购科的活。” 李怀德白了他一眼：“你说条件吧。” 顾英华这样的人，可谓又红又专了，跟自己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个战壕里的，他也不客气了。 这样的人，自己老丈人都得罪不起。 那还不如搞好关系，没准还能给自己助力。 顾英华笑道：“李处长您说笑了，我能有什么条件。” 他心里沉思，这特么条件我能直接提？ 那我当书记行不行？ 你让我提，我才不上当呢。 李怀德看到顾英华不上当，笑着说道：“这样吧，采购科六科科长位置空着。” 十个指头有长短，后勤这么多科室，采购科可比维修科风光。 可顾英华哪会离开维修科？ 我刚打好基础，让别人去摘果子呢？ 李怀德这打的好算盘，就算自己去了采购科，维修车辆，他还得找自己，自己也跑不了。 采购科能给他更大的助力啊。 顾英华当即笑笑看着李怀德：“平调啊？” “维修科去采购科？那我折腾个什么劲？我的技术还是更合适维修科。” 看看人家这门路，李怀德是真不想放弃。 但是不给好处，人家给了你一次好处了，你还指望人家下一次还能无偿给你帮忙？ 李怀德咬咬牙：“后勤处办公室缺个办公室副主任。” 后勤办公室和其他行政办公室一样，属于什么都能管，也可以什么都不管的部门。 正常情况下，这个部门对后勤处头头们负责，其实工作繁琐，压力很大。 可现在…… 顾英华笑笑：“李处长，我可做不来那些繁琐的行政，再说了，这还降级了？” 李怀德看看顾英华，低声道：“兼任。” “就主管监督采购，有采购科科长的采购权。” 顾英华盘算一下，这个合适！ 李怀德为了采购物资，也真是拼了，这么大的果子都往外扔。 这等于自己有了办公室副主任的名头，却不干办公室的活，维修科依然是自己的地盘，自己有采购权。 这个太舒服了。 顾英华点了点头：“行。不过就别通告了吧？我太年轻了，人家眼红啊。” 李怀德笑笑：“行！” “不过机会很快，咱们厂年后就扩建，最迟年底，你这维修科也要扩大。” 顾英华无语，这货画饼的水平和后世的大师们有的一拼。 不过李怀德这个人……他给你画饼还真的会实现，拿了好处真给你办事。 这样的人，只要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回到维修科，看着刘岚，想了想，给她说了下。 刘岚很是吃惊，他这才来多久，又担任一个职务？ 虽然级别没升工资没长，但是谁都能清楚，这权力可大了一圈了。 这办公室副主任，那是能伸手到几乎整个后勤的。 顾英华嘱咐一下，去了卡车车队。 卡车车队那边正在修水箱，陈正红看到顾英华连忙跑了过来。 这种事不尽快让自己人知道？ 自己正打基础呢，你越强，下面的人越忠诚可靠。 陈正红大喜过望：“那可太好了。” 他看看周围，低声道：“师父，包小山过来说，昨天晚上贾东旭又去了。” 昨天晚上……顾英华哪顾得上这些？ 陈正红低声道：“师父，无非是连着堵几天，总能堵到。” “这种人忍不住的。” “这几天我们换班盯着，过年前，保证能堵到。” 顾英华点点头，看看四周没人，纳闷的说道：“你说，贾东旭二十多岁，那刘翠兰三十了吧？他喜欢老娘们？” 陈正红嘿嘿一笑：“刘翠兰二十七了……没那么大。” “师父，您这是小年轻，没尝过女人味。” “女人啊，还得是这种熟透了的娘们，那滋味……” 顾英华嘿嘿一笑，女人味？ 这周围还有比秦淮茹更有女人味的？ 那滋味还真是……熟透的娘们经验丰富技术规范啊。 贾东旭还是个熟控？ 他点点头：“那就辛苦蹲几天，过年前能蹲到最好。” “尽量把事情过年前办了。” 已经和秦淮茹睡了，顾英华想尽快解决秦淮茹的身份问题。 不然一直是贾家的儿媳妇，这个年代自己的身份下也是大忌。 大家住一个院子，太容易出岔子了。 接连几天，秦淮茹怕了顾英华了。 顾英华也只能少吃几口，才算是让秦淮茹慢慢缓过来了。 眼看着时间过去，已经是腊月二十五，小年都过去了。 晚上十二点多，包小山突然来到四合院砸门。 阎埠贵烦躁的穿好衣服走出去：“大晚上的谁啊？” 这大门钥匙阎埠贵有，院子里很多人都没有。 但是顾英华自己配了，不然万一回来晚了都得惊动阎埠贵，简直那就等于被阎埠贵记账了。 “我，顾科长徒弟。厂里有急事。”包小山连忙说道。 他可不是顾英华徒弟，但是这个时候，谁也不好确认，顾英华徒弟太多了。 阎埠贵听了，开了门：“小点声，院子里人都睡了。” 包小山立刻来到顾英华门前敲门。 顾英华搂着秦淮茹睡的正香，被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谁？” 秦淮茹立刻抱着衣服就要起身去隔壁。 听到是包小山，顾英华松了口气，伸手按住秦淮茹示意她别动。 包小山没进门，贴在门上低声道：“堵上了。” 顾英华看一眼贾家那边，贾家那边一片黑暗，没有动静。 包小山退了几步，站在门外等着。 顾英华回到床边，秦淮茹轻轻从被子里伸出头来。 顾英华低头搂住她亲一下，低声道：“厂里有事，我去一趟。” “你睡你的，关好门。” 说着，他立刻去穿好衣服，跟着包小山出去。 秦淮茹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回到小房间，关了暗门自己睡。 顾英华跟着包小山一路小跑，来到车辇店胡同。 刚到这里，就看到陈正红和李大刚陆长青带着几个人在这里等着了。 包小山低声道：“确定是堵在里面了。” 顾英华当即隐身在黑暗中，这事大概率能解决了。 没一会，几个保卫科的人小心的走了进来。 第81章 这是最好的机会 贾东旭正睡的香，突然猛然感觉眼前大亮，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迷迷糊糊的被拖到了床下，顿时冻的他浑身打哆嗦。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贾东旭大叫。 刺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拼命挣扎，重重的一枪托顿时让他老实了。 几个保卫科的干事把贾东旭光着按在冰冷的地上。 刘翠兰被一个女干事一把抓住头发，从床上直接扯到了地上，摔的刘翠兰惨叫。 “嘶，真白……”包小山忍不住低声出声。 杨传福一巴掌抽在他头上，包小山连忙低头，却又忍不住偷眼去看。 顾英华……嗯，也看了好几眼，确实白。 “搜！” 屋子里很快动了起来。 没多会，保卫科干事眉开眼笑：金条都有一根！ 钱搜到一千多块，还有不少大洋。 粮票居然有三百多斤！ 这刘翠兰可以啊！ 刘翠兰醒过神来，顿时吓的浑身哆嗦：“饶命啊，政府，饶命啊，我也是没办法……” “堵上她的嘴！”带队的队长低喝一声。 一个干事一巴掌抽了过去，刘翠兰的脸顿时肿了，不敢说话了。 顾英华眨眨眼：原来这样也算堵住嘴？ 贾东旭趴着被按在地上，人都快冻透了：光着啊！ “带回去。”一共两间屋子，东西也不多。 顾英华始终都在暗处没出面。 几个保卫科干事押着被连头都用被子裹住的贾东旭和刘翠兰，对着黑暗里几个亮着烟头的地方点点头。 大家都懂。 看到贾东旭被带走，顾英华微微一笑：“走，回去了。” 回到家，秦淮茹已经睡了。 顾英华过去把秦淮茹抱起来。 秦淮茹猛然一惊，一睁眼看到顾英华，当即松弛下来，搂住他的脖子，让他把自己抱过去。 没多会，秦淮茹沉默了。 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却没有感觉到惊恐，反而是欣喜。 “不管他们怎么问，你就说你完全不知情，记住了吗？” 顾英华低声吩咐。 秦淮茹轻轻叹息一声：“我早知道贾东旭出去赌钱找女人，可我管不了，我只能认命。” “英华，我说，我是真的不知道贾东旭盗窃，你信吗？” 顾英华沉默了：“信。” 贾家是真的把秦淮茹当绝对的外人。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茹和顾英华被贾家惊天动地的哭嚎惊醒了，易大妈更是在拍秦淮茹的房门。 秦淮茹连忙抱着衣服回去那边才故意迷迷糊糊的开口：“怎么了？易大妈？” 易大妈着急的说道：“你快出来看看吧，贾东旭被抓了，保卫科都找到家里来了。” 秦淮茹连忙穿好衣服，也不梳洗就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易中海站在贾家门口，急的直跺脚。 顾英华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也凑过去看热闹。 阵仗不小，保卫科来了十多号人！ 带队的副队长面色冷肃：“你就是贾东旭的老婆？” 秦淮茹连忙点头：“是！” “抓住她！”副队长当即一摆手。 顾英华一皱眉头：“等会，为什么抓她？” 副队长看到顾英华，连忙说道：“顾科长，昨天晚上我们根据长期跟踪的线索，抓到了贾东旭，他已经供认长期偷盗厂里的财产，搞破鞋。” “他偷盗的财产很可能还藏在家里，他老婆妈妈和孩子，都是需要控制起来的。” 顾英华看着副队长：“我给秦姐保证，她不跑。一会我亲自带着去厂保卫科。” “其他的你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副队长看看顾英华，点点头：“搜！” 贾张氏想骂人，想招魂……保卫科干事可不惯着他，刚进门确认了她是贾张氏，就直接把她按在地上，嘴里塞了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 贾棒梗冲过去抓着保卫科干事又踢又骂，嘴里脏的粪坑一样。 “啪”的一巴掌，一个保卫科干事一点都不惯着贾棒梗。 贾棒梗被一巴掌抽的天旋地转，大声嚎哭：“奶奶，你快打死他们这群乡下泥腿子，他们敢打我，我长大了当大官，把他们全部打死……” “让他闭嘴！”副队长冷冷的看着贾棒梗。 “没家教的东西，年纪这么小就这么毒，贾家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一个干事走过去，一巴掌抽的贾棒梗哭不出声了。 “队长，搜到了，十几个工件，还有一千多块钱。”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呆了。 顾英华都愣了一下：贾家居然搜出一千多块钱！ 之前贾家甚至宁可让秦淮茹抵债都不肯拿钱，还以为他们真没钱呢。 顾英华突然感觉杨传福真是个福星！ 贾家这么有钱，还逼着秦淮茹抵债，这是算计好了啊。 自己之前怎么算都算准了贾家没钱，才顺势逼着贾家用秦淮茹抵债了。 这次贾东旭死定了。 一千多块，这个年代绝对的巨款。 就这还是他们一家三口吃喝无度挥霍之后剩下的。 那总数得多少？ 我淦，怪不得之前他就觉的贾东旭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工资，根本不够他们娘三个这么奢侈的败坏。 原因在这呢！ 可他们明明家里有这么多钱，却依然不肯出钱，宁可让秦淮茹抵债。 这家人……活该！ “易中海，你是贾东旭的师傅吧？一起去保卫科。” 易中海一脸苦涩，垂头丧气的叹气，出了这种事情，他这个当师傅的有没有关系都得被带去询问这是必然。 “这我真不知道啊……真和我没关系……”他无奈的辩解，跟着被带走。 副队长冷哼一声：“知道不知道，去了保卫科就知道了。” 刘海中吓的不敢露头了。 阎埠贵一声不吭。 一辆大卡车过来，贾家人和易中海都被送上卡车带走了。 除了秦淮茹，顾英华说话了，保卫科给了面子。 院子里许富贵和刘海中，何雨柱，刘岚都在轧钢厂上班，他们不清楚情况，也不敢乱说，连忙饭都来不及吃，就去上班了。 其他人都一脸怜悯的看着秦淮茹，无声叹息，可谁也不敢多嘴。 这是出了大事了。 贾家这次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顾英华骑车带着秦淮茹往轧钢厂走去。 秦淮茹伸手抓着顾英华腰边的衣服，沉默无声。 顾英华看看四周无人，低声道：“淮茹。” 秦淮茹顿时心跳加速，他叫自己淮茹。 “嗯。”她轻轻低声答应一声。 “昨天晚上交代你的事情记住了吗？这是最好的机会，不然以后机会不好找了。” 顾英华轻轻说道。 秦淮茹的手一下抖了起来，呼吸也一下急促起来。 离开贾家，离开贾家…… 这句话瞬间如同雷霆，在她脑海中炸响。 顾英华趁着四周无人，伸手拍拍她的手：“有我。” 第82章 不知死活 简单两个字，让秦淮茹一下彻底安静下来，声音温柔的说道：“我记住了。” 厂保卫科，贾东旭裹着一床薄薄的褥子，冻的不停哆嗦，眼泪鼻涕横流，被打的鼻青脸肿，口角流血，已经快崩溃了。 刘翠兰在旁边被拴在桌子上，显然也挨了不少揍。 贾张氏看到刘翠兰，一下就要扑过去：“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你敢勾引我儿子，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儿子……” 顾英华看到，顿时冷哼一声，贾张氏对刘翠兰很熟悉啊。 看来贾张氏对这事也是早就知情的。 旁边的干事可不惯着贾张氏，抬手“啪”的一皮带，贾张氏惨嚎一声滚到地上。 “闭嘴！一边老实呆着。”一个干事怒吼一声。 贾张氏顿时发疯，翻身坐起来就开始招魂。 “老贾啊……啊……啊……啊……” 两个女干事走过来，抡起皮带劈头盖脸的抽了下去。 贾张氏顿时被抽在满地乱滚。 顾英华也是醉了，在保卫科你还当是院子里，邻居都顾忌面子任你撒泼耍横？ 这特么是暴力机构！ 接连十几皮带下去，贾张氏死死的抱着头，再也不敢吭气了。 世界安静了！ “妈，你救救我……”听到贾张氏来了，迷迷糊糊的贾东旭虚弱的喊道。 “贾张氏，你是不是知道贾东旭盗窃的事情？” “贾张氏，你还狡辩？” “国营饭店的人可是都记录了，你们贾家光国营饭店，你们一个月就要花四五十块，贾东旭才三十来块钱工资，哪来的钱和票？” “打！” 贾张氏熬不住了：“我说我说……” 贾张氏在院子里横行无忌，在这里一顿皮带下去，顿时竹筒倒豆子，说了个干净。 “你们这群黑了心的，我儿子辛辛苦苦干活，拿点破零件怎么了？” “你们这么大的工厂，你们又不差这一点。” 几个干事都愣了，尼玛，这种时候还这么牛逼的，头一次见啊！ 几个干事突然抽出皮带一拥而上！ 顾英华在隔壁，听的都傻了。 你特么还把院子里撒泼那一套拿到这里来？ 你这可不是院子里偷口吃的，这是盗窃国家财产啊！ 那性质可完全是两码事。 果然……隔壁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阵皮带声和贾张氏的惨嚎声。 保卫科的人打的差不多了，一脚把贾张氏踹翻在地上：“说，贾东旭盗窃是不是你销赃的？一共多少钱？” “全部交代！” 另一个房间里，一个女干事冷冷的看着记录的笔录，不屑的看着秦淮茹。 她扬起笔录抖一抖：“秦淮茹，你不老实！你这么说你觉的我们相信？”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秦淮茹紧张的双手纠缠在一起，低着头轻轻说道：“你们可以去院子里问，顾科长还因为我们家的事情，和我们家吵过架。” 听到顾科长的名字，女干事的脸色就缓和下来。 顾英华被请了过来。 他走进来，女干事笑着站起来：“顾科长，秦淮茹的话，我们实在是没法相信。” “太离谱了，所以，我们想和您印证一下。” 顾英华早已听到了，他看看几个男干事，散了圈烟：“什么事。” 听到秦淮茹说她在贾家的事情，顾英华轻轻摇头叹息。 “这事，她说的已经给自己要脸了。” “贾家哪天不打她骂她，那等于这一天没过去。” “还给她见着钱？她自从嫁过来，手里一块钱都没有过。” “去买粮买菜都轮不到她，她在贾家吃饭都是单独做加糠的窝头单独吃，人家娘几个大鱼大肉……” 屋子里的几个干事都惊愕的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趴在桌子上大哭。 那女干事忍不住了，抬手给了秦淮茹肩膀上一巴掌：“你是猪啊！” “她们敢这么对你，你不知道反抗？你不知道街道有妇联？” “都建国几年了？这是新社会，新社会！” “街道办天天的宣传，你聋了，听不到？” “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那也归轧钢厂妇联管，你不知道来喊一声？” 另一个女干事抽出皮带就去了隔壁。 隔壁贾张氏的惨嚎声几乎要冲破屋顶…… 很快，何雨柱，刘海中，许富贵都给喊了过来。 说起秦淮茹的事情，几个人也不敢隐瞒，当即都说了。 李四平听说了都赶过来了。 “你这个女人……你活该！” “我们闹革命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打破旧社会的枷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妇女身上的枷锁也是要打破的！” “你怎么能这么……窝囊！” 李四平气的哆嗦。 可他其实也清楚，现在的社会，老习俗，老规矩还重的很，很多女性被压迫的厉害也是常态。 “行了，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回去吧。” 秦淮茹突然擦擦眼泪，猛然抬起头：“妇联能管我吗？妇联要是能管，我能离婚吗？” 顾英华心里一松，她终于有勇气把这事提出来了，离婚好啊。 他当即看着秦淮茹，没有丝毫犹豫：“好！你想离，我给你做主！” “就算过去的地主老财都没坏到这个份上。” “去个人喊妇联的人过来，我不信了，这社会能让一个老妖婆无法无天。” “今天我还就管这个闲事了，贾家要是敢炸刺，我弄不死他们。” 趁着这个时候，顾英华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坐实了。 李四平看一眼顾英华，当即说道：“这事算我一份。” “秦淮茹，你别哭，这事我们给你办了。” “顾科长，这样，事情我去办，毕竟这是案子牵扯出来的事情，我出面。” 顾英华看着李四平，用力点点头。 态度自己摆在这了，李四平也懂事，这是给自己面子。 事情审理的很快，贾张氏和贾东旭根本熬不住。 这个案子飞速送到了李怀德面前，李怀德吓的差点跳起来。 他拿着案件立刻一路飞奔来到牛书记办公室。 牛书记看完，顿时眉头紧皱。 杨厂长得到消息，也很快赶了过来。 三个人坐在牛书记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不能报！”杨厂长突然一拍桌子，咬牙说道。“内部处理！” 第83章 可惜功亏一篑 贾东旭是属于技术工人，属于生产，他是主管的直属领导！ 此事一旦报上去，一个管理不利是必然的！ 最可怕的是，贾东旭的盗窃已经四年了！ 长达四年的盗窃，上万元的损失，杨厂长如何敢让这个事情报上去？ 他这个厂长，失职啊！ 这对他的政绩是要命的。 牛书记紧皱着眉头：“工厂马上要扩建，出了这种事情，一旦报上去，扩建就必然要停止，进行工厂整顿，耽误的建设太多了。” 李怀德闷着头抽烟，这不是他能发表意见的，他还不够格。 两个大佬都没有闹大的意思，反而要捂住，他也不会去多嘴。 牛书记闭上眼睛，沉吟了许久：“贾东旭开除，名义是……” 牛书记也头疼了。 因为摸暗门子？ 因为盗窃？ 哪个说出去，这个事情都能被牵扯出来闹大。 杨厂长咬牙说道：“开除不行，开除员工要备案。扩建工作组的人天天在，肯定藏不住。” “以违反操作规程为理由，降为学徒工。” “赃物和赃款全部收缴，另外，罚款一千，每个月扣发十块，还清为止。” 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牛书记看一眼杨厂长，这惩罚太轻了。 贾东旭历年偷盗所得，至少被他挥霍了几千元，造成的损失至少超过万元！ 杨厂长低声道：“牛书记，这个关键时候不能动啊。”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吧。” 李怀德看到两个大佬都这个意思，但是牛书记显然不满。 他咬牙轻轻说道：“贾家道德极其败坏，偷盗，搞封建婆婆那一套，这个惩罚应该更重一些。” “这处罚确实是太轻了，不然这是要枪毙的。” 牛书记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人很贴心。 杨厂长眼神里不满的看了李怀德一眼，他一个刚上来的后勤处长，敢跟自己唱反调？ 他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也是我们的宗旨。” “这都是旧时代过来的工人，难免有些不良行为。” “这不正是我们要努力改造的方向吗？” “降为学徒工，再罚款一千，每个月扣发十块，一家四口的生活也就没有着落了，这个惩罚比枪毙了还难受。” “我们总不能……” 牛书记哼了一声：“比枪毙还难受？那你去问问他们，他们愿意枪毙还是被罚？”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家人享受他盗窃成果的时候，怎么不困难了？他们都是同犯！” “要不是这事不能闹大，他们家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蹲大牢。” “监狱管饭！那不正好不用担心生活了。” 杨厂长顿时闭嘴了。 牛书记可不惯着他，谁背后还没个人了。 屋子里沉默了，这个处理在这个关键档口，真的是让人头疼。 杨厂长急了，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说道：“老牛，咱们俩可都在关键时刻！” 牛书记气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么轻易放过贾东旭，他不甘心。 看到两人谁都不肯让步，李怀德咬咬牙，硬着头皮说道。 “牛书记，杨厂长，这个事确实不宜大张旗鼓。” “但是也不能轻拿轻放，不然以后厂里工人有些思想觉悟不够的，岂不是有样学样？” “不如贾东旭工位除名，降为临时工，永远不能转正，去翻砂车间，一个月依然扣发十块，搞成这个样子，我们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至于他们家的生活，不归我们管。” “等这个事情过去风头……” 后面的话，李怀德没多说，但是牛书记和杨厂长都清楚他的意思，这个贾东旭，是不可能留在工厂的。 事太大了。 自从公私合营之后，这是最大最恶劣的一起盗窃案。 眼前为了捂盖子，暂时留着他，以后一定要赶走。 牛书记看一眼杨厂长，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杨厂长也只能无奈点头。 听到这个处理结果，甚至没有大喇叭公告，顾英华都无语了。 这么轻松的惩罚就过去了？ 他还以为贾东旭至少要进去蹲几年，贾张氏也要陪着蹲进去。 至于贾棒梗，他没想，这货让人厌恶的程度，不比贾张氏更差。 顾英华感觉里面有问题，干脆直接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李处长，这么大事，我不该多嘴，可连我都被牵扯过来录口供，那我就不爽了。” 顾英华这一次很直接。 李怀德看着顾英华，轻轻叹息：“不能因为他耽误了大局啊。牛书记和杨厂长都是副厅。” 顾英华瞬间恍然：这次扩建后，工厂提升为厅级，他们俩铁定扶正，变成正厅级！ 正厅是他们进步的唯一阶梯。 怪不得他们拼命捂盖子。 他们怎么会让一个底层的小工人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不过这事，恐怕会被李怀德将来拿来收拾杨厂长。 后来剧情里是没有牛书记的，那就是牛主任……这年龄，该是退休了吧？ 这个时候，李四平带着秦淮茹来了：“李处长，秦淮茹要求离婚。您给开个证明，我带着去街道办办理。” 李怀德楞了一下，这个时候离婚，应该！ 他看过卷宗，知道贾家到底有多脏。 嫁到他们家，简直就是瞎了眼。 他二话不说开了介绍信。 李四平也是真性情，真的直接带着秦淮茹，带着轧钢厂妇联的人，去了街道办。 根本不用贾东旭在场或者同意不同意，直接办理了手续，拿着手续来到保卫科，抓着贾东旭的手就按了手印。 贾东旭还不知道自己按了什么手印。 看到秦淮茹，贾东旭就大怒：“秦淮茹，你怎么才死过来？快去找易中海拿钱，我们把钱还上就行了……” 他还在做梦呢！ 如果不是赶上这个节骨眼，他被拉去打靶都足够了。 秦淮茹拿着离婚手续，看着贾东旭：“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从此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贾东旭一下傻眼，接着暴怒：“秦淮茹你个臭婊子，你敢！” “我不同意，你能离婚？” “等我回去，我打不死你。” 兜头两皮带，贾东旭的表演戛然而止。 保卫科的人拿着处理通知，看着贾东旭：“贾东旭，你被降为临时工，工位除名，罚款一千元，每个月工资扣发十块偿还罚款。” “调去翻砂车间做杂工。” 贾东旭一下惊恐无比：“不要，我是一级钳工，我是正式工，我师傅是易中海，你们不能这样！这不行！” 保卫科干事冷哼一声：“这已经是厂里看在你爹死在工厂里的面子上，照顾你，不然你会被直接拉去打靶！” 贾东旭一下脸色煞白，一下瘫软在地上，完了，完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第84章 彻底落袋了 秦淮茹离了婚，走出保卫科，一时间感觉轻松无比，却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终于走出了那个对她来说看不到希望，暗不见天日的牢笼。 可自己之后怎么办？ 就一直这么住在顾英华家里？ 这次她可真是离婚的女人了。 “秦姐是吧？顾科长让你办完手续之后，过去一趟。” 李怀德此刻看着顾英华，低声道：“你和那个秦淮茹……咱们又不是外人。” 顾英华瞪眼看着李怀德：“李处长，我这是革命觉悟。” 李怀德腻味的看着顾英华，你特么的这个时候了，狗都能看出来你心思。 事情才发生，你就过来又是要工位，又是要给她办户口的，你又不是她爹。 可人家这么说，李怀德还不能反驳。 他翻个白眼，拿起条子签上自己的名，丢到顾英华面前。 李怀德也是人精，这种事情瞒不住他的眼睛。 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就是了。 顾英华点根烟，轻轻说道：“同在一个院子住，天天看着，真看不下去。” 李怀德不置可否，拿出信纸写介绍信，只是笑笑：看不下去的事情多了，别人家事情你咋不管？ 不过想到那卷宗上写的贾家对秦淮茹的样子，那简直是字字血泪啊。 建国六年多了，这旧社会的封建婆婆和封建男人那一套，真的还是很严重啊。 “拿去吧。”李怀德写完了户口迁移介绍信。“自己悠着点。” “这女人欠你一辈子。” 顾英华笑笑，摸出两包大中华。 李怀德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兔崽子，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就两包大中华你拐走我一个名额！” 顾英华嘻嘻笑着：“要不我给你六百？” 李怀德白了他一眼：“滚蛋吧。” 走出门来，顾英华轻轻呼出一口气，今天的事情，让他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权力！ 厂长书记一句话，铁定被枪毙的贾东旭就活下来了。 自己虽然还没那么牛逼，却也解决了秦淮茹的工作。 如果自己不是科级干部，哪怕自己是八级工，自己今天怕是连李怀德的办公室都进不去。 还别说给你名额了。 困难？ 困难的人多了，凭什么照顾你？ 往维修科走去，顾英华顺势看看自己的修理积分。 嚯，好家伙，19700！ 秦淮茹离婚，一下给了13000分！ 贾张氏被惩罚，也给了5000分。 倒是贾东旭……居然只给了500分？ 其他还零零散散有人给了积分，李怀德都给了几十分。 这太奇怪了。 难道是因为贾东旭早晚得死？ 没想到，这贾家的命运改变，秦淮茹的命运改变，居然爆棚啊！ 秦淮茹来到维修科，刘岚连忙让她坐下来。 刘岚虽然不知道以前，但是这次之后，刘岚也听说了不少，连忙安慰秦淮茹。 看着秦淮茹，刘岚突然心里发抖：自己幸亏没嫁给那个王正新，不然自己的下场，会比秦淮茹好多少？ 没多会，顾英华走了回来，把工作手续从户口迁移介绍信里抽出来交给刘岚：“带着秦淮茹，去办手续。” 刘岚看着手续，楞了一下，接着大喜：“秦姐，太好了，科长给你要了名额，以后就在这里上班了。” “你以后有工作了，不用靠任何人活着。” 秦淮茹愣了：“啊？” 她转头看着顾英华，顾英华笑笑：“还不快去？等什么呢？” 刘岚连忙拉着手足无措的秦淮茹往外跑了。 迷迷糊糊的去了劳资科，迷迷糊糊的办了入职手续，迷迷糊糊的被刘岚拉着回来…… 秦淮茹迷迷糊糊的回到办公室，坐在顾英华对面的桌子座位上，桌子上放着两个笔记本，她手里捏着一张工作证。 做梦一样，这就自己成了轧钢厂的工人了？ 就这么简单？ 还是……行政编制？ 虽然只有二十三块一个月，最低一级的办事员，但是……这是城里人了啊！ 一直以来，贾张氏动辄张口必定骂她是个乡下赔钱货，哪怕贾张氏自己也是乡下人。 可现在，秦淮茹居然成了她做梦都没想到的城市户口，工人！ 秦淮茹死死的握住工作证，她要让贾张氏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城里人。 “刘岚，今天没什么事，你带着秦淮茹……算了，你们两个女人出门不安全。我跟着走一趟吧。” 顾英华办事，一定要尽快把所有尾巴收拾干净。 秦淮茹工作是落实了，可她的户口还在秦家村。 趁着现在尽快搞定，东西不落袋不安稳。 让刘岚留下，要是有人找，就说他出去办事去了。 骑车带着秦淮茹，拿着厂里的工作证和介绍信，四合院都不回，直奔秦家村，反正时间还早。 走出城外，到了没人的地方，秦淮茹拍拍顾英华。 顾英华停下车，看着秦淮茹：“怎么了？” 秦淮茹眼泪一下决堤，痴呆呆的捧着顾英华的脸，突然一下趴在顾英华怀里，嚎啕大哭。 顾英华轻轻搂住秦淮茹：受了那么多罪，总要发泄一下。 一直哭了很久，秦淮茹才慢慢不哭了，静静地贴在顾英华怀里，搂着顾英华死死的。 “以后我就是你的人。” 秦淮茹轻轻说道。 顾英华拍拍秦淮茹的手：“都过去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回到秦家村，秦淮茹连忙松开顾英华。 秦家人都惊了：秦淮茹居然离婚了……工作了……城里人了……来办户口的…… 这一连串的消息，让秦家人感觉都被天雷打傻了。 这却也让秦家人都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可终究这是喜事！ 秦淮茹得脱牢笼，又有了正式工作，还是干部编制，一个月二十三快，城里人了，彻底摆脱了村里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摆脱了贾家。 秦家村的书记对这个事情自然没有任何阻碍，痛快的给办了介绍信和手续。 回到街道办已经是半下午，秦淮茹的身份终于彻底落地。 拿到城市的户口手续，秦淮茹回到四合院里，坐在床边上，突然转身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顾英华没有多管，这个时候，让她发泄一下吧。 过了一小会，顾英华伸手把她拉起来搂在怀里：“哭几声发泄一下就行了，还一直哭啊？” “以后日子好着呢，别哭坏了。” 这次算是终于斩断秦淮茹和贾家法律上的关系了。 秦淮茹彻底落袋了。 秦淮茹反手搂住顾英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躲在他怀里。 一直到天快黑了，秦淮茹才从顾英华怀里离开，去洗把脸，用力呼出一口气对着镜子笑了笑。 贾家人没回来，虽然做出了处理，但是保卫科依然要关他们几天，估计过年能放回来。 这一下，让院子里倒是一下感觉空气都新鲜了。 等到晚上，秦淮茹脱了衣服钻入被窝，一下翻身按住顾英华。 第85章 我们家又不是只有一辆车 坐在办公室里，秦淮茹双腿都在抖。 刘岚出去忙去了。 顾英华得意哼了一声：“有些人啊，不服是不行的。” 她偷看一眼顾英华，悲愤欲死，主动出击被反杀…… “师父，娄家的车来了。”李大刚突然过来喊了一句。 顾英华楞了一下：“又来？这才几天？坏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去。 秦淮茹连忙要站起来。 顾英华顺手按住她：“你休息就行了，等你缓过来，让刘岚带着你熟悉几天。还是要多认字。” 秦淮茹连忙点点头。 来到车棚下，看到一辆轿车，娄晓娥正在无聊的踢着地上的残雪。 一抬头看到顾英华，娄晓娥顿时轻快的跑了过来。 “顾英华，又要麻烦你了。” 顾英华笑笑：“车坏了？” 娄晓娥说道：“保养啊。” 顾英华纳闷的看看车：“才保养几天？不可能需要保养啊。” 娄晓娥笑道：“我们家又不是只有一辆车，其他的车也需要啊。” 顾英华……怪不得娄振华的结局是注定的，不搞你搞谁啊？ 他下意识的看一眼司机。 这次来的是上次被他误伤的那司机，张全对他笑笑。 “顾科长，给您添麻烦了。” 顾英华笑笑：“没事，我们维修科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那天天黑了没看清楚，今天，他可是看清楚了。 这样的小伙子那可是很多大家公子都完全比不了的。 他没有大家公子那种傲气，却天生那种自信和洒脱，不卑不亢的气质是别人没法比的。 李大刚提了工具包过来。 “大刚，拆卸会了吗？”顾英华看着他。 “今天，你来拆卸保养，就当是考试了。” “做的好，奖励你一包烟。” “嗯，也不为难你，修理有问题算我的，只要你能独立完成初级保养，明年我保证你考到三级工。” 李大刚大喜，立刻挽起袖子：“师父，这一个月我可是一刻不敢放松，就怕被你骂。” “您瞧好了吧。” 看着李大刚的样子，顾英华很满意：他年纪虽然三十多岁了，但是真的肯学！ 他的技术也是成长飞速。 以前动辄学个技术几年甚至五六年七八年。 实际上，修车这种技术，真不需要！ 要是真的速成，三个月足够培养一个熟练的修车工，当然重大问题可能解决不了，但是正常修理绝对没问题。 李大刚这个月几乎是吃住都恨不得在修理车间，完成独立的初级保养已经没问题。 明年，他还保持这个劲头，那没准基础的修理都能完成。 顾英华往后走了几步，看着李大刚操作，娄晓娥跟着站了过去。 张全立刻站的远远的，既不看修车，也不看顾英华和娄晓娥，但是却站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上。 顾英华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这不只是个司机！ 这还是个保镖，而且应该是打过仗上过战场的老兵。 他站的位置很好，既能保证最短时间保护娄晓娥，又封死了附近一条最重要的可能被人攻击的路线。 当然，前提是顾英华不是危险。 顾英华凌空丢过去一包烟：“别闲着，抽根烟。” 张全抬手接过：“多谢顾科长。” 顾英华笑道：“你家这个司机不错。” 娄晓娥哼了一声：“那可是，张叔可是我们家最好的司机了。” “那个小严太多事了。” 顾英华笑笑：“以后天气好了，骑自行车更好，能锻炼身体。” 娄晓娥看看顾英华：“你笑我身体不好？不对，你笑我胖！” 顾英华忍不住看着娄晓娥打量了一番。 娄晓娥的不是那种骨感美，那种美顾英华也无爱。 略微有点肉，微胖算不上，娄晓娥现在水嫩的掐一把都能出水。 “哎呀，你还笑我！”娄晓娥跺着脚。 两人在这边笑着说话聊天，娄晓娥的笑声不时响起。 这种拆车保养，很耗费时间，但是收获很大。 看着娄晓娥娇俏的样子，顾英华感觉很舒服。 至于将来保护娄晓娥的事情？ 娶了娄晓娥，许大茂那货色都能平安无事，自己难道还不如许大茂？ 真的逼急了，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娄晓娥远走十年。 但是绝不能错过娄晓娥！ 既然都穿来了，怎么可能放过？ 秦淮茹强撑着去食堂买饭，今天来上班前，顾英华就提前把一百块钱和一叠饭票放到她兜里了。 正在犯羊癫疯的何雨柱看到秦淮茹，手抖的毛病立刻痊愈了。 可也愣了！ 秦淮茹怎么会出现在食堂里？ “我打两份肉菜，一份素菜，十个馒头。”排队排过去，秦淮茹提了三个饭盒。 这里的馒头不如家里的大，顾英华有力气，也能吃，饭量很大。 何雨柱一愣：“秦姐，你打三份，十个馒头？” 一边打饭，何雨柱纳闷的看着秦淮茹：“秦姐你怎么到食堂来了？” 刘岚笑着说道：“秦姐现在在我们科上班了。” 何雨柱：“啊？” 他脑子里都是一团麻了。 “那贾东旭都这样了，还能给秦姐弄到名额？”何雨柱嘴里秃噜出一句，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一下皱起了眉头：“我和贾东旭已经离婚了，和他没关系。” 说完，秦淮茹提着饭菜走了。 刘岚白了何雨柱一眼，低声道：“你这张嘴除了得罪人还能干什么？秦姐因为这事能好过吗？你还在这里喊？你蠢不蠢啊？” 何雨柱一头雾水，根本没听到刘岚的话。 秦淮茹离婚？ 在轧钢厂维修科上班了？ 等到下午下班，何雨柱回到家，带着一头的雾水，刚到家，看到易中海走了回来。 “一大爷，你听说了没？” 何雨柱放下东西走了过去。 易中海楞了一下：“听说什么？” 何雨柱当即说道：“贾东旭出这么大事，厂里怎么也没个动静？不会被抓到监狱去了吧？你看他们昨天一家人就没回来。” “可我今天在食堂看到秦姐了。” “秦姐去打饭，还说是和贾东旭离婚了，在轧钢厂维修科上班了？” 易中海瞬间感觉天塌了，她离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什么都没听到，这就离婚了？ 第86章 气急败坏的老聋子 贾东旭的事情，他托人去打听了，可保卫科什么都不说。 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贾东旭会被怎么处理，但是肯定轻不了。 易中海沉吟着：“不知道啊，我也没听说。哎，二大爷。” 刘海中正往家里走，被易中海喊住了。 听到这事，刘海中也是一脸的惊讶：“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要我说，离了也是好事。” “你看贾家确实是不像样子。” “就是这离婚了，她没工作也没地方住，恐怕只能回村里了。” 聋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竖着耳朵听着。 听到秦淮茹离婚顿时皱起了眉头：“不守妇道，女人还敢离婚？” “婆婆家打两下骂两句还能怎样？” “老太太，您这话可就说的不合适了。”刘海中都不乐意了。 “贾家那是打两下骂两句？” “那是要逼死人，谁家一家人吃饭，还得单独做加糠窝头给儿媳妇吃的？” 听到这话，何雨柱都想说两句了。 可看看聋老太太，何雨柱没搭腔。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女人嫁了人，就得认命，嫁的不好，那就是命！”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你这事可别瞎说啊。” “要是没有的事……” 何雨柱“嗨”的一声说道：“那还能有假，这可是秦姐亲口说的，就在打饭的窗口。” “可不止我听见了啊，好多人都听到了呢。”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能有假？” 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他看着何雨柱嗤笑一声。 “人家离婚你高兴个什么劲？” “秦姐就算离婚了，也轮不到你个窝瓜。” 何雨柱顿时大怒，听到秦淮茹离婚后高兴了一下午的心情顿时飞了。 他转头就照着许大茂一拳。 许大茂大怒，冲过来就和何雨柱抱在一起。 何雨柱打不过顾英华，打许大茂那是手拿把掐，很快把许大茂按住。 易中海几个连忙伸手拉开。 许大茂刚站起来，何雨柱一脚飞踢。 “嗷”的一声，许大茂被踢中胯下，一下夹着腿连蹦带跳，破口大骂。 院子里人纷纷跑了出来，看到他们两个打起来，都笑着看，他们俩打架那太习惯了。 也就是顾英华来了这一段，何雨柱和许大茂反而不怎么打架了。 可人多了，尤其是有了几个大妈，这院子里就热闹了。 几个大妈一边洗菜，一边竖着耳朵听着。 听到秦淮茹离婚，贾家被抓，顿时热闹起来。 “嗨嗨嗨，你们可别瞎说啊。秦姐和顾科长可不是住一个屋。” “真要有什么事，我和一大爷就住对门，能看不到？” “那贾张氏什么人，能看不到不闹？” 听到女人们开始议论秦淮茹，何雨柱捂着脑袋嘶嘶抽着冷气，丢开许大茂，不愿意了。 正在这个时候，顾英华和秦淮茹刘岚一起回来了。 看到他们回来，其他人立刻不说话了，倒是聋老太太立刻主动走了过来。 “淮茹，你真和贾东旭离婚了？” 秦淮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淮茹反而干脆点头。 既然离婚了，院子里也瞒不住，还不如说清楚。 “离婚了，我不想再和他过下去了。” 聋老太太顿时气急败坏：“哎呀，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能这样？” “你都有孩子了，有什么事不能忍一忍？” “你等贾东旭回来，赶紧去复婚。” 秦淮茹不悦的看着聋老太太：“聋奶奶，这是我的事情，您就别管了。” 其他人都看着秦淮茹议论纷纷。 聋老太太拄着拐棍，冷冷的看着秦淮茹：“我还是不是这个院子的老祖宗了？说句话都没人听了？” “你一个女人离婚，这是伤风败俗！” “你立刻回贾家，我说的。” 顾英华冷笑道：“聋老太，你这耳朵这不挺灵光的吗？也不聋啊？您这管的太宽了吧？” “院子里的老祖宗？你是谁的老祖宗我不管，可不是我的老祖宗。” “人家家里事，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 “少管闲事能多活几年。” “还你说的，你算老几啊？” 聋老太太气的差点晕过去，顾英华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看到自己被怼，她着急的看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皱着眉头，看着聋老太太使个眼色：“老太太，这事你就别管了。” “人家家事你插嘴不好。” 聋老太太看到几个人都明显不支持她，顿时气的一顿拐杖回去了。 秦淮茹去做饭，顾英华出来打水。 易中海看着顾英华走了过来。 “英华，这秦淮茹还住你这，不合适了吧？”易中海意味深长的说道。 顾英华抬头看看易中海：“那住哪？住你们家？” “她抵债的字据，可是你签字的。” “怎么，离婚了就不需要还债了？” “要是这样，那谁不去偷？” 这让易中海一下被憋住了。 可他还是不肯放弃，秦淮茹离婚，对他的计划打击太大了。 易中海皱起眉头：“她离婚了，可就是单身的女人了。你们这一起做饭，住你家，好说不好听啊。” 顾英华嗤笑道：“那又怎么样？” “要不这样，你把钱赔给我，我也认。” 易中海不吭气了。 顾英华哼了一声：“不想给钱，不想还债，还想把秦淮茹要回去？” “你好歹是做过一大爷的人，你怎么不明抢算了？” “还是我把秦姐赶出去？现在让秦姐睡大街，自生自灭，你就觉的对了？” “秦姐好容易从贾家的火坑里逃出来，你就得让她过不下去才满意了？” “再说了，我就算听你的，把秦姐赶出去，秦姐还不拿着字据转头去街道办告我？” “贾家自己作死，我还得凭白无故的账不要了？” 易中海顿时被憋住了。 “我……我没说让她过不下去。” “我这是就事说事，顾科长你这也扯的太远了。” “秦淮茹肯定不会去告你的。” 刘海中立刻义正词严的看着易中海说道：“老易，你这说的就不对了。” “住顾科长家，起码人家现在有地方住。” “你这不让她住顾科长家里，她去哪？贾家？” “没离婚贾家都不让她在家住，离婚了你觉得贾家还能让她住？” “再说了，你又不是一大爷，这院子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 阎埠贵正好过来准备誊写文稿，当即看着易中海说道：“老易啊，有些事啊，还是不要那么多心思。” “一大爷都被撸了，自己还没点数？” “秦淮茹再怎么说，字据都是我写的，全院子按了手印的，我们还做不做人了？” 现在阎埠贵对顾英华，那可是当大爷供着的。 一天五毛钱，还是现结，绝不拖欠。 这种好事没了顾英华，上哪找去？ 易中海还想挣扎一下。 许大茂抱着肩膀靠在旁边，突然张嘴了。 第87章 易中海，你安的什么心？ “秦姐现在可是离婚了。” “易师傅，人家一个单身女人，你一个老爷们有家有老婆的，你瞎操什么心？” “人家住顾科长家里那是抵债干活的，名正言顺。” “你这张嘴闭嘴的惦记秦姐，你安的什么心？” “你要是还是一大爷，我倒也不说什么了，算是代表街道办关心住户。” “可你现在就是一普通住户，你一个有妇之夫这么关心一个离婚的女人，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这么说，可就让人倒抽冷气了。 易中海都一下吓的变了脸色，顿时大怒：“许大茂，你放什么屁呢？” 许大茂看到他急了，顿时越发的得意起来。 他一下走到一群人中间，大声说道：“大家都在呢，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这秦姐刚离婚，易中海就逼着顾科长赶走秦姐，让秦姐无家可归，他安的什么心？” “二大爷三大爷，咱们可都是爷们，爷们那点心思……” “要不然，今天秦姐才离婚，他易中海这就急的上蹿下跳的，连人都不避了？” “我许大茂都知道避嫌，你易师傅这么大年纪了，不知道避嫌？” 易中海额头上顿时青筋暴露，整个人都要红温了。 顾英华皱起眉头，把秦淮茹推到屋子里。 这个事情，对他是好事，可对秦淮茹不是好事。 现在秦淮茹可是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当话题？ “易师傅，秦姐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大院里谁不知道？” “她离婚那是脱出火坑了。” “大院子里这个时候谁不知道安慰一下秦姐？这是一个邻居起码的道德吧？” “你好歹当过一大爷，你不但不关心邻居，反而反复横跳，就是想逼着秦姐无家可归，流浪街头，你安的什么心思？” 易中海额头都冒汗了，他确实是着急了。 这个时候回过神来，这确实是不像话了。 他连忙说道：“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许大茂突然阴阳着说道：“哎呦，谁不知道谁啊？” “当着全院子人的面，都敢和贾张氏在雪地里打滚亲嘴。” “秦姐刚离婚，你就这么着急的跳出来，谁看不出来啊！” 易中海眼前发黑，自己可是靠着道德绑架大院子。 要是这事被传出去，那自己可就…… 易大妈本来想说两句，可越听许大茂说的越有理。 许大茂还不算完，疯狂输出，他瞄一眼易中海胯下：“你不会觉的秦姐能生吧？” “秦姐能生也轮不到你啊。” “人家水灵灵的女人，能看上你这么个老梆子？” “你猴急也没用……” 易中海眼前一黑，眼前天旋地转，直接往地上摔去。 易大妈听到许大茂的话，顿时眼前发黑：易中海难道真有这想法？ 怪不得一听说秦淮茹离婚，他就着急成那个样子。 难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总会生根发芽的。 “大茂你别瞎说啊。” “这可是毁人清白。” 何雨柱连忙说道，可他现在也对易中海很是愤怒。 要是换了别人就算了，你怎么能这么对秦姐？ 顾英华哼了一声：“被人揭了老底就装死？” “真有你的。” “三大爷，走，咱们还有活没干完呢。” 阎埠贵顿时笑容满面的跟着顾英华走了。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哼了一声，也走了。 院子里的人很快走光了，易中海躺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天空。 这一院子的人，居然连一个来扶自己起来的都没有？ 易大妈这个时候终于走了过来，看着易中海，易大妈脸色反而十分平静，慢慢的扶起易中海。 回到屋子里，易大妈呆呆的看着桌子。 易中海生闷气，拿出半瓶酒。 “去给我弄个菜。” 易大妈没动。 易中海等了一会，看到易大妈没动，顿时一拍桌子：“你没听到啊？” 易大妈慢慢抬头看着易中海，眼神突然让易中海很害怕。 “你……你这是怎么了？” 易大妈轻轻说道：“我们也离了吧。” “我给你生不出一男半女的，是我的错。” “离了吧，你才四十来岁，找个合适的女人，还能生。” 易中海一下呆了。 虽然易中海为养老疯魔，但是他还真没想过和易大妈离婚。 因为……不敢！ 因为易中海很清楚到底是谁不能生。 易大妈在，所有人都会认为是易大妈不能生。 可要是离婚了，怕是这事就盖不住了。 他一下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我们老夫老妻的，我什么时候因为这个嫌弃过你？” “你好好过日子就行了，别的你别管。” “行了行了，院子里的人碎嘴，听那些干什么。” “做饭吃饭了。” 他真怕了。 易大妈看看易中海，却也知道，自己要是离了婚，活下去都是问题。 看着易中海这辈子第一次对自己服软，易大妈心软了。 她抹抹眼泪，去做饭去了。 那边顾英华和阎埠贵回到屋子里，秦淮茹皱皱眉头：“顾科长，我要不还是搬走吧。” 顾英华还没说话，阎埠贵先开口了。 “淮茹，你搬走去哪？” “你虽然已经是工人了，可房子还没分呢。” “再说了，顾科长又不是坏人，你看你这一段在顾科长家里，不过的比一般人家好？” “我都眼红。” “更别说，当时抵债的字据，你可也是按了手印的。” “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你怕什么？” “真要有人嚼舌头根子，我给你去说。” 这一次，阎埠贵可是难得的正义了一次。 顾英华随口说道：“三大爷说的对，你怕什么。” “先去做饭吧，还没吃饭呢。” 秦淮茹轻轻点头：“那……” 阎埠贵去忙着誊写了，顾英华找机会来到秦淮茹身边，低声道：“别怕。” “明年我盖后面房子，盖好了到时候就说厂里分你房了。” 秦淮茹轻轻点头：“嗯。” 这样的事情，顾英华丝毫不在乎。 只要秦淮茹人离开贾家，其他都好办。 看着秦淮茹做饭，顾英华闲着无事，正好查看一下系统。 突然，他差点跳起来：9567！ 疯了吧？ 他连忙查看系统提示。 在系统提示消失前，他愕然的看着那条提示：成功修理易大妈的人生，修理积分+1000！ 我淦！ 易中海和易大妈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管是剧情，还是同人文中，这可是铁打的夫妻。 他们居然出问题了？ 这让顾英华有点…… 易中海确实有问题。 可易大妈跟着易中海，虽然没孩子，可好歹一辈子也没吃过太大的苦，至少没挨过饿。 这要是两人出现问题，估计易大妈都活不了多久。 易大妈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是众所周知的。 离开了易中海……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懒的管。 可这修理积分，让顾英华很是有点激动。 第88章 贾家锅都没了 阎埠贵正好叫他，问下一段怎么写。 他过去和阎埠贵说了一下，顺便坐下，整理一下文稿。 很快饭菜弄好，秦淮茹给他盛碗粥，顺便招呼阎埠贵一起吃饭。 阎埠贵连忙摆手摇头：“我在家里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 这一点上，阎埠贵还是很讲究的。 喝茶抽烟，晚上宵夜倒是不拒绝，但是吃饭，是绝对不吃的，这年月的粮食金贵啊。 吃完饭，秦淮茹去洗涮，顾英华坐在书桌旁寻思今天的事情。 贾东旭突然出事，因为不公开，这院子的人还都不太清楚细节，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处理的。 可贾东旭的事情闹的挺大，易中海就算不清楚，十有八九也是听到一些消息了。 工厂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保密？ 他们一个两个的装作不知情，谁信？ 易中海肯定知道一些，易中海知道了，聋老太太能不知道？ 聋老太太出面作态，想让秦淮茹回到贾家？ 这聋老太太应该只是易中海试探的那块石头，他要看到秦淮茹的态度是不是足够坚决。 看到聋老太太被怼回去，他就想从其他方向上动手，亲自出面了。 但凡秦淮茹稍微软一点，他们就能各种道德绑架，把她逼回贾家。 只要秦淮茹回到贾家，他的养老计划就能继续：因为秦淮茹能继续吊着何雨柱。 如果没了秦淮茹，何雨柱他估计是控制不住。 这一段时间，何雨柱对易中海可没以前那么言听计从了，反而更多关注到顾英华这边。 秦淮茹只要还在贾家，被贾家控制下，十有八九是不敢反抗的。 但是……估计易中海也没料到，今天院子里居然没有人附和他，反而都指责他。 尤其是许大茂，更是把他弄的难看无比。 顾英华突然感觉好笑：自己是不是前世的阴暗看多了，易中海能有这么深沉的阴谋？ 就算他有这样的阴谋，他缺了最重要的东西：执行力！ 他不可能达到他的目的。 多尔衮都搞不定干儿子，你还想靠着一个白眼狼，连正式拜师都不肯的徒弟给你养老？ 易中海你心是真大。 夜深了，秦淮茹从那边过来准备关灯。 看到秦淮茹，顾英华心里高兴，一下拦住秦淮茹抱住就往床上走去。 “关灯啊。”秦淮茹奇怪的看着顾英华。 “今天不关，那天在医院没看清楚，今天要看清楚。”顾英华坏笑道。 秦淮茹顿时一下脸色涨的通红：“不行……你个骗子，你不是说那天没看到吗？不行，快关灯……” “一直都关着灯，今天非得看清楚。” “不要……快关灯……” “不关……嘶……好白……” …… 转眼几天过去，腊月二十七下午，放假了。 顾英华去领了过年福利：一些粗粮，几斤白面，两斤米，还有一些菜，肉只有半斤。 对普通家庭来说，这些都足够过年了。 贾家三口被放了出来，贾张氏拄着根棍子，几乎站不住，保卫科的人是下手真狠啊。 贾东旭更不要说，腿都差点断了。 实在是贾东旭做的事情，太让人看不起了。 这个世界从来没那么分明，很多事情，许多人都在做。 摸暗门子你别让人抓住啊，被人抓住就是你不对了。 偷东西要么别伸手，要么别被抓，你恰恰不但伸手了还被抓了。 最惨的是贾东旭被降为临时工，一个月就十八块钱，还得拿十块钱偿还罚款。 贾东旭只能每个月拿八块钱回家养活一家三口。 这对好吃懒做的贾东旭来说，绝对扛不住的。 之前在易中海那边，仗着易中海护着，他从来都是最差的，最偷懒的。 动辄还不想上班就让易中海去给请假。 翻砂车间杂工……那比装卸队都累。 而且离开了车间，没了易中海的庇护，翻砂车间可没人庇护他。 他们家里空荡荡的，几乎什么都没有了，值钱的家具都被保卫科收走抵账了。 连锅都没了……床也没了，只剩下几床破被子。 罚款，只是厂里看到他们家实在是没有其他可偿还的东西了，房子都是租的，才无奈做出的决定。 回到家里，贾东旭一头躺倒在破被子上，他差点感觉自己活不成了，那些王八蛋，把贾东旭打的都吐了两次血。 贾张氏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嚎啕大哭，坐在门口呼天抢地，可惜这次连易中海都没理会他们。 易中海还不敢出门呢…… 可看看这空荡荡的家里，贾东旭饿的前胸贴后背。 贾棒梗低声哭着，这一次，贾棒梗都被打打怕了。 贾张氏哭了一阵，看到无人理会，绝望的停了：“这可咋活？东旭啊，你去求求易中海，好歹先要点钱咱们吃顿饭。” “这些日子，一天就给俩窝头喝凉水，我快饿死了。” 贾东旭默然从地上费力的翻身起来，抓了贾张氏的那根破棍子拄着，勉强来到易中海门前。 “师傅，求你帮帮我，我们家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我一个月现在只能拿八块钱，我们家三口人，吃饭都吃不饱了啊。” “你看看我们家里，我们家里连锅都没了……我们怎么活啊。” 听到贾家回来的动静，院子里的人纷纷关门闭户。 对一个这样犯下大罪的惯偷，哪怕工厂里放了他们，可谁还敢和他们做邻居？ 这几年，谁家没丢过东西？ 何雨柱倒是傻大胆，开了门靠在门口嗑瓜子。 “哎呦，这是被放回来了？” “咱们厂还真是够仁义的。” “要我说，就该拉去吃枪子。” “什么玩意，贼！” 若是平常，贾东旭一定会狂怒，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何雨柱了。 他只是跪在易中海家门前。 他很清楚，现在院子里能帮他的只有易中海。 易中海坐在屋子里，易大妈唉声叹气。 “老易啊，贾家不能帮啊。” “你看他们家做的那些事，那是能有孝心养老的人能做出来的吗？” “你指望他们，能指望的上吗？” 易中海坐立不安，闷着头抽烟。 又要过年了…… 每次过年，都是易中海最难过的时候。 上没有老，下没有小。 整个院子，谁家不是欢聚一堂？ 唯有他和聋老太太。 可聋老太太好歹曾经有过儿子。 自己却是连有都未曾有过，前几年还好，可这几年，已经开始有人明里暗里的骂他家绝户了。 可他不是不努力，易大妈也不是不努力。 但是没用啊…… 此刻听着贾东旭在外面哭嚎的声音，他心里蠢蠢欲动：贾家都困难到这个样子了，自己要是伸手帮一把，贾东旭总该对自己感激涕零了吧？ 养老的执念，开始在他心里疯狂疯涨。 “师傅，我求求您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家吧……” 贾东旭的声音在外面越来越惨。 何雨柱突然大笑起来，贾东旭差点没稳住自己卖惨。 第89章 三大爷看人真准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易师傅对你可真是不错。” “帮你这么多，拿你当儿子看，你连个拜师茶都不肯。” “你要是正式拜师了，易师傅心软，还能不帮你？” 易大妈看着易中海突然掐灭烟站了起来，叹了口气。 自己劝不了易中海啊。 可易中海刚要出去，恰好听到何雨柱的话，顿时心动无比。 对啊，这种时候，贾东旭还不给自己正式拜师？ 只要正式拜师了，以后养老的事情，可就高枕无忧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走了出去。 贾东旭跪在门口，哀求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他：“东旭啊，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这次的事情做的真是……” 他就眼等着贾东旭说我拜你为师，正式拜师。 可贾东旭就是不吭气，只是一个劲的哭嚎自己过不下去了。 顾英华从窗口看一眼外面，顿时撇嘴。 阎埠贵淡然说道：“易中海打错了算盘。” “贾家这种白眼狼怎么能指望？” “你看着，顾科长，今天贾东旭要是正式拜师了，我这润笔都不要了。” 顾英华呵呵一笑：“三大爷你看人真准。” 阎埠贵有点得意：“那可不。” 贾东旭看到易中海出门，顿时心里一阵得意：就知道你个老东西忍不住。 只要他肯出门，这事那就妥了。 想让我正式拜师？ 你做梦吧！ 拜师了我就必须给你养老，我要的是你的房子你的钱，和给你养老有什么关系？ “东旭，以前的事情，你自己……” 贾东旭不等他说完，立刻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一下抱住易中海的大腿，哭着说道：“师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了师傅，您就帮帮我们吧。” “我家里现在连吃的都没有，我发工资也只有八块，还得年后发。” “现在我家里米都没一颗，今天就过不下去了啊。” “现在我们家就得饿死冻死啊。” 易中海皱起眉头看着贾东旭，终于是没忍住，掏出二十块钱。 看到二十块钱，见惯了大钱的贾东旭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师父，您就帮帮我们吧，我去买点粮食，总得买个锅碗瓢盆吃饭啊。”贾东旭根本不接那二十块，嫌少。 易中海太熟悉贾东旭了，知道他嫌少，咬咬牙，又掏出十块钱。 他现在是六级工，一个月八十多块，可这不是一天两天！ 他也不敢多给。 这次贾东旭摸暗门子，赌钱，盗窃，那可都被翻出来了。 一个赌鬼，换成别人谁敢借钱？ 也就是易中海这个快要疯魔的人才有这个胆子。 “这三十块钱你拿去，过了年咱们再想办法。”易中海说道。 贾东旭看着三十块钱，伸手接了，哭声立刻消失，瞬间从地上爬起来，掉头就走。 甚至，他都没和易中海打声招呼。 易中海叹了口气，两眼迷茫的抬头看着又开始满天飘落的大雪。 这贾东旭……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可除了贾东旭，自己又能找谁？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何雨柱那边。 没了秦淮茹，贾家确实是更指望不上了。 可没有秦淮茹在贾家，自己拿捏不了何雨柱这个愣子啊。 这事，还得和老太太好好商量商量。 回到家里，贾张氏看到钱到手，立刻拉着棒梗就回到了屋子，“哐当”一下关上了门。 易中海的心都跟着抖了一下。 “奶奶我饿，我要吃红烧肉。”贾棒梗说道。 贾张氏看着贾棒梗：“我乖孙要吃红烧肉，东旭你快去买。” 贾东旭黑着脸：“一共才三十块，这个月日子不过了？” “就算去买，国营饭店都关门了。” “我赶紧去买个锅，连锅都没有，吃生的啊？” “我去市场买点粮食肉菜，回来自己做。” 说完，贾东旭黑着脸走了。 路过顾英华家门口，闻到里面传出来的香味还有秦淮如和顾英华说话的声音，贾东旭顿时脸色变的狰狞无比。 刚走到门口，阎埠贵正好出门上厕所，看到他，立刻转身就走，直接厕所都不去了。 刚才的事情，他可是都看在眼里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易中海都那么帮他了，他都不肯拜师，这白眼狼属性那简直是…… 许富贵从外面回来，看到贾东旭，皱起眉头，立刻急匆匆而过，招呼都不打。 贾东旭脸色更黑了。 贾东旭摸暗门子，大家当个笑话，男人嘛。 可贾东旭胆子大到接连几年偷窃工厂的东西，那是惯偷，院子里有这么个人，谁还敢和他打交道？ 怪不得贾棒梗从小就会偷，这是家传啊。 贾东旭黑着脸，急匆匆去了菜市场，看到卖肉卖鱼的，买了几斤肉两条鱼一只鸡，鸡蛋蔬菜，还买了些白面大米。 杂粮一点没买。 三十块花了十多块才想起来家里没有锅。 易中海坐在门口的桌子边闷头抽烟，看到贾东旭连鱼带肉的买回来，顿时有点皱眉。 这是过日子？ 易中海一个月八十多块，都不舍得这么买。 可贾东旭提着东西，低着头，根本不看易中海！ 他们家距离易中海家，可是近的很。 易中海气的扭头就去关门。 易大妈抹着眼泪：“老易啊，你就别指望这个白眼狼了。” “你自己好好看看，这才拿了你的钱，给你打个招呼都不打。” “你能指望这样的白眼狼给你养老？” “你真的走不动爬不动的那天，他会给你端屎端尿的伺候你？” 易中海恼怒的一拍桌子：“你闭嘴！” 易大妈不说话了，独自黯然神伤，抹着眼泪。 透过窗口，易中海看到秦淮茹到门口打水，顿时心里痒。 秦淮茹可是自己养老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 如今缺了这一环，怕是要断啊。 但是看看顾英华那边，易中海还真不敢去强行找办法把秦淮茹逼回去。 “秦淮茹你还不滚回来，你要在人家家里过年啊。” 看到秦淮茹打水，一直盯着院子的贾张氏一下忘了自己挨揍的疼，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向秦淮茹。 秦淮茹看到贾张氏，突然冷笑。 你还当是以前我在贾家做牛马猪狗的日子吗？ “贾张氏，我在谁家里过年都和你没关系。” 第90章 都不死心啊 贾张氏听到她居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不叫自己妈了，顿时爆燃大怒。 她一下冲过去，就要去抓秦淮茹的脸。 “你个不守妇道的贱货，我打死你。” “你个乡下赔钱货，你是我儿媳妇，你还要不要脸？” “你偷人还有脸了是不是？” 秦淮茹猛然一咬牙一狠心，一抬手，一盆水迎面泼到贾张氏头上。 寒冬腊月的，这么一盆水泼的贾张氏顿时疯了一样大叫。 她拼命去抓秦淮茹，却被秦淮茹一把推到了地上，摔在雪地里。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第一次挺直了腰：“我和贾东旭离婚了，和你们家没任何关系。” 顾英华脸色冰冷的走了出来。 他们家这是觉的彻底没钱了，要动用他们的陷阱计划了？ 贾张氏楞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 “哎呦，就你？一个乡下赔钱货，你还离婚？” “跟我儿子离婚，谁要你？你连工作都没有，离婚了你喝西北风啊？” “没有我们家养着你，你都得饿死！” “我儿子都没说休了你，你还离婚？你离一个我看看，我打不死你！” 何雨柱听到动静，立刻跑了出来。 他双手笼在袖子里，幸灾乐祸的说道。 “哎呦，贾大妈，您还不知道？” “秦姐和贾东旭可是真离婚了，街道办给办的手续。” “秦姐和你们家，可是没关系了。” “以后你可管不着秦姐了。” 贾张氏傻眼了，对着何雨柱就破口大骂。 “你放屁，她敢，我打不死她！” “东旭，东旭，你快出来。” 贾东旭黑着脸扶着墙走了出来。 他看着贾张氏冷冷说道：“妈，你回家。秦淮茹这个贱人趁着我被保卫科抓住，和我离婚了。” 贾张氏大怒，也一下急眼了，离婚了那就是单身的女人了。 那她和顾英华睡了，贾家都管不着了。 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始，她怎么甘心？ “什么离婚？我同意了吗？” “我这个婆婆不同意，她敢离婚？” “你还等什么？还不把秦淮茹拖回去？” 顾英华走了出来：“你们贾家是什么玩意，还打算强抢女人？” 贾张氏急了，跳着脚大骂：“离婚离什么婚？我没同意，凭什么离婚！” “她是我们贾家的儿媳妇，死都得死在我们家。” “她敢离婚我就打死她。” 院子里的人都走了出来。 贾东旭拉了一把贾张氏：“行了妈，别骂了。” “离婚了，和我没关系了。” 贾张氏哪里肯算完，冲过来就要去抓秦淮茹回去。 秦淮茹下意识的就往后退，顾英华一把拉住秦淮茹挡在身后，一脚踹了过去，把贾张氏踹的摔倒地上惨叫一声。 “阎解成，给你一块钱，去报警，就说我们院子里出了土匪恶霸，要强抢女人回家给他儿子当老婆。” 顾英华大声说道。 院子里的人都彻底无语了。 哎，每次贾张氏都能碰到顾英华的枪眼上。 还每次都能被顾英华顺理成章的扣上个报警就得死的大帽子。 他简直就是贾家的克星啊！ 贾东旭吓的一下拉着贾张氏就走：“你想死我还不想死。” 回到家里，贾张氏气的摔盆子砸碗。 “我和她离婚了，手印都按了。”贾东旭闷着头恼怒的说道。 “别砸了，刚买回来的，再砸，用手抓啊？” “还不都怪你？让你早抓早抓你不抓，现在好了，离婚了，人家睡了你能咋样？” 贾张氏气的一下坐在床上，饭也不做了。 “你知道个屁啊，现在还说什么抓不抓？” “你不赶紧把人弄回来，你以后打光棍啊？” “咱们家现在穷成这样了，你还能娶到媳妇？” “你不把她弄回来，家里活谁干？” 易中海和贾家太近了，他特地坐在靠近贾家的窗口，隐约能听到。 听到贾张氏的话，他都心里猛然一惊。 对啊，自己想要找人养老，除了有个男丁能顶门立户，最重要的……不是秦淮茹，而是秦淮茹的贤惠啊！ 那么贤惠的女人，自己老了，不能动了，端屎端尿的伺候，贾东旭肯定指望不上。 但是秦淮茹一定可以的。 秦淮茹这一走，就算贾东旭给自己养老，自己老了的日子恐怕都未必能过。 没准还得被害死！ 害死自己拿走自己的家产？ 一想到这个，易中海就有点哆嗦。 不行，根子还在秦淮茹身上，必须想办法让秦淮茹复婚！ 贾家的耳房里，贾东旭不耐烦的躺倒在床上：“你现在去试试，你看顾英华敢不敢打你，敢不敢报警抓你！” “刚放出来，你又进去，还能活？” “再说了，就算秦淮茹不离婚，那和离婚了有什么区别？现在她还抵在人家家里抵账呢。” “都怪你，早前家里那么多钱，把钱还了秦淮茹也跑不了。” “现在好了，钱钱没了，老婆老婆没了，全白瞎了。” “你现在去把人拉回来，顾英华逼着我们还钱你有钱吗？” 贾张氏哑火了。 她不甘心的说道：“那也不能就让她这么跑了。” “她一定和顾英华睡了，就是奸夫淫妇，就该把钱都赔给我们。” “我让棒梗去把他的字据偷出来，再去把许富贵那张也偷来，我都烧了，看他拿什么让我还钱。” 顾英华要知道她这个想法，能笑出鹅叫：你特么能跑到我储存空间里偷东西，那我就真认！ 阎埠贵还是憋不住，去上厕所了。 秦淮茹看到顾英华关了门，一下缩到顾英华怀里。 秦淮茹一下抱住顾英华：“我……”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反抗贾张氏，心里紧张的差点心脏跳出来。顾英华搂住秦淮茹坐下：“别管他们，他们敢闹事我收拾他们。” “再说了，你年轻力壮的，还怕她一个老泼妇干什么？” “该揍就揍她。”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起床，看看还在熟睡的秦淮茹露出一节雪白的肩膀，笑笑给她拉上被子，轻手轻脚下床。 他刚要下床，秦淮茹揉揉眼睛醒了，看到顾英华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想哭。 “醒了？你别动了，再躺一会，我去煮点粥，昨天晚上的菜热一下就行了。”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淮茹连忙坐起来，顾英华连忙用被子包裹住秦淮茹。 看着顾英华，秦淮茹不顾自己春光外泄，伸手搂住顾英华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胸前不肯撒手。 顾英华笑笑，用被子裹住秦淮茹抱到怀里。 秦淮茹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这么抱着顾英华，生怕一松手就没了。 过了好一会，秦淮茹才不舍的松开：“你别动了，我给你做饭。” 她拿了衣服穿衣服，顾英华去把炉子捅开烧热。 秦淮茹从暗门过去那边洗漱一下转了一圈过来。 两人笑着做了早饭，秦淮茹突然感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顾英华把早饭端到桌子上：“淮茹，马上过年了，今天都腊月二十八了。你看看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带上，咱们今天去秦家村送过去。” “明天上午，我得去王姨和李处长家里看看。” “估计明天下午我徒弟他们也会过来，得留在家里招待。” 第91章 过年要聚餐 秦淮茹楞了一下，摘了围裙走过来坐下：“啊？去我家？” 她倒是很想回去。 可现在的样子……怎么回去？ 要是能名正言顺的跟着顾英华回去，那可就太好了。 可惜……自己的身份，现在，将来，都不可能见光的。 “就不回去了，明年再说吧。”秦淮茹有点神伤。 顾英华考虑一下，有点为难，他不陪着回去，不放心。 越是到年底，敌特越猖獗，各种存在也不安全。 可他再跟着回去，道理上说不通了。 他也无奈的点点头：“那只能委屈你了。” 秦淮茹笑笑，很快整理好心情，拿起锅手脚麻利的洗刷：“还想怎么才算不委屈？我跟你这一段，都算是回两次了。我嫁到贾家五年才回去几次？” “更不要说上次给的东西，比过年礼都重了。” 顾英华无奈点点头：“好吧。那今天我去就去王姨和李处长他们家坐坐，带点东西过去。” “你在家里准备一下，看需要做什么，对过年的东西，我不太熟悉。” “今年可就是咱俩一起过年了，得弄像样点，得让人羡慕嫉妒恨，却又拿我们没办法。” “哦，对了，多准备点红包，去买些红纸。我徒弟多。” 秦淮茹一下笑了起来，用力点点头：“嗯，要让他们羡慕嫉妒恨。” “不过你那么多徒弟，你打算给多少？” 顾英华挠挠头：“一个人……” 这让顾英华有点犹豫了，给一块，有点感觉拿不出手：“一人十块吧。” 秦淮茹吓了一跳：“一人十块，那不得一千多块？要不还是 别给了吧？” “这么多钱要让人知道了还了得。” “而且徒弟过年给师父年礼还差不多，哪有师父给这么重红包的。” 顾英华仔细考虑一下，倒也对，这是个贫穷的年代，自己只是个科长身份，虽然工资高，也不能高到这个份上，这个大方的习惯，以后得改改。 “那这样，红包不给了，我让卫红帮忙问问，照顾下家庭困难的，给些米粮肉菜。” 两人正在商量怎么过年，何雨柱突然跑了过来。 秦淮茹去开了门，看到何雨柱：“柱子，你有事吗？” 何雨柱搓着手：“顾科长在吗？” 顾英华有点奇怪，端着打鸡蛋的碗一边搅着鸡蛋就走了出来。 “怎么了？”顾英华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尴尬笑笑：“那个……一大爷，哦，不不不，易师傅说，咱们这大院子，都是单门独户的，每家每户都没几口人，过年也冷清。” “不如咱们凑一凑，看能不能一起吃个年夜饭。” “凑在一起院子里也热闹不是？” “这邻里邻居的，咱们这不都得处的亲戚一样？” “三个大爷也是这个意思。” 刚说打算好好过个年，顾英华看一眼秦淮茹：“秦姐，你看呢？” 这一眼，让秦淮茹快要哭出来了。 这种事情，换做贾家，谁会让她拿主意？ 她看看顾英华，想了想：“顾科长，我是抵债在你家的，你说了算。” “不过，人多热闹。” 她突然很想去，她要让人知道，自己不是贾家的人，自己过的比在贾家好一万倍！ 顾英华想想也是，如今这个年代，过年还都是宗族状态。 可这院子里，有一家算一家，都是单门独户的，在这个时代过年，也着实是冷清。 他点点头：“那行，我也同意。” 热热闹闹的过年，是人们的执念啊。 自己要是不参加，就自己和秦淮茹过年也难免冷清。 这种大背景下的时代里，你和一个院子的邻居格格不入，也容易被人诋毁。 一起吃年夜饭也算是个好事。 听到顾英华答应，何雨柱一下松了口气。 他就怕顾英华不答应，顾英华不答应，那这个院子聚餐对他来说就没意义了。 毕竟顾英华可是院子里唯一一个干部。 而且，他不去，秦淮茹根本不可能去。 秦淮茹要是不去，何雨柱就感觉没意思了。 “那我去喊人。”何雨柱飞快跑了。 顾英华看一眼秦淮茹，正好刘岚过来敲门找秦淮茹。 “院子里聚餐，到时候，秦姐你说话。” “这样……” 很快，各家当家的主动凑到了中院。 看到大家凑过来，刘岚突然说道：“淮茹姐现在可也是单独一户了。” “她怎么没来？” 何雨柱连忙说道：“这事就不要喊她了，跟着我们一起过年就行了。” “都是一个院子邻居，秦姐那份我出了。” 顾英华无语，显着你了？ 老子的女人关你什么事？ 顾英华看一眼刘岚，刘岚当即笑着说道。 “谁说秦姐没收入？” “秦姐现在可是我们维修科的书记员，正式工，干部编制，一个月二十三快。” “和我一个办公室，年前发福利都有她一份呢。” “再说了，你算个谁啊？秦姐差你两块钱还是怎么地？你出算什么？” 何雨柱一下被憋住了。 院子里的人一下无声了，惊愕的看向走出来的秦淮茹。 这一次，秦淮茹可是昂着头走出来的。 怪不得秦淮茹这么硬气了，是人家不需要在乎了。 自己有正式工的编制，凭什么还在贾家受气？ 易中海确实是挺能装的，昨天的事情就好像没发生过，甚至他把贾东旭都喊了过来。 还鼻青脸肿的贾东旭一看到秦淮茹，顿时眼里直冒火星子。 玛德，老子现在变成了临时工，连工位都没有，人家想开除就开除。 你特么居然成了干部编制？ 可现在，他屁都不敢放，顾英华还在这呢！ 顾英华看到他也来了，顿时心里高兴：就喜欢看着你们气炸了肺，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好了好了，大家既然都到了，那我就说一下。” 许富贵看到各家都到了，连忙说话。 说了几句，就是要一起过年的意思。 “行，既然一大爷组织，我同意。” “嗯，这样吧……秦姐和刘岚都是我的人，我们就一起出了。” “秦姐，你看我们三个出多少？” 顾英华故意看了贾东旭和易中海一眼。 两人顿时气得眼珠子要炸裂，却只能低头不吭气。 别人没听出来，秦淮茹手微微一抖，刘岚也是心里一跳：都是你的人？ 秦淮茹用力昂起头说道： “我们三个出两条鱼，两只鸡，五斤肉。” “再出五斤白面，过年大家总得吃顿白面肉饺子。” “我那还有刚煮的猪头肉，到时候切两个盘。” “拿点苹果橘子什么的，摆个果盘给小孩子。” “另外，酒我们包了，喝汾酒，管够。” 顾英华从来不是小气的人，自己顶着三个人的份，也就大方点，随手散了圈烟说道。 这是秦淮茹第一次昂头挺胸的站在院子里的人面前，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衣角。 平常时候，院子里商量事情，哪有女人的份？ 可今天，顾英华就是要让她站直了！ 易中海咬牙忍了，他看看顾英华，有点犹豫。 刘海中看着顾英华，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纳闷的说道：“不够？” 这个时代，这些东西应该不算少了吧？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几个意思？ 何雨柱连忙摇头：“不少不少。” 许富贵看看他们都不说，他直接说道：“顾科长，您这是算了两桌的量？” 顾英华更奇怪了：“是两桌啊，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啊？小孩不用单开一桌了吧？” “要是嫌小孩闹腾单开也行，我再加一条鱼一只鸡。” 易中海“啊”的一声：“你是这个意思啊？” 贾东旭哼了一声：“女人吃个饺子就不错了，还上桌？” 顾英华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你妈不是女人啊？” “生你养你，连上桌都没资格？” “哪家女人容易？” “没有女人在家里给你们操持家里，谁家能过的好？” “现在新社会，新国家，男女平等街道办没说过吗？” 刘海中连忙踢了贾东旭一脚，打着圆场说道：“两桌两桌，小孩哪用单开一桌，还是顾科长觉悟高。” “过年还差一桌菜吗？” 其他人都互相看看，也只能点了点头。 顾英华抬头看看天色，天色很阴沉，这是要下大雪的样子。 估计过年这几天，怕是都得下雪了。 “不过这天色不好，在哪吃？谁家都没这么大的地方啊？”顾英华说道。 第92章 我是为了自己舒服 阎埠贵连忙说道：“街道办已经答应了，我们要是搞聚餐，我家对门东厢房给我们用，三间房是个大通间，摆两个大桌子也宽裕。” 解决了吃饭的地方，顾英华也就不担心了。 他考虑一下，接着说道：“那就行，我这边的铁炉子提一个过去，柱子做菜火大味也好。” “煤我也出了。” 何雨柱当即笑着说道：“哎呀，那可太好了，我可是眼馋你的火炉子做大菜好久了。” “我出一斤肉，两斤白面，再出几颗白菜，还有几斤土豆。” 顾英华看看何雨柱，你倒是挺大方。 不过何雨柱这个人不管怎么说还真是不算小气，为人也挺仗义的。 就是有点……他也不是蠢，而是好面儿，结果被人利用的死死的。 易中海连忙说道：“那我出鸡蛋，买个五斤该是够了。再买两条鱼做炸鱼。我再出二斤白面。” 刘海中笑着说道：“我出一斤肉，做炸丸子什么的，再去买些豆腐青菜。” 许富贵出了一些蘑菇蔬菜，也出了一斤肉，这样下来，食材一下丰富起来。 阎埠贵都出了一条鱼和一些蔬菜。 贾东旭看看其他人，很无赖的说道：“我家什么也没有。” 易中海想打他！ 你特么的，老子刚给你三十块，你鸡鸭鱼肉买一堆，你说没有？ 这个时候，你拿个白菜出来也算个意思啊。 后面聋老太太这个时候都走过来拿了一块钱和三斤粮票给何雨柱：“我就给一块钱三斤粮票，你们看缺啥买啥吧。” 顾英华冷冷看看贾东旭。 “咱们这是大院聚餐，家家有份。” “多出少出都是个意思。” “你张嘴就什么也没有？” “要不是过年是个大喜事，老子看全院的面子，都懒的让你参加。” 看到顾英华不高兴，贾东旭依然闷着头不说话。 几家人都尴尬起来，阎埠贵看看他：“东旭，顾科长这都已经把大头的肉菜都出了。” “你好歹拿点，又不是差多少。” 他这也是照顾过年的情分了，意思是让贾东旭好歹出点哪怕青菜。 贾东旭就是低着头不吭气。 易中海看不下去了：“这样吧，我帮东旭出一斤肉，两斤白面。” 刘海中连忙打圆场：“那行那行。” 他转头赔笑着看着顾英华：“那顾科长你这出太多了，光酒就得多少钱了。” 汾酒可不便宜，两块五一瓶，都能买几斤肉了。 要是喝个几瓶，比这年夜饭都贵了。 顾英华摆摆手说道：“过年就是图个热闹，我也是头一年来这里过年，大家出多少份子都是情谊，这才是一个院子邻居嘛。” “再说秦姐和刘岚如今都是我的人，就都算我的，我这是三个人的份。” 两世为人，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家过年，虽然没正式娶媳妇，但是也算有女人了。 顾英华本也不是小气的人，搞就搞的舒服点。 刘海中立刻说道：“还是顾科长有水平，觉悟高。” “柱子，那主厨可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当即拍着胸脯，得意的看着没资格加入进来的许大茂：他爹在呢，他没资格参与这种事情。 许大茂气的直翻白眼。 可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把自己老爹干掉自己上位吧？ 但是何雨柱太气人了。 “那我们就各自去拿东西，柱子你记好，还差了什么的，去买了今天晚上之前带回来。” “今天都二十八了，院子里的女人都喊一喊赶紧动手做。” 易中海当即说道。 回到屋子里，秦淮茹看看顾英华，低声道：“就算三人份，你给的也太多了，以后还不拿你当冤大头？” 顾英华笑笑，你这个想法，是想让我做侯亮平？ 这个时代，尤其是底层老百姓之间，做侯亮平会被人戳脊梁骨。 胜天半子的祁厅长，才是人间烟火啊。 看看外面，低声说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我真跟铁公鸡一样不让沾，他们倒是也没办法，也没法拿我怎么样，但是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 “可别人不会说他们不好，反而会说我这个当官的没有人情味，连自己邻居都不照顾。” “这样的小恩小惠，不要计较。” 秦淮茹想想也是，村里的书记会计的亲戚和近邻，那也都是肯定有好处的。 顾英华这级别，可比村长大多了。 放到乡下，这得是个乡长了。 顾英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再说，过年不丰盛点，算什么过年？” “把我哄高兴了，我多出点仨瓜俩枣的不算什么，咱们都是好邻居。” “可要是让我不高兴了，我整不死他们。” “而且，吃了我的喝了我的，他们嘴上就得记我的好。” “当然了，贾家这样的白眼狼除外。” 秦淮茹想想也是，顾英华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 刘岚敲门走了进来，不好意思的看着顾英华：“科长，我也应该出一份的。” 顾英华看着刘岚，一脑瓜崩敲在她脑袋上：“一边去。” “你那几块钱工资自己留着过日子吧，我一个大科长，差你那点？” 刘岚连忙躲开顾英华的手，捂着头躲到秦淮茹身后：“科长你不能瞧不起我……我错了我错了……” 刚二十一岁的刘岚，还是挺活泼的。 三个人收拾了东西，一起提了去送到前院东厢房。 正好何雨柱提着自己要出的份拿了过去，顺便让他记下。 没多会，各家东西都送过来，一下堆积起来，过年的气氛瞬间就有了。 院子里的女人们也都汇集过来。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八了，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 秦淮茹回到房子拿了围裙，准备过去帮忙。 刘岚有点为难了：“科长，我得去一趟去我妈那边。” 顾英华点点头：“去忙你的就是，这里不差你一个人帮忙。” “这么多人呢。” “快过年了，你家里差什么就跟我说。” 刘岚点点头，连忙去收拾一下走了。 “哎，这几天刘岚不是说锅都带过来，在这边做饭了吗？”秦淮茹看一眼刘岚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随口说道。 “可她好几天都没回来，上班看起来乐呵呵的，可我怎么感觉她有心事？” 顾英华没在意：“回她妈那边去了吧？” “你去帮忙，遇到贾家别怂。” “我去买酒，明天供销社都停业，今天估计人很多。” “我会回来的晚点，要去李处长和王姨家里。” 秦淮茹温暖的看着顾英华：“嗯。” 顾英华不管去做什么事情，都会和她交代一声，让她知道顾英华去了哪，什么时候大概回来。 有什么事情，也会和秦淮茹商量着办。 这样的贴心，让秦淮茹感觉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 骑车出门，顾英华绕过几个小巷，找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拿出自己准备的水果什么的，往王红家而去。 王红本身副处级，她老公级别更高，家里不会缺普通的米面肉，顾英华也没那么蠢，只是拿了一些稀罕的：比如葡萄等水果，还有一些牛肉和羊肉。 这牛肉和羊肉也是稀缺的。 来到王红家，果然，王红家很多人，都是来送年礼的。 第93章 偶遇 这个时代没后世那么严格，过年过节去领导家坐坐，带点礼品是正常的。 看到顾英华过来，王红连忙笑着过来拉着他进去。 其他人看到王红对顾英华这么热情，有点好奇，其他人可没这个脸面，能让王红跑到外面去迎接进来。 但是他们也不蠢，立刻告辞都走了。 刘树言有点疲惫，今天一大早就先去领导家里，接着班都没上回到家，笑的脸都要僵硬了。 可没办法，过年大家都图个热闹喜庆，你也不能冷着脸给人家。 王红笑着拉着顾英华过来：“老刘，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顾英华，才刚入厂工作一个月，就已经是维修科科长，还兼任了后勤办公室的副主任。” 刘树言好奇的看着顾英华，微笑着点头。 他倒是最近常听王红提起这个顾英华，说是了不起，可也没细听。 今天这一见，光是这外貌就让他很有好感了。 顾英华说道：“刘叔好，我叫顾英华，在轧钢厂工作。” 刘树言热情的继续笑着招呼，丝毫没有高级领导的架子。 看着顾英华不卑不亢的样子，丝毫没有其他人的拘谨，倒是让他更加好奇起来。 这年月，见到大官不紧张的人，还真不多。 “哎呦，你这孩子，你这才工作多久，怎么能送这么多东西，赶紧带回去。” 王红一眼看到顾英华带来的东西，就吓了一跳。 牛羊肉算是里面最不稀罕的，那些水果在这个时节那可都是天价还买不到的好东西。 刘树言没理会王红，看着顾英华：“听说你修车特别厉害？” “你王姨可是在我面前说过好多次了。” “嗯，真是个好小伙子。” 这大领导就是和气，说话也十分的注意细节，让顾英华都感觉舒服的很。 顾英华笑笑说道：“还行吧，现在的车，基本上不管轿车吉普还是卡车推土机，我都能修。要是给我零件，我组装也不难。” 刘树言嚯的抽了一口冷气。这牛逼吹的…… 这年代吹牛逼都不敢这么吹，还不到浮夸风的年代呢。 敢这么吹，那一定是有真本事的。 王红笑着说道：“我都听说了，他在轧钢厂把好几辆破的不能开的烂吉普全部拆了重新修好了。” “那卡车车队，推土机都修的特别好。” “你们单位不也有些破吉普？” “让英华去给看看，没准还能修好了用。” 刘树言当即笑着说道：“那过了年我可得麻烦你一下。” 他知道王红绝对不会撒谎的，那是真有本事。 这么年轻这么厉害，这是人才啊。 但是他也只是夸奖了两句，他没亲眼见过的事情，他不会轻易下结论。 送几个烂车过去修，也正好试探一下。 顾英华笑着说道：“那没问题，到时候您喊我。” 顾英华不多留，今天来他们家的人肯定很多，稍微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别耽误其他人进门拜年。 就这么一会功夫，门口就等了好几个人了。 等她走了，王红笑着看着他留下的东西：“老刘你这个副厅级干部也搞不到这东西。” 刘树言看到水果才吓了一跳，皱皱眉头：“这东西，你留下合适吗？这得花多少钱……不对，这花钱也买不到啊。” 王红白了刘树言一眼：“他一百多个徒弟大多数都是卡车司机，从南方想办法带点东西回来还做不到？” “而且你也太没敏感性了，这孩子可是部队上人称顾老虎的。” “他的几个老领导都有带金星的。” “要不是他的老领导都在部队，不在四九城，人家过年都没空来我们家。” 刘树言惊了一下：“带金星的老首长？” 带金星的，那都得是进步的人了。 自己这个副厅在人家面前可就不够看了。 王红笑着随口说了下，刘树言惊讶了，这都算是轧钢厂的一方小诸侯了。 有手段啊，看来以后得关注点。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和自己不一个系统。 离开王红家里，顾英华转头去了李怀德家，终究他是领导，做事不错，面子还是该给。 在李怀德家没说什么，李怀德家里也是人声鼎沸。 再从李怀德家出来就去了徐斌家，这也是顾英华在四九城仅有的三个能走动的人家。 老领导们都在部队，只能打个电话拜个年了。 徐斌没多说什么，和顾英华聊了几句，顾英华告辞出来。 对着天空呼出口气：这过节去领导家，真不舒服。 回头路过一家供销社，想到要买酒就顺势走了进去。 今天的供销社人头攒动，顾英华差点没挤进去。 刚挤进去，顾英华突然看到前面一只手伸了出来，悄然摸到一个女士的包里。 他抬手捏住那只手，连带着那只手摸到的一个钱包一起捏住，用力一拧！ “啊……”那小偷顿时惨叫一声，一下跪在地上。 周围热闹的人群被惊动，顿时一下往后散开一个圈。 “你特么放手，我弄死……啊……”小偷还想放狠话，另一只手就去掏刀子。 顾英华用力一拧他的手腕，那小偷顿时歪在地上，拿刀子的手被旁边一个男人一把按住，一拳打在小偷眼眶上。 “打死他！”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十几个男人顿时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顾英华笑笑，随手松开，不用抓他了。 那小偷拼命的抱住头蜷缩在地上：“别打了别打了，我认栽了，饶命啊……” 等到供销社的人冲过来拉开众人，地上的小偷差点没气了。 “同志们，帮个忙做个证。” 供销社的人喊了一声。 顾英华也不在意，往旁边一站。 “啊，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激动的响起。 顾英华一抬头：“哎，怎么是你？” 娄晓娥拿着那个被小偷偷走的钱包，双手抱着放在胸前，满眼星星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巧了。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顾英华看着娄晓娥有点奇怪。 现在娄晓娥这身价身份，就算要买什么东西，也不至于亲自来啊。 娄晓娥笑着说道：“买东西啊，你也来买东西？” 顾英华看看娄晓娥，好像这句话挺对。 不买东西来供销社干嘛？ “嗯，我来买酒，过年院子里聚餐。”顾英华说着，挤到柜台前面。 至于那小偷……这年月没打死就算给面子了，丢到派出所就行了。 看到小偷被带走，人们也没有什么在意，立刻又拥挤过去买东西。 娄晓娥顿时被挤的往前涌过去。 顾英华一伸手抓住娄晓娥的肩膀，把她拉了过来。 娄晓娥一下躲在顾英华前面，仗着顾英华的个子护住她。 “买糖买糖，大白兔大白兔。” 顾英华从后面居高临下的看一眼：嗯，这白兔不大不小刚刚好…… 第94章 蛾子也是你叫的？ “大白兔我要两斤。”好容易挤到柜台前面，娄晓娥兴奋的说道。 “我要……十二瓶汾酒，再来四瓶茅台五粮液，大白兔也给我来两斤，啊，只剩一斤？一斤也行。那水果糖给我两斤，红糖白糖也给我各来两斤。” 人太多，顾英华连忙喊道。 等了一下，顾英华提着打包的东西，一只手拉着娄晓娥好容易挤出来，顾英华都松了口气。 这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是拥挤。 娄晓娥的帽子都挤歪了。 顾英华笑着给娄晓娥正了下帽子，娄晓娥得意的看着顾英华：“看，我买到大白兔奶糖了。” 看看娄晓娥，顾英华笑道：“你厉害。不回家？” 娄晓娥立刻摇头：“我好容易才跑出来的。你有事吗？可以陪我一起玩吗？” 顾英华看看自己手里提着二十瓶酒，还有一大包各种糖和其他东西……难道提着这几十斤东西去逛街？ 不过时间还早，刚中午，顾英华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没怎么逛过老北京。 他看看娄晓娥说道：“那我把东西送回去。” 说着，他去旁边推了车子。 娄晓娥看到自行车，立刻跑了过来：“你带我我跟你一起去。” 顾英华看看自己的酒，好吧，只好把酒一只手提着，幸亏他这个身体力气足够大。 不然几十斤东西提着还真不方便。 “酒给我，我给你抱着。”娄晓娥也不笨，立刻说道。 顾英华笑笑：“得小三十斤呢。” 娄晓娥笑颜如花：“没事，我放在腿上。我先坐上去。” 顾英华看看娄晓娥扶住车子，娄晓娥立刻跳到后面后座上。 “你慢点啊，我可没手拉着你了。”娄晓娥说道。 顾英华看看她笑笑：“好。” 他刚上车，旁边路过两个大姐，一眼看到顾英华和娄晓娥，当即惊讶。 “哎呦，我的娘哎，这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一对？” 另一个大姐也是惊讶：“咱们这四九城，还能有这么好看的小伙子大姑娘？” 顾英华当即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个时代自己就是最靓的仔。 娄晓娥脸一红，却丝毫不犹豫的笑着，满心满眼都是开心，靠在了顾英华后背上。 顾英华骑车回到四合院，连忙下车，接过娄晓娥抱在怀里压着腿的酒。 幸好是冬天穿得厚，不然娄晓娥怕遭不住。 可娄晓娥一直处于兴奋中，居然没感觉到，顾英华接过去才感觉手酸了。 “英华，你就住这里啊？”娄晓娥看的很好奇，跟着顾英华进门。 顾英华心里感觉挺好玩：这院子，我不娶你，你也得嫁进来，不过住的可就不是自己家而是后院了。 院子里的人正聚在一起做饭，娄晓娥一眼看到，顿时大为惊奇。 这么多人一起忙碌的样子，她没见过。 “英华，这是？”阎埠贵坐在门口摘菜，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顾英华和娄晓娥。 顾英华打个招呼：“三大爷，这是娄晓娥。” 听到娄晓娥的名字，正在里面帮忙的许大茂耳朵一下竖起，猛然站了起来。 他一眼看向门口，就看到娄晓娥正在礼貌的叫三大爷。 他一下丢了手里的芹菜得意的瞟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丢给他老大一个白眼。 院子里来了这么个穿戴时髦，气质优雅的大小姐，可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蛾子，你来找我啊？” “我陪你出去逛逛。” 娄晓娥看到许大茂顿时扭头：“你谁啊？蛾子也是你叫的吗？” 说着，娄晓娥一下搂住了顾英华的胳臂。 周围几个大叔大妈都好奇的看着许大茂和顾英华娄晓娥。 这…… 这就是娄晓娥？ 可许大茂不是早就说他们订婚了吗？ 订婚的娄晓娥和顾振华这可就有的说了。 可娄晓娥对许大茂的态度这不对啊！ 要真是订婚的女人，怎么会公然在许大茂面前和别的男人牵手搂胳臂？ 女人们的眼睛一下都亮了：有八卦啊。 在院子里女人们的眼光中，顾英华不自觉的挺直了胸膛，笑着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脸色一下变的极其难看，差点红温。 何雨柱在那边看到，差点一口笑的喷出来。 许大茂气的直哆嗦，什么意思？ 几个意思？ 你明年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你搂着顾英华胳臂什么意思？ 你把我当什么了？ 里面秦淮茹正在忙碌，听到顾英华回来，立刻抬头看了一眼。 一眼看到顾英华居然带着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姑娘走进来，顿时心里微微苦涩。 许富贵听到动静立刻走了过来，看到娄晓娥顿时满脸都是笑意。 “哎呀，娄大小姐，您怎么到这来了？” “大茂，还不快过来陪着大小姐坐坐。” 娄晓娥皱起了眉头，理都不理许富贵：“英华，我们去你家。” 顾英华推车就往里走，娄晓娥一点不给许家面子，搂着顾英华的胳臂不撒手。 许大茂急眼了：“蛾子，你快撒手！你不能拉着别人胳臂。” 许富贵脸色一沉，这什么意思？ 许妈前几天还回来说，她已经又问了娄振华和娄妈，他们没反对。 没反对那意思就是成了啊。 可自己儿子的媳妇，搂着顾英华的胳臂还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算个什么事。 院子里的其他人脸色也都有些异样：许大茂可少吹牛逼说自己的对象是娄家大小姐，过年了就能订婚结婚什么的。 许富贵也多次说过许大茂马上就要和娄晓娥结婚什么的。 这在院子里大家都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今天这情况…… 院子里的女人们都是奇怪的互相看着，可谁也不多嘴。 眼看着顾英华和娄晓娥直接去了顾英华家里，许大茂气的跺脚：“爸，这怎么回事啊。” 许富贵紧皱眉头：“等你妈回来再说。” 可院子里人的目光却都有意无意的瞟向许家父子。 许富贵一下没心思帮忙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许大茂更是抓耳挠腮，就差拿头撞墙了。 娄晓娥跟着顾英华来到家里，看到顾英华的房子，娄晓娥满是好奇。 很简单，但是感觉很温暖。 “这就是你家啊。”娄晓娥笑着问道。 顾英华点点头，把酒放到角落里，趁机把茅台和五粮液收起来。 “走，你不是要逛逛吗？”顾英华笑着说道。 娄晓娥点点头：“好啊，我们去买糖葫芦。今天有唱大戏的。” 两人很快出来，娄晓娥依然搂着顾英华的手臂。 许大茂一下跳了起来：“蛾子，蛾子，你干什么？你快松手。” “你是我老婆！” “你这是不守妇道。” 第95章 这是我对象 娄晓娥看到他冲过来就要抓自己，顿时吓的往后一缩，躲到顾英华身后。 顾英华抬腿一脚，许大茂一下被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顾英华，你抢我老婆，我和你拼了。” 顾英华随口说道：“许大茂，蛾子是我对象，和你没关系。” “你少在这自作多情。” “老子今天心情好，大过年的，别找不自在。” 许富贵拿着一把菜站着，脑子里无比纠结。 明明许妈说好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突然从旁边抓了把菜刀就要冲向顾英华。 何雨柱吓了一跳，连忙顺手扭住许大茂胳臂把刀抢了回去。 院子里的人也立刻围上去拦住许大茂。 “大茂，你疯了是吧？” “许大茂，你还不住手？” “快拉住他，别让他犯浑。” 顾英华一脚把许大茂再次踹飞：“滚远点。” “胡搅蛮缠。” “抢我老婆？你要学贾张氏？你算哪根葱？” 许大茂要抓狂了，爬起来就要去打顾英华。 何雨柱偷偷一伸脚，许大茂顿时摔了个狗抢屎，趴在顾英华脚边。 “哎呦哎呦……” 何雨柱叫着去拉许大茂，趁着乱，对着许大茂裤裆就是一脚。 许大茂惨嚎一声蜷曲在地上。 许富贵一下回过神来，顿时急眼了。 “顾英华，你怎么能打人呢？” 顾英华皱着眉头看着他：“一大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 “许大茂都拿刀要来砍我了，我这是自卫还击。” “院子里老少爷们们可都看着呢。” “说话要讲证据。” 顾英华看都不看许大茂一眼：老子就算娶不到娄晓娥，都得给你搅黄了。 更何况，娄晓娥可是自己正牌老婆。 “一大爷，我出去一趟。你们忙着。” 顾英华喊了一声，骑车就走。 娄晓娥看都不看许家父子半眼。 今天不能破坏了心情，要陪着娄晓娥逛街呢。 地上都是雪，很滑，娄晓娥连忙拽住顾英华的衣服。 许富贵一下不吭气了，他连忙拉起许大茂：“大茂你没事吧？” 许大茂满眼都是怨毒，凭什么，凭什么？ 许富贵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啊。 娄家家教怎么会允许娄晓娥和别的男人一起出去逛街？ 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出来的？你爸妈没管？”顾英华一边骑车找路中间扫掉雪的地方走，一边问道。 对刚才的事情，顾英华都懒的理会。 越是年底越乱，娄振华不会这么没数，让自己闺女单独一个人出来。 娄晓娥拽着顾英华的衣服，双腿晃着：“今天好奇怪，我爸居然只是看了我一眼，说要小心。我妈也没管我。” “我太高兴了！” “可这个许大茂太过分了，他是谁啊，就叫我蛾子。” “英华，许妈是跟我妈提过想要我嫁给许大茂。” “我妈也没同意，他们就胡说。” 顾英华……“别管许家，他们算什么东西。” “许大茂也配娶你？” 娄晓娥用力点点头：“嗯。刚才……” 娄晓娥突然脸红了。 刚才顾英华可是当众说自己是他的对象！ 她不由自主的靠在顾英华后背上，搂住了他的腰。 “刚才你说的可不准反悔。”娄晓娥声音很低。 顾英华笑笑：“我说的话当然不会反悔。” “以后你就是我对象，过一段我就娶你。” 感受着娄晓娥在自己背后，顾英华抬头看向前方的老北京胡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顾英华突然有点恍惚，仿佛之前自己在看一幅画。 可现在，自己已经走进了这幅画里，成了画中人的一员。 陪着娄晓娥走出胡同，融入了这画卷中，顾英华和娄晓娥的身影仿佛已经定格在这画面中。 陪着娄晓娥一下午，一直到天快黑了，才送了娄晓娥回家。 “英华，过了年来找我，你可不能忘了。”娄晓娥不舍的摆着手。 顾英华笑着对站在门口的娄晓娥摆摆手，骑车回到自己家里。 停下车子，看到秦淮茹，秦淮茹一脸疲惫的站起来，笑着走过来。 顾英华伸手脱了大衣要挂起来：“今天累了？” 阎埠贵不在，这几天过年了，顾英华可不想还天天忙活，总得放松几天，就让阎埠贵停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来，过来就一直没放松过，顾英华也想过几天轻松的假期。 秦淮茹心里有点伤感，虽然已经做了决定，可看到顾英华和娄晓娥她就心里总是难免有点疙瘩。 她转身站起来，伸手给他脱了大衣。 “没事……” 她看看门关了，才低声说道：“还不都怪你，今天我切菜手都抖，腿都哆嗦的站不住。” 顾英华得意一笑：“明天不上班。” 秦淮茹一下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顾英华：“你可别，明天腊月二十九，后天就除夕，我那个样子，人家就看出来了。” “那事……” 秦淮茹低了头，声音和蚊子一样：“那事弄多了伤身，你不要命了。” 顾英华一下笑了出来，搂住她亲了一口。 “先吃……吃饭。”秦淮茹小心的看外面一眼，去打开桌子上早就做好的饭，递给顾英华一个馒头。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吃过饭，顾英华就看着秦淮茹忙碌的收着东西。 等到收拾洗刷完了，顾英华一伸手，把从面前走过去的秦淮茹拉了一把。 秦淮茹低声惊呼，一下坐在了顾英华怀里。 “哎呀，你吓死我了。”秦淮茹连忙看看外面。 “你别这样，让人听到还了得。” 闹了一会，秦淮茹要去认字，顾英华拦住她：“好容易过年松快几天，这几天别学了。” “那你放我下来，我很沉的，压着你不累啊。”秦淮茹扭动着，想要下来。 顾英华笑笑：“你哪里沉？” 秦淮茹顿时脸一红，连忙隔着衣服按住顾英华上下两只手：“哎呀，你怎么一到晚上就一点正形也没有。” 两人低声闹着，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一点了。 秦淮茹站起来整理好衣服，低声道：“等我会。” 说着，秦淮茹去了那边，还和路过的二大妈聊了几句，回到那边的小房子。 没多会，那边洗漱关灯了。 接着，秦淮茹就从这边过来，低声道：“该休息了。” 洗漱上床，秦淮茹就有点发愁，实在是搞不赢顾英华啊。 可今天顾英华靠在床头上，点了根烟，伸手把只穿着肚兜的秦淮茹搂到怀里。 靠在顾英华怀里，秦淮茹心里一跳，突然一下担心起来，轻轻咬住了嘴唇。 白天那个娄晓娥…… 秦淮茹翻身上来，搂住顾英华的头：“今天晚上……不关灯。” …… 早晨醒来，秦淮茹一身轻快，小心的把手表藏到柜子里。 “干嘛？”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她，手表不戴藏起来干什么？ 秦淮茹好像只在家里戴，手表都是藏起来的。 第96章 先吃明天的份？ 昨天秦淮茹也是这么干的。 秦淮茹笑着看看顾英华：“院子里一起准备年夜饭，戴着谁都看到了。” “看到怕什么？”顾英华笑笑。 秦淮茹摇摇头：“我离婚都不怕，我才不怕人看到呢。我怕人偷。” 顾英华无语摇头。 也是！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自己可是刚丢过金表没多久。 贾东旭这是个惯犯了，工厂里的东西都敢偷，院子里的东西，他说不偷谁信？ 还有贾棒梗这个小贼精。 院子里聚餐，顾英华也不能一直不现身，跟着秦淮茹去了前院。 前院里陆陆续续人都到了，忙碌起来。 许大茂冷眼看着顾英华，拉了个驴脸。 昨天晚上许妈没回来，父子俩生了一晚上闷气，可也不敢造次。 顾英华可是大权在握的后勤科长，许富贵可是清楚的很，要真是惹了他很麻烦。 可两人怎么也没想明白，娄晓娥怎么会这样。 顾英华一共来了才几天？ 怎么认识的？ 这才几天，娄晓娥怎么成了顾英华对象了？ 可俩人也不敢跑去娄家找许妈问。 许妈是娄家佣人，随时能来去，他们俩可不是。 顾英华懒的理他。 这里女人多，又有何雨柱这个厨子，顾英华肯定不会去插手做饭，就跟着阎埠贵摘菜。 刚摘了没两颗菜，阎解睇几个跑了过来。 后面跟着哇哇哭的棒梗。 如果是之前，大家都会说两句自己的孩子别欺负棒梗。 毕竟棒梗也不大。 可今天，谁都没理会贾棒梗。 贾棒梗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骂几个孩子，骂的是真脏。 易大妈都看不过去了：“淮茹你也不管管。” 秦淮茹淡然说道：“那是贾家的孩子，不是我的。” 易大妈一下被憋住了。 她看着贾棒梗，眼神里流露出无限向往。 可惜，那不是自己家的。 顾英华看看易大妈的样子，心里摇头：现在要是易中海真有个孩子，估计能惯的比贾家更过分。 恐怕到时候，这院子里除了盗圣贾棒梗，还得有个混世魔王易家子了。 贾棒梗哭了一阵骂了一阵，没人理他，孩子都不理他。 可打也打不过，骂多了，人家又好几个人揍他……他自己也无趣，撒腿跑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连头都不露。 看到阎解睇，顾英华招招手。 她立刻跑了过来：“英华叔。今天还讲猴子吗？” “有没有猴子打老妖婆？” 顾英华噗嗤一笑，猴子打老妖婆？ 他看看阎埠贵，阎埠贵有点尴尬：“小孩子胡说的胡说的。” 这几天院子里的人可都暗地里叫贾张氏老妖婆了。 顾英华放下手里的菜，招呼几个小孩：“都过来。” 刘光福和阎解放几个小的立刻凑了过来。 顾英华摸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挨个分了：“现在，每个人拿着糖，都要去给爸爸妈妈吃一块，然后对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辛苦了，好不好？” 前世顾英华做过幼儿园的合作，在一家幼儿园呆了一个多月，带孩子还真学了不少。 阎解睇立刻从顾英华腿上扭下来，拿了糖剥开塞到阎埠贵手里：“爸爸辛苦了。” 阎埠贵老脸一红，眼泪都下来了：“哎哎哎……” 院子里的人都愣了，看着自家孩子跑过来，都有点愣神。 后世的爸妈都扛不住孩子的这一招，何况现在？ 这年月可没有这种教孩子的煽情手段。 三大妈抹抹眼睛擦擦眼泪含着糖：“你看人家顾科长怎么教孩子的，你看看我们家……” 二大妈更是瞪了刘海中一眼：“你跟着人家顾科长学学。” “怪不得人家顾科长年纪这么小就是科长了。” “你就是个老不长进的。” 刘海中尴尬无比，含着糖，却也感觉心里甜。 只是易中海和易大妈就尴尬了，还有聋老太太。 顾英华可不管他们…… 没错，顾英华就是故意的！ 顾英华笑着走到一边，招呼几个孩子过来。 “来来来，都过来，今天讲猴子……嗯，猴子打老妖婆！” 没有这个情节？ 神话嘛，猴子打个老妖婆很合理吧？ 嗯，老妖婆还带着一个妖怪儿子，妖怪孙子。 一个现编的故事讲完，哪怕有漏洞，可孩子们不在乎，听的高兴就行了。 一群孩子跳着蹦着。 “老妖婆被打死了，老妖婆被打死了……” 恰好快天黑了，贾张氏和贾东旭带着贾棒梗过来了。 “哎呦，都忙着呢。” “柱子这手艺可真是没的说，这么香呢？” “这是该吃饭了啊。” 贾张氏一脸笑容。 “老妖婆老妖婆老妖婆……” 一群孩子不敢过来，却明显冲着贾张氏。 贾张氏顿时大怒：“滚，一群没教养的东西。” 孩子们连忙跑走了。 骂走孩子们，贾张氏立刻挤出一脸笑容。 “这还不开饭？天都黑了。” “来来来，快把东西摆上，傻柱你多切点肉，那个猪耳朵别切了，给我孙子啃。” 院子的人根本没人理会他们一家，贾张氏自说自话，根本没人搭理。 看到她，易大妈更是气的把刀一下剁在案板上。 刚才还热火朝天聊天做事的人，都只闷头做事，不说话了。 场面一下变的很是尴尬。 易中海看到其他人都不理她，黑着脸说道：“这是咱们年夜饭，明天晚上才吃。” “现在吃什么饭。” 贾张氏顿时一脸苦相：“我们家都一天没吃饭了。” “家里都没饭吃了。” “你们看我们一家人浑身都是伤，正好趁着过年补补身体。” “你们这饭都做好了，本来也是给我们吃的，就先让我们吃一顿。” “这样吧，你们等明天就等明天，不吃就算了”。 “我们先吃明天的份，明天我们就不来了。” “傻柱，你把那盆猪头肉端过来，鸡和鱼一样拿一个，再拿几个素菜，端一盆馒头，我们就不在这吃了。” 顾英华都让她的无耻惊呆了：你能更不要脸吗？ 贾家的不要脸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院子里的人都惊愕的抬头看着贾家。 贾家什么都没出，还是易中海帮他们拿了一斤肉两斤面。 可她张嘴就要一整盆猪头肉，还要鸡要鱼？ 这不要脸直接刷新了大院的下限。 许大茂本来就气不顺，这个时候一下蹦了起来。 第97章 饭不给狗吃 “你们贾家还要不要脸？” “没饭吃那是你们贾家自己造孽，一身伤？就该打死你们一家。” “你们的份？你们家一粒米，一个菜叶子都没出，哪来的份？” 贾张氏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大怒看着许大茂：“你个不要脸的货，关你什么事？” “这是院子的年夜饭，我们也是院子里的住户，东旭也出了一份，那就得有我们一份，凭什么不给我们吃？” 听到他们也有一份，阎埠贵脸色一沉。 他这么抠的人都出了一条鱼一些菜。 “你们家一个菜叶都没拿出来，你们哪来的份？” “不出东西就罢了，这两天大家都在忙着，你出点力，哪怕你过来站站，我都不说什么。” “你们一家三口连个人影都不见，就想着白吃白喝，还得吃现成的？” 阎埠贵哼了一声，现在他可是要极力在顾英华面前表现的。 再说了，他也早就看贾家不顺眼了。 贾张氏大怒：“阎老抠，你给我闭嘴。” “我们家怎么没出了？” “易中海可是帮我们出了。” “你当我稀罕你的那点鱼和青菜。” “我都不屑的吃你拿出来的东西。” “跟你没关系。” 阎埠贵罕见的直接站了起来：“柱子，那我们家的鱼和青菜，别给他们吃。” “别人家谁爱给谁给，反正我们家不给。” “他们要吃就把他们家那点东西还回去，让他们自己回家吃。” 看到贾张氏无理取闹，顾英华淡然说道：“我和贾家可没交情，贾家欠我那么多钱还没还完呢。” “我拿出来的东西可不喂狗。” “柱子，听好了，别人我管不着，我拿出来的东西，不给。” “年夜饭也别吃我的东西。” “其他家的东西，谁爱给谁给。” “可要是有人拿我的东西喂狗，那这年夜饭我宁可丢出去喂狗，这年夜饭大不了不吃了。” “也别拿过年当借口，老子不惯着。” “他出的那点东西，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 他斜眼看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顿时尴尬了。 他刚才还真是想借着过年的借口，让大家接受贾家。 顾英华一开口，阎埠贵顿时感觉有了无边的底气。 这里的东西，主要的肉菜可基本都是顾英华给的。 他当即说道：“不是瞧不上我吗？” “柱子，我和顾科长的东西，只给好人吃。” “他们家的东西，我们家不吃。” 许大茂当即跳了起来：“我家的菜是给院子里人吃的，不是给一家子贼吃的。” “傻柱，我们家的东西也不给。” “宁可喂狗也不给贼吃。” “我也绝对不吃他们家那点肉和面。” 何雨柱张了张嘴，这…… 院子里现在人口本就不多，就这么几家。 顾英华可是出了大头，加上阎埠贵和许富贵两家，如今三家都说不给，那就只剩下自己和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太了。 关键是……顾英华拒绝，那就是秦淮茹拒绝啊。 他看看秦淮茹，突然低头咬牙：“我家的东西丢的够多了，我的年夜饭也不给贼吃。” “我也不吃易师傅给的那份，要是你们还要一起吃年夜饭，那你们的材料，我单独给你们做。” 贾家一下难堪无比。 一个个都没提名道姓，可哪一个说的不是他们家？ 易中海脸色大变：“哎呀，大家伙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这大过年的……” 刘海中这个时候一下急眼了：顾科长都说不给了，自己不跟上？ 他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话：“大过年的怎么了？大过年的我们家也没准备东西给贼。” “柱子，他们家的东西，单独放，我们家不差他们那点。” 易中海一下脸黑的锅底一样。 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同意给贾家，他一个人也是孤掌难鸣。 本来他还打算等明天让贾家悄摸的过来混一顿，趁着热闹别人也不会说啥。 可谁能料到贾家这么不要脸，今天大家都没吃呢，他们就想要来祸害大家的年夜饭。 何雨柱忍不住了：“贾大妈，大过年的，我不好意思多说你。” “你们贾家因为什么落到这个地步，我们都不好意思提，那是我们给你们家面子。” “年夜饭凑份子，你们贾家一分钱都没出，我们也不说什么了。” “你们不出钱，也不出力，大过年的，我都能忍了。” “可这还不到除夕，你就要祸害我们一院子人的年夜饭，你像话吗？” “一斤肉两斤面，易师傅帮忙给的，易师傅是还给你，还是给贾家？” “易师傅你要是愿意陪着贾家，你那份我也给你拿出来你带走。” 秦淮茹在旁边默默的忙碌，就当没听到看到。 她心里暗自叹息，幸亏自己已经离开贾家。 不然，今天这丢人现眼的，那就有自己一个。 贾东旭眼神恶毒的看着院子里的人，暗自咬牙。 贾张氏气的跳脚大骂：“我们贾家怎么了？得罪你了，偷你们家了？” “院子里的年夜饭，我们也是院子里的，那就得有我们一份！” 不说不生气！ 一说这个，何雨柱直接提着刀就往外走。 “你们贾家还真就偷我家了。” “贾东旭，贾棒梗隔三差五从我家偷米面粮食菜，你真当我没看见？” “我是看贾东旭比我还大几岁我叫声哥，我给他留着面儿呢。” “你要是这么说，那今天这账咱们正好算一算。” 看到事情要闹起来，其他人家也都脸色不善的看着贾家。 尤其是刘光齐和阎解成这两个半大小子居然悄然去墙角摸砖头，易中海脸色连变。 他连忙站起来，咬牙一巴掌拍在旁边桌子上：“贾张氏，你们一家闹够了没有？” “你们家没饭吃？” “昨天我还借给你们家三十块，贾东旭鸡鱼肉蛋米面买了一大堆！” “昨天凑份子，你们一分都不肯拿出来。” “这我都不说什么了，今天太过分了，还不滚。” “我那份不给你们家出了，算我自己的，给年夜饭添上。” “你们不出份子，没你们的份。” 易中海眼看着闹下去，自己都得被院子隔离疏远，只能这么说。 他也得让贾家知道，没有自己，他们一家子在这院子里就是个屁。 这个点了，贾东旭还只想着跟自己要钱，拜师那是提都不提，这让易中海也极度不满。 看到被揭了底，贾张氏一下像是被发疯的母狗。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你瞎说什么呢？” “那是你给东旭的，谁说是借的？” 贾东旭脸色一变，连忙拉了下贾张氏：“妈，你别瞎说。” 以后还指望没钱了找易中海呢。 你这翻脸是多蠢？ 易中海气的额头青筋暴露，指着贾张氏气的浑身哆嗦。 聋老太太一直装死，这个时候听到他们要和易中海翻脸，顿时急了。 第98章 佣人都敢蹬鼻子上脸了 “贾家的，你说这话丧不丧良心？” “你们一家子一口吃的都没有，是中海仗义给你们家借了钱。” “你真是不要脸啊。” 刘海忠连忙站起来表示存在，义正词严的骂道：“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 “你再敢胡闹，让保卫科过来。” 贾张氏一听到保卫科，就差点吓尿了裤子。 保卫科的人那真是下死手，比顾英华可狠多了。 看到一院子的人都针对他们，这次可没人惯着他们家了，连易中海都不给他们家说话了，她怂了。 尤其是易中海现在不是一大爷，也没了号召力，没办法借着一大爷的名头偏他们，贾张氏灰溜溜的转身就走。 “哼，一堆狗都不吃的东西，一群眼皮子浅的货，请我们吃我们都不吃。” “把我们那份还给我们。” “易中海，你别拉屎坐回去，你说替我们家给的，那就是我们家的，必须给我们。” “东旭我们走，回家。” 贾棒梗大哭：“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奶奶做的肉难吃死了，我要吃傻柱做的。” “傻柱快给我做红烧肉。” 何雨柱差点拿着刀冲过去。 顾科长都得叫我一声柱子，你特么一个什么玩意敢叫我傻柱？ 贾东旭恼怒的一把拉住贾棒梗：“回去，我们不吃他们的饭。” 顾英华抱着阎解睇逗着玩，根本不理会贾家。 他们真敢动手，那就锤他们。 阎解睇在顾英华怀里被逗的咯咯直笑。 三大妈笑着大声岔开话题，故意不理会贾家一家：“你看人家顾科长，人家还是干部，都这么会带孩子，你们看看你们这些老爷们。” 刘海中笑着说道：“那不能比，要不人家是科长呢。” “不管干啥，那都是最厉害的。” 刘海中最近几天，明显的讨好顾英华。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何雨柱看一眼易中海，闷头把那块肉和面递给了贾家。 没了贾家，气氛还是很欢乐的。 顾英华看看院子里的人，刘海中是个官迷，以后也坑了不少人，甚至坑到院子里，这个人为了当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可惜，本来还不错的个人，就为了当官，把自己全毁了。 阎埠贵……除了小气点，最后经过三年困难之后，抠门神技修炼到大成，那真是抠的神厌鬼憎的，把自己好好的家都抠散了，也是个悲哀。 易中海不多说了，他养老的执念会在聋老太的不断BUFF下飞升成魔，救不了了。 不过他们好歹还要点脸，至少脸面还是要的。 可贾家真的…… 这个时候做年夜饭可没什么半成品，全靠自己买回来自己加工自己做。 昨天到今天忙碌了两天，就这还有很多半成品，得明天最后收个尾。 自始至终，干活的时候贾家连个面都不露，却腆着个大脸过来想要大吃大喝？ 做梦呢！ 此刻的娄家，许妈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了机会。 娄家三口都坐在客厅里说话聊天，娄晓娥正兴奋的说昨天和顾英华逛街的事情。 许妈走过来送了杯茶，站在旁边，仿佛是无意一般说道：“大小姐，您这都订婚的人了，明年就要嫁人了。” “和别的男人出去可就是不合适了。” “这街上风言风语的，传出去可不好。” 娄家三口本来正其乐融融的说话，突然被许妈这么一嘴，当即冷了。 娄妈眉头微微一皱：“许妈，你下去吧，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 许妈看着娄振华：“董事长，我这也是为了大小姐好。” “大小姐和大茂的事情定了，大小姐这就是有婆家的人了，这大白天的和别的男人去逛街，我听大茂说，还拉着手，这太不检点了。” 娄妈脸色一变，娄晓娥更是黑了脸。 她刚要开口，娄妈按了她一下。 不等她们说话，娄振华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许妈，你忙你的去吧。” 许妈还是不肯罢休，她吃定了娄振华不敢得罪她。 “董事长，夫人，不是我多嘴，大小姐这真的……” 娄振华脸色一下冰冷，呵斥道：“许妈，注意你的身份！” “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许妈看到娄振华生气了，心里一抖，这才退了下去。 她心里却十分不屑，你还不是要指望我们家大茂的工人身份躲灾？ 要不是你们家有钱，我儿子一表人才，何必娶资本家的大小姐。 娄晓娥撅起嘴，摇着娄妈的手：“妈，最近这是怎么了？” “司机，许妈，都越来越不像话了。” 娄妈脸色落下了一丝阴霾，叹息一声，看着娄振华。 娄振华站起来背着手上了楼。 看看娄晓娥，娄妈轻轻说道：“去休息吧。今天别出门了。大过年的外面也不安稳。” 娄晓娥不高兴的跑去自己的卧室。 娄振华坐在书房里，点了根雪茄，看着自己家冷冷清清的大门口。 若是正常时候，他家里这个时候必定是宾客如云。 可如今……门可罗雀啊。 人啊，在大潮面前，还不如一片落叶。 形势越来越不好了。 娄妈轻轻走了进来，过去打开窗子，让满屋子的烟飘出去。 “振华，真的会那样吗？”娄妈很是担心。 娄振华烦躁的站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连许妈这个佣人，今天居然都敢蹬鼻子上脸，当着自己的面教训自己的闺女？ 她算个什么东西？ 前一段还非得要那个小院子，娄振华忍着给了，但是这个许妈显然是贪心不足。 “那个顾英华……”娄妈忍不住说道。 娄振华轻轻说道：“那个顾英华我打听了。” 他疲惫的掐灭雪茄，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娄妈走过去轻轻的给他揉着太阳穴。 “父母都是革命军人，他是烈属，烈士遗孤，也是革命军人，战斗英雄，十三岁上了战场，打了很多年仗，去年重伤退役，不过看起来都好了。” “如今在轧钢厂，凭借自己的一身本事当了维修科科长，最近还兼任了办公室副主任。” “放到古代，这就是开国小将啊，他身份太清贵，我们怕高攀不上啊。” 不说其他，三代贫农，革命烈属遗孤，就这个身份，在这个时代，只要不主动犯错得罪人，那简直就是免死金牌。 可娄家…… 娄妈叹息一声：“可蛾子，好像对那个顾英华动了心了。” “这些天总是念叨，今天你也听到蛾子念叨了。” “和顾英华逛街也确实是大胆了些。” “跟着的护卫回来说，顾英华看起来是个能托付的人。” “总不能真的逼着蛾子嫁给许大茂吧？” 那个许大茂娄妈见过，小人模样十足，眼神里对娄晓娥只有垂涎，更多的是对娄家的贪婪。 娄妈和娄振华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各种高官贵人，什么人没见过。 许家的那点想法和伎俩，他们要是看不出来，那就真没资格成为娄半城了。 娄振华默然不语，坐回了椅子上。 第99章 人有远近亲疏 娄妈看了半天，叹了口气：“既然许大茂你都能试，为什么不能试试顾英华？” “顾英华这孩子我虽然就远远的见过一次，可我感觉比许大茂可靠。” “要是两人都有意，也未必不行。” “顾英华出身贫寒，可一身本事你也说了。” “再说了，只要他人好有能力有本事，他出身贫寒怕什么呢？” “现在，有钱反而是罪过。” 娄振华微微闭上了眼，靠在椅子上，这根本不是出身贫寒的事情。 现在出身贫寒那才是最清贵的身份。 他当然知道许大茂的德行，他的属下早就摸过许大茂的底了。 十九岁了，除了跟着他爸学了放电影，什么本事也没有，摸暗门子倒是熟门熟路的。 可至少许大茂知根知底。 顾英华……眼看着前途无量。 “顾英华这么有本事，你觉的他蠢吗？” “去打听的人回来回报了，在院子里，他似乎很鲁莽，经常和一个叫贾家的家庭冲突，还打了对方好几次。” “可在轧钢厂，就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的。” “李怀德更是说起他来除了夸赞一个不好的词都没有。” “刚入厂不到一个月，带了一百多个嫡传徒弟，还去街道办挖了个大匠，彻底掌住了维修科一百多号人，更是借着徒弟，把手伸到了卡车队和装卸队。” 娄妈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给娄振华揉着太阳穴。 娄振华越来越感觉顾英华不一般。 那是一百多个亲传徒弟啊！ 他那一百多个亲传徒弟更是对他死心塌地，要是他更进一步，当个副处长，这后勤他都能当半个家了。 他对技术却毫不保留，要全部拿出来建设社会主义。 单就靠这一手，以后在轧钢厂，谁都动不了他。 更不要说现在这小子要人脉有人脉，要能力有能力，要背景有背景，要手段有手段，要觉悟有觉悟，要思想有思想，简直就是完人。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他似乎对女人有点管不住。 那个秦淮茹……娄振华笑笑，自己都不止一个女人，对顾英华这种男人有些女人，他连半点都没在意过。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在任何时代，没几个女人那才是奇怪。 可顾英华这样的人，会那么蠢，看不清形势？ 他会对自己的家庭毫无在意，他会为了娄晓娥和钱，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这样的人，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一辈子必然青云直上。 可自己家……弄不好就是个那个原则性错误啊。 可娄妈说的也对，试试呢，万一能行呢？ 可楼振华还是不敢想，顾英华这些只是表面上的。 顾英华的背后……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和顾英华？ 那才是最大的阻碍。 可面对如今的局势……万一呢？ 到处都是死路，去试试，就算不成，也无非碰壁又碰到一条死路罢了。 “就算不成，难道还能更差？” 娄妈轻轻说道。 娄振华慢慢慢睁开眼睛，抬手握住娄妈的手：“你没答应许妈吧？” 娄妈摇头：“她说了几次了，我没答应，我只说蛾子还小，过年以后再说。” 娄振华放了心：“那就别拦着蛾子。” 娄妈心里一喜，却也依然心情沉重：“那就试试吧。” 另一边，顾英华看看天黑，准备回家吃饭。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人。 顾英华抱着阎解睇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李大刚，落后李大刚半步的是陈正红和陆长青。 后面几个徒弟抱着个什么。 “师父。”李大刚笑着走了过来。 顾英华无语的翻个白眼：“你们觉的我家叠罗汉能让一百多号人进去吗？” 但是心里高兴啊！ 两世为人，自己哪里曾有过这么多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人？ 陈正红连忙说道：“师父，我们就是过来看一眼，我们连师父家门在哪都不知道，那我们还做人吗？” “这都过年了，我们不来那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啊。” 顾英华呵呵笑了起来，转身往里走：“得了，进来吧。只能站在院子里了。” 院子里人突然看到陈正红和陆长青带着一百多号人呼啦啦的进来，顿时都是羡慕无比。 尤其是易中海。 徒弟们热情的和院子里的人打招呼，然后直接往中院走去。 三大妈看到顾英华有事，连忙过来把阎解睇抱走。 顾英华回家开了门：“喏，都看到了吧，我想管顿饭都没地方。” 徒弟们都笑了起来。 李大刚摆摆手，几个徒弟过来，把抬着的一个大盒子拿了过来。 “师父过年好。”徒弟们齐声喊道。 顾英华连忙笑笑：“行行行，过年好。那我说几句。” “第一句，过年了，总得过个好年，家里紧张的，去找二师兄。” “第二句，师父没那么多钱挨个发红包，你们就别指望了，但是过年了，师父也祝福你们明年技术进步，评级更上一层楼，为建设咱们的伟大祖国贡献更大的力量。” “祝愿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 “第三句，这是什么？” 一百多个徒弟当即大声叫好，用力鼓掌，接着大笑起来。 师父年轻没架子，大家都喜欢。 李大刚过去把盒子打开：“这不过年了，师父家里人少，给师父家里添点动静。” 收音机！ 看到收音机，顾英华本想拒绝，干脆算了。 自己家里也确实是没个收音机，而且收音机也不贵，百多块钱。 要是徒弟少负担不小，可这么多徒弟，一个人也就是一块钱左右，负担也不大。 得了，那天还和秦淮茹说三转一响没凑齐，这下齐了。 顾英华笑笑：“行，我就不矫情了，放下吧。” 陈正红笑笑，摆摆手，让其他徒弟们都先回去。 徒弟多了，就难免有个远近亲疏，这是人之常情。 李大刚四个，那是最早的嫡传，陈正红和陆长青算是两边带头的，也就自然有资格成为最亲近的。 其他人呼啦啦的回去了，剩下李大刚几个留下来。 顾英华去隔壁开了门转一圈，回来手里多了几个袋子。 徒弟也是有亲疏远近，顾英华也没蠢到所有人一视同仁。 那不是公平，那是没脑子。 第100章 聘礼 “我就不分了，你们回去分一下。” “徒弟们家里有没有困难的，卫红你多打听着点。” “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让自己人日子过不下去？” 陈正红笑着拿过袋子说道：“我就知道师父有好东西。师父放心吧，你之前就提醒过我，我早就摸过底了。” “好歹我们卡车队有外水，日子都过的不错。” “最穷的就是大师兄他们几个，可我们这些师弟，还能让大师兄他们过不好？” “都安排了。” 李大刚感慨的说道：“师父，要不是跟了你，我哪有今天的日子。” “放假前，师父打了招呼，劳资科的人找到我，明年开年就让我再去评级评一次。” “估计我至少能长两级，到三级工。我也就日子宽裕了。” 在自己师父家里，李大刚也不掩饰自己的窘迫。 自从跟着师父，这个月家里的日子真的好过了。 卡车队司机经常外出，带点外水，他这个大师兄，自然没少了沾光，比以前好过许多。 顾英华也给了他两次粮米，让他这个月是这十几年来过的最舒心的一个月了。 这也是他一家人，从没有过敢放开肚皮吃饱饭的一个月。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行，家里也应该都不缺吃的，弄了些苹果葡萄瓜子什么的，一家分一点，奶糖给小孩子磕牙。” “每人一瓶五粮液，两包烟，过年总得有个排面。” 袋子里的东西有十多种，都是稀罕东西。 这让几个徒弟高兴的见牙不见眼的。 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师父专门给他们的。 哪怕学的东西都一样，这才是真嫡传：也就类似于修仙内门核心了。 “天不早，今天我就不留你们了，初三过来喝酒。” 李大刚几个立刻告辞，趁着没人注意，李大刚悄然把一个小红布包塞给顾英华。 他们走了，天也快黑透了。 贾东旭出来打水，看到李大刚他们几个就脖子一缩。 李大刚还好，在工厂没什么存在感。 在底层工人中间，陈卫红那可是有大本事的大人物，多少人想讨好都做不到。 别看一个副科长，各个车间主任那可都得把他当祖宗供着。 陆长青那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装卸队的，一旦有什么事，谁不怕？ 就连保卫科都得给他们三分面子。 端着盆，贾东旭快步回家。 贾张氏一脸不高兴的贴饼子，这自从秦淮茹嫁过来这几年了，自己在家里除了吃喝睡觉，连根草都没拿过。 可现在倒好……什么都得自己干。 “妈，以后别招惹顾英华，我们惹不起。” 贾东旭气的咬牙，却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贾张氏顿时直翻白眼：“怎么了？” “他当干部了不起啊？不就是个破科长？” “等我乖孙长大了，就当厂长，当书记，开除他，让他去当路倒。” 贾东旭急了：“妈，你小点声，你真想让我死啊？” “你知道不知道，卡车队的队长，装卸队的队长，都是他徒弟！” “光壮劳力好几百个！” “得罪了他，他的徒弟在厂里随便找个茬都能打死我。” “至少……至少表面上不能惹。” “得想办法暗中算计。” 贾张氏吓了一跳，一下不敢大声了，小声的嘟囔着咒骂顾英华。 顾英华刚要去前院看看，秦淮茹拿着围裙回来了。 看到易大妈和二大妈聋老太太一起回来，顾英华靠在门口，故意叫了一声。 “哎呀，我们家三转一响可是凑齐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当做没听到。 她知道，这是顾英华故意说给她和邻居们听的。 昨天还说没有收音机，估计今天他徒弟们给送了收音机来。 听到三转一响齐了，几个女人立刻嘻嘻哈哈得过来看热闹。 易中海和何雨柱都跟了过来。 “顾科长，我要是有您这手艺，我也能带不少徒弟。”何雨柱都忍不住羡慕了。 易中海听到这话就憋屈，堂堂轧钢厂曾经唯一，如今也是唯二的六级工，徒弟带了好几批，可就是没个磕头徒弟。 看着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还有收音机，大家都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何雨柱更是跑过去看着收音机就想试试。 很快，前院的人也听到消息，都跑了过来。 一时之间，挤了满屋子人，都在看热闹。 阎埠贵过来，和何雨柱一起弄收音机，很快找到频道，大家都听了起来。 顾英华干脆拿出花生瓜子糖，凳子不够坐，那就床上坐，地上蹲着，站着，反正就是没人走。 小孩子都不闹了，稀奇的听着收音机，眼睛都瞪的溜圆。 反正也不上班，过年除了忙年就是闲着。 不过看着站在旁边和几个大爷说话的易中海，顾英华突然很好奇。 易中海也算是厂里技术大拿了，能人。 带的徒弟也不少，为何就死盯着贾东旭？ 那么多徒弟……这年月，磕头徒弟很正常的。 他这手技术，有几个磕头徒弟养老送终不容易？ 可不管是剧情里还是现在，好像他真没有。 这就奇怪了。 改天去问问陈卫红，这家伙消息灵通。 一直到十点半多，大家才恋恋不舍的回去。 贾家三口看着对面热热闹闹的，自己家冷冷清清的，顿时气的嘟囔着不停的骂全院子。 秦淮茹也出去，到了隔壁，洗漱之后关灯。 等了一会，秦淮茹转了过来。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拉她坐在床上。 秦淮茹脸色有点红。 “三转一响这次可真凑齐了。” “今晚不得洞房一下？” 秦淮茹身体猛然一抖，一下低了头：“你瞎说什么呢。” 顾英华一笑，摸出让李大刚去帮忙买的手镯，套在秦淮茹手腕上。 “这是聘礼。” 秦淮茹摸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他说的是聘礼，可不是彩礼钱。 明媒正娶给的才是聘礼。 她突然感觉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顾英华：“我什么时候给你生一个。” 顾英华捧着她的脸：“等过几年，现在不行。过几年一定，我答应的事情，从来一定会做到。” 秦淮茹点点头，搂住顾英华的脖子。 “洞房？”顾英华笑着去关了灯。 秦淮茹低声道：“嗯……” …… 早晨起来，秦淮茹连忙把手表和手镯都藏起来。 两人吃着早饭，秦淮茹突然说道：“刘岚那天凑份子还说也要过来这过年的，今天这都除夕了，怎么没见人了？” 顾英华随口说道：“不知道，估计家里有事吧？” 这年月也没手机，能随时打个电话问问。 她没来，也就不管了。 那么大人了，应该有数。 今天事挺多，贴对联包饺子放鞭炮，饭菜也要彻底做好了。 阎埠贵一大早就搬出桌子，铺了红纸开始裁剪。 第101章 写对联 “三大爷，这写对联要钱不？”顾英华抱着阎解睇过去笑着问道。 阎埠贵白了顾英华一眼：“去去去，你这大科长也跟我开玩笑。” “这红纸都是咱们凑的，我收钱像话吗？” “英华，你的字可比我的都强，今天不露一手？” 顾英华忍不住乐了起来。 只要阎埠贵听话，自己不介意拉他一把。 前身在战场上杀的尸山血海，不到万不得已，顾英华真不忍心让自己国家的人有那种下场。 若非自己是来自后世的灵魂，就前身那憨厚的性格，估计对贾家弄不好都得是何雨柱那态度，被人利用。 整个四合院，除了娄晓娥，顾英华对阎埠贵其实一直感觉还算是不错的。 他抠，他算计，爱占小便宜，可他还没坏到一定地步。 刘海中后来风起缺德事那肯定没少干，只是剧情恐怕不好上演而已。 易中海为了养老，不用说了。 贾家不用说，许家更不用说。 聋老太太也不是好人。 院子里唯一不害人的也就阎埠贵了。 可他就是一个抠，就抠的几乎算是家破人亡了。 可那也只是他的家事。 顾英华来到这个时代，真正体会到这个世界，反而很同情阎埠贵。 六口人，就他一个人工作，尤其是三年困难时期，他不抠不算计，一家子恐怕过不下去。 可三年困难的时代，他家六口人，愣是一个不少的熬过来了。 他其实是最难的那个，只是太过穷苦的生活，让他扭曲到极致罢了。 还是那句话，不是人抠，是穷抠啊。 看着阎埠贵写对联，顾英华也打算露两手。 有这个本事不显摆下，岂不是锦衣夜行？ 刚要想几个后世的对联，他一抬头，就看到秦淮茹有点冒虚汗，脸色发白。 昨天晚上太放纵了。 顾英华走过去低声道：“你别干了。” 何雨柱顿时紧张的跑过去：“秦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头虚汗？” “你快去坐会休息，这里没多少活，我和几个大妈就行了。” 秦淮茹还要强撑，却无奈双腿都在哆嗦，只能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易大妈连忙给秦淮茹倒碗水过来：“你坐着，我来弄。” 没有贾家捣乱，气氛还是挺和谐的。 顾英华走到写对联的地方，挽起袖子，阎埠贵连忙让开位置。 “顾科长这行书那可是一绝！” “今天必须好好露一手。” 阎埠贵自诩文化人，可面对顾英华他是真心的服。 顾英华笑笑，拿起笔蘸饱了墨，笔……很一般，不过凑合用吧。 他考虑一下，后世很多经典的对联，可这个时候拿出来，未必合适。 来到这个时代，适应这个时代吧。 他略微思索，挥毫泼墨，一行行书出现在对联上。 全心全意建设社会主义，互敬互爱创造幸福生活。 看到这副对联，阎埠贵顿时大声叫好。 “好！” “好字，好对联，好立意。” “顾科长到底是大干部，这觉悟，我们就是比不上啊，我们得跟顾科长多学习啊。” 阎埠贵的大拇指都放不下去了。 听到阎埠贵的大声叫好，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过来。 刘海中更是挤了过来，看到这笔字，这对联，哪怕他文化水平不高，也能看出极好。 易中海过来看着，也禁不住的叫好。 顾英华笑笑：“还好还好，一般一般。” “这个对联，咱们就贴到院子大门上。” 阎埠贵着急了：“顾科长，再写再写。” 顾英华呵呵一笑，随手挥毫。 “好主义，好政策，好路线，样样都好；新国家，新社会，新人民，事事皆新。” “好！” 阎埠贵大声叫好，院子里的人渐渐都围过来，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许富贵也忍不住了，跟着许大茂挤过来，顿时眼皮子直跳。 尼玛的，这顾英华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能力强，有本事就罢了，这写字也能写的这么牛逼？ 难道真的是一通百通？ 顾英华也来了兴致，下笔如神：节约须从囤顶起，丰年要知歉年难。 看到这对联，阎埠贵感觉这简直就是写到了他心坎里。 “长江沃野共育，黄炎子孙，情同骨肉；山峡海浪齐明，祖国统一，欢聚有时。” 阎埠贵激动的巴掌都拍红了。 自己就只知道写什么新春快乐，你看人家这觉悟，这思想，这个简直就是为了政策精神而写的啊。 顾英华写了几副对联，顺手写了些普通的祝福对联，就不写了。 就这笔字，要是拿到七十年后，混个大师绝对没问题。 “阎老师，主力还得是您啊。” “我就写这几张，剩下的还得阎老师。” 顾英华过瘾了就够了，还真写那么多啊，不累吗？ 说着，他对阎解睇招招手，过去抱起阎解睇到处溜达玩去了。 抱着一个小丫头，顾英华到处溜达，前世的时候孤儿院有个妹妹，那是真可爱啊。 自己穿过来了，不知道小丫头怎么样了…… 有阎解睇让自己过过瘾也不错。 才两岁，过了年才三岁的小丫头，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阎解睇搂着顾英华的脖子，一刻不肯撒手，小嘴里含着奶糖，眼睛笑的月牙儿一样。 刘光福和阎解旷一边一个，仿佛哼哈二将，一步不离的跟着。 看到刘光齐和阎解成两个大孩子，顾英华招呼一声：“走，我们放鞭炮去。” 他们立刻带着院子里的孩子一窝蜂的跟着顾英华涌出来。 顾英华在外面抱着阎解睇，一群大孩子带着小孩子放鞭炮，玩的不亦乐乎。 没多一会，阎解成看一眼跑过来的贾棒梗，悄然对阎解放和阎解旷使个眼色。 刘光齐也拍拍刘光天的肩膀。 顾英华看到了孩子们的小动作，心里一乐。 果然，没多会，贾棒梗就被几个孩子打的哇哇大哭的跑了。 院子里的孩子现在都不愿意和贾棒梗一个小偷玩。 贾张氏在那边气的破口大骂，可没人理会，她也不敢到前院来。 顾英华却警惕起来，贾家这种时候这么老实？ 得防止他们一家子作妖！ 第102章 真是不知死活 三大妈看到顾英华喜欢自己家的小丫头，高兴的合不拢嘴。 眼看着半下午了，中午大家也没都吃饭，都等着晚上吃。 阎埠贵写完对联喊了一声。 顾英华带着一群孩子跑回来，拿了对联去贴对联。 贾棒梗心里痒痒的，可不敢去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阎埠贵算是个长辈，一路带着指挥贴对联，贴完了一院子的对联。 空房子都贴了，可唯独路过贾家门口，阎埠贵连头都没抬，顾英华更是看都不看，孩子们都当没看到。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何雨柱吼了一声：“吃饭了！” 这一声让顾英华都有点期待了。 回到前院，三大妈伸手过来抱阎解睇：“解睇快下来，让你叔吃饭去。” 顾英华笑笑看着阎解睇：“解睇，跟着叔吃饭还是跟着妈妈？” 阎解睇立刻抱着顾英华的脖子：“我要跟着叔。” 三大妈在阎解睇屁股上拍了一下：“还缠着你叔，快下来，听话，女孩子家家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没事，我带着。” 三大妈看着顾英华抱着阎解睇进屋，看了一眼阎埠贵。 阎埠贵笑笑：“顾科长喜欢听话懂事的孩子，咱们家家教好啊。” 听到这句话，刘海中感觉阎埠贵是针对他！ 易中海招呼大家都一起过去坐。 “顾科长，您坐这。”许富贵连忙把主位让了出来。 虽然娄晓娥的事情让许富贵要抓狂。 可这种时候，他还是一大爷，年纪也大，面对顾英华这个领导干部，他是有数的。 这种时候，可不敢坐错了，也不敢大过年的惹不高兴。 顾英华摆摆手：“院子里别客气，一大爷你坐就行了，我随便坐。” 他随便坐了下来，拿了个花生剥开给阎解睇吃。 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许富贵都过来劝。 顾英华直接摆手：“别，过年不分职务大小，就按照院子里的年龄，我就坐在这。” “赶紧开饭吧，孩子们都饿了。” 许富贵看到顾英华不是作伪，也只好过去坐了。 “今年是咱们院子里过年的日子，多的不说了，祝贺大家日子红红火火，越过越好。” 顾英华笑着端起酒杯，这是他特地拿出来的汾酒。 过年嘛，不差这几个钱，买了十二瓶，不够还有西凤。 虽然这个时代汾酒西凤名列四大名酒，可顾英华这穿过来的人，对茅台和五粮液的大名却是根深蒂固。 而且，汾酒和西凤也确实是便宜，茅台和五粮液更贵。 过年的气氛很快热烈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和贾棒梗，突然在门口跪下了。 “没法过了啊……大院子里的人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们这一家子，大过年的连饭都吃不上啊。” “院子里的国家干部带头欺负我们一家子啊。” 顾英华脸一沉，果然，他们绝不会消停的！ 玛德，你还敢带上我？ 易中海差点气的撞墙。 贾张氏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顾英华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易中海一下冲出去，一脚就把贾张氏踹翻在地上：“滚！” 说着，易中海暗地里给贾东旭使眼色，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想死啊？” “你再闹，今天你们家就得在大牢里过年。” 贾张氏闻着屋子里传来的香味，也是拼了：“今天过年，谁不让我们家过年，咱们谁都别好过。” “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大家都别过了。” 她很清楚，大过年的，谁都不愿意闹。 她带着一家子闹，大家多数都会迁就他。 贾东旭不想来，他怕顾英华收拾他。 一个科长收拾他不要太轻松。 过年的时候一般人都不会去计较，讨个吉利。 他也是侥幸，想来试试。 顾英华看到他们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行了，别闹了，大过年的。” “都起来，吃年夜饭也不差你们一双筷子。” 果然，易中海立刻说道。 他这么说，许富贵皱了皱眉头，却也没多说，显然是默认了。 刘海中哼了一声，低头不说话。 阎埠贵叹了口气：“大过年的，这真是……” 聋老太太都没吭气，几个大妈也不说话，只是对着贾张氏没有好脸色。 可很明显，大家都不愿意闹。 这个年代的人都是这样，尤其是过年过节的时候，都是宁可忍一步，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可就是他们这样的心理，却给了贾家这样的人机会。 贾家这种人，反而在一群好歹想要点面子的人群中，撒泼耍横，那自然就无往而不利了。 贾张氏顿时得意起来，一骨碌爬起来，迈腿就要往里走，贾棒梗急的连忙跟上往里钻。 刚到门口，贾张氏一下被挡住了。 贾张氏顿时不耐烦了：“闪开……” 顾英华抱着阎解睇，冷冷看着贾家。 “解成，光齐，去喊李四平。” “身为国家干部，我有责任盯着院子里的不安定因素。” “一家三口刚犯罪被放出来，就敢公然趁着过节破坏我们大院团结的聚餐，我怀疑他们不只是罪犯，还是敌特！” “不是敌特，哪里来的这个胆子，哪来这么坏的心思？” 老子今天还就让你们知道，这饭，你们没资格吃。 易中海顿时尴尬的停在原地。 贾张氏顿时暴怒：“这年夜饭是院子的年夜饭，我们家也是院子的住户，我们也出了一份，凭什么不让我们家吃？” 贾东旭张了张嘴，可看看屋子里的酒菜，咽了口口水，没吭气。 贾棒梗早已急不可耐，想要从顾英华腿边钻过去。 阎解成和刘光齐一推刘光天和阎解放，两个人立刻冲过去，把贾棒梗一把推到外面，一屁股摔到地上。 贾棒梗顿时嚎啕大哭：“你们这群烂杂碎……” 阎解成大怒：“揍他！” 贾东旭连忙吓的拉走棒梗。 这俩孩子打棒梗那可是手拿把掐。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快来人啊，没天理了，国家干部欺负孤儿寡母了……” “光齐，解成！” 顾英华低喝一声。 刘光齐和阎解成立刻闷头往外走，阎埠贵张了张嘴，闷着头没说话。 刘海中急了：“光齐，解成……” 可这一次，刘光齐和阎解成看都不看他，撒腿就跑，推了顾英华的自行车就往轧钢厂去了。 易中海一下急了：“英华，这大过年的，不至于，不至于的啊。” “我这就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第103章 走了就完了？ 贾张氏急眼了：“我们家还出了肉和面呢，凭什么不让我们吃。” 顾英华淡然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猛然咬牙：“那一斤肉和和白面，我不给你们家出了。” “算我的份，添到年夜饭里。” “你们家还不走。” 何雨柱忍不住了，在围裙上擦擦手走了出来。 “大过年的，我本来也不想说什么。” “可大家凑份子，你们家一个菜叶子都不出。” “你不出钱，你总得出力吧？” “院子里真要是谁家确实过不下去了，我们也不差一口饭吃。可办了两天的年夜饭，你们家一个人影都不过来。” “既不出钱又不出力，还想霍霍我们的年夜饭？” 听到何雨柱都说话了，刘海中站了起来。 “贾张氏，柱子说的在理。” “你们家确实是太不像话了。” 贾张氏听到都针对他们家，顿时哭嚎。 “我们家都穷成什么样了？” “我们年都过不下去了啊。” “老天爷啊，快来看看吧……” “老贾啊……” 许大茂早就憋不住了，要不是许富贵一直拉着他，他早就跳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忍不了了。 “犯罪还有理了？” “你们家被抄家那是活该！” “没枪毙你，都是便宜你们一家了。” “赶紧滚吧。” 顾英华只是淡然的看着院子里的人。 易中海急了：“你们还不走？” “真等着保卫科来抓人啊？” 贾东旭顿时脸色一变，懊恼的拉着贾张氏就走。 贾张氏哪里愿意走，贾东旭恼怒的一下把贾张氏摔在地上。 “吃吃吃，吃死你算了。” “我说不来，你非得要来。” 贾张氏还觉得在院子里讹点吃喝没事，可贾东旭算是看明白了。 顾英华可不是院子里那些人顾着面子，什么过年不动手？ 人家可不惯着他们一家。 贾张氏还不肯走，易中海走过去，直接给了贾张氏一脚：“还不滚。” 看到贾东旭吓的一溜烟的跑了，贾张氏终于感觉到怕了，爬起来拉着棒梗就走。 贾棒梗嚎啕大哭，死命的在地上打滚。 “我不走，我要吃肉，我要吃年夜饭……” “奶奶，爸，我要吃年夜饭……” 贾东旭闷着头回来，一巴掌把贾棒梗的哭声打断，提起贾棒梗就走。 贾张氏怨毒的看着香气满屋的房子，她原本打定了主意今天不论如何都要混到饭，自己家里的饭都没做…… 回到家，一家三口看着冷冷清清的家里，都在咒骂院子里的人。 “妈，我都说了，你这套在顾英华面前行不通。” “他是国家干部，他随便给你扣个帽子都能弄死你。” “今天你还啃了半只鸡，棒梗都才啃了个鸡爪子，我才吃个鸡翅膀。” “你不吃会死啊。” 贾东旭头疼无比。 贾张氏这个时候也不敢嚣张了：“我……我还不都是为了你。” “那么多好吃的，咱们家什么时候吃过。” 贾东旭气的大怒：“还说为了我？还说没吃过？” “每次都说为了我，为了棒梗，可哪次我带回来红烧肉烧鸡什么的，你不是连抢带藏的，大半都被你吃了。” 贾张氏顿时就坐到地上哀嚎：“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我亲儿子都嫌弃他妈吃口饭啊，你儿子都不让他亲妈吃饱饭啊……” “他是诚心要饿死他亲妈啊……我怎么生出这么个不孝的儿子啊……老贾啊……” 大过年的本来就气不顺，贾张氏居然还跟自己玩这一套，贾东旭怒了，一脚踹在贾张氏头上：“跟我你也来这一套？” “只要我一句话，你就得回农村种地去。” 贾张氏顿时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的爬了起来。 前院里，所有人都尴尬的笑着，易中海想要张嘴说话，又不敢。 因为顾英华就没坐下，只是站在门口逗弄着阎解睇。 阎解睇手里抱着个鸡腿，啃的满嘴流油。 看到顾英华不坐下，谁敢坐下？ 易中海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硬着头皮过去看着顾英华：“顾科长，您看，这贾家都回去了，不闹了。” “我们这年夜饭……您先说两句？” 顾英华看他一眼，淡然说道：“走了就完了？” “年夜饭，人不齐怎么开饭？” 易中海一愣，人不齐？ “顾科长，您这是……”许富贵都糊涂了。 刚才他赶走了贾家，可除了贾家，院子里人都到齐了啊？ 阎埠贵心里一动：刘光齐和阎解放还没回来呢。 顾英华这是铁了心要送走贾家？ 没多久，刘光齐和阎解放骑着车一头汗的冲了回来。 “顾叔，人来了。” 他们后面，李四平带着几个保卫科的干事火烧火燎的骑车冲了过来。 看到他们，易中海顿时眼前发黑。 贾家这次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大过年的过来闹，这是把顾英华惹急了。 想想也是，本来好好的年夜饭，他们这来闹这么一场，那就变了味道了。 “顾科长，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邻居，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饶了贾家吧？” 易中海哀求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把阎解睇交给三大妈，三大妈连忙把阎解睇抱走。 点根烟，顾英华慢慢抽了一口，微微眯眼，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顿时感觉仿佛被猛虎盯上了，一下口干舌燥。 “僧面？佛面？” “哪个是僧？哪个是佛？” “谁能有这个面子？” 顾英华慢慢说道。 易中海黯然低头，贾家这次不用在家过年了。 李四平一身汗的跑过来：“顾科长，敌特在哪？” 顾英华笑笑，丢过去一根烟，李四平心里一下松了口气，却也很是失望。 还以为真有敌特呢…… “中院，正房东耳房，贾家。” “刚才，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贾家故意来破坏我们95号院团结胜利的聚餐，趁着过年，大搞破坏。” “我怀疑是敌特。” “不是敌特，怎么会专门挑这个时候来搞破坏？” 李四平…… 他脸色一沉：“顾科长，您慧眼如炬！” 他一摆手：“抓人！” 七八个保卫科干事立刻放下自行车，冲向中院。 院子里的其他人顿时都低了头。 这次贾家是自己作死！ 不一会，贾家哭嚎了两声就没动静了，连贾棒梗都没动静。 没多会，贾张氏和贾东旭，贾棒梗被捆着，嘴里塞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拖了出去。 李四平笑着对顾英华点点头。 顾英华看看院子里的人：“你们先坐，我要跟李科长反应一下情况。” “秦姐，你来一下。” 第104章 我就多余长个嘴 说着，他走到门口外面，院子里的人连忙都躲到了屋子里。 阎埠贵对顾英华用力点点头，关上门，守着门。 “秦姐，去拿一捆西凤，两条中华。” “猪头肉切个五六斤，柱子帮忙炸的花生米多装点。” 吩咐了这些，顾英华才来到大门口。 “事不大，就是太膈应人。”顾英华很干脆。 “过年别让他们来烦我。” 说着，顾英华对秦淮茹招招手。 李四平笑道：“顾科长，敌特这事……现在真不行。” 顾英华笑笑：“我知道，让他们过年别出来就行。” 秦淮茹很快提着东西走出来。 顾英华接过去递给李四平，李四平顿时感觉手里一沉，顿时大喜。 “大过年的，值班的兄弟们都不容易。” “喝口酒暖暖身子。” 说着，他顺手一抹，一叠粮票悄然塞进李四平手中。 李四平心里一跳，当即点头：“十六之前，他们绝对出不来。” “以后用有事，只管招呼我，咱都是当兵的。” 顾英华笑笑，人情关系，这不就来了吗？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顾英华带着秦淮茹回到房子里，看到大家笑笑。 院子里的人都有点不自然。 这一次，顾英华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可也都清楚，贾家这纯属活该。 “来来来，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开饭。” 没了贾家，院子里气氛还是很和谐的。 何雨柱看看其他人，连忙吆喝一声：“开饭了。” 许富贵连忙站起来：“走走走，开饭开饭，大家赶紧坐好。” 这个时候，易中海看着要开始的年夜饭，屁股上好像扎了刺。 阎家，刘家，许家，人家都是一家子上有老下有小。 就算是顾英华，还有个秦淮茹照顾着，抱着阎解睇，和阎家一家子一样，阎家的孩子都跑过来围着顾英华叔叔长叔叔短的。 唯独自己和聋老太太…… 院子里的人似乎也在有意冷落他们，根本不搭理他们俩。 关键是贾家这个时候被抓走…… “顾科长啊，您看这大过年的。” “咱们各家各户都是从外地来的，都没有个家族老小。” “这过年冷清冷清的，街道办不也说了嘛，一个大院就是一家人。” “我这也算是代表街道办的精神，您看贾家……” 顾英华顺手把往自己身上爬的阎解睇抱起来，自顾自的逗着阎解睇，不等易中海张嘴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易中海这么说，顾英华根本不理会他。 看到顾英华的态度，刘海中一拍桌子：“易师傅，我们三个大爷都坐在这呢。” “我们还没说话呢，你有什么权力安排院子的事情？” “你代表街道办精神？你什么身份没个数了？” “你屡次三番的想要干什么？” 刘海中也是让易中海搞烦了，都多久了，还特么以为自己是一大爷呢？ 易中海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玛德，老子得势的时候，你刘海中对我言听计从。 可现在来了个顾英华，老子一大爷被撸了，你特么抖起来了，敢跟我拍桌子了？ 阎埠贵微微眯着眼：“老易啊，二大爷说的对。” “你这没职没务的，你代表的哪门子街道办？”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得有自知之明。” 易中海气的咬牙，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他叹了口气，强笑一下：“我忘了，二大爷说的对，我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大家吃饭吃饭。” 他不敢开口提贾家了。 终于没人再提贾家了，气氛一下就上来了。 可也没人理会易中海了。 看到菜都摆好，大家坐下来，不等许富贵邀请顾英华讲两句，聋老太太第一时间抢了两根鸡腿，咬了一根，另一根鸡腿就放在自己面前用手捂着。 三大妈最近底气可是足了，阎埠贵给顾英华抄写，说是还得一段，家里一下子宽裕了。 只要阎埠贵跟紧顾英华，把顾英华的活干好，顾英华高兴了，这才是她最高兴的。 阎解睇更是深得顾英华的欢心，这更是让她底气十足。 看到聋老太太的样子，其他人都顾忌她年纪大，不好意思说。 她咬牙说道：“老太太，老人得有个老人样，这么多孩子呢。” 聋老太太就当没听到，三两口把一根鸡腿吃完，接着就吃另一根：“啊，你说啥？我年纪大了，耳朵背，听不见。” 桌子上的女人们都皱起眉头，却也不好发作。 大过年的，这么一个老人，也不好计较。 顾英华看到如此，微微摇头。 明年的年夜饭，就算还是聚餐，也绝不会让她出现。 另一桌上，顾英华抱着阎解睇，喊了一声。 “光福。”顾英华把另一根鸡腿给了刘光福。 刘海中充满谢意的对顾英华笑笑点头。 “谢谢叔。”刘光福兴奋的抱着鸡腿跑到二大妈怀里去了。 二大妈满脸都是笑容，故意看了一眼聋老太太：“你看人家顾科长到底是大领导。” “有鸡腿都记着院子里最小的孩子们。” “不像有些人，为老不尊。” 聋老太太就当什么都听不到。 顾英华笑笑，这就很好啊。 他一边喝酒，一边给阎解睇搞点东西吃，阎解睇很快吃饱了。 三大妈连忙过来：“解睇听话，你吃饱了就让叔吃饭。” 阎解睇撅着小嘴不想走，可看看三大妈，点了点头。 顾英华笑笑，在她的小兜兜里塞了几颗奶糖进去：“自己吃。” 阎解睇立刻用力点着小脑袋。 许富贵看着顾英华，试探着笑道：“大茂过年就结婚了，顾科长，你这也该考虑了。” “你这么喜欢小孩，赶紧结婚生一个。” 顾英华笑道：“嗯，我明年也差不多了。” “我对象昨天大家都见过了。” “许大茂啥时候找的对象？长什么样我们还都没见过呢。” “什么时候带过来我们看看啊？” 许大茂瞬间脸成了猪肝，气的胸脯剧烈起伏。 许富贵一下尴尬的想钻地缝，自己这张臭嘴怎么就那么贱呢，我就多余长个嘴！ 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阎埠贵连忙说道：“哎呀，这酒真不错，顾科长我敬你一杯。” 他看到大家脸色不好，想岔开话题。 一听到结婚，孩子，易中海有些黯然，手心冒汗。 越是这过年时候，易中海越是感觉心里发慌。 阎埠贵想要岔开这个话题，刘海中却笑着说道： “哎呀，那姑娘那可真是水灵，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也就只有这样的姑娘，才配的上顾科长。” “大茂，你找的对象，肯定比不上顾科长这对象。” 第105章 兄弟们，过年了 许大茂感觉心脏疼，刘海中你特么不会说人话你就别说话。 许富贵端着酒杯，手都在抖。 看着他们父子俩的模样，何雨柱乐了。 “那可不？咱们厂最好看的姑娘不都在顾科长办公室？” “顾科长连正眼都不带看一眼的。” “我们都还纳闷呢，原来是有这么好的对象了。” “许大茂，你这啥时候找的对象？城里的还是农村的？有工作没？长什么样？” “你得带过来让我们开开眼啊。” “你不是整天吹牛逼说你找了个什么大户人家的大小姐？” 许富贵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自己张这个嘴干什么啊？ 许大茂要哭了，可今天顾英还可是刚把贾家送到保卫科去了…… 怕了，他不敢龇牙。 但是何雨柱真的太气人了。 可看看顾英华，他气的一个劲的喝闷酒。 顾英华冷眼看他们一眼，懒的理会他们。 大家聊天开始，也就变的越来越轻松。 “饺子来喽……”何雨柱喝了杯酒，去和易大妈把饺子端了过来。 “来来来，喝一口，饺子就酒越喝越有。祝愿咱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顾英华笑着举起酒杯。 “好，祝愿咱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大家都跟着说道。 许富贵看着顾英华，再看看自己的儿子。 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看人家这觉悟，这思想，吃个饭都不忘记祝福祖国。 尤其是人家这自然的气质……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人家面子上，那绝对是完美啊。 也不怪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干部了。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妈都说已经板上钉钉了，怎么就突然出了变故呢？ 年夜饭吃的开心，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十二点。 顾英华笑着带着孩子们出门去放鞭炮，听着四九城到处响起的鞭炮声，闻着硝烟的味道，顾英华面色变的平静下来。 硝烟…… 他走回去，拿了瓶酒来到外面，在空地上摆开三个杯子，点上几根烟。 看到顾英华的动作，阎埠贵连忙跟着出来：“顾科长，这是……” 顾英华轻轻说道：“过年了，告诉他们一声。” 阎埠贵楞了一下，连忙回头摆摆手：“大家都来都来。” 说着，他带着阎解成，连忙在地上用雪堆了三个小堆，让顾英华把烟插上。 院子里的男人们连忙都出来了。 站在院子里，顾英华举起酒杯，大声说道：“兄弟们，过年了！” 跪地三杯酒，顾英华抬起头来，眼泪滑落。 大豁牙，小饼子，老班长，李德山……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面前闪过，带着硝烟和鲜血，却都笑着，看着自己。 院子里的人跟着一起跪拜过，气氛一下凝重。 顾英华擦擦眼睛，站起身：“回了。” 回去坐一会，何雨柱突然说道：“哎呦，今年这鞭炮比去年响啊。” 顾英华笑笑：“将来一年比一年响，日子越来越好。” 大家慢慢的说笑起来，气氛慢慢没那么凝重了。 女人们基本都带着孩子回去了，送回孩子，又回来等着收拾桌子。 男人们则是围着桌子，喝酒聊天，吃饭反而不重要了。 时间差不多，大家也互相祝福告辞。 顾英华站起来，帮忙收拾残局。 秦淮茹连忙过来推开顾英华：“我们女人收拾就行了。” 顾英华带着三分酒意说道：“什么叫女人收拾就行了？” “现在是新社会，男女平等，男人女人都一样。” 易大妈看着顾英华说道：“哎，我们都得谢谢英华，我这一辈子，第一次在桌子上吃年夜饭。” 二大妈说道：“谁不是呢？今天要不是英华，我们哪有上桌的份？”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轻轻说道：“过年只准备一桌饭的。” 几个大妈都是轻轻叹息。 她们弄完，等着何雨柱分菜。 今年过年，主要是顾英华大方，主菜几乎都包了。 其他各家也大方，拿出来的菜面什么的，都多。 趁着何雨柱的手，把所有的东西都做了，现在剩下的，何雨柱按照各家人口分配：没按各家出多少分，这是顾英华的意见。 毕竟这种时候那样分也太计较了。 当然，这落在阎埠贵眼里，那就是满满的感激。 三大妈更是对顾英华连连点头致谢。 他们家人口最多，还有俩半大小子。 这分的饭菜，够他们家吃几天了。 何雨柱收拾完厨房，顺便帮顾英华把炉子提回去。 看着何雨柱分配东西，他也没在意自己出的菜其实相对不少，最后分菜却只有一个人而不满。 这人在这方面，真的是还不错的人。 可这对何雨水却就是大大的不公平了。 他对外人没的说，对自己妹妹着实是有点过分了。 “顾科长，今天没有贾家，我怎么感觉这么痛快呢？”何雨柱喝的不少，不高兴的吐糟。 “要是他们家在，这孩子们吃饭都吃不好。” “你是没见过，贾张氏和棒梗，但凡院子里有个事，那吃饭简直……” 顾英华笑笑，怎么没见过？ 就是因为见过，所以绝对不会让贾家进来。 秦淮茹无奈叹口气，贾家已经无解了。 早晚贾家会彻底毁在这上面。 不，贾家已经毁在这上面了。 现在的贾家……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们真以为临时工干着，还能重新转正？ 他们真以为欠着厂里一千块罚款，厂里就不舍得开除他们？ 而且……贾家能接受吃糠咽菜的日子？ 好日子过惯了，他们忍的住？ 回到家收拾一下，顾英华搂着秦淮茹，低声道：“今晚过年，庆祝下。” 秦淮茹一哆嗦，认命了：“自从我过来，你隔三差五就庆祝……你怎么那么多借口……” “你过来了，就天天都是喜事。今天过年的大日子，不庆祝像话吗？”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淮茹娇嗔的看着顾英华：“你别那么贪吃，可不敢亏了男人身子，哎呀……” 后半夜了，易大妈睡了，易中海怎么都睡不着，坐起来坐在那边抽烟。 今天的年夜饭，好歹是没那么冷清。 不然家里就两个人，上无老，下无小，那该是多凄惨的样子？ 可这年夜饭，也让易中海心里难过的想死。 他摸着黑去拿出一瓶酒，一杯一杯的喝下去，没多久，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他没开灯，烟头明灭，伴随着他的唉声叹气。 眼看着时间过去，等到天亮，就是初一，易中海越是坐不住。 第106章 大哥大嫂过年好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站起来，看一眼沉睡的易大妈。 趁着黑夜，他轻轻来到贾家的门前，看着被踹坏的大门，他走进去，看看几乎空无一物的屋子，闷着头抽了半天烟，眼看快天亮了，才颓丧的回去。 过年可是大喜事，必须好好庆祝下。 秦淮茹一早都没起来。 “叔叔过年好！” “叔叔快开门，我来磕头拜年了。” 阎解睇大声说道。 顾英华迷糊的坐起来就要穿衣服出门，秦淮茹猛然惊醒过来，吓的连忙一把按住顾英华，自己连忙穿好衣服，咬牙扶着墙去了隔壁关好门。 顾英华也回过神来，等了一会，才穿好衣服，笑着开了门。 门口站着阎解睇，奶声奶气的跪下就磕头：“叔叔过年好，红包拿来。” 阎解成不好意思的看着顾英华：“我想等着，解睇非得敲门。” 顾英华连忙把阎解睇拉起来，把一个红包塞到他手里，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来来来，一人一块。” 过年，顾英华在这种事情上，是真不在乎。 一块钱，在这个时候可真是不算少了。 阎解成不好意思拿，毕竟他比顾英华小不了多少。 “过年客气什么，都拿着。” 阎解放和阎解旷可没阎解成那么不好意思，跪在地上就磕头：“叔叔过年好。” 顾英华大笑，连忙拦着红着脸要跪下的阎解成：“不用不用不用，快去玩去吧。” 刘光齐带着弟弟们过来，站在门口，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俩弟弟一点不客气，跪下就磕头。 顾英华笑着一人给了一块的红包。 “去拜年去吧。” 孩子呼啦啦跑了。 顾英华出了门，碰到易中海和刘海中过来，一起过去看了看聋老太太，说了几句吉祥话。 他走出门对秦淮茹招呼一声：“我去王主任家拜年。” 他直接去了王红家。 王红家里不少人，看到顾英华过来，王红连忙招呼一下。 人太多，顾英华也只是拜个年打个招呼就走。 然后是李怀德，从李怀德家出来，顾英华揉揉脸，来到徐斌家楼下。 徐斌一直身份很让自己疑惑，他到底是谁？ 看看他们家，顾英华仔细把脑子里前身的记忆回忆了三遍。 可始终没找到徐斌这个人。 他干脆不想了，上楼去，徐斌家大门开着，徐斌正和一个人站在门口笑着说话。 看到顾英华，徐斌立刻热情的招呼。 “就等你了，快来快来，中午就在这吃饭。” 顾英华笑着打个招呼：“大过年的，红包没有？” 杨春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英华来了，快进来坐。” “红包有！” 说着，杨春玲还真拿出一个红包塞给顾英华。 顾英华也不客气，装到兜里。 坐下说了几句话，几个徐斌的下属过来了。 顾英华站起来告辞。 杨春玲连忙拦着顾英华不让走。 徐斌白了他一眼：“尼玛的，你是嫌弃我家地方小，施展不开？” 杨春玲连忙拦着顾英华：“大过年的，来了不吃饭像什么话。” 顾英华没留，客气几句离开了。 离开徐家，顾英华更是纳闷：这个徐斌到底是谁？ 今天看着夫妻俩的表情，似乎和自己关系不一般。 可自己记忆中绝对没这个人！ 这让顾英华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放在心里，小心观察。 离开徐斌家，这里距离娄家不算远，他犹豫了一下，想去。 算了，现在去拜年太唐突了。 别的……顾英华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能走，倒是似乎能去一下秦家村？ 回到家里，秦淮茹正坐在床边和易大妈几个聊天说话。 家里有收音机，估计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女人孩子平常的聚集地。 顾英华打个招呼，就走到一边坐着，突然想起今天没签到：昨天晚上太忙了。 浪费签到机会可不是好孩子！ 年度签到奖励？ 顾英华楞了一下，还有年度签到奖励？ 今天签到，先给了年度签到奖励。 “年度签到奖励，储存空间增加至100立方米，洗经伐髓丹一枚，每日签到奖励物品种类及数量增加。” “临时储存空间可临时存放时间增长为六十天。” 看到这奖励，顾英华差点跳起来。 这是升级了？ 储物空间没什么可说的，越大越好。 自己现在签到物资越来越多，以前的一立方米着实是太小了，随着签到物资越来越多，几乎都是一直紧张的在临时空间里存着。 要不是帮李怀德采购消耗了大部分，自己都没办法处理。 可就算100立方米，顾英华现在都感觉不太够用，还是紧张。 洗经伐髓丹，可重塑身体素质，变的更强。 顾英华忍不住看看自己的这具躯体，一米八一的个头，力量很大，一个上百斤的零件随手就能提起——关键还很帅！ 除了还有点瘦，应该算是极佳，就是最近庆祝活动太多，有点力不从心了……洗经伐髓丹，嗯，来的正是时候啊。 这算是每年的年终大礼包了。 洗经伐髓丹，看看没有什么副作用，吞了。 咦？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六识变的更加的敏锐了，身体明显更有力了。 尤其是看看自己的硬件，这得是超级顶配啊。 他听到隔壁一些微小的动静，比如有人在院子里走过的声音。 这么清晰的声音，以前可是听不到的。 顾英华大喜，这太爽了，五感六识更清晰，修理机械就能更敏锐，能力更强。 他连忙继续看向系统，每日签到物品丰富？ 这是个好事，连忙签到日签： 获取一百八十元，大白兔奶糖一斤，麦乳精两瓶，奶粉两袋，盐两斤，胡椒面三两，猪头一个，猪肉十五斤，猪肋排十斤，猪肝一副，猪腰子一对，羊肉三斤，牛肉三斤，85白面八十斤，玉米面两百斤…… 保暖神器五套。 下面还有蔬菜水果，还给了各种罐头一共二十来个。 顾英华大喜：居然一下变的这么多！这比最开始，至少多了三四倍的物资，关键是种类增多了。 居然还给保暖神器？ 那以后会不会给黑丝？ 要是现在的秦淮茹穿黑丝……嘶……不能想，想了会控制不住啊。 这保暖神器很薄，没有黑丝，这也能凑活当肉丝用啊。 东西种类明显增多，各种副食品什么的，以前罕见甚至没有的，也开始出现了。 刚打算关闭系统，顾英华看看修理积分：31865！ 淦！ 第107章 中级修理师 顾英华有点懊恼，这几天光顾着和秦淮茹庆祝，工作上也没需要特别高技术的地方，这一段事情又太多，总觉的积分还不够，还早，也不看。 看了就忍不住想买其他的辅助技能啊…… 本来昨天晚上想趁着过年守夜看看的，前半夜没时间……后半夜实在是太累了。 这还等什么？ 中级车辆修理，到手！ 拿到技能，顾英华微微闭上眼睛：爽！ 果然，之前修理过的老吉普，现在回头一想，能够做出无数改动，性能大大提升。 能改了，高级能逆向仿制，那就等于自己甚至能在轧钢厂建一个汽车厂？ 宗师级是不是就能独立设计制造？ 后世的那些设计理念，性能…… 顾英华一下大喜。 可接着他就黑了脸，这个改造可不是普通的改造，而是深度改造，涉及到发动机甚至设计结构的改造。 但是深度改造……自己连必备的设备都没有，难不成离开轧钢厂，去找个汽车厂上班？ 这是买了个寂寞？ 先不管其他的，车辆修理先搞到高级，多项平庸，不如一项专精嘛。 没准自己能利用轧钢厂的条件，搞一个汽车工业？ 汽车工业几十年后，那可是……一想到全民汽车的时候，顾英华就很怀念。 看看其他的技能，眼馋啊。 嗯？ 顾英华看看机床修理：初级机床修理，10000积分？ 当初系统刚来，和初级车辆修理一样才10积分，可学了初级车辆修理之后，就突然暴增到一万了。 他看看其他的：除了机床修理，其他看不到……全是灰色的，连需要多少积分都看不到。 研究过那些，他翻到辅助技能。 他很期待，能不能有个修仙的法门什么的。 好吧，想多了…… 顾英华看看只剩下两万多积分，一些有用的辅助技能可以买了。 高级车辆修理要一百万积分，还差的太远，技能目前暂时也够用，看看有没有更合用的辅助技能先买了。 顾英华盘算一下，花了100积分，把近身格斗和枪械射击高级版买了，果然，自己本身具备了低级技能，就不需要买低级的技能了。 近身格斗和枪械射击瞬间提升到大师级。 “恭喜宿主，成功晋升中级修理师。” “希望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学习开启更多主业技能，推动系统升级。” 顾英华心里大喜。 努力！ 大妈们看到顾英华坐在桌子旁边写写画画，也不打扰他，一直到各家吃饭，易大妈他们才回去。 秦淮茹去弄了些饭菜过来热好了。 “你今天哪都没去？”顾英华看着秦淮茹，喝了口粥。 秦淮茹低头吃饭，随口说道：“我除了院子里的人，也没什么认识的人。” “工厂我也刚去，就认识一个领导还是你。” 顾英华笑笑，倒也是。 “哎，对了，刘岚在医院，刚才易大妈过来聊天，说是前几天遇到刘岚来拿了东西去医院了。” 听到刘岚的事情，顾英华顿时奇怪：“病了？不能吧？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呢。” 刘岚一直都很健康，后来剧情里她也一直都是健康的人设。 秦淮茹当即摇头：“是她妈妈，刘岚要强，从来不说。” “我们之前没在意，也没往这边想。” “易大妈她们那天遇到刘岚聊了几句，说是她妈妈病的很厉害，最近一直在医院。” “怪不得最近刘岚下班就不见了，说好的年夜饭都没回来吃。” “要不要去看看？” 顾英华皱皱眉头，那看来病情得是极其严重的。 这个时代，过年可是最重要的节日。 不管病的多重，只要有一丝机会能回家，也得先回家过年再说。 “知道在哪个医院吗？我们去看看。” “她家里出这么大事，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说道：“就在咱们附近的区医院，明天你有时间？” 顾英华点头说道：“嗯，你收拾点东西，明天一起过去看看。”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柜子那边，把自己装样子带回来的一个袋子打开，从里面摸出几个罐头。 这年月带着罐头看病人，那可是高档货。 正好还有刚签到拿到的两瓶麦乳精也递给秦淮茹。 “让何雨柱帮忙过来炖个鸡，我也不知道病情，炖个鸡，她妈妈吃不了她也能吃了补一补。” 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 …… 初二的清晨，娄晓娥对着镜子，仔细的打扮收拾，看着自己穿着大衣的样子，在镜子前轻快的转个圈，哼着歌。 跑到楼下，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娄爸娄妈，娄晓娥开心的在他们面前转个圈。 “妈，我穿这个好看吗？” “爸，这个帽子好看吗？” “妈……” 娄妈坐在旁边宠溺的看着娄晓娥，眼神里却不时掠过一丝阴霾。 娄振华微微一笑：“我闺女穿什么都好看。” 娄晓娥娇嗔的跑过去搂着娄妈的脖子：“妈，你都不说话，你夸夸我嘛……” 娄妈笑着推开娄晓娥：“哎呀，你这都十八了，还像个小孩子。” “妈，你说顾英华会喜欢吗？他可是答应过了年要和我一起出去玩的。今天都已经过了年了。”娄晓娥突然蹦出来一句。 娄妈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这才几天，闺女这已经句句不离顾英华了。 娄振华从报纸后面抬头看了娄晓娥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报纸。 “哎呀，妈，爸，你们怎么了？”娄晓娥撅着嘴。 往年的时候，家里总有许多人很烦，现在家里没人了，可又太冷清了。 但是往年至少娄振华夫妇都会带着她出门去看看逛逛。 可现在，接连几年了…… 正在擦拭家具的许妈听到顾英华的名字，顿时心里不高兴了。 她走过来几步，看着娄晓娥笑着说道：“大小姐是越来越好看了。” “这要是走到大街上，那可是最好看的闺女。” “今天外面都是走亲戚的，外面挺热闹的，我让大茂过来陪你出去逛逛。” 娄晓娥看了许妈一眼，最近许妈越来越不像话了。 那天因为这个事情，娄振华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今天还敢张嘴？ 今天她更是大胆，居然敢安排自己的事情！ “许妈，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安排。”娄晓娥不高兴了。 娄振华看了一眼许妈，皱皱眉头没说话。 娄妈看了娄振华一眼，神色不高兴了。 旁边的许妈却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你马上就是我儿媳妇了，我当婆婆的说你两句怎么了？ “晓娥，你过了年都十八了，该嫁人了。” “你和那个顾英华出门可不合适了，和大茂一起最合适。” “我让司机去接大茂过来陪你出去玩。” “就这么说定了。” 第108章 分清你的身份 那说话的语气，仿佛在这里她比娄妈更有权力。 司机更是随口就说要调配。 娄晓娥脸色沉了下来：“许妈，我说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安排。” “我和谁出去，也和你无关。” “我再说一次，我不可能嫁给许大茂，你死心吧。” 娄振华的脸色沉了下来。 自己这还没真的出事呢，家里一个佣人居然就敢对自己家的事情指手画脚了？ 别说自己还没松口答应娄晓娥和许大茂的事情，就算答应了，现在娄晓娥还没嫁过去呢，你凭什么指手画脚？ 娄妈脸色也不好看了：“许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这里是娄家。” 许妈连忙往后退了几句，低声道：“老爷，夫人，我这也是为了晓娥好。” “快结婚的女人了，和别的男人出去像什么话？” “这风言风语的，我这也是为了娄家的名声考虑。” 娄妈皱起眉头，不悦的看着许妈。 许妈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娄振华慢慢放下报纸，端起茶杯：“许妈，少说话，多做事。” “蛾子的婚事，我们当父母的自然会安排，不需要你一个佣人操心。” 许妈一下愣了！ 明明说好的事情，你居然变卦了？ 她心里一下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着急无比的看着娄振华。 “老爷，您不是答应了我儿子和晓娥的婚事了吗？” “您这……” 许妈不满的看着娄振华。 娄振华脸色微微一沉，已经很生气了。 这许妈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你分清你的身份，你是我家的佣人，娄家还轮不到你做主，更不要说安排我女儿的婚事。” 许妈一下猛然惊醒，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娄半城还没倒下呢，现在依然是社会名流，外人眼里依然风光无比，她算个什么？ 娄晓娥一下跑过去抱着娄振华的脖子：“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娄妈看一眼许妈呵斥道：“你还不退下？像什么样子？” 许妈额头顿时微微冒汗，连忙退出去，手脚都有点抖。 这一段她真的是有点飘了。 看到她退走，娄妈走过去坐在娄振华身边，却有点担忧。 “振华，蛾子的事情……” 娄晓娥立刻搂着娄振华的脖子撒娇：“爸，要嫁人我也绝对不会嫁给许大茂，死都不嫁。” “要嫁人我也要嫁给顾英华。” 刚走不远的许妈顿时手一抖，快步走出去，气的把手里擦拭东西的毛巾狠狠的丢在地上。 娄家这么有钱，可是她早就开始算计的。 他们凭什么看不上自己儿子？ 一看到娄家的车，房子，那些精美的家具，想到娄家的钱，许妈就气的浑身哆嗦。 那都是自己家的，凭什么飞了？ 屋子里，娄妈吓了一跳：“蛾子不许胡说，女孩子嫁人哪有自己想嫁给谁就嫁给谁的。” 娄振华苦笑看着娄晓娥：“人家顾英华可不一般，根红苗正，现在更是前途无量。可不容易。” “而且你们才认识几天？” “女孩子家家的，不害羞。” 娄妈诧异的看着娄振华，娄振华的脾性她清楚。 他这是根本没反对啊，甚至还有鼓励娄晓娥的意思。 娄晓娥撅起嘴：“我不管，许大茂那个人，我不喜欢。我喜欢顾英华。” “英华那天可是说过了，我是他对象，他以后娶我！” “哎呀，顾英华怎么还没来啊？都快九点了。”娄晓娥突然看着外面着急起来。 “哎呀，坏了，我们只说是过年后，忘记约哪天了！” “不行，我要过去找他。” 娄妈看到娄晓娥的神色，看向娄振华：“对象？振华……这……蛾子会不会太突然了，这才几天，总共见面还没几次呢。” 娄振华淡然低头看报：“儿孙自有儿孙福，让孩子自己走走看看吧。” 娄妈看看娄振华，娄振华这是默许了。 娄振华低头看报纸，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许妈的方向，微微皱起眉头。 许妈知道自家的事情太多，可暂时不能处理，许妈不是小严那样的单身汉。 另一边顾英华和秦淮茹吃口饭，收拾一点东西。 何雨柱提了个砂锅，还提了两个饭盒。 虽然何雨柱是个穷大方，但是在这方面，他确实是让人温暖。 “我也一起去看看吧。” “我们以前是食堂同事，现在住一个院子。” “家里出这么大事，我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顾英华点点头，笑笑：“柱子才是院子里的好人。” 这一次，何雨柱居然没有贫嘴。 他低着头：“什么好人坏人，做人凭良心。”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 三个一起出门，易中海正好看到：“英华，这是出门去走亲戚？” 顾英华摇摇头：“我哪有什么亲戚？刘岚这不这几天一直没回来，易大妈说刘岚好像家里人病了，这大过年的也不容易。” “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帮把手，毕竟是我属下，也是秦姐和柱子的同事。” 易中海心里尴尬了。 易大妈早就回家说过，可他根本没在意过。 可人家顾英华一听说，立刻就去看，这就是差距啊。 他楞了一下，点点头：“这倒是，该去看看，能帮把手也是好的。” “顾科长您稍等，我们也一起去看看，都是一个院子的，看有没有能帮忙的，伸把手。” 这一点上，易中海不管为了什么，他表面上确实是让人很难挑刺。 人，就是这么复杂，总有好的一面，坏的一面。 嗯，贾家除外。 易中海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易大妈她们也都出来了。 顾英华看看人越来越多，很快几家人基本都来了。 聋老太太都跟着来了。 也好，人多去了也会让刘岚感觉更好点。 来到医院，打听一下，来到三楼。 顾英华抬头看一眼三楼的病区：肿瘤科！ 他顿时心里一沉：后世医学那么发达了，一旦遇到肿瘤类的恶性疾病都几乎没办法。 现在得了肿瘤，那可就…… 过年，哪怕是病重的病人，只要能撑着回家的都回了，剩下的人很少，病房里空荡荡的，很是冷清。 刘岚憔悴的坐在病床边打瞌睡。 秦淮茹走了进去，轻轻拍拍刘岚。 刘岚一下回过神来：“啊，医生……秦姐？科长？哎呀，大家伙怎么都来了？” 顾英华看着躺在床上一个瘦的快没人样子的女人，感觉这个女人恐怕…… 秦淮茹拉着她的手坐下：“这是家里大姨？” 趁着他们和刘岚聊天，顾英华悄然去了医生办公室。 散根烟过去，顾英华问道：“我是刘岚单位的，是她的科长，代表单位过来看看情况。” “刘岚母亲情况怎么样？” 那医生接过烟，凑着火和顾英华一起点上烟，无奈摇头：“没办法，熬不过多少日子了。” “我们劝了几次，让把人拉回去，在这里也是熬。” “可这小姑娘不愿意，可在这里也是白花钱。” “嗯……你是他的科长，能不能帮忙把费用结一下？” “这病人家属也真没钱了，这都两天没舍得吃饭了。” 第109章 点不亮的医学 顾英华叹息一声，身边同事朋友的亲人去世，总是让人难过。 “我知道了，帮我看看欠多少。” 医生对旁边一个护士喊了一声，护士过来看看账目：“一共欠了二十三块八毛七。” 顾英华拿出一百块钱给护士：“欠账补上，其他的，留做之后的医药费。” “要是不够，你们安排个人去轧钢厂维修科通知我一下。” “拜托你们帮忙，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这个年月，一场大病真的会家破人亡。 这时候可没有医保社保的。 刘岚本来收入就不高，她妈妈的病拖了好几年，刘岚已经尽力了。 护士看看顾英华，叹了口气，摇摇头：“用不了这么多了。” “加上欠账，你一共给三十块吧。” 顾英华愣了，医院都不收钱了？ 那意味着…… 医生轻轻说道：“你们当领导的，多照看点吧。” “没多少日子了。” “这病人，除了闺女，其他亲戚邻居都没见到，怕是家里也没人帮手办后事。” 医生都直白的这么说了，顾英华知道，真救不了了，可他还是执意把钱留了下来。 “帮个忙，能多一天是一天。” 自己身前的那些战友……若是有机会，让他们多活五分钟都好啊。 自己能修理机械，可修理不了人的疾病啊。 顾英华转身，靠在墙边翻看系统。 医疗，是主业技能。 自己的系统面板，只点亮了车辆修理，机床修理能看到，其他的都是灰的。 他执着的翻了下去。 接连翻下去数十种主业技能，才看到了初级医学。 可点不亮，根本点不亮。 “系统，帮个忙，就让我先把医学点亮成不成？” 顾英华呼叫系统，来到这里这段时间，他一直挺被动，觉的足够。 可惜……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顾英华不想放弃，如果自己学了医学，不管是不是刷积分，这都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他就要放弃的时候，初级医学微微一闪，灰色变的淡了一些。 顾英华猛然惊喜，可接着，就是巨大的失望。 初级医学（基础），可治疗普通初级疾病，修理积分一亿。 中级医学（可选分支：骨伤、外伤、神经损伤、康复推拿……）可治疗所选分支普通疾病，修理积分，十亿。 高级医学（可选分支，遗传病学基础，肿瘤学基础……可治疗……曹尼玛！ 初级就要一个亿，高级才能学习肿瘤学，还只是基础就要积分一百亿！！！ 要是能治疗这么严重的情况，恐怕至少也要大师级宗师级……顾英华绝望了。 看着系统，顾英华喟然叹息，关闭了系统界面。 能让自己提前看到初级医学所需要的积分，已经是系统给面子了。 想想也是，这个年代缺医少药是常态，自己要是学了医学，那修理积分……估计要爆炸。 救人一命，那得多少积分？ 无奈退出，沉默的回到病房。 病房里，几个大妈和秦淮茹陪着刘岚说话。 从医院里出来，大家心情都有点沉重。 几个大妈抹着眼泪，易中海他们几个男人，也都低着头抽烟，却也没有太在意。 这年月死人太常见了。 “这几天单位的事情你不用多管，每天三顿饭给做一下，别把身体搞垮了。”顾英华说道。 “我去搞几只鸡，柱子帮个忙炖了，老人苦难一辈子了，就要走了，好歹吃点。” 秦淮茹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何雨柱闷着头点头：“嗯。” 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居然在医院呆了那么久。 刚回到四合院，阎解成跑了过来。 “顾叔，今天那个娄家大小姐过来找你了。” “我说你去医院看病人了，她就回去了，让我转告你，明天去找她。” 顾英华闷闷回应了一声。 易中海看看顾英华，停了下来。 顾英华感觉到他站下，随手递了根烟。 他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烟，点上抽了一口。 易中海默然叹口气：“人各有命吧。” “哎，哪怕是个闺女，至少有人膝下尽孝了。” “这也好歹算是过了年了……” 易中海很是落寞的看了一眼贾家那边。 他不知道自己如果有那么一天，该是何等凄凉。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让气氛变的格外冷。 秦淮茹喊了一句吃饭了，顾英华对易中海点点头，走了回去。 吃过饭，秦淮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英华，你不是说明天徒弟们过来吗？我准备一下？” “别太在意了，我们能帮尽量帮一把就是了。” “人早晚也得有那么一天。” 顾英华搓搓脸：“嗯。” 秦淮茹看看他：“可刚才解成不是说，娄家大小姐要你去找她？” 顾英华楞了一下，今天刘岚的事情让他心情不舒服，刚才听到了，可没往心里去。 秦淮茹透过玻璃窗看看外面的大雪，轻轻一笑：“你要是能娶她是好事，也只有她配的上你。” 看着秦淮茹，顾英华拉了窗帘，过去抱住秦淮茹。 秦淮茹低声道：“我已经很知足了。除了一个名分，该有的你都给了。” 顾英华闻着秦淮茹的体香：“我不会对不起你。” 秦淮茹轻轻点头，看看窗帘拉好了，转身抱着顾英华亲了一下。 “明天怎么办？”秦淮茹笑道。 顾英华想了想：“我去娄家说一声吧。” “反正今天下午没事。” 秦淮茹看看外面，有点担心：“又下大雪了，你怎么去？” 顾英华笑笑：“下雪又不是下雨，下雪也不冷，走走雪地里，还挺好看的。” 秦淮茹还是担心：“这大雪满天有什么好看的。你小心点，多穿点。早点回来。” 顾英华看看外面，拿了大衣：“放心吧。” 看着他的大衣，秦淮茹笑道：“娄大小姐也不还你那件军大衣。” 顾英华都忘了，幸亏自己有两件。 他随意笑笑，娄家肯定不在意这破大衣，估计是随手丢了吧。 看看外面，地面积雪很厚，不过路面一般都扫过，可以骑车。 他推出自行车，打算去说一声就回来。 这大雪的天气，就该坐在窗口，泡壶茶或者温一壶黄酒，来一叠花生米和红油猪耳，悠然的喝一口。 要是有个朋友一起喝茶聊天，那是最好不过。 可惜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女人，自己倒是算有了一个。 男人……自己的徒弟们和自己想法差距太远，聊不了。 骑车在路上也不着急，来到娄公馆，顾英华已经是一身雪花。 过去敲门，许妈来到门口，一眼看到顾英华，当即脸色一沉：“大雪天气，董事长不见客。” 说着就要关门。 娄晓娥正在二楼对着窗子生闷气，却一直盯着大门口。 她就是感觉，顾英华会来。 哪怕她知道不太可能。 可突然看到外面大雪模糊的来了个人，然后许妈挡住就要关门。 她一下站起来，连忙打开窗户：“顾英华！顾英华！” 第110章 玩雪 顾英华听到娄晓娥的声音，抬头透过大雪看去。 许妈顿时不耐烦的装作没听到：“你还不快走，我让人赶人可就不好看了啊。” 顾英华脸色沉了下来，看着许妈：“这是娄公馆，不是许家，你这身份过分了吧？” 许妈哼了一声：“我在这里，谁能不能进娄公馆，我说了算！快走。” 娄公馆的大门开了，娄妈出现在门口：“英华快进来，这大雪的天气，快进来暖暖。” 许妈连忙跑到娄妈身边：“夫人，他这一进门，家里都弄的乱糟糟的。” 娄妈脸色一沉：“许妈，你最近越来越不懂事了。去开门！” 许妈心里一抖，连忙阴沉着脸去开了门，恶狠狠的瞪了顾英华一眼。 顾英华哼了一声：“有些人该有点自知之明！什么玩意！” “分不清大小王了？” 许妈气的发抖！ 虽然只是娄家的佣人，可往来的客人，都得尊敬的叫她一声许妈。 顾英华居然敢骂她！ 可她不敢回嘴，顾英华直接走到客厅门口。 “姨，我就不进去了。” “我就是来告诉蛾子一声，我徒弟年前约好了明天去我家。” “而且这天气，明天估计也是下大雪，改天天气好了，我来找蛾子出去玩。” 比起徒弟们的事情，顾英华知道轻重。 娄妈笑着看着顾英华：“这大雪天的，来都来了，你也做不了别的，快进来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今天可是拜年，不进门可不合适。” 顾英华看看身上，有点不好意思。 娄妈笑着伸手拿了掸子帮顾英华扫落满身雪，顾英华也不客气，张开双臂，跟自己老丈母娘客气啥。 看着顾英华转身过来，和自己并没有隔阂，娄妈满心欢喜。 娄振华坐在客厅里，看到顾英华，立刻笑着站了起来。 看到顾英华居然一点都没在意娄妈是自己老婆的身份，好像是自家人一样，心里微微有点赞叹。 别看娄振华自己早已感觉不好，其他人也不太上门，可娄振华如今虎死不倒架，很多人来到娄家，不是趾高气扬，就是畏畏缩缩，和顾英华这样自然的，真没有。 这么一个过了年才二十一岁的小伙子，能在自家这样的地方这么自然，那必然是有超高的教养家庭出来的，或者是足够的自信。 这时代，底层人对上层人的畏惧是天然存在的，一直到十多年后。 顾英华没有超高的家庭教养，那是他的自信。 娄晓娥已经从楼上跑下来，跑过来就拉着顾英华往里走：“你快来快来。” 娄妈拿着掸子往前追着扫雪：“哎哎哎，你这孩子……” 娄晓娥抬手就脱了顾英华的大衣往娄妈手里一扔。 娄妈故作嗔怒的看了一眼娄晓娥，拿着大衣仔细扫掉细雪。 顾英华哭笑不得，连忙一脸歉意的对她和娄振华笑笑，被娄晓娥拉着上了楼。 “这孩子……真不错。”娄妈走过去，忍不住说道。 娄振华满眼都是老丈人看女婿的欣慰：“真好，也许真的有机会。” 来到楼上，顾英华看着娄晓娥：“我年前忘了跟你说了，初三我的徒弟们要到我家吃饭。” 娄晓娥当即来了兴趣：“我听说你有一百多个徒弟呢。” “都过去吗？” “那么多人吃饭，要不要我去帮忙？” 顾英华笑了起来：“我家哪有那么大地方？再说了，一百多个大肚汉跑我家吃饭，还不把我吃穷了？” “就是几个最早的徒弟，有七八个人。” 娄晓娥笑了起来，看着顾英华：“那我明天去可以吗？我也很想看你们喝酒吃饭呢，我听张叔他们说过，很有意思的。” 顾英华无语，一群大老爷们喝酒有什么可看的。 看着娄晓娥的样子，顾英华笑笑：“你拉我上楼看什么？” 娄晓娥一下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拿出一块手表。 “你看，和我这个是一对的，你戴这个。” “还有这个，我刚从我爸书房里拿来的，我听说你在写书，你用这个好用。” 顾英华傻眼了：手表不认识，大概是某个名牌，而且还是一对对表，又是金表，绝对价值不菲。 钢笔认识，派克的金笔。 从你爸书房“拿”来的？ “走走走，我们去玩雪。”娄晓娥拿了东西，不等顾英华反应，立刻拉着顾英华又下楼。 顾英华看着娄晓娥笑了起来。 和娄晓娥在一起，真的让他感觉到当初大学恋爱的味道。 单纯的没有一丝瑕疵。 娄爸娄妈看着娄晓娥拉着顾英华上去没几分钟就又跑了下来，纳闷的看着他们。 “娄叔，阿姨过年好……哎……蛾子你慢点……” 娄晓娥已经拉着他往外跑去。 娄妈连忙站了起来：“蛾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娄晓娥急匆匆的戴上帽子，顾英华顺手拿了挂在旁边的大衣给娄晓娥穿上。 “姨，晓娥要出去玩雪，我们就玩一会。”顾英华说着拿起大衣帽子。 娄妈：“啊……这么大雪，出去玩雪？” 可俩人已经跑出去了。 娄振华站起来，走到窗口前面，看到娄晓娥拉着顾英华一头冲入大雪中，跑出大门，到了街道上。 娄妈有点着急：“哎呀，这孩子都多大了，这么大雪……许妈，快去准备姜汤。” 看着娄妈，娄振华拿着烟斗，淡然一笑：“我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人来疯。” “大雪里这么一对壁人，我看的都很羡慕啊。” “可惜我老了……嗯，要不然我们也出去走走？” “好久没这么心情舒畅了。” 娄妈一愣，看一眼外面，随即笑了起来：“好。” 两人立刻穿好外套大衣，娄妈搂着娄振华的胳臂，打起伞，陪着他一起走入漫天飘落的大雪中。 娄晓娥并没走远，跑到大雪的街道上，在大雪中像是个精灵。 跟着娄晓娥，刘岚家里的事情带来的不开心，很快被冲淡了。 顾英华突然很后悔自己没有相机！ “英华，你看那个冰凌，真好看。”娄晓娥脸蛋红扑扑的。 顾英华笑着看着那个树上挂着的冰凌，突然也来了玩心：“来，你去抓下来。” 说着，顾英华一弯腰，抱住娄晓娥双腿把她抱起来。 娄晓娥笑着伸手去摘冰凌。 “咔嚓”一声，这个动作就定格在娄妈手里的相机中。 顾英华听到喀嚓声，下意识的回头伸手摸腰，一眼看到娄妈手里居然拿着相机，顿时眼热了。 现在这高端东西，也就娄家能随手带出来。 娄晓娥拿到冰凌，笑呵呵的举着冰凌。 顾英华放下娄晓娥，娄晓娥惊呼一声：“好凉，可惜摘下来又不好看了。” 看着冰凌，顾英华笑笑：“也许它挂在上面才是宿命。” “要不要我给你拍照？” 娄晓娥大喜：“好啊！” 她立刻跑过去抢了娄妈手里的相机就跑。 第111章 她终有过这样的时光 娄妈无奈的摇头，伸手接过娄振华手里的伞：“这丫头，这几天恐怕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吧？” 娄振华拄着手杖，叼着烟斗，轻轻笑着。 “年少慕艾却不分男女啊。” “这是她人生一大幸事，不管如何，她终有过这样的时光。” “待时光流转，这将是她人生最美的一页。” 娄妈轻轻点头，如果顾英华不出现，大概娄晓娥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时光了。 娄振华转头看一眼娄妈：“你我也该是如此。” 娄妈眼睛红了，搂住娄振华的胳臂，眼睛湿润。 拿到这台老莱卡，顾英华……不会用！ 自己那个年代普通人拍照都用手机了，这机械的老家伙……无妨，个人辅助技能，咱有积分不是？ 10分初级摄影技术？ 买！ 看一下，果然有了这个，就会用这个老相机了。 高级摄影技术才要500积分，大师级才要5000。 买！ “蛾子，对，就这样……”顾英华仿佛一下脱离了时代和时空，指挥着娄晓娥摆姿势。 一个胶卷拍完，顾英华有点意犹未尽。 娄妈笑着走过来，从手包里拿出一个胶卷：“尽管拍，这里还有很多。” 顾英华忍不住对娄妈另眼相看，人家这细心。 顾英华换上胶卷，刚要去找娄晓娥，突然一回头，看到娄妈一身旗袍披风，挽着楼英华一身西装皮鞋大衣叼着烟斗的样子，瞬间无法压抑自己的摄影之魂了。 老北京，老公馆，冰凌树，漫天雪，一对风度翩翩的中年俊男美女…… 这简直就是前世他看过的民国老照片，而且是偶像版！ 相机里，这个景象被永久记录下来。 一时间，顾英华化身拍照狂魔，相机里很快都是娄晓娥和娄振华夫妇。 他们俩确实是这个时代顶尖的人物，人家那气质真没的说。 娄妈看到顾英华拍的兴起，却走过来拿了相机：“别给我们拍了，我们都老了。” “你们去玩，我给你们拍照。” 眼看雪越下越大，顾英华连拍带玩，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或许今天是自己最舒心的一天了，至少是最轻松的一天。 不过……天真冷，感觉手都冻透了。 他跑过去拉着娄晓娥，看着她把帽子摘了，头顶有点冒热气了，连忙把帽子给她扣上。 “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要冻感冒了。” 娄晓娥笑着给双手哈热气，笑呵呵的抬头傻看着高大的顾英华。 顾英华抬手把娄晓娥的鼻子上落的雪花擦掉。 娄妈拿着相机，顺手把这张拍了下来。 “振华，你看这张拍下来，哎呀，简直就是……就是……”娄妈高兴的有点无法形容。 娄振华满脸都是笑意。 这俩孩子……这是成了！ 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这要是都不算成才奇怪了。 男女搂搂抱抱的，要不是今天大雪封天，娄公馆附近一个行人也没有，娄振华都不敢让娄晓娥和顾英华这么放的开。 让人看到还了得？ “该回家了。”顾英华笑着说道。 娄晓娥点点头，挽住顾英华的手臂，一跳一跳的往回踩着雪走。 娄妈喊了一声：“你小心点，雪滑……” “哎呀……”娄晓娥一下脚下一滑。 顾英华连忙一下搂住娄晓娥提了起来。 “没事吧？” 娄晓娥苦着脸：“脚疼！” 顾英华笑笑，蹲下来：“来，我背你！” 娄晓娥一下跳过去，搂住顾英华的脖子。 娄妈看一眼无奈摇摇头：“振华……” 娄振华笑着说道：“天冷了，我们也回去吧，今天出来走走，心情好多了。” 一家四口往回走，倒也不着急，不紧不慢。 “英华，你平常读什么书？”娄振华和顾英华走了个并肩。 娄妈看到娄振华要说正事，连忙看一眼娄晓娥，要让她下来。 可娄晓娥死命搂着顾英华的脖子，不肯下来。 娄妈无奈，只好走在娄振华另一侧。 听到娄振华的询问，顾英华差点脱口而出：四合院同人文！ 想了想，他说道：“读过红楼梦。” 娄振华来了兴趣：“红楼梦？一般年轻人可不看，现在大家都看水浒，看三国，看西游记。” 水浒，三国……尤其是水浒，打的可都是你们这些土豪。 这个时代鼓励水浒精神，那是因为需要啊。 看着前方，顾英华轻轻说道：“我最喜欢红楼结束那句话，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娄振华一笑，突然笑容一下凝固了。 娄妈猛然一抖，看向前方大雪覆盖下的京城：真干净吗？ 两人愣神的功夫，顾英华已经背着娄晓娥往前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看到了苦涩。 他们不觉的顾英华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么一句话。 娄晓娥被顾英华背着，伸手去接雪花，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下，又一片一片融化。 娄妈突然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终归，有些事情总归要来。” 说着，她呼出一口气，拿着相机随手拍着顾英华和娄晓娥。 本来也没走多远，很快回到娄公馆。 许妈站在门口，连忙给他们扫雪。 娄妈脱了外套，拿过掸子亲手给顾英华扫雪。 顾英华笑笑，伸开手让娄妈扫雪。 许妈连忙去把姜汤端过来，看到娄妈笑意吟吟的给顾英华扫雪，心里妒火中烧。 许大茂倒是来过两次，可来过两次，就跟个下人一样，别说这么照顾了，娄妈招呼都懒的和他打。 顾英华看看娄晓娥蹦蹦跳跳的：“脚不疼了？” 娄晓娥得意的一笑，背着手：“不疼了。” 娄振华心里此刻猫抓一样，他看一眼娄妈：“你去看看晚上做点什么，英华留下吃饭。” 顾英华当即要起身，娄振华笑道：“我收藏了本红楼梦，咱们爷俩看一眼？” 看看娄振华，顾英华知道他想什么。 他已经做出决定，不管如何，娄子，不能落入许大茂手里，自己必须得到娄子。 既然决定了，那娄家的事情……在别人身上是坏事，在自己身上，未必是坏事。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娄家的事情，就看怎么操作。 有娄家，那将来自己的规划，会更大，更好，咱妈没准能更好。 他当即笑着说道：“好。” 来到娄振华的书房，娄振华随手去拿了本红楼梦出来。 顾英华看到他的书架上，明显好多线装书，应该都是一些好东西。 “你看红楼梦觉的如何？”娄振华笑着坐下来。 娄妈送过来一壶茶就退走，锁了门。 顾英华轻轻说道：“我其实不太看书，只看到最后一页，只记住那一句。” 娄振华的手微微一抖，沉默了。 第112章 娄叔，您在等什么？ 他历经沉浮，顾英华都这么说了，他要是还不懂，那就真的不配叫娄半城了。 顾英华看看娄振华，伸手摸了摸兜，摸出烟，递给娄振华一支。 娄振华拿出烟嘴点了。 两人沉默的抽着烟，许久之后，娄振华叹了口气，站起来，看着外面的大雪漫天。 大雪飘落，视线模糊，看不到更远，就好像现在，他看不到更远。 顾英华看着他，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娄叔，您在等什么？” 娄振华脸色一变，手微微一抖，等？ 他咬牙转身回过头，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淡然一笑：“你是觉的，只要等等，总能有机会东山再起吧？” “连战乱时代您都能熬过去，还能如鱼得水。” “这新政府早晚也得指望你们这些大商人，早晚还得和你们妥协？” 娄振华呼吸一下剧烈起来，看着顾英华，居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错，这才是他的真正想法。 不然，眼看着这新政策如山而来，他何必坚持冒险留下来？ 他的原配和儿子们，他都早已送走，做好了两手准备。 可就算是光头时代那么乱，最后光头不也得…… “一个国家，离不开商业。”娄振华咬牙说道。 顾英华微微一笑：“商业，不能掌握在不受控制的人手中。” “您的想法，大概是要落空的。” 娄振华轻轻叹息一声，抬头看着外面的大雪漫天。 以他的能力和财力，走到哪都不会差。 可他就是舍不得这片故土。 许多以前的老朋友来信，要让他出去，避开这里。 可他舍不得。 所以，他留下来，他想赌，赌还有转机。 国家刚建立，暂时高压政策肯定是有的，但是高压政策不能一直持续。 “不行吗？” 顾英华轻轻摇头：“不行！” 两人沉默了一会，娄振华轻轻说道：“我难道要客死异乡？” 看到娄振华如此，顾英华此刻反而放开了：“无人知我明月心，但有光明普照时。” “你的想法其实从长远来看，是对的。” “但是你留下来，恐怕等不到。” 娄振华诧异的回头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突然轻轻一笑：“娄叔，正式介绍一下吧。” “我叫顾英华，父母是革命烈士。如今我是轧钢厂维修科科长，兼任后勤办公室副主任，正科级。二十一岁。” “我很喜欢晓娥，如果晓娥也愿意，我希望，我们能有好的结局。” 顾英华突然这么直白，也是想着，这种事情一直这么猜谜猜来猜去的，太费脑子了。 他还不如留着脑子多写些修理手册。 关键是今天和娄晓娥的出行，他也彻底看清楚娄家的态度。 而且，面对娄振华，自己有这个底气！ 娄振华突然一笑，他敢这么说，那一定是考虑好了后果。 这孩子，有底气啊。 顾英华笑了起来：“娄叔，聊两句？” 娄振华心情突然一下放松下来，点点头，重新坐下来，脸上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忧虑。 他走到书桌面前：“我听蛾子说，你在写书，我这里有一支……嗯？” 他尴尬的翻翻桌子，看看抽屉：笔呢？ 顾英华尴尬笑笑，从兜里摸出笔：“娄叔……蛾子刚给我一支笔……” 娄振华哑然一笑，满脸都是开心。 他随手把钢笔推回去：“蛾子给你的你就留着。” 说着，他抬手从抽屉里拿出两支钢笔。 一支也是金笔，另一支是普通钢笔。 “蛾子给你那支你收藏就好，但不合适你平常用。” “这两支笔也不错，这支你平常办公用，另一支金笔，你或许用的到，可以用来送人。” 顾英华也不客气，当即伸手拿过来放到兜里：“那我就拿着了，我正在写一本技术手册，手里的笔不好用。” 两人重新坐下来，气氛一下变的轻松愉快。 说话也不那么打哑谜了。 “局势真那么不好？” 顾英华点根烟，慢慢吐出一口烟，轻轻点头：“百年积弱，一穷二白，要崛起，要发展，得有钱粮。” “有了钱粮，才能集中力量改善这个国家的基础。” “我们是真心希望这个国家强大的。” “可钱粮……叔，你身边那些人，有几个和您一样知晓大势，愿意帮助这个国家的？” “甚至有些人不但不帮，还……” 顾英华前身的记忆中，可是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黑心棉的军服，在那冰天雪地中，害死了多少兄弟啊。 娄振华这样的人，少。 所以顾英华对这些人，并没有好感。 “既然他们不肯主动，那……” “大雪封天的时候，好的，坏的，难免会被一起覆盖。” 换成任何人，都必然这么做。 娄振华轻轻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做出安排。” 两人轻轻聊了许久。 不知不觉，回到了婚事上。 顾英华轻轻说道：“娄叔，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喜欢晓娥，我不能保证将来，我也没办法为晓娥拼命。” 娄振华看着顾英华，轻轻点头。 在他眼里，女儿也只是女儿。 要不然，为何他把儿子送走，却留下了娄晓娥？ 因为疼爱？ 顾英华看着他一笑：“如果我没有我要做的事情，我只打算混吃等死过一辈子，我的功劳足够。” “那样，我会不顾一切的保护好晓娥，甚至不惜远走高飞。” “但是我有必须去做的事情。” “这个国家，是我和我的父辈流血牺牲换来的。” “国旗上，流淌的也有我的鲜血。” “我有这个机会，有一点能力，我不想看着我身上的鲜血浇灌的土地和以前一样千疮百孔，任人欺凌。” “这个目标，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的。” “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一往无前。”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没有七情六欲，我也喜欢漂亮的女人。” “但是在我的目标面前，我只能尽力。” 娄振华突然感觉胸中一口浊气彻底消散。 要是顾英华张口就是我可以为了娄晓娥赴汤蹈火什么的，他会立刻放弃顾英华。 以顾英华的身份，不可能的。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娄振华会立刻远离他。 听着顾英华的话，他有点恍惚，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小年轻，而是一个老谋深算，历经无数的智者。 “你和晓娥在一起，你知道有多大风险吗？” “我娄振华纵横半生，识人无数，之前默认许大茂和晓娥，我难道不知道许大茂不是可托之人吗？” 娄振华叹了口气，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第113章 装了一次大头蒜 顾英华笑笑：“这一段，我也早就仔细考虑了无数次。” “如果到了那一步，最差我无非是送蛾子远赴海外。不会有危险。” “我爸妈是烈士，我的技术和能力，功勋，身份，都足够强，我也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我今天敢坐在这里，就已经想好所有的对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顾英华很清楚，娄家已经是被切好准备下锅的肉，现在还没下锅，无非是等待油热。 但是娄家的能力何必白白耽误在这里？ 留在这里，就算平安无事都要耽误到改开。 时代大潮面前，没有必要逆流而动。 顺势而起，搏击浪潮，飞的更高，才是该做的。 以娄振华的个人能力和魅力财力，如果提前去，卖洋铁皮桶的都能成为红顶商人，有自己在内，娄振华在外，凭什么不能更牛逼？ 娄振华突然苦笑：“如果是以前，我和你见面满打满算也就三次，却如此推心置腹，性命相托，我恐怕无法相信。” 顾英华轻轻说道：“这个世界上，本就有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 “不要告诉蛾子，蛾子太单纯。” “姨也不要告诉，等一切做好准备再说。” 娄振华眼神微微一动：“小严我已经处理掉了。许妈暂时不能动，她在我家太多年，知道太多，外人也关注她太多。” 果然……顾英华微微一笑。 他早已料到娄振华绝不是表面上那么衰弱。 娄振华又不是聋子瞎子，现在的许家，已经不能用了。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聊了很久，马上要天黑了。 看着顾英华，娄振华突然轻叹：这孩子将来前途必定无量，不管走那条路，他都一定能光彩照人。 刚到二十一岁的门槛，却如此老谋深算，自己年轻时候……不，现在恐怕都未必在这些方面强过他。 尽管娄振华早已有了想法，他总感觉蒙着一层看不透的迷雾，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剧情里他是被动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一岁的大孩子，把他的迷雾一扫而空，彻底看清楚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娄妈过来轻轻敲门：“吃饭了。” 娄振华笑着站起来：“走，吃饭去。” 顾英华笑了起来。 来到楼下餐厅，饭菜已经准备好。 娄家这时候钱是不缺的，家里好东西也不缺。 吃过饭，顾英华走了。 娄振华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大雪。 许久之后，娄妈走了进来，看到娄振华，突然心里一喜。 前一段的娄振华可是眼神里都无光。 现在，娄振华明显精神一下好了很多。 “怎么了？” 娄振华微微摇头：“没什么。或许……等等看吧。” 娄妈很奇怪，难道有破局之法了？ 告别依依不舍的娄晓娥，顾英华往回走去。 一路走过去，他抬头看看天空：装了一次大头蒜。 这种大潮面前，自己算个屁？ 可他微微笑笑，那又如何？ 男人啊，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好的条件，不拼一次对不起自己和前身的鲜血。 回到家里，顾英华看看手表和金笔，收起来放到空间里，依然戴着那块普通的手表。 普通手表都够人羡慕的了。 秦淮茹看到他回来，看看天色就去做饭。 顾英华罕见的没墨迹秦淮茹，去洗漱一下，坐在桌子前拿出一叠纸，开始写东西。 这是他之后的规划。 今天和娄半城交心聊了，之前的规划就不够用了，要更大一些。 顾英华现在的修理技术碾压轧钢厂，开工之后，修理技术培训班尽快开起来。 然后自己采购科那边用点心，利用一下李怀德，深度插手采购科问题不大。 权力扩大，安稳几年，打好基础，等五八年的再次大扩建。 到那个时候，自己的徒弟们都成长起来，成为一支强大的技术力量，采购科自己也能把控住。 大概李怀德也要冲刺副厂长了，自己那个时候冲一下后勤处副处，必要的时候，动用老头的关系也要冲上去。 只要成为副处，顾英华就敢说掌控后勤。 正处？ 只要自己有资格了，正处喝喝茶看看报纸，别操心不挺好吗？ 再到风起，大概恰好是正处，不大不小，不高不低，这个层面风浪轮不到他，他还能掌控一部分力量，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渡过风浪时期。 自己技术能力要增强，到那个时候，也应该可以达到高级修理师，能逆向仿制。 到时候找娄振华帮忙，想办法搞一些高精尖的设备，通过关系运回来，那个时候，系统不给创新？ 自己又不是猪，至少自己有后世的思维。 等到改开，至少自己涉及的领域，技术不会落后。 一旦改开…… 顾英华吐出一口气：还要二十多年……这段时间太可惜了。 他能做的，暂时只能如此规划。 之后看发展吧。 秦淮茹看到顾英华罕见的没有和她调情，而是认真去写东西，也不打扰，轻手轻脚的做饭。 一直到顾英华停下笔把东西收起来，靠在椅子上微微闭着眼养神，她才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帮顾英华按揉太阳穴。 “你不好奇我做什么吗？” 顾英华闭着眼睛笑着说道。 秦淮茹轻声道：“你和院子里的人都不一样，你一定在做很大的事情。” “我帮不上你，我也不多嘴。” “女人，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这是我娘教我的道理。” 顾英华握住秦淮茹的手：“辛苦你了。” 秦淮茹一下笑了起来：“我辛苦什么了？自从来到你家，院子里谁比我过的日子强？” “快吃饭吧。” 顾英华吃过了，却也坐下陪着秦淮茹稍微吃了点。 看到秦淮茹穿着小夹袄和厚厚的棉裤，他突然想起签到的保暖神器。 不能错过看肉丝啊。 快速吃过饭，顾英华拿过自己常带的书包，空间里的保暖神器立刻出现在书包里，拿出两套来。 “你换这个穿，但是只能在家里穿啊。”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秦淮茹有点好奇：“这是什么？衣服？我有衣服穿……只能家里穿？” 顾英华催着她换，秦淮茹看看顾英华去了床上。 他直接走过去，秦淮茹白了他一眼。 “这个这么穿的。”顾英华拿出衣服。 第114章 何雨水消失了？ 被顾英华手脚乱动了半天，秦淮茹脸色潮红的软在顾英华怀里，才算穿好了。 “啊……这太……太……”秦淮茹看着紧密贴身，女人特征完全显露的保暖神器，顿时脸色通红。 怪不得顾英华说只能家里穿呢。 “这个东西是秘密科研成果，千万不能说出去，很多大干部都见不到。” 顾英华干脆说的严重点。 秦淮茹感觉脸发烫：“这太……” 顾英华笑着说道：“你只在家里穿，穿给我看，白天出门，外面套上其他的，别人看不到。” 秦淮茹轻轻点点头，接着很好奇：“在屋子里，只穿这个都不觉得冷呢。” 但是她还是立刻去拿了条裤子和外衣穿上。 可惜没有男式的。 晚上，秦淮茹躲在被子里，不敢抬头，这么金贵的衣服，你怎么舍得剪个洞的？ “都十二点了，别想了，有什么事情，总得一点点来，不是一个晚上能解决的。” “你把我弄过来，不也是一点点的来的吗？” 秦淮茹看到顾英华还在抽烟考虑事情，轻轻伸手搂住黑暗中依然靠在床头的顾英华。 顾英华掐灭了烟，点点头，搂住秦淮茹。 真香。 早晨吃过早饭，顾英华去喊何雨柱帮忙。 毕竟今天李大刚他们要过来，秦淮茹还不太会做大菜，自己……不想受那个罪。 除非没办法了，否则自己是不会做饭的。 何雨柱答应一声，顾英华突然想起一个很诡异的问题：“柱子？雨水呢？” 剧情里的何雨水呢？ 这个时候应该十五六岁了？ 可自从来到这里，也不短时间了，两个多月了。 何雨水自己居然一次都没见到过！ “不对啊，过年吃饭也没见到雨水啊？”顾英华感觉事情很不对。 何雨柱一下尴尬了，低着头：“那个什么，你这有什么材料，我去看看……” 顾英华这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关注点一直都在秦淮茹娄晓娥身上，还真没注意何雨水。 快中午了，李大刚他们过来了。 听到来客人，易大妈和二大妈三大妈都过来帮忙。 顾英华拿出一大把奶糖把孩子们打发走，趁着女人们在做饭，他带上几个徒弟，来到隔壁秦淮茹睡的小屋。 “初六就开工了，开工之后，要尽快把培训班办起来。” “你们几个，把这份修理手册拿回去先学着，你们现在学的都是皮毛，但是你们几个是大师兄，总得比其他人强吧？” “夜班培训班，前期你们讲课，以后涉及到比较高深的原理和理论，我再讲。” “教材开工前我整理好，年后开工印出来。” “你们几个多看着点，看看有没有有天赋的，找出来跟你们一起深度培养。” 十个指头有长短，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学成高精尖的人才，这是必然。 几个人脸色凝重的仔细听着，这可是关系他们未来的大事。 “另外，说个咱们师徒之间的悄悄话。” “可靠的要心里有数，加大培养，有不妥的，尽快理清楚。” “人要握住，要出成绩，有了成绩，才能提拔。” “不主动惹事也不主动搞事，但是绝不能怕事，谁敢欺负咱们，就搞死他们。 “别犯蠢，能搞死人的方法很多，不要选最蠢的。” 李大刚那边没几个人，是人最少的，人也都是可靠的。 陆长青那边则是开始他就留了心眼，只精挑细选了十几个。 唯独陈正红这边，当初有点急，鱼龙混杂的，一百多人呼啦啦全进来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徒弟多了，也难免有个良莠不齐。 他看看李大刚：“年后扩建，你必然有个副科长。” “但是你给我记住，副科长只是为了给你改善生活条件，技术才是你的立身之本。” “如果你因为当了官，疏忽了技术，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李大刚吓的脸都白了：“师父，你知道我。我懂。” 另一个副科长，当然是杨传福，这个大匠可靠，能力也足够压制人。 陆长青那边已经是装卸队队长，暂时恐怕没机会，等等看有没有机会。 他看向陈正红：“你这个车队队长，脑袋上还有运管科科长这个婆婆，明年抓住培训班的机会，到时候我找李怀德。” “长青别着急，你那边，最多过个三五年，整个后勤装卸队，你要给我抓在手里。” 几个人当即都用力点头，脸色喜悦，却也压力很大。 李大刚算年轻的，他们俩可都四十多岁了，要是没有顾英华，他们这个岁数想要提拔，比年轻的难度可太大了。 “最后一点，趁着维修班开学，不仅要学技术，也要学文化。” “不管其他人怎么样，不管出现什么动荡，你们一天认我这个师父，就得一天学文化。” 陈正红心眼子更多，他小心问道：“师父，要有……” 李大刚连忙捅了他一下，陈正红连忙闭嘴。 陆长青接触的最晚，此刻看着顾英华却感觉发自心底的那种尊敬和压力。 明明师父才二十一岁，自己都四十多岁了，可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啊。 几个人简单的把事情分工一下，确定各自负责的方向。 几个人刚走出来，阎埠贵就带着娄晓娥走了进来。 顾英华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她进屋：“蛾子，这么大雪，你怎么过来了。” 娄晓娥小脸冻的通红，往手上哈着气：“我在家里无聊，你不是说有很多徒弟过来吃饭吗？” “我就过来看看。” 那边月亮门里，听到娄晓娥的声音，许大茂立刻跑了出来，气的咬牙切齿。 明明爸妈都说了，今年五月自己就能娶娄晓娥。 到时候，娄晓娥肯定带着丰厚的嫁妆，那是花不完的钱啊。 可突然之间，就没了！ 看到娄晓娥进了顾英华家，许大茂气的跑回屋子里生闷气。 许富贵看着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又怎么了？” 许大茂憋闷的说道：“蛾子又来找顾英华了。” 许富贵闷了头皱着眉，奇怪了，许妈不是说早就说好了吗？ 娄晓娥这个样子娄家不管？ 这伤风败俗啊！ 正在这个时候，许妈走了回来。 看到父子正在闷着，就问道：“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瓮声瓮气的说道：“妈，你没看到吗？蛾子又去顾英华家了。” 许妈不听这个还好，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第115章 醒悟太迟 她重重的把一个小包放到桌子上。 “活该娄家早晚出事。” “明明都已经定好的事情，他们居然反悔了。” “算了，娄晓娥有什么好的？不就家里有几个钱吗？” 听到许妈这么说，许大茂一下跳了起来，带着一脸的愤怒，站在原地气的浑身哆嗦，都快急哭了。 “反悔了？凭啥……他们……凭什么反悔？” 许妈吓的一下捂住许大茂的嘴。 看到许大茂如此，许妈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坐下，喊什么喊？” 说着，捂着他的嘴按在椅子上。 许大茂咬牙切齿，自己早都计划好了，等娶了娄晓娥，自己就有花不完的钱！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自己有钱了，还不是随便找？ 娄家的大院子，娄公馆，娄家的小汽车…… 突然没了？ 许妈叹口气，看着许富贵：“你开工就去辞工，让大茂继承你的工作上班去。” “大茂也不小了，该有个合适工作了。” 她感觉到危机了。 自从娄晓娥和顾英华认识之后，她在娄家明显感觉到地位不保。 她要趁着自己还能说话，尽快把许大茂的工作解决掉。 之前是觉的许大茂反正要和娄晓娥结婚，一直没在意。 毕竟这俩人要是结婚了，娄半城还能不给许大茂解决工作？ 可现在…… 一家三口郁闷了半天却发现……居然毫无办法。 甚至还不能去招惹顾英华，惹不起！ 之前一家人觉的牛逼无比。 可等到娄家突然不待见他们，他们一家，尤其是许妈，才发现离开了娄家的权势，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许富贵听着许妈说的话叹了口气：“知足吧，娄家年前给了我们一个三间小院，我和你妈很快搬过去。” “这个房子就留给你以后结婚用。” “这几年，你妈也从娄家弄了不少钱，够咱们家花。” 许妈连忙吓的一巴掌打在许富贵头上：“你疯了，瞎说什么呢？” 那些钱来的手段可不光明！ 娄家东西实在是太多，她趁着混乱，悄然搞了不少钱。 不然，许大茂还没工作，就悄悄摸暗门子的钱哪来的？ 她连忙小心看看外面：“以后不准说。” “大茂，改天我托人给你介绍个合适的媳妇。” “妈也想过了，大资本家的女儿，早晚不是个好事，一出事，咱们家都得跟着受牵连。” 许大茂气的直拍桌子，被许妈打了一巴掌，许大茂顿时委屈的捂着脸。 “你给我老老实实等着我给你找个合适的对象。” “娄家现在还没倒呢，我们惹不起。” “娄家要弄死我们家，一根手指头都用不到。” 许妈被警告几次，终于彻底回过神来。 之前是人家不跟自己计较，可自己只是个佣人而已。 她也想清楚了，娄家家业太大了，根本不是她一个佣人能图谋的。 娄振华都要散出去，护不住的家财，她许家算个屁？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底她跟着娄家那么久，眼光比许富贵和许大茂都强的多。 尽量多弄点钱脱身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她醒悟的太迟了。 顾英华家里，秦淮茹看到娄晓娥，对她笑了笑。 她和顾英华的亲昵，秦淮茹是过来人，岂能不明白。 娄晓娥立刻就要帮忙。 吓的顾英华连忙给何雨柱使眼色。 娄晓娥做饭的水平……他不敢相信。 何雨柱很快明白，当即说道：“您帮忙摘个菜吧。” 娄晓娥当即点头，和秦淮茹易大妈一起摘菜聊天去了。 她很单纯，有大小姐的气质，却没大小姐的娇气，更没有那种颐指气使的派头，反而和大家相处很和谐。 这让顾英华就很佩服。 过了一会，易大妈和秦淮茹到水池洗菜。 顾英华正好站在这边，看着何雨柱做菜，他突然有点八卦。 “易大妈，雨水怎么过年都没见到？” 易大妈听到顾英华问，笑了下：“没啥，就是小丫头不懂事，和柱子闹别扭。过年这都跑到同学家里去过年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哪有去别人家过年的。” 顾英华楞了一下，这年月跑到别人家里过年，可真是很难看的。 怪不得何雨柱那么尴尬不好意思说呢。 “闹的这么严重吗？”顾英华忍不住说道。 易大妈笑着说道：“小孩子脾气，不知道柱子辛苦。” 听易大妈这么说，秦淮茹眼里掠过一丝叹息。 顾英华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还不到剧情里的时间点呢，现在何雨柱还没到后世舔贾家的时候。 关键秦淮茹被自己抠出来了，没了秦淮茹，何雨柱怎么可能还去舔贾家？ 但是何雨水这个时候就和何雨水关系不好？ “也不小了，懂事了，过了年都十六了。”秦淮茹随口说道。 顾英华听秦淮茹的语气，明显是不满易大妈的说法。 看来，秦淮茹知道些什么。 他没多问，何雨柱恰好喊了声饭好了。 顾英华招呼一声，秦淮茹去拿了些馒头分着让几个大妈带回去。 跟着顾英华有一段了，秦淮茹知道顾英华的性格，人家来帮忙了，就不会让人空着手回去。 顾英华和李大刚他们一起坐过去喝酒。 秦淮茹带着娄晓娥坐到床边，看到秦淮茹纳鞋底，娄晓娥来了兴趣，和秦淮茹嘀嘀咕咕的说话聊天。 今天喝酒之前该安排的安排了，现在只是纯粹聊天而已，几个人一直喝酒到半下午，李大刚他们都喝的带着几分醉意才告辞回去。 娄晓娥看看时间，关键还下着大雪，也告辞回去。 顾英华连忙起身：“我送你回去。路滑。” 娄晓娥看看顾英华：“你送我到门口就行了，今天家里司机送我过来的。” 顾英华点点头，到了门口，看着娄晓娥恋恋不舍的上车走了。 他看着离去的轿车，微微皱眉。 得劝劝娄晓娥不要这么张扬，毕竟车子这年头太贵重了。 许家可在这呢，他们没机会和娄家联姻，许大茂这个坏种，将来没准会使坏。 回到屋子里，顾英华有点酒意。 秦淮茹去打了热水过来给顾英华擦擦脸。 顾英华笑笑，秦淮茹把他拉到床边：“你睡一会。” 确实是喝的有点多了，没一会，顾英华睡着了。 顾英华酒品不错，喝多了就睡觉，不闹幺蛾子。 秦淮茹拿个凳子坐在床前，看着顾英华，脸上全是笑容。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男人喝醉了，不打人骂人撒酒疯，她就在旁边守着，坐在炉子旁边纳鞋底，等着男人醒来给他做饭。 可贾家她没实现，在这里实现了。 一直到天黑透了，顾英华才醒过来，看到坐在自己身边，披着棉衣靠着床头纳鞋底的秦淮茹，顾英华笑笑，伸手搂住她。 秦淮茹推开顾英华的手：“你等会，快十一点了，我马上过来。” 她老规矩出门转一圈从暗门过来。 顾英华去上个厕所，冷风一吹，一下精神了。 这个点院子里的人都睡了，灯都关了，静悄悄的。 顾英华从厕所走出来，刚要回去，就看到地上一行新的脚印。 第116章 贾东旭不在家？ 这个点了，谁还出门？ 他皱皱眉头，前一段就发现了这样的事情。 他跟了上去，走到胡同口外面，天太黑了，路灯也没几盏，雪上的痕迹变的模糊，去了车辇店胡同那边。 最后没了。 顾英华纳闷的转了回来。 这么一折腾来回，回来都快凌晨一点了。 他刚要回家，突然看到易中海家的大门开了。 没开灯！ 顾英华下意识的顺势侧身藏在了角落的黑暗阴影里。 易中海显然很小心，出门看看左右，装作要去上厕所的样子。 可看到院子里没人，他立刻转身，贴着墙根，走到了贾家租住的耳房那边。 顾英华有点奇怪：易中海有毛病吧？ 贾家都被抓走了，他大半夜的去贾家干什么？ 果然，易中海推开贾家没锁的门走了进去。 顾英华悄然走过去，来到贾家耳房旁边，找了一下，找到一个缝隙往里看去。 易中海没敢开灯，能看到模糊的轮廓，顾英华的视力极佳，能看到他坐在贾家地上一团破棉被上，面前放着半瓶酒，一块咸菜，闷着头喝酒抽烟。 顾英华摇摇头，冷笑着看一眼里面的易中海：他这是还对贾家不死心。 你有这个心思，去收养一个孩子现在都来得及。 你非得死在贾家身上，那怪不了别人。 看看这个时间点，顾英华都感觉自己差点就可怜易中海了：他不想惊动易大妈，这里倒也是个能独处的地方。 易中海在屋子里默然喝酒，顾英华也没什么看头，转身走了回去。 刚要回去，何雨柱突然披着衣服开了门走了出来。 “顾科长，上厕所啊。” “柱子，你也上厕所啊。”顾英华随口说道。 何雨柱搓搓脸：“没，我没煤球了，冷死我了，拿几个煤球。” 他炉子都灭了，蹲在门口折腾炉子。 顾英华干脆走过去，递给他根烟：“大晚上的怎么炉子还灭了？” “别提了，忘记封炉子，烧过了。”何雨柱搓着手抽冷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这么一折腾，十多分钟过去。 顾英华刚打算结束聊天，易中海的身影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英华瞬间纳闷了，见了鬼了？ 他怎么从外面进来的？ 他明明在贾家的屋子里黑着灯喝酒呢！ “顾科长，柱子？还没睡啊？” “这冬天上厕所真要命。” 易中海还笑着和顾英华何雨柱打招呼。 顾英华连忙揉揉眼睛，我眼花了？ 还是这货会传送？ 易中海转身回家，借着微弱的光芒，好像他衣服上有雪泥？ 顾英华和何雨柱打个哈哈，转身回去睡觉。 没多会，听到动静都没了，翻身坐起来，悄然出门。 秦淮茹披着棉衣坐在床上纳鞋底，纳闷的看着顾英华，这是怎么了？ 她却也不多问。 贾家租的耳房……顾英华转到后院。 看着地上的脚印和翻墙的痕迹，顾英华……易中海还真是够拼的，居然从后面小窗户钻出来，翻墙出去，又从大门转回来了。 顾英华忍不住的笑：做贼心虚说的就是你。 可你心虚什么？ 回到屋里，他脱了衣服躺下，枕着秦淮茹的大腿。 “何雨水到底怎么回事？”刚睡醒没有睡意，顾英华忍不住问道。 秦淮茹轻轻说道：“我不好说。” “不过，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天天的拉拢柱子。” “柱子被他们说的不怎么管雨水，每个月就给五块钱伙食费。” “五块钱要是在家里自己做饭，凑活着吃也就是勉强。” “可在学校里都是吃食堂，五块钱就太紧张了。” “柱子又经常买肉买菜给聋老太太做饭，一个月花在聋老太身上最少都得五六块。” “雨水说他两句，他还和雨水发火，都不管雨水，上次好几个月了，雨水回来，说想吃红烧肉，柱子都没给做。” 原来这个时候，他们就开始算计何雨柱了！ 仔细一想，顾英华一下坐了起来。 不对！ 易中海还真是老谋深算！ 他算计何雨柱的时间，恐怕比贾东旭都早吧？ 何大清当初跟着白寡妇跑了，然后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 现在算下来好几年了，可易中海始终没让何雨柱和何雨水知道。 他要是一开始没谋算何雨柱，怎么会开始就隐瞒这笔钱？ 导致何雨柱和何雨水对何大清充满怨念。 要是知道何大清每个月寄钱回来，何雨柱和何雨水也未必就那么恨何大清。 这么一想，顾英华心里一笑：差点忘了剧情里，易中海偷偷隐瞒何大清寄回来的钱和信的事情。 不过这事自己还是要去验证一下。 如果真的有，揭穿何大清寄钱的事？ 不急！ 现在距离何大清跑路也没几年，一个月几块钱，总共也没多少，对易中海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易中海有钱啊，揭穿了，他无非也就是赔钱了事。 剧情里，何雨水还是偶尔回家的，应该是年龄大了，去别人家也不方便了。 想想也对，何雨水在聋老太太眼里，那就是将来必然嫁出去的赔钱货，是指望不上的。 易中海肯定也是这个想法。 他们PUA何雨柱，让何雨柱和何雨水关系恶劣，他们给点关怀，何雨柱还真就把他们当好人了。 再隐瞒何大清的事情，那何雨柱又没了念想…… 易中海和聋老太还真不是东西。 对何雨柱，顾英华是真没法有恶感，但是他的傻楞和窝囊，真的让顾英华想打他一顿。 不管是剧情里，还是现在接触到，何雨柱这人很不错，除了蠢。 后来剧情里他那么倒霉，依然赡养几个老王八蛋，足够说明何雨柱这个人心底善良。 现在何雨柱才二十一，又没了秦淮茹指望，拉他一把来得及。 可想到何雨柱那样的性子和没脑子，顾英华还真不想管。 别连着别人一起坑了。 自己只是个穿越客又不是他爹！ 可剧情让顾英华还真是有点可怜何雨柱。 而且……总归是能拿点修理积分，他可是院子主角，必定是积分丰厚。 “你想什么呢？”秦淮茹看到他躺在自己腿上想事情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咬断一根线，把针在头发里擦一下。 “睡吧。”顾英华坐起来，把秦淮茹手里的鞋底拿了放到床头柜上。 秦淮茹打了个哈欠，脱掉外套。 顾英华坏笑着捏两把：“把那件衣服穿上。” 秦淮茹脸一下涨红：“……穿着呢，就知道你想着呢。” 大雪越下越大，路上的雪都快两尺了。 雪太大了，出不了门，顾英华想去找娄晓娥都没法去。 顾英华拿着铁锹，和院子里的几个男人说笑着，顶着鹅毛大雪清理完院子里的雪，走到大门口清理巷子。 第117章 傻柱，你要老婆不要？ “柱子，大茂过年都要找对象结婚了，你比大茂还大，你不得找一个？”许富贵一边铲雪一边随口说道。 顾英华心里一笑，就何雨柱？ 只要秦淮茹在眼前晃荡，他估计是没什么心思找对象了。 果然，何雨柱随口笑着说道：“急啥，也没合适的不是？” 什么没合适的，是没有秦淮茹吧？ 可尼玛按照秦淮茹的标准，这整个街道办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四九城都不多。 顾英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四合院里剧情里的女人，很多人觉的只有秦淮茹和娄晓娥好看。 实际上这个院子里的女人，包括后来的何雨水冉秋叶和于莉姐妹那些，在这个时代，都算是高级美女了。 看看那个年代留下来的老照片，多数都是黑瘦，也没有什么东方邪术。 但是这剧情里的女人，在这个时代的背景下，哪个不是光鲜亮丽的美女？ 剧情里当时看于海棠是厂花，自己还嘲笑过，就这也配厂花？ 现在秦淮茹和刘岚才是厂里最有名的两朵花。 但是等到十几年后，说于海棠是厂花真是不过分。 这大杂院看似艰难，可实际上这个院子的人过的远比其他院子都好的多！ 哪怕阎埠贵家最困难，都是老师家庭。 易中海和刘海中不说了，这都是高收入阶层。 整个五六十年代甚至七十年代，城里正常的家庭收入，一个人工作养一家，三十多块才是常态。 聋老太太收入都不低，至少别人家都吃不上饭，她还有多余粮票呢。 贾家本来收入其实也不算低：贾东旭三十多块工资，之后会慢慢长到三级工，五十多块。 也就是后来贾东旭上墙了，秦淮茹继承工位之后收入低了，人口也多了，情况才变差了。 这都比一般家庭强太多了。 “你这找个对象回来，没准何雨水也没那么恨你了。”许大茂在旁边冷不丁来了一句。 何雨柱顿时黑了脸：“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阎埠贵一边扫雪，一边随口说道。 “要我说，柱子你得找个性子泼辣勤俭的姑娘，能替你管着家。” “你看你现在这日子过的跟漏勺一样，一个月快三十块了吧？” “哪个月底你能剩下个子？” 何雨柱笑笑：“那可不，我就得找个勤快能干的，那不得比许大茂对象强。” 刘海中都给逗乐了：“说的跟真的一样，许大茂对象我们都没见过，你怎么就知道比她强？” 许大茂急眼了：“傻柱，你放什么屁呢。” 许富贵都老脸一黑。 看着何雨柱，顾英华突然忍不住看看阎埠贵，这想法不错啊。 估计是阎埠贵最近和自己走的近，也看不惯易中海和聋老太那么对何雨柱了，这是故意说给易中海听呢。 易中海在旁边脸黑的锅底一样。 要是给何雨柱找个泼辣的老婆……就特别特别特别泼辣那种…… 顾英华越想越合适！ 但凡这种泼辣性子的女人，只要自己在身旁，不让他们受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拉拢…… 易中海和聋老太会不会气到吐血？ 不过这人选得慎重。 必须得不听易中海和聋老太太PUA的那种。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PUA，在这个时代威力还是很大的。 一般的普通女人，还真遭不住。 比如何雨柱就遭不住。 实际上，剧情里秦淮茹也是遭不住的那个。 在外面把门口的雪铲完，雪慢慢小了一些。 回到屋子里，顾英华看着秦淮茹，关了门说道：“你们村里有没有和何雨柱年龄差不多，脾气泼辣的姑娘？” “嗯，就是那种泼辣的那种，越泼辣越好的那种。” “嗯，最好家里的老娘也泼辣点，老爹也泼辣点，兄弟多多的。” 顾英华坏笑着说道。 秦家村的女人，天然的就跟秦淮茹亲近，有这层关系，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想要PUA就不好办。 秦淮茹有点好奇：“你想给何雨柱找个媳妇？为什么要这样的？” “要说村里的女人，哪个不泼辣？” 顾英华搂住秦淮茹：“你就不泼辣。” 秦淮茹脸一红：“我……农村女人是泼辣，可也没人敢打婆婆啊。” “再泼辣的女人，婆婆打都得忍着。” “不然说出去还了得？有理没理都是你没理，你名声就臭了。” “你别说我，我现在要那么泼辣干什么，有你在，还能有人欺负了我啊。” “他可就一个人带着个妹妹，找到那样的家庭，柱子估计有的受。” 这年月找媳妇的家庭，可都希望找个脾气好，能逆来顺受的。 顾英华很认真的说道：“就何雨柱那狗屎脾气一张臭嘴，要不是个泼辣的媳妇能管的住？” “柱子都快被哄的傻了，他一个月快三十块钱了吧？” “阎老师一个月四十来块能养六口人，还能攒点钱，柱子呢？” “除了给雨水五块，哪个月能剩下？不都变成鱼肉进了聋老太太的嘴？还被贾家整天偷。” “你看何雨柱那衣服破的脏的……” “当然，人不能坏，得人品好。” 顾英华也是打听清楚了，阎埠贵嘴里的不到三十块，是特么基础工资！ 至于什么补贴奖励代课费什么的那是一概不提。 要不然，为何他家里还是院子里第一个买自行车电视机的？ 街道办一个月五块钱可就是贫困线需要救济的，他却没资格？ 虽然肯定不富裕，过的紧张，但是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惨。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起来，倒也是。 对何雨柱，秦淮茹看不上，但是秦淮茹也得承认，何雨柱是个好人。 她仔细想了想：“还真有，我一个堂姐，人好，泼辣的很，村里没人敢欺负。” “就是年龄有点大，今年得二十四了吧？比柱子大三岁。” “可是没兄弟姐妹，他爹也没了，就剩下个妈。” “农村的女人，脾气都不差。” 秦淮茹刚说出来，却又皱起了眉头。 自己的情况，如果村里来个人，那一旦传出去，很难说了。 顾英华笑笑，他知道秦淮茹担心什么。 “放心，明年天暖和了，我就盖西跨院，到时候咱们搬过去，就说厂里给你分的房子在那边，你不是正好没分房子吗？” “咱们门一关，谁知道？谁敢乱说撕烂她的嘴。” “再说了，你给介绍过来，嫁给了柱子，让农村人吃上了城里定量，她们不得感激你？” “那种能嚼舌头根子的，你也别介绍啊，介绍可靠的。”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听你的。” 顾英华坐下拿了个苹果削了皮递给秦淮茹，秦淮茹咬一口，心里都是甜的。 她这一辈子哪有男人给她削苹果的时候。 顾英华问道：“那家里啥情况？” 秦淮茹笑着说道：“我倒是不担心海茹，我更担心柱子不答应。” “别看他人长的不怎么样，他眼珠子可贼的很。”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18章 为徒求官 秦淮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何雨柱的心思。 只是她真的看不上何雨柱。 剧情里，不只是何雨柱最后没的选，秦淮茹也完全没的选。 一个三十几岁，带着三个孩子，还带着一个恶婆婆的女人，一下就是五张嘴！ 那年代谁敢要啊？ 周围能围着她转，又死心塌地照顾她那么多年的，也就何雨柱了。 何雨柱中途也真心想要相亲成家过。 不然，为何她故意上环不给何雨柱生个一男半女，差点让何雨柱绝后？ 她嫁给何雨柱，只是为了利益罢了。 只是后来没想到，娄晓娥还念着何雨柱。 秦淮茹更不能放弃何雨柱了。 顾英华笑笑：“收拾他我有的是办法。只要人不坏。” 想到顾英华收拾贾家，都是不动声色的，贾家如今被收拾的也够惨，秦淮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说这姑娘，真不错，就是负累大了点。” 那个女孩二十四了还没嫁出去，关键原因就是家里有个老娘。 家里老爹十多年前就病逝了，原本下面还有个弟弟，后来他爹没了，他弟弟就上山打猎想补贴家里，结果遇到野猪…… 她不肯放下老娘，非要带着老娘出嫁，结果谁家都不肯娶，就拖到了二十四。 这个年代带着老娘出嫁，那可真是没人敢要啊。 二十四在现在的农村都是老姑娘了。 可实际上，二十四那不正是水灵的时候吗？ 带个老娘？ 没了贾家吸血，没了聋老太太吸血，他都能养一群王八蛋，养亲丈母娘不要太容易。 只要何雨柱能改了，让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没指望了，马上扩建有了名额，给何雨柱的老婆搞个名额堵上嘴，那也不是不行。 这特么得多少积分啊？ 顾英华笑笑：“女大三好啊，女大三抱金砖。” 接连大雪封门，一直到了初六都没停下！ 这让顾英华很是郁闷，本来还想趁着年假再去找娄晓娥呢。 和娄晓娥相处真的轻松。 转眼初六要上工了，顾英华也没骑车，依然是漫天大雪。 和院子里的接人一路说笑着，包括秦淮茹，顶着漫天大雪来到轧钢厂。 第一天上班，除了开会动员，其他就是打扫卫生，收拾整理，准备开工，没什么大事。 一切正常顺利，顾英华倒也没闲着，修修车，讲讲课，带带徒弟。 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二月初。 贾家终于被放回来了，二十多天，一家三口眼看着瘦了不少，贾张氏都没那么肥了。 这一次，贾家算是老实了，至少这一段都没敢有任何动静，除了去求易中海要钱…… 本想这个月去看看那个姑娘，可这个月，大雪接连下了两场，路上全是积雪，这个时候去农村太不安全了，只能暂时等等。 “秦姐，二月二龙抬头，回家炒豆子去。”顾英华看看快下班了，打算回去。 刚要出门，李怀德突然找了过来。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李处长快坐。” 李怀德看一眼秦淮茹，她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这种时候人家过来，肯定是有事要和顾英华谈。 看她关了门去了隔壁，李怀德笑道：“顾科长，咱们厂最漂亮的两朵花，可都落到你这维修科的和尚庙了。” 顾英华笑笑：“那不还得感谢李处长，不然我也弄不来啊。啥事您说。” 李怀德随口笑着说了几句，看看门口：“这几天能不能弄点东西？” 顾英华故意脸上为难：东西我是随时有，这几天签到又有了一些好东西，可怎么拿出来是个问题。 “大概需要什么？我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李怀德当即说道：“弄个猪头猪肘子什么的最好。” “我这把四九城所有认识的屠宰场都联系过了，都没有。” “我这发愁呢，你去村里能不能搞到？” 听到要这个，顾英华知道他为什么犯难了。 这个时代，一般能杀的猪年前都杀了，刚开年，上哪找去？ 可特么的，东西我倒是有，但这么大雪，我还得去农村转一圈？ 这年代的路况本来就够惨了，这大雪的天让去农村？ 李怀德直接让自己去村里搞，足够说明城里肯定搞不到了。 自己如果在城里转一圈拿出来，那自己的能力就过分的大了：李怀德老岳父可不是一般人，他都在四九城搞不定的事情，自己能搞定？ 那太容易出岔子了。 看看李怀德，顾英华点点头：“可这天气……” “你去后勤开车，这事办成了，我记你一个大人情。” “而且，马上扩建了，到时候名额我给你多留几个。” 李怀德也是真急了。 顾英华突然想到秦淮茹的那个堂姐，李怀德好人啊。 你这是要我公费办私事，太贴心了。 想到这，顾英华一笑：秦淮生这个人感觉不错，秦家人也还行。 等到扩建，把他们夫妻弄过来，看秦家人还能说什么。 能帮何雨柱，关键还在于这一段接触下来，何雨柱心肠不坏。 不然顾英华可不是烂好人的脾气。 “那我去试试。”顾英华故意一脸发愁。 李怀德看着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 顾英华心里一笑，看来这事人情得很大。 他站了起来：“那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路不好走，我也不敢说哪个村能捣鼓到。” 李怀德当即说道：“五天，五天内能弄来就行。” “这几天你别着急，注意安全。” 等他走了，顾英华盘算一下自己估计得去几天，这天气，别看只有四五十里地，真不好走，来回一天肯定不行。 他把李大刚和杨传福叫了过来。 正好这几天也在讨论科内职务安排的事情，和杨传福也要交代一声：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啊。 “杨师傅，我这几天得出去，各处都正式恢复正常了，检修任务不轻，你们也要累一点。” “不过马上年后扩建了，副科长我给你留一个。” 杨传福愣了一下，副科长？ 他一下心动了，可他飞速冷静下来，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愣了，升官发财这种好事你都不心动？ 这有点违反常理了啊。 杨传福仔细考虑一下说道：“科长，我是个手艺人，这当官……” “大根挺灵性的，年纪也有二十五，挺稳重的，平常我们师徒干活，他都是能管的很好。” “技术也不算差，能压人，可他琢磨手艺，这辈子五级工也就顶天了。” 顾英华看着杨传福，很是感叹，这才是真师父啊！ 为了自己徒弟的未来，居然狠心咬牙拒绝了当官。 别小看副科级，不说权力，就单说收入，一旦副科就是八十七块五，比六级工都高，哪怕以后再也升不了，这个收入水平，一直到改开前，那都是高收入。 顾英华看到他都这么说了，也不拒绝，这样的人说出的话，肯定是考虑好了的。 顾英华笑笑：“但是杨师傅以后你还得帮忙看着。” 杨传福顿时一脸笑容，他知道，顾英华这是答应了。 他当即说道：“科长您放心，就是没有这个，我这辈子，也跟着您干。” “科里的事情，不管怎么样，我都给您看好。” 顾英华点点头，吩咐了一下开春的工作。 李大刚听完告辞出去忙去了。 杨传福却停了下来。 看到他有话说，顾英华笑笑，秦淮茹去关了门出去了。 顾英华递给他一根烟，杨传福接过来拿出火柴点上，闷着头抽了半根也没说话。 这是遇上难事了？ 顾英华也不催他，只是等着。 过了许久，杨传福才低声道：“按理说，这话我是不能说的，这坏了规矩。” “您是主家，我不能乱张嘴。” 第119章 杨传福也是个狠人 顾英华连忙说道：“杨叔，您这说的什么话？” “在我眼里，您就是长辈。” “我太年轻，难免做事有考虑不周，行差踏错的地方，就全靠您帮我指点呢。” 杨传福看看外面，低声道：“这秦淮茹，这样不牢靠。” 顾英华心里一惊，压低了声音：“杨叔，您直说。” 杨传福轻轻说道：“这男欢女爱的，早晚有个厌烦的时候。您也娶不了她。” “将来难免有个口角，这不是夫妻，口角完了就完了。” 顾英华默默听着。 杨传福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远比自己强。 处理这个时代的人情世故，他的建议自己得听。 “这女人也是个重情义的，未必出事，但是不可不防。” “科长您不可能一辈子当科长，不出几年，您这本事，早晚得做大官。” “女人可以有，但是得把事情清理干净，别影响了前途。” “我听说她家里还有兄弟，科长趁着这次扩建，给解决一个工人名额。” “这样的人家家教肯定差不了，你给了工作，那就是给他们一家子登天路，和我们师徒一样。” “解决一个男人的工作，让他世世代代成为城里人，那可是天恩。” “以后他们再怎么说，都还得护着您。” “要是遇到白眼狼的，我们师徒也不是吃素的，您那些徒弟，也不白吃干饭的。” “恩情我们给了，不懂感恩的人，不能留。” 杨传福也是个狠人啊！ 不过这话，也让顾英华明白，杨传福这是彻底对自己表明心迹，算是师徒几个，彻底投靠自己了。 顾英华抽着烟，点点头：“杨叔，我听您的，这也是个好事。” 杨传福笑笑：“我也就是一说，主要是科长自己考虑。” “那我就回去了。” 顾英华站起来，摸出两包大中华塞到杨传福手中。 杨传福没拒绝，他知道这是自己建议的奖赏。 他们刚走，陆长青和陈正红过来了。 “师父，二月二了，我这家里炒了豆子给您带了点。” 陆长青笑笑，也是带着一小袋豆子过来。 顾英华笑着收下：“我还打算回去让秦姐帮忙炒点呢。” “一起走着，下班了。” 几个人走出办公室，顾英华顺便说了下采购用车的事情，陈正红当即点头。 “师父，您这和我这么专门交代，显的我这个徒弟……你用就直接去开。” “卡车队那还不是咱们自己家？”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看看周围：“你就没个正形，自己人说话就算了。” “出门说话就算是这么回事，也得说几句调子高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陈正红笑着：“这不咱们自己小声说嘛。” 顾英华顺便问道：“正红，长青，我有个事情很奇怪。” “生产车间我不了解，可易中海易师傅，这算是厂里手艺头一号了吧？” “其他人都带着几个亲传徒弟，怎么易中海一个也没有？” 这个事情前一段他就好奇，可一直也没怎么在意，今天正好想起来。 陈正红看看陆长青：“我知道的少，好像是因为易中海不太愿意教，徒弟们自然也不愿意真拜师。” “当徒弟的也没傻子不是？” “明摆着跟着你学不到东西，那谁还跟？” “拜师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陆长青笑笑：“这事我知道的比较清楚。” “其实也很简单，易中海这个人，看着挺好，实际上不怎么地。” “他带徒弟，没有一个能自己完活的，总是缺点啥，得求着他。” “这倒也正常，师父都留一手。” “可最基础的你都留一手，那大家都不乐意了。” “以前差点有个人敬了茶，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之后他的名声也就传开了，大家表面上嘻嘻哈哈哈，毕竟也是看他技术确实是好。” “可背地里，没有一个愿意真拜师。” “后来他也急了，可厂里人都知道，谁也不肯。” 顾英华感觉这才是正常的，不然一个堂堂工厂里头一号的六级工居然没个嫡传徒弟，那真是奇怪了。 “那刘海中呢？五级锻工也能带徒弟了吧？”顾英华问道。 陆长青摇头：“他脾气不行，带徒弟动辄打骂，往死里打。” “有一次把一个学徒打的两天没上工。” “要是真拜师了，那还不打死？” “要不然，他和易中海一样，在自己车间都算最好的技术，拜师的人不得排队？” “他们也算是我们厂的奇葩了。” 顾英华也是无语了。 倒也正常，他自己儿子他都下死手，何况徒弟。 晚上回到家，顾英华把事情说了下。 “怎么刚过年又去采购？”秦淮茹有点奇怪。 “这时候村里哪有东西？” 顾英华随口解释一下：“主要是去给柱子说媒去。你也正好回去看看，就当回娘家了，去收拾点东西带着。” 秦淮茹连忙摇头：“已经给太多了。” 顾英华笑笑：“怎么，我孝敬我老岳父岳母不行啊？咱不差那点。” 秦淮茹眉开眼笑：“真不能给太多，给太多村里人眼红，反而给他们招祸。” 顾英华还是提了十斤白面，两斤肉和一只鸡一条鱼过去。 秦淮茹把茅台和五粮液抢出来，看看四周：“家里都是好酒，给不得。” “要是有莲花白就带一瓶，没有就不带。” 顾英华想想也是，是自己考虑欠妥了。 “我这哪有莲花白？” “再说了，给我老丈人，大舅哥弄点好酒怎么了？” 秦淮茹听的眉开眼笑，看了半天，也只能装了两瓶汾酒进去。 又连忙去挖了点玉米面装了盖在上面，可不敢让人看到直接送白面。 这次倒是不用找借口，自己现在可不是贾家人了。 而且，自己工作了，有工资，我省下来的不行吗？ 第二天一早来到卡车队，这次可不敢大意了，刚开工，车都没动，挑了个车况最好的开走。 到了秦家村，顾英华跟着秦淮茹去了秦家，下大雪的日子开车真的太特么痛苦了。 这破路，不到五十里，开了四个多小时！ 就这，还是陈正红提前给上了防滑链。 秦家人看到秦淮茹和那个科长又一起来了，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秦家人有点担忧，这小科长和闺女眼看着来好几趟了。 每次来还都带的这么丰厚的东西。 不能都这么巧吧？ 闺女和这个小科长…… 没有人蠢！ 他们要是看不出点什么，那才不正常。 秦落山更是苦涩的皱着眉头，闷头抽烟。 秦淮生硬着头皮去迎了。 第120章 何雨柱你多大了 “叔，婶，村里年前杀猪没有？”这次也是有正事的，顾英华直接问。 秦落山摇头：“杀了，不过都分吃了。现在村里也没有能杀的猪。” 顾英华点点头：“没事，我再去其他村看看。厂里急用。” 他看看秦淮茹丢个眼色。 秦淮茹坐在床边，拉着秦王氏低声说了一下何雨柱的事情。 听到他们这次是专门来给同事介绍对象的，还打算带上村里的秦海茹去城里相亲，秦王氏点点头，看了顾英华一眼。 “那你们等着，我去叫人过来，你们先说说。” 顾英华连忙站起来：“还是我们过去吧，这大雪的天气，听说她家里还有个娘不方便。” 秦淮生的老婆王大琴笑着说道：“人家娘身体好着呢。” “就是海茹觉的自己嫁出去了，家里剩下她娘一个，不舍得。” “那我们过去。” 几个人顶着大雪来到一个有点残破但是收拾的很干净的院子里。 这一眼看过去，就让顾英华有点好感。 家里收拾利索的女人，总归是好的。 秦大嫂走过去叫门，很快一个扎着两个大辫子，脸色有点黑，但是五官很端正的姑娘从里面开门走了出来。 “嫂子，婶，快进屋坐。” 秦海茹口齿清楚伶俐，声音响亮干脆，透着一股子洒脱。 她个子不矮，几乎和秦淮茹一样高。 秦淮茹可是大长腿，接近一米七！ 这要是后世，随便穿个有跟的鞋就得一米七多。 一眼看到秦海茹，顾英华就感觉就该是她！ 虽然比不得秦淮茹，那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就是真介绍给何雨柱，都有点委屈人家姑娘了。 几个人来到屋子里，秦大嫂心直口快，很快把事情说了一下。 这两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来给秦海茹说亲。 秦海茹有点惊讶。 附近村里那些人都不娶她，他们还给自己介绍个城里的工人？ 在城里还有四间房？ 还是个厨子，在大工厂上班，一个月三十多块？！ 这么好的事情能落到自己头上？ 秦何氏有点犹豫：“那这孩子腿脚不好还是身子不利索？” 秦淮茹知道她的意思，当即说道：“没有没有，就是长相一般，不算好看，也算不上丑。” “家里爸跑了，妈早没了，只有个妹妹。” 秦海茹母女都是有点犹豫，不敢相信。 “你们怕什么？就是去看看，要是真看不上那也没啥不是？” “海茹这么好看，起码人家肯定能看上她。就看海茹能不能看上人家了。” “这个可是轧钢厂的顾科长，人家亲自来做媒的，一个院子的，能差了吗？” “再说了，这要不是淮茹知根知底，人家科长敢来说这个事吗？” “淮茹这可也是看在咱们都是一家的份上，不然村里姑娘还有好几个呢。” 王大琴说道。 秦淮茹也笑着说。 秦海茹看看秦何氏：“他要是真能答应把我妈带上，男人长那么好看也没用。” 秦何氏叹了口气：“我都说了，我有手有脚的，也能干活，你只管嫁人就行了。你就是不听，你这……” 秦王氏当即说道：“他婶子，你这话说的，这不是海茹有孝心吗？” “这不也是好事？你看，要不是担心你，她早就嫁人了，能等来这份姻缘？” “没准看对眼了那就成了，不比在村里嫁人强一百倍？” 秦海茹点点头：“嗯，那我去看看。” 顾英华看到成了，当即说道：“那得明天或者后天，我明天得去隔壁几个村子看看买点东西。” 在秦落山家里住了一夜，秦落山一家人谁都没多说什么，热情里透着拘谨和担忧，顾英华总感觉他们像是在安排女婿住宿。 不过他觉的挺好。 第二天拒绝了秦淮茹一定要跟着去帮忙，他自己开车到隔壁转了一圈，把东西装上。 磨磨唧唧的开车回去，也已经下午了。 第三天快中午了，顾英华才开车慢慢回到轧钢厂。 看到一个二十多斤的大猪头，两个肘子，还有两块肋排，两个猪腰子，李怀德大喜。 顾英华让秦淮茹带着秦海茹找个借口去食堂转一圈，先看看何雨柱。 他和李怀德算了账，拿了钱票才回到办公室。 他刚到办公室没多会，秦淮茹也带着秦海茹回来了。 回来之后，秦海茹有点脸红。 秦淮茹笑着对顾英华点点头。 顾英华放心了，既然秦海茹同意，那何雨柱就得自己负责搞定。 中午吃过饭，去了街道办。 这年月鼓励结婚，何雨柱二十一岁，正合适。 他去找王红叨咕了一阵，王红很纳闷：才二十一，这着什么急？ 顾英华笑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红一脸便秘的表情：“你这……好吧，这姻缘要是成了，那也是功德，我就帮你办一回。” …… 何雨柱正在食堂里帮忙收拾菜，徐斌带着王红和两个街道办干事走了进来。 “何雨柱，你过来下。” 王红几个人来到食堂找个桌子坐下，把何雨柱喊过来。 看到一张桌子对面坐着王副主任和许科长，旁边还有两个干事黑着脸拿着笔准备记录，何雨柱一下冒了汗，瞬间把自己从小到大干过的坏事全想了一遍。 这什么阵仗？ 街道办副主任亲自跑到工厂来找自己？ 他紧张的手搓着大腿的棉裤，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就是何雨柱？”王红板着脸说道。 何雨柱连忙点头：“王主任，您不是认识我吗？” “严肃点！少嬉皮笑脸！”王红脸色一沉，轻轻一敲桌子。 何雨柱连忙严肃起来，坐直了身体，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今天这气氛，怎么感觉不对呢？ “按照国家规定，男二十岁，女十八岁就要结婚。”王红翻着手里的名册。 那个时代的婚姻法，是规定男二十，女十八才准结婚，而不是男二十，女十八就要结婚。 改了两个字，可就完全意思不同了。 “你都二十五了！你身为一个工人，这是觉悟问题，这是拖街道办工作的后腿！”王红沉着脸说道。 何雨柱一下蒙了，说话都结巴了。 “王……王主任，您……您是不是……记错了？” “我是三五年生人，我才二十一！算虚岁也才二十二呢。” 第121章 长的一般是多一般 徐斌皱着眉头，拿出一份档案：“何雨柱，三三年生人，工厂档案可是不会错的。” 王红看一眼旁边的干事，干事连忙翻出档案。 “街道办的户籍也是写着三三年，你自己看。” 何雨柱糊涂了，看着放到眼前的档案傻眼了，不管是街道办的还是轧钢厂的，还真都写着三三年！ “我……我……”何雨柱愣了。 难道自己是真的记错了？ 他也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多大了。 “你是说街道办和你们劳资科都弄错了？你这是故意找借口，对抗组织政策！”王红一拍桌子。 何雨柱的冷汗一下下来了：“王主任，我……我……是我记错了，那……那我……我是三三年生人？” “是，我就是三三年生人，今年二十……二十五，二十五了。” 王红脸色缓和了一些：“嗯，这个态度就对了嘛。” “那你有对象了吗？” 何雨柱苦笑：“没有。” “想找个什么样的？”王红接着问道。 何雨柱当即说道：“找个勤快能干的，个子高，长的好看的。” 徐斌黑着脸一拍桌子：“何雨柱，你这是故意给组织出难题，对抗组织，抗拒政策！” “勤快能干，个子高长的好看，你当这是选广播员呢？” “有那样的，能轮得到你？” “你不看看你那窝瓜脸！” 何雨柱一下冷汗从脸上涔涔而下。 给组织出难题，对抗组织，抗拒政策……这几个帽子扣下来可还行？ 这怎么感觉枪毙都够了？ 我就是没结婚，有这么大罪？ 何雨柱连忙说道：“徐……徐……徐科长……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不要太难看就行了。” “我这不个子矮，我就想找个高点的。高点就行，长的一般就行。” 他内衣都要被冷汗湿透了。 徐斌嗯了一声，坐下来：“这还像句人话。那你这个长的一般是多一般？” 何雨柱手不停地搓着大腿，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的说道：“就跟我们大院子秦姐差不多就行。” 徐斌：“？谁？你说谁？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何雨柱连忙说道：“就维修科的秦淮茹秦姐。” 秦淮茹？ 一般的？ 徐斌都愣了好几秒，回过神来，瞬间把一个文件夹拍到了何雨柱脸上。 “你特么消遣我和王主任呢？” “来人，给我抓到保卫科去。” “何雨柱你这是故意对抗组织政策！” 何雨柱差点吓的出溜到桌子底下去，顿时大喊：“徐科长，我真没那个意思。” 徐斌大骂：“你放屁！” “全厂几千人，女工也有七八百，你特么说秦淮茹是长的一般的？” “别说我们厂，就算是整个街道办，整个四九城，你给我找出第二个和秦淮茹一样的，我都不揍你。” “你特么说这叫一般？” 王红都怒了：“你们院子的秦淮茹？那叫一般的？” 旁边看着的食堂新主任周文天都怒了，走过来一脚把何雨柱给踹到地上去了。 “何雨柱，你特么真是长的丑想的美。” “你那张窝瓜脸都不要了？” 顾英华躲在远处直摇头。 你妹的，秦淮茹要是算一般，这世界上有几个能算漂亮的？ 何雨柱也回过味来了，连忙爬起来：“刘岚，刘岚，和刘岚那样的就行了。” “啪……”徐斌一巴掌糊的何雨柱差点找不着北了。 “来人，去通知保卫科科长李四平亲自过来，给我把这个故意对抗组织，对抗国家政策的坏分子抓起来，到保卫科让他冷静冷静。” “还尼玛刘岚一般？你也配！” 何雨柱被打的晕头转向：刘岚真的一般啊，比起秦姐可是差了不少了。 顾英华直翻眼。 尼玛的，李怀德认证的厂里两朵花，你特么说这是一般？ 挨打不冤，活该！ 可听到要去保卫科，何雨柱连忙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说胡话呢。” “一般的，一般的……就……就……” 何雨柱下意识的转头看着四周，四周不少食堂的人在看热闹。 他突然看到一个女工，立刻伸手一指。 “她，她那样的就是一般的……” 那个帮厨正在乐呵呵的看热闹呢，突然被何雨柱指着说自己一般，顿时下意识的自己上下打量一下自己。 “何雨柱，你个王八蛋！” “你才一般，你全家都一般。” “你长的猪八戒他二叔一样，你还敢说我一般？” “我呸！” 那女工也是泼辣，冲过来抓住何雨柱的头发就往后直接拉到地上去了。 “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周文天连忙跑过来拉住那个女工。 “你确实长的一般。” 那女工气哼哼的甩掉手里一缕头发，翻个白眼，不吭气了。 何雨柱疼的龇牙咧嘴：“这个真一般啊……” 周文天连忙拉住那个暴怒的女工。 人家长的确实一般，可当着这么多领导和工人的面，你特么……不揍你揍谁？ 王红看看差不多了，故意皱着眉头翻找几下：“好了好了，行行行，我就当这是一般的。可就算这样的一般的，能看上你？” 她看着那个女工：“你是不是单身？有对象没？” “你看何雨柱……” 那女工顿时急眼了：“我是没对象，可就算天底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何雨柱这个死蛤蟆。” 王红…… 徐斌…… 一群人…… 这女工确实……比起秦淮茹和刘岚真一般。 但是在一般女人中，也不算差。 王红无奈说道：“何雨柱，听到没？” “就算农村这条件的……人家也未必看的上你啊。” “你这长的……也实在是……” 何雨柱无语……你别这么直白行不行？ “农村的也行，农村的也行，我是厨子，养家容易。” “只要王主任你们看着合适就行。” 何雨柱不知不觉之间，条件再次降低。 看到何雨柱上套了，王红差点憋不住了。 自己堂堂街道办副主任，为了区区一个厨子搞事情…… 不过看在顾英华难得这么上心的份上，这个戏都演了，那就演到底。 促成一对新人那也是功德不是？ 王红翻一下手里的登记本：“这有个挺合适，个子挺高的，勤快能干，人也长的不差。” “就是农村的，带个老娘。这姑娘是个孝顺的，怕她嫁出去老娘没人管，这就耽误了。” “今年二十四，比你小一岁，倒是挺合适。” “要不是带着老娘，十里八村那都算是好看姑娘了，还真轮不到你去跟她相亲。” 何雨柱眼神一亮：十里八村都算好看的姑娘？ 第122章 我到底哪年生的 那能丑了？ 勤快能干，个子高，还漂亮？ 原本都已经认命了，突然来了这么个回转，何雨柱顿时大喜过望。 可这么多人看热闹呢，何雨柱扭捏的说道：“带着老娘倒是没什么，我就和我妹妹，我家里四间房，带着老娘过来也住的开。” “我今年再评级，我工资还能高几块钱。” 王红点点头：“那你就是同意了？行，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安排你们见个面，要是人家能看上你，就定下来。” “何雨柱，我告诉你，你都二十五了，已经属于比较严重的情况。你明白吗？” “你和顾英华顾科长一个院子是吧？” 何雨柱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是是。对，我和顾科长住一个大院，还斜对门呢。” “那好，我会通知顾科长亲自监督你。”王红收了东西站起来。 王红他们走了，何雨柱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发虚。 他都糊涂了。 自己没结婚会这么严重？ 连劳资科徐科长和街道办副主任都亲自惊动了？ 还挨顿打？ 可我到底哪年生的？ 何雨柱都快怀疑人生了。 周文天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现在他还有戏份呢。 “何雨柱，你这错误不小啊。” 何雨柱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主任，你刚才可全看见了，我没犯错误，这是街道办给我介绍对象来了。” 周文天冷哼一声，一指头差点把何雨柱给戳的摔倒：“街道办都急的跑过来了，王主任都着急了，徐科长都着急了，你这还不是错误？” “街道办那么闲吗？” “堂堂副处级的大干部巴巴的来给你介绍对象？” “你何雨柱多大的脸？” “你要是再不结婚，明年再评级，我可是要考虑你这种情况的。” 对啊，人家堂堂大干部很闲吗？ 何雨柱彻底怀疑人生了，上班人都是恍惚的，差点菜刀切了自己的手指头。 下午下班回家，何雨柱低着头往回走。 走到门口看到阎埠贵，他忍不住走了过去：“三大爷，我哪年生的？” 这个问题，把阎埠贵一下问蒙了。 他看看何雨柱，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柱子，你没发烧吧？” 何雨柱苦笑道：“三大爷，我发什么烧啊。我就是糊涂了，我到底哪年生的……” 阎埠贵白了他一眼，正好和他一起往中院走去。 “你不是三五年生的吗？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 “你这越活越糊涂了？” 何雨柱糊涂了：“可街道办和工厂劳资科都记的是三三年，我凭白大了两岁？” “今天这不街道办王主任都找到厂里，劳资科徐科长都惊动了，给我好一顿说，还挨顿打，催我结婚介绍对象呢。” “我这倒霉催的……” 阎埠贵也愣了：“不能吧？这还能错了？” 可让何雨柱这么一说，阎埠贵都不敢肯定了。 他纳闷的看看何雨柱，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我记不太清楚了，你去问问易师傅，易师傅和你爹熟悉，没准知道。” 他跟着何雨柱来到中院，叫了易中海，他就去顾英华家里誊写材料去了。 易中海听到何雨柱的问题很是奇怪，他掐掐手指头算算：“你属猪的，民国二十四年，就是三五年生的啊，这还能错？” “我这属猪的改属鸡了？”何雨柱懵了，可工厂档案和街道办档案都写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他也亲眼看了。 到底哪错了？ 易中海却突然又说道：“会不会当初登记户口，你爹为了让你早点接班，故意给你多报了两岁？” 这个时候挺流行岁数报大几岁。 有些人是为了提前接班，有些人是为了提前结婚之类的，很多。 “肯定是你爹故意给你报大了两岁。”想到这个可能，易中海越发的肯定。 何雨柱傻逼了：“啊……那我不凭白大了两岁？今天这都说我连虚岁二十五，催我找对象结婚。我都成落后分子了。” 易中海顿时心里一惊：街道办给何雨柱介绍对象？ 那不行！ 要是何雨柱结婚了，有老婆了，贾家已经出这事了，何雨柱再出事，自己和聋老太太的备胎计划可就要完蛋了。 他当即说道：“柱子，你才二十一，你急什么？再说了，趁着年轻抓紧练技术才是正经的。结婚你急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阎埠贵出来接水兑墨水，一听都不乐意了：“老易，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早结婚这还能耽误练技术了？” “生孩子又不用男人生，要怀孕坐月子耽误进步。” “你这话说的……男人有了家，有了责任，那不更促进进步？” “再说了，他爸给他登记大了两岁，那他现在就是二十三，虚岁二十五。” “你还能去街道办改？还是你能去工厂劳资科给改了？那档案都是铁的，写什么就是什么，你要犯法吗？” 易中海被吓了一跳。 他一下着急起来。 何雨柱也无语了：“我这凭白的猪变鸡……”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你这话说的，就算你二十一，你结婚不应该？” “你妈去的早，你爸不在，要是他们都在，不早就该给你张罗婚事了？” “大茂比你还小一岁，人家明年这都要结婚了。” “给你找老婆你不感谢，你还牢骚上了，不知好歹。” 正好刘海中走了回来，听到这个事情的，当即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可别不识好歹，街道办王副主任亲自去给你办这个事情，这么大的面子，你还想什么？你要对抗组织对抗国家政策？” “再说这么好的事情，你有什么可犹豫的？” “娶个老婆，还能帮你照顾好雨水，你这也像个家了，你看看现在你这还有个家样子吗？” “对了，我中午食堂吃饭，我可也听说了，你要是不结婚，成了落后分子，明年评级你都得耽误。” 何雨柱头都大了，自己这凭空的成大龄青年了。 顾英华和秦淮茹一起回来，听到这事就都乐的合不上嘴了。 秦淮茹拉着秦海茹，指指何雨柱家。 “那边那三间，加上那边那间，都是正房，都是他家的。”秦淮茹轻轻说道。 第123章 谁配的上谁 秦海茹满心欢喜的点点头。 在城里四间房，还是正式工，关键还是个厨师。 家里有个在大工厂当厨子的厨师，一家人可就吃喝不愁了。 厨师在这个年代绝对火热。 何雨柱被几个大爷教育的很无语，各说各的，都挺有道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谁的了。 聋老太太听到中院一群人在说着什么结婚年龄的事情，还听到何雨柱的名字，她顿时心里一惊，连忙拿起拐棍走了出来。 看到何雨柱被一群人围着，她心里就感觉不好，连忙分开人群走过去。 “哎呦，这是什么事儿啊，这么热闹？” 看到聋老太太，易中海一下感觉有了助力，连忙跑了过去。 他低声快速把事情说了一下，聋老太太顿时面色连变。 何雨柱要是娶了老婆，马上就得有孩子，那人家凭啥给你养老？ 你再怎么道德绑架，人家首先得顾着自己家吧？ 一旦结婚，人家可就有家了，人家的老婆还有娘家，到时候你算哪根葱？ “哎呦，柱子这要娶媳妇了啊？好事啊！” “姑娘啥样啊？啥时候带过来我们看看。” “咱们柱子这么好的孩子，要是没有个天仙一样的贤惠女人，谁配得上？” “咱们这些做长辈的老人，可要给主子好好把把关。” 聋老太太很快笑容满面的说道。 顾英华心里一冷：来了！ 就尼玛一个厨子，个头不到一米七，小眼猥琐，塌肩缩背的，还天仙才配得上？ 那要是那些大领导大干部，那得什么人配得上？ 神仙？ 何雨柱剧情里相亲也是几次都黄了，被搅和了。 他们还说什么这那的，反正就是没安好心。 只是剧情是十多年后，可没想到现在他们就上演了这一套。 他们这是早就处心积虑很久了啊。 易中海跟着笑道：“那可不，柱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不得找个和秦淮茹一样的姑娘。” “能干勤快又好看的。” 顾英华顿时恼怒。 你小妈的！ 秦淮茹脸色一沉：要不是她已经离开他们那个圈子，看透了这些人的嘴脸，这易中海一句话，还真是既夸了何雨柱，又夸了秦淮茹。 可易中海反复这么说了好几年了，早已在何雨柱的脑子里种下了根：自己很牛逼，没有秦淮茹那样的女人，就没人能配得上他。 可何雨柱什么条件？ 就他这条件，正常情况下，他也就配猪八戒他二姨。 偏偏何雨柱还就吃这一套！ 一旦来人相亲见面，他们随便搅和几句，夸夸何雨柱，再说姑娘配不上何雨柱，那这事基本就黄了。 不等顾英华开口，跑出来看热闹的许大茂窜了出来。 本来这几天因为娄晓娥的事情，许大茂就极其的气不顺，如今看何雨柱，顿时把一肚子气都撒了出来。 “我呸！” “就傻柱这三寸丁窝瓜脸，弓腰驼背跟个罗锅一样的货还配秦姐？” “易师傅，你这四十来岁还没老眼昏花吧？” “瞪俩大眼珠子，大白天的瞪眼说胡话呢？” “傻柱你家要是没镜子，你自己个总有尿吧？” “你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猪八戒他二姨都嫌你丑。” 何雨柱瞬间红温，尼玛的，王主任和徐科长骂我丑我不还嘴。 可特么你许大茂…… 许大茂越喷越爽：玛德，老子不敢招惹顾英华，还不敢招惹你？ 许大茂正喷的高兴，嗷的一声，原地跳了老高，夹住裤裆一下倒在地上。 “傻柱你特么……” 何雨柱立刻就要冲上去骑着许大茂开干。 顾英华连忙拉住何雨柱：今天许大茂这顿骂，深得我心啊。 阎埠贵不满的看了易中海一眼：“傻柱，你听三大爷一句劝。” “要真说谁配的上谁，咱们院子除了顾科长能配的上秦淮茹，你们俩有一个算一个，都不配。” “你要是觉的你能配得上淮茹，你先比比顾科长，论家世长相，论工作能力，你能比得上顾科长一样都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自己什么条件，自己得心里有数。” “还真人家说两句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阎埠贵还顺带着鄙夷的看了一眼易中海和聋老太。 现在，他可是绝对坚定的站在顾英华这边。 顾英华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胸膛。 阎老抠这话说的，多让人舒坦啊，就是有点太高调了。 人嘛，还是要低调，低调…… “阎老师，你这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看，秦姐都被你夸的脸红了。” 顾英华笑眯眯的说道。 秦淮茹下意识的站到了顾英华身边。 听到阎埠贵这么舔顾英华，易中海都傻逼了，阎老抠这是叛变啊！ 何雨柱楞了一下，昂头看看顾英华一米八多大个，再看看恰好站在他身边的秦淮茹。 何雨柱是莽楞，可不是真傻！ 他和顾英华一比，差距有多大，他自己还不清楚？ 看看人家顾英华和秦淮茹站在一起的样子，人家这才叫般配！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他顿时脑子清醒了。 他们把顾英华拉出来比，易中海都只能闭嘴了！ 顾英华，那真是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要技术有技术，在这个四合院里，他几乎就是完美的人。 何雨柱…… 不管是前途身份长相，哪一样能和顾英华比？ 刘海中顺势说道：“大家都瞅瞅，就顾科长和淮茹往这一站，那就是金童玉女！” “这才叫真般配。” 顾英华笑着看着刘海中：“二大爷，谬赞了，谬赞了，我哪有那么好。” “其实我自觉也是配不上秦姐的。” 许富贵都说道：“哎呀，顾科长，你这话说的。” “你要是都配不上，别说咱院子，就四九城，谁能配的上？” 秦淮茹脸色羞红：“哎呀，你们别拿我开玩笑。”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气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反驳。 他们睁眼说瞎话，连刘海中和阎埠贵许富贵都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都回家吧，该吃饭了。”易中海连忙让人散场。 顾英华一笑。 聋老太太笑着看着何雨柱：“柱子，奶奶今天没做饭，你帮奶奶做顿饭啊？” 她这是不死心，要继续PUA何雨柱啊。 第124章 周文天的骂人艺术 顾英华淡然一笑，你爱说说去。 你说出个天来，明天老子也把事给你办了。 秦淮茹看到聋老太太要使坏，刚要张嘴，被顾英华拉了一把。 秦海茹一直在后面站在秦淮茹身后看着，她看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记住他们了。 三个人到了屋子里，秦淮茹立刻去做饭，秦海茹连忙挽起袖子过去帮忙。 “妹妹，这俩人怎么这么坏？” 秦海茹虽然一直没说话，却看的清楚。 何雨柱的条件比起顾英华，那差的可就是天上地下。 别说秦淮茹，正常村里找对象，要不是他的工人身份，他都只能相到最丑的那一档。 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口一个好孩子，愣是让何雨柱迷糊了，还真觉的除了秦淮茹没人配得上他。 秦淮茹笑笑说道：“知道为啥你性子得泼辣点了吗？” “你性子不泼辣点，将来压得住何雨柱这软耳朵？” “那还不被人哄的家底都拿给人家？” 秦海茹轻轻哼了一声。 农村里这种人多了！ 顾英华想了下：“何雨柱耳根子软，今天晚上，聋老太和易中海肯定要使坏水。” “这事得快刀斩乱麻，到时候你把家管起来。” “明天一早，你带海茹去街道办，我带何雨柱也过去。” “直接在街道办把事就办了，结婚证领了。” 秦海茹有点不好意思：“这……合适吗？” 顾英华笑笑：“何雨柱条件其实没那么差，他的工作也相当不错。” “你听说过有饿死的厨子？” “我说实话，你找个合适的对象不容易，难得有这么个合适的。” “何雨柱耳朵软，你只要拿捏住何雨柱，将来生个孩，你们一家的日子，不过的比院子里人都强？” 秦淮茹低声道：“想想家里婶子，你在农村要嫁人也就嫁个年纪大的了。” “而且，谁肯让你带着老娘嫁？” “这可是城里的日子，人家工资铁饭碗一样的，旱涝保收。” “咱们以前农村种地挨饿的日子，你忘了？” 秦海茹用力点点头。 这个年代的农村人真挨过饿，他们最懂。 第二天一早，秦海茹洗了头，换了秦淮茹的衣服，有点大：秦淮茹最近生活条件好，身材前凸后翘，秦海茹是营养不良，太瘦了。 秦淮茹狠心挖了一大坨雪花膏把秦海茹的脸揉来揉去。 还别说，揉白了不少，一下靓丽许多。 何雨柱刚上班，顾英华就来了：“柱子，昨天王主任说的那个姑娘过来了。” “走，我陪你去看看。” 何雨柱心里有点不愿意：昨天刚被易中海，尤其是聋老太太昨晚上更是各种花样的夸的何雨柱天上有地下无，除了仙女谁都配不上。 昨天王红说的那个姑娘虽然没见过，但是也有点提前看不上了。 顾英华看着何雨柱：“柱子，我可是接了组织的任务来监督你的。” “你都二十五了，不能犯错误啊。” 何雨柱扭捏的看着顾英华：“我才二十一……” 听到他果然要反悔，顾英华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何雨柱一下感觉不好了。 他连忙追了上去：“顾科长，我这也没说不去啊。” “哎呦，我们的大厨何雨柱，那可是只有仙女才配得上，你才二十一，你自己去跟王主任和徐科长说吧。”顾英华转身要走。 何雨柱连忙拉住顾英华，但是话里话外，还是不太乐意去：“顾科长，我这……” 周文天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顾英华故意说道：“周主任，你们食堂的人，眼光这得比大干部都高啊。” “何雨柱同志想要找个和秦淮茹一样的姑娘，我这负责监督他，我真是对不起组织的信任啊。” “咱们工厂好几千人，我挨个数了一遍，别说秦淮茹那样的，刘岚那样的都也只有刘岚一个。” “我这可咋办？组织的任务我这完不成啊。” 何雨柱脸一下变了，惊恐的看着周文天。 周文天当即黑了脸，毫不犹豫，利索的劈头给了何雨柱一巴掌： “何雨柱你还是个人才啊？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我们二食堂有你这么牛逼的存在？” “来来来，现在你就在食堂转一圈，看看姑娘们看你什么眼神！” “我二食堂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没个比数的玩意？” “你也不看看你那个拍个面饼都不齐整的猪脸。” “我们食堂里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哪个给过你正眼？” “不知道天高地厚！” 顾英华无奈摇头：“周主任，既然何雨柱同志反悔，这是故意哄骗组织，那我也没办法。” “虽然是一个院子的，可我也不能不顾国家政策，替他隐瞒，我这就去找街道办和劳资科。” “让他们看着处理吧。” 顾英华心里直乐，这周主任骂人有一手啊。 这一巴掌加一顿骂，让何雨柱清醒了不少。 “顾科长，周主任，我错了。” “我真错了，我这就去。” 何雨柱低了头，也对，但凡自己条件好些，食堂里这么多姑娘，那也不至于都没人理他。 自己真要是天上有地下无的那种……他看看顾英华，算了，还天上有地上无呢。 就连顾英华都甩他八条街。 何雨柱乖乖的被顾英华骑车带到了街道办。 秦淮茹今天没收拾，看起来灰头土脸的，这是顾英华特地交代的。 不然她往这一站，谁能比得过她？ 秦海茹大大方方的坐在那边，看到顾英华带着何雨柱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王红笑着招呼何雨柱：“何雨柱，人过来了，你们认识一下，这位是秦海茹同志。” “秦海茹，这就是何雨柱同志。” “家庭情况，你们互相了解一下。” 何雨柱一眼看到秦海茹，顿时楞了：个子高，身条苗条好看，漂亮好看。 何雨柱当即心脏就跳的加速了。 “你好，何雨柱同志。” 秦海茹大方的打招呼。 顾英华使个眼色，秦淮茹和王红都走了出来。 看看屋子里的状态，王红笑了笑：“你出这么大力，就为了给这个小绿豆眼找媳妇？” “不过你这也……太坑人家姑娘了吧？这姑娘这大高个，又好看，身量又好，怎么看何雨柱都配不上。” 第125章 天作之合 顾英华尴尬笑笑，可特么的，何雨柱这个猪头，自己长得丑却想的美，要绝了易中海和聋老太的念头，这也没办法啊。 换个这样长相的姑娘，没有老娘拖累的，人家也不乐意啊。 也就秦海茹，这也算……天作之合吧？ “王姨，秦海茹也难。” “这不那天恰好秦姐偶尔说起，我就上了心。” “这两家各有各的难，取长补短，不挺好吗？” 王红听着，点点头：“倒也是。” “一个不好嫁，一个不好娶，这也算是一份好姻缘了。” 说着，王红看看里面聊了几句还行，当即走了进去。 “谈完了没？有没有问题？好，没问题是吧？刘干事，给他们办手续。” 何雨柱才刚知道人家叫秦海茹，是秦淮茹堂姐，话都没说三句，王红就进来了。 还没回过神来，他就被拉去办手续去了。 一眨眼，早就盖好公章只差手印的结婚手续就被顾英华拉着他的手按了手印。 “行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去吧。”王红直接赶人。 可是把这个事情给办了，王红也松了口气。 何雨柱被推出来：“我我我……我……我……” “你什么你？结婚手续都办好了，你还想什么？”顾英华推着他出去。 何雨柱糊里糊涂的被推着离开街道办。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被顾英华拉着直奔供销社去了。 顾英华开心啊…… 成功修理何雨柱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成功修理秦海茹的人生，修理积分+3600。 成功…… 顾英华都要高兴的跳起来了…… 不愧是主角！ 19999分，足足19999分啊！ 到了供销社，顾英华直接喊了李兰英大姐。 “柱子，你结婚了，不得给媳妇买两套衣服？家里不置办点结婚的被褥？” “柱子，你不会是没钱了吧？” “柱子，你一个月三十多块都花没了？” “柱子，你这管钱不行啊，你确实是需要个媳妇管家了。” “柱子……” 何雨柱晕了…… 等到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坐在自己的屋子里还在迷糊。 看着秦海茹利索的收拾家里，把刚买回来的布料什么的放好，家里很快整洁一片，心里突然感觉一下舒服了。 “恭喜柱子结婚！” “柱子今天结婚了，媳妇都领回来了。” 顾英华一嗓子，院子里的人轰的一下都跑了出来。 院子里有人结婚，这可是大喜事！ 最近一次院子里有人结婚，还是秦淮茹，那都五六年前了。 “哎呀，柱子好福气啊，居然这么好看的媳妇都领回来了？” “哎呀呀呀，你看着这大高个，大屁股的，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 “柱子哥快给喜糖……” “柱子这媳妇真招人稀罕，这模样也俊俏，柱子这是上辈子积了德啊。” 易大妈正在后院和聋老太太聊天，说昨天的事情，两人还低声商量着，该怎么拦着何雨柱相亲。 一群人恭维着，何雨柱咧着嘴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顾英华塞给他一袋糖，几包烟，何雨柱连忙撒给孩子们。 听到中院闹腾，聋老太太和易大妈一下急眼了。 两人急急忙忙跑出去，愣在了原地。 “哎呦，柱子，奶奶都还没看过，你怎么这么草率就结婚了？” “这媳妇娶不好，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易大妈连忙扶着聋老太太走了过去。 二大妈听着都不高兴了：“老太太，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说话呢？” 聋老太太哪里顾得上这个，走到何雨柱面前，直接就是质问：“柱子你怎么就结婚了？” “我都没看过，你这媳妇怎么就敢娶了？” “你这是胡闹！” “这不知根知底的女人，也没经过我们同意，你怎么敢结婚的？” 聋老太太急眼了，拐杖当当的敲着地面，就差捶胸顿足了。 何雨柱眉头都皱了起来。 顾英华笑着在后面看乐子，老聋子要破防了啊。 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秦海茹当即走了过来：“哎，你这老太太谁啊？” “您是柱子的亲戚？” “柱子，你不是说你就一个妹妹？这谁啊？嘴尖毛长的。” 何雨柱连忙说道：“海茹，这是后院聋老太太。” “是咱们院子里的年纪最大的老人，大家平常都照顾着。”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都笑了。 要是没结婚之前，何雨柱得说这是咱们院子老祖宗，再不济也称呼一声聋奶奶。 可今天，他直接介绍时聋老太太…… 不知道秦海茹的战斗力如何。 很期待啊…… 秦海茹当即看着聋老太太撇撇嘴：“我还以为是柱子亲奶奶呢，要是那样，还真得让您把把关呢。” “别说奶奶，你连个亲戚都不是，你一个外人把的哪门子关？” “再说了，我是淮茹的堂姐，怎么就不知根知底了？” “我嫁给柱子，这是碍着你们了？” “我和柱子结婚这大喜的日子，七老八十的老寡妇跑过来搅和别人大小伙子的婚事，你要不要脸？” “咋？你这七老八十的老寡妇，还想霸着柱子这个二十岁大小伙子？” 秦海茹可不是个受欺负的，嘴也够狠！ 顾英华都倒抽冷气，秦海茹这战斗力牛逼啊。 贾张氏都不敢接招这种话。 聋老太太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差点当场昏过去。 何雨柱连忙要拦住秦海茹，顾英华抬手拉住他。 “柱子，你结婚这大喜的日子，有人就上门说你老婆不好，盼着你一辈子不结婚打光棍呢。” “当初秦姐没离婚前，贾张氏再怎么对不起人家秦姐，那也是自己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张嘴。” “你这被管算什么？” “贾张氏，你说对不对？” 贾张氏被吵醒了，刚醒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只看到外面聚集了人在撒糖，立刻带着棒梗跑了出来。 看到顾英华，她就猛然打了个哆嗦，眼神里带着无边的恐惧。 “啊？” “那可不，我是东旭亲娘，我当然有资格管。” “外人掺和人家娶媳妇的事，还真是不要脸。” 说着，她看一眼秦淮茹恨不得撕了她。 可她不敢…… 现在贾东旭每个月只能发八块钱，关键是在翻砂车间能偷啥？ 拉一车铁砂出来都没几分钱，更何况这怎么可能偷的出来？ 她都快愁死了。 要是再得罪秦淮茹……那不是得罪秦淮茹，那是得罪顾英华！ 那贾东旭还能活吗？ 贾张氏是坏，但是不蠢！ 顾英华住在院子里，她还以为她能学易中海，靠着顾英华的干部身份道德绑架顾英华。 可现在…… 至少表面上是不敢了。 何雨柱一下回过神来，顿时心里大怒。 第126章 喜事哪能分两半 他当即看着聋老太太：“老太太，我今天结婚，这大喜的日子，您这说的可就不对了。” “就我这样的，能娶到海茹那是我的福气。” “您年纪大，是长辈，您得盼着我好啊。” 聋老太太顿时被憋住了。 何雨柱居然不听话了！ 顾英华撇嘴，何雨柱这生气都不张嘴骂他。 何雨柱说完，再不理会聋老太太，转身拉着秦海茹大声招呼院子里的人。 “今天来不及，这周末，周末我摆酒，大家都来啊！” 周末？ 老子办事不给你办死了，那都不是我顾英华的风格。 “柱子，喜事哪能分两半？” “就今天，今天就摆酒！” 顾英华得意一笑，看着门外走进来的秦家村的人。 三十多口子！ 陈正红笑着对顾英华点点头：这是他一大早去接的。 何雨柱还没回过神来：“啊？这来不及啊，顾科长，我结婚怎么也得摆几桌像样的，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顾英华拍拍何雨柱的肩膀：“我这可是组织上交代的任务，你放心，我给你办好。” 然后李大刚带着几个徒弟，拉到门口一个大三轮车，把车上拉来的大桶一起抬过来。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酒席来了啊。” 三轮车里装着成桶的菜，装了八大桶！ 何雨柱都傻逼了。 手里的烟都掉到了地上。 这都准备好了？ “快去通知一大爷二大爷，还有易师傅，柱子结婚，可是咱们院子里大喜事，得好好热闹热闹。” “解成，你骑我车去。” 顾英华笑道，易中海要是不在现场，岂能看到易中海精彩的脸色？ 阎解成立刻骑着顾英华的车跑了。 易中海正在上班，突然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感觉如同晴空霹雳。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阎解成：“你说啥？柱子结婚了？办酒席？现在？” 他连忙急匆匆的请了假就往家里跑。 怎么会这样？ 昨天晚上不还好好的，怎么就…… 这也太快了吧？ 不多会，阎埠贵也被人叫了回来。 “阎老师，您可得帮忙主持下婚礼仪式。” 顾英华笑着塞给阎埠贵一个一块钱的红包。 阎埠贵笑的满脸开花：“好好好。” 秦家村来了三十多口子，十几个女人，二十多个壮劳力。 酒席是食堂周文天帮忙代办的，正好从食堂拉过来。 顾英华看着忙碌的院子，无语摇头：尼玛的，何雨柱，要不是老子看你人不错，积分也高，老子废这么大劲？ 你特么要是还不改，那别怪老子动手削你。 老子能给你娶媳妇，就能整死你。 你积分这么高，老子要是在你身上不削出几万十几万分都对不住你。 院子里一片热闹，易中海急匆匆跑回来，人都傻了。 他连忙跑过去找一大娘和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脸色煞白，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中海啊，这可怎么办啊？”聋老太太着急的看着易中海。 可看看院子里……木已成舟，易中海也没办法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咬牙说道：“结了婚娶了媳妇不更好？” “柱子粗手粗脚的，哪有女人伺候来的好。” “不就是个乡下女人吗？咱们多关心关心，到时候他们夫妻俩还不更好？” 聋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但是总感觉心里慌慌的。 刚才秦海茹骂她那泼辣劲，她可是心有余悸。 易中海嘴上镇定，心里慌的一批。 谁知道这新媳妇什么性子。 “三大爷，这是我的礼钱。”顾英华把二十块钱放到桌子上。 二十块钱的礼钱，这个年月绝对是大礼了。 阎埠贵今天拿了一块钱的收获，很高兴，当即把一块钱放到桌子上：“那我也给一块礼钱。” 顾英华笑着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柱子平常对你们那么好，这礼钱可不能薄了。” 易中海强忍愤怒笑道：“那当然，我给十块礼钱。” 刘海中走了过来：“我给八块礼钱。” 许富贵过来给了八块。 院子一共就这么几户。 陈正红走过去，拿了十块礼钱，他是副科级干部，既然来了，就不能小气。 李大刚几个也都过来，随了一两块的礼钱。 倒也凑了八十多块礼钱，秦家村的人也三毛五毛的上了礼钱。 何雨柱咧着嘴笑的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秦落山的老婆秦王氏，带着秦淮生和几个近支男人家里的女人，去何雨柱房子里转了一圈，把带来的花生枣什么的洒了。 虽然简陋，但是这个时代不错了。 看到何雨柱家四间房，秦家村的人都很羡慕。 秦落山看到秦淮茹，心里感叹，当初秦淮茹被三间房骗过来…… 他抬头看到贾张氏拉着贾棒梗，顿时眼里闪过恼怒。 贾棒梗已经忍不住了，跑到人群里满人群乱窜，到处抢花生瓜子。 “你个赔钱货，把我的瓜子还给我。” 贾棒梗一把从阎解睇手里把瓜子抢了过去。 阎解睇一咧嘴就哭，阎解放和阎解旷顿时大怒，冲过去就把棒梗打的哭爹喊奶。 贾张氏本来怕顾英华怕得要死，但是看到棒梗挨揍，一下大怒，冲过去就推搡几个孩子。 三大妈不高兴的过去护着孩子，贾张氏顿时大骂。 她刚张嘴，顾英华就瞪了她一眼：“今天柱子结婚，别找揍。” 贾张氏吓的一哆嗦，连忙闭嘴缩到后面去了。 易中海过去一把抓住贾张氏往后甩了一下：“别闹事，今天好好吃饭。” 秦家的人看到贾张氏这样子，虽然没闹起来，但是却看到贾家是什么人了。 可贾棒梗站了一会，看到又洒了糖，立刻冲了过去。 好巧不巧，他一头撞到秦落山腿上。 这是他外孙。 虽然离婚了，可秦落山还是心里有点不忍心。 看到贾棒梗撞过来，刚要说句话，贾棒梗突然抬头：“乡下泥腿子，老不死的，快把我的糖还给我。” 秦落山一下红温：尼玛的，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骂我？ 秦淮生毫不犹豫，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贾棒梗被抽的鼻子都出血了，一下摔到地上，嚎啕大哭。 “爸爸，奶奶，快来救我，他们打我，你们快打死这些泥腿子狗币样的……” 贾张氏顿时忍不住了，冲过来就是大骂。 可她刚张嘴，几个秦家村的女人一拥而上…… 第127章 娘家出气 抓头发扯耳朵挠脸撕扯衣服。 就贾张氏这战斗力，在这大院里要面子的人群里是赛季T0。 可在农村，哪个娘们比她差？ 贾张氏瞬间被淹没了，被打的惨叫连连。 “救命啊，杀人了……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别打了……” “易中海，快报派出所啊，我快要被打死了！” “救命啊，杀人了……” 贾张氏杀猪一样惨嚎挣扎。 贾东旭正好从外面回来，顿时暴怒：“谁特么打我妈？” 他一句话出口，秦家村的男人顿时齐刷刷的看向了他。 你妈？ 你是贾东旭？ “呕呕啊啊……”贾东旭的惨叫很有节奏，高音部分特别响亮。 易中海大急：“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住手？” “你们这是犯法的！” 顾英华叼着根火柴棍抱着肩膀蹭到易中海身边，指着王大琴：“喏，那是秦淮茹大嫂。” “那是秦淮茹大哥。” “正在抽贾棒梗的，那是秦淮茹亲爹。” 易中海顿时仿佛一只鸭子一下被掐住了脖子，再也不出声了。 这是娘家人来出气了…… 姥爷打外甥，舅舅打前妹夫，嫂子打前亲家……这种事情，派出所来了都不管！ 何雨柱尴尬了：“顾科长，这……这……这大喜的日子……” 顾英华看打的差不多了，才走了过去。 “秦叔，秦婶，差不多了，别打了，再打真打死了。” “出出气就行了。” “日子长着呢，下次咱不高兴了再来。” 其他人连忙帮手把人拉开。 贾东旭被打的鼻青脸肿，满嘴血，躺在地上直哼哼。 贾张氏已经惨不忍睹，脸肿的猪头一样，还全花了，到处都是血痕，嘴角都是血。 贾棒梗也被打的脸都肿了，愣是哭不出声来。 贾家这次算是过瘾了。 顾英华忍不住对秦家人的人竖大拇指。 这个时间点的农村，那是真剽悍。 过几年风起，他们甚至拉出民兵队，甚至枪炮都敢拉出来。 “以后见你们家一次打一次！”秦淮生气呼呼的说道。 贾东旭也终于明白是被谁揍了，顿时不敢吱声了。 他爬了好几下没爬起来，易中海连忙过去拉起贾东旭，可贾东旭被揍的根本站不起来。 “来搭把手，把人送回去。”易中海喊了一声。 院子里几十口子人齐齐回头，再也没人看他们。 易中海尴尬无比，咬牙把贾东旭扶起来送回家。 又回来把死狗一样的贾张氏拖回去，一瘸一拐的贾棒梗吓的遛着墙根，小心翼翼的钻回去了。 这顿饭，他们是吃不上了。 今天何雨柱的婚礼热闹，唯独不属于贾家。 他们只能闻着外面的香味咽口水，出来？ 他们想自己走出来都难，没有个三五天，怕是下不了床。 秦家村的人，这是把秦淮茹几年的委屈都打出来了。 顾英华得意一笑：2687积分到账！ 热闹了一下午，人群散去，陈正红开车把秦家村的人送回去。 车上，顾英华放了一百多斤粗粮：揍贾家这么辛苦，这得奖励啊。 秦淮茹早已对贾家死心，看都不看他们。 天色黑下来，空气里还弥漫着没有消失的饭菜香味和鞭炮的味道。 坐在房子里，何雨柱感觉这两天做梦一样。 看着房子里的两个女人，何雨柱连忙站了起来。 “妈，您放心，今后您就是我亲妈。” “海茹，这是今天的礼钱和礼单，还有，这是我存的工资，都给你了，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管了。” 何雨柱确实是本身良善。 既然结婚了，他就没了其他想法，去找出自己存钱的铁盒子，把里面存的几十块钱拿了出来。 秦海茹看看秦何氏，秦何氏满意的看着何雨柱：“哎，你是个好孩子。” “我身体还硬朗着，你们赶紧生个大胖小子，我给你们带。” 何雨柱连忙说道：“哎，妈，您放心。” “今晚太着急了，您先住雨水房间。” “赶明儿个我找人隔开一间，您就住东屋，我和海茹住西屋。” “中间咱们做客厅和厨房。” 说到房子，何雨柱还是骄傲的。 对于何雨水没来参加婚礼，何雨柱有点遗憾。 可顾英华是真没办法了，何雨水死活不回来。 秦淮茹去劝了半天都不回来。 最后也只能无奈放弃。 顾英华也没料到，何雨水这个时候对何雨柱怨气居然这么大，连亲哥的婚礼都不回来。 “柱子，今天礼钱一共收了一百零一块三毛。” “这是今天办酒席的钱，结婚的钱，一共花了三十二块五毛三。” “你赶紧给顾科长送去，这都是人家出的钱，这个钱可不能不还。” 秦海茹麻利的算算账，立刻拿出钱交给何雨柱。 何雨柱当即答应一声，跑到顾英华这边。 秦淮茹正在认字，顾英华开了门。 看到何雨柱拿着钱过来，说是酒席的钱，顾英华笑笑：“这个钱我就不客气了。” “今天礼钱没亏吧？” 何雨柱连忙说道：“一百多呢，我得谢谢顾科长您。” 顾英华推着他就走：“要感谢以后再说，今晚你大喜的日子，赶紧回家抱媳妇去。” “柱子，给了你七天婚假，你不用着急去上班。”顾英华跟在后面喊了一声。 何雨柱激动的连连点头。 回到房子里，秦淮茹出去转一圈绕回来，松了口气：“柱子娶了媳妇，就好过日子了。” “也不用被人算计了。” “海茹不是个善茬。” 顾英华笑笑：“那不是就是咱们想要的吗？” 他关了灯，抱着秦淮茹：“今天这么高兴的喜事，不该庆祝一下？” 秦淮茹……“人家结婚，我们庆祝……唔……” …… 易中海趁着天黑，把易大妈今天带回来的婚礼上的剩菜热了，拿了些窝头，不管易大妈的脸色，去了贾家。 贾家一片凄惨，贾东旭躺在床上饥肠辘辘，浑身疼的爬不起来，贾张氏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躺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叫着，贾棒梗肿着脸小声哭着饿。 易中海带了饭菜过来，饭菜的味道顿时让贾家人一下激动了。 强忍疼痛，贾张氏一下扑下床，拿着东西就往嘴里塞。 贾东旭急了：“你少吃点，我和棒梗都没吃。” 易中海气的话都说不出来，闷头抽烟。 这可怎么办？ 眼看着贾东旭这恐怕三五天都上不了班，就他那点工资，还不扣完了？ 这日子可咋过？ 第128章 易师傅，你上班去啊 何雨柱早晨一睁眼，看着被窝里的女人，激动的不想起床。 秦海茹翻过身看看何雨柱，脸红了：“你等着，我做饭去。” 易中海出门，看到门口打水做饭的秦海茹，顿时脸黑的锅底一样。 他走到贾家门口敲门：“东旭，怎么样了？” 贾东旭脸肿的猪头一样，哎呦哎呦的在屋子里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师父，帮我请十天假，我实在是上不了班了。” “让易大妈帮我们家做点饭吃，我们实在做不了了。” 易中海怒气暴涨：“十天？你还过不过了？下个月你喝西北风啊？” 说着，他怒气冲冲的走了。 走了半截，又闷着头走回来，对易大妈交代一声。 易大妈黑着脸，闷头做事。 易中海皱皱眉头：“中午给做一顿。” 易大妈没吭气，易中海也只好走了。 听到易中海走了，贾东旭哼了一声：“老东西，一个月八十多块，留着带进棺材里去吗？” “哼，还想让我给你养老？” “钱都不舍得给我还想让我给你养老？” 贾张氏疼的哎呦哎呦的，难得的没张嘴。 顾英华一脸满足的吃完早饭，从房子里走出来，恰好看到易中海要出门。 “易师傅，今天这怎么了，一大早的就不高兴？” 易中海强笑一下，好像是吃了屎。 随口敷衍一下顾英华，易中海急匆匆走了。 顾英华鄙夷一笑：贾张氏这种人只认拳头讲的道理。 对付易中海这种伪君子，那就让你有苦说不出，你不但得忍着，你还得憋着，你还得给我笑脸打招呼。 秦淮茹从隔壁出来，裹上围巾，跟着顾英华去上班。 看到易中海的样子，她都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 她低声道：“柱子结婚，易师傅这是不高兴了啊。” 说话之间，秦淮茹透着一股开心。 当初易中海架着贾家，用自己吊着何雨柱，秦淮茹难道看不出来？ 可当时她连贾家都反抗不了，何况是易中海，只能忍着。 现在，秦淮茹可是出了口恶气了。 “你骑车去上班，我走着，我带着你不太方便。”顾英华把自行车给秦淮茹。 秦淮茹摇头：“我还不会骑车呢，再说这路上滑，你也别骑车了。”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那你走过去得多累？” 秦淮茹低声道：“我慢慢走。” 顾英华干脆和秦淮茹一起往外走去。 走出大院子不远，就看到前面门头走路的易中海。 “易师傅，上班去啊，我们也上班去。” 顾英华笑呵呵的快走几步。 易中海…… 前面何雨柱几个听到动静停了下来。 “顾科长，秦姐，正好一起上班去。” 刘海中连忙笑着打招呼。 顾英华笑着过去散了圈烟，唯独没给易中海。 易中海气的闷哼一声，低头往前走。 秦淮茹那眼睛水润的都要滴水了，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你们干什么了。 可易中海还偏偏没辙，只能干瞪眼。 来到维修科办公室，秦淮茹摘了围巾坐下，一下瘫软在椅子上。 “都怪你，人家结婚，你庆祝个啥啊……我今天可怎么工作啊？” 秦淮茹都要急哭了。 顾英华得意一笑：“服不服？” 秦淮茹气的敲打着顾英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你就坐在这，有事我让李大刚去做。”顾英华点根烟，舒服的坐在椅子上看手稿。 想到秦淮茹最近字认的不少了，原本也有基础，简单抄写问题不大，阎埠贵最后誊写刻板。 新手册修改的地方太多，主要是徒弟们基础太差，一不小心就写的太深了，需要提前整理一遍。 整理好了拿去给徒弟们看看，如果徒弟们能接受这种程度的教学，那就让阎埠贵刻板印刷准备教学。 要是徒弟们还是理解不了，那只能再修改的更简单一些。 唉，这个年代，文化真的是一个巨大的天坑。 他拿出另一本高级维修手册和一本车辆维修原理手稿：“这些你拿着，页数我都标注好了，你帮我先粗抄一遍，我还得改。” “不用着急，我还没写完，不要让别人看到。” 没有电脑的时代，这改稿子真的是个让人抓狂的事情。 秦淮茹点点头，看看手稿，连忙小心的收起来。 她看看外面：“你就不该带过来，这样的技术你就只能传给你的亲传徒弟。” “下班我带回去放在家里，晚上我回家抄。” 顾英华想要解释一下这根本不算啥，可想想算了。 不费那个唾沫星子了，这个年代的思想就是这样。 自己只管教就行了。 能学多少是他们的造化，不，是他么的你们必须给老子学好。 不然将来老子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 难道粗活笨活自己一个人也都包圆了？ 那多蠢啊。 时间很快过去几天，刘岚一直没来上班。 秦淮茹每天去看，回来脸色不是很好，看来是够呛了。 正说话的时候，这一段时间都没来上班的刘岚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看到顾英华，刘岚苦笑一下。 也就幸亏是她跟着顾英华，换个科长，这么长时间不上班，早就对刘岚不满了。 顾英华看到她的脸色，就直觉的感觉事情不太好。 他还没张口，刘岚沙哑着嗓子说道：“顾科长，我能不能再请几天假？” “我妈……医生说，可能就这两天了。” 果然，顾英华心里一沉，招呼一声秦淮茹：“有人问，你就说我有事出去了，要是有特别的急事，就说我去医院了。” 秦淮茹连忙答应一声：“你快带刘岚过去看看。” 顾英华过年几天去看了几次刘岚的妈妈，是很慈祥善良的一个老人。 就有点像是前世的孤儿院的老妈妈，这让顾英华一直记在心里。 而且秦淮茹那些日子一直给送饭，和刘岚聊了许多，刘岚家里除了她和她母亲，已经没人了，母女俩相依为命。 如果老人真的撑不住了，刘岚一个女人要忙碌后事，怕是难了。 别说现在这个时代，就是后世七十年后，一个没结婚的女人要给自己家里长辈忙碌后事，也是个天大的难事。 这个时间点，没有儿子的老人去世，后事更难办。 刘岚张张嘴想说不用，可是想到医院里的老娘，默然低了头。 顾英华立刻走出去：“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别怕，万事有我，我是你科长，你的事情，我一定帮你。” 刘岚心里突然轻松了些，连忙点头：“谢谢您科长。” 带着刘岚，顾英华快速来到医院。 刚到医院，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正在门口等着。 看到刘岚进来，一个护士连忙说道：“你快进去吧，估计就是现在了。” 刘岚大惊，一下大哭，冲进病房。 病房里，刘妈勉强睁开眼，满眼都是不舍和担心。 第129章 为难的丧事 “岚啊……我早就想死了，死了就不拖累你了……” “可我不敢走……舍不得走……我要是走了，就剩下你一个女人，还没个人家，我担心你没个着落啊……” 刘妈声音孱弱，已经没了活的气息。 刘岚嚎啕大哭：“妈，你没事的，你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英华明知不可能，还是说道：“姨，您别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到顾英华，刘妈突然眼中多了一丝光彩：“岚啊，这是你对象啊？” 她的脸色一下红润起来。 旁边的医生顿时无奈摇头，叹息一声。 回光返照了，真的熬不过去了。 顾英华刚要张嘴说话，看到刘岚哭的不成样子，刘岚妈妈殷切的目光。 顾英华硬着头皮点点头：“姨，我是顾英华，是刘岚的对象。” “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刘岚的。” 刘妈一下红光满面，看着顾英华：“好……好……” 她费力的指着枕头，想要伸手去摸。 刘岚哭的泣不成声。 顾英华被医生推了一下，连忙过去，伸手到刘妈枕头下面。 刘妈的枕头下面，藏着一对铜手镯。 “照顾好岚……这是岚的……嫁妆……” 刘妈嘴角含笑。 顾英华手里一沉，刘妈的手落在了床上。 刘岚猛然感觉到她握着的手失去了力气，一下眼前发黑：“妈……你别走……” 病房里顿时一片悲戚。 医生走到顾英华面前：“这人没了，后事……” 点上烟，顾英华轻轻说道：“我说两句话就能让她了了这人间的最后一个心愿，挺好的。” “后事我帮忙办……可该怎么办？” “我家里也没有长辈，刘岚家里也没人。” “我不懂这些。” 医生苦笑着看看顾英华：“你这个当领导的，我佩服。” “这个……我也不太懂，你住在大院里？院子里有没有老人懂的？” 顾英华烦躁的挠挠头。 大院里那群禽兽……或许易中海懂？ 除了这几个禽兽，自己认识的人也不多，年纪大的也没有啊。 顾英华却不想用易中海办这个事情。 突然，顾英华一拍头，看向那个医生，递过去两包烟：“帮个忙，找个人送个信去轧钢厂。” 陈正红家里父母都在，陈正红都四十多岁了，父母最少六十多岁，应该懂。 医生点点头，去门口喊了个保卫干事，塞了包烟，让他帮忙跑一趟。 顾英华走到病房外面，点根烟，微微昂起头。 穿过来这几个月，这是身边第一个去世的人。 听着里面的刘岚一个人孤单无助的哭声，顾英华也忍不住的难过。 就好像当初孤儿院的老妈妈去世，只有自己个人在病房里等待院长过来的时候一样。 可自己还有老院长可以等，刘岚能等谁？ 一个多小时后，陈大山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陈正红已经到了，正蹲在门口抽烟，一眼看到他，连忙丢了烟头迎上去。 “爸，这事是这样的……”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大山没有丝毫犹豫：“嗯，这事是你师父安排的，那就等于是你爹我安排的。别怕，这事我知道怎么安排。” “你师父的徒弟找几个来打下手。” “停灵说好去哪了吗？” “你也跟着学着点，记着点，我老了，以后就该你来办这些事了。” 陈正红连忙说道：“爸，你可不老，你可得长命百岁。” 陈大山眼一瞪，一个脖溜子抽过去：“你娘了个腿的，我是让你学点事，我还不想死，我还等着抱重孙呢？” “我都快七十了，以后主持这种事情跑前跑后的我还能干的动啊？” “你师父身边没个懂这些事的人，这么一大家子徒弟，以后咋办？” “不得有个懂这些，主事的人？” 陈卫红连忙缩了脖子，不敢吭气了。 顾英华走出来，看到陈大山，连忙过来叫叔。 陈大山恭敬的给顾英华握手。 “可不敢叫叔，担不起，担不起。” “我年纪大，你叫我一声老哥哥，我就心满意足了。” 身为陈卫红的师父，那辈分可是和他一样一样的。 这个时候的老人对辈分看的极重，绝对不敢乱来的。 顾英华连忙说道：“叔，您可别这样，您是长辈。” “我和正红虽然是师徒，但是我和您之间，可不敢装大。” 陈大山不论如何都不行，最后顾英华无奈叫了声大哥。 “莫担心，我以前在村里办过这样的事情，不会让人走的不风光。” “你们安置好家属，听我吩咐就行了。” 顾英华一下松了口气。 人生葬礼，从来都是大事。 尤其是这个时代。 办丧事的环节极其繁琐，可既然来了这个时代，顾英华不会傻逼的去搞一切从简。 一个人对抗一个世界？ 老子可不是修仙世界的主角。 可很快问题来了，停灵在哪？ 刘岚之前和他妈妈住的地方是租的，本来就要退租搬95号院的。 租的房子，人家肯定是不可能让停灵的。 顾英华很干脆：“这有什么可商量的？” “刘岚的房子就在咱们院子，那就得在咱们院子停灵。” 顾英华突然有点庆幸，若非自己当初顺手给刘岚把房子弄了，现在老人停灵都没个地方。 “卫红，去通知几个师弟过来，帮忙把人弄回去。” 陈卫红轻声道：“师父，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估计马上来。” 他看看院子门口：“你们大院的易师傅他们，我也通知了。” 顾英华顿时一皱眉头。 陈卫红苦笑道：“师父，这种事情，他们不到场也不好。” “终究停灵还得在大院子。” 顾英华看看里面的刘岚，闷头点了点头。 听到刘岚家出事，易中海和刘海中，甚至阎埠贵，居然都请了假回来帮忙。 这倒是让顾英华还是很吃惊的。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这个时代，丧葬喜事，不管多大的仇怨，都得暂时放下。 很快，大院子里的人都来了。 不是刘岚有这么大面子，而是顾英华的面子。 刘岚可是跟着顾英华当秘书的。 甚至就连身体刚好了，能下地到处乱窜的贾张氏，都老老实实的过来了。 第130章 找不到人报丧 听到要到院子里停灵起灵棚，易中海点了点头：“就该停在那。” 因为易中海很清楚，自己老了以后，将来也难免遇到这样的事情。 如果自己今天阻止，那将来自己死了，人家照样让你不得安宁。 聋老太太连连点头：“是，就该停在那。” 贾张氏张了张嘴，看看周围，低声嘟囔了两句，愣是没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这个时候张嘴，一顿打是铁定跑不了了。 阎埠贵当即说道：“那易师傅和两个大爷在这帮忙，我先回去收拾一下院子，柱子，大茂，光齐解放，你们都跟我去搭把手。” “这边，就得您主持。” 他看到顾英华帮忙办后事，哪里肯给顾英华添麻烦，主动上手帮忙。 顾英华点点头：“辛苦阎老师。” 易中海和刘海中，许富贵，三个人也不说其他的，都点了点头。 有了停灵的地方，也算是了了一个大事。 顾英华徒弟多，一声招呼，没出任务的来了二十多号，人多好办事，很快把灵棚弄好，设置了灵位。 刘岚此刻脑子是空白的，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办，仿佛行尸走肉一样，只是跟着陈大山的指挥做事。 幸亏是顾英华找到了陈大山过来，不然顾英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医院把人带回去，顾英华看到过来帮忙的杨师傅。 杨师傅对顾英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停灵七天，这是陈大山安排的，现在她家族里没人出现，不能安排太多。 可关键是……最犯难的事情来了。 谁给老太太领棺下葬？ 若是后世，根本不用纠结，刘岚就是了。 可现在这个时间点，女儿领棺下葬那可是人们眼里的大大不吉利，更要命的是刘岚还是个姑娘，没嫁人。 没嫁人的姑娘领棺下葬已经不是忌讳的问题，领棺下葬就意味着她顶了刘家的门户。 将来就算结婚，男人也等于赘婿。 其他人？ 近亲侄子什么的？ 刘岚的老家远在河北，距离这里好几百里，这时代的交通，停灵七天的时间，都未必能赶到。 他们老家也未必愿意有人来做这个事情。 更让陈大山担心的是：刘岚的老家都未必有人！ 刘岚一家当初是逃荒加上躲兵灾出来的，谁知道那个村子…… 就算是有，刘家现在可谓一穷二白，要是个有家底的，没准还能有人愿意。 可这么穷的刘家，谁会白白过继个儿子过来？ “刘岚，你家没有本家了？” 陈大山都为难了。 刘岚眼睛无神的摇摇头：“听我妈说，我们这一支本就是单传，三代了。” “村里还有祠堂，可跟我们家都是远亲了。” “我领棺下葬吧，我大不了这辈子不嫁人了。” 陈大山吓了一跳：“孩子你可别瞎胡来。” “这可不能瞎说。” “别急，咱们回你们老家问问，有没有人愿意给领棺下葬。” 陈大山感觉头都大了：最着急的还不是领棺下葬，而是报丧！ 领棺下葬至少是下一步的事情，报丧却是迫在眉睫的。 刘岚这边，就孤身一个人。 她也走不开，哪怕有个小孩，都可以让邻居帮忙带着去报丧啊。 陈大山无奈的看着顾英华：“大弟，这……真没办法了。” 易中海他们几个都闷着头抽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着他们的样子，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们：“报个丧有什么难办的？” “不就是去告诉一声吗？” “这有什么难办的？” “正红，去搞个车，找个师弟去通知一声，顺便把人拉过来。” 陈正红尴尬的看着顾英华，连忙拉拉他的衣袖。 其他人都看着顾英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顾英华对这些事是真不懂。 在他眼里，无非就是个通知嘛。 后世人死了，也无非就是安排个人去通知家属亲戚，甚至打个电话就行了。 他在孤儿院长大，也给孤儿院的老人办过丧事，哪有那么麻烦？ “师父，不是这么回事。” “这和路程远近没关系，是报丧人必须是儿子或者本家。” “刘岚家里那边风俗我们大概了解，这不是亲人，不能去报丧的。” 顾英华愣了一下：“啊？还有这规矩？不就是去通知……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怪不得提起报丧，陈大山都为难呢。 他还以为是路途遥远的事情，他突然感觉到，麻烦了。 儿子是最合适的，没有儿子……侄子也行，再不济本家亲戚也行。 实在是没人，女婿也成。 如果是在刘岚老家的村子里，再不济总能扒拉出个有关系的远支亲戚帮忙。 可现在刘岚这情况，连刘家庄的人都无法去通知，更何况是刘岚母亲的娘家？ 顾英华皱起眉头：“就下个通知，有这么麻烦？” 陈大山苦笑不已。 他低声道：“大弟，这可不是下个通知那么简单，这可关系到以后家族家产。” “老人没了，不管有没有家产，至少还有族谱，祖宅。” “这是根啊。” 顾英华郁闷了，刘岚哪还有什么族谱祖宅家产？ 但是即便只是一点念想，这个时代都是重要的。 可现在怎么办？ 刘岚别说同族亲人，连个赘婿都没有。 最难的就是现在刘岚这情况，谁去报丧，谁就是刘家女婿，刘岚老公。 “那难不成找个年纪大的过去，那也是刘岚男人？”顾英华有点犟。 陈大山哭笑不得：“哪有这样干的。” “这报丧，讲究个名正言顺，不然去了不合规矩，人家门都不让你进。” “再说这报丧，得穿孝服，一路哭拜扣门，不是亲戚谁肯干这些事？” 顾英华傻眼了。 这…… “那总不能不办了吧？” 顾英华烦躁的挠头皮。 李春成走了过来：“这事，是真不好办啊。” 陈卫红烦躁的一下蹲在地上猛抽烟：“总不能随便给刘岚找个对象吧？” 大家都是无语…… 眼看着这事已经办不下去，大家都着急了。 总不能让人一直在灵棚里停着。 顾英华看着陈大山：“老哥哥，真没其他办法？” 陈大山紧皱眉头摇头。 杨传福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对顾英华招招手。 第131章 都是图个前途 顾英华点点头：“我们再想想有什么办法。” 说着，他走到一边去，对杨传福点点头，进了他的房子。 进了房子关了门，杨传福摸了摸兜，顾英华顺手递过去一根烟，划根火柴，两个人点上了。 可抽了半根烟，杨传福依然皱着眉头没说话。 顾英华也没说话，他对杨传福一直很佩服，他的生活智慧自己比不了。 让他进来，也是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杨叔，您帮我出个主意吧。” 杨传福苦笑道：“眼下这个事，着实是为难。” 过了好一会，一根烟抽烟，杨传福咬咬牙：“科长，刘岚，你开除了吧。” 顾英华一下瞪圆了眼睛，开除？ 现在？ 为什么？ 她都这么难了，我现在开除她，那我还算人？ 就算李怀德都干不出这事来啊。 杨传福在他眼里，一直是个很有生活智慧的老者，怎么……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杨叔，我们不是外人，有什么话，您直接说。” 说着，顾英华拉着杨传福坐了下来。 杨传福看看顾英华，咬牙说道：“我这也算是旁观者清，我看了，今天这事，早晚得落在你身上。” 顾英华倒是没有在意，微微点头：“是啊，现在刘岚除了我这个领导，连个朋友都没有。” “除了我，真没人能给她帮场。” 杨传福看看顾英华，轻轻说道：“刘岚，咱们先不说报丧的身份，只说工作。” “你是当心腹用的。” “可这么一个人，你为她办了这个事，将来怎么办？你娶还是不娶？” “你不娶，她以后怎么嫁人？怎么在你跟前跟着你做事？” “你给他办了这个事情，她就算嫁了人，她将来的男人看着刘岚天天跟着你，能放心？” “刘岚对你，能和对普通领导一样吗？” “你给她办了这个事，她就离不开你了。” 杨传福眼神有点不安。 他对自己的身份认的很清楚，今天来说这些话，已经有点逾越他自己的规矩了。 可他更知道，他是跟着顾英华才有了今天。 他咬牙说道：“科长，既然您问了，我今天不管您是不是生气，那我就多两句嘴。” 顾英华苦笑道：“杨叔，您和我又不是外人！” “我既然叫您一声叔，那我就是真的把您当我长辈。” “对这些事情，我是真的不懂，就指望您指点我呢。” 杨传福拿过烟点了一根，面色严肃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真急了：“杨叔，您快说啊。” 杨传福也是豁出去了：“这个事，要是从我这看，是好事。” 顾英华愣了，所有人都觉的不是好事，可杨传福…… 杨传福看看门口，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要说的话是越俎代庖，这是做属下的大忌。 可他觉的，他不说，对不起顾英华的关照。 “您要么开除刘岚，以后别用她，不然，你和她之间关系，到时候风言风语，影响你身份前途。” “刘岚呢，不管能力怎么样，是个能用的人。” “她又是个女人，一旦跟了你，就很难背叛。” “万千能人，难得忠心一个。” 这次，杨传福是真的推心置腹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当时虽然是看她漂亮，可也同样是看中她没有背景后台，只能依靠自己。 至于发现她是剧情也算比较重要的人物，纯粹是意外之喜。 “可你和娄大小姐之间，怕是快定了吧？”杨传福轻轻说道。 顾英华苦笑：杨传福果然眼光可以。 自己和娄晓娥的交往，外人极少知道，杨传福也只是偶尔看到过。 “娄家是资本家，大资本家。” “您是什么身份？” “三代贫农，革命军人，革命干部。” “您这身份，理应娶个门当户对的，现在您是新朝功臣，身份金贵也清贵，刘岚是配不上的，娄家是前朝余孽，更配不上。” 杨传福一口气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长长叹了口气。 他是真心盼着顾英华好的人！ 顾英华越好，他就越好，顾英华是他的恩人。 杨传福咬咬牙接着说道：“科长，您不是普通人，你是要干大事的人。” “您背后跟着好几百号人。” “我说句实话，您这么多徒弟，包括我们师徒，跟着您不都是图个前途？” “您要是没了前途，我们哪里还有前途？” 这几句话，让顾英华沉默了。 和娄晓娥的问题，顾英华早就想过，他一直的念头都是：许大茂都能平安无事，还能当上了革委会副主任，自己哪比他差？ 自己或许是依仗自己的身份平安无事，可自己要做的事情呢？ 虽然自己规划的自我感觉不错。 可今天仅仅一个刘岚母亲下葬的事情就这么为难，这让他冷静下来。 自己真娶了娄晓娥，自己固然仗着自己的身份或许能平安，但是前途……恐怕会变的艰难。 至少在未来二十年很难。 对这个时代这种结合，顾英华前世只知道有，但是具体如何，还真不太清楚。 “科长，我说的多了，您是个有主见的人。” 杨传福其实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根本不看好他和娄晓娥。 顾英华用力抽一口烟，摇头苦笑：自己之前总是带着一股穿越者的优越感看待周围的人，居高临下。 尤其是受到剧情里人物影响，总是有点不切实际。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有些智慧，真不是穿越就能带来的。 自己的系统是技术型的，也不是人情世故型的啊…… “杨叔，您说的对，我都听着呢。” “可事已至此，该怎么办？” “现在火烧眉毛的，就是刘岚的事情。” “杨叔，刘岚，我不能丢。” “我要是不但不帮忙，反而这个时候对刘岚落井下石，我徒弟们朋友们怎么看我？” “我顾英华还值得他们跟着我？” 杨传福看看顾英华，他看出了顾英华的为难。 也确实是，刘岚是真心跟着顾英华的，若是顾英华这个时候不管不顾，就算是顾英华的徒弟，谁心里不犯嘀咕？ 可他也真没办法处理这个问题，这是个死结。 可这个事情，还真得顾英华去。 否则，没了顾英华的身份，去了乡下，谁能压得住当地的老百姓？ 若是通情达理的还好，稍微有点心思的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让你没办法把事情办下去。 第132章 只能我去 如今农村宗族，杨传福可是深知。 刘家只剩下刘岚一个，还是个女儿。 吃绝户是必然的。 刘家虽然没什么东西了，但是祖宅至少宅基地什么的是在的。 那些人可是把这个看的比天大。 杨传福看看顾英华：“为难啊……您不去，没人能压得住对面。” “您去了，您一个陌生男人陪着刘岚回去，他们会怎么看？周围人会怎么看？” “您以后得顶住这风言风语。” 杨传福今天能跟自己说这么多，那也已经是对自己身家性命相托了。 他看出来了，顾英华听进去了。 至于顾英华怎么选，那不是他能置喙的。 身为属下，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顾英华看看杨传福，用力点点头，走出去。 “辛苦大家帮忙在这里维持着，我带刘岚去报丧。” “别说什么必须有至亲守灵了，都到这一步了，特事特办吧。” 陈正红大惊失色：“师父，你可不能去啊！” 他是知道顾英华和娄晓娥事情的。 娄振华现在可是虎死不倒架，在社会上普通人眼里，依然是风光的大人物。 他去了，怎么跟娄家交代？ 陈大山更是一下站了起来：“大弟，可不行啊！” “你这去了，这事可就说不清了。” 易中海几个人也是连忙站起来拦着顾英华。 秦淮茹都急了。 顾英华的身份要是去了，对顾英华影响不小。 他可是干部，以后他和刘岚那就说不清了。 顾英华恼了：“就特么陪着去报个信的事，去他娘的规矩。” “老子人头杀的满地滚，还怕有人碎嘴？” 陈大山还想劝，可看看院子里的人，着实是没有办法了。 他无奈摇头，最后无奈说道：“我们都做个见证啊，这是无奈之举，可不能说瞎话。” 院子里的易中海等人连忙答应。 不是所有人这个时候都有这种勇气。 总说是反封建，反对旧习俗，可很多习俗，真不是一下能改的。 顾英华也是心里忐忑，不知道会怎么样。 顾英华看着刘岚，仔细问了她老家的情况。 听到顾英华要去陪她去报丧，刘岚终于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慌乱了：“这怎么行，这影响科长以后日子啊……” 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伸出手，死死的拉着顾英华。 “你不能去，科长，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要不是你，我妈都活不到今天。” “要是再拖累你，我宁可自己背着我妈回老家。” 周围的人都沉默着，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顾英华轻轻拍拍刘岚，把她拉起来：“你不要管，听安排。” 也就顾英华从后世来，对这种事情没有太多的敬畏，换了任何人，不管关系再怎么好，都是绝对不行的。 “英华！” 正说话间，李怀德居然来了。 这倒是让顾英华都惊讶了。 “李处长，您怎么来了？” 李怀德脸色肃穆，认真说道：“我听秦淮茹过去汇报了，我就立刻赶过来，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刘岚的事情比较特殊，我过来看看厂里有没有可以帮手的。” 这一点上，李怀德做事，确实是让人信服。 当然，他可不是真正关心员工，他是特地来给顾英华面子的。 顾英华的秘书家里出事，顾英华亲自帮忙办理，他到场露个面就是大人情。 陈正红走过去说道：“李处长，其他事情都好办，就是这报丧的人不好办。” “刚才我师父说他去，可这……” “李处长，你劝劝我师父吧。” 陈正红是打心眼里不想让顾英华去。 他可是从来都看不起李怀德的，尤其是跟了顾英华之后，更是从没正眼看过李怀德。 可他今天都主动求李怀德了…… 李怀德眉毛一下挑起，吓了一大跳，看着顾英华，低声道：“你可想好了？” “这开不得玩笑的。” “这可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 “以后你要是不娶刘岚，那风言风语可就难听了。” “就算你扛的住，刘岚都未必扛的住。” 顾英华递给他一根烟，无奈苦笑。 是啊，自己够强势，外人至少表面上不会多嘴。 可刘岚要面对的就多了。 他脑里有点烦乱，随口说道：“李处长，这真没办法了。” “真逼急了，我无非和刘岚领个结婚证走个形式，完事离婚。” 李怀德苦笑，走个形式离婚？ 这个年代婚姻之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年轻的寡妇为什么不再嫁？ 逼急了，宁可暗中跟别的男人睡，都很难嫁出去，为什么？ 更不要说离婚了。 女人宁可上吊跳井，选择死亡都不会选离婚。 一旦离婚，那风言风语…… 就秦淮茹这事，要不是因为贾家长期虐待秦淮茹铁证如山，贾家还因为偷盗被开除，确实是恶劣至极。 又有顾英华罩着，妇联出面，李四平帮手，厂里站台，几乎是各种有利条件全部汇集到秦淮茹身上，现在秦淮茹的日子都得被人指指点点的活不下去。 李怀德看着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别人不懂，我懂。你去办，以后有什么事情，我给你证明。” “刘岚条件困难，丧葬费用我给想办法解决。” “不过话说回来，刘岚虽然配不上你，也不差多少，娶了也就娶了，你正好也没老婆。” “不过毕竟事起仓促，要是感情合不来，将来离婚也正常。” 他敢承诺以后有麻烦给顾英华证明，这一点，李怀德还是让顾英华有点感动的。 这年头，一个证明人的证明真的是非常宝贵的。 这事和李怀德是真没关系，他能说出这句话，算是给了顾英华天大的面子。 但是这个人情，以后也是要顾英华还的。 两人正说话之间，娄晓娥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刚进来吓了一大跳。 看到娄晓娥，顾英华连忙过去拉着她，低声说了一声。 娄晓娥楞了一下：“啊……刘岚好惨啊。你帮忙没问题啊。” “你快去吧，别管我，我留下来也能帮忙。” 娄晓娥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也不懂这些。 她是完全不懂其中的门道…… 易中海看到娄晓娥过来，给易大妈使个眼色。 易大妈连忙过来接了娄晓娥过去，然后低声说了一遍。 显然没说什么好话，可顾英华现在也没法回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坏能坏到哪去？ 总不能让老人躺在这里无法下葬吧？ 除非自己一开始就没插手。 如今已经插手了，若是半途而废，也让人看不起。 第133章 老百姓的评价不重要 娄晓娥的脸色顿时变了，她一下跑过来：“英华，这事情真的只有你去，别人不行吗？” 娄晓娥这一段，可是对顾英华已经情愫暗生，都默认他是自己的未婚夫了。 自己的未婚夫要去做这种事情，她如何不紧张？ 顾英华苦笑摇头：“但凡有个人能帮忙，也不用我去。” “蛾子，我这……” 娄晓娥看着顾英华，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道：“不会真的娶她对吧？” 顾英华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刘家人不要为难，别闹到他真的去穿孝服磕头拜门报丧。 他咬牙点头：“那肯定不会。” 娄晓娥松了口气：“那你快去吧。” 顾英华？ 可娄晓娥居然真的不放在心上了。 蛾子真的是心大……也是真的善良。 时间也来不及，陈正红连忙去开了车，陪着顾英华一起出发。 易中海傻眼了，按理说这种事情，娄晓娥不得大闹一场？ 可娄晓娥就那么说了几句话，也没生气？ 他还想亲自去说，可他和娄晓娥可不熟，他过去找娄晓娥说话，可不合适。 娄晓娥帮忙到快天黑，自己骑车回了家。 “爸妈，我今天……” 她还很是好奇，她没见过这种场合啊。 听着听着，娄爸娄妈都愣了，娄晓娥居然去给人家丧礼帮忙去了。 娄爸无语摇头。 娄妈苦笑。 可听到顾英华去帮忙报丧，娄振华的手抖了一下。 这种事关系名声啊！ 娄妈顿时满脸的阴云。 他们一家正在困难的时候，做任何事情都想图个好兆头。 娄振华听到这个事情，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反而陷入了微微的沉思。 顾英华这么一弄，娄家会很为难。 娄晓娥不在意的说道：“英华说了，他不会娶刘岚的。” 看到娄晓娥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娄振华微微摇头苦笑，这孩子还是没经历过事情，不懂这里面的严重性啊。 蛾子还是太天真了…… 娄妈无奈的摇头：“这不是娶不娶的事情。” 她看一眼娄振华，没有往下说，家里是娄振华说了算。 这个事情不小，她不敢先说话，要等娄振华的意思。 可娄振华居然微微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沉重起来，娄晓娥也有点怕了，小心的搂住娄妈的手臂，靠在娄妈身上，看着娄振华。 娄妈握住娄晓娥的手，心里着急无比，好容易攀上这么个金龟婿，如果顾英华的名声受影响，再娶了自己闺女……只要有心人煽风点火，顾英华就麻烦了。 娄振华微微闭上眼睛，过了一会，点起烟斗抽了起来。 这对娄家真的是坏事吗？ 未必！ 别人看到的都是坏处，可唯独娄振华却看到了好处。 顾英华是轧钢厂着力培养的青年干部，能力也是极强。 街道办如今正在搞新社会，摒弃旧社会封建余毒。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在老百姓眼里，知情人会竖大拇指。 不知情的肯定要说三道四。 但是娄振华很清楚，老百姓的评价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面组织的评价。 顾英华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不管他是不是有这个心思，其他人心里怎么想，上面都得高看他一眼。 官方，表面上那绝对是要表扬的。 他的履历会变的更加光辉。 但是暗中肯定会有人说三道四。 娄振华也是苦笑摇头，这个事情还真是…… 可若是之后他再和娄晓娥结婚，娶一个大资本家的闺女……被有心人故意污蔑的话，顾英华可就有大麻烦了。 对他们家自然是大大有好处，但是对顾英华是个大大的坏处。 但是，娄振华担心的可不只是这个！ 他看看娄晓娥，认真的问道：“这个刘岚长什么模样？家里什么样子？” 听到娄振华突然问这个，娄妈心里一愣，娄晓娥却很自然的说道：“爸，那个刘岚长的不丑，很漂亮。” “不过比起秦姐肯定是差了，也肯定不如我。” “她家里我没怎么问，不过听秦姐说，他们家是农村逃荒出来的，爸爸和弟弟早就去世了。” “现在刘家大妈也去世了，只剩下刘岚一个人，她真的好可怜。” “不过，刘岚的老家好像还有族人。” 娄晓娥还是很自信的。 这个回答顿时让娄振华心里猛然一松。 如果刘岚是个特别漂亮或者很有吸引力的女人，那还是要担心的。 毕竟年轻的男人嘛…… 接着，他轻轻一笑：“那倒也无妨。你和蛾子去休息吧。” 娄妈和娄晓娥走了，娄振华走到书房，考虑一下，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放下了。 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话，娄振华犹豫了半晚上，终究还是没动。 顾英华说的对，一动不如一静，先看看后果再说吧。 “他不是一般人，他一定能处理好。” 娄振华自言自语的说道。 若是换成普通人，娄振华会干脆的放弃这门婚事。 婚姻这件事情，由不得娄晓娥的想法。 可面对顾英华，娄振华不舍得。 自己就别插手了，再给顾英华添乱反而不好了。 顾英华没有耽误，连夜和陈正红带着刘岚出发。 刘岚一身重孝，无神的靠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 逃荒的时候父亲没了，兄弟没了，如今妈也没了，这个世界上，就剩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了。 自己已经无依无靠了。 一路颠簸，两百多接近三百里，连带着一路打听道路，足足走了两天一夜才来到一处只有三十来户人家的村庄。 卡车来到村头，就有人在村头看着了。 “你们干啥……你们是谁家的？” 来人突然看到刘岚一身重孝下车，当即闭嘴，连忙询问。 这是奔丧来的。 可村里没听说谁家有事啊。 那人狐疑的看着刘岚，顾英华走过去递根烟。 “请问，这里是刘家村吗？” “刘长贵家是不是在这里？” 那人楞了一下：“刘家？” 顾英华连忙解释一下。 那人苦涩笑道：“这里确实是刘家村，不过您怕是来晚了，刘家……没了。” 顾英华傻眼了。 刘家没了？ 刘岚一下软到地上，顾英华连忙扶住刘岚。 “怎么回事？”顾英华连忙问道。 “村子怎么会没了？上百户人家能没了？” 那人叹了口气：“既然来了，这里不管怎么说，都曾经是刘家村，也快天黑了，先进去坐坐吧。” 说着，那人往村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顺便喊了一声，村头一家院子里跑出个十来岁的大男孩。 第134章 刘家村没了？ “去找村长，我们去村委，外面来人了。” 男孩连忙答应一声跑过去了。 顾英华只好扶着刘岚跟了上去。 刘岚已经快扛不住了，几乎全靠顾英华扶着才没倒下去。 没多久，来到村里村委会，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的人急匆匆赶来，看到刘岚，叹了口气。 两个女人跟着过来，从家里提了热水过来。 很快，顾英华傻眼了。 这里确实是曾经的刘家村，但是刘家村已经成为历史了。 刘岚家逃难不久，光头的溃兵路过这，全村被霍霍的厉害。 男人都抓走当兵了，剩下一群老弱女人。 结果一个冬天饿死大半，剩下几个女人带着孩子拼命逃荒去了，到现在都已经杳无音信，生死不知。 现在的刘家村已经改名三岔沟，是后来陆续逃荒落户过来的人组成的村子。 “你们要是想把人送回祖坟，我们也不说话。” “这刘家人没了，可祖坟还在。” “人回来，我们也搭把手。” “但是刘家祖宅什么的，我们也确实是没法还，我们来的时候，这里一片废墟，都是我们自己重新盖起来的，这都是新政府重新立了字据的。” 顾英华点头，到了这一步，对刘岚是天塌了。 对自己，反而事情好办了。 “那您老知道刘岚的姥姥家，嗯，就是北边大概三十里的吴家沟，那边情况咋样？” 村长齐大根摇摇头：“那我们就不清楚了。” “不过，建国前，这一整片地方，都差不多。” “这附近十几个村，都是和我们一样，从外面搬过来就地落户的。” “我们逃荒来到这里，恰好赶上新朝廷建立，给分了地，我们也就地落户了。” “这样吧，你们先歇一晚，明天一早，我安排人带着你们去问问。” 村委也没像样的地方，就三间普通的屋子，里屋有个床，村长让人送了两床铺盖过来。 好在陈卫红经常出车，知道这种地方的条件，他的车上也带了铺盖。 刘岚已经快崩溃了。 老家都没了…… 顾英华苦笑不已。 他去门口卡车上，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些粗粮和吃的。 借了个锅，打算给刘岚炖点肉汤，在这么不吃不喝下去，估计刘岚也要没。 陈卫红连忙挡住顾英华，低声道：“师父，这里别弄肉了，煮点粥，我们啃干粮。” 顾英华手顿了一下，轻轻点头，煮了一锅粥。 剩下的粮食，陈卫红去隔壁屋喊了村长过来。 “我们这贸然而来，也是打扰了。” “这点粮您拿上。” 村长看看粮食，摇了摇头：“我们也帮不上大忙。” 陈卫红不由分说的把粮食塞过去。 这年月，粮食比钱都好用。 村长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第二天第三天……接连两天，顾英华终于找到了吴家沟。 原来的吴家沟也没了…… 现在吴家沟的住户，也是公社分配过来的就地落户的逃荒户。 刘岚眼前发黑，一下摔到地上。 顾英华是真没法了。 能做的自己都做了。 陈卫红苦笑不已：“怎么会这样……” 顾英华抱起刘岚：“算了，回吧。” 陈卫红闷着头点点头，一起上车，往回赶去。 可刚走没多远，刘岚开始发烧。 不到几个小时，已经烧的吓人。 顾英华急了：“卫红，找附近的医院。” 陈卫红开车加速往前，好歹看到一个村子，连忙去村子里打听一下。 “这里附近没有什么医院，前面三十多里就是保定城，我们去保定城。” 顾英华连忙点头。 陈卫红加速开车，快中午了，终于赶到了保定城，打听一下，找到医院，安顿下来。 好在刘岚应该问题不大。 “他娘的……” 顾英华站在院子里，气的一脚把一个雪球踢的稀烂。 陈卫红走过来，搓搓脸：“师父，我回去报个信。” “问问我爹该怎么办。” “不过，这事现在我觉的反而好办了。” “直接留在咱们那边公墓就行。” 顾英华点点头：“你快去快回，回去带个人过来轮换，你一个人开车来回还要办事，太累了。” “病人家属？”一个护士站在门口喊。 顾英华快步走了回去。 “情况怎么样？”顾英华连忙问道。 护士看看顾英华：“病人是伤心过度，心力交瘁。” “发高烧了，但是问题不大。” “修养三五天就行了。” “你去交一下费用。” 顾英华松了口气。 去交了十块钱，顾英华回到病房，刘岚已经挂上吊瓶，睡着了。 看着憔悴的刘岚，顾英华心疼了。 “病人家属，你回家拿个热水瓶什么的，得几天才能出院。” 护士走过来换药，顺便说道。 顾英华苦笑道：“我们是四九城的，路过这里。” 护士“啊”了一声。 “没事，我去供销社看看买点吧。”顾英华说着站起来，摸出一把奶糖递给护士。 “麻烦您多帮忙照看下。” 护士一下惊喜，连忙点头：“放心去吧，人我们照看着。” 出去打听一下，顾英华找到供销社，买了个暖水瓶和茶缸子，又买了点日常用品。 又打听一下找到一家国营饭店，让他们帮忙炖个母鸡汤。 这个年代，母鸡汤好像能治万病…… 坐在国营饭店里等着，顾英华抽着烟看着门口。 保定城不算小，街上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 突然，顾英华一下站了起来。 前面一个身影走了过去。 顾英华下意识的跟了出去，可刚出去，那个身影不见了。 “这是谁？怎么身影这么熟悉？” 可保定城，自己好像认识的人啊。 他摇摇头，没准是看花眼了。 走回国营饭店坐着等着，看着外面的人，顾英华盘算回去该怎么办。 可这种事情，自己不懂这个时代的习俗，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没多久，一个三十多岁大姐走了出来：“你的菜好了。” 顾英华连忙走过去。 “你没带饭盒？”大姐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连忙拿出刚买的饭盒打包。 可母鸡汤怎么打包？ 顾英华摸出一块钱：“这个砂锅我买了。” 大姐……这砂锅就值五毛罢了。 她连忙去找了个草绳把砂锅捆好可以提着，顾英华笑笑：“谢谢大姐。” 走出门去，顾英华刚要去医院，突然又看到那个身影。 他皱起眉头，几步追了上去。 “淦！” “手磨咖啡？” 第135章 何大清有黑历史啊 手磨咖啡……不对，是尼玛何大清！ 可前方的何大清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居然能够在这看到何大清，也是有意思。 对了，剧情里何大清跑了就是来了保定城。 顾英华提着一大堆东西，下意识的就要追上去。 可没追几步，看不到人了。 “哎呀，该去问问他到底给何雨柱寄钱没。” 可已经看不到何大清了，顾英华也懒的去找。 回到医院，刘岚已经醒了，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那个护士正坐在床边给她喂水。 看到顾英华，刘岚眼睛动了一下，仿佛活了过来。 看到顾英华回来，护士连忙站起来：“你回来了。” 顾英华把东西放下，连忙把鸡汤弄出来，盛了一碗清汤。 刘岚看着顾英华就流泪，伸手抓住顾英华的手，死死的不愿意松开。 顾英华把她扶起来，把清汤喂给她慢慢喝下去。 “别急，有什么事，我扛着。” “吃点东西，赶紧养好身体，回去把大妈风光葬了，咱们日子还得过。” 吃点东西，刘岚突然死命的搂住顾英华的腰不肯松手。 顾英华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拍拍刘岚：“放心吧，我在这守着你。” 到了晚上，刘岚高烧退了，依然虚弱。 她着急回去，可医生建议还是要养两天。 “别急，等卫红回来咱们就走。” 刘岚也无奈，身体实在是虚弱的站不起来。 顾英华早晨出去买饭，刚路过那个国营饭店，突然又看到了何大清。 这一次，顾英华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何大清！” 正在买早饭的何大清笑着回过头来，笑容很快消失，纳闷的看着一个高大帅气的干部快步走了过来，皱起了眉头。 “您找我？” “请问您是？” 何大清一脸疑惑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我是四九城锣鼓巷街道那边派出所的。” 何大清顿时脸色大变，手里的早餐洒了一地，双腿一下不停的筛糠一样颤抖。 他看着顾英华，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看着顾英华，慌乱无比。 何大清下意识就转身想跑，顾英华一迈步，拦住了他。 顾英华笑着看着何大清，有意思啊，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说说吧。” 何大清看看顾英华，绝望的点点头，走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狭窄小巷子。 对何大清，顾英华很奇怪，一个丰泽园都不如他的鲁菜大师，为了一个白寡妇突然跑了，还离开了自己一辈子立足的四九城？ 这对老一辈手艺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手艺那么高的老手艺人，还是个在任何年代都不会差的厨子。 就算娶了白寡妇回四合院，也绝对养的起。 白寡妇多大魅力，能让他抛弃未成年的孩子远离一辈子生活的四九城？ 过了一会，何大清感觉自己被盯着，浑身都有点冒虚汗。 “你们都知道了？要抓我回去？”何大清咬牙说道。 但是他也知道，顾英华不会抓他，否则，就不会一个人来，也不会和他聊天了。 顾英华心里一笑：果然他被自己唬住了。 不过他心里一乐：这是有内情？ 抓什么抓？ 跟着寡妇跑了很正常，这个时代互相搭伙过日子的很多。 放到后世，丢弃未成年孩子，大概得混个遗弃罪。 可这个时代，不道德，但是不违法。 顾英华一笑：“说说吧。” 何大清叹了口气：“你都找到这了，我也跑不了，你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 “我交代，我给鬼子做过饭，给光头的人也做过饭。” “大军解放了四九城，有人被清算，我怕了。” “你要抓我就抓吧，总有这么一天。” 顾英华了然。 这倒是让他解开了以前看电视剧纳闷了很久的问题。 建国后镇反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大清这样的底层手艺人，不害怕那才是怪事。 有这样的经历，害怕逃跑才是正常的。 而且，他一辈子没回去，一直到改开，也正常了。 “有空回去看看柱子和雨水。” “没准，老何家要有后了。” “我只是路过。” 顾英华笑笑。 何大清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连忙点点头。 他不会把何大清弄回去。 弄回去……这个何大清可也不是个好东西。 顾英华刚要转身，突然转头回去：“哎，你就这么走了，就不管何雨柱和雨水了？” 何大清一下眼神闪烁：“我不欠柱子，我一身手艺都教给他了。” “前两年我就打算走，四九城的人情我留着也用不上了，就耗尽了人情，让他能学的都学了。” “雨水……我欠她的，可我每个月都给雨水寄十块钱。” “我不撒谎，现在没有介绍信哪也去不了，你要找我，我跑不了。” 顾英华笑笑，转身走了。 看到顾英华走了，何大清一下靠着墙出溜到地上，差点吓死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喘了几口气，早饭都不买了，扶着墙急匆匆走了。 等到何大清转身走了，顾英华突然转身错过一条小巷，跟上了何大清。 何大清丝毫没发觉，走过几条胡同，一路笑着跟附近邻居打招呼。 一直走到一个胡同最深处的独门小院，才开门走了进去。 顾英华悄然跟过去，看看这个小院，还真是够僻静的。 这是一个五间房的角落小院子，条件居然还不错。 顾英华看看四周，这个小院子周围没有住户，胡同里就一家，没人看到，他悄然翻身抓住墙头，院子里没人。 翻身过去，顾英华几步来到正屋后院。 “怎么没买早饭？”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 何大清低声道：“我今天去买早饭，被四九城路过的人认出来了。” “好在没为难我，我那个事，没那么严重吧？我就是个厨子，谁给钱让我做饭我不得做？” 女人的声音冷哼一声：“你可是给鬼子当过厨子，你们院子里可没好东西，要不是我带着你跑了，他们早就去举报你了，你早就被拉去打靶了。” “你试试回去他们怎么处理你。” 何大清没了动静。 顾英华侧身躲入旁边厨房角落，透过窗子往外看。 屋子门开了，一个一身普通衣着，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女人从何大清进去的屋子里出来洗刷。 这应该就是那个白寡妇。 看一眼这白寡妇，顾英华感觉自己满足了好奇心了。 人嘛，没好奇心都是假的。 这白寡妇不算丑，但是也没那么好，顶多中上。 之前一直以为他是真的为了白寡妇跑路的。 以前一直以为白寡妇是天仙，何大清色欲熏心。 现在看来，何大清这是被白寡妇用黑历史套住了。 给鬼子做过饭……给光头的人做过饭。 现在暂时没人追究，可等到起风了，一旦被翻出来，估计没好下场。 怪不得何大清一直到改开，老了，被人赶出来了，才回到了四合院。 确认了这一点，顾英华转身离开。 第136章 空盆 回到医院里等到下午，陈卫红带着一身疲惫，身后张贵山跟着走了进来。 “师父，我爹说，那就安葬在公墓吧，以后祭奠洒扫也方便。” “不过这要问刘岚的意见。” 顾英华点点头，看向刘岚。 刘岚点点头：“都听大哥的。” 那个祖地，已经没有了意义。 好歹刘岚的烧退了，今天也恢复了点力气。 她就不等了，毕竟自己老娘还停在灵棚里。 顾英华也不好拦着继续养一养，只好一起上车回去。 一路颠簸，刘岚状态不好，却也硬撑着回来了。 回到大院子里，顾英华松了口气，看一眼易中海。 寄钱了……得找机会问问何雨柱。 陈大山走过来，拉着顾英华走到旁边：“可这安葬的地方解决了，可谁领棺下葬？” 顾英华…… 这特么的…… 陈大山叹了口气。 “这闺女领棺下葬了，以后谁敢娶？” “那样人家宁可娶个寡妇。” “娶个寡妇都不用做赘婿啊。” 顾英华皱着眉头：“跟赘婿什么关系？” 陈卫红低声道：“她领棺下葬了，那就意味着她给刘家顶门立户了。” “娶了顶门立户的女人，可不就变成上门女婿了。” 顾英华头疼…… 好歹有个家族，不管关系远近，只要有人，大不了顾英华拿点钱出来。 钱，总是能打动人心的。 可现在关键是真没有…… 刘岚走了过来：“科长，您已经帮我够多了。” “我领棺下葬。” “以后我不嫁人了。” 陈大山连忙说道：“你这闺女，怎么这么想。” “我们这不是正想办法的吗？” “你先去歇着，我们总能想到办法。” 可有什么办法可想？ 现在就是个死结。 对顾英华来说，女儿领棺下葬，着实是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可这个年代来说，这着实是要命的。 “总不能我跟刘岚领个证，我领棺下葬吧？” 顾英华忍不住吐糟。 陈大山吓的一个激灵：“那可不敢啊……” 陈卫红吓的脸都变了。 “师父，可不敢啊。” “那可不光是您一个人的事情，好几百口子人呢。” 顾英华苦笑：自己这个师父一百多徒弟，自己要是顶了这个名头，徒弟们都抬不起头来。 他也不能因为刘岚，就把这个事情给顶上啊。 李春成这个时候突然说道：“要不，我们摔空盆，把人去公墓里葬了。” 顾英华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陈大山看看李春成，脸色难看无比：“春成的意思是说，让刘家绝户。” 顾英华感觉头皮发麻。 陈卫红连忙说道：“那不就简单了？” 陈大山一巴掌抽到他头上：“你懂个屁。不领证，人家血脉就在刘家，老祖宗们都在天上看着呢。” “领了证，才不是刘家人，老祖宗才不会计较。” 顾英华……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可他下意识的抬头往天空看了一眼：你妹的……有点虚。 鬼神？ 尼玛老子穿越这种事都有，鬼神……信一信也不是不行。 李春成低声道：“这也得看大弟和刘岚的意思。” “男人结个婚离个婚怕啥？” 顾英华是不拒绝的……领个证，把刘岚收了，倒是正好水到渠成。 趁着这个事情，娄家那边，也有说法。 刘岚跟自己这一段，让顾英华很满意，本来也是个美女，不可能给别人。 陈大山把刘岚叫了过来。 刘岚看着顾英华，看看灵棚那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如果还能有个哥哥弟弟，哪怕有个远支，刘岚都能有点念想。 …… 既然决定摔空盆，反而没那么多的计较和繁文缛节了，尽快下葬就是了。 街道办安排了公墓，三天之后，也算顺利下葬了。 刘岚倔强的在公墓那边守了七天才回来。 顾英华陪着刘岚回到四合院，看到拆除了灵棚的院子，一切都回归原样。 刘岚精神还有点恍惚。 她突然伸手抓住顾英华的手，攥的紧紧的。 顾英华默然往家里走去。 这次的事情，让顾英华感觉这个时代，真不是为所欲为的时代。 走到家门口，刘岚突然松了手，自己往耳房走去。 “刘岚！”顾英华喊了一声。 刘岚茫然的站住，回头看着顾英华：“科长，钱我会还给你的，你给我点时间，我慢慢攒。” 顾英华……：“现在咱俩是合法夫妻。” “我给老丈母娘办丧事出钱也是应该的。” “赶紧回家做饭去，都快饿死了。” 刘岚还没回过神来，迷茫的看着顾英华：“啊？你要吃饭，哦，我给你做。” 顾英华看着刘岚，点上根烟，对自己屋子摆摆头：“进来，这才是你家。现在你是我老婆。” 刘岚猛然一个激灵，一下回过神来，顿时苦涩一笑：“科长，我们现在就去街道办。” “做饭去，谁家的娘们这么懒？你不做饭，你男人吃啥？”顾英华故意说道。 刘岚想哭，想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低着头走进屋里做饭。 两人刚进屋，秦淮茹急匆匆回来了。 “李处长看到陈卫红他们回去上班，知道你办完了，让我回来看看。” “还说你休息几天再说，不用忙着去上班，工厂里没动静。” “这是李处长让我给你带回来，说是厂里补贴的丧葬费，让你转交给刘岚。” 屁的丧葬费，刘岚妈妈又不是工厂工人，无非是李怀德给自己卖好。 这点钱不算什么，但是这人情人家是给的结实了。 顾英华随手收起钱票，李怀德这人其实挺好用的。 顾英华疲惫的坐到书桌旁，这一段真的太累了，身心俱疲。 刘岚沉默的忙碌着做饭。 秦淮茹挽起袖子就动手帮忙。 好在顾英华家里不缺吃的，很快收拾了几个菜，做了个汤端过来。 “科长，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刘岚坐下，脸色憔悴。 顾英华看她一眼：“闭嘴，吃饭。” 说了几句话，秦淮茹送了刘岚去隔壁。 回到房子里，秦淮茹说道：“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刘岚也清楚。” “可娄晓娥怎么办？” “你得去给人家说清楚。” “杨师傅让我告诉你一声，刘岚的事情别摆酒了。” “陈大哥也来说了，不合适摆酒。” 顾英华点点头：“我知道，我晚上去一趟，跟他们说清楚。” “你这一段多照顾着点。”顾英华看一眼刘岚那边。 摆酒……欠着吧。 秦淮茹点点头。 距离天黑还早，若是刘岚的事情之前，顾英华会现在就去娄家。 经历过刘岚的事情，让顾英华谨慎了，这个时代的规矩，或者说习俗，或者说其他，真的很可怕。 他打算等天黑了再去。 坐在书桌前，顾英华很奇怪，明明和刘岚只是领了个证，就一张纸而已，怎么就感觉……不对头呢。 一张纸，怎么会有这样的魔力？ 他摇摇头，把这个想法赶出脑子去，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整理书稿。 因为刘岚的事情，耽误了快十多天了。 顾英华坐在书桌前写东西，秦淮茹就坐在书桌另一头抄写。 她把手稿全部带回来了，已经抄写过一遍，顾英华正在修整。 顾英华一边看手稿，一边问秦淮茹最近工厂的事情，毕竟出去十多天了。 秦淮茹刚说了几句，突然外面传来喝骂声。 “你个小兔崽子，你敢偷我们家东西？” 这是秦海茹的声音。 第137章 凶悍的何雨柱一家 顾英华抬头看向外面，突然一乐，秦淮茹无奈摇头叹息。 外面，贾棒梗嚎啕大哭，地上撒落了六七个窝头。 秦海茹揪着贾棒梗的耳朵，脸色铁青。 贾张氏冲出来就冲着秦海茹大骂：“不要脸的乡下赔钱货，你敢打我乖孙，我打死你……” 秦海茹一把甩开贾棒梗，贾棒梗捂着耳朵嗷嗷哭。 看到贾张氏冲过去，秦海茹个子高，一把抓住贾张氏的头发就把贾张氏摔倒在地上，骑着贾张氏就是一顿输出。 贾张氏被打的惨嚎连天：“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何雨柱家欺负孤儿寡母了……” 何雨柱屋子里秦何氏跑出来，看到贾张氏骂人，当即两个嘴巴抽了过去。 秦何氏才四十来岁，身体很好，农村干活干惯了，手劲可不小。 贾张氏被抽的嘴角出血。 贾东旭冲出来就看到何雨柱，何雨柱看到贾东旭要去打秦海茹，顿时大怒，当即冲过去，两个人立刻抱在一起摔打在一起。 顾英华叼着烟走出来，看的眉开眼笑。 因为刘岚的事情带来的不好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这味正，太正了，就得是这个味！ 秦海茹没让自己失望啊，这得给个奖励。 易中海一家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 看到两家人扭打在一起……额，不，是贾家单方面被碾压，易中海急眼了。 尤其是看到贾东旭不是何雨柱对手，被何雨柱按在地上锤的惨嚎，易中海更急眼了。 这次刘岚的事情如此犯难，易中海更是看在眼里，让易中海养老的执念都快疯魔了。 人家好歹留下个闺女还如此艰难，何况自己无儿无女？ 哪怕人家绝户了，好歹刘岚还跟着一路送去下葬了。 自己？ 难道和那些路倒一样，被街道办随便拉出去丢到乱葬岗去？ 连个哭坟的人都没？ “别打了，别打了，柱子，你还不住手？” 可现在的何雨柱，根本不理会他，按着贾东旭狂揍。 “英华，你快拉一把啊……”易中海急眼了。 顾英华懒洋洋的走过去，两个手指头捏着何雨柱的衣领子拽了一下：“哎呀，柱子好大的力气，我拉不动。” “哎呀哎呀，别打了别打了……” 秦淮茹看的都快憋不住要笑了。 前后院的人听到消息都跑了出来。 几个人连忙拉开一家人。 秦海茹还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一家子贼！” “才五岁的孩子就是个贼精！” “早晚被抓去打靶的材料！” “上次来偷了窝头我就算了，给你们面子了，你们还没完了？” “你们再敢来试试？” 贾张氏坐在地上，双手拍完大腿拍地面，哭天嚎地：“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你快点上来，把他们都带走吧……” “哼……” 贾张氏一大把鼻涕甩到地上。 顾英华猛然往后一跳，尼玛的，真恶心。 看着贾张氏大召唤，顾英华悠然说道：“哎呦，宣传封建迷信啊？” 易中海连忙瞪了贾张氏一眼：“你闭嘴！” 贾张氏一下节奏断了。 顾英华只要张嘴，总能给你扣上个大帽子，关键是一旦扣上，真较真，可就麻烦了。 “贾东旭，你怎么教育孩子的？”易中海头疼无比。 贾家真缺吃的？ 自己上个月又给了他们二十块！ 他自己还有八块工资，这么多钱，让一家人吃饱喝足是绝对没问题的。 还至于的去偷人家的几个窝头吗？ 他们家可一直都是买白面大米的，包括现在。 一个月拿着八块钱，还得交三块钱房租，借钱都敢这么吃，气的易中海都要抓狂。 可人家贾家就是不在乎，就是吃，反正吃没了，到易中海门前一跪，这钱就来了。 贾东旭嘴角鼻子都流血，靠在墙上，疼的脸抽抽。 “小孩懂什么事，不就拿了几个窝头吗？” “我还看不上眼，呸……” 贾东旭一抬脚把一个窝头踩的稀烂。 何雨柱大怒，冲过去一脚飞踢。 贾东旭“嗷”的一声，捂着裤裆就倒下了。 “何雨柱，你特么……”贾东旭疼的冷汗直流。 顾英华都看的一哆嗦，下意识的夹住了腿：你妹的，这一脚下去…… 就算贾东旭再娶个老婆，也不会有小当槐花了。 顾英华突然古怪的看一眼秦淮茹：小当和槐花……不会变成自己闺女吧？ 淦，小当和槐花可是俩白眼狼！ 自己要是有闺女，绝不会叫这么土气的名字。 秦海茹双手掐腰：“活该，柱子，打死他！” “看他还敢不敢来偷。” 易中海连忙拉住何雨柱：“柱子！你怎么回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我平常怎么教导你的？” “邻里之间要和睦相处，互相帮扶……” 顾英华嗤笑一声：“多大的脸啊……” “人家有家有业的，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教导？” 易中海顿时吃了屎一样难受。 顾英华点了根烟：“你也没教贾家做贼吧？难道是你教的？” “你好歹也曾经当过一大爷，你不管做贼的，反而教育起失主来了？” “二大爷，你们这联络员，都是这么培训的？” “培训你们专门针对好人？” “还是你们这些联络员敢一手遮天，无法无天，国家的法律都没你们大？” 易中海一下哑火了。 刘海中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易师傅，你这可就不对了！” “贾家被人赃俱获，怎么着都该处罚贾家。” “你这反而骂柱子，这可就不符合街道办精神了。” 易中海有点下不来台了。 他张了张嘴，猛然转身就走：“我不管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易师傅，你这也太偏了吧？” “贾东旭是你徒弟，可连杯茶都没敬过，你至于的吗？” 这句话仿佛一把刀子，易中海感觉钻心的疼啊。 自己那么护着贾家，可贾东旭就是装傻，正式拜师的事提都不提。 自己还盘算着明年想办法给他重新恢复岗位呢。 “易师傅你别走啊，贾家偷东西被人赃俱获，不能没说法吧？” “院子里几位大爷都在呢，这个事情，今天不算完。”秦海茹大声说道。 顾英华顿时一乐，这就很可以！ 就何雨柱大大咧咧的脾气，估计这事就这么算了。 可秦海茹可不惯着他！ 第138章 婚约推迟 易中海的脚步无奈的停了下来。 “这……贾家现在这么穷，他们……算了算了，这几个窝头，我替贾家赔偿了。” “柱子，给你五毛钱，总行了吧？” 易中海也是没办法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我是在乎五毛钱吗？” “他这没完没了了。” “今天我带了饭盒回来，棒梗就追着我抢，我不给还骂我踢我。” “我自己有老婆老娘妹子一大家子人呢，他们贾家算什么东西，我又不是你爹，凭什么要我养着？”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顾英华就心里满意。 何雨柱的盒饭，不用往贾家去了。 何雨柱也算是改了。 不然你看…… 修理何雨柱的人生，修理积分+8800。 这不就挺好嘛。 许大茂怪叫一声：“哎呦，傻柱要是老贾，那贾东旭比你还大，这儿子是谁的可就说不清楚了。” 顾英华差点被呛死，许大茂你这扯人家过世的爹可还行？ 这个年代，死者为大，有什么纠纷口角，扯上过世的人可是大忌。 贾东旭嗷的一声冲向许大茂，许大茂没料到他居然冲自己来了，被贾东旭一脚飞踢，顿时眼珠子瞪圆了：“曹尼玛……” “咕咚”一下，许大茂一下歪到地上，冷汗一下流满了脸。 贾张氏顿时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何雨柱冲过去一拳打的贾东旭一头撞到地上，捂着眼睛疼的直抽抽。 他还顺便一脚踹在许大茂肚子上，把徐茂踹翻到地上，气的直抽抽。 几个邻居眼看又要打起来，连忙把人拉开。 何雨柱大骂：“我呸，你们俩没个好东西。”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傻柱你他么的，老子在帮你，你恩将仇报……” 顾英华懒的理会他们，这一闹还有8800个积分，这就特别满意了。 易中海头疼无比，看着贾东旭骂了两句。 “给柱子道歉。” “柱子，这一块钱你拿着，就当是给你赔不是了。” 易中海老脸憋的茄子一样。 何雨柱不想拿，感觉有点失了脸面，秦海茹一把抓了过去。 “你们下次还敢来，看我揍不揍你。”秦海茹把钱放到兜里，微微昂起脸，不屑的看着贾家。 贾家人灰头土脸的回去了，一声没敢出。 他们敢出声，秦海茹一家那是真打！ 顾英华乐呵呵的抽着烟回去了。 回到家里，继续和秦淮茹一起收拾手稿，等到天黑透了，趁着各家都在吃饭没人开门，顾英华站起来，推车出门。 来到娄家，娄妈一如既往的开心。 可她的眼神里也是透着担忧。 娄晓娥蝴蝶一样飞了下来，高兴的一下跳起来，搂住顾英华的脖子。 顾英华连忙接住她。 可今天来有正事，顾英华说道：“蛾子，娄叔呢？” 娄晓娥顿时脸色一瘪：“男人怎么有那么多谈不完的事情……” “我爸在楼上书房呢，你去吧。” 顾英华说道：“你去叫一下吧。” 这是第一次顾英华这么做，娄妈感觉心里一沉，难道事情不好？ 顾英华，可是他们夫妻都寄予厚望，娄晓娥这一段更是明显一颗心都放到了顾英华身上。 娄振华很快来到楼下，看到顾英华坐在这，笑着过去坐下。 “英华过来了？快去泡茶。” 顾英华苦笑一下：“这一次过来，我是想给蛾子还有您和姨解释一下。” “前一段，刘岚的事情。” 娄振华拿起烟斗，淡然一笑，微微点头。 这一段的事情，娄振华知道的甚至比顾英华都清楚。 如今的娄振华还不到孤家寡人的地步。 但是娄妈和娄晓娥不知道。 娄晓娥一下坐在顾英华身边：“没事啊，你能帮她是好事啊。” 顾英华无奈说道：“可这事……为了这个事情，我和刘岚领了结婚证。” 娄妈一下愣了，娄晓娥一下呆在了沙发上。 只有娄振华还在微笑看着顾英华。 娄晓娥眼睛里，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你娶了刘岚，你骗我，你说过不娶她的。” 娄晓娥咬着嘴唇看着顾英华。 娄妈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顾英华无奈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到事情经过，娄妈苦笑叹息，这她倒是能理解。 一个女人，在这个时代，要是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谁还敢碰？ 娄振华也是叹息：“祖宗规矩就是这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娄晓娥反而平静下来，撅着嘴：“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你凭空的二婚了。” 顾英华看看娄晓娥，心里很是歉疚，毕竟自己答应过的事情，自己食言了。 娄振华呵呵一笑：“事急从权嘛。” “不必放在心上就是。” 娄妈心里难过还没过去，迷茫的看向娄振华，你这…… “不就是领个结婚证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蛾子，别跟英华闹别扭，心里有你比什么都重要。” 娄振华接着说道，他早已不在意这些事情。 娄晓娥心里有点复杂：“真的只是临时的，明天就去离婚？” 顾英华点点头：“明天就去。” 娄晓娥又高兴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顾英华看向娄妈和娄振华。 娄妈笑笑：“这得挑个好日子才行。” “这几天我就去找人看日子。” “振华，你看呢？” “我看可以先订婚。” 娄妈这次也真的是怕了。 娄振华看看顾英华：“你的意思呢？” 顾英华点点头：“我不懂怎么挑日子，还得麻烦娄叔和姨费心操办。” 娄妈一下放心了。 娄振华点着烟斗，看着顾英华，沉吟了一下。 他看一眼娄晓娥，看向了顾英华，几个人都被他看的紧张起来。 “蛾子，你也懂事了。” “你和英华之间就不必要订婚了，到时候选个好日子结婚就是。” “英华你看呢？” 顾英华苦笑道：“这该有的还得有。” 娄妈刚要点头，娄振华脸色严肃下来：“我们家身份特殊，别招惹麻烦。” “这样吧，英华，你和刘岚明年再离婚。” “别让刘岚怀上，到时候离婚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 “不然，外面风言风语的没法看。” 娄晓娥一下急了：“爸……” 娄妈明白过来，轻轻按住娄晓娥的手，叹息一声：“英华要是接着就去离婚，外人怎么看他？” “到时候，你再嫁给英华，外人岂不是要说是你勾引英华，英华喜新厌旧攀附我们？” 最怕的她没说出来。 第139章 被征服的何雨柱 她怕外面说是她娄家逼着顾英华抛弃了刘岚这个穷丫头，顾英华也难免沾上一个嫌贫爱富的名声。 现在的娄家有这个能力！ 到那个时候，多少人都盼着找娄家麻烦，可不是给人家口实了？ 娄家不好过，顾英华怕是也麻烦了。 “而且，你明年才十八岁，新政府规定也是要女人十八岁才能结婚了。” 娄妈也是无奈。 本来年龄大家都没在意，这时候十六七岁结婚的多了去了，无非不领证，办个酒，以后到年龄了去领证。 娄振华也希望早点把娄晓娥嫁过去，和顾英华把关系锁死。 娄晓娥看一眼顾英华，顾英华苦笑着看着娄晓娥。 过了一会，娄晓娥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不怪你。” 娄振华笑着说道：“走，上楼去坐坐。” 娄晓娥哼了一声：“爸……你又……” 娄振华看着她，宠溺的说道：“以后你们的日子长着呢，我这岳父和女婿聊聊天才多久？” 娄晓娥白了娄振华一眼：“去吧去吧，你们男人事情真多。” 顾英华去了楼上，很是尴尬的坐下。 娄振华心里也不舒服，可他知道什么需要取舍。 可看着顾英华，他越发的满意。 他能为自己的属下做到这一步，对娄晓娥，更不会差了。 “男人嘛，有担当是个好事。” “你让我越发的觉的满意，蛾子命好。” “刘岚也别辜负了人家，男人啊，我也是过来人，我懂。” 两个人慢慢的聊了起来。 一直到快十一点，两人才下楼来，和娄晓娥告别，顾英华悄然回去了。 回到家里，秦淮茹已经上床，靠在床头上纳鞋底。 看到他回来就要下床，顾英华连忙按住她。 秦淮茹固执的下来，给他打了洗脚水洗脚。 “淮茹，今天秦海茹给你出气，高兴不？” 回到房子里继续忙碌了一会，等到休息的时候，顾英华躺在床上，搂着秦淮茹，抚摸着她光滑的双肩。 秦淮茹咬着嘴唇：“活该，就该海茹来治他。” “哎，雨水上周回来吃饭了。” 听到何雨水回来吃饭了，顾英华倒是有点稀奇。 何雨水对何雨柱的怨气，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他哥婚礼她都没回来。 “何雨水居然回来了？”顾英华都惊讶了。 “怎么做到的？” 自己还一直没见过呢。 何雨水……如今算是院子里年龄最大的姑娘了。 秦淮茹在顾英华怀里换个姿势：“嗯，可废了劲了。” “何雨柱死犟，要面子，不肯去低头认错。” “海茹揪着他耳朵，去学校当着一个班里的学生的面给雨水道歉，给足了雨水面子。” “雨水心软了，就答应回来。” “这不，上周星期天就回来吃饭了。” “何雨柱家里正在隔断房子，海茹让雨水搬回来住，在外面吃饭费钱还吃不好，海茹心疼雨水。” “海茹打算给雨水买个自行车骑着上下学。” “不过雨水恐怕一时半会还转不过来，能回来吃饭就算是给面子了。” 顾英华哈哈大笑。 果然，何雨柱就得有人治。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怕是不可能指望何雨柱了。 秦淮茹笑了起来：“海茹要攒钱给雨水买自行车，家里吃的就差了。” “何雨柱这几天老大不愿意。” “不过，何雨柱也不敢吱声，吱声海茹就揍他，他还不敢还手。” “这一个月啊，何雨柱被海茹收拾七八次，去给聋老太太送吃的，也被海茹拦住，把何雨柱收拾的很惨。” 顾英华差点笑的茶都喷出来。 这何雨柱…… 看看外面，秦淮茹低声道：“这几天易中海脸拉的驴一样。” “何雨柱不给聋老太太买肉做饭了，聋老太太前一段天天在院子里随便找个事就骂秦海茹。” 顾英华惊奇了：“她敢骂秦海茹，秦海茹没动手？” 秦淮茹笑了起来：“海茹是没动手，骂的聋老太张不开嘴，但是海茹妈动手了，把聋老太打掉一颗牙，这好几天了，聋老太都没敢出门？被打怕了。” “海茹妈可不怕她。” “你给刘岚帮忙的这一段，院子里可也热闹的很呢。” 顾英华真的憋不住笑。 怪不得这几天断断续续跳了几次积分呢。 “阎老师这几天过来问你，还有没有要刻板誊写的。” “他写完初级教材三天了，估计着急挣钱呢。” “英华，我知道你一个月工资高，可你这光给阎老师每个月抄书都得去差不多二十块。” 秦淮茹有点担心。 她要把工资补贴家里，顾英华很干脆的拒绝了，让她自己存着自己用。 可秦淮茹也不舍得用。 顾英华笑笑，低声道：“这个钱不用我出，我给李怀德在手册上挂了个名，他高兴着呢。” “再说，你知道我还帮工厂采购吧？” “你当我下乡采购白忙活啊？” “放心吧，我敢花就是能挣。” 秦淮茹轻轻说道：“我知道，可你也不能太大方，人心没有满足的。” 顾英华搂住秦淮茹点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 “今天晚上整理好的这两本可以交给阎老师了。” “不过，让他带回去弄吧，每天来咱们家，不方便。”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小声说道：“知道了。你跟娄家说清楚了？他们没生气吧？” 顾英华苦笑：“说了，我岳父倒是看得开。” “蛾子有点不高兴，岳父劝了几句。” “不过岳父让我明年再离婚，说现在离婚太不好看了，刘岚将来的日子也会更难。” “对我也不好看，毕竟才结婚就离婚，说不过去。” 秦淮茹“啊”的一声：“那就太好了，你找机会和刘岚说吧，她不会拒绝的。” “哦，还有个事，你的粮本，我这次没换粮票，都买粮带回来了。” “咱们现在两个粮本，都换粮票一直不买粮不合适。” “我都换了粗粮，按你说的，让李大刚悄悄的拿去接济家口大的徒弟了。” 顾英华心里一激灵，自己还真把这事忽略了。 还好秦淮茹心思细腻，不然以后怎么解释自家从来不买粮？ 他笑笑：“还是你心细，以后家里这些事，你就都管着，我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眼看着十二点多了，顾英华翻身搂住秦淮茹就要睡觉，突然门被人敲响了。 秦淮茹一下坐起来伸手拿衣服。 顾英华皱皱眉头：“谁啊？” 外面的人没吭气，只是敲门。 顾英华拿过衣服披上起身，秦淮茹连忙去了隔壁。 看到秦淮茹已经过去，顾英华才去开了门。 刚一开门，一个身影一下闪了进来。 第140章 自己老婆客气啥 顾英华一愣：“刘岚？” 刘岚反手把门关了。 “怎么了，这大半夜的。”顾英华要去开灯，刘岚伸手一下抱住顾英华。 顾英华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你说过，一天不办离婚手续，我就是你老婆。” “陈大哥说，我们这样的，要尽快圆房，不然不吉利。” 刘岚终于出声了，声音很轻。 看着刘岚，顾英华突然感觉很奇怪。 明明只是多了一张纸，此刻自己看着刘岚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自己老婆客气啥？ “啊……哎哎哎……我……你……”只用三秒，刘岚还没回过神来就光溜溜的被丢进了被窝。 刘岚一下缩在被子里：你不按规矩出牌…… 上班了，秦淮茹一会看看顾英华，一会看看刘岚，不是说好的只办手续吗？ 顾英华被叫出去，看一个机修部件。 等到他出去了，秦淮茹看着刘岚，突然噗嗤一笑。 今天早晨，秦淮茹过去做饭，刘岚都没起来……要不是自己骑车带她过来，她都走不过来上班。 刘岚突然吐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反而看开了： “秦姐，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秦淮茹一愣，闻闻身上，没什么味啊。 刘岚轻轻说道：“他被子上都是你的味儿。” 秦淮茹一下慌了。 刘岚看着秦淮茹道：“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说出去。咱俩谁比谁强？” 秦淮茹一下不说话了。 刘岚失神的看着窗外：“我没想到，我妈去世会让我差点活不下去。” “你比我强，你好歹还有秦家人，有娘家。” 秦淮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刘岚：“你可以骂我不要脸，但是我不可能撒手。” 反正都知道了，也没外人，秦淮茹也不避讳了。 既然都知道了，早晚得说开。 刘岚看看秦淮茹，反而放开了。 “骂你？” “我一个前妻，管不到他的家事。” “当然了，前妻缠着他，让他养着我，不过分吧？别人碎嘴就碎嘴去。” 秦淮茹眼神微微黯然。 过了一会，秦淮茹说道：“是啊，你至少有个前妻名分。” “我……大概就这样了吧。” “但是我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 刘岚也沉默了。 许久之后，刘岚轻轻说道：“我妈去世，我看明白了，这世上，如果有人对你好，你就要拼命抓住。” “你抓不住，就没了。” “我爹我弟我娘，我抓不住他们，他们走了，我就像是没根的野草。” “本来我也以为，我会和其他人一样，找个男人嫁了。” “可认识了你之后，知道你在贾家的日子……我怕。” “你有娘家都是那样，我这样没了娘家撑腰的女人，会怎么样？” “除了科长，这个世界上，没人再对我好了，我不管科长怎么想的，我都要拼命抓住。” “科长不会让我受欺负。” 刘岚说着，泪流满面。 秦淮茹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刘岚比秦淮茹小一岁，母亲的去世，让她一夜之间成熟了。 秦淮茹轻轻点头，是啊，周围都不怀好意，自己为什么不拼命去抓住那个对自己好的人？ 顾英华很快回来，突然感觉这办公室里的气氛没那么紧张了，反而变的轻松自然了。 “科长，我去杨师傅那边看看最近的事情，我好久没来上班了，得赶紧把活弄好。” “下午我们去街道办。” 刘岚说着站了起来，差点摔回去，不停的抽冷气。 顾英华过去按住刘岚，把她按回椅子上。 “下午去什么街道办，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工作，这里我说了算。” 去忙碌一阵，来到卡车队那边，陈卫红看到他来，连忙过来。 “师父。”陈卫红笑着走过来。 顾英华点点头，在这里看了一圈。 “哎，我和刘岚这个时候圆房吉利吗？”顾英华突然想到昨天刘岚说过的事情。 给刘岚母亲办丧事这事，让顾英华突然对这个事情也有点上心了。 陈卫红楞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领了证睡觉这有啥不吉利的？” 接下来几天，顾英华把刘岚支使的团团转。 人，忙起来会忘记很多事情，尤其是伤心的事情。 秦淮茹看的摇头，顾英华还说要让她照顾点刘岚呢，现在都是刘岚在照顾她。 “好几天了，刘岚也该好了，晚上也闲着，你非得可着我一个人霍霍吗？” 秦淮茹以前没办法，现在有刘岚，总得有个替换的吧？ 秦淮茹今天脸都白了…… 顾英华挠挠头：“吃素那么多天，可不得好好吃顿荤菜补补？” “刘岚她妈刚去世没几天……让她缓缓。” 缓缓？ 臭不要脸的，你那天晚上一秒都没耽误！ 她白了顾英华一眼，风情万种：“你也不能这么支使刘岚，她喝口水都得小跑。” “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刘岚也比你想象的坚强。” “谁没见过死人，谁家里没经历过这些。” 这个年月的人，谁没见过那种惨境？ 尤其是刘岚还经历过兵乱和逃荒。 “你不是喜欢摸腿吗，刘岚的腿也很长……” “再说了，你多霍霍她，她就累的没心思胡思乱想了。” 秦淮茹看着顾英华，满脸娇嗔。 顾英华尴尬笑笑，倒也是，刘岚也就比秦淮茹矮了一丝丝，腿挺长的…… 刘岚从外面进来，抱着一叠文件：“科长，这些需要你看一下。” 顾英华点点头：“坐下休息。” 他拿起文件翻看，李大刚走了进来。 “科长，培训班被李处长紧急叫停了。” 顾英华脸一黑：“怎么回事？” 本以为回来正好接上培训班的事情，李怀德之前答应了培训班的事情，可又紧急叫停，让他这暂时别搞。 因为马上扩建了，暂时先别搞，先集中精力搞扩建。 玛德……顾英华想打人。 这也没办法，自己现在不够资格说了算。 晚上回到家，秦淮茹吃过饭，拉着刘岚留下，一起整理顾英华新写的手稿。 等到十点多，秦淮茹拉着刘岚离开。 “易大妈，还没睡呢。” 秦淮茹和刘岚去搬了刘岚的东西过去，正好看到易大妈。 易大妈看看她们俩：“你们这是？” 秦淮茹轻轻说道：“给刘岚搬过去。” 易大妈当即明白，立刻说道：“好，虽然摆不了酒，那也该早点圆房。” “刘岚啊，别太想着那些事情，人总得往前看，你还小，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看看四周没人，易大妈低声说道：“你和顾科长这早晚得离婚。” “趁着还没离，赶紧要个孩子比什么都强。” 刘岚脸一红，低头点点头：“易大妈，我知道，谢谢你。” 两人搬了东西过去，秦淮茹拉着刘岚去看了那个柜子。 刘岚瞪圆了眼睛，一下捂住了嘴。 “以后晚上你就从这过去。”秦淮茹大方的说道。 刘岚看看秦淮茹，突然回过神来：“我是他老婆……” 第141章 我凭啥花钱买 秦淮茹……忘了。 “等我离婚了再走这。”刘岚突然说道。 “也不对，英华房子马上盖好了，我们搬西跨院去，这也用不着了。” 秦淮茹凑到刘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岚顿时面红耳赤。 顾英华的凶悍，那天晚上也是领教过的……只是那天晚上脑子太乱，没顾得上想，第二天就好像散了架一样。 留下刘岚，秦淮茹转身就走，可是能歇几天了。 刘岚大方的过去直接脱了衣服就上床。 想开了的女人比男人更痛快。 顾英华看看时间，睡觉。 …… “淮茹姐……他不会天天都……” 刘岚脸色发白，坐在办公室里腿还在打哆嗦。 第一次还以为是刚破身的缘故，现在才知道…… 今天早晨又又又没起来……秦淮茹去做了饭才勉强下来。 到底她不如秦淮茹成熟，扛不住啊。 秦淮茹好歹拼死抵抗还能勉强守住阵地，刘岚是一溃千里…… 秦淮茹苦笑：“哪能天天，不过三天两头的肯定闲不着。” 刘岚瞪圆了眼睛：“伤了身体怎么办？你怎么不劝劝他。” 秦淮茹无奈说道：“我说过他多少次了，他不听。” “昨天晚上，你没劝？” 刘岚……“我……我都喊救命了……” 秦淮茹看看外面，低声道：“今晚上你休息。” 刘岚顿时松了口气。 顾英华站在维修科准备好的培训班房间里，皱着眉头。 已经快半个月了，李怀德始终捂着不让开班。 “不管他同不同意，咱们得学习得开始，晚上你们先看新教材。” “不懂的第二天问我。” “玛德，李怀德搞鸡毛？扩建怎么就耽误培训班了？” 李怀德不让开班，顾英华也不能耽误时间，先让几个核心徒弟学着。 陈正红笑道：“这几天厂里领导到处转悠，他肯定是怕走漏了消息，被杨厂长他们知道，功劳又得分出去。” “听说杨厂长和牛书记明争暗斗的，都快撕破脸了。” 顾英华也无语。 不过这个事情，确实是个大功劳。 这个时候掺和高层的争夺中，没必要。 而且，缓一段，也给李大刚他们更多的时间学习。 他们本身也不够强，讲课也是勉强。 这几个徒弟现在保养拆车都没问题，小问题都能解决，是时候进一步深造了。 可他们没有基础底子，学起一些机械原理和化学原理物理原理，太吃力了。 就连文化基础都太差，很多稍微专业点的术语根本理解不了。 顾英华早已料到这种结果，可也没办法，只能一步步硬啃。 李大刚他们也没让顾英华失望，学的慢，但是肯学，白天黑夜的忙活。 下午闲着没事，顾英华溜达出去，慢悠悠的走着，走了一圈，转悠到了供销社。 来到供销社，看到有新的自行车，今天自己把自行车给秦淮茹骑着带刘岚上班，自己还是腿着上班的。 刚要随手买一辆，突然回过神来，凭什么自己买？ 老子还兼着办公室副主任，主管采购监督，也有采购权。 采购员都能配自行车，该拿的我凭什么不拿？ 回工厂。 听说顾英华来领自行车，后勤的人连个屁都没多放。 “哎呀，我就说今天这喜鹊叫的欢，原来是顾科长来了。” “顾科长，您就说巧不巧吧？就五分钟前，刚好就送来一辆崭新的，牌照也办好了。” “这就是专门等着顾科长您过来呢。” 顾英华看着眼前的这个物资科科长……你看人家这嘴。 “哈哈，刘科长您真是太客气了。” “那我就推走了。” 顾英华当然更不客气。 签字推走，锁都是配好的，省心。 骑车回家路上，顾英华吹着春风，舒服。 再过一段，适应适应，大被同眠，双飞不是要爽飞？ 刚转过弯，他突然眼前一亮，骑车加速往前追了上去。 看到前面的身影，一个急刹车停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哎呀！”娄晓娥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一袋奶糖丢掉。 “英华？怎么是你？”娄晓娥一下惊喜的跑过来。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顺路过来。” “你最近忙什么呢？也不见你过来玩？” 娄晓娥撅起嘴，剥了一颗奶糖翘起脚塞到顾英华嘴里。 顾英华也不客气，笑着张嘴接住。 “还不是我爸妈，说你现在忙着，还有轧钢厂扩建你肯定也要忙，不让我打扰你。” “我都一个星期没去找你玩了。” “天天憋在家里，爸妈逼着我学会计。” “说我以后要帮你用的上。” 顾英华笑了起来。 学习是好事啊。 推着车，两个人一起往前走去。 娄晓娥叽叽喳喳的，开心的像是一只百灵鸟。 “走，我送你回家。”走了一段，顾英华说道。 娄晓娥跳了上来，搂住顾英华的腰：“出发。” 顾英华笑着骑车往前走。 到了娄公馆，顾英华停下车，娄晓娥连忙拉着他：“你回去也下班了，吃了饭再回去。” 顾英华笑笑，也不客气，跟着娄晓娥进去。 刚进去，看到许妈，许妈顿时脸色一黑，低头走了。 娄妈走出来，笑着说道：“英华来了，快坐。” 说着她就过来帮顾英华拿了外套，满心满眼的都是喜欢。 这个女婿，很难不让人喜欢啊。 那次畅谈之后，娄振华明显没了之前的那诸多担心，如今正不断的调动力量，显然是准备做大事了。 娄振华听到动静，从楼上走下来：“许妈，多做几个菜，多蒸馒头，英华饭量大。” 这一段，顾英华也偶尔过来了几次，吃过几次饭。 他的饭量，尤其是和他一起吃饭，让娄妈看的着实喜欢。 但凡顾英华来吃饭，娄振华都得跟着多吃半碗饭，身体眼看着比两个月前好了许多。 关键是顾英华来了，家里立刻充满欢声笑语，这让娄家特别喜欢。 “英华，最近在忙什么？”娄振华笑着坐下来。 看到他们俩说话，娄妈就带着娄晓娥去了厨房，说是要让娄晓娥学做饭。 顾英华笑着说道：“还是那些事，最近徒弟们的初级维修技术差不多了，我打算挑一挑有灵性的，培养他们学习一下理论和原理，培养几个高手出来。” “不然他们一辈子顶多干干保养和普通维修的活。” “国家建设，需要更多的高等技术人才。” “另外，我打算把徒弟们送出去几个，到其他工厂或者机构，他们的水平，已经比很多老师傅强了。” 娄振华满意的看着顾英华点头。 两人随意聊了一阵。 娄振华聊到轧钢厂扩建上。 “你有没有想法？扩建是个好机会。”娄振华笑着看着顾英华。 要是他再进一步，那就是副处级，权力就更大，更能施展。 顾英华摇头：“我已经太快了，关键是手底下没有可用可信，能力够的人手，上去也撑不起架子来。” “经营好自己的地盘，有实权才是真的。” “不然上去了掌握不住，反而树大招风。” “积累几年再说，除了后勤科，我还兼办公室副主任，现在挺合适。” 娄振华知道一些顾英华的计划，对顾英华越发的满意。 第142章 大国需要重工 不骄不躁，知道进退，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去什么位置。 这么一个进退有度，规划明确的年轻人，真的是人中龙凤啊。 幸亏当初没答应许家的亲事，不然就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婿啊。 不，错过的恐怕不是一个好女婿，而是自己一家人的后半辈子。 有顾英华的计划，自己以前的规划完全废弃，现在又可以大展拳脚了。 这才是我娄半城该有的人生啊！ 一辈子搏击风浪站到高处的人，谁愿意落回底层灰头土脸战战兢兢的过一辈子？ “走，吃饭还得一会，我们书房坐坐。” 娄振华笑着说道。 来到书房，娄振华关了门，轻声说道：“前一段那个姑娘的事情，我本想找个老朋友，内部表扬你一下。” “毕竟破除旧习俗，也是个好事，就看话怎么说。” “可我想了想，还是不能打破你的规划，就没动。” 顾英华严肃的点点头：“娄叔，你现在除了服从国家政策，紧跟国家政策，什么也别做，至少是表面上什么也别做。” “做什么错什么。” “刘岚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另外，我听说您最近因为表现好，被邀请到各地和那些商人们开座谈会？” 娄振华拿出一盒雪茄，顾英华接过去切好，递给娄振华一支点上，然后自己拿了一支。 这雪茄，娄振华让他拿着抽，可顾英华从来不带走，虽然他也很喜欢抽。 这让娄振华极其满意。 雪茄在这个年代是纯粹的奢侈品，顾英华在这些方面特别有数。 最近娄晓娥都不坐车了，都是骑自行车。 娄振华也把家里的车都捐赠了。 自己出门也骑车。 这比前世他的动作快了好几年，上面很满意，让他也没那么紧张了。 娄振华点点头：“上面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希望我能做做其他人的工作。” “不过这出去走走看看，我才明白，你说的对，国家一穷二白，要发展，这钱粮，总得有个来源。” “换成是我，我的手段恐怕比他们更酷烈百倍。” 顾英华笑着说道：“多参加。” “既然参加座谈会，那就诚心参加，尽量多做工作。” “能多鼓舞一些人参与到国家建设也是好事。” “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娄振华面色严肃的点头，顾英华考虑的周到。 “我已经安排一批人先过去了，资金也跟着已经提前过去，都是可靠的老人。” “可传回来消息说港城那边开展实业很难，地方小，施展不开。” “尤其是重工业方面更是空白，那边也不具备条件。” “要搞，顶多搞个轻工业什么的。” “可你说过，我们是大国，不是那些小国，大国需要重工。” “我正考虑该怎么办。” 顾英华大喜：这比历史提前了差不多十年，而且准备更充分。 这几次聊天之后，娄半城也透露了不少娄家的事情。 原本他计划今年遣散娄家真正的班底的，可有了顾英华，那几十个真正的班底都保留下来了，甚至还把以前的班底召回了几个。 有这些班底跟着，资金比剧情里更充裕，准备更充分，他去了那边，一定会更好。 低头考虑一下，顾英华压低了声音：“港城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我说白了，要不是为了监控限制大陆，大陆也想保留一个对外的窗口，谁在意？” “那注定只是个搞金融，做中转的地方，搞实业施展不开。” 娄半城当即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顾英华，手里下意识的拿出了自己那个绝密的笔记本记录着。 顾英华仔细考虑之后说道：“港城是窗子，南洋才是真正施展的地方。” “在那边搞个工厂，再搞个贸易公司，做机床和高科技含量的东西。” “不过那边局势乱，华人虽然有一定力量，可过的也艰难。” “您也不要亲自过去，安排得力人手过去主持。” 那边正因为局势乱，才更合适倒腾一些东西。 当然，去混乱之地，安全肯定是第一考虑的。 娄家的护卫不差，但是不够。 “南洋工厂生产不生产都是其次，只要能遮人耳目就行，把东西周转回来。” “而且，战乱刚结束没几年，港城和宝岛那边老兵好找。” “怎么收服他们，娄叔肯定比我擅长。” 娄振华仔细都记了下来。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这小子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他也就是个基层军官，怎么能懂这么多？ 尤其是国外局势，他的那些班底去了那边仔细探查，和顾英华说的几乎没差错。 按照顾英华的建议，他的班底已经在那边开始有了起色。 “娄叔，做这些事情，注定要赔钱，赔很多钱，我这边又给不了什么支持。” 他的系统应付小家庭很富裕，可面对这种事情，那就力不从心了。 娄振华听着顾英华的话，满面严肃，认真记录下来，小心收好。 他点根烟看着顾英华，得意的笑了起来：“有你这些知识支持，莫说赔钱，就是赚不到大钱，那都算我娄半城是浪得虚名。” “我娄振华搞了一辈子商业，那种乱世我都能立下这么大的家业，何况现在？” 顿了一下，他看着顾英华，轻轻说道：“我已经看透了很多，我不在乎钱。” “可你这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去为这个国家考虑。” “按照你说的局势，你娶了蛾子，和我有了关系，很危险。” “值得吗？” 娄振华看着他，其实也很纠结：顾英华也是个复杂的人。 顾英华淡然一笑：“我死过几次的人，怕什么？” “这个世界上，总得有我们这样的人，才能让我们的民族挺直脊梁。” “至于蛾子和您，我会尽量低调，我最近也改变很多，想了很多，我不会死脑筋。” 娄振华心里震动，看着这个才二十一岁的年轻人。 自己活了几十年了，可这次真的被震动了。 是啊，这个国家，总有那些不屈的脊梁。 而自己以前没看明白啊…… 现在建设的时候赶上了，不晚。 有这么个女婿带着，自己也将会成为那脊梁中的一部分，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一辈子经商赚钱，似乎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奋斗目标。 “英华，哪怕你不是我的女婿，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就凭你这句话，我娄振华，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过，你确定不跟我走？” “你要是跟我走，以你的能力，我们爷俩联手，海外也是龙腾虎跃之地啊。” 第143章 键盘侠的黄金年代 娄振华此刻突然无比期盼顾英华和他一起走。 到时候翁婿联手，必定有广阔的天地。 顾英华笑笑摇头：“我不可能走。” 娄振华遗憾无比。 下面娄妈喊吃饭了。 娄振华和顾英华笑着一起收起东西，藏起来。 来到楼下，看着一大盆冒尖的馒头，顾英华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吃饭。 看的娄妈眉开眼笑。 临走的时候，娄妈提了一大袋子馒头和一些做好的卤肉放到顾英华车上：“你隔几天揪过来一次，馒头我提前给你做好，你带回去热一热就能吃。” 顾英华也不客气：“嗯，我吃没了就来。” 娄妈满脸都是笑意，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娄晓娥提着一个不大的袋子过来：“你带着放口袋里，忙起来了饿了就吃两块。” 顾英华一看，哈，居然是巧克力！ 这可是稀罕东西，自己签到都没出现过。 娄妈笑着看着娄晓娥：“蛾子越来越懂事了。” “这些天，你少去麻烦英华，你在家里也学着做馒头做菜，不然以后英华吃饭怎么办？” 娄晓娥乖巧的点头：“我学着做。” 看着娄晓娥，顾英华满心都是喜欢，虽然杨传福和他说过，可他还是不舍得放弃娄晓娥。 穿到四合院，刚开始，对娄晓娥只算是个执念。 接触之后，和娄晓娥相处真的很让顾英华舒服。 和娄晓娥在一起，会让顾英华感觉到前世的一丝丝味道。 他和娄晓娥的婚礼，注定不能大操大办，低调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家里，秦淮茹正在做饭。 顾英华把馒头递给她：“还热着，先吃馒头。” “卤肉你和岚子赶紧吃，咱家不差这点，别让人看到。” 秦淮茹一看就知道是从娄振华家里回来，她也不在意，点点头。 “这车子以后你和刘岚骑了上班，省的我带你上班不方便。” 秦淮茹吓了一跳：“哎呀，你又乱花钱。” “全厂才几个骑车上班的，我和刘岚就是个办事员，骑车像什么话？” 她的脸上满是笑容。 顾英华笑笑，站起来往外走：“我有资格领车子，这是单位领的，没花钱。” “你等刘岚一起吃饭，我吃过了，得出去一趟。” 秦淮茹笑笑点头，连忙去把车子放好。 走到门口，顾英华回头：“馒头给我装十个，再给柱子家送几个过去。” 秦淮茹答应一声，知道这是顾英华为她着想。 吃人嘴短，吃多了，秦海茹的嘴就封住了。 最近秦淮茹总觉的顾英华考虑太周到了，简直都不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骑了自己的车出门，顾英华来到杨传福家里。 停下的时候，后车座上提下来一个袋子，里面是几斤大米和白面，还有一点肉，和十个白面馒头。 杨传福一家正在吃饭，看到顾英华过来，连忙都站了起来。 顾英华笑着看看杨传福的小孙子，摸出一把水果糖，小家伙立刻吃了一颗，剩下的小心的交给他妈藏起来，坐在旁边吃完糖还咬了口窝窝头冲冲味，才跑去玩去了。 这年月的孩子那都鬼精鬼精的，都饿怕了。 有点好吃的就藏着吃。 “科长，没什么好东西，一起吃一口？” 顾英华笑笑，拿出袋子里的馒头递给杨传福：“我就不吃了，坐下陪你喝一杯。” 说着，他顺手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汾酒开了。 杨传福的家里人知道要谈事情，连忙到一边去，留下他们两个。 顾英华把菜和馒头都给他们拿过去：“你们吃，我和杨叔喝酒有个花生米就行了。” 他家里人不好意思，杨传福笑着说道：“听科长的。” 两人坐下来，顾英华倒了杯酒：“眼看着天暖和了，可以挖地基了，备料怎么样了？” 这几个月帮李怀德接连搞了几次物资，存了四五千，正好有借口。 杨传福点点头：“材料我都已经定好了。” “人也找好了，我看了天气，后天就行了，后天我就住过去，夜里看着点材料，也能看着点他们干活。” “该自己动手的，我带着传艺晚上弄。” 顾英华和他喝口酒：“我听说搞暖气的材料不好搞。” 这年月暖气还是稀罕物。 杨传福笑一下：“咱们轧钢厂还差这点手艺？陈队长人头熟，已经搞好了。” “院子里的厕所，三个院都要？” 顾英华直接说道：“不只是每个院子，是每个主房和厢房都要，不然冬天太受罪了。” 每天晚上，尤其是冬天上厕所，真的太煎熬了。 顾英华趁着这次盖房子，不论如何，都得把厕所弄好了。 杨传福笑着点点头。 顾英华看看杨传福家的房子，就一间，住了五口人。 他随即说道：“还有个事，我觉的，咱们住在一起挺好的。” “你要是愿意，凑点钱，把我那边东跨院买下来盖起来。” “现在地皮便宜，政策也允许。” “盖房子的材料，陈正红带着车队去搞点废旧材料，估计花不了多少钱。” “要是不够我这里给你周转点，不能光看眼前。” “地皮的事情，我去找街道办给你们搞。” 杨传福看一眼顾英华，这一段接触下来，他很清楚，顾英华对这个时代的魑魅魍魉不太熟悉。 可他的眼光手段能力，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既然开口了，那这个事情就一定有好处。 他当即低声道：“我知道了，我和陈正红商量。” 杨传福知道，李大刚是顾英华大弟子，主要传的是修车这一块，陈正红是顾英华徒弟里办事的，陆长青是他徒弟里看家守户的。 这种事情，都是陈正红做。 两人又商量许久，敲定了盖房子的钱款和料子什么的，顾英华起身告辞。 顾英华的考虑是一旦风起了，大院里也会一团糟。 可要是这东西跨院都是自己人，满院子的工人阶级，到时候跟我唱高调？ 你看谁红宝书举的高就完了。 喊口号，你们跟我后世键盘侠比？ 这个时代……可是键盘侠的黄金年代啊。 至于95号院？ 这剧情里，除了许大茂和刘海中，其他主要人物明显也是反感起风的，除了那些半大孩子跟着闹。 在这件事情上，按住刘海中和许大茂，院子就是安静的。 到时候这俩人还敢炸刺？ 抽不死他！ 经营好了，这就是自己的小堡垒。 第144章 吃着还得霸着 等到顾英华走了，杨传福考虑一下，自己带着四个嫡传的徒弟，如今住了一个小院子。 可小院子一共才五间房，一家才一间房，也确实是住房紧张。 这是个机会！ 他想买地皮怕人家不卖，可顾英华既然答应帮忙搞了，那就一定能成。 帮人置产，这就是祖业了，这是大恩。 他没停留，跟家里打声招呼，连忙把几个徒弟都聚集到了一起。 “都凑凑钱，这一段都过的紧张点，咱们把房子盖起来。” “都给我记住，不管是工作，还是房子，这都是顾科长的大恩。” “顾科长就是咱们的主家，现在不敢说了，但是咱们心里得有数，都记住了没？” 几个徒弟立刻兴奋的点头，用力点头。 杨传福盘算一下：“东跨院规制差不多，一个院子加上侧厢耳房，大概有十间房子，但是地面大，我们盖的时候多盖几间，能一个院子盖十五间到十八间，到时候咱们过去再仔细商量。” “别跟顾科长比，我们这是老百姓过日子，院子大小不讲究。” “一家分三到四间房，你们俩还没娶媳妇的，也好娶媳妇。” “剩下的房子，得留给陈队长和李班长两家，他们也有亲近的徒弟安置。” “钱要是不够我去找科长借一点，都别瞎吵吵，记得科长的好。” 几个徒弟顿时激动起来。 一间房住着四五口人，着实是太难了。 要是能有个三间，那可就一下宽敞了。 顾英华回到家里，已经十二点多。 秦淮茹去隔壁睡了，刘岚半靠在床头上纳鞋底。 看到他回来，刘岚打个哈欠，放下东西就要下床给他打洗脚水。 顾英华按住刘岚，自己洗洗脚爬上床。 刘岚钻到顾英华怀里：“秦姐说她一直都是给你洗脚的。” 顾英华笑笑：“我要是老的走不动爬不动了你再这么伺候我。” “我自己洗个脚还怎么了？” 想到后世那些女拳……现在的男人还真挺幸福的。 点根烟，顾英华习惯性的挑起雪白的大长腿搭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捏着，一只手抽烟。 刘岚很纳闷：“腿有什么好捏的，天天晚上捏，你也不嫌烦？” 说着，刘岚哼了一声。 “等你老了？” “明年我就和你离婚了，你老了谁管你。” 顾英华……你懂啥…… 看着刘岚缩在自己怀里，用力搂住自己的脖子的手抓的很紧。 顾英华笑笑：“就算离婚了，谁敢娶你，我割了他。” 刘岚笑了起来：“你吃着还得霸着，你也不是好人。” 刘岚和顾英华结婚的事情，让院子里的人都羡慕！ 刘岚真是好命！ 可他俩一领证，可有人绝望了。 “妈，你不是说算计好了？” “现在这还抓个屁？” “我早就说晚上过去踹门，管他们睡没睡，反正大晚上在一个屋子里。” “你非说等等等等。” “现在好了，顾英华和刘岚结婚了，人家老婆天天在，你那谋划都瞎了。” 贾东旭在屋子里，气的直瞪眼。 贾张氏也傻逼了。 她也没料到，这么突然的一闪就结婚了啊。 “这个杀千刀的顾英华，他结婚连个酒也不摆，真不要脸。” “偷腥的猫，我不信他忍的住。” “白天我多看着点。” “晚上刘岚那个贱人在，白天她可得上班。” “这个刘岚命咋就那么好，死个老娘还让他攀上了个科长。” “你说你，你好好工人……你咋不去当个科长？” “你赶紧去找易中海，得把你的临时工转回去，以后你也去当官去。” 贾张氏一肚子的嫉妒。 贾东旭都无语了，直翻白眼。 我当官？ 我还想当书记呢……这官是想当就能当的？ “你有没有脑子？” “顾英华和秦淮茹白天就不上班？” “人家一起去上班，你看个屁啊。” “再抓不到他们，我们家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现在都不愿意给我钱了，昨天我跪了半个小时，才给我十块钱。” 贾张氏颓丧的看着门外，她也没办法了。 打，打不过。 她撒泼，人家比她更泼。 绝招都被克制了…… “天杀的顾英华，他居然给傻柱这个傻子娶媳妇，还娶个那么凶的。” “要不然有傻柱的钱，咱们也过的松快点。” 想起秦海茹，贾张氏就哆嗦。 摸摸自己还青紫的腰，贾张氏就恶毒的咒骂何雨柱一家子。 秦海茹是真动手！ 秦何氏也不是个好东西，下手往死里下。 贾东旭真不耐烦了，都不瞎，秦淮茹都不在自己家了，何雨柱就算有钱，也不会再让自己家占便宜了。 “东旭，翻砂车间就没什么值钱的好东西？”贾张氏有点不耐烦了。 “你一点都不随我，那么大的工厂，怎么还弄不出点东西来？” “你再弄不到东西，咱一家三口喝西北风吧。” “你也别想娶老婆了。” 贾东旭气的一转身，屁股朝外。 “你当那么好拿的？别说保卫科现在都专门盯着我。” “就算是车间里，玛德，一个二个的为了舔顾英华的腚沟子，专门变着花样的对付我。” “我每天上班都得小心。” “我这不正想办法的吗？” …… 院子里这一段安静了不少，贾东旭被降为临时工，贾张氏的嚣张明显减弱了很多。 顾英华忙着培训徒弟，写教材，做规划，也忙了起来。 刘岚靠在床头上打哈欠，看看时间都快凌晨三点了，顾英华还在忙。 “英华，睡吧，都马上三点了。” 顾英华看看时间，这才收起东西，站起来伸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一阵作响。 “我上个厕所去。” 刘岚笑道：“我都把尿壶买回来了，你还非得出去，不嫌冷啊。” 虽然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可顾英华真心不愿意。 不过他自己不愿意，却让刘岚和秦淮茹用。 不然大晚上的要去厕所，女人是真不方便，也不安全。 说着，刘岚下床，把顾英华的手稿收起来。 顾英华无奈说道：“这些手稿……得得得，收吧收吧。” 刘岚和秦淮茹一样，把顾英华写的这些手稿看的命根子一样。 顾英华拿出去教徒弟的那些她们不管，可还没教的，那是一点都不给看。 李大刚来要，都得顾英华专门点头才行。 去上个厕所回来，顾英华站在院子里看看月亮，今天月光不错，这个点了，反而有点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贾家的门突然开了个缝。 第145章 易中海被堵住了 易中海露出小半张脸，突然看到顾英华在，瞬间就把脑袋缩了回去，立刻关上门。 可这样的事情在安静的院子里，怎么能逃得过顾英华的耳朵？ 他猛然回头，门虽然关了，但是…… 顾英华看看天色，突然一笑，有好玩的了。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自己一个人玩。 他退回到自己门前：“岚子，你先睡，我有点事。” 刘岚纳闷的看看门口：“哦。” 顾英华走到何雨柱门前，轻轻敲门。 没多会，何雨柱披着衣服带着一脸倦意揉着眼睛开了门。 “顾……” “嘘……”顾英华嘿嘿一笑。 何雨柱有点迷糊。 “别出声，有好戏看。” “你盯着贾家门口。” 顾英华低声说道。 何雨柱猛然精神了：“易中海又去贾家了？” 顾英华惊讶的看着何雨柱：“你也知道？” 何雨柱……“我们两家就隔一道墙，我有一次听到说话了。” 顾英华低声道：“去叫许大茂看着后面窗户，上次好像易中海就是从后面小窗户钻出去了。” 何雨柱顿时精神大振，连忙跑到后院去叫许大茂了。 没多会，何雨柱小心翼翼的跑了回来，盯着前门。 反正贾家耳房除了前门，就后面墙上有一个小窗子，别的地方跑不了。 此刻的易中海急了，他连忙要去爬后面的窗户。 刚爬上去，一伸头，就看到许大茂站在院子里披着大衣往这边看。 易中海连忙缩了回来。 贾张氏不耐烦了：“你还不走？” “每次给点粮食非得偷摸半夜来。” 易中海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院子里有人，前后院都有人。” 贾张氏顿时急了：“啊？” 可…… 顾英华转到后院，看到许大茂，许大茂连忙靠了过来。 “真在里面？” 顾英华递给他两包烟：“肯定在里面。” 许大茂顿时摩拳擦掌：“那这次一定堵住他。” “易中海居然干这事！” 顾英华和许大茂呆了一会，回到中院，和何雨柱一起抽烟。 尼玛的…… 你不出来？ 我不信你不出来。 有种你躲在贾家躲到死！ 时间不断过去，易中海要急眼了，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 这大半夜的被人抓到自己在贾家房子里，那可…… 顾英华也是跟他杠上了。 何雨柱和许大茂那叫一个精神。 顾英华让何雨柱盯着，他跑回去，拿了几瓶啤酒一只烧鸡，分别给何雨柱和许大茂。 几个人乐呵呵的盯着贾家。 不知不觉之间，天要亮了…… 易中海要急的发疯了。 “没事，马上就得上班了，他们得上班去。” 贾张氏也慌了。 就在这个时候，贾棒梗醒了。 贾张氏连忙过去，贾棒梗迷糊的看着屋子里的人：“他怎么在我们家？” 贾张氏连忙捂住贾棒梗的嘴：“别说话，给你买糖吃，买十块。” 贾棒梗顿时大喜：“真的？” 易中海坐立不安，不时偷偷透过帘子上的小孔看着外面。 可慢慢的，院子里人纷纷起床。 许富贵起来，没看到许大茂，一开门，就看到许大茂蹲在外面盯着贾家的后窗户。 “大茂，你干啥呢？还不洗洗脸准备吃饭？” 许大茂一乐：“爸，有好戏看。” 许富贵皱起眉头：“大早上的你弄什么呢？” 许大茂连忙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许富贵瞪圆了眼睛：“真的？” “真的！顾科长还守着中院的门呢。”许大茂得意的说道。 许富贵脸都不洗了，跑到中院，果然看到顾英华和何雨柱守着呢。 刘岚早晨醒来，看到顾英华还没回来，有点纳闷。 秦淮茹这个时候起身，走出门看到顾英华和何雨柱蹲在中院，纳闷的看向他们，走了过去。 “科长，你和柱子起这么早？” 顾英华听到动静，呵呵一笑：“秦姐，你和刘岚先去上班，去了之后，到食堂跟周文天打声招呼，就说我今天有事要柱子帮忙。” 秦淮茹纳闷的看看他，点点头：“哦，知道了。” “你吃饭没？” “我去做饭。” 说着，秦淮茹走过来，摸摸顾英华身上，摸到他身上潮乎乎的：“你晚上一直没睡？就蹲在院子里？” “怎么了？” “刘岚……不让你进屋？” 刘岚正好走出来：“哎呀，你还在这？你在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不睡觉。” 秦海茹半夜听到何雨柱出门了，也没在意，早晨醒了发现何雨柱还没回来，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柱子，昨天晚上你一晚上没睡？” 秦淮茹和刘岚都吓了一跳：“你们俩干嘛呢？一晚上不睡？” 顾英华嘿嘿一笑，指指贾家门口：“易中海被我们堵住了。” 几个人都是脸色惊愕。 易中海……那可是院子里道德天尊！ 他被堵在贾家？ 什么意思？ “行了，你们别管了，赶紧做饭吃饭上班。” 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你就是爱看热闹。” 眼看着院子里人都起身了，易中海要急疯了。 他闷头坐在贾家小耳房里，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他想上厕所了…… 贾张氏也急的团团转。 “你家尿壶在哪？”易中海要憋不住了。 贾张氏连忙把尿壶拿了出来。 可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院子里该上班的人都去上班了，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贾张氏松了口气，连忙跑到门口的破洞里往外看。 一眼看过去，贾张氏差点跳起来：“天杀的，他们怎么还不走？” 而且……不只是顾英华和何雨柱，刘海中也蹲在了中院。 易中海爬到后面窗户上往外看了一眼，傻眼了：后院许大茂不算，还多了个许富贵！ 何雨柱在外面拿了个凳子坐着：“都这个点了，贾家还不开门，必定是堵住了。” “要赶平常，他们总得出去倒尿壶吧？” 刘海中闷声道：“我没想到易中海居然这么不要脸。” “以前还整天教育我呢。” “今天看我不堵死他。” 易中海绝望了，可怎么办？ 最恼火的是，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想上厕所来个大号。 他的习惯是每天早晨早起去厕所拉，可今天被堵住了。 贾张氏也急了。 外面顾英华看看时间，快七点了。 这个时候，易大妈走了出来，皱着眉头去倒尿壶。 看到顾英华他们站在院子里，她有点奇怪。 今天都不上班吗？ 可易中海……一大早的应该就去上班了吧？ 易大妈突然心里猛然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 第146章 插翅难逃了 易中海早晨都是自己做饭了他才起床，然后洗漱吃饭去上班。 可今天……易中海呢？ 易大妈急匆匆去倒了尿壶回到家，易中海确定是不在家。 “易大妈，易师傅没在家啊？”何雨柱突然抬头说道。 易大妈愣了：“不是……上班去了？” 何雨柱嘿嘿一乐，上班？ 自己从昨天晚上凌晨三点就蹲在这，可没看到易中海去上班。 易中海没在家，这是彻底实锤了。 顾英华直乐。 不过看着贾家死活不开门，顾英华心里一动。 刘岚这个时候招呼一声：“英华，吃饭了。” 顾英华招招手：“搬个凳子过来，我和柱子在这吃。” 刘岚和秦淮茹苦笑，把东西搬过来。 顾英华招手，刘岚弯腰凑到顾英华耳边。 “你去工厂，找二车间主任陈东来，要是易中海没去上班，就让他安排个人过来喊人。” “另外，通知李四平和妇联的人过来等着。” 就不信你易中海能藏到什么时候。 刘岚点点头，一起吃了饭去上班了。 秦海茹看到是顾英华拉着何雨柱也不说话，只是笑笑就去上班了。 秦何氏听到这事，也不吭气，吃了饭就坐在门口和他们一边聊天一边纳鞋底。 眼看着八点多了，九点多了，快十点了…… 易中海感觉头都要炸了。 可他真不敢出去啊。 易中海急眼了，站在屋子的角落里，夹着腿，扭来扭去，脸憋的通红，难受无比，想上大号啊。 贾张氏也快憋不住了。 尿壶里也不能拉屎啊。 贾棒梗躲在屋子里倒是很听话，自己拿着东西玩。 就在这个时候，二车间的陈东来来了。 “易中海？易中海在不在家？” “厂里有个紧急任务，赶紧去工厂里。” “这个老易怎么搞的？你不去上班你也得请假啊。” 陈东来大声喊道。 易大妈脸色一下变了，易中海没去上班？ 她看向院子里的顾英华几个，感觉出事了。 今天异常啊。 陈东来走到中院，看到顾英华，顿时笑了笑，点点头，然后直奔易中海家里去了。 易中海在贾家房子里听到，顿时大惊失色，这可怎么办？ “不行了，我得去上厕所。”贾张氏憋不住了。 “你躲在这里，别出门。” 说完，贾张氏咬牙开了门就去厕所，转身把门锁上了。 顾英华几个人淡然的看着她离开。 贾张氏出门看到几个人明显是在堵着他们家门，气的嘴里低声咒骂，却也吓的心里发抖。 这要是被抓住了，可就麻烦大了。 易大妈此刻紧张无比：“您是陈主任？中海……中海不是一大早就去上班了吗？” “家里没有啊。” 陈东来皱着眉头：“怎么可能？他也没去工厂啊。” “不会是出事了吧？” “要不报警吧。” “他可是个六级工，这么好的工人师傅丢了，那还了得。” 他声音很大，就是故意说给易中海听的。 易中海知道，藏不住了…… 他再不出去，真报警了，被警察当面抓出来，那更难看。 贾张氏急匆匆的从厕所跑回来，开了门就往家里钻。 “坏了，老易，他们要报警。” “这些天杀的就不用上班吗？” “他们怎么看到你进来的？他们这就是专门堵你来了。” “哎呀，坏了，东旭不在家，这可咋办？” 贾东旭不在家，易中海钻到贾家，和贾张氏在屋子里待了一晚上，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 易中海感觉下面要喷了，咬牙站了起来：“出去吧，没办法了，他们前后都堵着呢。” “你记住，出门就说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干，我是早晨来给你送粮食的。” 贾张氏顿时吓的脸色惨白：“你想死啊。” “这要是出去被抓了还了得？” “你……你就躲在这里，我带着棒梗出门躲着，他们还能砸门进来不成？” “他们要是敢砸坏了我们家的门，我讹不死他们。” “我不信他们一大堆人能在这里等多久，他们总得吃饭吧？等到天黑，我不信他们还能等！” 易中海犹豫的看看外面，他咬咬牙：“知道了。” 说着，他摸出一块钱：“拿着给棒梗买糖，可千万别让棒梗说出去。” 贾张氏看着钱，顿时心里一动：“我中午都不敢回来，给我五块，我得带着棒梗中午吃点饭。” 易中海……你特么的敲竹杠啊。 他硬着头皮摸出五块钱，贾张氏这才得意的拿了钱，拉着棒梗嘱咐一声，出门锁门，撒腿就走。 可下一刻，易中海后悔了，下意识的拼命用手抓屁股，昨天好死不死的喝了碗凉水…… 可贾张氏已经走了，门锁了，也出不去啊。 他急的左右乱转，突然看到贾家的水桶…… 就在这个时候，陈东来大声说道：“我这就去保卫科让他们来找人。” 易中海好容易痛快了，听到这句话，吓的差点软在水桶上。 怎么办，怎么办？ 这要是被抓住，尽管易中海想了一百个借口，可都感觉逃不过去啊。 易中海要疯了，提上裤子，在狭窄的屋子里团团乱转。 可这个屋子，就算是藏起来，能藏到哪？ 顾英华在外面悠然的看着贾家的门，贾张氏跑了就解决了？ 只要易中海从贾张氏屋子里出来，他就死定了。 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他狡辩也没用。 李四平带着几个人到了，看到顾英华立刻跑了过来。 “真抓到了？” 顾英华点点头：“放心，这么多人从凌晨三点堵着，就没看到他出来。” “指定是堵上了。” 李四平当即摩拳擦掌：“进去抓？可这不是他家吧？我们贸然去砸别人家门不合适吧？” 顾英华笑笑：“陈主任过来了，证明易中海没去工厂。” “这么重要的一个工人，丢了可是大事。” “如今敌特猖獗，万一出点什么事情，这可是对我们高级技术工人的极度不负责任啊。” 陈东来这个时候跑了过来：“李所长，您可是来了，出大事了。” “我们车间，不，我们厂技术最好，仅有的两个六级工之一，易中海易师傅，居然失踪了。” “您快点帮忙找找吧。” “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是国家的损失啊。” 正在此刻，轧钢厂妇联的张玉香带着五六个剽悍的娘们冲了进来。 “我们接到举报，易中海和贾张氏搞破鞋！” “谁是易中海，谁是贾张氏？” “给我出来！” 顾英华顿时一乐，有的看了。 易大妈差点软到地上，怎么会这样？ 第147章 他是真不行 何雨柱立刻大声说道：“我举报，易中海昨天晚上钻到贾张氏这个老寡妇屋子里，一晚上没出来。” “就是这家！” “我出来尿尿看到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直堵在这，他保证还在屋子里躲着呢。” 屋子里的易中海要疯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急的满地乱窜，到处找藏身的地方。 突然看到角落里的柜子里，藏着两瓶酒。 易中海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拿起酒拼命的往嘴里灌。 “易中海没在家？藏在哪了？”张玉香大声喊道。 这个时候，民不举官不究，只要没人告，别闹出的满城风雨，她们轻易不会管。 可一旦有人告了……那就不一样了，他们指望这个搞政绩呢。 李四平大声说道：“搜，工厂里丢了这么一个老技术工人还了得。” “万一是被敌特抓走了，故意破坏我们生产怎么办？” 几个民警立刻进入易家到处找，这哪里能找到？ “别找那边，这边啊，我们都看着了，易中海就是钻了这里。”何雨柱急眼了。 李四平白了他一眼，尼玛的，老子又不是妇联的，演戏你得分清角色！ 妇联的人当即大声说道：“砸门，把人抓出来。” 李四平这才大声说道：“砸门，搜！” 贾家的破门哪里禁得住砸？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冲过去，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可一踹开门，几个小伙“轰”的一下倒退出来，捂住了鼻子。 顾英华刚要过去看热闹，连忙往后退，捏住了鼻子。 我尼玛…… 易中海躺在贾家的地上，上身穿着棉衣，下半身穿着短裤，短裤里还在往外喷……还浑身酒气。 张玉香几个妇联的人顿时愣了，这什么情况？ 顾英华倒抽冷气……易中海真特么牛逼，装死？ “怎么回事？”李四平皱着眉头。 易中海倒在地上，仿佛死了半截，一动不动。 其他人都傻眼了。 易中海够狠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贾张氏终究是心里害怕，从旁边溜了进来。 看到这个样子，贾张氏顿时大喜。 “哎呦，东旭他师傅啊，我这刚去给你买药，你怎么这样了？” “快来人啊，救命啊……” “易中海死了……” 张玉香脸色沉了下来，这…… 顾英华低声道：“装死呗。” “丢脸不比被抓了搞破鞋强？” 张玉香大怒：“给我抓起来，带到妇联去。” “还有你，贾张氏！” “谁是易中海老婆？” “在场的人，都给我过去，把事情说清楚。” “装死也没用！” 易中海就是装死，死活不动，哪怕被几个干事拖出来，就当自己是死人。 易大妈差点晕过去，这到底是怎么了。 贾张氏刚要嚎，被妇联的几个女人一顿嘴巴子抽回去了。 顾英华无语了，易中海，真特么狠人啊。 果然…… 被弄到轧钢厂妇联，这大冷天的，易中海被冷水淋头都不睁眼。 一直到被泼了四五桶水，易中海才终于虚弱的睁开眼。 “我这是在哪……” 张玉香大怒：“易中海，还装死！” “老实交代你和贾张氏搞破鞋的经过。” 易中海一脸迷茫：“什么搞破鞋，谁啊？贾张氏？她和谁？” 旁边的贾张氏死命的喊冤：“昨天老易就是喝醉了，倒在雪地里，我上厕所看到了，去把他拉回来了。” “易谭氏，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要把中海冻死在外面啊。” “你明知道中海喝醉了倒在雪地里，易中海趴在门口砸门你都不开门啊。” “要不是我，易中海昨天晚上就冻死在外面了……” 易大妈气的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中海砸门我能听不到吗？” 顾英华倒抽冷气，尼玛的，你还反咬一口？ 许大茂大叫：“你放屁！” “昨天晚上，明明是易中海钻到你屋子里，一晚上都没出来。” 何雨柱大声说道：“我们可都看到了，易中海昨天晚上就钻进去了。” 贾张氏破口大骂：“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我半夜十二点就把中海拉回来了，你们几点看到中海来的？” 何雨柱一愣，他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气的咬牙：“贾张氏，你别想蒙混过关！” “易中海昨天晚上喝酒？” “易大妈就在这呢，易大妈，易中海昨天晚上喝酒了吗？” 易大妈连忙摇头：“没喝，快十二点了，他说去厕所，我就先睡了。” 许大茂顿时大叫：“难道易中海在厕所里喝的？就着屎喝尿喝醉的？” 张玉香脸色沉了下来：“给我打！” 许大茂和何雨柱都吓了一跳，这些娘们动手还真特么狠啊。 贾张氏顿时被抽的满地乱滚。 两个女人对着易中海就是两皮带。 易中海“噗”…… 两个女干事顿时被吓的连连后退。 顾英华……易中海真特么狠啊，为了逃过这个事情，连脸都不要了。 “我想起了，别打，别打了……”易中海虚弱的说道。 “我昨天晚上我老婆睡了，我心情不好，就喝多了。” “去上个厕所，结果拉肚子，然后就不知道了……” 淦，这都不说？ 顾英华都惊了。 他意志这么坚定的吗？ 另一边，贾张氏也是死不松口。 毕竟挨顿打和被挂破鞋游街，贾张氏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几个妇联的干事大怒，张玉香指着贾张氏：“你放屁，一个老爷们大半夜跑到你们家，天亮还不走，你说什么都没干？” 贾张氏被抽的脸跟猪头一样，拼命哭嚎：“他是我儿子的师傅，全厂都知道啊，是我家邻居，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在院子里可是有名的贞洁烈妇，老贾走了这么多年，我守身如玉……我怎么能对不起老贾啊……” 妇联的干事们脸黑了：贞洁烈妇？ “打！” 听着隔壁的声音，顾英华无语了，居然还不能认罪？ 李四平无语摇头：“他们要是死不认罪，恐怕也不好办。” 顾英华纳闷了，不是说搞破鞋被抓了，是极其严重的吗？ “都堵屋里了，这还不算？”顾英华纳闷道。 李四平苦笑道：“凡事得讲个证据。” 证据？ 居然还讲证据？ 第148章 命真硬 顾英华无语了，玛德，还不到风起的时候那么疯狂呢。 没多会，张玉香走了出来，很是挫败。 “她死不承认，再打要出事了。” 到了下午，易中海都拉裤子不知道拉了几次了，依然没有承认。 贾张氏都快被抽的昏过去了，也绝对不承认。 贾东旭也被叫了过来，贾东旭自然更不承认。 贾棒梗不知道…… “我尼玛……”顾英华都无语了。 这要是过个几年…… 李四平最后也没办法了，张玉香很失望。 放人……再打就打死了。 易中海和贾张氏被放出去，直接瘫软在地上。 易中海脸色煞白，满脸庆幸，要是挺不住，承认了，这辈子都完了。 贾东旭连忙去借了个板车，把两个人拉回去。 易中海估计没个十天半月，怕是下不了床，贾张氏也被揍的爬不起来了。 回到家，易大妈看着易中海，脸色冰冷。 贾东旭闷着头把易中海好歹弄到床上，直接回家。 易中海呆呆的看着屋顶，逃过了一劫，可在院子里，他这个道德天尊的光环，彻底完蛋了。 他们能抵死不认，但是院子里的人很清楚。 贾张氏回到家，疼的不停抽抽，嚎的惊天动地。 “东旭啊，去找易中海，我不能白挨顿打，他得赔我五十块钱。”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脸色难看：“你和易中海真没什么？” 贾张氏气的大骂：“你放什么屁呢？” “要是真那样，我还不讹死易中海？我还不让他离婚，你叫他爹了。” “他一个月八十多块，我巴不得呢。”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你当我不想啊，易中海这个老王八，我拉他他都不上炕，没用的玩意儿。” “嘶……” “要我说，不是谭二妮不能生，根本就是他不行……哎呦……哎呦……” “你快去要钱，带我去医院……” “他要是不给，你就说我去自首他爬我床了。” 贾东旭捏着鼻子打扫屋子，这特么满屋子连吐带喷的…… 易中海躺在床上，疼的浑身抽搐。 “我真没有，我只是给送了点粮食。”易中海忍不住了。 易大妈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纳鞋底。 贾东旭走了进来：“师傅，我妈被打成这个样子了，你得给点医疗费吧？” “我妈快要被打死了，都是你害的，你给我五十块，我带我妈去医院。” 易中海……尼玛的，老子要不是为了给你们家送粮食，我至于的吗？ 他看看易大妈，皱着眉头强撑着起来，拿了五十块钱：“我一起去。” 他还真不敢不给，要是贾张氏耍不要脸的，他可就麻烦大了。 顾英华回到大院子，看看死气沉沉的易家和贾家，很是纳闷，易中海难道真的什么都没干？ 但凡他干点啥，这么一顿打下去，估计都得撂了。 顾英华突然眉角一挑：易中海真不行！ 不过易中海和贾张氏还真是命硬，这都逃过去了。 贾家这次老实了，易中海养了十多天，才勉强去上班了，但是也彻底不出门了，下班就回家，回家就关门。 转眼进入四月，厚重的棉衣终于可以彻底脱下来，整个人身上都轻快了。 换上春装，比起臃肿的冬天，真的让人心情舒畅。 杨传福带着人已经拆完了西跨院，开始动工了。 顾英华一早就被叫到李怀德那边去了。 “维修科调整为正科，人员扩展八十二人。” “你的维修科调整计划，我看过了，厂里也开会讨论过了。” “都按照你的意见来。” “你的培训班，可以开了。” 李怀德满脸喜悦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大喜，丢过去一根大中华：“那太好了。” “那我可就动起来了啊。” 李怀德连忙招招手：“你别着急走。最近有没有好东西？” “最近扩建，来往的干部多，招待也多，我这头疼的都快炸了。” 这几个月，每个月顾英华都正好倒腾一趟物资，也能恰好利用临时储存空间的期限限制，光靠着系统物资卖给厂里都赚够房子钱了。 顾英华想想自己的库存，笑嘻嘻的说道：“听说装卸队分了三个厂区分队，成立装卸总队？” 李怀德顿时想死…… 运输队扩展，总队长那是正儿八经的正科级！ 你维修科这刚一下提了两个副科，你还不满足？ 看看顾英华，李怀德有点为难。 这是厂区装卸队，属于生产……不属于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自己说了不算。 就算建议，都只能是建议。 三个厂区装卸队，除了陆长青，还有一个老牌队长，第三个队长是刚成立的三分队，队长是生产车间刚调过去。 这三个人……那个老牌队长背后是车间主任，这个不怕。 另一个，背后是采购科的一科科长廖呈。 廖呈背后是廖正滕，副厂长。 说白了，那个队长着急忙慌的调过去担任新队长，就是为了这个总队长准备的。 人选，是年前就已经定好了的。 原本陆长青是最没可能的，谁也没放在眼里。 因为他无依无靠，靠着能干，熬资历上来的。 上面都不在乎这么一个正科级，谁当总队长对他们来说，没区别。 可谁都不会放手，牛书记单纯是因为反对而反对，谁都不退让。 至少不能让对方那么顺利得逞，总得付出点代价。 牛书记倒是提名了陆长青，其实也没指望能拿下，只是想要恶心杨厂长。 顾英华淡然笑着看着他：“李处长，你要是为难也就算了，那我就回去了。” 李怀德……你特么的……你这是狗脸啊。 一言不合就要走，连采购你都不给我了？ “英华，别急，先坐坐，咱们这不是正在商量嘛。” 他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看一眼顾英华，李怀德苦笑道：“直说了吧，这事真的办不成。” 顾英华懒的和他磨嘴皮子，笑笑：“听说，牛书记想要把保卫科改成厂办派出所？” 李怀德一下脸色严肃起来：“陆长青同志工作努力，能力超群，这个总队长，非他莫属。” “但是要开会讨论，估计还得十天半个月的。” 顾英华笑了起来，一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刚才你说需要采购？” “羊肉行不行？” “不过得走远点，耽误的时间多点。” 李怀德……尼玛的…… 他也是羡慕嫉妒恨啊：你看人家，去部队上，去找老战友，白嫖一圈物资回来，自己还得给钱。 人家这才是空手套白狼啊。 自己弄点钱还得小心怎么平账，人家这钱来的光明正大啊。 光靠这个，人家盖房的钱都够了。 回到维修科，顾英华高兴的哼着小曲。 李大刚正带着几个徒弟在认字，很多字他们还不认识，修理手册他们是强行让李大刚帮着读了，一句一句背下来的。 这年代的人对于学习，也真的是有足够的坚韧和勤奋。 顾英华过去一脚踢在李大刚屁股上：“去叫人，把陈正红和陆长青喊过来，多带几个人过来，把桌椅板凳都搞好，明天晚上开始就开班。” 李大刚一下紧张起来。 第149章 这算亲戚 开班，他可是要当老师讲课的！ 要是讲不好，身为大师兄，他丢不起那个人啊。 轧钢厂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顾科长最早的嫡传亲传弟子。 他不只是大师兄，他还是顾英华的脸面。 初级的维修保养，顾英华是不会亲自讲课的，顶多有一些疑难的地方讲讲。 要不然，要徒弟有什么用？ 一群徒弟兴高采烈的跑过来帮忙。 让其他徒弟们忙活，顾英华招招手，把李大刚和王大根，还有陈正红，陆长青都喊到了办公室。 刘岚立刻去门口看着。 散了一圈烟，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大刚，大根，你们俩的副科长下来了。” “等会你们就去找徐科长办手续。” “正红你等几个月，你那边的科长要调走，你到时候直接扶正去运输科。” 几个人顿时满脸喜色，虽然早就知道，但是真正实现是另一回事。 顾英华抽口烟，沉吟了一下。 “长青，你大概率去当总队长，但是要等消息。” “小心另外几个队长，我把你生拔上来，他们不满着呢。” “大刚，你这一段，帮长青盯着点。” 陆长青心里猛然一跳，一下激动起来，嘴唇都在抖。 李大刚嘿嘿一笑：“师父放心，这个我懂。” 顾英华点点头：“别搞太过，到时候脸上不好看。” “行了，废话我不多说，别弄出丢人现眼的事情。” 他们几个连忙点头，立刻起身去办事了。 坐在办公室里，刘岚走了进来。 “科长，徐科长刚才来找我，说我的工作职级到年限了，能提一级，工资涨到二十五块五。” 顾英华微微一皱眉头。 刘岚来维修科才几个月，这就提级？ 很多人这个时代都是先从临时工干起，过个三五年转正，也才二十来块钱。 刘岚过来就是正式工，已经比其他人强了。 老母亲去世这一段，刘岚成熟了不少。 跟着顾英华这一段，也让她学习了不少，对一些人际关系的弯弯绕，也有所成长。 这次提级涨工资，让她都感觉到不正常了。 “徐科长说，你知道的。” “可我感觉太快了，我有点怕。” 我知道个屁啊…… 顾英华看看刘岚：“涨工资是好事，你别急，我先和徐斌聊聊。” “你去喊一声，让他过来趟，他那边人多。” 自从自己来到轧钢厂，徐斌就表现的异乎寻常的热情，今天又主动给刘岚涨工资，他这是要摊牌了。 徐斌来的很快，他满脸都是笑容。 显然，他知道顾英华找他为什么。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俩，徐斌伸手：“你身上肯定有大中华，让我尝尝带过滤嘴的。” 顾英华笑笑，丢过去一包大中华。 徐斌顺手装到兜里：“你散烟给我一根啊。” 看到他这么不见外，顾英华心里感觉稳妥了许多，应该不是坏事。 顾英华拆开一包大中华丢给他一根，徐斌点上，美美的抽了一口。 看着他抽烟，顾英华盯着他：“该说了吧？” 徐斌呵呵一笑：“都说你是驴脾气，可我观察你几个月，除了揍娄半城的司机，你比李怀德都狗。” “过年你去我家，我吓一大跳，还以为你知道了呢。” “哪知道这过年都多久了，你也没动静。” 顾英华心里有底了，这肯定是自己人。 “别绕圈子，有屁就放。” 徐斌笑笑，低声道：“我以前叫徐三明。” 顾英华霍然而起。 徐政喜徐伯伯的侄子！ 徐斌丢给顾英华一封信。 顾英华拿起信打开，是老头的字迹和语气，这就对了。 他看着信，徐斌说道：“你回来报到，俩老头提前给我打了电话。” “你二叔不让我吭气，让我悄摸看着你，怕你又偷摸干出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不告诉他，好及时给你擦屁股。” 徐斌扫一眼外面的秦淮茹和刘岚：“那俩的事我可没说。” “这事得你自己给俩老头解释，我不想挨揍。” 顾英华丢个大白眼给他。 徐斌看着顾英华，很是好奇：“一炮弹把你炸转性了？” 顾英华苦笑：自己前身那狗脾气，别说一炮弹了，就是一原子弹他也不改啊。 他点点头：“死了好几次，也算是活明白了。” “再说了，这不是和平了吗？和平了，自然的也就平静下来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 既然是他，那就不是外人了，怪不得刚来的时候，徐斌让自己叫哥呢。 “说点正事，现在我怎么感觉这工厂，有点……” 徐斌皱起眉头。 顾英华纳闷的看看他：“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吗？” 工厂正在大规模扩建，工人大量入厂，到处一片火热，一切欣欣向荣。 徐斌摇摇头：“可这不符合经济规律。” “这是强制性的发展，扩建之后，工厂是赚不到钱的，甚至可能会亏本。” “工厂是应该逐利的，现在应该……” 顾英华猛然大惊，立刻低声喝道：“闭嘴！” 顾英华冒出一身冷汗，连忙起身看看外面，秦淮茹正在门口不远处盯着。 万幸这是自己的地盘！ 徐斌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说几句还怎么了？” “新社会了，没有人搞因言获罪这一套了。” “前几个月，不是还说要搞大鸣大放，鼓励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我这也是紧跟政策……” 顾英华大怒，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一个巴掌，打的徐斌都傻了，呆呆的看着顾英华。 他搞不懂，自己就说几句很普通的话，顾英华怎么这么大反应？ 顾英华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就徐斌这个想法，他明年指定老右！ 别说因言获罪，你特么一个屁不放都能搞死你。 “我特么是你哥！你发什么疯？”徐斌回过神来，揉揉脸，一脸无语的看着顾英华，却也不生气。 “都是自家人，关起门来说句话……” 顾英华战场上那狗脾气，他可是知道的很清楚。 顾英华一下按住他，把他按在桌子上，眼睛都红了。 “曹尼玛的，你自己想死，别拖着我和老头和徐伯伯。” “我们打了一辈子仗，好容易活到现在了，我们还不想死。” 徐斌被按在桌子上回不过气来，气的连连拍桌子。 顾英华眼睛里全是杀气！ 徐斌猛然一哆嗦，尼玛的，这种眼神他可是见的太多了。 “你给我记住，从现在开始，这种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 “还有，除了正常工作，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等等，这话你之前和别人说过没有？” 徐斌拼命扒开顾英华的手：“你特么……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但是你至于的吗？” “发生什么事了？” “以前真没和任何人说过，你嫂子我都没说过。” 顾英华难道能告诉他自己能提前预知将来？ 他冷冷看着徐斌：“如果是外人，我今天会把你说的话都记下来。不用一年，拿着这些，就能让你万劫不复。” “从哪里来的消息，你别打听。” “你就给我记住一条，少动脑子。” “你这种蠢货，越动脑子死的越快。” “不行，我得给老头和徐伯伯写封信。” 徐斌一下脸色吓的煞白。 第150章 白挨一嘴巴 他已经三十岁，比顾英华入伍更早，经历过很多。 此刻看顾英华的脸色就知道大事不好。 而且还要给老头写信，那更是大事了。 “英华，你总得告诉我……” 顾英华猛然扫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我什么脾气，徐伯伯应该和你说过，你敢不听话，老子弄死你。” 徐斌…… “我特么是你哥！” 顾英华冷冷看着他：“在这件事上，你就是我亲爹，我都不能看着你害死一群人。” 徐斌到底不是不知轻重的人，顿时沉默了。 这么可怕吗？ 就是牢骚几句，至于的吗？ 他没料到顾英华居然反应那么大。 顾英华坐回椅子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写信。 顾英华之前一直觉得顺风顺水，也才刚过来几个月，仗着身份，仗着后台，仗着穿越有系统，有点飘。 经历过刘岚的事情，让顾英华醒悟很多。 区区一个丧葬都是这样，何况是大风来？ 徐斌也是太顺利了，他战场上退下来，还以为地方和部队那么单纯？ 都回来快两年了，还跟部队上一样那么直肠子，张着嘴什么都敢说。 这苗头，让他一下警惕起来。 徐斌看着顾英华，他虽然年轻，比他小了快十岁，可几个月的暗中观察，让徐斌感觉自己远不如他。 自己来了小两年了，可也就勉强刚把住劳资科。 可这小子才来多久？ 维修科，运输科，装卸队被他抓的死死的，和李四平这个保卫科科长关系也极其好。 李怀德都得笑着和他说话，街道办的王红也对他有求必应。 牛书记那边对他赞誉有加…… 徐斌把嘴里被打掉的烟捡起来，划根火柴重新点上：“玛德，白挨一嘴巴，还特么什么都不知道。” 顾英华冷哼一声，继续写信。 徐斌一头郁闷，过了许久，突然说道：“那看来这个副处我不能上了？” 顾英华抬头白了他一眼：“你要强上也不是不行，恐怕俩老头都得出面。” “就算上去了，整个后勤那么多科室，除了劳资科，你能掌控哪？你上去就是个摆设，有屁用？” 徐斌……尼玛的…… 顾英华没抬头：“你就老老实实干你的劳资科科长，将来看情况再说。” “话我给你说了。你当我一家人，就听。” 秦淮茹突然过来敲门。 “信等我写好了给你，你带过去。” 顾英华把信收了起来。 徐斌带着一肚子疑问走了。 顾英华呼出一口气，还好，刚有这个苗头自己就发现了。 万幸啊…… “怎么了？”坐在椅子上，顾英华看到秦淮茹脸色有点不对。 秦淮茹皱着眉头低声道：“我哥来了。” “他说专门来找你的。” 顾英华一愣，秦淮茹的哥？秦淮生？ 他怎么可能主动来找自己？ 这可是自己大舅哥，他立刻站起来：“人呢？” “在那边等着。”秦淮茹说道。 顾英华立刻走出去，就看到秦淮生拘谨的站在墙角里。 他连忙过去拉着秦淮生粗糙的大手往办公室走去。 “大哥，你来了直接过去，站这干嘛？” “发生什么事了？” 秦淮生来到办公室，更加拘谨，手脚都要无处安放了。 顾英华笑着把他按在椅子上。 秦淮茹低声道：“哥，跟科长别见外，科长是好领导。” 秦淮生不安的双手搓着大腿，显然很是紧张。 顾英华有点好奇，秦淮生这是家里没粮，来借粮？ 可不对啊，自己年前过去两次，年后还去一次，给的粮食什么的不少，按理，他们一家几口是肯定够吃的。 “有什么事你说啊。”秦淮茹都急了。 “缺粮了？” 秦淮生连忙摇头，这才吭哧吭哧的说道：“村里要办什么高级农业合作社，什么生产队。” “我们都心里发虚，这刚分的地，咋又要收回去？” “是不是这政策又……还是官府又……” 他看看顾英华，连忙又低了头。 “村里人都没见识，我们也心里没个着落，这不想来想去，我们也就认识您一个大干部。” “就想着，能不能问问到底咋回事。” “这刚分地没几年，日子眼看着有盼头了，要好起来了，又要收地……” 顾英华愣了一下。 生产队，高级合作社，收地？ 对了，忽略了，三大改造今年年底要大规模结束，这高级合作社开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顾英华给他递过去一根烟，划根火柴点上。 秦淮生连说不敢。 “就前天，县上突然来了人，说要搞什么高级合作社，生产队，还有什么试点……我们也看不懂。” “哦，这是我们村特地让我带过来的文件。” 秦淮生连忙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一份红头文件，双手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看到他这么客气，也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打开文件一看，就明白了。 今年三大改造要基本完成，比较激进的农村就是高级合作社，一切生产资料归公。 这也是顾英华让娄振华今年搞定这些事情的原因。 可他忽略了农村的改造。 一旦开始，以后就刹不住车了，一直到改开之后，生产队才取消。 可这个事情，顾英华还真没办法。 他看看秦淮生，秦家一家，如今有秦淮茹，大概率不会过的难。 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不能让他们光靠着秦淮茹的接济过日子吧？ 那他们一家也未必安心。 顾英华考虑一下，把那份文件交还给秦淮生：“这个事是好事，能集中力量办大事，更好的建设社会主义。” “大哥，如今我们厂扩招，有两个临时工名额，你和嫂子过来。” “嗯，分别去装卸队和食堂安置。” 顾英华这么跳脱的话，让秦淮茹和秦淮生都一下愣住了。 怎么说着生产队的事情，突然又跳到临时工上了？ 秦淮茹一下回过神来，顿时大喜过望。 “哥，你还不快答应。” 秦淮生都傻了：“啊……啊……” 顾英华笑着站起来，写了个条子。 他自己的名额早就散给徒弟们的亲朋好友了，这两个临时工是他听了杨传福的建议之后，又去找李怀德单独要的。 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可现在也算恰好，不等了。 他把条子递给秦淮茹：“今天就回去办介绍信。” “回村里，就说生产队是好事，让大家安心跟着政策走就行了，其他的别说。” 自己挡不住生产队，但是抽出个人还能做到。 秦淮生整个人都是飘的，懵的。 秦淮茹也没料到，顾英华突然给了名额。 “哎哎哎，别着急让大哥走，中午吃了饭再回……” 顾英华…… 他都来不及拦着，秦淮茹已经连推带拉的赶着秦淮生走了，一路叮嘱，送到厂区门口才回来。 第151章 今天客人有点多 回到办公室，秦淮茹激动的看着顾英华，却又不知道怎么张嘴。 顾英华轻轻说道：“跟我还这么客气？” “大哥这估计是后半夜就出发来了，走到这肯定连口饭都没吃。” “你让大哥吃饱饭再回去啊。” 秦淮茹擦擦眼睛，张了张嘴，又连忙看看外面，确定无人，才轻微的小声说道：“其实生产队不好是吧？” 顾英华微微摇头，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工人的生活还是能保证的。” “我这边也缺人。” “大哥为人憨厚，咱们自己人，用的也安心不是吗？” 秦淮茹激动的点头：“嗯嗯嗯，你放心，我哥和嫂子保证没有二心。” “你放心，我刚才顺路带着大哥去食堂，找海茹拿了点吃的带上了。”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好。不然这走回去又是五十多里地。” 他心里一笑：秦淮生一家的战斗力，他可是见识过的。 有秦海茹何雨柱一家，秦淮生一家再过来，那可就把贾家压的死死的。 单打双打混合打！ 弄走你们之前，也不能让你们过的舒服。 易中海想要搞绑架？ 看你易中海敢不敢面对秦家人的怒火。 没记错的话，大蛋八岁了，打棒梗那肯定轻松拿捏。 更关键的是有了秦家过来，秦淮茹的事情，应该就没有其他障碍了。 刘岚走过来：“科长，阎老师来了。” 顾英华纳闷了，今天怎么了？ 客人有点多啊！ 阎埠贵腰有点躬，带着讨好的笑容，身后跟着阎解成。 一看到阎解成，顾英华就笑了起来。 轧钢厂扩建这么大的事情，院子里都知道。 阎解成毕业待业，这是想找自己走走关系。 自己是院子里唯一的干部，这种事情，他们不来是得多蠢。 只是这事等晚上自己回家说不更好？ 不过看到阎解成，顾英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于莉…… “顾科长，您忙着呢？” 阎埠贵过来，却还带着几分矜持和尴尬。 要不是最近他家和顾英华走的近，他都不敢来。 顾英华笑着给他散根烟：“三大爷，有啥事回家不能和我说？” “还得专门跑好几里地到这里？” 他话音未落，刘岚脸色古怪的走了进来。 顾英华看看刘岚，刘岚低声道：“二大爷来了，带着刘光齐。”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天这是大集合了。 不过阎埠贵带着阎解成来他不奇怪，可刘海中带着刘光齐就让他奇怪了。 刘光齐还上学呢，高一了。 刘海中对刘光齐可是抱有大指望的。 怎么会让他来？ “阎老师你也在啊。”看到阎埠贵在，刘海中就尴尬了。 阎埠贵也尴尬了。 顾英华笑笑，这个年代的人还真是可爱。 求人办事，给儿子找工作，这算什么丢人的？ “我知道你们过来找我什么意思。” “可解成在家待业，光齐不还上高中吗？”顾英华招呼他们坐下来。 秦淮茹连忙去给他们倒水。 刘海中有点尴尬：“上高中，这以后……现在工作倒也不差。” 阎埠贵没说话，要不是家里实在是紧张，也不至于让阎解成上不了高中。 顾英华对院子里的人现在也算比较了解了，这俩孩子都有上大学的潜质。 阎解成初中成绩很好，刘光齐也一样，如今刘光齐的成绩在班上那也是名列前茅的。 早工作，早挣钱，早养家，早结婚，是这个年代普遍的想法。 很多人并非不优秀，只是这个时代的压力，让很多优秀的学生提前离开了学校，没有了更高的前途。 顾英华考虑一下，还真有点心动：一个初中生，还有个大半年高一的。 自己手底下是真缺有文化的人啊。 就自己办公室都还差两个干事空缺呢。 十六七岁的年纪，也容易修理。 他点了根烟，沉吟许久。 阎埠贵和刘海中也不敢打扰他，坐在这里很是紧张。 刘海中的手在兜里掏了好几次，可看看阎埠贵，又不好拿出来。 阎埠贵也一样…… 可两个人都没料到，两个人居然同一天同一个时候来了，撞车了。 阎解成和刘光齐站在一起，看着顾英华，清澈愚蠢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甘心和无奈。 “两位大爷你们别掏兜了，都是一个院子邻居，这种事情，咱们还差这份人情？” “我建议，还是让孩子去上学。” 顾英华考虑一会之后，才抬起头慢慢说道。 阎解成啊，看在你爹给我当狗腿子，你叫我叔叔的份上，你顾叔我以后就替你照顾于莉了。 你啊……去上学去吧，没准还能混个大学生出来，也算我对这个时代有更多贡献了。 老子不信，让你改变了原来轨迹，你还能和于莉结婚。 顾英华很郁闷，于莉在原剧情里出场就在阎家，已经结婚了，不知道来源……这得想想办法。 阎解成和刘光齐眼神里顿时有了光。 阎埠贵和刘海中却眼神里透着忧愁。 “刘师傅，你在工厂你清楚的，咱们厂多缺有知识的人。” “光齐这都高中了，半途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解成去年毕业，算是耽误了一年，不然也该上高一了。” “他们俩我也听院子里说过，那都是班里成绩最好的。” “这么好的孩子，上高中考大学吧，别糟蹋了。” “有文化将来才能更好的建设我们的国家，建设社会主义。” “我们国家百废待兴，需要更高级的人才。” 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太低级了，不就是演吗？ 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沉默了。 看看他们的沉默也知道他们的压力，顾英华笑笑。 “院子里的邻居，我能帮就帮，这个事，决定权在你们。” “话我直说了，我办公室缺俩干事，干部编制。” “我也缺有文化的人，解成初中生，光齐这算半个高中生了。” “他们俩要是不想上学，我现在就写条子，让他们现在就留下，在我办公室跟着我。” “光齐，解成，现在我问你们，想现在来跟着我工作，还是去上学。” “解成别担心你耽误一年，只要你想上，我给你办。” 不只是要改变他们，也不只是其他想法，顾英华是真的被这个年代的识字率搞抑郁了，当然，于莉还是很重要的。 眼看着两个已经是高中苗子的孩子就这么耽误，真有点舍不得。 这样做，也能改变他们的人生吧？ 那积分肯定不老少啊。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低了头，手心都是汗。 他们不是蠢人，顾英华的意思很明显，让这俩孩子继续上学。 可顾英华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俩也不好说话了。 刘光齐和阎解成一下呼吸都急促起来。 第152章 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阎解成突然说道：“叔，我想读书，我想上高中，考大学，以后我想学冶炼加工，还来轧钢厂跟着叔。” 刘光齐用力点头：“我也想学冶炼加工。” “金属冶炼加工是咱们国家工业的基础，基础好了，才能盖起万丈高楼。” “我也想上学。” 顾英华哈哈大笑，看着刘海中和阎埠贵：“那……就这么说定了？” 刘海中终究还是对刘光齐有更高的期望，用力点点头：“谢谢顾科长了。” “您的话有格局，有水平，我们都看的近了。” “我这就带光齐回去上学。” 阎埠贵抹抹眼睛，他家是真的难。 之所以不让阎解成继续上学，因为阎解放他们也要上学。 阎解睇用不了几年还得上学。 几个孩子都在上学，压力可想而知。 他看看阎解成，再看看顾英华，再想想最近家庭改善，咬咬牙也没问题，也咬牙点了点头。 “可解成已经下学一年了，再去……” 顾英华笑笑：“我说过，只要他肯，我想办法让他去上高中。” 王红欠着自己大把人情呢。 前两天，她还又跟自己要走一个临时工。 堂堂副处级干部，这个时候还解决不了这点事，那她白瞎了，更何况还有个副厅级老公。 阎解成啊，你就乖乖上学去，刘光齐算是顺带的。 果然…… 成功改变阎解成的人生，奖励积分9900点。 成功改变刘光齐的人生，奖励积分9900点。 成功改变阎埠贵的人生，奖励积分12点。 成功改变刘海中的人生，奖励积分60点。 你妹的，阎老抠……不愧是阎老抠，积分都抠。 顾英华拉开抽屉，从桌子里拿出两支钢笔，这是后勤给顾英华这个科长配的。 “解成，光齐，你们过来。” 看着他们俩走过来，顾英华笑着把钢笔放到他们手中。 拍拍他们的肩膀，顾英华说道：“如今和平了，不打仗了，你们的年纪正应该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青春和学业，辜负了这个时代。” “争取早日成才，一起建设我们的伟大祖国。” 吹牛逼忽悠小孩我最在行了…… 你看，就这么两句话，就让阎解成和刘光齐拿着钢笔激动的手都哆嗦。 秦淮茹有点心疼，这一下就送出去十块钱啊。 这可是两支英雄钢笔！ 崭新的！ “哎呀，这可使不得。” 阎埠贵一下站了起来。 刘海中也连忙说道：“顾科长，这使不得，使不得。” 顾英华笑笑，拍拍他们的肩膀：“回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阎埠贵和刘海中也咬牙狠心，带着孩子连忙道谢。 送走两家人，顾英华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很期待，这院子里能不能出两个大学生？ 顾英华站在厂区里，看着热火朝天的这个时代，心里感觉突然分外宁静。 前世一事无成，这一世，自己在这个小范围内，居然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都能轻易改变别人的命运了。 不能辜负了这火红的时代啊。 嗯，主要是阎解成去上学，可就没时间结婚了。 接连几天过去，事情开展倒也顺利，培训班第一批都是自己的徒弟，也不用特别关照。 大师兄几个带着，谁学不好，是真抽。 顾英华隔几天就去看看，顺便偶尔讲节课。 秦淮茹给顾英华泡好茶，悄然退了出去。 屋子里烟雾缭绕，顾英华一只手夹着烟，拿着钢笔奋笔疾书。 快中午了，李怀德在外面隔着窗子敲敲窗户。 顾英华抬起头，看到他，放下笔站起来，揉揉手腕，走了出去。 “李处长，进去坐啊。” “怎么，我这小地方您连坐坐都看不上眼了？” 李怀德丢给顾英华一个大白眼：“出来吹吹风，透透气，晒晒太阳。” “这不忙里偷闲，过来躲个清闲。” 顾英华笑着递过去一根烟：“您这忙的脚不着地的，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地方？” “这天出来吹风透气？您也不嫌冷？” 不用猜，这货十有八九是又需要招待的材料了。 这货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这次亲自跑过来，看来事情不小。 秦淮茹和刘岚连忙去办公室拖了两个椅子出来，让他们俩坐着。 李怀德揉揉太阳穴坐下，这一段扩建，他这个后勤处长真是忙到飞起，光是应付各处要名额的都快疯了。 “你这又写教材呢？”李怀德笑笑。 “培训班怎么样了？” 顾英华说道：“毕竟是刚开始，也算是个尝试，不过我觉的差不了。” “虽然基础差，但是学习热情极高。” “勤能补拙嘛。” 顾英华对秦淮茹使个眼色，秦海茹去办公室，把顾英华带过来的几个苹果洗了。 李怀德看到苹果，对顾英华笑笑：“这个时节了，还能有这么新鲜的苹果，真不容易。” 都说是阳春三月，可这个时节的另一个名字叫青黄不接啊。 顾英华随口说道：“也就这么几个了，这不全拿来了。” 李怀德接过苹果就叹气：“是啊，现在买头猪都得求爷爷告奶奶。” “我都恨不得自己去养猪。” “这一扩建，一万口子人张着嘴等着吃饭，我这个后勤处长都要疯了。” 顾英华……果然。 什么一万口子人……你要是在意工人的肚皮才奇怪了。 你无非是想找我弄点稀罕的肉类做招待。 “我就知道你来就不是单纯为了躲清闲，这才几天？又有招待？” “我现在是真没办法。” “各村能杀的都杀了，就剩下老母猪和小猪仔了。” 顾英华说道。 李怀德苦笑，无奈摇头。 这不到四天，光上级领导来了两波，同级的兄弟单位来了五波参观学习的。 关键扩建差不多了，后面来参观学习指导工作的更多，必须提前准备。 李怀德苦笑看着顾英华：“能不能想想办法？” 顾英华考虑一下，要是时间长，去看看俩老头挺好。 有点想他和小姨了。 最近变化太大，自己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也该去和老头谈谈了。 自己做的事情，需要老头他们支持站台，不然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头驻地不算远，在隔壁省里，隔着四五百里。 自己快点来回，该是没问题。 第153章 李怀德的命运惯性 “得走远。四九城近处这一回肯定是够呛了。” “你什么时候用？” 李怀德直翻白眼：你那东西鬼才信你是下乡采购的，乡下能有海鱼？ 还不是去找你那些老战友老领导搞的？ 不过这种事情，大家看破不说破。 “我这也是提前准备，最近扩建人进的差不多了，上面可能要过来检查扩建情况。一周……嗯，十天内能搞到就行。” “桌子上怎么也得有几个肉菜。” 李怀德说着，瞄了一眼远处的秦淮茹和刘岚。 顾英华嘿嘿一乐：“肉菜？李月红还缺了你的肉吃？” 刘岚被自己抠走截胡，李怀德居然还是在后勤食堂找了个…… 而且很神奇的是，这个恰好是顶了刘岚走了之后的帮厨空位来的。 更神奇的是那个帮厨模样还行，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孩子据说都快十岁了。 李怀德这是命运惯性，就离不开后勤食堂帮厨？ 他喜欢油烟味？ 这货难道和贾东旭是同好？ 秦淮茹和刘岚从远处走过来。 李怀德眼睛瞟了一下俩人，眼馋啊，可惜没办法，他干咳两声：“你就说行不行吧？” “我能和你比？男人不就那么回事嘛。” “对了，陆长青的总队长通过了，我和牛书记和杨厂长他们都拍了桌子，差点翻脸，采购科那边他们塞了个副科长进来，才算是拿下来。” 李怀德也算是和顾英华熟悉了，这种话题，他很乐意和顾英华聊几句。 男人之间能聊到这种话题，那也算是关系死铁了。 至少现在，李怀德绝不会和顾英华翻脸，打好关系才是他想要的。 顾英华知道他这是给自己表功呢，当即伸出手：“十五天，我跑远点。” 李怀德考虑一下，点点头：“十五天很紧张了，估计就那个点，你尽量快点，最好十天内。” 顾英华点点头：“十五天最多，顺利也就七八天十多天。” 李怀德满意的走了。 顾英华下了班回到家，路过阎埠贵家，阎解成连忙跑过来激动的喊叔。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打个招呼回去。 刚要进门，易中海蹭了过来。 顾英华看到他的样子，心里冷笑。 想要趁着扩建，恢复贾东旭的工位？ 你做梦！ 要不是老子想不沾手的处理掉贾家，早就直接动手了。 老子费了那么大劲搞贾家，还能让贾家起死回生？ 果然…… “顾科长，咱们厂子扩建，如今急缺熟练人手。” “东旭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一直做杂工，这也是浪费了啊。” 易中海谦卑的笑着递过来一根烟。 顾英华伸手挡了回去：“院子里都不是外人，我能帮就帮了。” “可贾东旭是因为什么，你不清楚？” “你让我去为一个犯罪的人开口？” “我没收拾他，已经是我心胸宽阔了。” 易中海绝望的叹气。 这几天，他提着礼物能跑的都跑了。 可根本没用。 没有任何人松口。 来求顾英华，他是万般不愿的。 顾英华和贾家，那是水火不容啊。 他没落井下石，已经是人家顾科长心胸宽阔了。 易中海还想争取一下，顾英华懒得理他，开门就要进屋。 看到顾英华根本不理他，他也只好转头回去了。 进了屋，顾英华出来打水，突然闻到一股肉香。 秦何氏坐在门口洗衣服，正在催着秦海茹要孩子，不然她一直闲着，没个事情做。 秦海茹羞涩的满脸通红：“妈，那能是一天就生下来的吗？” “那不总得……有个时间啊……” 看到顾英华走过来，母女俩连忙不说了。 毕竟这个话题是女人的私密话。 顾英华没在意，看着坐在门口的秦海茹和秦何氏笑道：“海茹，你不是攒钱给雨水买自行车？” “还舍得买肉？” 秦海茹是坚决不买肉的，隔三差五的，何雨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里总能吃到一顿肉，她就不舍得再买肉了。 “哪还舍得买肉，柱子一个月不到三十块钱，一辆自行车要一百多块呢。” “这还得攒一个月。” 秦海茹有点骄傲，何雨柱以前的存款，加上之前剩下的彩礼钱，这不到三个月，就快攒够雨水的自行车了。 如今院子里，除了顾英华，可没有人家有自行车。 顾英华闻闻味，看向了贾家。 贾家的日子过的还真是滋润啊，一个月八块钱，还得去三块钱租房，就这都不耽误三口人吃肉。 顾英华忍不住看了一眼易中海家，笑了起来。 易中海给的那点钱，可不够贾家这么挥霍。 估计快有结果了。 贾东旭还没下班，站在翻砂车间，看着车间主任马秀山，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你就是针对我！” 马秀山嗤笑一声：“然后呢？不干滚蛋！” 贾东旭一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转身走了。 马秀山嗤笑一声，回到办公室里，陆长青一笑，给他桌子上放了条大前门。 看到顾英华在院子里，贾东旭立刻低头往自己家走去。 顾英华一笑，就你还想要重体力劳动补贴？ 现在做事，自己已经不需要亲力亲为了，只要一个眼色就够了。 今天车间核定重体力劳动补贴，翻砂车间包括临时工人人有份，唯独贾东旭没有！ 贾东旭看到顾英华就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 可怎么办？ 再这么下去得死！ 这才几天，贾东旭已经眼看着快扛不住了。 可他现在只能咬牙忍。 刚回到家，贾东旭看到贾张氏和棒梗吃肉，连忙坐下来，发现碗里只剩下两块肉了。 又没等他……贾东旭脸一下黑了下来。 看到贾东旭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屎，贾张氏皱起了眉头。 “东旭，这是怎么了？” 贾东旭刚夹了一块肉，贾张氏连忙把最后一块肉抢到自己嘴里。 贾棒梗急眼了，连忙把碗拉过去喝汤。 贾东旭皱着眉头拿起一个饼子，顿时嫌弃无比，翻翻几个饼子……全是黑糊黑糊的。 无奈拿了一个，贾东旭一口咬下去，瞬间气的把饼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做的什么饭？” 外面黑糊也就算了，饼子里面还没熟。 贾张氏当即脸色沉了下来：“嫌不好吃你自己做，有肉吃你还不知足？” “你一个月才八块钱，去了租房的钱才五块钱，三张嘴吃，再这么下去得饿死。” “你车间里就没什么值钱的物件？你比你爹差远了。” “你这光靠着易中海也不是办法。” “这个月才给你二十五块钱，这才月中，就剩下八毛钱了。” “你赶紧再去找易中海要点。” 只剩下八毛了？ 贾东旭一下急眼了。 第154章 后世的经验不能全信 “连我的工资发下来，去了租房的三块，还有一共三十块，怎么就花完了？” “这十几天一共才吃三顿肉……你又偷吃了？” 贾东旭不用想，肯定是贾张氏又偷偷去自己偷吃了。 贾张氏大怒：“我是你亲妈，你要饿死我啊？” “我都快饿的走不动路了。” “什么叫偷吃，棒梗长个子，不吃点肉能长吗？” 贾东旭气的咬牙切齿，却也没有办法。 贾东旭把筷子捡回来，闷头吃饭。 棒梗不高兴了。 “每次买肉，奶奶就给我两块，她自己都吃了。” “买烧鸡就给我一个鸡腿，她还啃一大口。” 棒梗嘟囔着说道。 贾东旭脸色一沉，抬头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哼了一声：“他才多大？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以后长大了，当了大官，有的是肉吃。” “我受这么多年罪，养大了你养棒梗，我容易吗？” “老贾啊……你儿子连我吃口肉都心疼的要死啊，他不让我活了啊……” 贾张氏越说越委屈，突然就地招魂。 贾东旭烦躁的把筷子摔了：“当官当官，闭嘴吧你。” “官是你家的，说当就当啊？” “你要是觉的我这里过不下去，就回农村去。” 贾张氏顿时哭嚎的越发大声，一下歪在地上拍着大腿。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你儿子不养我老，要让我去死啊。” “天底下哪有这么不孝顺的儿子啊……” 看到门关着，贾张氏爬到门口推开门，坐在门口，拍着大腿拍着地，大声召唤老贾。 “哐哐哐……” 何雨柱家，易中海家，但凡能听到声音的家庭，立刻回家关门闭户。 贾家这些套路，真的是…… 看到无人来，贾东旭也不理她，贾张氏犯愁了。 这可怎么办啊？ 贾东旭不偷东西，一个月家里最低四五十块的开销，上哪去找啊？ 她干嚎了几声，贾东旭直接躺床上了。 贾张氏转转眼睛，爬起来拍拍屁股回家了。 顾英华笑笑，无奈摇头。 秦淮茹看的庆幸无比，如果自己还在贾家，这过的得是什么日子？ 先不说有钱没钱，这种时候，他们娘俩还不得越发的变本加厉，打骂自己出气？ 刘岚下班回来，挽起袖子洗洗手就去和秦淮茹做饭。 顾英华抬头看看刘岚：“怎么回来这么晚？又步行回来的？” “和淮茹一起骑车不好？” 都是一起下班的，刘岚非要自己走。 “哦，我刚在隔壁巷子遇到徐科长他们，帮他们统计了下房子。” 她过去一边揉面一边说道：“英华，我看到咱们院子分进来好几户。” “都是咱们农具厂的。” 如今大扩招，人口几乎翻了一倍，分房是目前后勤很重要的工作之一。 正在做饭，突然外面秦淮生敲门。 顾英华开门一看，秦淮生夫妇背着行李，满面尘土汗水。 “秦姐，大哥和大嫂来了。”顾英华连忙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屋。 他们来了，就意味着秦淮茹和自己的事情，秦家已经接受，不会有问题了。 不然，他们就不会来。 距离他拿了名额，可是好几天了，估计家里也是纠结犹豫了很久，但是他们还是接受了。 这就是好事啊。 秦淮茹已经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沾着两手面粉，惊喜的看着他们俩：“到家了还不快进来。” 秦淮生憨笑着往后退：“你们先吃饭，我们吃过了。” “我们先出去等着。” 说着，他就要带着王大琴蹲到墙角去。 顾英华连忙拉住秦淮生：“说什么见外的话呢？快进来。” 吃过了……吃个屁啊。 他们最多也就是在路上啃俩干饼子。 秦淮茹眼睛都湿润了，连忙去拉着王大琴的手：“哥，嫂子，这不是贾家，这是咱们……这是咱们顾科长家，没那么见外。” 顾英华连忙把人硬拉进来坐下。 刘岚过来给他们倒水喝喘口气休息。 进了门，王大琴立刻洗手去帮忙切菜做饭。 不大的屋子里有点拥挤，却瞬间充满了温暖的味道。 前世活了三十多岁，孤单一个人。 这一世好歹有老头和小姨，可却也和他们聚少离多，自从自己偷偷背着老头当了兵，几年见一次面都难。 孤儿，总是额外期盼家庭的温暖。 自从秦淮茹来了，才算是让日子过的有家的样子了。 刘岚过来了，这日子才算是真的是个家了。 很快做好了饭，五个人坐在桌子旁边，顾英华让秦淮茹她们三个先吃，自己开了瓶汾酒，和秦淮生喝酒。 这来了有一段了，顾英华喝酒就忍不住吐糟：玛德，后世的经验不能全信啊。 后世把茅子五粮液吹上了天，这玩意卖的也真贵。 可真来到这个时代，自己想喝啥喝啥了，才知道……去特么的吧。 真喝起来，就自己的口感，四大名酒里就茅子最差，五粮液更是连个四大的名头都没有。 这两样都比比汾酒和西凤差了不少。 如今顾英华最喜欢喝的就是汾酒。 汾酒和西凤也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普通人喝几毛的散篓子都是奢侈，就算是徐斌陈卫红这些算条件不差的，喝汾酒都不容易。 秦淮生满身的不自在，这可是大科长，秦家的恩人，还给自己倒酒。 居然还喝公社书记都喝不起的汾酒，更是紧张的坐立不安。 “大哥，咱们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秦淮生小心的陪着他喝了一口。 看着桌子上的菜，秦淮生拘谨的不敢下手，关键都不认识啊。 西兰花炒火腿，杂锦豆腐，黑酱油鱼，水煮青蟹，还有一盆桂花黑米粥。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这些菜都没见过啊。 “岚子，吃过饭，你和秦姐把耳房收拾一下，让大哥和大嫂临时住几天，我明天去要房子。” 顾英华一边和秦淮生吃饭喝酒，顺口说道。 刘岚答应一声：“嗯。最近房子这么紧张，好分吗？” 秦淮生和王大琴感激的连连点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顾英华笑笑，徐斌要是连这点事解决不了，这个劳资科科长可就白瞎了。 吃过饭，刘岚帮着秦淮茹把秦淮生一家暂时安置到耳房。 顾英华点根烟，迈步从月亮门这边刚开的新门，走到西跨院。 他刚过去，秦淮生听说这边在盖房子，急匆匆放下行李让王大琴整理，他就跑过来帮忙，这是个实在人。 这边，杨传福带着几个徒弟刚吃过饭，正在加工一些小物件。 进度很快，陈卫红趁着星期天，把这边拆除的还能用的材料，全部转运到东跨院了。 顾英华不用旧的，他们可不在意。 东跨院已经买下来，等到这边盖完就盖那边。 刚要说话，陈正红带着三十多个徒弟过来了。 和顾英华打个招呼，徒弟们立刻动起来。 这可是师父家盖房子，要不是车队有任务只能轮休的时候来，一百多号徒弟都得来。 人多力量大，工作进度极快。 不用全部都挖地基省了好多工作，这里的房子地基都是好的，只需要清理一下地面，重新盖地上部分就行。 “最多再有一个月就能起来了，然后等着晾晒，打家具，等到六月底七月初肯定能住进来。” “然后我们趁着天气好，把东跨院盖起来，年底也能搬过来。” 杨传福满心满眼都是开心和幸福。 趁着休息喝水，陈正红和陆长青走了过来。 顾英华把正在帮忙干活的秦淮生喊了过来。 第155章 审美的差别 “长青，这是秦淮茹的亲大哥，以后去装卸队，就跟着你了。” 陆长青看一眼秦淮生，他早就看到这个生面孔了，刚才就看到这人干活实在踏实，有力气。 他点点头：“师父，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在门口等着带他过去。” “那个是秦家大嫂王大琴，去食堂餐厅，正红你和吕主任熟悉，你送过去。”顾英华说道。 看一眼秦淮生和王大琴，陆长青感觉挺有好感，实在的老实人。 而且，这是秦淮茹的大哥，师父刚才可是特地说，这是亲大哥。 他蹲在地上往前挪了挪：“师父，您手里不是没名额了吗？我手里还有两个正式工。” 顾英华皱皱眉头：“你那俩名额还没用？” 名额金贵，一般人拿到，都是尽快给自己的亲戚朋友了。 一个名额就是一家人的生计啊。 陆长青笑笑，没说话。 陈卫红笑了起来：“我们这不想着等等看，要是盖房子钱不够，我们卖了添上吗？就一直没动。” 顾英华点点头，喊一声刘岚。 刘岚立刻跑了过来：“啥事？” 顾英华低声道：“去屋子里拿一千块钱，两百斤粮票过来。” 他转头看着陆长青：“外面一个名额都要七百了，我就不多给你了。” “盖房子钱不够跟我吱声。” 陆长青哭笑不得：“师父，盖房子的地皮都是您出钱买的。” “按老规矩，我们出徒了都得每个月……” 顾英华瞪他一眼。 陈卫红连忙笑笑，自己师父从来不会和其他师父一样，瞅着徒弟的孝敬。 刘岚很快拿了钱票回来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随手塞给陆长青：“拿着！” 顾英华慢慢的挺喜欢这个时代的师徒关系了。 师兄弟们之间也是如此，是真当亲兄弟处的，外嫁的姐妹都比不得。 东跨院盖房子，陆长青和陈正红两个人拿了大头，没让其他几个要过来住的师弟多出钱。 他们都是嫡传，之间相处也是亲兄弟一样。 这几个名额他们都没舍得送人情，打算盖盖房子看看，要是还不够，就卖掉补贴盖房。 这年头盖房是大事，他们虽然经济条件不差，却也没顾英华这么豪横，手里也是紧张。 陈正红连忙说道：“师父，这名额我和师弟一人出一个，这钱我们一人一半，正好都添上盖房子。” 秦淮生惊愕的看着这群人，这就正式工了？ 在农村，一个临时工名额都能让所有人上天无路求。 可两个正式工，人家就这么嘻嘻哈哈的几句话就解决了？ 他越发的感觉到顾英华本事大。 连他徒弟手里都有这么些名额，厉害啊。 他也越发的畏惧这些官，干活越发的认真。 回到家，秦淮茹看着顾英华，眼神都要拉丝了。 刚才的事情，秦淮茹也听到了，她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装卸队是重体力工作，虽然辛苦，但除了工资，还有重体力劳动补贴，一个月能拿到四十多块，每个月的定量也是最高的。 嫂子还有十八块正式工的帮厨工资呢。 这大哥一家的日子，立刻就立起来了。 “英华，今晚我过来睡？”秦淮茹低声道。 顾英华一笑：“一起睡。” 秦淮茹顿时慌了，她知道顾英华什么意思，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今晚我去隔壁和嫂子一起睡，说说话。” 说着，秦淮茹跑了。 “哎哎哎，回来，给大哥带点吃的，晚上他没好意思放开吃。” “又去西跨干了半晚上力气活。” 秦淮茹连忙跑回来，拿了一些馒头，装了点咸菜端过去。 顾英华看一眼刘岚，刘岚笑笑，把晚上吃剩下的菜都放到盆里，一起送过去回来。 躺在床上，顾英华搂着刘岚没折腾，隔壁今晚秦淮茹和王大琴一起睡，听到有点尴尬。 无语，什么时候能一起飞？ “你轻点……再捏捏坏了……”刘岚缩到被窝里。 顾英华嘿嘿一笑，越融入这个时代，才知道这个时代和后世的审美的差别。 在这个时代，刘岚才是那脸若银盘，眼若水杏的标准美人。 秦淮茹美则美矣，在这个时代人眼里却略带轻佻，不如刘岚段位高。 自己来自后世，还是……我特么都喜欢啊。 来到隔壁，秦淮茹连忙招呼秦淮生吃饭，秦淮生没了顾英华和刘岚在跟前，明显放松了许多。 “大哥，你快吃，顾科长知道你晚上没舍得吃。” 秦淮茹眼睛笑的如同弯月。 王大琴放下东西，拉着秦淮茹坐到床边脸色还是有些担忧。 秦淮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王大琴才说道：“咱爸妈本来……” 顾英华给的太多了，两个工人名额，直接把秦家的防线轰碎了。 秦淮茹低了头，轻轻点头：“我明白。” 王大琴突然哭了：“淮茹啊，我和你哥对不起你。” “我们以后咋报答你啊。” “他对你……好吗？” 秦淮生闷头吃饭，听到王大琴压抑的哭声，把馒头放下了，坐在小桌子旁边，点了根烟，低声叹息。 在他们眼里，秦淮茹这是把自己卖了给自己一家换来的。 秦淮茹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落下来：“你们放心吧，我要不是已经嫁过人，他能娶我的。” “他对我很好，从来不打不骂，家里都给我管着。” “工资粮本都放在我这。” “来了这些天，三转一响都给我买齐了，衣服都做了十几套了。” “我只恨自己早嫁了人，没等到他。” 王大琴握着秦淮茹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秦淮茹擦擦眼睛：“嫂子，以后好好跟着英华做事就行了。” “他不会坑了我的。” 秦淮生掐灭烟头，把剩下一小节烟放到兜里。 “淮茹啊，这顾科长到底多大本事？” “刚才他和徒弟说几句话，就给了俩正式工呢。” 秦淮生顺势换个话题。 秦淮茹笑笑：“连我们后勤处的处长，有事都得和他商量。” “他厉害着呢。”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嫂子，晚上我们俩睡，我们说说话。” 王大琴点点头：“嗯。”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带着秦淮生夫妇直奔劳资科。 徐斌连忙让干事帮忙办理手续。 看到顾英华眼色，徐斌站起来，拉着他来到隔壁：“你不会这人刚送来，你就连房子一起要吧？” “别人都得等四五个月甚至半年……得得得…… 别拿你那大白眼珠子看着我。” 徐斌也是真为难了，现在太缺房子了。 顾英华笑笑：“哥，不趁着这个时候大规模分房，到处乱的一团糟把事情搞定了，以后大家都熟悉了，盯着了，更难办。” 徐斌眼珠子差点翻的只剩下白眼球了：“有事了你叫哥了？不是拿大嘴巴子抽我的时候了？” “说吧，最好是空着的房子，不然你让人搬家影响不好。” 徐斌真是自己人，他只是说让人搬家影响不好，还真没说不能这么干。 第156章 木头犁 “我们大院子，阎埠贵对门的三间房，两个正式工分了，不过分吧？” 顾英华笑着说道。 徐斌气的指指顾英华的脑门戳了好几下：“行。难得你有求我办事的时候。” 顾英华点点头，低声道：“我明天去找老头搞点猪肉回来。” “你有什么话我给你带过去。” 徐斌考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他吗的，我整天被蒙在鼓里，我也心里猫抓一样。” “过去了，咱们一起说说。” 顾英华点点头。 回到办公室，顾英华把分房的条子交给秦淮茹：“你去办，记住，这是你给你大哥一家的恩情，这个恩情，必须你来给。” 坐下来考虑一下这几天的事情，后勤扩招的那些人都是生手，他全丢给王大根和李大刚去培训，这俩人管人管的不错，从不让这些事情麻烦顾英华。 有能用的属下，当领导还是挺轻松的。 手下几百号人，还能把领导当成牛马的人，活该！ “这几天有什么事情，不管谁来，都别答应，等我回来再处理。” 吩咐一声刘岚，刘岚连忙点头。 如今两人已经开始分工，刘岚管书记员工作，秦淮茹负责维修科台账当会计。 “秦姐，维修科的账目方面，就记住一条，杨传福点头说行你才能办。” 他走了，这里能管好维修科的，就只有杨传福。 虽然就走几天，可这几天恰好是大扩招最紧张的时候，不能不小心。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来到后勤维修科车棚，把那辆一直“维修”状态的吉普车开了出来。 去接了徐斌，到了卡车队，陈正红吩咐一声张贵山照顾好车队，跟着顾英华上车。 到了四合院那边，装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出了四九城往外走去。 陈卫红开着车，嘿嘿直乐。 单独跟着师父出去办事，这可是别人没有的待遇，李大刚都不行。 离开城市不过几里地就是村庄，路边大片大片的农田。 偶尔见到零散的树木开始吐绿，星星点点的野草点缀着路边枯黄的土地。 坐在车上，往远处极目望去，能看到大地已经略有绿意。 春天，万物勃发？ 顾英华无语摇头，这里看不到，只能看到大地一片枯黄，除了种冬小麦的区域。 这让顾英华只感觉两个字：荒芜！ 这还是四九城附近呢！ 这个年代因为连绵多年的战争，城市附近，甚至大多数农村，基本上看不到树，尤其是平原区域。 农田里光秃秃的，只有种了冬小麦的地方，能看到满目昂然的春绿。 但是一旦靠近，也只能看到稀稀拉拉的麦苗。 比起后世那种密集种植的小麦，这简直…… “师父，怎么了？”陈卫红侧脸看一眼顾英华。 顾英华微微摇头：“麦子长的太差了，这一年能收多少粮食？” 徐斌歪头看看麦田：“挺好的啊，这些麦田，都算是上等田了。” 积雪早已融化，路上倒也还算干燥。 一路走过去，已经有些农田开始耕作，农田里有耕作的人群。 “停车！”顾英华喊了一声。 陈正红连忙停车。 顾英华下了车，走到旁边一块地边上。 三十几个壮劳力带着一群女人正在忙着耕作，七八个孩子在田间地头疯跑。 这应该是高级合作社一个生产队的规模。 地里正在耕地的人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吃午饭，看到有人过来，不由自主的集中到一起。 这正是一个生产队，生产队的队长有点心里发虚：能坐吉普车的，这个时候可都是大干部。 乡镇的公社书记都没有，这不得至少是县里来人？ 一看这就是大干部，这开着吉普车来的大人物怎么会冲着自己家来了？ “老乡，你们好啊。” 顾英华笑着走过去。 看到是一个很和气的大个子青年干部，这些人放松了一些，依然拘谨。 生产队的队长何大柱连忙快步走过来，对着顾英华点点头：“哎，您好，您好。” 顾英华走了过去：“你们这是一个生产队？” 何大柱连连点头：“嗯嗯，我们是一个生产队，我们村已经顺利完成高级农业合作社改造，我们是村里第三生产队……” 顾英华懒的听这种套话，直接说道：“我能看看你们的犁吗？” 刚才在路上，顾英华老感觉他们的犁不太对。 关键是……三十几号壮劳力的生产队，一共才三头牛？ 拖拉机更不要想了。 除了三张木犁，其他人都带着锄头铁锹，纯粹的人力翻地。 何大柱连忙吆喝一声，有人抬了一张犁过来：“哎哎，您看您看。” 顾英华看一眼，果然，这犁头居然是木头的。 怪不得看到翻地很浅，而且牛拉的很吃力。 何大柱不敢吭声，拘谨的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正红蹲下看看有些磨损，但是明显是新做的木犁，无奈摇头。 “连个铁犁头都没有，损耗牛力啊。” “老乡，没去供销社买铁犁？” 徐斌皱皱眉头，木头犁？ 何大柱连忙过来蹲下：“领导，我们这去看了，可没有啊。” “去年我们去供销社买了，可脆的很，用了没多久，碎了，也就没舍得再买。” 旁边一个人连忙戳他一下，何大柱连忙闭嘴。 顾英华看看围过来的人，对陈卫红说道：“去车上拿两包烟。” 陈卫红去拿了烟过来，拆开两包大前门撒了一圈。 拿到烟，那些男人们却没一个人舍得抽，都小心的放了起来。 徐斌看到小孩子们凑过来，从顾英华兜里掏出十来颗奶糖，招呼一下旁边一个看起来七八岁模样，头发蜡黄明显营养不良的小丫头。 周围的村民顿时都一下眼睛亮了，看着他们几个也一下亲切了。 除了这个小丫头大点，其他几个小孩都是男孩，大多数穿着单薄，甚至光屁股。 小丫头衣服破的补丁摞补丁。 这还不算暖和的天气里，男孩们一个个全部吸溜吸溜的吸鼻涕。 小丫头不敢要，小小子闻到了奶糖的香气，直舔嘴唇，可谁也不敢伸手。 陈正红剥开糖，塞到小丫头嘴里，剩下的塞到小丫头手里：“分给大家吃。” 何大柱看到大前门，奶糖，有点手足无措。 顾英华随意在地里坐下来：“怎么就这一个女娃，都是男娃啊？” 第157章 那脸黑的，锅底一样 陈卫红连忙悄悄戳了一下顾英华，顾英华连忙换了个话题。 “丫头几岁了？怎么没上学？” “是觉的女孩子读书没用？” 何大柱连忙摇头：“哪敢哪敢，村里学校我们冬天就建好了，可是没先生。” “您放心，一等有了先生，我保证把大丫头送去上学。” 顾英华和他随意聊了一阵，留下两包大前门。 生产队的人感觉一头雾水，来人也不说是谁，但是挺和气的。 眼看着中午了，何大壮连忙指挥大家收拾一下东西，闷头往回走。 其他人都在议论着这人是谁。 “队长，这烟你不得分分？”有人突然说道。 何大柱顿时心里一慌：玛德，老子一直不吭气你还张嘴！ “刚才那大领导不都给你们分了？” 一个社员当即说道：“那是大领导给的。” “你这两包呢！” 这么多人看着呢，何大柱心疼的要滴血，却也没办法，咬牙拿出来拆开一包，一人一根分了。 可三十多个壮劳力呢…… 他连忙捂住最后一包：“两人凑一根。” “这可是大前门！” “这一包我得拿到村委去，给村支书看看，今天这来人不一般。” 其他人也不好再要，连忙两个人一根合伙抽。 何大柱气的直翻白眼：“肚子里藏不了二两油的，这就抽了？” 旁边一个女人跃跃欲试，想要把大丫头兜里剩下的几块糖拿出来，大丫头捂着口袋很不情愿。 何大柱喊了一声：“行了，人家干部给的糖，你抢什么？” “大丫头该分的已经分了。” 那女人顿时嘀咕：别人都一块，大丫头嘴里含着一块，兜里还有至少三块！ 不就因为大丫头是你闺女吗？ “那还剩好几块呢，我家春妮和臭蛋都没来。”这女人也是个泼辣的。 何大柱哼了一声：“全生产队四十多个孩子呢。” “谁在场就是谁的。” “不在那是没福气。” 回到村里，何大壮紧皱着眉头，捏着那包烟，直接去了村委会。 “大爷爷。”何大壮招呼一声。 村支书看看他点点头：“进来坐，有事？” 何大壮拿出最后那包烟，小心的抽出两根，递给村长一根。 村支书眼睛一下瞪圆了，警惕的看着何大壮。 大前门？ 坏了，何大壮这是有大事要求自己！ 他手里的笔都攥紧了。 “今天我们去犁地，路上突然来了个绿皮蛤蟆。” “车上下来三个干部，过去看了我们的犁，还跟我说了些牛的事情。” “还给了大丫头和小小子们好几块高级糖。” “这烟也是他们留下的。” 何大壮把剩下的烟放到口袋里紧紧捂住，村支书的眼光就没离开过这烟。 村支书松了口气，可突然更紧张了，绿皮蛤蟆？ 能坐这个的，这是大干部。 不会是下来视察工作的吧？ 何大壮低声道：“他特地问了村里学校，问大丫头咋没上学？” “还黑着脸说，是不是我们觉得女孩子读书没用，就不让丫头上学。” “生了大气了。” “真的，那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你要是不信，全生产队的人都看到了。” 村支书吓了一跳：“这一准是上面大干部下来视察的，哎呀，我的祖宗，你怎么没快点招呼到家里来？” “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你呀你呀，糊涂啊……” 何大壮为难的说道：“那大干部不说话，我哪敢张嘴。” “不过看他的意思，是觉的咱们犁不行。” “他最看重的，还是丫头们上学，上面真说丫头也得念书？” “真的，那大干部真生气了，脸黑的锅底一样。” 村支书拉磨的驴一样在地上转了几圈。 “嗨！” 他叹口气坐下来：“今天晚上，不，下午，你就帮我去喊人，挨家通知。” “女娃娃都得准备好，得读书。” “这大干部问了的事情，要是哪天突然来问，我们可就麻烦了。” “女娃娃读个什么书啊。” “哎，看来我们得赶紧去县上要先生，赶紧把学校办起来。” “告诉村里人，谁家敢不让女娃娃读书的，老子扣他的工分。” 何大柱连忙点头，转身就走。 村支书连忙喊了一声：“烟给我拿来。” 何大柱连忙捂住口袋：“大爷爷，这可是……” 村支书脸一沉：“你也配抽大前门？” “拿过来。” “我都不敢抽，这留着，乡里来人啥的也能拿出来招待。” 何大柱万分不情愿，早知道就拆开了只带两根过来。 “那分东西的时候……” 村支书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知道了。” 何大柱连忙把烟抽出两根来，剩下的才不舍的给了村支书。 村支书瞪他一眼，小心把之前那根也装进去，找个纸包好放起来。 “给我一根，你留一根闻闻味得了。”村支书又伸手。 何大柱…… 顾英华突然看一眼系统： 成功修理何大丫的人生，修积分+90。 成功修理…… 接连几十道提示，一下给了一千多分。 嗯？ 顾英华懵圈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随意看看，结果引发这个村的大地震。 他甚至连那家人姓什么都不知道…… 此刻的顾英华路过一个小镇，在镇上买了几个馒头，找人家要了碗热水啃馒头咸菜。 “卫红，咱们工厂是不是有不少边角料？” “刚才你不让我问丫头什么意思？” 陈卫红点点头：“有不少，经常有不合规的钢材下来。” “但是那都要回炉的。” “不过听说一些合金钢回炉回不了，好像都送给一些下属企业做其他的了。” 徐斌喝口水把馒头咽下去，低声说道：“你特么就跟不是农村出来的一样！” “这还用说？” “家里穷，没衣服，小小子敢光着屁股出来，小丫头怎么出来？” 顾英华默然了，自己真没体会过那种穷……前身记忆里有，可自己没在意过。 轧钢厂的废料不合规钢材，如果能利用起来，对轧钢厂没什么影响，但是对周边的群众影响绝对是巨大的。 这个事情琢磨好了，是个好事。 一路走过去，顾英华也一路看了过去。 情况都差不多，偶尔见到用铁犁的，质量也很差。 毕竟是来自后世的灵魂，顾英华对这些东西的质量，是真看不上眼。 这个时代还相当原始。 接连三天，好歹主路还行，终于来到了老头的地盘。 第158章 裤子脱了 “什么人，站住？”门口的卫兵拦住了他们的车。 顾英华下车，看看这个卫兵，点点头，老头的兵就是有样子。 递过去介绍信，顾英华笑着说道：“我来看老首长。” 卫兵看到介绍信，连忙点头，回去登记放行，顺便指了个路。 看着一群群整齐路过的兵，顾英华前身带来的兵的记忆，瞬间复活。 可自己已经不是兵了，顾英华有点遗憾。 可穿越而来，就算是让他当兵，他也不会继续了。 这个时代，战争打的差不多了，建设才是主流。 “你们找谁？”一个大楼门口的卫兵站了起来。 顾英华走过去拿出介绍信，登记。 很快，顾英华来到三楼，刚到三楼楼梯口，就看到一个豁着牙挂着中校肩章的货抱着一摞文件正迎面走来。 顾英华连忙揉揉眼睛，恍惚了。 这大豁牙……他突然上去就是一脚。 大豁牙猛然转身，顾英华一乐，转身一腿。 大豁牙被一腿踹飞到墙上，闷哼一声：“我艹……” 顾英华一手把他按在墙上：“大豁牙，你没死？” 大豁牙？ 李三停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愣了，连忙揉揉眼：“老班长？” 他一下抱住顾英华哭了出来。 顾英华很是感慨，眼睛也都湿润了。 好一阵，李三停才慢慢平静下来。 “那次我滚下山崖摔昏迷了，等战斗结束了我才醒过来，运气不错，就折了三根肋骨，左胳膊断了，被路过的部队捡起来了。” “我在医院养了十几天，医院被迫转移，我就加入医院的护卫部队，打了八个多月才回到老部队，那个时候你调到首长身边警卫连去了。” “我想去找你，部队紧急开拔，咱们营……六百多人的加强营，一仗下来只剩下六十来个，我就当了连长，整编到其他部队，一直到解放前大整编，我又整编到这边。” “你怎么来这了？找我？” “这边还有六七个老兄弟，也都当了军官了，我这就去叫。” 李三停活都不干了，地上散落的文件都没管。 顾英华叹息一声，拍拍他的肩膀。 那个时候，真以为他死了。 “先别去了，我来找你们师长，我二叔。” 李三停愣在原地：“等等，师长……你二叔？” 顾英华一笑，点点头，蹲下帮他把文件捡起来。 李三停都傻了…… “哎呀，师长也姓顾，我早就该问问……”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同一个姓的多了…… 两个人勾肩搭背来到老头的办公室门口。 顾英华抬头看看：“切，才四个星？都没混上个大金星，你这也不行啊。” 屋子里一个顶多四十岁，一米七多，满身都是铁血煞气的黑瘦中年人看到他吊儿郎当的进来，立刻黑着脸走出来，抬手就给了顾英华一巴掌。 顾英华被抽的龇牙咧嘴。 徐斌当即咧嘴直乐：“有本事还手啊？” “顾叔，这小子大嘴巴子抽我，你得给我报仇！” 顾广志听到，又给了顾英华一脚：“那是你哥！”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揉揉脑袋看向李三停：“哎，这是我徒弟，你带去安排个招待所。” 李三停当即点点头：“知道了。” 陈正红跟着李三停往外走，此刻紧张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这个大豁牙，肩膀上可是扛着中校军衔，这高低得是个团长级别啊？ 可顾英华居然动手就抽。 抽了他还得挨着。 他嘴里的老头居然……戴着四个星星，他还嫌弃？ 顾广志看一眼外面：“你认识豁牙子？” 顾英华苦笑把事情说了一遍。 顾广志都惊讶了：“这还真是巧了。李三停不错，跟了我那时候就是营长，后来就当了副团长，国战提了团长，现在安排在作训科，再锻炼锻炼，将来能带一个旅。” 他看看顾英华，伸手摸摸他身上。 顾广志眼睛红了：“关门。衣服脱了。” 徐斌立刻笑着揪过来扒他衣服，顾英华…… 顾广志走过来，看着他身上的伤痕，伸手摸着已经变淡的伤痕，轻轻叹息一声：“裤子也脱了。” 顾英华……徐斌大笑着去拽裤子。 “哎哎哎，裤衩子给我留着……” 顾广志围着顾英华，上下仔细数了一遍伤疤，看到这些伤疤，顾广志放心了。 徐斌脸色也严肃起来，自己的伤不少，比起顾英华，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顾英华得意起来，连忙去抓了裤子和衣服穿好，把自己的胸脯拍的砰砰响：“真都好了，三八线上，咱还能再浪几圈。” 顾英华穿好衣服，看到桌子上一包特供，伸手抓过来点一根，剩下的丢给徐斌。 顾广志顺手把火柴丢给他。 “你们俩怎么这么突然来了？惹事了？” “谁惹你们了，老子整死他。” 他根本不问是什么事，是不是顾英华和徐斌犯错了。 当然，主要的可能是顾英华惹事了。 顾英华无语：“你问问我哥，我在轧钢厂那可是老实的跟乖孩子一样。” “别人骂我我都不还嘴。” 徐斌一翻眼：“你是没还嘴，你用大嘴巴子抽。” “当着厂领导和娄半城的面，把人家娄半城的司机打的满地爬。” 顾英华…… “他那不是活该吗？老头，你评评理，他骂我，我抽他，我这算惹事吗？” “主要是连养伤都快两年没见着你了，想你了。”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疼爱，嘴倒是硬的花岗岩一样。 “没打死就行，下手别那么重。” “你这狼心狗肺的，你会想我？” “房子安置好没有？等几十年我退休了，我还得去养老。” 顾英华坐在排椅上，脚翘到了茶几上，白了他一眼。 “你才三十七，这就想着养老过分了啊。” “你好歹混个大金星再退休。” 顾广志一脚给他踢下来：“还有没有个兵样子？” “说人话。” 顾英华斜靠在排椅上看着他，鼻子发酸，连忙装作低头弹烟灰。 “放心吧，我正盖呢，前后三进的院子。” “等过几年，我娶个媳妇，生一群孩子，天天围着你烦你。” 抬起头，顾英华已经满面笑容。 “我小姨还好吗？” 顾广志气的一脚踢过去，顾英华龇牙咧嘴。 “叫婶！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玩意，你小姨……你婶天天念叨你，你一去连个信都不来。” “好容易你来个信，你婶隔几天都得拿出来念一遍。” “说说吧，回去这一段过的咋样？要是不舒服，等过一段回部队来。” 顾英华听到说正事了，连忙坐直了，给顾广志点上根烟。 他仔细的把回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系统没说。 第159章 这才是自己家 顾广志听的很是惊讶，满意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脸色严肃下来：“老头，你在部队上，别整天刚这个刚那个的。” “打仗的年代过去了。” “不是你能打，所有人就都得惯着你的时代了。” 他一句话，徐斌都沉默了。 这几个月过去，顾英华在轧钢厂完全和俩老头说的几乎不是一个人。 他之前都怀疑认错人了，同名同姓。 现在他做的事情，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 顾广志抬手就要抽过来，顾英华面色平静的梗着脖子等着挨。 他的手抬了半天，哼了一声，拍到大腿上揉揉腿。 “你要说什么？” 顾英华低声道：“老头，你就安心只管好部队。” “上面说什么，你执行，让你干啥你干啥，别提那么多狗屁倒灶的意见。” “你一个破师长算个屁啊。” 顾广志一巴掌抽了过来，冷冷的看着他。 “别跟我拐弯抹角，什么时候你这么多花花肠子了？” 顾英华闷头挨了一巴掌，看一眼门口，徐斌走过去，看看外面，关了门。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变的暗沉。 顾英华低声把自己能说的，按照现在已经有的一些蛛丝马迹说了一些。 徐斌不敢说话了，额头上直冒冷汗，这些话是能说的吗？ 顾英华确实是回去之后，成长的太快了。 自己完全没察觉问题，可顾英华…… 顾广志默然许久，抽了好几根烟，才慢慢抬起头：“那么严重？” 顾英华弹弹烟灰：“老头，我爹死的早，我可指望你长命百岁，我好好当我的官二代呢。” “我知道你觉的我危言耸听。” “可你好好想想，读读历史。” 顾广志无声的叹了口气，呆呆的看着窗外。 许久之后，他搓搓脸：“知道了。” “去家里找你婶，我好好想想。” “别着急走，在这住几天，你徐伯伯和伯母也念着你呢。” “还有你，徐斌，回家住几天，你叔和婶总念叨你。” “滚吧。” 来到外面，顾英华看到李三停。 李三停看到他，当即跑了过来：“伤没事了吧？打几枪去？” 顾英华笑笑：“我明天再说，你先带上我徒弟去过过瘾。” “我得先回家看小姨去。” 李三停纳闷的看看他：二叔？小姨？ 不过他没多问：“那行，你明天不走吧？明天可得一起喝酒。” 顾英华摆摆手：“知道了。” “哎，等会，我二叔家在哪？” “徐伯伯家在哪？你带我们过去。” 李三停笑了起来，他带着顾英华送到顾广志家门口。 顾广志和徐政喜两家挨着，挺近的。 “你们在这等一会，我去叫李主任和万科长。” 顾英华摆摆手，站在房子门口等着。 没多久，李怡红和万红玲一路跑的气喘吁吁，满脸惊喜的冲了过来。 “英华！” 李怡红隔着老远就叫了起来。 顾英华看到李怡红，转身迎上去，隔着老远，一下跪在地上。 徐斌连忙躲开，去迎上了万红玲：“婶，咱们回家。” “小姨，我回来了。”顾英华眼睛湿润。 看着他，李怡红一下抱着顾英华，眼泪如注。 “我的孩啊……” “你可是回来了。吓死小姨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我姐啊。” “快给我看看，伤好了没？” 顾英华也不犹豫，抬手把身上衣服脱了。 满身战伤！ 疗伤丸和洗经伐髓丹虽然让他伤势好了，伤痕也变淡了，可依然在。 此刻在阳光下看到，触目惊心。 “裤子！”李怡红接着说道。 徐斌和万红玲没走远，顿时“噗嗤”笑了起来。 顾英华一头黑线：“小姨，这人来人往的……” 李怡红笑了起来，连忙拉着顾英华回到家，来到客厅里。 “……三十六，三十七……嗯，没多。” 李怡红仔细数着每一处伤痕。 确定没有更多，李怡红才摸着他脑袋上一处被头发掩盖的伤疤：“这就是你最后一次受伤的地方？” 顾英华连忙把衣服穿好，点点头：“你看，头发都长出来了，弹片也取出来了，真没事了。” 李怡红心疼的连忙给他穿上衣服：“好，好，好了就好。” “转业到地方最好了，再也不用去打仗了。” “走走走，回家，小姨给你蒸馒头做红烧肉。” 顾英华连忙把自己提过来的袋子拿过来。 “小姨，我带了点肉回来，正好吃。” 李怡红笑了起来：“你还能知道给家里带东西了？” 顾英华有点尴尬：“那以前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能活一天算一天嘛。” “现在这日子长久了，那不得好好经营个家出来。” 李怡红满意的看着顾英华拿出东西来。 “小姨，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回到地方，我可又学了不少东西。” 李怡红满脸笑容的连忙帮忙拿了东西，往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里，李怡红推开他：“我给你做红烧肉。” 顾英华笑着点头：“我打下手。” 两人正说话，徐斌和万红玲来了。 李怡红一边准备做饭，一边隔一秒就得看一眼顾英华，生怕他不见了。 万红玲笑着看着挽起袖子熟练洗菜的顾英华和徐斌，满脸都是笑意。 一边做饭，李怡红一边问。 “这几个月你在地方上，我听说还不错？” “这几个月……” “你养伤……” “伤口都好了吗……” “你有对象了……” 李怡红恨不得把所有的话一下全部问出来。 顾英华乐呵呵的看着李怡红，看着李怡红，两个人的身影慢慢重合。 李怡红拿着铲子，一只手还拉着顾英华的手：“终究是不打仗了，我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你转业回地方也是好事，总比整天舞刀弄枪的好。” 万红玲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不打仗了，孩子都回家了，你还怕他飞了？” 李怡红忍不住笑了起来，可就是不舍得松手。 老顾家四个兄弟，就剩下这么一根苗啊。 李怡红看了万红玲一眼：“说的就跟你不稀罕徐斌一样。” 万红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政喜兄弟三个，就剩下徐政喜一个，自己生了两个丫头，产后大出血差点没了，再也不能生了，也指望着徐斌这一根独苗呢。 饭做的差不多，顾广志和徐政喜两个人正好过来。 第160章 家里人 “等一下啊，饭马上好了。”李怡红喊了一声。 他们还在厨房忙碌，徐政喜和顾广志坐在沙发上休息。 看看里面，徐政喜忍不住说道：“弟妹的身体……” 顾广志苦笑摇头。 看着里面嘻嘻哈哈的顾英华，顾广志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大哥。 这模样，除了个头比大哥高了半头，几乎就是一样啊。 徐政喜叹了口气：“难道是咱们杀人太多，伤了天和？” 顾广志哼了一声：“屁！” “要是伤天和，小鬼子和光头，大鼻子鬼子都该下地狱。” 他一边说着，眼睛没离开过顾英华。 十三岁，大哥牺牲了，这小子就背着自己跑到隔壁去当兵了，从那以后，动辄几年见不上一次。 满打满算，从他参军到现在，七年了，也就见过五次。 屋子里，李怡红擦擦眼睛，看到顾广志和徐政喜过来，连忙把菜端上去。 顾英华端着菜过来，笑着说道： “老头，今天这菜除了红烧肉，可都是我做的。” “今天我孝顺小姨和伯母，你沾光了。” 顾广志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这是什么菜？” 李怡红一巴掌抽到顾广志头上：“你怎么说话呢？” “今天除了红烧肉，都是英华做的。” 顾英华得意的昂起头：“西兰花炒火腿，酥肉烧鸡，杂锦豆腐……服不服？我小姨面前，你还敢嘚瑟？” 李怡红看着顾英华，满眼都是宠溺。 顾广志打开一瓶酒，拿出两个茶缸子。 顾英华眨眨眼，伸手把顾广志面前的茶缸子拿了过去：“二叔，你戒酒了？好事！” 顾广志……他看看李怡红。 李怡红笑笑：“他又不当兵了，在自己家喝点怕什么，别喝多就行。” 他闷头又去找了个茶缸子过来，看看徐斌，又去找了一个…… 顾英华一来，自己这家庭地位断崖式下跌。 顾英华得意一笑，拿起茶缸子喝一口，一口红烧肉丢到嘴里，舒服的眯起眼睛。 “小姨，还是你做的红烧肉香。” 李怡红坐在顾英华身边就这么看着他吃饭。 顾广志闷头喝酒，看的徐政喜无语，活该！ 顾英华把肉咽下去，抬头看着他们俩：“我有个想法。” 顾广志纳闷的看着他：“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李怡红一脚踢过去：“你就知道整天对孩子吆五喝六的。” 顾广志……“这小混蛋无法无天，都是你惯的！” 李怡红大怒：“我惯的怎么了？” 顾广志：“……你惯的……挺好的！” 万红玲从厨房端着一盆汤走了过来，恰好看到，顿时笑了起来。 “这孩子是越长越立整了。” “可惜我们家那俩都嫁人了，不然高低你得给我做女婿。” 顾英华嘿嘿笑着说道：“婶，其实大姐离婚也不是不行，女大三抱金砖……” 万红玲顿时无语，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还是那么不着调。” 说曹操曹操到，徐文琴恰好和徐文月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妹，听到没？英华要娶你，让你回家离婚呢，以后当我妹夫。”徐斌大叫。 徐文琴恼怒的看着顾英华，气的直跺脚：“你再胡说，我……我……我让你二姐打你。” 顾广志气的直哆嗦，看着李怡红：“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都是你惯的。” “这张臭嘴啥都敢说！” “这是人话吗？” “传出去像什么话？” 李怡红轻蔑的看一眼顾广志：“英华要是真愿意娶，我这就给文琴做工作。” 顾广志差点气吐血。 徐政喜和万红玲都无语了…… 徐文月哼了一声：“娶大姐？感情你还看不上我？”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这两年不见，长能耐了？” 顾英华倒抽冷气，连忙捂住耳朵：“二姐，我错了，我娶你……” 大姐性子温柔，顶多嘴上骂两句，二姐那是真打啊！ “你你你……都是你惯的！”顾广志气的大喘气。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火热起来。 李怡红笑着看着顾英华：“行了，以后可不能乱开玩笑了。” “你大姐二姐都嫁人了，要是让人听到还了得。” 顾英华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说着，他随手摸出两个大金镯子，这是临来之前，让杨传福帮忙去黑市买来的。 这边过去的信里早已说过，两个姐姐嫁人了。 “没来得及参加你们婚礼，这个就当礼物了。” 徐政喜眼皮子一跳，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这两个金镯子可价值不菲。 屋子里气氛一下骤降。 顾英华不用就知道他们想什么，随口说道：“我一个月一百一十多……” “放屁！”顾广志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碗筷都在跳。 “我还一个月两百多呢，你才上几天班？这俩镯子不得上千块？” “文月，关门！” 说着，顾广志就去衣服架子上拿武装带。 李怡红连忙站起来拦住顾广志：“先让他说，他干不出坏事。” 顾广志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干不出坏事？” “他干的坏事还少啊？” “要不是他老首长，他都被枪毙一百回了。” 顾英华连忙说道：“停停停！” 徐斌看的嘿嘿直乐，他可是知道的，这货有钱。 俩老头确实是护犊子，却也有底线。 “我不但是维修科科长，还是办公室副主任，管采购的，我信上说过了。” “后勤采购有差价的，这个不违规。” “我徒弟还管着卡车队，我去采购一趟拉好几车。” “我这次来你这，你给我装点东西回去，你还能收我钱？” “我拿回去，那可得照价给我付钱的。” 李怡红一下松了口气，一把抢过顾广志的武装带丢到角落去。 “我就说他不会干坏事的。” 顾广志脸色阴沉：“你一个人在那边，别让人抓住马脚。” “以后缺什么了，来这里拿。” “这里不差你那点。” “徐斌，你多看着他点。” 顾英华无奈，连忙仔细把事情说了一遍，才算是解释清楚了。 “不信你们问大哥。” 徐斌笑着说道：“叔，后勤采购有差价，他知道轻重，一百多个徒弟，大部分都是卡车队的，到处跑，弄点东西简单的很。” 顾英华也没少让徒弟们到处带东西，混到自己的系统物资里，正好掩人耳目，也能让徒弟们多点收入。 “对了，顾叔，二叔，你们还记得林大友吗？”徐斌接着说道。 第161章 屁的能量 顾英华一愣：“林大友？是不是大长脸，个头不高，少了半个左耳朵？右腿瘸了？外号林瘸子？” 徐斌愣了：“啊？你认识？” 顾英华无语，何止认识，那时候他在警卫营当连长，他在后勤当科长，因为后勤物资，揍过他好几次。 不过两个人的关系反而很好。 顾英华那时候才十六岁，林大友三十多岁，一直拿他当孩子。 后勤有点什么好吃好喝的，就偷偷带上顾英华。 “后来部队南下决战，到处都乱，后来整编才发现后勤有一部分人没跟上，就没他的消息了。”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是熟人。 顾广志笑道：“这个林瘸子管理后勤是一把好手。” “你怎么认识他的？他现在怎么样了？” 徐斌叹息一声：“我认识他纯粹是巧合，很偶然，我到火车站送人，碰到他，说起都是部队的，结果越说越近，才知道他的命都是你们救下来的。” “他对我很热情，给我帮忙不少。” “他国战后因为身体原因转业了，我十多天前偶尔见到他。” “他一直念着你们，说你们救了他的命。” “就托我问问你们，能不能有空来看看你们。” “他估计一个是报答救命之恩，另一个，也是想和你们扯上点关系。” 顾英华笑了起来，看着顾广志和徐政喜：“他还和你们部队有渊源？” 顾广志笑着的点点头，国战时候，林大友着急往上送物资，冲的太靠前，被包围了，堵在一个小山坳里，只剩下不到二十个活人。 正好遇到顾广志和徐政喜往前线赶，带着警卫连路过，顺手把他们救出来，跟着他们打了一个多月才归建。 “老徐，我觉的可以，你看呢？”顾广志笑着说道。 这可不是见个面的事情。 他们这个级别，真答应了，那就意味着有了交情关系。 徐政喜考虑一下，点点头：“要是没有英华和他的交情就算了，人家那么照顾英华，这算咱们欠他的。” “他如今在地方，和你们不远，这是亲近人，多走动不是坏事。” “在地方上，你们也能互相帮忙。” 说完这些，他看向俩闺女。 “弟弟给的，你们就收着。” “回去收好，别拿出来，留着当压箱底放着。” 他转头看着顾广志：“这半天了还不坐下？站着喝的多？” 顾广志哼了一声，才慢慢坐下来。 徐政喜喝口酒，看向顾英华：“说正事，刚才你要说什么？” 顾英华放下茶缸子，正色说道：“来的路上，我路过许多农村，很多地方种地还在用木犁。” 顾英华这一路过来看到木犁，打听了沿路一些农民的情况，他就有了想法。 轧钢厂有不少废料，虽然是废料，但是对农具来说，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东西。 回去搞个农具厂，分给李怀德一份功劳，大概率能搞成，估计能搞到副处级别。 “我年纪太扎眼了，大哥年纪正好，调过去当厂长，也算是升了副处。” “而且，这农具厂初期肯定不显眼，工厂里找个偏僻点的地方，他能安稳点。” “先把职级弄上去，以后咱们再想办法。” 徐政喜和顾广志都严肃起来。 徐斌有点皱眉，农具厂？ 自己现在是劳资科科长，大权在握，谁不给面子？ 要是去新搞一个农具厂，那是离开了轧钢厂主支，就算能混到副处级，可不合算了啊。 可他没说话，皱着眉头看着顾英华。 徐政喜笑着看着顾英华。 这小子退伍回去这几个月，还真是性子大改了。 而且这脑子真不一样了。 要不是人在面前，他们都怀疑这货是假冒的。 以前的顾英华你让他打仗满脑子都是想法，可你让他干别那肯定不行。 现在看来，这小子真是一炮弹炸明白了。 看看顾英华，徐政喜低声道：“徐斌来信说你改了性子我们都不信。” “现在看来，果然是改了性子了，用脑子考虑事情了。” “地方上还是很锻炼人的。” “你考虑的对，他爱发牢骚，爱琢磨政策，放到那边比较安全。” 徐斌直翻白眼……我怎么就…… 顾广志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那个李怀德就是你信上说的那个？” 顾英华点点头，时代变了。 关键自己不是前身，自己清楚大势，要做点什么，在部队不适合他了。 “嗯，就是我信上说的那个，他老丈人级别不低，有点能量。” 顾英华笑笑。 顾广志哼了一声：“屁的能量。” “你能上就上，年轻怕什么？” “你十八岁当营长不也没怕过？” “那部队上二十多岁当团长的多了去了。”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有什么事稳着点，真扛不住了，我和你徐伯伯给你擦屁股。” 顾英华点点头：“不过，最近我肯定不上。” 李怡红看看外面：“你们去楼上聊。” “我们娘几个给英华做点吃的路上带回去。” 四个人也不喝酒了，去了楼上书房。 “老头，你能认几个字啊？也好意思摆个书房？” 顾英华嘿嘿一笑。 毫无意外，屁股上挨了一脚。 四个人在屋子里坐了半晚上，徐政喜和徐斌才回家。 顾英华在自己房间睡了：哪怕他平常根本不来，这里永远有一个给他准备好的房间。 第二天早晨，李怡红做好早饭，去卧室拍拍顾广志。 顾英华已经起身坐在客厅里，顾广志出来，洗个脸，拿着毛巾擦脸：“睡的好？” 顾英华伸个懒腰站起来去帮李怡红端早饭：“舒服，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顾广志走过来坐下，拿了个馒头：“待几天？” 李怡红顿时脸黑了：“英华才来，你就问几天，你想干什么？” 顾广志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小孩，现在也是管着一个科百多号人，担着一百多家人的饭碗呢。” “再说了，我们现在这里稳定下来，距离也不远，你想他就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想来就来了。” 李怡红哼了一声。 第162章 别羡慕，那都是拿命换来的 顾英华看看李怡红：“我上午去和老兄弟们见个面。下午我陪小姨说说话。” “明天我就得走。” “我那边有几个自己人，但是还太嫩，我不放心。” 听到他们说正事，李怡红不说话了，只是忙着照顾顾英华吃饭。 顾广志点点头：“你大了，成熟了，懂事了，自己以后多加注意。” “毕竟我在部队上，你在地方上，不太方便，尽量别搞出事情来。” “徐斌的老部队有一些人转业到了四九城，我找机会和你徐叔给你们打个招呼。” “要是有事，第一时间通知我。” “猪什么时候给你杀？” “今天晚上吧，我明天一早走。”顾英华剥个鸡蛋递给李怡红。 李怡红满脸笑容的看着顾英华，全是宠溺。 顾广志拿起馒头沉吟一下：“你老首长上个月开会我见过，惦记着你呢。” “你多联系，别忘记了恩情，你这条命要不是他，早死了好几回了。” 顾英华喝口粥笑笑：“那肯定的，现在懂事了，才知道当初给他惹了多少事。” “我过年让人给捎了一些年货，写了一封信过去，他回信把我骂了一顿，让我滚回去给他站岗去。” “只是他驻地太远，一时半会不方便去看他。” 吃过饭，顾广志来到办公室，徐政喜已经在等着他了。 “真不让他回来了？” “可惜了，他和徐斌不一样，他是天生将种啊。” 顾广志丢根烟给他，自己划根火柴点根烟。 徐政喜凑过来点了烟。 摇灭火柴，顾广志叹息一声。 “他老首长也让他回去，他也拒绝了。” 徐政喜默然不语，过了好久，他才轻轻说道：“我们俩打了一辈子仗，没功劳也有苦劳吧？风真能吹到咱们？” 顾广志看他一眼：“走一步看一步，多留点心眼。” 徐政喜面色严肃的说道：“你有没有觉的，英华这次回去，脱胎换骨了一样？” “要不是他人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我都怀疑换了个人了。” 顾广志苦笑：“我也不放心啊，哪能性子变的这么厉害。” “这不他一进门，他身上伤疤我就看了，数了，他小姨又数了看了，伤疤一模一样，就是淡了些，没多没少，肯定没换人。” “战场死过几回活下来的人，性情大变也正常。” 徐政喜点点头，这倒也是。 经历过生死之后，有人变的胆小如鼠，有人变的神经质，有人变的沉默寡言…… 他突然笑了起来，拿出昨天晚上顾英华给的金笔：“你看，还是英华了解我，我是文化人。” 顾广志直撇嘴，眼里全是嫉妒：“小兔崽子连我都没给……这是要你照顾我呢。” “你还文化人？猪鼻子插大葱。” 徐政喜哈哈大笑起来。 顾广志哼了一声，正色说道：“圆滑了，没那么驴了，我倒是放心不少。” “昨天还跟我说，以后他罩着我呢。” “嘴里就没个好屁，老子堂堂大校，他算个屁。” “也不知道从哪学的这些屁话，还罩着？他咋不上天当锅盖，罩着地球呢？” 徐政喜却沉默了。 他是政委，政治敏感性比顾广志强，昨天听了消息，可就上心了。 “他回去这小半年了，徐斌每个月两封信，他每个月两封信，你都看过。” “他性格其实没改，只是懂事了。” “他说的那些，咱们老首长也说过，只是没这么直白，当时咱们没听懂。” 顾广志难得的点了点头，听劝了，却也十分烦躁，在地上走来走去。 看着顾广志在地上拉磨的驴一样转圈，徐政喜直翻白眼。 “这小兔崽子结婚搞的这一出……，还说要离婚，气死我了。” 看着他，徐政喜也是苦笑：“是啊，我前一段还寻思去找老首长，把她家闺女介绍给英华。” “毕竟都到这个份上了，英华该有个门当户对的。” 顾广志也是头皮疼：“幸亏你没跟老首长提这事。” “要是提了，那不是要出大笑话？” “老子恨不得割了他算了。” 徐政喜皱着眉头：“这事……娘的，我去处理。” “你真不让他改口？” “要不我提一下？” “一边叫二叔，一边叫小姨，你就不别扭？” 顾广志摇摇头：“叫什么都一样。” 徐斌带着陈正红跑靶场浪去了，顾英华上午和老兄弟们见了个面，聊了阵，本想去打几枪，又被俩老头拉到办公室去了，快凌晨了才被放回去休息。 气的李怡红又骂了俩人一顿。 结果连和老兄弟们喝酒都没来得及。 开车往回走，陈卫红看着后备箱后排满满登登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知道师父牛逼，可没想到师父这么牛逼啊。 大校的办公室随便进，那些大官都得跟他客客气气，称兄道弟，甚至都得叫老班长，老排长老连长老营长。 算算他当营长的时间，那个时候他也就十七八岁？ 徐斌，也让他感觉惊讶，没想到徐斌居然也…… 顾英华闭着眼看系统：来这一趟，收获了七八千积分，好事。 不过这也让顾英华感觉有点担忧：但凡积分给的多，就说明这改变很大。 或者说，这个人至少和自己的关系不小，他也算是摸出点规律来了。 陈正红开着车，过了好久，终于是憋不住了。 “师父，我师叔祖，年纪怕是比我还小吧？” 你看人家，上战场拼命，比自己还小几岁，都是大校了。 这放到轧钢厂不得是书记？ “别羡慕，那都是拿命换来的。”顾英华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点了根烟，有点出神。 “俩老头光重伤就五六回，轻伤几十次，血都要流干了。” 战场上拼命，别人只看到活下来的人都当官了，羡慕了。 可谁又知道他们死过多少次，流过多少血？ 顾广志和徐政喜，小伤不算，最少俩人有三次差点跟阎王爷打架去了。 和他们俩同期的老兵，千不存一…… 哪有不流血就能换来的独立和和平？ 是千万烈士英魂护住了这方土地啊。 别说他们，就连顾英华和徐斌，哪个不是和阎王爷打过交道的才有了如今？ 三人日夜不停，一天一夜跑了回来。 第163章 又被他装到了 交代陈正红把东西送给李怀德一部分，其他的让徐斌带回去一些，剩下的，让陈正红他们几个悄然分了，给家里添口肉菜。 晚上，陈正红把猪头提了过来，还带着一块猪肋排，和一堆大骨头。 何雨柱早就被交代过，连忙去取了顾英华那个大锅，在工地上架起来炖大锅菜。 陆长青过来了：“师父，贾东旭这几天不老实，估计要有动静了。” 顾英华笑笑：“别着急，抓就抓准。” “抓准了，就招呼李四平去把事情办结实。” “要抓了，提前招呼我一声，其他事情我安排。” 陆长青用力点点头：“放心吧。” 顾英华来到工厂里，找到了二车间主任陈东来。 “你们这废料都怎么处理的？” 这个时代废料都是宝贝。 陈东来很惊奇，这维修科虽然打交道很多，但是顾英华很少来生产车间。 他既然问道废料，陈东来当即说道：“能回炉的回炉，不能回炉的，当残次品，或者当废品重新去冶炼厂。” “不过有些合金产品，咱们技术水平回炉回不了，其他单位也用不上，也就当废料处置了。” “有些地方拉了去，打农具什么的，不过他们也不好用，咱们这多数是合金钢，他们重新熔炼打造搞不了，直接加工，那些小农具厂连个切割机都没有，没办法加工。” 顾英华不太懂这些，但是可以问。 转了一大圈，顾英华有数了，有些材料不满足规格，只能当废料处置。 而当废料处置，不挣钱反而赔钱。 可这些东西，自己拿过来加工农具，却是顶级的。 他寻思一圈，找到了李怀德。 李怀德正高兴呢，这次顾英华给他可是解决了大问题了。 “英华，快坐快坐。”李怀德连忙招呼。 顾英华坐下来，笑着说道：“最近挺忙的？” 李怀德顿时感觉有点危险，这货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着，顾英华随手放了包烟在桌子上。 看到这特供烟，李怀德悄无声息的收了起来。 “有事就说，能办的我尽量办。”李怀德认真说道。 顾英华看看李怀德：“你这什么眼神？好事。” “我这次去搞肉，路上看到农村的情况不太好，现在都还有用木犁的。” 李怀德点点头，这个他不太清楚，说白了，他根本不关心。 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轧钢厂，又不是农具厂。 不过顾英华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他也不说话，点了根烟听着。 “然后我走了走咱们的车间，发现不少废料就那么丢了，挺可惜的。” “我考虑，是不是搞一个农具厂？不行就搞个农具车间也行。” “农具要求不高，那些废料对我们厂来说没用，对农具可就是高等材料了。” “李处长，这农具厂要是搞起来，可是个大政绩。” 李怀德愣了下，生产农具能有什么大政绩？ 铁锹锄头的能干啥？ 顾英华笑了起来。 李怀德心里一个激灵：坏了，又要被顾英华装！ 果然，顾英华立刻用力一挥拳头：“李处长，咱们生产的是铁锹锄头？是农具？” 李怀德愕然看着他，脑子里糊涂了：“农具厂不生产农具？铁锹锄头不是农具是什么？” 顾英华面色严肃：“李处长，我们农具厂生产的不是农具，那是给千万农民兄弟的情义！” “是工农团结一家亲的革命纽带！” “是……” 果然……你特么又跟我来这一套……李怀德头都要炸了！ “无工不强，无农不稳，以工促农，以农助工，咱们这可是为国家建设开辟了一条新路。” “我们这是紧密联系农村，心系广大贫下中农，工农团结一心，共同建设社会主义。” “而且，这农具厂搞起来，至少不得百来个工人名额，咱们手里攥着干啥不行？” 李怀德……你别说最后这一句，我就当真了。 可他不得不佩服，同样生产农具，人家这出发点不同，那可就完全两码事了。 玛德，这句话，老子必须写进报告里去。 李怀德心里一下火热起来，他看顾英华的眼睛都红了。 让他这么一说，黑黢黢的锄头在李怀德眼里都要泛金光了。 轧钢厂这么大厂，废料可不少。 李怀德不看重经济效益，他看重的是政绩，解决一百多个工人，这是响应国家工业建设。 帮助农民兄弟解决生产工具，那是紧跟号召，工农一体啊。 “当然了，我这维修科，对用废料改造农具，肯定是比其他人有优势对吧？” “这农具厂的级别……李处长觉的处级过分吗？” 顾英华可不能白送功劳。 李怀德直翻白眼……处级？ 你还真敢张嘴！ 这农具厂办起来，谁知道什么情况？ 张口就处级？ 可太低了也不合适。 要是搞个小作坊小打小闹，那算个屁？ 李怀德看着顾英华，用力点头：“这农具厂，怎么也得是个副处级。” “但是你敢确保有成绩？” “你亲自去农具厂我才放心。” 这货要是离开轧钢厂主干，自己可就松一口气了。 但是他是绝不可能去的，他要把谁送上去？ 顾英华笑笑，就知道处级肯定够呛，但是副处级应该不难。 我去你放心？ 你还想把我赶到农具厂去？ 你做梦吧…… “我年纪小，经验不足。” “这厂长，得年纪大点，经验丰富，稳重的人才行。” “我看劳资科的徐斌挺合适。” 徐斌放在劳资科科长这个位置上，顾英华实在是太不放心了。 他宁可放弃劳资科这个重要的位置，也要把徐斌挖出来。 “徐斌？他能愿意？”李怀德楞了一下。 徐斌可是劳资科科长！ 这不比一个现在没谱的农具厂厂长强百倍？ 徐斌本来就是有资格晋升的，去当农具厂厂长，看着是副处级，算是提了，可也算是发配了。 离开了轧钢厂的主干，以后会比较难晋升了。 李怀德差点高兴的笑出声，这不等于白送自己一个劳资科科长的位子？ 两人商量了半天，李怀德负责去找牛书记：这生产可一直把控在杨厂长手里，这可是他和牛书记插手生产的绝佳机会。 顾英华找到徐斌，徐斌就知道事情成了。 第164章 于莉？ “李怀德已经去找牛书记商量了，这事大概率没问题。” “劳资科那边，你去和李怀德撕扯，这个劳资科科长，总不能白给。” 徐斌当即答应：“这没问题，以后农具厂就是咱们的地盘。” 顾英华盘算一下，这农具厂要是搞起来，自己就有机会去和农村打交道。 到时候万一老头去牛棚下放都能得到安置。 两人商量好了，就不管了，有这么大的诱惑，李怀德拼了命也会把事情办下来的。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热，已经是快六月了。 顾英华正在办公室坐着，刘岚跑了过来：“英华，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一批进厂的工人来了。” “李处长说是要你过去一趟。” 顾英华答应一声，站起来带着刘岚来到工厂办公楼前。 办公楼前，摆开了一排溜的桌子，十几个轧钢厂的干事正在紧张的给新来的工人们办入厂手续。 这是工厂扩建分给街道办的名额，街道办如今把人组织了送过来了。 看着旁边的红旗标语，顾英华笑笑，尤其是震天的锣鼓声，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这时代的气氛，总是鼓舞人心啊。 王红笑容满面的和杨厂长，牛书记站在一起说话聊天，李怀德在旁边作陪。 看到顾英华，李怀德连忙招手。 顾英华笑着走了过去，王红立刻往这边走了几步。 “英华，你刘叔昨天还说起你，有空去家里吃饭啊。” 李怀德猛然手一抖：你妹的，刘叔？ 刘树言可是副区长！ 顾英华突然想起答应刘树言的事情。 他连忙说道：“王姨，我把刘叔的事给忘了，我明天就带个维修班过去。” 牛书记听到这句话，哈哈大笑：“顾科长，这可不能忘了。” “这几天要是有空，就赶紧去一趟。” 杨厂长倒抽冷气。 别看他级别不比刘树言差，但是人家是政府，那可是两码事。 看来，这个顾英华能量不小啊。 可惜，杨厂长后知后觉，发现的已经太迟了。 顾英华看看王红带来的人，笑着说道：“王姨，有没有有文化的？我办公室缺几个干事。” 王红无奈的摇摇头：“大多是农村过来的，识字的都不多。” 顾英华无奈了，好几百号人…… “英华，你明天过去？” “那你明天先来一趟街道办，帮我干点活。” “街道办那边，你刘叔给批了个偏三轮坏了，你能修吗？” 顾英华当即笑着说道：“那简单。”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带着一个维修班往街道办走去。 走到街道办不远处，前面一个个子不高的姑娘走在前面。 顾英华没有太在意，只是看背影，挺好看的。 不过这姑娘身材真不错，纤腰翘臀的。 跟着往前走，那姑娘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一回头看到四五个大男人跟着她走，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快步往前走。 她一回头，顾英华愣了一下，怎么这么……熟悉？ 于莉？ 顾英华突然一下想到了这个名字。 还真是！ 比剧情里年轻的太多了，估计十七八岁样子，个子比起秦淮茹和刘岚矮点，娇俏玲珑啊。 这小小的身材，大大的…… 李大刚戳了顾英华一下。 顾英华连忙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两声：“咳咳……” 于莉快步跑进了街道办，顾英华他们几个跟着走了进去。 这让于莉惊了：“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政府！” 顾英华，顿时忍不住的笑：“我们是轧钢厂的，来街道办办事的。” 于莉顿时尴尬了：“对不起，我还以为……” 顾英华打量一下于莉，真的是她，不只是，还是超年轻版本的，亮眼的很。 这可是被很多人认为不亚于秦淮茹的美女，唯一的缺陷，可能就是个子稍微矮了点。 王红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顾英华连忙招手，笑着说道：“英华，你来的正好。” “这是谁？” “你们轧钢厂维修班还有女同志？” 顾英华…… 于莉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我是来登记等着分配工作的。” 王红听到这，打量一眼于莉，点点头：“哦，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说着，王红就转身去看着顾英华，指着院子里一辆破三轮：“就是那个。” 顾英华过去看看：“大刚，你来。” “上次咱们厂那两辆破三轮你拆过好几次了，这次考考你。” 李大刚连忙点头的，带着几个小师弟过去了。 王红看着顾英华：“他们能行？” 顾英华笑笑，都跟着自己大半年多了，这些老家伙也都是修熟了的。 “放心吧，王姨。” 王红笑着说道：“那你别站了，到办公室坐坐等着。” 说着，王红往里走去。 她都没理会于莉。 于莉紧张的抓着衣角，连忙跟了上去。 顾英华跟着来到办公室，王红热情的找个茶缸子倒水。 于莉在旁边张了张嘴，王红都没在意。 顾英华看看于莉，笑着说道：“王姨，这位同志来登记呢。” 王红这才起身看着于莉：“今天负责登记的干事不在，你先回去，改天再来吧。” 王红可是堂堂副处级干部，她不干这事很正常。 于莉听到这句话，顿时有点失望。 顾英华突然开口：“你叫什么？识字吗？” 王红看一眼顾英华，笑了笑：“你过来。” 于莉连忙走了回去。 “我叫于莉。” “识字，我初中毕业。” 王红楞了一下，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初中生？ 她当即说道：“家住哪？什么成分？父母做什么的？” 于莉连忙说道：“我家住五道营胡同那边，我们家是工人，我爸是五金厂的工人，我妈是贫农，没有工作。” 王红满意的点了点头：“工人家庭，能让你上完初中，不容易。” “你家住五道营，怎么跑这来了？” 于莉咬着嘴唇低了头：“我去了两个街道办了，都说让我等。” “我想尽快工作，我家刚搬过来，就分了两小间偏房，家里四口人也住不下。” 顾英华笑了起来，厉害。 家政姬还挺有想法的啊。 王红立刻说道：“初中毕业是吧？” “我这缺个办公室文书，你就留下吧。” 顾英华急了，于莉要是留在街道办……自己不方便下手啊。 第165章 我们轧钢厂能分房 王红看一眼顾英华：“英华你别说话，这个可不能给你。” “我这都忙的要翻天了。” “以后有文化的，我给你留意行了吧？” 顾英华…… 于莉看看顾英华，忍不住脸一红。 刚才还误会顾英华了，而且，这个男的怎么这么帅？ 外面响起引擎声，很快，李大刚走了进来。 “师父，好了。” “王主任，车修好了。” 王红连忙笑着说道：“英华，你这徒弟很厉害啊。” 顾英华看着于莉：“我们轧钢厂能分房。” 王红……街道办也能，可王红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办事员去和顾英华抢人。 于莉一下脸红了，纠结的看着王红和顾英华。 王红无奈的看着顾英华：“你上次就挖走了杨师傅和他一大群徒弟，你还来？” 顾英华没看王红，看着于莉：“你今天去办手续，我下午就让你住上。” 于莉不能错过！ 这可是被誉为四合院除了一血秦淮茹最适合当老婆的。 而且，自己那边，也确实是缺人，老空着编制也不是个事情。 已经有不少人托人情想要介绍人过来，李怀德都提了好几次了。 徐斌估计很快要去农具厂，手底下更是一大堆坑，那边也缺人。 自己的地盘，岂能让别人掺沙子？ 王红……你…… 于莉看着顾英华：“真的？” 顾英华用力点头：“你问王主任，我说话算话不算话。” 王红无语的点点头。 于莉顿时大喜：“那我去轧钢厂。” 这个年纪，还是不成熟啊。 你这是让王红没脸呢。 顾英华笑笑，不成熟的于莉好啊。 王红看着顾英华：“你怎么来我街道办就没好事呢？” 顾英华得意笑了起来：“人我就领走了啊。” “大刚，你们去区政府修车去，我带人回去。” 李大刚答应一声，招呼几个师弟走了。 王红无奈的看着顾英华领着于莉走了。 回到轧钢厂，徐斌一脸的古怪，顾英华这什么狗屎运气，走到哪都能捡来美女？ 他让干事给办了手续。 “就我们院子那耳房，刘岚那间先给她。” 现在着实是没房子。 于莉大喜过望，还真给，看着手里的工作证和分房的条子，于莉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英华有点好奇，原来的于莉，为什么没工作在家里？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于莉…… 成功修理于莉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成功修理阎解成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修理…… 这就很满意！ “刘岚，你带于莉去把房子搞了。” “就你原来那个耳房。” “等弄完房子，于莉，你明天来上班，跟着刘岚。” 刘岚好奇的看看于莉，点点头：“好。” 想到李大刚他们去了区政府，顾英华骑上车，来到区政府。 区政府那边，李大刚几个正在忙碌的修车，顾英华看了看，没什么值得自己出手的，李大刚肯学，如今手艺不差。 缺配件的那没办法，只能记下来，让区政府去想办法。 刘树言听到顾英华过来，特地过来照了个面。 顾英华也没太在意。 下午下班回去，顾英华刚到中院，就看到于莉和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在院子里跟刘岚和秦淮茹说话。 何雨水今天恰好回来，看到于莉身边的姑娘，有点惊讶。 “于海棠？”何雨水喊了一声。 于海棠看到何雨水，立刻跑了过来。 “何雨水，你家在这？” 看到顾英华回来，于莉激动的跑了过来。 “科长，谢谢你。” 于莉的父亲于长水连忙走了过来，拿出烟就要递烟。 顾英华笑着接了，和他们聊了几句。 何雨水不停看向顾英华，于海棠也在偷眼看着顾英华。 “雨水，那就是你说的顾科长啊？他比电影里的主角还好看。” 于海棠眼里都冒星星了。 “海棠，你怎么过来了？”何雨水没注意到于海棠的神色，有点奇怪。 于海棠不高兴的的说道：“我姐去轧钢厂工作，分了这个房子。” “我也不想上学了，早点工作，分了房子多好。” “海棠，我们回去了。”于长水招呼了一声。 于海棠顿时撅起了嘴：“知道了。” 于莉送了一家人出去，很快回来，来到顾英华门前，敲了敲门。 秦淮茹走了出来：“于莉啊，快进来坐。” 于莉一脸的好奇，秦淮茹怎么在顾科长家里？ 刘岚正在做饭，听到于莉过来，笑着点了点头：“快坐。” 顾英华从书桌上抬起头来，对于莉笑笑：“坐，正好坐下一起吃饭。” 于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来谢谢科长。” 正在这个时候，徐斌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屋子里的人，徐斌笑了笑：“赶上饭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正好，于莉别走，留下一起吃饭，安排一下工作。” 于莉只好点点头，连忙伸手去掏兜：“科长，我给粮票。” 徐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们科长可是地主老财。” 顾英华一皱眉头，一脚踢了过去：“你这张臭嘴少说话。” 徐斌连忙看看外面，笑着说道：“你们科长还兼着采购，不差你一口吃的。” 于莉尴尬的拿着几斤粮票。 秦淮茹笑着把于莉的手推回去：“快过来帮忙。” 于莉连忙过去帮忙做饭。 徐斌去关了门，走到顾英华旁边坐下，拿起烟点了一根。 “让我过来就吃饭？” 顾英华笑笑：“我打算让岚子去你那边。” “去农具厂。” “这一段李怀德跑的脚底下冒火性子，估计农具厂快批下来了。” “你这边过去，一穷二白的，让岚子过去，你也能省点心。” 徐斌当即低声道：“多给我几个？” 顾英华丢给他一个大白眼：“我那边哪有合适去农具厂的？” “我给我徒弟们递个话，让他们统计一下，把亲戚朋友什么的，可靠的介绍一些来。” “要是上面领导想要送人进去，你就都安排到那些待遇好，又不用干活的地方去养着。” 徐斌笑笑，点点头。 没多会，饭好了，于莉还有点不好意思，秦淮茹笑着给她夹菜。 刘岚笑笑：“别客气，你那个耳房做饭也不方便，下了班就过来吃饭，每个月定量你给我一半就行了。” 刘岚很清楚，顾英华招进来的人，不是自己人，他绝不会让人进屋吃饭。 顾英华和徐斌一起喝酒，她们几个很快吃完饭去忙家务去了。 于莉告辞回去收拾小耳房。 坐在小耳房里，于莉高兴的转了个圈，虽然小，但是自己的！ 第166章 捐款？ 终于不用和父母住一个屋子那么尴尬了，这是自己的小世界。 而且，这里家具什么的，都是齐全的，都是不错的家具，自己只带了衣服就住进来，甚至还有个小梳妆台。 一想到今天的经历，于莉就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这就是农具厂的位置？”徐斌看着工厂角落里的一片荒地，很是无语。 这特么什么也没有，真正的白手起家。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知足吧你，很多工厂除了人和地皮，什么都没有。” “你背后可站着轧钢厂这么大个靠山呢。” “你需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杨传福正指挥一群人在搭工棚，准备先搞一排几间办公用。 徐斌跟着顾英华在这里走，地面上已经打了石灰线，大概的规划已经有了。 “到哪一步了？”徐斌有点着急，毕竟过来就是副处级了。 副处级，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辈子触摸不到的世界。 到了这个地位，就有资格被人叫做高干。 顾英华笑笑：“着急了？手续还没下来，但是事情定局了。” “别走漏了风声，现在牛书记还瞒着杨厂长呢。” 这个事情，到现在，手续都快下来了，知道内情的人，徐斌才是第四个。 连牛书记的秘书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包括这边的建设，都是李怀德出面，号称是在这边建造维修工棚。 反正初期农具厂也就是个工棚…… 徐斌点点头：“那弟妹就先过来？” 顾英华点点头：“现在就过来，先跟着你一起把架子搭起来。” 厂里的气氛很热烈，大扩建，很多地方都在建设，几个新车间也在筹备。 顾英华他们这边的小动作，也没人去过问。 杨厂长那边的人，心思都在新车间的建设上，哪里会管后勤的事情。 不知不觉，已经是七月中旬。 顾英华有点着急了，杨师傅可是说六月底就能住，可工期后期进展太慢了：主要是那个地下室，杨传福只带着大徒弟李传艺，两个人在悄悄的搞，连他的其他徒弟都不知道。 不过好事多磨吧…… 不过也已经不会太迟了，房子已经盖好，杨传福给搜集了不少好木头，家具也打的差不多，很快就能住了。 可比起房子带来的兴奋，让顾英华无语的是，牛书记和李怀德居然硬生生瞒着杨厂长，把农具厂给批下来了。 工厂里任何风声都没漏出来。 一直到批文下来，杨厂长才知道。 顾英华还以为，他们至少也要让杨厂长挂个名…… 看来牛书记这一派和杨厂长已经算是泾渭分明，水火不容了。 不过也能看出来，牛书记和李怀德背后的人，实力不弱，不然不至于让杨厂长连信都没有。 据说，当天杨厂长的办公室换了个桌子…… 据说，牛书记在办公室大笑了一整天…… 徐斌去走马上任当厂长，虽然只有批文和一块空地，一穷二白，但是个新起点。 可连个开业仪式都没有……只有牛书记过来讲了几句。 杨厂长直接拒绝过来。 顾英华笑笑，没所谓。 这次过去，老头说的很清楚，有些人，不用在乎。 劳资科科长的位置，李怀德跟徐斌有了交换，放了个心腹。 但是作为补偿，除了牛书记要走几个名额，李怀德拿走几个，农具厂的名额徐斌自己全权掌握。 这意味着，农具厂，徐斌一手遮天！ 可谁都清楚，这次李怀德赚大了，欠了顾英华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个劳资科科长的位置，不管是不是傀儡，那都是名分到手了。 普通工人名额再多也不如这一个职位实惠。 徐斌经营农具厂，别人眼里只是为了政绩小打小闹，顾英华却是为了以后插手生产。 万事开头难，一旦有了开头，有了插手的机会，那就好办多了。 从这方面来讲，顾英华赚大了。 刘岚借调过去，担任农具厂筹备组的干事，等到正式建成能生产，就能转个至少股级的待遇，这也是机会。 元老总是占优势的。 接连十几天，徐斌几乎吃住都在工地上，农具厂飞速建设起来。 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就几间临时的工棚，外加一个大工棚，先安顿下来，接着才会建造车间厂房什么的，但是那是以后了。 现在说是农具厂，其实就是个手工作坊的规模。 顾英华忙了几天，陆长青找了过来。 “今晚上动手。” 顾英华点点头：“知道了。” 下午下班回到家，顾英华回去晚了些，回到家，刘岚还没回来，秦淮茹带着于莉在洗菜做饭。 贾张氏站在垂花门门口，不停的往外看。 贾棒梗跟在他身后，拿着根树枝到处乱戳。 易中海走了回来，贾张氏立刻拦住易中海。 “东旭呢？” 易中海纳闷的看着她：“早就下班了，我加了会班，他还没回来？” 贾张氏皱着眉头：“昨天晚上就没回来。” “老易啊，你借点钱给我们家吧。” “我们家真的过不下去了。” 易中海顿时皱起了眉头：“我这个月都借给你三十块了！还不够？” “你们一家过日子没个数吗？” 贾张氏急眼了：“东旭一个月才能拿回家五块钱。” “你给的三十，上个月的饥荒还没还呢。” 易中海顿时恼怒：“上个月我给了四十块！哪来的饥荒？” 贾张氏突然看看易中海：“我听说，隔壁大院子给院子里的贫困户捐款了。” “我们家现在三口人才五块钱，那可是贫困户了。” “你让院子里人给我们捐款，那个顾英华那么高的工资，肯定得捐不少，一次捐个三百五百的，你的钱，马上就还给你。” 易中海刚要说话，突然心里一亮：好主意啊。 可他接着黑了脸，顾英华什么脾气你还没摸清？ 他会给你捐款？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 捐款可是不用还的！ 可这事…… 自己不是一大爷了，说话不算了啊。 但是看看贾家，要是这么下去，自己那点工资，扛不住贾家这么折腾啊。 如今贾家…… 易中海点点头：“我试试，你先回去，别惹事。” 说着，易中海硬着头皮往后院走去。 许富贵正在家里做饭，看到易中海来了，招呼了一声。 “易师傅，你这是有事？” 易中海走过去，看看许富贵，看了一眼中院方向。 第167章 你还真组织捐款啊 他硬着头皮说道：“老许，你现在是一大爷，这院子里的事情，你就得管。” 许富贵皱起了眉头，尼玛的，你不说这个一大爷还好。 你一说我特么就来气。 我好端端的活着不好吗？ 自从当了这个一大爷，干啥啥不顺！ “你有啥事就说。” 许富贵皱皱眉头。 易中海说道：“老许，你看贾家，如今一个月才五块钱，这日子着实是过不下去了。” “咱院子，年底还要申请文明四合院。” “你这个一大爷倒是也光荣。” 许富贵脸色沉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连忙说道：“开全院大会，给贾家捐点款。” “你放心，我第一个带头，我捐十块。” 说着，易中海摸出二十块钱：“你捐十块，算我的。” 许富贵刚要变脸，给贾家捐款？ 你得什么脑子才能想出来？ 贾家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犯罪落到这一步的，让院子给罪犯捐款？ 可看到十块钱，许富贵心动了。 可他也不敢出头，他看看手里的钱：“你去找顾科长，顾科长要是同意了，我就出头组织。” 易中海…… 尼玛的！ 我要是敢去找顾英华，我还能来找你？ 他一眼看先许富贵手里的前，许富贵一翻手，把钱放到了兜里。 易中海脸黑了，你特么不想办，你把钱还给我啊！ 可他看着许富贵，闷着头转身走了。 玛德，二十块钱白瞎了…… 他直接回家。 去找顾英华，那得是多蠢？ 许富贵你特么也不是个东西。 回去坐了一会，易中海站了起来，不能二十块钱白瞎了。 他来到顾英华门外，敲门。 于莉过来开了门，纳闷的看着易中海：“你是？” 秦淮茹往外看了一眼，顿时一皱眉头，她不想和易中海说话。 她顺口喊了一声：“英华。” 听到这一声，于莉心里猛然一动。 这称呼…… 于莉转头看一眼顾英华，顾英华站了起来。 “易师傅，你找我？” 易中海咬牙点头：“顾科长，是这么个事情。” “这事关系到咱们院子文明四合院的评选。” “如今我们院子里，大家都团结在一起，有顾科长带领，邻里关系融洽，也是远近闻名的。” 顾英华嘴角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易中海。 “您看，如今贾家这日子，一个人口粮三口人吃，也实在是过不下去。” “我给院子里一大爷提议了，一大爷也同意了。” “咱们组织个捐款，给贾家捐点款，让他们渡过难关。” 于莉到底还是年轻，听到这个事情，纳闷的说道：“贾家是谁？” 秦淮茹哼了一声，没说话。 顾英华听到易中海的话，差点笑喷了。 自己还以为这事不可能出现，居然……易中海你真是不要脸了啊。 他刚要拒绝，突然一笑：“我又不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在院子里，我就是个住户。” 易中海刚要把自己组织的词拿出来劝说，突然听到顾英华这么说，差点闪了腰。 你这是……同意了？ 我都做好被你讽刺一顿的准备了。 他当即点头：“那我去找管事大爷们商量。” 易中海一下感觉有了希望。 他连忙前后院跑了起来。 贾张氏在家里开着门看到易中海到处跑，顿时得意起来。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易中海又来敲门。 顾英华开了门看着易中海，易中海笑着说道：“三个大爷都同意了。” “那我们就明天晚上开会。” 顾英华淡然说道：“那是大爷们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说着，顾英华转身关门。 易中海吃了个闭门羹，不过至少他没反对。 他连忙去了贾家。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吃过早饭去上班。 今天易中海显然心情格外好，看到顾英华，笑着打了招呼。 看到他这么开心，顾英华微微一笑，希望你晚上更开心。 他刚到办公室，陈卫红就来了。 “抓了。” 顾英华点点头，招招手，让陈卫红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陈卫红立刻出去了。 等了一天，中午，顾英华去了一趟保卫科，很快笑着离开了。 陆长青安排人跟了贾东旭两个月，终于抓结实了。 开除正式工不容易，但是开除个临时工，连个浪花都没有。 下班，顾英华立刻往院子里赶，今天院子里有大戏看。 玛德，上次没整死易中海和贾张氏，这一次看你们还怎么躲。 下午下班，易中海早早就回来了，站在院子里招呼着，把自己家的八仙桌抬出来，许富贵几个已经回来，正招呼院子里的人过来。 “开全院大会了。”阎解成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顾英华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人慢慢汇集过来。 秦淮茹和刘岚提着一些青菜带着于莉一起走了回来。 这是她们俩的安排：该买粮买粮，该买菜买菜。 不然家里天天不买菜买粮，怎么解释？ 顾英华也偶尔车把上挂块肉，或者车上带回袋粮食什么的。 “英华，这是干什么呢？”刘岚问道。 顾英华用下巴往那边点点：“喏，易中海组织给贾家捐款呢。” 听到这个事情，刘岚都惊讶了：“给谁家？他疯了吧？” 秦淮茹哼了一声，直接开门回家做饭。 “大家都往前凑一凑，咱们开会了。” 许富贵笑着站了起来。 这可是他当一大爷以来，第一次算是有了存在感。 还赚了十块钱！ 阎埠贵走过来，站在顾英华旁边。 顾英华拿出烟递给他一根。 “顾科长，您怎么能答应给他们家捐款呢？”阎埠贵很是不解。 顾英华一愣：“我答应？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阎埠贵愣了：“昨天晚上，不是易师傅说，你已经同意了，要不然我哪会答应给贾家这种人开大会捐款？” “他居然假传圣旨，胡说八道啊！” “我这就去揭穿他。” 这让阎埠贵很是生气。 顾英华冷笑一声：“不急，看着吧。” 贾张氏领着棒梗，得意痒痒的坐在院子中央。 可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离他们远点。 “咱们院子，都是睦邻友爱的好邻居，昨天呢，易师傅找到我提议，说贾家如今日子过的太困难了。” “所以呢，易师傅就建议，我们大院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帮一把贾家，让他们渡过难关。” “我们几个大爷也商量了，就组织了这个全院大会。” “按照我们商量的意思，我们就给贾家捐点款，帮他们渡过难关。” “我是一大爷，我表个态，我带个头，我捐……五块。” 易中海瞪圆了眼睛，尼玛的……昨天老子给你二十，让你捐十块！ 你特么…… 周围的人都不吭气，看向了顾英华。 第168章 别着急，好戏刚开锣 看到院子里都没动静，看着顾英华，易中海连忙站起来： “一大爷说的对，一大爷都说了，那我也带个头，我捐十块。” “大家伙都帮把手，都来捐一点。” “三十五十不嫌多，三块五块不嫌少。” 贾张氏看着桌子上已经摆着的十五块钱，一下得意起来。 还是这个法子来钱快啊，等到全院子捐完，最少不得一两百块？ 要是顾英华捐少了，自己就得让他好好丢个脸。 这么大干部不捐五十，跟你没完。 院子里其他人却都看向了顾英华。 何雨柱站了起来，易中海顿时一脸笑容的额看向了何雨柱。 “柱子，你可是咱们院子最有心的好青年了。” “来来来，你捐多少？” 秦海茹黑了脸：“柱子！”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给贾家捐款？我脑子让驴踢了？” “你让全院子给一家子贼捐款？” 易中海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他猛然脸色一沉：“傻柱，你说什么呢？”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和现在有什么关系？” “现在，贾家这么困难，我们这也是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 “我一直教育你，要团结睦邻，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傻柱，抛开事实不谈，难道贾家的日子过的不好，你就没责任吗？” 何雨柱大怒：“放你娘的屁！” “我又不是贾家的爹，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我没责任？” 刘海中看到许富贵给钱了，易中海也给了，可顾英华没动，阎埠贵根本都没走到三大爷的地方坐下，就跟着站在顾英华身边呢。 他感觉奇怪了，昨天易中海不是说顾英华同意了吗？ 他突然眼睛看向了垂花门。 “二大爷，你是院子二大爷，你带个头啊。”易中海看到何雨柱炸刺，连忙转身不理会何雨柱，转头笑着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却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垂花门那边。 易中海纳闷了，转头看向垂花门。 他一眼看过去，顿时一下感觉……天塌了。 贾东旭鼻青脸肿，猪头一样，被五花大绑，几个保卫科干事推着他，他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 易中海失声叫了起来。 正在得意的贾张氏猛然听到他的话，一下转身看过去，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崩溃。 “东旭，你这是怎么了？哪个天杀的敢打你？”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的声音，突然大叫着跑过来：“师父，救我，救我啊！” 一个干事一枪托，把贾东旭砸到地上，趴在地上惨嚎。 顾英华笑了起来。 易中海顿时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刚要上前，被保卫科干事挡住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易中海急眼了。 李四平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贾东旭，快点交罚款，交完罚款，再去扫三个月大街。” 李四平大声说道。 易中海急了：“李科长，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 李四平冷冷看着易中海：“贾东旭屡教不改，在工厂里偷盗工件，被抓了现行。” “他被开除了，劳资科的人马上到。” “他之前还欠着厂里的罚款，立刻交罚款。” “不然，抓回去判刑劳改三年。” 易中海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贾东旭脸色煞白，瘫软在地上，跪在易中海面前，可易中海能咋办？ 贾张氏一下子出溜到地上，呆呆的靠在凳子上，绝望的看着天。 眼看着自己家就要拿到一大笔捐款了，真兴奋呢，突然这天塌了…… 院子里人都鄙夷的看向了贾家和易中海。 还捐款？ 给这种人捐款，你怎么想的？ 许富贵此刻才是最难受的那个…… 自己真是贱啊，为什么要贪这十五块钱啊。 贾东旭大叫：“师父，师父，求你帮帮我，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帮帮我……” 易中海绝望了。 被开除了……自己是指望他养老，不是给他养老！ 这个时候，因为盗窃被开除，他这辈子谁敢要？ 何雨柱双手插兜，和许大茂站在一起，一脸幸灾乐祸。 “哎呦，易师傅，这就是你说的需要我们帮助的困难户？” 许大茂哈哈大笑：“易师傅还真是厉害啊。” “居然给贼组织捐款？” 何雨柱冷哼一声：“还有你爹！你爹才是一大爷，你爹组织的，你爹也有责任！” 许大茂顿时被憋住了，不吭气了。 许富贵感觉眼前冒金星，自己这个一大爷除了掉坑，还有什么好事？ 还以为当了一大爷能风光一把，哪知道当了一大爷……根本没存在感。 有顾英华这个科长在，院子里的几个大爷，早就形同虚设了。 贾张氏喃喃自语：“天塌了……” 天塌了？ 绝望？ 这才哪到哪？ 现在还不到绝望的时候呢。 回农村？ 呵呵…… 包小山在门口露了个头，看到顾英华，轻轻点点头，接着悄然转身离去。 “师傅，我该怎么办啊？” 贾东旭绝望的看着易中海。 这年月，被一个工厂开除，你别指望第二家工厂能接收你。 更何况他还是屡教不改的惯偷被开除，身上背着重大盗窃案，哪个工厂敢要个贼？ 贾张氏此刻感觉心都空了，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城里人身份，怕是要没了。 贾东旭没了工位，没有了城里工作，必然要被赶回农村去的。 这可怎么办？ 易中海呆呆的站在地上，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贾东旭。 贾东旭咬牙说道：“我给你敬茶拜师。” “师徒如父子，您不能不管我啊。” 何雨柱刚想骂两句，看看保卫科的人，还有李四平，何雨柱不吭气了。 秦海茹拉着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别惹事。” 许大茂嗤笑一声：你终于想起敬茶拜师了？ 早干什么去了？ “拜师你磕头敬茶啊？光说不练？” 何雨柱抱着胳臂嘲讽的看着贾东旭，还是没忍住。 易中海眼中却闪过了光芒，期待的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如今是真的没指望了，自己要是这个时候拉一把，他岂不是得死心塌地的指望自己？ 尤其是想到刘岚当初的为难，易中海就越发的心动。 可这个时候，他也死命的撑住，贾东旭不正式磕头拜师，他就不张口。 贾东旭看到易中海不上当，却死命的撑住，跪在地上，就是不肯磕头敬茶。 易中海对养老的魔怔，贾东旭可是最清楚了。 易中海不止一次明里暗里的说过要他拜师当儿徒，他反正就是吊着易中海。 不过，顾英华笑了：别急，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开锣呢。 第169章 一个黑户，两个黑户…… 接下来的事情，倒是要看看易中海能不能扛得住，贾东旭能不能抗的住，贾家能不能抗的住。 李四平脸色冰冷：“贾东旭，赶紧交钱。” “你不是说有钱吗？给你一分钟，拿不出钱来就去坐牢。” “易中海，别在我们面前搞这些花枪。” 顾英华看向了易中海，就不信你不出钱。 你能忍的住才怪。 果然，易中海看着哭嚎的贾东旭，叹了口气。 “我替东旭交罚款。” “还差多少罚款？” 易大妈一下急了，九百三十块钱啊！ 易中海一年连工资带各种补贴加班费，才一千多块钱，这是两年的积蓄啊。 “中海！” 李四平不耐烦的说道：“还差九百三。” 易大妈连忙伸手拉住易中海，易中海甩开一大妈，转身去了屋子里，很快出来，一脸肉疼的拿出九百三十块钱，交给李四平。 “李科长，这就行了吧？” 顾英华呵呵一笑，果然，易中海是挺有钱的。 怪不得他拿钱买名声眉头都不带皱的。 他是工厂技术最好的钳工，基本工资就是八十多，加上各种补贴什么的，一个月到手至少超过一百。 将来他到了八级工，一个月最少一百五甚至更多点。 这才是一个真正高等技术工人的真实收入，可不只是基本工资。 李四平点点头：“给他松绑，罚款交齐了，贾东旭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劳资科的人会来，还有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农村模样打扮的人，跟着街道办的李干事，风尘仆仆的穿过前院进了中院。 听到动静，院子里的人都转身看过去。 李四平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顾英华，轻轻点点头。 看到那些来人，贾张氏一下吓的就要往屋子里躲。 可这个时候，人家找上门了，能躲？ 那几个人走进来，一个干事看着院子里：“李干事，谁是贾张氏？” 来人拿出介绍信：“我们是贾家沟的。” 李干事指指贾张氏：“就是他。” 贾张氏吓的口干舌燥：“我……我是……你们要干什么？” “我可啥也没干。” 那干事看着贾张氏，脸色冰冷：“贾张氏，你的事情发了。” 院子里的人都惊讶了，贾家沟？ 那不是贾东旭老家吗？ 他们老家突然来人？ 阎埠贵过去接过介绍信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是贾家沟的。” 许大茂顿时幸灾乐祸：“贾家沟来人？” “哎呦呦，贾张氏可没城市户口，贾棒梗的户口……咦？贾棒梗户口应该在秦家村吧？” “要被赶回农村去喽……” 顾英华也是前一段带秦淮茹去办理户口，特地去问了王红，才知道现在的户口政策这么严格。 哪怕是夫妻，甚至子女，都是近乎无法合并为同一户口的。 比如贾东旭是工人，可秦淮茹就是农村户口，贾棒梗也是，他是随着秦淮茹的户口落户的。 他们却无法跟着贾东旭落户到城里，只能留在农村，不享受城里的定量和福利。 以前自己还以为他们户口在城里，有定量呢。 这也是顾英华这一次要彻底解决的问题。 贾棒梗在秦家村？ 要斩断秦淮茹和贾家的任何联系。 不等贾家沟的人说话，秦二和带着村里的会计和公社的两个干事，急匆匆的从门口走进来。 “哎，你们是？”许富贵终于想起自己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了，连忙过去询问。 一个干事当即拿出介绍信：“我是公社的民政干事，这是秦家村的书记。” “我们今天是来处理贾棒梗的事情的。” 贾东旭整个人都软了，一下出溜到了地上，惊恐的看着来人。 贾张氏更是脸色煞白，一下倒在地上。 易中海感觉手脚冰凉。 何雨柱大笑起来：“哈哈哈，民政干事？那就是来清理户口的了？哈哈哈……” 许大茂嘎嘎大笑。 院子里的人都看向了贾家。 贾家沟那边的乡民政干事走了出来：“贾家沟多次通知贾张氏遵守国家政策，返回贾家沟参加农业合作社生产劳动，贾张氏拒不悔改，反而藏匿在城里，对抗国家政策。” 贾张氏一下急了：“我没有，我有探亲介绍信！对，我有探亲介绍信，我去拿介绍信。” 她连滚带爬的跑到屋子里，找出一张介绍信。 “这可是贾家沟书记亲自写的探亲介绍信。”贾张氏得意的举起手里的介绍信。 李干事过去拿过介绍信看了一眼，顿时大怒，一脚把贾张氏踹翻到地上。 “这是探视介绍信，四年前就过期了。” 那个贾家沟过来的干事看着贾张氏：“现在生产队改造，我们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回去加入生产队参加劳动，同时接受处罚。” “第二条，取消户口身份，不需要接受处罚，但是和我们再也没有关系。” “你现在就答复我。” 顾英华顿时一笑：回去加入生产队？ 好吃懒做的贾张氏怎么可能受得了？ 取消农村户口身份，那贾张氏更惨！ 没了农村户口，人家可不会再给她一个城市户口，那她就成了没户口的黑户，盲流。 不等贾家人反应，秦二和快步走了过来：“贾东旭已经和秦淮茹离婚，婚姻关系不存在了。” “贾棒梗跟随贾家，他的户口不能留在秦家村。” “现在通知你们，贾棒梗从我们村销户。” “王干事，销户吧。” 王干事点点头，和另一个干事立刻销户。 贾棒梗户口没了…… 贾东旭顿时如同被五雷轰顶。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家都这样了，回村也是唯一的出路了。 贾张氏回去能在村里分粮食，自己有定量，只带着棒梗一个黑户，吊着易中海，他养着自己父子还是没问题的。 “妈，你回去吧，棒梗已经没户口了，你不能也是黑户啊。”贾东旭说道。 贾张氏一下眼前发黑，贴着墙就往地上出溜下去。 回去？ 回去能活吗？ 她来城里的时候，那可是把全村都得罪了个遍，这要是回去，那些人还不整死她？ 再说了，回去要天天出工下地干活，她哪受得了？ 院子里的人一下都……有人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贾家这个院子里的毒瘤祸害，可是要滚蛋了。 易中海连忙看向那些人：“能不能保留户口？” “她身体不好，如今跟着儿子治病呢。” 顾英华皱皱眉头，易中海为了贾家，可真是瞎话张口就来。 这种谎话也编的出来？ 贾张氏每天鸡鱼肉蛋的好日子过着，红光满面的，大院里唯一的胖子，哪里有病？ 这年代可没几个胖子。 来人冷哼一声：“她有病？这肥头大耳的，哪里有病？医院的证明拿出来。” 第170章 一键三连 易中海一下傻眼了，这哪能拿的出来？ 来人皱着眉头看着易中海：“没有医院的证明？” “你是什么人？” “和贾家什么关系？” “你敢包庇贾张氏，欺骗政府，欺骗组织？” 要不是这是城里，来人都要让人抓人了。 许大茂突然大声说道：“他叫易中海，谁知道他和贾家什么关系，没准是姘头。” 易中海顿时大惊失色，头上冒汗：“许大茂，你放什么屁呢。” 他连忙转头看着来人：“我叫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是贾东旭在工厂的师傅。” “我没有包庇，更不敢欺骗政府，欺骗组织。” 不等来人说话，外面突然走进来几个轧钢厂劳资科的人。 看到顾英华，刚上任的劳资科科长黄岩城连忙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顾英华冷然一笑，老子第三招，看你贾家和易中海怎么接。 黄岩城过来，直接说道：“贾东旭被开除，我们来配合派出所的同志，给贾东旭消户。” 他话音未落，两个派出所民警走了进来。 顾英华得意一笑：这一键三连，你可扛得住？ 院子里的人都凑到了中院，还有几户刚搬过来的人，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正在小声的议论。 突然看到警察上门，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张科长，您来的正好，这眼看着天黑了，尽快把事情办了。” 黄岩城笑着说道。 那民警当即拿出相关材料：“黄科长您好，我是派出所户籍科的张合成。” “哪个是贾东旭？” 黄岩城当即一指贾东旭：“喏，就他。” 张合成当即看着贾东旭：“贾东旭，你已经被开除出轧钢厂，根据政策，销户，遣返原籍。” 贾东旭惊恐的看着民警，突然死命的抱住了易中海的大腿。 贾张氏这个时候人都麻了，坐在地上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面对这些大干部，她也不敢撒泼了。 当初王红拿着枪的样子，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今天这可是来了两个警察！ 说话之间，民警直接给贾东旭销户！ 贾东旭顿时呆愣了，刚才还以为自己的户口没问题，哪知道…… “不……你们都已经开除我了，凭什么还要取消我的户口？”贾东旭哀嚎一声。 父子俩都黑户了…… 如今唯一的可能就是回贾家沟了。 可当初贾张氏嚣张的离开贾家沟，把贾家沟的祖宅都卖了，一辈子都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易中海呆愣的站在原地，这…… 这让易中海一下犹豫了，没有了户口，那都是黑户！ 关键是黑户了，就算自己退休，轧钢厂也不可能让一个黑户，还是曾经被开除过的惯犯继承工位啊。 那不是等于自己得一辈子养着他们一家？ 没了户口，就没了定量！ 自己家那点定量哪够他们家吃？ 贾东旭这次真的感觉天塌了。 “师父！”贾东旭再也绷不住了，转身一下跪在地上，对着易中海就磕头。 “师父，我给您磕头了，给您敬茶拜师，我给您做儿徒。” “我给您养老送终。” “师父，您救救我，救救我啊，师徒如父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贾东旭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贾东旭，你这光点头不着地，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这心不诚啊！”许大茂突然说道。 何雨柱跟着起哄：“对啊，拜师那得磕响头！” “脑袋磕在地上，那得有个响动，得邦邦响！” “你这地皮都碰不到，太没诚意了。” 贾东旭气的恨不得撕了他们俩。 易中海犹豫了，看着贾东旭心动了。 儿徒……儿徒那真的是可以当儿子养的。 可易中海也不蠢，贾东旭这个时候叫师父，存的什么心思大家都明白。 无非是不想回农村，想要让他养着罢了。 顾英华看到易中海蠢蠢欲动的表情都惊了。 这么一个贼种，一家子贼，你还敢要？ 你哪怕去领养一个孤儿不比这个强？ 院子里的人都傻眼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易中海。 原来人的执念可以疯魔到这个程度？ 易中海脑子里飞速盘算，贾东旭的户口要是真没了，那可要了命了，至少也得有个户口才行。 他连忙看着黄岩城：“黄科长，我们认罚认打，您开个证明，让他回村落户吧？” 顾英华一笑，还想跑？ 你以为销户真的能遣返原籍？ 回了原籍，我怎么跟你算金表的账？ 贾东旭受不了了。 “你们就是故意针对我！” “我就拿了一个不到三块钱的工件，你们就开除我！” “谁家因为三块钱开除一个工人？我要上告！” 黄岩城嗤笑一声：“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背着重大盗窃罪的临时工要去告失主的呢。” “上告？我巴不得你上告呢！” “要不是厂里压着，老子早就把你送到派出所打靶了！” “去告，赶紧去告，正好把前一段你盗窃的事情重新一起算账！” “到那时候，没准给你开个阎王殿的落户介绍信呢。” 易中海急的满头汗，猛然转身一巴掌抽的贾东旭一声闷哼。 “你闭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知死活？” 贾家的天彻底塌了。 贾张氏眼前发黑，贾东旭成了黑户……城里户口没了。 自己除了回农村，没活路了。 贾张氏快要撑不住了，却还在拼命挣扎。 贾东旭和贾棒梗都黑户了，自己要是回农村，就得自己一个人口粮仨人吃。 农村一个人的口粮养活一个人都难，三个人吃得饿死。 绝对不能回农村！ 易中海腿肚子都在哆嗦。 可他的心里却升起了无边的希望。 现在贾家，真是走到了最后的绝境了。 贾张氏再也忍不住了，哀嚎一声：“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吗？” “老天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他们这群当官的要逼死老百姓啊……” “苍天啊求您睁开眼看看吧……” 易中海顿时吓的脸都青了。 贾张氏疯了吧？ 这个时候敢来这套？ 黄岩城顿时大怒，这可是在顾英华面前表现的好时候。 他冷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贾东旭屡教不改，盗窃国家财产，你们家好好的城里工人做着不好吗？” “这要是真按照法律，贾东旭早就被枪毙几回了。” “你不但知情不报，还鼓励贾东旭盗窃，教唆贾棒梗偷盗，你也够打靶了。” “你孙子都够进少管所了。” 这几个大帽子一扣，贾张氏双眼一翻，一下昏了过去。 李四平悄然来到顾英华身边：“不趁着这一次……” 第171章 磕头拜……爹？ 顾英华看看李四平，淡然一笑：“不着急。” “先黑户，他们家和我还有账没算呢，算完再说。” 贾东旭要是被毙了，贾棒梗没了爹，恐怕要被塞给秦淮茹。 那肯定是不行的。 必须一次性解决一家三口才行。 这个时候，被松开的贾东旭突然转眼看向易中海，猛然心里一下抓到了救命稻草。 现在，只有易中海有可能帮他。 他一下跪在地上，爬到易中海面前：“爸，亲爸，我给你当儿子，你救救我，救救我……” 贾东旭这一下，让所有人都看的呆了。 真牛逼啊…… 顾英华叼在嘴里的烟都掉了，张大了嘴巴。 贾东旭居然来这一招？ 全院子的人都看向了易中海。 易大妈脸色煞白，这么一家人……要是真进了自己家门，那自己家还过不过了？ 易中海哆嗦着嘴唇，心里野草一般疯涨的执念达到了最高峰。 贾东旭这一声爸，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咬牙看着张合成：“张科长，他是我干儿子，落在我家户口上。” 贾东旭一下松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息。 果然，易中海还是舍不得啊。 张合成皱起眉头，冷眼看看易中海：“当着我的面都敢来这一套？” 顾英华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了。 临时烧香，随口一个干儿子就能落户？ 你想的美！ 许大茂在外围哈哈大笑：“哎呦，听说我们老许家老家还有几支堂兄弟呢。” “要是这样，我能把全许家村搬过来。” “干儿子干闺女干叔叔干爷爷干大娘的，那不都能落户过来吃城里定量了？” “不就是介绍信嘛，村里巴不得都送进来呢。” 易中海哪还顾得上其他人的冷嘲热讽？ 他连忙看向贾家沟的人：“各位老乡，求求你们，帮忙给东旭开个介绍信吧。” 贾家沟村支书急眼了：“你认干儿子关我们村里什么事？” “他不是我们村里人，我们给开介绍信那是犯错误的。” 易大妈眼前发黑，易中海真的是疯魔了啊。 易中海却在想着，都这种地步了，贾东旭你除了指望我还能指望谁？ “那……那贾家三口，现在能去哪？”易中海头都要炸了。 都是黑户，落不到他家户口，那就没定量，易中海也不敢接啊。 三个黑户在他家里，一旦有什么事情，那可就连他都要自身难保了。 到那个时候，估计不用养老了…… 易中海咬牙说道：“我是贾东旭的师傅。” “张科长，咱们现在新社会，新政府了，总不能看着无辜群众流落街头吧？” 不等张合成说话，李四平猛然一瞪眼：“易中海！” “无辜群众？” “贾东旭偷盗嫖娼赌钱，是无辜群众吗？” “贾张氏窝藏贼赃，教唆犯罪，是无辜群众吗？” “甚至他们家的贾棒梗，小小年纪偷盗成性，是无辜群众吗？” “来来来，易中海，你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无辜的。” “易中海，你这是要包庇罪犯吗？” 易中海吓的脸都白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总得……总得……” 他想说总要给条活路，但是终究是没敢张嘴。 他看向贾东旭，手都在颤抖。 到底该怎么办？ 黑户，以后不可能有工作，贾棒梗读书都不可能。 顾英华看着贾家，丝毫没有怜悯。 这都是他们自己作孽。 贾东旭如果不是盗窃成性，摸暗门子赌钱，自己怎么都抓不了他。 顾英华乐呵呵的看着系统狂刷屏的提示： 成功修理贾东旭的人生，修理积分+1000。 成功修理贾张氏的人生，修理积分+1000。 成功修理贾棒梗的人生，修理积分+1000。 成功修理易中海的人生，修理积分+1000。 成功…… 就这么一会，整个院子的人几乎都刷了一遍，除了贾家和易中海，其他人少的多，可架不住都有。 眨眼间就是上万积分…… 贾家村的人看着贾张氏，一个人走过去，一脚的贾张氏踢醒了。 “别装了，在村里你就这样装，谁不知道？” “现在跟我们回生产队还是销户？” “回生产队，现在就收拾东西连夜走。” “不回去，现在给你立刻销户。” 贾张氏装不下去了，哆嗦着看向贾东旭：“东旭啊，妈可怎么办啊？” “老易啊，求你帮帮我们家啊，我们要家破人亡啊。” 易大妈连忙说道：“回村不也是条活路吗？” “农村那么多人，人家怎么活的？” “你身体这么好，去参加劳动肯定比别人更能干。” 易大妈也是急眼了。 贾家这是要抓着她们家不放啊。 就易中海这德行，他要是真的接了贾家，自己家的日子指定是过不下去。 贾张氏顿时大骂：“你放什么屁呢？你怎么不回农村去？” “我是城里人，我凭什么回农村。” 贾家沟的支书不耐烦了：“既然不回村，林干事，咱们还得着急回去呢，赶紧给贾张氏销户！”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猛然咬牙。 “东旭，你叫我一声爸，我养着你。” 他转头看向贾家沟的书记：“她回农村。” 贾张氏哀嚎一声，一下扑过去抱着易中海大腿：“我是东旭亲妈，你是东旭亲爸，我就是你老婆，你不能不管我。” 一院子的人瞬间都长大了嘴巴，惊了。 顾英华都愕然愣住了，贾张氏这不要脸真是无敌啊。 人，可以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易大妈顿时愤怒，一下冲过去，抓住贾张氏的头发就往外拖。 “贾张氏，你放什么屁呢？” “我才是老易的老婆。” “你要不要脸，你放开老易。” 贾张氏拼命抱着易中海大腿死活不撒手。 易中海脸色难看无比，不断的遮挡贾张氏。 院子的人没有一个人过去拉架，都在冷冷的看着。 “贾东旭是我儿子，我生的亲儿子。” “易中海，你不要我，你也别想让我儿子给你养老。” “你立刻离婚，娶我，东旭就是你亲儿子，棒梗就是你亲孙子，你一下子三代都有了。” “她这个不下蛋的鸡，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身体好得很，没准还能给你生一个。” 院子里的人都被惊的三观扫地了…… 这真特么的不要脸啊。 顾英华冷着脸看向易中海。 第172章 疯狂一家人 贾东旭急眼了，自己眼看着就能有个着落了，可贾张氏这么一闹，自己一家三口恐怕都要完。 “妈……” 贾张氏猛然转头，恶狠狠的看着贾东旭。 “你敢丢下我去认易中海当爹，我就死给你看。” “我就死在街道上，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贾东旭认贼作父。” “易中海，贾东旭连亲妈都不要，还想逼死我，这样的儿子，你敢让他给你养老吗？” “你不跟我结婚，东旭就不是你儿子，她是我儿子，我说了算。” 贾东旭张口结舌，尼玛的…… 贾张氏为了自己，居然连亲儿子都坑，这种事情她都想的出来？ 易中海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犹豫了。 他看看贾张氏，贾东旭，贾棒梗，再看看易大妈…… 他居然心动了，可离婚，他这个道德天尊还不敢背这个臭名声。 为了一个干儿子和孙子，离婚娶贾张氏，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改姓，改姓！”贾张氏要疯了，披头散发的大叫。 “东旭改姓跟你姓，棒梗也跟你姓。” “我也跟你姓，我以后就是易张氏，我儿子就是易东旭，我孙子就是易棒梗。” 这一招，瞬间击穿了易中海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看到易中海还在犹豫，贾东旭一下跪在顾英华面前，一头磕到地上，磕的头破血流。 “爸，我改姓，棒梗也改姓，以后您就是我亲爸。” “棒梗是您亲孙子。” “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棒梗，过来给爷爷磕头，叫爷爷。” 棒梗跑了过来：“有肉吃吗？” 顾英华差点没憋住…… 院子里的人憋的库库笑。 贾东旭一把抓过贾棒梗：“叫爷爷有肉吃。” “快给爷爷磕头，叫爷爷。” 贾棒梗当即跪下就磕头：“爷爷！” 所有人都看向了易中海。 “他们敢改姓，你敢接吗？”何雨柱突然冷声说道。 “为了不回农村，就连祖宗都忘了的人，你指望他们改了你的姓，就孝顺你？” 易中海刚要答应，一下犹豫了。 “老易啊，你要了我们娘仨，你就有儿子了，你们易家就有后了啊。” “为了你，我连贾家都不要了，你不能对不起我啊。” “老易，你绝户了，你对得起你家的老祖宗吗？” 贾张氏看着易中海，大声哭嚎。 突然，贾张氏昂起头，看着易中海，低声道：“你别忘了，我要是去告你搞破鞋，你也得死！” 易中海猛然一抖，他猛然低头咬牙，一下用力握住贾东旭的手腕：“我离婚。” 顾英华倒抽冷气，看着系统界面，今天大丰收啊。 成功改变贾东旭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改变易中海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改变贾张氏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改变贾棒梗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改变何雨柱的人生，修理积分+1555。 成功改变刘海中的人生，修理积分+15。 …… 成功改变秦淮茹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就这一波，顾英华直接收割了六万多积分！ 易大妈一下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从收割积分的快乐中回过神来，顾英华呵呵一笑。 果然，易中海答应了。 自己早算到易中海会接盘，等这个事情过去，他们三口黑户了，贾东旭去多磕几个头，易中海早晚得接。 可没料到的是，贾张氏居然这么豁的出去，当场就…… 贾家和易中海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不过也不差，本来自己的计划中，金表的钱就得着落在易中海身上。 这也好，他更跑不了了。 秦淮茹一下扶着旁边的墙，要是自己还留在贾家……那面对的将是什么样的魔鬼？ 于莉连忙扶着秦淮茹。 “秦姐，您没事吧？” 秦淮茹脸色苍白，微微摇头：“我没事，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顾英华看一眼刘岚，刘岚点点头，和于莉扶着秦淮茹回去了。 易中海猛然咬牙，看都不看昏迷的易大妈一眼：“我决定了。” 二大妈和三大妈连忙去扶起易大妈，连拍打再掐人中，好歹是醒过来了。 易大妈悲从心来，却居然哭不出来，反而十分平静的样子，很吓人。 贾张氏心里松了一口气，一下放心了。 改姓？ 这算什么……只要不让自己回农村吃苦受累，什么都不是问题。 贾东旭低着头，显然也不拒绝。 比起没了指望，有这么个爹，以后的日子还能过的好的很。 易中海一个月八十多块钱工资，今后就算没机会去轧钢厂偷东西卖，那比以前的日子也不差。 易大妈此刻满脑子都是空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要你肯离婚，我每个月给你十块钱生活费。” “这房子分给你一间。” 易中海为了贾家，也算是拼了。 但是易大妈除了没生出孩子，也着实没有对不起他。 易大妈甚至都没听到他说什么。 贾张氏突然一下精神了，一下跳起来：“凭什么一个月给她十块？那是我们家的钱。” “她连个蛋都没给易家下，离婚了就该让她净身出户，就让她哪来的哪去，一分钱都不给，让她滚回农村去。” “老易，你不能拿家里的钱去给外人啊。” “房子就两间，凭什么分给她一间？” “我们一家四口才一间房，怎么住？” 顾英华冷冷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猛然看到顾英华刀子一样的眼神，顿时心里一慌。 “十……十五块，一个月我给十五块。” “十五块，够你生活吃药了。” 易中海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了。 刘海中猛然咳嗽一声：“易师傅，你这干的是人事吗？” “谭大妈有什么错，被你突然离婚？” 阎埠贵不停地摇头叹息，都快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了。 聋老太太站在人群里，紧紧的握着拐杖，眼里放光。 要是易中海真成了，那自己以后就彻底不用担心了。 反正只要捆着易中海，至少自己比他早死。 可聋老太太好像忘记了一点：易中海真有儿子了，他还会管你聋老太太？ 女人们都怜悯的看向了易大妈，男人们都鄙夷的看着易中海。 贾张氏得意的爬起来，拢一下头发，昂着头看着院子里的人。 何雨柱看到他们，脸色难看无比，自己以前还真把易中海当好人了。 “易师傅，以前你总是教育我尊老爱幼，品德是人立足的根本，可现在你的人品呢？” “你特么真不是东西。” “以前我是真看错你了。” “畜生！” 成功修理何雨柱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何雨柱真正看清楚了易中海的面目，人生观都崩塌了。 第173章 有奔头的易中海 许大茂在人群后面大声喊道：“易中海你放什么屁呢？谭大妈身体不好，还得吃药，一个月怎么也得五十块！” 周围的街坊邻居顿时都大声起哄。 “五十块不多。” “一个月不给五十块，凭什么白白的离婚？这可是新社会了，离婚也得有个说法。” “谭大妈信我的，一个月不给五十块，就不离婚，别怕，我们都给你做主。” 贾张氏顿时气急败坏：“你们这群丧良心的，凭什么给五十块？” “老易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我们家凭什么把钱给外人？” 许大茂嗤笑一声：“还你家的钱，我呸！现在还没离婚呢！” “你才是外人！” “易大妈你听我的，不给一个月五十就不离婚。” “领导们都在呢，易中海还敢翻了天？” 易中海看向易大妈，咬牙低着头说道：“我对不起你，可我不能对不起易家祖宗。” “五十块我真给不了，一个月二十五块，分一间房给你。” 易大妈这个时候看着易中海，脸色反而平静了，只是苍白的吓人。 几个大妈扶着她，无奈摇头。 易大妈努力让自己站直了，看着易中海：“我答应你。” 她太熟悉易中海了。 她很清楚，易中海一旦做出这种决定，是改不了的。 今天自己不同意，将来的日子也过不下去。 她现在看着易中海，眼神中却都是怜悯。 “老易啊，你考虑清楚，贾家什么样的的人，你不是不知道。” “他们不会因为改了你的姓，就改了性子。” “你好自为之吧。” 贾家沟的人不耐烦了，看着贾张氏：“那你这是不打算回村，那村里可就给你销户了。” 贾张氏得意无比：“一个破农村户口你们还当金子，我呸！” “我男人可是工厂的六级工，一个月八十多块。” “你们这群穷鬼泥腿子见过钱吗？” “销户就销户，有什么了不起的。” 贾家沟的人当场给她销户。 成功修理贾张氏的人生，修理积分+8000。 顾英华冷哼，她这是把自己的后路彻底绝了啊。 真是愚蠢！ 你还没嫁给易中海呢，你现在销户了，你上哪去开结婚介绍信？ 没有结婚介绍信，谁敢给你办理结婚手续？ 秦家村的人办完了事，和院子里秦家村的几个人打个招呼就要走。 王大琴和秦淮生连忙拦住他们，想要招呼人到家里坐，可家里家具还没到，有点尴尬。 秦何氏连忙说道：“到我们家去。” 秦淮生连忙拉着秦二和，招呼其他人过去坐。 顾英华点点头，秦淮茹跟着去了。 “柱子，家里来客了，快去弄点饭菜招待。”秦海茹喊了一声。 何雨柱连忙丢了烟头，得意的跑了回去：“来了。” 自家可不是自己孤家寡人了，自己这也是有大把亲戚的人了。 这么多人在自己家做客，倍有面儿。 看到秦家村的人，何雨柱顿时满脸热情：“各位叔伯大爷，你们坐会，马上就好。” 秦二和连忙拒绝，王大琴笑着说道：“二叔，您别客气，到了咱们这大院，那不就是到了自己家？” “你们坐好，很快就得。” 顾英华笑笑，低声吩咐一声刘岚，刘岚去拿了两瓶汾酒，提了点肉过去。 “这是淮茹屋里的，给你们加个菜。” 秦淮茹一看就知道这是顾英华吩咐的，心里温暖。 王大琴跑到自己家去拿了些菜和面，何雨柱家里也有吃喝，很快凑齐四个菜。 秦淮生连忙开了酒：“事情办完了，咱们不着急，你们也不差一顿饭的功夫。” “好容易到一趟城里，不吃饭怎么说的过去。” 秦家村的人顿时骄傲的挺直了身体，坐在何雨柱家客厅骄傲的看着外面。 看我们什么待遇？ 你们什么待遇？ 贾家沟的人羡慕的看一眼，哎，你看人家…… “事情办完了，我们也回去了。” 贾家沟的人转身走了。 黄岩城连忙和顾英华打个招呼，和派出所的人一起走了。 看到他们走了，顾英华冷眼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咬牙看着贾家三口。 “我答应的，我就做到！” “从今天开始，你们既然随了我的姓，我养着你们娘仨个。” “我们回家。” 许大茂大叫：“易中海和贾张氏搞破鞋了！” “快去街道办举报，让他们挂破鞋游街，还得开除工人身份。” 院子里的人顿时都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猛然一抖：“他们一家三口是……是租我的房子住！” 许大茂当即被一下憋住了，你特么的…… 何雨柱轻蔑的一口唾沫吐了过去。 贾东旭气的要爆炸，可这个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出来。 贾张氏一下松了口气，得意洋洋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 还得是自己，这么艰难的局面，自己都解决了。 不但解决了，还成了院子里最富有的人家，以后的日子可是再也不用担心了。 有易中海的家财，再给贾东旭娶个媳妇，以后自己可就是躺着吃肉的好日子。 顾英华冷笑。 何雨柱大叫：“易中海，你要不要脸？” “易大妈还在呢，你就要领个老破鞋回家！” “租房？院子里老少爷们们看着呢。” “易大妈同意了没？” 易中海黑了脸：“我们家我说了算！” “我说租就租。” 贾张氏得意洋洋的走到了易中海家里，拉了个椅子坐在门口，翘起了二郎腿。 易大妈这个时候淡然说道：“明天吧，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和你离婚。” 易中海闷头看着贾家三口：“明天，明天就去，今晚你们先回去。” 贾张氏却哪里肯走。 现在她们和易中海可是屁关系都没有，结婚只是说了，可没有结婚证，贾张氏也不放心啊。 现在一家三口可都是黑户了。 一旦出去，再进来可就不好办了。 可看着院子里的人，贾张氏也不敢嚣张，气急败坏的站起来。 “东旭，棒梗，我们走。” 各家人今天可是看了场大戏，各自议论纷纷的回家。 易中海闷头坐在房子里，看着易大妈，心里不是滋味。 “你……” 易大妈淡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去里面休息去了。 易中海沉默的坐在房子里，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一想到自己有了儿子孙子，易中海心里突然一片火热。 自己这半辈子追求的，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有了儿子，自己以后的日子，有奔头了！ 顾英华回到家，无语摇头。 第174章 结不了婚 秦淮茹已经好了很多，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刘岚哼了一声：“我刚来的时候，易中海还一副好人样呢。” 于莉不知道内情，只是看着秦淮茹，连忙挽起袖子做饭去了。 顾英华随意摆摆手：“别理会他们，做饭吃饭。” 没多会，三个人吃完饭，顾英华刚坐到书桌前，秦二和带着秦家村的人过来了。 他是认识顾英华的，知道人家是大科长，专门过来打招呼。 顾英华当即对秦淮茹使个眼色。 人可是自己让包小山故意卡着点去请过来凑场的，不然给一个人销户，在当地就办了，不能让人空跑。 贾家沟的人也没白来，包小山已经提前给了东西，白使唤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使唤多了，人家谁还跟你玩？ 秦淮茹立刻进屋，和刘岚一起，把早就装好两瓶汾酒和一些粮食还有几个罐头的袋子抬出来。 “二叔，专门来城里办事，回去怎么能空着手？” “这是我哥早就收拾好放在这的，你们带上，回去给孩子们。” 秦淮生脸有点红，感激的看一眼顾英华，连忙过去把袋子帮忙扛上：“必须带上。” 王大琴也想给一点，毕竟自家进城了，这个时候也是显摆的时候。 可她家刚来，还什么都没呢。 顾英华安排了还是用秦淮生家名义给的，让她很是感激。 秦二和等人很是不好意思，架不住秦淮生他们的热情，满脸感谢，然后一个年轻的连忙过去接过去东西扛上。 到了大门口，看看四周无人，秦淮生接过秦淮茹塞过来的粮票和四包烟，悄然塞给那两个乡里干事。 那俩干事感激的连连点头，你看人家这事办的，不白跑。 等到人送走了，秦淮生来到顾英华门口。 顾英华笑着招呼他进去。 秦淮生不好意思的坐下：“让科长破费了。” 顾英华笑笑：“客气什么，这都是淮茹给的，你要谢就谢淮茹吧。” 秦淮生连忙点头，聊了几句回去了。 于莉有点奇怪，忍不住了：“科长，为什么要给他们东西？” “秦姐也不富裕，一个月二十多块，这些东西，得二十几块了。” 刘岚刚要张嘴，看一眼顾英华，没说话。 秦淮茹也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说道：“你不懂农村人的心态。” “有人进了城，他们不知道你在城里过的怎么样。” “他们就感觉，只要你进了城了，就有大出息了，当了大官了。” “这一次，他们还是来给秦家办事的，要是空手回去，就不好看了。” “回去可就没好话了。” 于莉很是不解，却也只是点点头。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顾英华起床洗漱一下。 “你们先去上班，我去街道办看看。” 秦淮茹：“……你又要去看热闹。” 但凡贾家的热闹，顾英华是一定会看的！ 刘岚笑笑：“你也不嫌恶心。” 于莉咬着嘴唇，可心里猫抓一样，到底什么个情况啊？ 顾英华嘿嘿一笑：刷积分谁嫌恶心啊。 贾张氏早就等不及了，一大早的就起来了，正在拍易中海的门。 易中海开了门，易大妈直接走了出来：“去街道办吧。” 贾张氏顿时得意起来，拉着棒梗，贾东旭跟着，一起往街道办去了。 顾英华悠然骑着车越过他们，先去了街道办。 没多久，易中海这些人就到了。 王红看到易中海就咬牙切齿。 当初自己可是最看好这个大院子，易中海也是她看好的，还以为95号院子能给自己弄点有脸面的政绩呢。 哪知道…… 顾英华坐在隔壁办公室，悠然的喝茶听消息。 “离婚？”王红看着易中海，脸色冰冷。 “就为了贾张氏？” “易中海，你考虑清楚，你这么做了，你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易中海咬牙硬着头皮说道：“王主任，我考虑清楚了。” 王红看他一眼，转头看向易大妈。 “你的意见呢？” “你要是不同意，妇联和街道办给你做主。” 听到妇联的名字，易中海吓的哆嗦了一下。 上次被妇联的人差点打死，他还心有余悸呢。 易大妈轻轻说道：“我同意。” “昨天他说了，每个月给我25块钱生活，房子分我一间。” “王主任，您给办了吧。” 王红点点头，招呼一声李干事。 “给他们分户，办手续。” 贾张氏突然大喊：“王主任，老易和她离婚了，她不也是黑户？” “凭什么给她分户？让她滚回农村去。” 只要谭大妈没有城里户口，回了农村，这每个月的钱，贾张氏肯定不给。 自己手里的钱，怎么可能给她！ 一个月二十五块啊。 王红冷眼看着贾张氏，李干事不耐烦的看着贾张氏：“你一边站着！” “他们离婚之前哪怕一分一秒，那都是他易家的事情。” “谭大妈分户和你有屁的关系？” 顾英华看一眼系统： 成功修理王红的人生，修理积分+500。 贾张氏缩了一下，还不甘心，还想继续纠缠，易中海咳嗽一声：“够了。” 贾东旭连忙拉拉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妈，这个时候你还闹？” “先把事情坐实了，以后咱们再想办法。” 易中海此刻一下放松了，有了儿子，易中海一下不在乎其他任何事情了。 自己疯狂奋斗，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李干事当即拿出手续，快速给他们办了。 办完了手续，李干事顺手把房屋分割和易中海要给的赡养费写清楚。 “行了，走吧。” 李干事没好气的看着易中海。 贾张氏急了：“我们要结婚，你还得给我们办结婚手续。” “快点给我们办手续，我们三口的户口落到易中海户口上。” “我们一家都得有定量了。” 李干事冷冷的看着他们，哼了一声。 “落户？定量？你想屁吃呢？” “结婚可以，结婚介绍信呢？” 贾张氏顿时傻眼了。 结婚介绍信？ 她突然看着李干事说道：“多大个事，你给我开一张结婚介绍信不就行了？” 李干事大怒，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贾张氏，你好大的口气。” “你当我们街道办是什么地方？” “这是政府！” “你不是我们街道办的住户，我给你开介绍信那是违背原则的。” “要结婚没问题，回你户籍所在地公社开结婚介绍信来。” 第175章 你不是喜欢捂盖子吗？ 易中海一下傻眼了。 贾张氏愣了。 户籍所在地？ 哪里还有户籍所在地！ 昨天销户了啊！ 贾张氏刚要张嘴，易中海连忙扯了她一下，转身带着他们就走。 李干事突然说道：“慢着！” 贾张氏大喜：“你肯开了？” 李干事冷笑一声：“你想屁吃呢！” “我正式通知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把你们租的房子腾空。” 易中海连忙对李干事赔笑着说道：“我们就搬，就搬。” 贾张氏得意的哼了一声：“我们家有大房子，我们不屑的租那个小房子。” 李干事脸色一黑：“你家？” 易中海差点吓死了，贾张氏你是不作死不会死啊。 你连个户口都没，你家？ 我们还没结婚呢！ 李干事就是管这个的，你还当着他的面讲？ 贾张氏顿时脸色吓白了：“我们租……租……” 易中海吓的连忙一把抓住她往后一甩，贾张氏被一下摔倒地上，惨嚎一声，好歹没让她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租房给黑户，你还当着街道办的面说？ 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李干事冷冷看着易中海：“贾张氏，贾东旭，贾棒梗，你们现在户籍都不在我们街道办，自己返回原籍。” “给你们三天时间，不然，我抓你们遣送原籍。” “易中海，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租房给黑户，你得考虑好后果。” 贾张氏一下脑子都要炸了。 遣返原籍？ 那不还是得回村？ 易中海连忙赔笑着说道：“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到了外面，贾张氏急了：“易中海，你什么意思？” “你快去想办法开介绍信啊。” 易中海怒了：“蠢货！” “昨天你那么着急忙慌的销户了，现在怎么办？” “我想办法？我能开的只有我自己的！” “我还能开出你的介绍信？” 贾东旭傻逼了，急的直跺脚：“妈，你……哎呀，这可怎么办？” 贾张氏懵了。 几个人都傻逼了。 易中海急的直抓头皮。 贾张氏一下吓的脸色煞白，贾东旭气的直跺脚。 可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几个人面面相觑，易中海叹息一声：“先回家。” 他们走了，顾英华走了出来，无语摇头。 王红皱起眉头，快让这家人烦死了。 李干事笑着走了过来：“顾科长，他们都是黑户，该清理掉了。” 顾英华摇摇头：“他们欠我钱还没还呢。” “等几天。” 李干事连忙点头。 王红无语：你这一个金表，是要用到连易中海也坑死？ 她无奈点头：“好吧，你尽快，这黑户在辖区里可不好。” “万一闹出什么事情……” 顾英华淡然说道：“闹出事情就打靶！” “因为对抗国家政策被销户的盲流可没那么多限制。” “王姨要是把他们拉去打靶，这钱我不要了。” 说完，顾英华直接走了。 王红绝对舍不得自己的政绩，顾英华太明白她了。 你喜欢捂盖子，那就好好捂着。 王红：“……” 打靶……现在三大改造如火如荼，有一些地方闹出了不好的事情，上面三番五次开会要求稳定稳定再稳定，稳定重于一切，不能搞出事情来。 这个时候自己一个街道办突然打个靶？ 那不是顶风跟上面作对，扇上面的脸？ 那自己这工作上面怎么评价？ 顾英华回到工厂，秦淮茹和刘岚正在说贾家的事情。 于莉在旁边忙着学习整理台账。 “说什么呢？”顾英华笑着说道。 刘岚看着顾英华：“他们结婚了？” 顾英华顿时笑容满面：“结个屁。” “贾张氏自己作死，昨天销户了，她上哪开结婚介绍信去？” “易中海背着三个黑户，有的他麻烦的。” 今天没什么事，坐在办公室里，几个人随便聊了几句。 “我感觉谭大妈那二十五块钱怕是够呛。” “就贾张氏，肯定找借口不给。” 刘岚说道。 秦淮茹轻轻点头：“贾张氏拿了钱就跟命根子一样，只出不进，除非去偷吃。” “谭大妈性子可对付不了贾张氏。” “易中海别看他大方，他只对贾家大方，对别人可没那么大方。” “除非是花钱买名声。” “不过有街道办，应该没事吧？” 顾英华考虑一下，笑了笑，让贾家不爽，让易中海不爽的事情，那就值得做。 他交代一下秦淮茹，去了一趟劳资科，回头就把一个工资本交给了秦淮茹。 看到工资本，刘岚和秦淮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英华就是有本事，这下看贾家气不气，看易中海气不气。 下午下班回到家，顾英华刚到大院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他推着车过去，就看到许大茂和刘海中许富贵等一群人在搬东西。 易中海正在搬家？ ……是谭大妈正在往贾家租的那个小耳房里搬。 贾张氏得意洋洋的站在易中海房子里面。 顾英华纳闷了：“怎么回事？” 秦淮茹和刘岚也回来了，连忙过去询问。 秦海茹正在帮忙，鄙夷的看了一眼易家那边：“喏，谭大妈租了这个耳房。” “易中海真不是东西。” 秦淮茹连忙走过去帮忙，看看谭大妈，忍不住说道：“你咋能同意呢？” “那可是正房。” 谭大妈轻轻说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要不是没办法，我想离开的远远的。” “跟他们就隔一道墙，这日子怎么过？” “搬过来也算能远一步是一步。” 秦淮茹沉默的叹口气，倒也是。 秦海茹看一眼谭大妈，低声道：“谭大妈，你可得长点心眼，你那每个月二十五块钱，可不能断了。” “你得想办法弄好，这可是活命的指望。” 谭大妈身体不好，长期吃药，年纪也四十岁了，要再嫁那是难于登天。 更何况，谭大妈还挂个不能生的名头，更是不可能有人娶。 工作也别指望，要是没了这份收入，谭大妈的日子可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何雨柱搬完东西拍拍手：“是啊，谭大妈，就贾张氏那张嘴，多少钱都得吃到肚子里。” “钱在人家手里，你要过来可难了。” 谭大妈低声叹气，可她能怎么办？ 顾英华笑笑，果然，贾张氏总能搞出事情来，大家也都不看好这二十五块钱。 秦淮茹笑着低声道：“放心吧，科长提前想到了。” “他下午专门去轧钢厂用了人情，给谭大妈单独办了个工资本。” “以后每个月二十五块，直接从易中海工资里扣发，以后他们不管想什么办法，这二十五块都少不了。” “除非易中海也没工作了。” 说着，秦淮茹从口袋里摸出工资本塞给谭大妈。 何雨柱顿时惊讶，对着顾英华竖起大拇指。 第176章 自由恋爱的贾张氏 人比人气死人啊，自己是才刚想到这个问题，可人家顾科长都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 谭大妈顿时眼睛都湿润了：“英华，我这可咋感谢你啊。” 顾英华懒的看系统提示的这几百的小积分了。 顾英华笑笑：“谭大妈，咱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易中海和谭大妈，到底是谁不能生，顾英华其实也有点八卦，有点好奇的。 这也是剧情里的无头公案，好像也没琢磨出到底是因为谁不能生。 但是顾英华绝对更倾向于易中海不能生。 就易中海为了传宗接代疯魔的心思，要真是谭大妈的事情，易中海就算是偷人，都得生一个。 易中海可是这个时代绝对高收入群体。 这个时代他要找女人，不要太容易。 至于什么道德？品性？ 宁可不要子嗣也和谭大妈厮守？ 我去你妹的吧……要是真这么样子，他会和谭大妈离婚，捏着鼻子收了贾张氏？ 秦海茹看着谭大妈说道：“这可太好了，至少以后不用担心生活了。” 就在这个时候，贾张氏突然大叫起来：“什么？轧钢厂凭啥扣你工资发给谭二妮？” “不行，我要去找工厂要个说法。” 易中海闷着头无语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顾英华居然出手帮了谭大妈。 这个事情不用想，除了顾英华，没人做的到。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要整自己！ “本来也是答应好了要给的。” “你敢去，人家直接抓你遣返原籍了。” “遣返回去你连户口都没有，村里不接，你饿死在野地里。” 贾张氏一下哑火了，顿时嘟嘟囔囔的咒骂谭大妈。 “白瞎了一个月二十五块钱了，怎么不病死她个不下蛋的鸡！” 易中海猛然一抖：不下蛋？ 他看一眼贾张氏，松了口气，还好，贾张氏快五十岁了，生不出来也正常。 谭大妈苦笑，幸亏顾英华想的周全。 许大茂突然怪叫一声。 “有人搞破鞋了！” 易中海猛然身体一哆嗦，抬头看着门口的许大茂：“你放什么屁呢？” 之前被抓了一次搞破鞋，虽然他和贾张氏死扛着没承认，放回来了。 可那顿打挨的……到现在心有余悸，想起来就眼前发黑啊。 现在还身上疼呢。 许大茂得意的看着易中海：“哎呦，易师傅，我可没指名道姓。” “你这是给自己对号呢？” “这人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你怕不是做了亏心事了吧？” 易中海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玛德，你爹以前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现在你个小兔崽子居然也敢骂我！ 何雨柱在门口拿着勺子正做饭，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突然咧嘴一笑。 “易张氏，易东旭，易棒梗，这名字真好听？” “哎呦呦，你看我这脑子，忘了忘了，你们没结婚呢。” “易师傅，一个人定量四张嘴吃，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何雨柱现在对易中海，真是半点好感也没有。 易中海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连忙扶着旁边的墙，心脏都要炸了。 贾张氏急眼了，破口大骂：“傻柱你放什么屁呢？” “现在新政府讲究自由恋爱，婚姻自由，我和易中海你情我愿，关你什么事？” “我们早晚得结婚，板上钉钉的事情。” “闭上你的臭嘴！” 顾英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你妹的自由恋爱啊，你也配？ 院子里的人们瞬间再也憋不住了，哄堂大笑。 今天，易中海的笑话，估计能让大家说一辈子。 “还自由恋爱呢……要不要点脸了。” “哎呦，这是狐狸成精，越老越骚啊……” “这下好了，易中海不但没儿子，连老婆也没了……” “是没老婆了，可人家这还有个老姘头呢，没准人家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呢……大半夜的钻人家屋子，真以为不承认就没事了啊……” 许大茂突然哈哈大笑：“没户口就开不了结婚介绍信，没有结婚介绍信就结不了婚。” “空口白牙的，改姓？户口本上不改姓，谁敢信？” “易师傅不会这都敢信吧？” “就贾张氏这样的货色，她嘴皮子一张一合说改姓，你就信了？” 易中海呆愣在原地，天塌了…… 刚才他还没在意，许大茂的话一下提醒了他，光靠口头约定？ 这谁敢信？ 易中海彻底凌乱了……心里也是痛苦无比。 自己痛快的把婚离了，可特么这没法和贾张氏结婚，自己还背上了三个黑户！ 院子里的人嘀嘀咕咕，说是小声议论，可没有一个人的声音不是故意让贾张氏听到。 很快，院子里的人都在乐呵呵的看着易中海和贾家。 贾张氏突然转身，惊恐的冲到易中海身边。 “我不管，你答应了娶我，我都让东旭改姓跟你姓了，我们三口就是你的人。” 院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开头，好像是何雨柱，突然爆发哄堂大笑。 易中海感觉一辈子的脸彻底丢光了，甩开贾张氏连忙去关门。 顾英华笑的前仰后合，实在是……爽！ 别急，不用太久，等你攒攒钱，等你攒够了钱，我的金表钱还得着落你身上呢。 还了钱……咱们再慢慢来。 关了门，易中海恨不得想死，可转身看到贾东旭，贾棒梗，却感觉人生一下光明了，有奔头了。 屋子外面的人还在大声谈论。 “见过铲屎的，还没见过主动往自己身上抹屎的，凑上去吃屎的。” 秦何氏看不下去了，冷冷说道。 何雨柱嘿然一笑：“妈，我就跟你说城里怪事多，您看，您这不就见着了？” 他猛然扬起声音，大声说道：“屎臭不要紧，有人吃的香啊。” 秦海茹在旁边憋的直笑，趴在了何雨柱肩膀上。 易中海气的浑身哆嗦。 可何雨柱还没完，大声说道：“哎呀，这都邻里邻居的，总得有个称呼啊。” “不过这以后，我是叫易东旭，易大妈，易棒梗？还是贾东旭贾大妈贾棒梗？” “这要是叫易东旭吧……户口本上……哎呀，忘了，你们家没户口本。” “这要是叫贾东旭吧……户口本上……哎呀，忘了，你们家还是没户口本！” 贾东旭再也受不了了，推开门冲出去就冲向何雨柱：“何雨柱我曹尼玛！” 许大茂一伸腿，贾东旭顿时一个狗抢屎扑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猛然往后一跳：“哎哟，我可没这么大儿子。” 他一抬脚，一脚踢到贾东旭头上，贾东旭惨嚎一声，捂着脑袋满地打滚。 贾张氏大怒，连忙跑出来去拉贾东旭：“何……” 一句何雨柱还没骂出来，秦何氏已经冲出来：“你骂谁？” 秦海茹当即挽起了袖子。 王大琴冲过来一下把贾张氏推到地上。 易中海急眼了：“别打了，别打了……” 顾英华笑呵呵的看着易中海连拉带拽的把贾东旭拉回去，又把贾张氏拉回去，塞到自己家里。 看着院子里的人，易中海强笑道：“星期天我摆酒，大家都来。” 第177章 你们易家的孙子，和我秦淮茹有什么关系？ 顾英华转身就走，秦淮茹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他就走。 刘岚鄙夷的撇撇嘴，掉头就跟着顾英华和秦淮茹回家，关门。 于莉连忙跟了上去。 秦海茹拉着何雨柱回家，关门。 刘海中低着头喊了一声二大妈带着孩子回家了。 阎埠贵悠然的背着手，一边看着院子里刚冒芽的树，往回走去。 新来的几家，看到院子里的老住户都这样，尤其是这家人今天办的这事，立刻纷纷回家。 很快，院子里的人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易中海尴尬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原本在院子里一呼百应的他，此刻落到如此地步，活该。 贾东旭看看外面，捂着头上的大包，疼的龇牙咧嘴的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了。 易中海闷头叹了口气，回屋关门。 顾英华坐在桌子旁边看着还在陆续刷新的修理积分，都是十个八个的积分，他也不看了。 这几天还真是收获巨大。 总数收获超过十二万多积分。 吃过饭，秦淮生走了过来，还是很拘谨，却也好多了。 “科长，我打算过几天把孩子带过来，我爹娘也接过来。” 秦淮生现在做任何事，都会来和顾英华说一声。 哪怕是家事。 顾英华笑笑：“嗯，好事啊，孩子过来正好该上学了。” “你们两口子上班，父母正好给你们带孩子看门，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秦淮生连连点头，他嘴笨，说不出感谢的话。 但是他一出门，立刻去了西院工地干活去了。 顾英华已经说过几次，毕竟他在装卸队白天活很重，晚上该休息。 可说了几次都没用，他也干脆不说了，只是让秦淮茹平常多给点肉菜补充体力。 顾英华看一眼系统，秦家的积分又刷了一波，不算多，一个人几百分。 之前拿到工作的时候，秦家给了七八千积分，这一次进城居住，也给了两千多。 “爷爷我要吃肉！”贾棒梗……贾棒梗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大声响起。 顾英华一下笑了起来，易中海啊易中海，有你受的！ 贾家的报应，可是来的很快的。 易中海那边却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叫爷爷了…… “乖孙，明天咱们去买。” “你看，今天这天都黑了，国营饭店都关门了，市场也关门了。” “明天咱们买一大块肉。” 易中海满脸慈祥。 贾棒梗立刻躺倒地上打滚：“我不我不，我就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易中海的腿上都被踢了好几下，这让他眉头皱了皱，这也太不懂事了。 不过小孩子嘛，树大自直，以后好好教育就是了。 等到上了学……算了，黑户上不了学，以后再说吧。 可这肉，这天黑了去哪买去？ 贾东旭一脚把贾棒梗踢到一边去：“闭嘴。” “你爷爷都说明天买了，再闹我打死你。” 贾张氏和易中海结不了婚，贾东旭也落不到易中海的户口上，现在是黑户，俗称盲流，贾东旭还不敢直接蹬鼻子上脸。 易中海连忙拦着贾东旭：“孩子还小，别打他。没事，明天一定买。” 贾棒梗却更加疯狂起来，在地上不停打滚。 “我不，我就要吃肉，我就要吃肉，我都好几天没吃肉了。” 易中海头疼无比，总不能第一天就闹的家里鸡飞狗跳吧？ 看看外面，易中海连忙说道：“乖孙，别急别急，爷爷这就给你买肉去。” 说着，易中海就往外走。 贾东旭顿时得意起来，贾张氏更是眉开眼笑。 易中海，还不是轻松拿捏？ 可这个点去哪买肉？ 易中海咬牙硬着头皮来到顾英华门前敲门。 秦淮茹听到敲门声，过来开了门，看到易中海，顿时皱起了眉头，立刻就要关门。 易中海心里气的爆炸，你敢这么对我？ 他想到贾棒梗要吃肉，连忙伸手推住门：“这不孙子要吃肉，可天都黑了，外面也没处买去。” “顾科长家里能不能卖给我点，我来问问顾科长。” 顾英华还没回答，秦淮茹立刻就要伸手关门：“没有！” “你还真是不要脸，还跑到我家来要肉。” 易中海顿时大怒：“秦淮茹，你好歹也是棒梗妈。” “你儿子要吃肉，你都这么无情？” “你还有没有个当妈的样子？” “再说了，这是顾科长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有了儿子孙子，易中海现在感觉说话底气十足。 秦淮茹一下气的剧烈喘息。 看着易中海，秦淮茹咬着嘴唇，冷声道：“我早就离婚了，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秦淮茹特地加重了语气：“贾棒梗！户口都从我老家销户了，你们易家的孙子，和我秦淮茹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差点气的头顶冒烟。 顾英华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秦淮茹这是和他们彻底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关系了。 他慢慢走了出来，看着易中海：“易师傅，我们家有没有肉，秦姐说了算。” “她说没有，那就没有。” 于莉在屋子里听到这句话，心里猛然一跳。 她看看刘岚，再看看秦淮茹。 易中海脸色一下沉了下来：“顾科长，我说句公道话，你和秦淮茹也未免过分了吧？” “你们不是夫妻，凭什么一起做饭过日子？” 顾英华冷笑一声，还是杨传福有远见啊。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何雨柱哈哈大笑：“易中海，人家秦姐租房子，可是单间独立户。” “顾科长和秦姐可是清清白白，各自住一屋。” “倒是你，易中海，你和贾张氏夫妻不是夫妻，姘头不是姘头，凭什么住一起过日子？” “我还没见过和租客租到一张床上睡的呢。” “贾张氏，你和易中海什么关系啊？” 贾张氏急眼了：“我是易中海老婆！何雨柱你少放屁！” “关你什么事？” 何雨柱顿时冷笑：“结婚证呢？户口本呢？” “我去街道办举报你说街道办管不管？” 贾张氏顿时不敢说话了。 秦何氏喊了一声何雨柱：“柱子，回家。” “别和他们说话，沾一身骚。” 顾英华点了根烟，冷冷看着他：“易中海，你什么身份质问我？” “秦姐租房子，轮到你说三道四？” “你是政府干部？还是你是秦淮茹爹？” “哪怕院子里管事大爷也行。” “人家爹妈都没说话呢，你算哪根葱？” 听到中院吵起来，院子里的人很快呼啦啦又围了过来。 第178章 老聋子套路谭大妈 许大茂哈哈大笑：“就知道易中海这个老东西是个伪君子。” “趁黑钻贾张氏裤裆就算了，还惦记秦姐？” “你个老梆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也配惦记秦姐？” 何雨柱冷声道：“还公道话，你公道个屁！” “为了一个老破鞋，一家子贼，逼着谭大妈离婚的人，你也配说公道？” 看到被全院子不善的眼光看着，易中海知道再说下去弄不好要挨揍，闷着头掉头就走。 院子里的人顿时一片嘘声。 许大茂有点可惜：“这就走了？没得看了？” 易中海郁闷的回到家，脸色铁青。 “爷爷，肉呢？” 贾棒梗看着易中海，大声问道。 易中海气的差点给他一巴掌：“明天买。” 贾棒梗当即躺下就打滚乱踢：“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易中海终于爆发了：“吃个屁吃！” “东旭，你能不能管好孩子？” 贾东旭这才不情愿的把贾棒梗一把拉起来：“行了，明天爷爷给你买。” 贾棒梗还没看清形势，继续撒泼闹，贾东旭恼怒的一把把他抓起来，他才消停了。 外面，何雨柱突然大声说道：“哎呦喂，海茹，今天做的这红烧肉真香啊，哎呀，你这手艺可算是学成了，真不错。” “哎呀，这油汪汪的红烧肉，咬一口全是油啊……这香的，我舌头都要吃下去了。” 刚稍微消停的贾棒梗顿时一下嚎的哭天震地！ 易中海麻了…… 院子里其他人都散了，顾英华顺手把秦淮生和王大琴夫妇喊进了屋。 今天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和秦淮茹的事情，虽然大家都默认，但是还是该敞开说了，有个交代。 他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大哥大嫂，我和秦姐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 秦淮生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顾英华递给他烟，他就双手接过去点上抽。 王大琴坐在床边，握住秦淮茹的手，轻轻点头，叹息了一声。 “以后待淮茹好一些。” “她已经够苦了。” 王大琴此刻也放开了，家里也纠结了很久，可秦家人也不蠢，自然知道对秦淮茹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没有顾英华，先不说秦家的日子什么样，秦淮茹就得一辈子都要搭在那个火坑里，生不如死。 “顾科长，我是淮茹嫂子，托个大，私下里叫你一声英华兄弟可行？” 王大琴轻轻说道。 顾英华笑笑：“本来就该这么叫。” 王大琴点点头：“我们一家子都是农村来的，没那么多见识，可能看得清谁好谁坏。” “可以后，淮茹总得有个傍身的。” 顾英华明白她的意思，要给秦淮茹留个孩子。 王大琴的想法，必定就是老秦家的想法。 他郑重点头：“这个你们放心，现在条件不成熟，最迟一两年。” 对秦淮茹给自己生孩子这事，顾英华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只是现在还不方便。 秦淮茹轻轻扯了扯王大琴的衣袖：“嫂子，他答应过的。” 王大琴点点头：“希望淮茹不要再跟错人。” 秦淮生突然说话了：“英华兄弟，这事我们以后谁都不提，过好日子比啥都强。” 顾英华默默点头。 成功修理秦淮茹的人生，修理积分+800。 成功修理王大琴的人生，修理积分+300。 成功修理…… 对门的贾张氏得意起来，偷偷看着生闷气的易中海。 易中海和他们闹，好的很！ 他和院子里闹的越凶，他就越是和自己家锁死在一起。 有贾东旭和贾棒梗，就能拿捏住他死死的。 再过几天缓一缓，就把易中海的存款和工资都要过来。 “老易啊，你看，东旭这现在也没个媳妇。”贾张氏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想到儿子孙子，顿时满脸笑容：“嗯嗯，明天就托人去给东旭说个媳妇。” 贾张氏眼睛一转，得意起来，易中海上套了。 “英华，你去打盆水。”秦淮茹正在做饭，下意识的对顾英华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拿起盆出去打水。 秦淮茹看一眼顾英华，满眼都是笑容。 以前她要是敢这么对贾东旭说，必定是一巴掌抽过来。 贾东旭一旦回了家，那是一根草都不动的。 可顾英华有本事，能力大，在家里也从不耍威风，只要他闲着，家务也帮着做。 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于莉。 于莉只是默默的看了顾英华一眼，没有说话。 打了水回来，看到没事，顾英华坐在书桌前，下意识的查看系统。 这几天积分可是收获不少了。 一百万积分才能买高级车辆维修？ 嘿嘿……不错不错，积分二十几万了，不会太远了。 可这几天他有点着急之前答应李怀德事情了。 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就得做到，陆长青的总队长估计差不多了，可自己答应的事情还没做到呢。 徐斌在那边有关系，可这几天了，一直没动静。 明天得去催催徐斌，要是他办不了，自己得想办法。 “二妮啊，你这搬过来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了谭大妈门前，脸上带着强堆出来的笑容。 顾英华听到外面动静，一乐，老聋子这是感觉到危机了。 谭大妈正在门口做饭，淡淡的说道：“搬过来了。” 聋老太太叹口气：“这贾张氏真不是东西，今天我就让中海给我帮忙做顿饭，她都不肯。” 顾英华撇嘴，就你还想套路贾张氏？ 你做梦呢！ 易中海你真以为对你好啊？ 他无非是自己威望不够，带上你能更好的道德绑架秦淮茹和傻柱罢了。 如今秦淮茹离开贾家，何雨柱结婚被管的死死的，和他们断了联系，不再受他们的PUA。 易中海有了儿子和孙子，管你才怪。 聋老太太如今可是身体健康，有手有脚的，自己做饭都不做，天天的装老祖宗，真恶心。 她反应倒也挺快，居然这就来想要道德绑架谭大妈了。 聋老太太看到谭大妈没说话，当即接着说道： “二妮啊，你看我这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了。” “以后咱们俩搭伙吃饭吧。” “唉，咱们都是苦命人啊，都是无依无靠的老寡妇了。” 谭大妈看着聋老太太，心里被她挑拨的很是难受。 是啊，自己也是无依无靠的老寡妇了。 顾英华笑笑，无非是聋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纪大先死，她会在乎谭大妈以后？ 谭大妈要是看不清楚这个，那可就太傻了。 聋老太太走向谭大妈的屋子。 谭大妈突然起身，把炉子提到了屋里，伸手关门：“老太太，您有手有脚，又不是不能动了，自己做饭吧。” “我现在没心思做事，什么也不想做。” “我身体不好，我休息了。” 聋老太太傻眼了，谭大妈以前这个最没主见，易中海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女人，居然拒绝了自己？ 聋老太太还不肯死心，开始放大招。 第179章 终于可以搬家了 “二妮啊，你看这耳房又小又潮湿，我那三间房我一个孤老太太住着也空旷，你就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咱俩也互相有个照应。” “我这也不识字，定量啥的也看不懂，你帮着我拿……” 谭大妈“哐”的一下关了门：“靠山山倒，靠水水干。靠自己吧。” 顾英华差点笑出声来，随便瞟一眼积分，没多少，就给了几百分。 不过谭大妈这算是醒悟了？ “英华，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家？” “今天杨师傅临下班了过来告诉我，说房子可以住了。” 秦淮茹很期待搬家，毕竟在院子里每天提心吊胆的。 那院子可是门一关，谁都进不去。 如今杨师傅他们已经转移到东跨院去盖房子了。 顾英华大喜，终于可以住了。 他一直等杨师傅的信呢。 他一下站起来：“走走走，去看看。” 于莉好奇的跟着站了起来，一起过去了。 穿过月亮门那边开的新门，顾英华看到整齐的小院子里，杨传福还在院子里中间稍微侧一点的地方，挖来一棵五六米高的银杏树，真的是用心了。 正房杨传福两侧加了两间的面积，却没改原来三间的格局，把原来空太大的空地给利用了起来。 侧房各有三间，一共九大间房子，每个房子都是古香古色，透着一股古朴唯美的气息。 房子里是这个时代罕见的现代化：冲水马桶，暖气都是齐备。 里面的家具，也都是尽量淘弄了好东西，比如什么柚木的桌椅板凳，还有个顾英华心心念念的花梨木大床。 这次顾英华不怕超标：杨师傅最牛逼的手艺，那可就是上漆。 这次时间充足，杨师傅也拿出了他最牛逼的手艺。 木材外面贴木皮再上漆，什么木头他都能给你做出花梨木的味道，也能把花梨木做成普通木头，除非你劈开，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不过，真正的好东西不在家具上。 看着房子，顾英华越发坚定了一定要护住杨传福的念头。 哪怕顾英华没有要求太过奢华，尽量外形简单，杨师傅的手艺之下，虽然简单，却依然处处都是用了心的。 古香古色，透着一股浓郁的艺术气息，一梁一木一横椽，一砖一瓦一雕琢，皆是艺术啊。 “明天我就去找杨师傅看日子。” 要不是杨传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等他相看好日子，顾英华都忍不住现在就搬了。 搬过来，自己就有单独的书房卧室了，再也不用厨房客厅卧室都挤在一起了。 “正好，中间做客厅，右边做书房。” “左边做个大卧室，咱们就住这。”顾英华高兴起来。 “后院留给老头养老。” “西厢房做厨房和杂物间，东厢房做客房，将来有孩子了孩子住。” 这是要三个人一张床？ 顾英华可是好几次都想要一起……可她们俩死都不同意。 秦淮茹脸色一下涨红，顾英华可是想着这事好久了。 刘岚脸色涨红，连忙扭头，顾英华这个不要脸的…… 突然看到于莉，刘岚连忙捅了一下顾英华。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刘岚，刘岚偷偷用眼光示意一下于莉。 顾英华顿时有点尴尬。 秦淮茹连忙说道：“你可是答应了，盖好房子就给我分房子的。那我分后院的房子还是前院的？和你徒弟那几家住一起？” 顾英华当即说道：“我这正房也足够大，这东厢房分你。” 于莉惊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英华。 过来有一段了，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是她也知道秦淮茹是单身。 一个人分三间房？ 尤其是秦淮茹好东西一大堆，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听说都是科长给的。 她偷偷看一眼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顾英华突然心里一动，趁着搬家人齐，不正好是个机会，解决秦淮茹字据的事？ 解决了字据之后，贾东旭……该上墙了。 顾英华第二天上班直接去堵着杨传福，看到他杨传福就知道他来干什么，乐呵呵的把一张红纸递给顾英华。 “科长，这个星期天正好是好日子。” “到时候，我们都一起过去帮您搬过去。” 顾英华大喜，自己果然没看错杨传福，他办事真的太让人舒心了。 高兴的回到办公室，正好看到李大刚在给秦淮茹报账。 “大刚，这周末搬家，你们去西跨前院。” 李大刚大喜：“师父，那太好了。” 顾英华笑笑：“前院房子你和正红长青商量下，看怎么住。” 吩咐完这个事情，顾英华喊一声于莉。 于莉轻快的跑了过来。 “你去新工棚那边把徐斌喊过来。” “骑我车去，那边挺远的。” 刘岚去了徐斌那边，跑腿的事情，就轮到于莉了。 于莉连忙点头。 没多会，徐斌骑车跟着于莉过来了。 “那事怎么样了？” 徐斌笑笑：“你别急啊，这种事情得走审批流程。” “估计很快有结果。” “放心吧，那边的一个副局长是我老营长。” “本来这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也就是提前点，走个流程。” 得到徐斌肯定的答复，顾英华放心了。 “对了，周末我搬家，你到时候过去吃饭。” 顾英华刚要转身走，突然脑子里一激灵。 他看一眼于莉。 于莉有点茫然，秦淮茹连忙拉着她出去了。 “于莉，以后科长要说事情的时候，我不在，你就看着点门，别让外人打扰。” 秦淮茹对于莉不错。 于莉连忙点头：“哦，我说呢，我说他们说话，科长还看我一眼干什么呢。” “我记住了。” 等到她们俩出去，顾英华低声问道：“你那个老营长叫什么？” 徐斌纳闷的看着他：“彭城，怎么了？” 顾英华微微皱起眉头，他偶然听娄半城提起过一嘴，好像他依仗的就是个公安局长。 但是…… 彭城是区公安局副局长，名字对不上。 他松了口气。 “公安系统你多走动，多打听消息，但是不准多嘴。” 顾英华低声道。 后来娄家出走，就是因为给他站台的那个领导被打倒了。 虽然现在娄家不会依靠他，但是还是多留意。 徐斌看看顾英华，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一天忙忙碌碌过去，很快到了下午下班，几个亲近的徒弟兴奋的说笑着跟着顾英华一起回到家里。 站在西跨院中院，陈正红几个商量了一阵，转头看着顾英华。 “师父，这西跨的房我们就不分了。” 第180章 有点遗憾 顾英华一愣：“不分？怎么了？” 李大刚笑着说道：“师傅，我想住你原来那三间。” “我爹娘年纪大了，也不上班，每天在家里，正好给师父看门。” “几个小师弟就跟着卫红和长青一起分房子。” 顾英华看看李大刚，很是感动，到底是大徒弟啊。 他们一家看门，自己这西跨院那就没人能进来了。 三间房，李大刚一家五口倒也没问题。 “房子里家具，除了柜子，都留给你。” “东跨富裕的房子，再给你三间，以后留给民庆结婚用。” 大徒弟嘛，总归是要有点好处的。 别看中院这几间房是老房，可距离顾英华近啊，给顾英华看门，意义可是大不同。 顾英华还趁着自己铺设暖气的机会，顺便给这几间房子通了管子，到时候烧暖气就一起了。 李大刚顿时喜不自胜。 他可是知道师父家里的家具都是好东西，尤其是那两张大床，一张老柚木，一张老橡木的，都是好东西。 陈正红撇撇嘴：“师父就是偏心大徒弟。” 顾英华笑着抽了他一巴掌。 刚开始自己还有点不太适应几个年龄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人叫自己师父，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也适应了师父这个角色了。 不过前院还是得有人住，空着不像话。 他看看陈正红：“你和长青两家，谁家搬过去一家吧，不然空着房子不好看，也不好说。” 陆长青低声道：“我守着东跨院吧，师弟们多，得有个人掌着，别放了羊。” “师父的技术那么多那么深，晚上回家就躺着搂婆娘可不行。” 陆长青考虑还是挺周到的。 顾英华点点头，这倒也是。 陈正红看看陆长青：“师父，您听听看，我们是这么打算的。” 顾英华点点头：“你说。” 陈卫红压低了声音：“师父，房子是传家宝，我们这一代没问题，可谁知道以后子孙什么样？” “要是有个不孝的，占了师父的房子不肯还，那也是个恶心人的事情。” 顾英华看看陈卫红，忍不住很羡慕。 陈卫红家里有陈大山帮忙，那做事真的没的说，考虑的详细周到，远近亲疏安排的明明白白。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真不是白说的。 之前倒也是顾英华考虑的有点过于简单了。 人性这东西，也确实是无法捉摸。 西跨，秦淮茹和刘岚在后院挂个名，还有于莉，用于莉的名字再挂三间，后院就解决了。 中院顾英华本来资格就够，应该。 前院，李怡红可是副处级干部，挂个名，这谁都不敢放屁。 李大刚这次先搬过来，给师父守着门。 东跨院那边，陈正红挑了两个绝对可靠的车队的师弟，陆长青这边挑了一家，一共五家，一家分六间房。 东跨院前院，另外给李大刚三间，补偿现在李大刚搬过来只有三间，保证他家也有至少六间房。 他是大师兄，他也确实有大师兄的样子，东跨盖房，他也给了钱，师弟们都佩服。 还富裕三间，陈正红没分，给师弟们晚上学习用，不然各家都是一家子人，晚上要学点什么也不安静。 也能留给以后顾英华备用。 这些房子，他们的级别都够，不算超标。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这么地，大刚家先搬过来。” 打发走徒弟们，顾英华骑着车出门，哼着歌来到娄家。 这好消息当然得让娄晓娥也跟着高兴。 许妈看到顾英华现在没那么嚣张了了，但是依然没有好脸色，却也不敢得罪顾英华了。 许大茂继承了许富贵的工位，可还得在轧钢厂工作呢。 许富贵可是很清楚，如今顾英华在轧钢厂，那可是手眼通天，得罪不起。 自己一家还得指望娄振华再给许富贵找个工作呢。 看到顾英华过来，娄妈立刻笑着走出来，虽然天热了没有外套了，她也过来给顾英华拍打一下身上。 顾英华笑意满面，娄晓娥蝴蝶一样从楼上飞奔下来。 “英华，你可是来了，你再不来，我都要被憋死了。” 娄振华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笑了起来。 这几个月，娄振华可是把娄晓娥教育的够惨，学厨艺，学会计，学轧钢厂的事情…… 还逼着她学一些商业的勾心斗角。 她几乎都没时间出门了……更不要说去找顾英华。 顾英华这一段也忙的厉害，一个星期也就顶多来一次。 “娄叔，姨，我打算这周末搬家，你们一起过去热闹热闹。” 娄妈笑着说道：“房子盖好了？挺快的啊。那就太好了。搬过去住的就宽敞了。” 娄振华笑笑，微微摇头。 娄晓娥一下急了：“爸……我都两个月没出门了！” 娄振华看一眼娄妈，娄妈连忙把人打发出去。 “蛾子，你和英华定了，你就是英华的人，你该为英华考虑。” “我们家如今不方便。” “这种时候，我们一家大张旗鼓的过去，有心人看到不好。” 三大改造现在如火如荼，新政府的声势震天，娄振华几乎不怎么出门了。 他现在正在考虑，该怎么让自己的处境缓解一下。 这个时候要是一家人去那边，瞒不过有心人。 娄晓娥坐在沙发上，噼里啪啦掉眼泪。 顾英华早就说过，要让她过去一起搬家。 “叔，姨，就让蛾子过去吧。”顾英华苦笑。 娄妈有些不忍：“振华，要不让蛾子过去？” 娄振华叹口气：“蛾子，你要是……那你去吧。” 娄晓娥擦擦眼泪，咬咬嘴唇：“等你搬完了家，我晚上过去看看。” 可她还是很伤心。 娄振华低声道：“蛾子，爸不是故意要这么做。” “英华是要做大事的，不要因为这个，破坏了你们的将来。” 最近几个月，娄晓娥也是大量接触了娄家真正的事务，她本来就不蠢，也就慢慢明白了。 原来，这些事情和娄家的秘密，娄振华可是只讲给他的儿子们听的。 娄晓娥……说好听点是娄家的宠女，说难听了，只是庶女。 她不但有哥哥，还有姐姐，人家还都是原配的。 娄振华不会亏了她，她要嫁人，娄振华一定会给一份丰厚的嫁妆，但是娄家的家业，基本和娄晓娥无关。 可现在，因为顾英华，至少为了顾英华这条线，娄振华就算不愿意，也必须分给娄晓娥一份有分量的家产。 娄振华和顾英华也把一些事情说给她听，娄晓娥也慢慢变的成熟起来。 顾英华很是遗憾，他真的很想让他们一家人过去。 第181章 伸手保卫科 娄振华考虑的周到啊。 自己还是太年轻，容易冲动上头。 这几个月，娄振华已经把家底该捐的捐的差不多，除了这个娄公馆太过引人注目，暂时没办法处理之外，其他的房产什么的，都已经快处理完了。 而另一部分资金，则是暗中送走，已经在外面展开局面。 娄振华不会等到剧情里十多年之后才被迫离开，而是打算提前走，提前规划，提前发展。 “爸，我想和英华待一会。” 娄晓娥知道，顾英华来了，大部分时间都会和娄振华一起去书房。 每次顾英华过来，和她都没多少相处时间。 娄振华笑笑：“哎呀，我闺女这是生你爸的气了。” “好好好，你们去你们去。” 娄晓娥破涕为笑，拉着顾英华就往楼上跑。 到了娄晓娥的房间，娄晓娥关了门，转身就搂住顾英华的脖子。 顾英华一喜，今天娄晓娥好大胆。 以前两人最大胆的，也就是娄晓娥敢搂着顾英华的手臂逛街，拉拉手什么的。 娄晓娥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的脑袋低下来，一下吻了上来。 顾英华一下激动无比，搂住娄晓娥就不松口了。 娄晓娥一下软在顾英华怀里。 好一会，她才羞涩的推开顾英华：“我不管，你亲了我，我才是你老婆。” “秦姐和刘姐，我不管她们，但是你只能有我一个老婆。” 顾英华刚才的旖旎心情瞬间崩飞，吓了一跳。 娄晓娥连秦淮茹的事都知道了？ 可想想娄家，顾英华苦笑，这根本瞒不过去。 以前只是娄振华不告诉娄晓娥罢了。 娄晓娥看着顾英华，撅着嘴：“我知道，我爸告诉我了。” 娄晓娥咬着嘴唇，眼睛里的单纯让顾英华都感觉有点没办法面对了。 哼了一声，娄晓娥撇着嘴：“我就知道！我妈说过，男人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生了一会气，娄晓娥叹了口气。 她搂着顾英华的脖子，在顾英华肩膀上咬了一口。 娄晓娥身在这个时代，娄家的情况……娄妈都不是娄振华原配，她都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在外面呢，她其实更看的开，只是肯定不舒服就是了。 “她们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也不能欺负我。” “她们更不能。” 顾英华搂住娄晓娥，用力点头：“你放心。她们也都是善良的苦命人，知道该怎么做。” “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过这个事情，娄晓娥反而放宽了心，和顾英华坐在床边，靠在顾英华怀里。 “最近我爸和我妈一直让我学什么国外的工厂，国外的法律，我学那个干什么？” 顾英华笑笑：“知识还嫌多？” “咱们国家毕竟工业太过落后，国外这方面，暂时还是很先进的。” “我们学了，好的留下，坏的不要，咱们以后会更好。” 楼下，娄妈靠在娄振华身边，握着他的手。 娄振华笑笑，拍拍娄妈的手。 “你告诉晓娥了？” 娄妈轻轻说道：“她早晚得知道，时间也不多了，不能一头闯过去，闹出事情来。” “自古以来，不管什么时代，都是如此。” “只要他对蛾子好，那也不是坏事，关起门来自家说话，至少能少出去拈花惹草。” “就英华的条件，多少女人都得自己往上扑。” “男人啊，也都是不知足的。” 娄振华轻轻叹息一声。 “宁为富家妾，不为穷人妻啊。” “优秀的男人总是能占据更多的资源，这是必然的。” “女人慕强也是天性，除非有一天女人不慕强了，不然改不了的。” 嘴里这么说着，娄振华却心里苦涩无比。 这桩婚事……原本以为随着两个孩子感情越来越好，已经是水到渠成。 可……难啊。 两人慢慢的聊着，楼上，顾英华和娄晓娥走了下来。 许妈已经习惯顾英华只要来，这里就得留饭。 “吃过饭，我们聊几句？”娄振华笑着拿着一个馒头。 这一段，娄振华都被顾英华拐带的吃馒头了。 顾英华点点头：“嗯，好。” 吃过饭，两人聊到十一点多，顾英华又和娄晓娥腻味了一会，才悄然离开娄家，回到自己家。 顾英华摸摸嘴唇，少女的醇香啊。 这几天，顾英华每天都是乐呵呵的。 房子好了，于莉来了，娄家的事情也情况越来越好。 人生很遂意啊。 徐斌没事找了过来：“有粮票没？” 顾英华无语了：“你是猪啊？一天吃多少啊？” 他知道，徐斌要粮票，也都是补贴别人了。 毕竟当厂长了，也要给属下一点好处。 可他那边被分出去，算是个附属工厂，就拿不到足够的好处。 “以后这种事情别来找我，岚子在你那边，你直接跟她拿。”顾英华随口说道。 徐斌嘿嘿一笑：“我这不顺路过来吗？大中华呢？” 顾英华白他一眼：“大中华是办事烟，抽大前门还堵不住你的嘴。” “上次去老头那，给你那半箱子特供抽完了？” “于莉，给他倒杯凉茶。” 说着，顾英华丢给他一包大中华。 徐斌接过于莉送来的凉茶，打量一眼于莉，无语的白了顾英华一眼，一口气喝了一半。 “你还好意思说那些，你不是要拉一把李四平吗？” “那些都送人了，总不能空着爪子去吧？” 徐斌看看他，突然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淮茹和于莉。 秦淮茹和于莉立刻出去守门去了。 徐斌看着顾英华，看了好半天。 “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保卫科你都要伸手？” “保卫科说是咱们厂保卫科，可实际上人家是公安，一改派出所，那权力可大了。” “很可能等牛书记退了，杨厂长以后当书记，到时候岂不是给人做了嫁衣裳？” 顾英华笑笑，没说话。 保卫科，将来是很重要的单位。 关键是手里有枪！ 改成派出所，手里更有执法权，包括工人落户安家，那是大权在握的。 李四平这个人几次交道打下来，人品不错，也会办事。 就是可惜没什么后台。 “我其实有点奇怪，他老部队没什么老领导？” 顾英华有点奇怪。 这个时候，部队退役的人都是盘根错节，一个军官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太现实。 徐斌是管过劳资科的，对这个很熟悉。 他和李四平以前关系也不算差，毕竟保卫科权力很大。 他点上烟抽了一口，叹了口气：“他运气不好。” 第182章 搬家 “三十五岁，十八岁参军，打了快二十年仗。” “这军龄比我都长好几年。” 顾英华听着，也是叹息。 李四平参军混到连长就开始走霉运，部队打散了重编七八次，熟悉的老领导都打光了，整编来整编去的，很多时候领导面都没见到，又没了。 后来仗打差不多了，他在部队上也没前途了，就申请转业。 “可他好死不死，授衔前转业了……”徐斌都忍不住唏嘘。 按理说，他从抗日过来的，也算老革命了，军龄那么长，能那么多次活下来，营级怎么都得评个少校不为过，混个副处级正常。 但是提前转业，营长才转了个科级的保卫科科长。 落了个相当于大尉的科级也没法说。 任何地方，都是江湖。 “李四平这个人不错，能处。” “我过几天带他过去照个脸。” 徐斌说完之后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行，帮忙催一催。” 转眼就是周末，徒弟们除了车队出任务的，轮休的来了几十个，加上秦淮生一家，杨传福师徒几家都过来帮忙。 看到秦落山和秦王氏，顾英华笑笑，秦落山和秦王氏前几天也被秦淮生接过来了。 不过他们来了这几天，显然丝毫没在意秦淮茹的事情。 有人说抵债的事情，他们也只说这是秦淮茹的命。 秦家来了，贾家一下更老实了许多。 哪怕贾张氏如今在易中海家里春风得意，也不敢招惹秦家和秦淮茹。 秦家人动手，那真是往死里打啊。 顾英华忍不住感叹，有自己在这里，他们这样的人没好下场。 可很多时候，越是这种人，越是活的滋润。 比如贾东旭，不上班了，整天游手好闲的，反而比以前更滋润了。 贾张氏更是如此。 最近听说媒人来了好几趟，要给贾东旭说媳妇。 顾英华笑笑：等着吧，你们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么多人动手，加上院子里的几家都过来帮忙，除了易中海和贾家，谭大妈都过来帮忙了。 看着四合院，顾英华乐的嘴都要笑歪了。 心心念念的四合院，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终于是住上了。 现在这个时代，除了娄家那样的公馆和独栋的小洋楼，还有比四合院独院更好的房子？ 其他人搬好了这边，就去帮李大刚一家搬到顾英华原本的中院西厢房。 李春成非得给顾英华磕头，要不是大家眼疾手快拉住，他就得磕下去了。 握着顾英华的手，李春成激动过的说不出话来。 给了自己儿子前途，当了官，现在更是给了大房子。 要不是顾英华，李大刚虽然是个维修班长，可一个月就才三十来块，养着一家五口，住着一间房，也不容易。 可现在，李大刚现在是副科长，八十七块五。 熬几年，哪怕只是熬资历就能拿到超过八级工的工资。 这可不是技术工人能比的。 当然，他的主业是维修，这个他绝不敢放松。 顾英华说过，宁可不当副科长，他也得把技术学好。 李春成着急了半天，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着急的又要下跪磕头。 顾英华死命拉着他，把他按在椅子上，好说歹说，才算是让他息了念头。 不只是李春成，李大刚全家都对顾英华感激涕零。 如今李大刚一家面色红润，再也没了面带菜色的样子。 有了院子，顾英华当场直接开口把中院几间房过户给李大刚。 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人口越来越多了。 剧情里时候，院子据说一共一百多口人。 顾英华来了，肯定没那么多人。现在算算，主宅也就是差不多五十口人。 等将来东跨院盖好，能一下住进来至少六七十口人。 总体算下来，比剧情中人口更多，更热闹。 关键是，这些人将来可不会被三个大爷玩弄股掌之间。 只要顾英华一个眼神，这院子里八九成的人可都是他徒弟和自己人。 嗯，三个大爷？ 现在阎埠贵已经远离他们，刘海中急着靠上自己，许富贵根本没存在感，易中海不但被撸了，还彻底臭了。 这院子，算是基本成型了。 院子里的人，不管任何时候，都得拼了命的护住自己。 不然，自己倒了，就是整个院子倒了。 秦淮茹里里外外忙碌，把自己的东西归置一下。 看着自己的东西，秦淮茹突然感觉有点恍惚。 自己在贾家这几年，所有的东西就只不过是几套衣服，还没带出来……只穿着身上一身衣服到了顾英华家里。 可现在这一段，之前没怎么注意过，现在一收拾，居然发现自己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梳妆台，衣柜……衣服都有了十几套！ 自己手里更是攒了几百块钱了，工资从来花不着，顾英华还给零花钱，她不要，顾英华都塞给她。 顾英华还把三间房直接放到了她名下，和刘岚一样。 她不知不觉变的比一个富裕家庭的财产还要多了。 于莉在帮忙，她惊讶的看着秦淮茹的东西，连布拉吉都有好几件，虽然秦淮茹平常上班出门从来不穿。 尤其是看着秦淮茹搬到西跨东厢房，更是羡慕了。 三间大房子呢！ 她甚至都没注意到秦淮茹眼睛湿润。 秦淮茹回过神来，连忙擦擦眼睛，喊了于莉，又去叫上刘岚，把顾英华的书房和卧室收拾利索。 尤其是顾英华的那些手稿，秦淮茹和刘岚都小心的都收集过来，还上了锁，这让顾英华哭笑不得，却也不去管。 “于莉，你以后跟着英华，记住这些手稿，除了英华拿出去刻印成书的，都要收起来，李大刚也不能看。” 刘岚很严肃的吩咐于莉。 于莉是顾英华办公室干事，以后难免接触到这些。 于莉连忙点头，却也更是惊讶：“科长还写书？” 刘岚骄傲的点点头：“现在后勤维修班的夜校学的就是英华写的书。” 坐在书房里，顾英华把前期盖房的任务划掉，满意无比。 徐斌背着双手走进了书房。 “这院子真比楼房强。” “要不分我一个院子，我也搬过来，楼房我就发扬风格让出去。” 徐斌是真看上了。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活都干完了你才来？” 徐斌嘿嘿一笑，门口正在和秦淮茹说话的杨春玲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 顾英华立刻堆满笑容：“嫂子，我可是见着真人了。” “我可是想见您很久了，铁娘子啊。” “您当时那可是我们军中传说。” 杨春玲哈哈大笑，透着一股军人的豪爽，几个人都是军人出身，聊天痛快的很。 聊了一阵，几个人走出来，看着院子。 杨春玲都心动了：“这房子盖的好。” “徐斌前一段就跟我说了，我也盘算了，可这大杂院……” 心动归心动，可楼房是地位身份的象征。 这大杂院可就是最底层的住宅了。 第183章 大胆的于莉 顾英华看看门口没人，低声道：“嫂子，你们就趁着现在，今年前把事情搞了。” 徐斌脸色一下严肃，凡是顾英华认真说的事情，一定有原因。 “有变化？”徐斌还是没忍住。 顾英华轻轻一笑：“我不知道。” 你又不知道？ 徐斌撇嘴，他当即看着杨春玲：“明天我就去寻摸地皮。” 杨春玲点点头，徐斌有事从不避着她，她知道顾英华很厉害。 顾英华这么做，还让他们这么做，那肯定是有好处的。 徐斌看到老婆点头，当即看向顾英华：“我可没那么多钱粮，现在找人盖房，光给钱不行，还得给粮。” “杨师傅你也得借给我帮个忙。” 顾英华当即一撇嘴：“杨师傅没问题，钱粮去找徐伯伯要去啊。” “你这种时候都不找他，他心里肯定难受。” 徐斌有点为难。 顾英华和他二叔关系更简单，他二叔没孩子，可自己二叔家里有俩妹妹。 杨春玲尴尬笑笑：“可新社会了，闺女……” 她说了半截，微微摇头，叹了口气，不说了。 新社会了是没错，可这男女子嗣的事情，现在还是不可能改变的观念。 秦淮茹放好东西，过来招呼。 杨春玲跟着她去看前后院去了。 顾英华就和徐斌一起在院子里溜达，喜滋滋的看着房子。 聊了几句，两个人走了出来。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带着院子里女人们一起准备搬家宴。 于莉跟着刘岚忙了半天，把东西归置好，挽起袖子去帮忙。 她看着崭新的院子，尤其是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正好顾英华站在不远处和徐斌聊天，于莉咬咬嘴唇，突然放下东西跑了过去。 “科长。”于莉看着顾英华，有点紧张。 自己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 可想到最近的听到的事情，于莉鼓起了勇气。 顾英华笑笑，于莉看看徐斌没说话。 徐斌一笑：“我去跟你嫂子商量下房子的事情。” 等到徐斌走了，顾英华看着于莉：“怎么了？” 于莉咬着嘴唇：“科长……西厢房……你能不能租我一间。” “我听秦姐说，这里有暖气，冬天不冷。” 顾英华看看于莉，笑了笑，你就不怕住进来出不去了？ 于莉脸红了：“科长没准晚上工作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呢，方便。” 顾英华反而为难了。 你跟我一起睡大床我都没问题，可现在不合适啊……自己还摸不透她的心思。 他看看于莉：“西厢房是厨房和杂物间，嗯，后院吧，后院东西厢房你自己挑。” 于莉大喜：“可那边不是留给您家里二叔住的吗？” 顾英华笑笑：“他估计还得几十年退休，住不着。” “等他退休来养老了，你早就不用住那边了。” 于莉连忙点头：“我就租一间，一个月……” 顾英华摆摆手：“你住就是了，跟着我干活，我还差你点房租？” “不过出去可不许多嘴。” “也别一间了，那边是套间，你过去住东厢房套间就是了。现在趁着人手多，帮你搬过去。” 于莉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她没多少东西，顾英华院子里的家具也都是齐备的，很快搬了过去。 于莉看着东厢房三间房子，反正这里没人住，那这就等于自己住三间房了。 她顿时眉开眼笑。 搬家是大事，必然要摆酒的。 等到半下午，房子归置好，大家都聚集到了主宅中院，就这里地方宽敞点，能多摆几个大桌子。 许富贵一早就过来帮忙，这个时候，去提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过来。 阎埠贵坐在那边帮忙登记。 “顾科长，这大茂在工厂里以后还得顾科长多照顾。” 许富贵笑着说道。 现在他把工作给了儿子，就等许妈去跟娄振华再要个工作了。 听说娄振华最近松口了，估计快了。 顾英华笑笑：“好好好，一定一定。” 他看看门口，有点可惜，娄晓娥来不了。 “易师傅，你也来了？”阎埠贵的声音，突然引起了顾英华的注意。 顾英华看过去，就看到易中海领着贾棒梗，身旁跟着贾东旭，旁边站着贾张氏，递过来五块钱的礼钱。 “我这也没什么好买的，就随点礼钱。” 这种喜事是最有机会融合关系的。 他想借着这种事情，修复和邻里的关系。 这个年代，被邻里彻底孤立的日子，太难过了。 来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贾张氏和棒梗，绝对不能闹事。 可惜……他不会理解，顾英华是绝不可能和他们修复关系的。 贾张氏一把抓过那五块钱：“阎老抠，找钱。” “我们家就随五毛。” “我们家可没钱。” 阎埠贵冷冷看了他一眼，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贾张氏都能当你的家了？” 易中海恼怒的一下把钱从贾张氏手里抓回来，瞪了贾张氏一眼。 一转头，易中海讪笑着看着阎埠贵：“三大爷，我就随五块钱。” “她哪能当我的家。” “我们这还没结婚呢。” 贾张氏缩了一下，对啊，还没结婚呢。 易中海现在对钱，也是绝不放松的。 他也不蠢，知道贾家为了什么。 更让易中海窝火的是，贾张氏嘴上喊着改姓，可结不了婚，没个证明。 易中海旁敲侧击的说要立个字据，贾张氏就装死，反正就是不拒绝，也不答应。 易中海也是警告贾张氏：还没结婚呢，别想更多。 他叫着三大爷，姿态也是放的足够低了。 阎埠贵哼了一声，随手写了礼金，把钱收起来，指着最角落的一个桌子：“坐那桌。” 易中海看看那张桌子，心里满是不高兴。 这张桌子在墙角的角落里……以前他在院子里，那可是要坐在最中央，被人众星捧月的。 可现在……易中海闷着头点点头，强笑一下，瞪一眼贾张氏，带着他们过去了。 今天乔迁大喜，他们四口过来，顾英华很不高兴，不过今天来了也正好，今天他们可也是主角呢。 嗯，真不赶你们，你们来了……那最好了！ 李大刚看一眼顾英华，低声道：“师父，大喜的日子，人来了就给个面子，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是？” 顾英华笑笑：“对，去招呼下。” 顾英华刚要转身，黄岩城来了。 这倒是让顾英华有点稀奇。 黄岩城满脸笑容的走过来：“恭喜顾科长乔迁新居。” 看着黄岩城，顾英华笑笑：“多谢多谢，一起坐坐。” 黄岩城看看旁边，顾英华笑着往旁边走了几步，徐斌随即离开。 顾英华带着他来到书房，黄岩城当即笑了起来。 第184章 易中海，咱们该算账了 他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顾英华：“也是巧了，李处长今天老丈人家里有事。” “要不是分不开身，不论如何，李处长都得亲自过来的。” “不过他人实在是无法分身，但是这份情义可不能少了。” 顾英华也不客气：“我会亲自感谢李处长的。” “辛苦黄科长，一起吃饭。” 黄岩城连忙说道：“我就不留了，我今天家里也是来了亲戚。” 顾英华也不多留，他就是来送礼的，送礼完了是不会留下的。 送走黄岩城，徐斌走了过来。 顾英华笑着打开那个小包。 徐斌伸头看了一眼：“嚯，李怀德够大方的。” 包里是一对半个巴掌长度的小玉如意，一看就是老货。 顾英华不懂这些……不要紧，有积分！ 古董鉴定，也不过区区……淦，1000积分起步？ 不贵！ 初级中级一起买，不就是十万一千积分嘛。 这个技能过几年可是捡漏的神技！ 一眼看去，明代的，品相完好，这价值不低了。 小包里还有一百块和一百斤粮票，这是黄岩城的。 他们倒是挺会做人的。 “李怀德这鼻子是真灵，我搬家都没通知他。” 顾英华随意笑道。 徐斌伸手把粮票拿过去了。 顾英华…… 很快到了开饭的点，顾英华看着大家，微微一笑。 “多谢诸位亲朋好友和邻居来给我帮忙。” “我这里表示感谢。” “但是开饭之前，我还有个事情，也要趁着今天院子里人齐，就一起处理了。” 说着，顾英华伸手掏出自己兜里的字据：“阎老师？” 阎埠贵连忙笑着走过来，也拿出了一张字据。 字据是阎埠贵提前从许富贵那拿过来的。 “这字据院子里老邻居都认识，我也就不多说了。” “多亏了前几天易中海易师傅提醒，我差点把事情给忘了。” 易中海顿时一下感觉心慌了。 顾英华瞥了一眼易中海，真当我会让秦淮茹干活抵债却放过你们？ 从一开始，这字据就只是个借口。 人，我要。 钱，我也要！ 这钱，一分不少的得给我还回来！ 不，还有利息！ 他接着说道：“现在秦姐和贾家离婚了，和贾家没关系了，这债，可就得有个说法了。” 周围的人顿时都偷笑着看向贾家，等着看戏。 贾张氏和贾东旭慌了。 易中海一下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屎。 何雨柱突然大笑着说道：“顾科长说的没毛病！” “秦姐都不是他们家人了，都离婚了，凭什么还给他们家抵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 贾张氏一下急眼了，猛然站了起来：“顾英华，你不能拉屎坐回去。” “当时你可是写了字据，按了手印的！” 顾英华看一眼阎埠贵，他立刻站了起来。 夹着烟，阎埠贵慢悠悠说道：“当时是写了字据，我亲自写的，我也按了手印。” “字据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贾家儿媳妇秦淮茹干活抵债。” “秦淮茹现在是贾家儿媳妇吗？” 当初这字据上，为了两条烟，阎埠贵动的手脚可不是三两处。 反正贾张氏不识字，贾东旭都没心思看。 就算看那又如何？ 当时这么写，有毛病吗？ 文人手中，春秋笔法，贾家还能玩的过阎埠贵？ “没错，她都不是贾家儿媳妇了，她凭什么抵债？” “这个字据必须作废，债得贾家还！” 刘海中一下站了起来，必须紧跟顾科长的脚步啊。 贾张氏大急：“不行，当时写字据的时候她还是，那就得她还！” 易中海苦笑叹气，贾家还？ 顾英华蠢吗？ 他不知道贾家如今根本不可能还钱？ 这是冲他来的！ 现在，他要了贾家，贾家的帐，必然是落到他的头上了。 不然他在轧钢厂的日子估计也不用过了。 除非他抛弃贾家，可那怎么可能？ 他无奈的站了起来，抬手把贾张氏按下去：“你别说话了，这个账算我的，我处理。” 贾张氏一下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自己还就行。 贾东旭闷头不抬头装死狗。 易中海手不停的哆嗦，硬着头皮看着顾英华：“这个钱，我还！还差多少？” 顾英华看向阎埠贵，阎埠贵拿起字据，随手算了算：“还差九千一百三十七！” 易中海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你疯了吧？这才几天？高利贷也没这么滚的。” 易中海气的眼珠子都要红了，九千多块……这还个屁啊。 顾英华大声喊道：“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他举起手里的字据：“这字据，大家都认识吧？” “阎老师，帮忙算算账给大家听。” 阎埠贵看着字据后面附加的那些扣款罚款，眼睛都直了。 贾家三口这一段，光企图强抢偷盗，就有三十多次！ 一次十块，这就是好几年的抵债时间。 最让人无语的是……秦淮茹干活太不小心了，老打碎东西。 哪天哪月，打碎了一个杯子，价值二十五块…… 哪天哪月，摔坏了一支金笔，价值三百八十块…… 哪天那月，摔坏了一个古董茶壶，价值一千五百…… 阎埠贵都看的倒抽冷气…… 不过，这年代谁家里有个值钱的物件都是可能的。 易中海一下急眼了，秦淮茹今年二十三，现在欠九千一百三十七……需要差不多一百零九年……秦淮茹就算努力活到一百岁，还得埋在地里继续欠三十多年…… 易中海张口结舌，明知道这不可能，可他还不知道怎么反驳，这字据，可是当初聋老太太提议，他带头强逼顾英华签的。 如今这回旋镖砸到自己头上了…… 他突然抬头看向秦淮茹：“淮茹啊，这明摆着是坑你呢！” 秦淮茹很淡然的说道：“易中海，管好你的嘴！” “淮茹也是你叫的？” “打坏东西赔钱天经地义，我认！” 顾英华笑笑，就喜欢看你抓狂，还无能为力的样子。 “秦姐离婚了，这债务就和她没关系了。” 秦淮生一家人走了过来，冷着脸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想要说没关系，可这个钱就得他还，但是一想到九千多块钱就傻逼。 想要说有关系，阎老抠这个不当人的拿字据说话。 这可怎么办？ 第185章 你算老几 顾英华冷笑道：“既然债务和秦姐没关系，这债那就该贾家还。” “都九千多了，我都怕秦姐在我家里继续待下去，我家都要给赔光了。” “这个败家娘们可真不好养活，干活粗手粗脚的让人不省心啊。” “赶紧送走，我可快要养不起了。” “易中海，来吧？” “现在贾家可是跟了你，你是给贾家当家的男人，还钱吧。” “当然，你要是不是贾家当家的男人，那我就让贾家还。” 何雨柱突然叫了起来：“你要说不是，我现在就去街道办举报你搞破鞋。” 易中海麻了…… 院子里的人都在偷笑。 秦淮茹嘴角一翘一翘的，都要忍不住了。 这打碎古董什么的，可都是秦淮茹自己随便写的…… 顾英华冷冷的看着易中海，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当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你无非是还打秦淮茹主意呢。 易中海很清楚，贾东旭再找媳妇，那是真的难。 但凡是个正常人，谁舍得把闺女嫁到一个因为犯罪被开除的黑户家里？ 可秦淮茹终究曾经是贾家儿媳妇，只要逼的秦淮茹离开顾英华，他就有把握逼秦淮茹回到贾家。 她有工位有班上，那更好，不正好让她把工位给贾东旭，贾东旭还又能成为正式工了，也不用黑户了。 至于秦淮茹会不会黑户，他根本不在意。 “你这扣钱赔钱的，这就是胡说八道，淮茹干活哪能这么不小心？” “淮茹啊，你可不能认这个账，这就是坑你的。” 易中海急眼了，真要是一千多，他咬咬牙也就还了。 可九千多怎么还？ 顾英华也是吸取了之前贾家居然搜出那么多钱的教训。 秦淮茹冷声道：“易中海，我再说一次，淮茹也是你叫的？为老不尊！” “你是我家长辈，还是亲戚？” “我和你易家关系还没好到这个份上吧？” “我认不认账，和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顾英华看着易中海，冷然说道：“少废话，还钱。” 易中海急的满头大汗。 阎埠贵看不下去了：“易中海，我说你两句。” “你好歹也当过一大爷，你这不就是想逼着秦淮茹回贾家当牛做马吗？” “你什么心思，大家谁不清楚，只是以前大家给你面子，不揭穿你。” “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死心？” “顾科长也说了，他愿意取消这字据，但是这钱得还啊。” “你还了钱，那秦淮茹不用抵债了，就自由了，她爱去哪去哪。” “就算没这债务了，她要是蠢到还跟着你回家，给贾东旭做老婆，那她就是个傻子，我都得骂她活该。” 这次阎埠贵真的是彻底表明了态度了，和他不是一路人了，也不怕撕破脸了。 以前跟你一起混，老子一家吃了上顿数着下顿，可跟着顾科长混，老子一家隔三差五吃肉吃白面。 跟着谁混能过上好日子，阎埠贵又不傻。 再说了，秦淮茹得多蠢才能傻到主动离开顾家，回去受贾家打骂过的猪狗不如？ 刘海中不耐烦的说道：“易中海，你不要没事找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字据当时可是你带头逼着顾科长签的。” “现在你还想耍无赖？” 易中海咬牙切齿，九千多块，他就算有都不舍得拿出来换一个秦淮茹啊。 现在娶个媳妇才多少钱？ 他要是真有这么多钱，去买都能给贾东旭买一堆媳妇回来。 何雨柱冷笑道：“易中海，我就很纳闷。” “字据是你带头逼着顾科长签的，还债也是天经地义的，你还想赖账？你要不要脸啊？” 易中海面色一阵青一阵紫：“秦淮茹，你这么不自爱，活该。” “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王大琴一下走了出来：“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你说什么？” 易中海猛然身体剧烈一抖：老绝户？ 秦淮茹嗤笑一声：“我爹妈管我天经地义，我大哥大嫂管我天经地义。” “再不济，还有顾科长我科里的领导管我。” “那么多人能管我，唯独你算老几？” 秦淮茹也是彻底的和易中海翻脸了。 易中海气的要爆炸，老脸涨红，猛然转身。 王大琴冰冷的脸看着易中海：“姓易的，你个老东西你给我张嘴我看看？” “我们秦家人的事情，轮到你一个外人蹬鼻子上脸，显着你了？” “还你管？你凭什么管？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淮生，有外人都要管你妹妹当你爹了，你还傻戳在那？” “爹，有人要抢你闺女当爹！” 秦淮生早就忍不住了，一下冲了出来，秦落山也是大怒，猛然站了起来。 易中海吓的连忙转身就想走，顾英华单手拉住他，易中海根本甩不脱。 易中海额头冒汗，眼睁睁看着秦淮生冲过来，接连给他好几个大嘴巴。 忘了，人家哥嫂爹娘都在这呢。 王大琴嗤笑道：“真以为把贾家几个杂碎弄到家里你就有儿子了？” “人家姓贾不姓易，你还是个老绝户！” “没老婆的老光棍老绝户！” “还你儿子……贾东旭不就在你旁边吗？你当爹的被收拾，他脑袋缩的比乌龟还短，有种站出来啊。” 王大琴的嘴那是能压制贾张氏的。 易中海脑子里轰鸣，差点眼前一黑撞到地上去。 贾家明明听到王大琴骂他们，却愣是一声不敢吭。 贾东旭都快缩到桌子底下去了。 成功修理秦淮茹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顾英华冷笑看着易中海，让你知道什么叫沾上贾家就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贾张氏突然眼睛一转：“阎老抠，你放屁！” “哪有那么多？” 阎埠贵不耐烦的看她一眼：“你不识字，易中海认识字，让他自己看。” 贾张氏一下跳了起来：“我不识字，我记得时间！” “你说，东旭和秦淮茹这个小贱人离婚是什么时候？” “你看看那些小贱人做错事扣钱罚款赔偿的是什么时间？” “但凡离婚之后她犯错的钱，凭什么算到我们身上？” “我们只还离婚前的！” “老易，你看看账单，咱们只还离婚前的。” 贾张氏得意起来，之前那次算账的时候，她可是听到了时间。 阎埠贵楞了一下。 秦淮茹大怒：“你骂谁？” 王大琴毫不犹豫，几步冲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 贾张氏刚要撒泼，就看到周围站起七八个女人要围过来，她一下缩到贾东旭身后，再也不敢吭气了。 顾英华……他妈的，百密一疏啊。 自己早就说了，可秦淮茹离婚了才大胆了，大笔大笔的账记上去。 不过，就算离婚之前，也不少。 易中海难道能拿出来？ 易中海可是刚给贾东旭交了九百多块钱罚款的。 贾张氏的话，一下提醒了易中海，他顿时大喜：“对，阎老师，你给算算多少钱。” 第186章 老聋子才是高手 真要还九千多，他死都拿不出来。 阎埠贵却看着顾英华，不肯动手。 顾英华笑笑：“行，那就按照这个时间算。” 还完这个钱，你们以为就完了？ 听到顾英华同意，阎埠贵这才开始算账。 阎埠贵扒拉一阵：“那就只有两千三百二十五块。” “剩下的，还有六千八百一十二块，得秦淮茹还。” 秦淮茹点点头：“我自己做错事，我认，我慢慢攒钱还。” “阎老师你帮忙写个借款字据。” 易中海想吐血……尼玛的，原来金表也就才一千二百八，加利息三百那也不过一千五百八！ 秦淮茹干活抵债都大半年了，现在人跑了，一分钱债务没抵掉不说，还反而两千三百二十五了？ 都快翻倍了，这越还越多可还行？ “老易，这个账你过来对对，这个可不敢错了。” 阎埠贵大方的把账单拿了过来。 易中海黑着脸，手都在哆嗦。 可院子里所有住户都在，他赖不了账，他也不敢赖账。 “可我现在哪有那么多钱？” 易中海也头皮发麻。 “我先还一千，剩下的，我每个月发工资还。” “一个月……还二十。” 易中海也是没办法了。 顾英华惊讶了，这易中海家底可以啊。 刚给贾东旭交了九百三的罚款，居然还能拿出一千！ 不过……你学贾东旭倒是挺像，又是这个还法？ 现在你们可没有秦淮茹干活抵债了。 不过这一次，应该是能把他彻底掏空了。 阎埠贵当即眯着眼睛说道：“先还一千？那还剩下一千三百二十五块，一个月还二十，那不得十五年多？” “再说了，这么多钱，不得要利息？” 现在，阎埠贵已经越来越有顾英华手下第一狗腿子的潜质了。 刘海中说道：“没错，这么多钱，得加利息。” “这市面上借钱都得给利息呢。” 贾张氏急眼了：“怎么能还那么多？一个月最多还五块。” 她可是着急过好日子的！ 易中海说过，他现在一个月拿到手只有不到六十块钱，再去了二十，也就剩下不到四十块钱，这还不如阎埠贵了呢。 自己还得数着咸菜吃窝头？ 顾英华淡然说道：“一个月五块？这么多钱我放银行吃利息都得多钱了？” “一个月还五十，都是一个院子邻居，这利息嘛……” 贾张氏一下差点爆炸，一个月还五十？ 那易中海一个月就剩下不到十块？ 那不得一家子饿死？ 易中海咬咬牙，自己一个月连带各种补贴加班费什么的，一百二十多块，给谭大妈二十五，还有差不多一百，每个月再还五十，那也还剩下四十多块，过日子也够了。 他刚要咬牙答应，聋老太太这个时候突然站了出来：“中海啊，这个时候了，才能见人心啊。” “也别每个月还钱了，算算还差多少钱，我借给中海。” 顾英华无语了，这个老聋子倒是机会抓的准。 不过既然他们还钱，那就先拿钱，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 易中海猛然一喜：“老太太，我……我这可怎么谢您？” “您这是帮了我大忙啊。”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沾上顾英华的账，估计这辈子都麻烦。 聋老太太看看易中海：“中海啊，我年纪大了，我不能看着你这么累啊。” “我心里，可是把你当儿子一样的啊。” 易中海鼻子一酸，难得院子里这种时候还有个能站出来的人啊。 阎埠贵也不客气：“易中海手里有一千，那还差一千三百二十五块整。” 聋老太太大声说道：“我这里有一千，我给中海添上。” 顾英华有点惊讶了，聋老太太都能拿出一千？ 自己以前还真小看了这些老住户了。 不过聋老太太还真是厉害，她是眼看着易中海要远离他，这一下可是抓住易中海死穴了。 易中海以后不管如何，都得照顾她了。 易中海也真是活该！ 阎埠贵算账的时候可是六亲不认的！ “那也才两千块，还差三百二十五块。” 易中海听到只剩下三百多块，顿时松了口气，当即说道：“老太太，剩下的我每个月还。” 聋老太太很干脆：“别背着债过日子，那样的日子难过。” “要还，咱们就一次清账。” 顾英华看一眼聋老太太，心里一笑，易中海，算计你的可不只是我呢，也不只是贾家，还有这老聋子呢。 她满脸心疼的拿出一个金戒指：“这个戒指是我家给我的嫁妆，怎么也值一百块。” “还差多少？” 易中海感动的泪流满面：“老太太，可不能啊。” “这怎么能行，我……我……” “这钱算我借的，我攒了还您。” 聋老太太傲然的站起来，仿佛胜利的将军。 “这事我做主，就这么办了。” “阎老师，还差多少钱？” 阎埠贵把戒指拿过去，掂量一下，却皱皱眉头：“这我也不懂，谁知道这戒指真假？” 顾英华笑笑，一眼扫过去：真货，至少值一百五。 他看看阎埠贵：“都是院子邻居，就算戒指抵账一百。” 阎埠贵点点头坐下：“那还差二百二十五。”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得意的一笑。 “卖房抵债！” 易中海猛然一惊：“老太太，你可不能把房子卖了啊。” “你要是卖了房子……我对不起您啊！” “坚决不能卖房子，剩下的，我慢慢还。” “剩下二百多块，我紧张点，一年半载的也就还上了。” 贾张氏急眼了，还要背着这么多钱每个月还债？ 那易中海每个月还能剩多少钱过日子？ 一年半载？ 那不得吃一年半载的窝头啊？ 聋老太太傲然转身，看向谭大妈。 “二妮啊，你看你现在租个房子住，那耳房阴暗潮湿的，你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也不合适。” “租房住，总不是长久办法。” “中海这房子你最熟悉，顶给你，你给二百二十五块钱。” 易中海顿时傻眼，原来是卖我的房？ 我卖了房，去哪住去？ 现在可是一家四口！ 谭大妈当即无语，怎么这事还跟自己又扯上关系了？ 可那房子…… 阎埠贵看看谭大妈：“易中海那两间房，现在值二百二十多块，这是市价。” “可这房子已经旧了，两百二十五，可就要亏几十块钱。” 顾英华脸黑了，看着聋老太太，这老东西真不是玩意。 她这是提前算计谭大妈了。 谭大妈突然看向贾张氏，当初被逼着离婚，贾张氏可是嚣张的坐在自家大门口让自己滚出去。 第187章 轮到易中海卖房了 她猛然昂起头，看看阎埠贵：“一百五我买。” “包括房子里原来的家具，除了贾家的几件破烂，都得留给我。” 当初和易中海离婚，谭大妈虽然没分存款，易中海最后还是给了她两百块压箱底。 贾张氏大急：“谭二妮，你个不要脸的，你敢落井下石！” “你不给三……四百，你别想买！” 许大茂嗤笑一声：“不卖？看谁敢买你们家房子！” “不卖，看你怎么还钱！” 易中海颓丧的瞪了贾张氏一眼：“你闭嘴吧。” 贾张氏连忙闭嘴不说话了。 易中海叹息连连，自己居然沦落到卖房还债了？ 可这个债特码的…… 看看贾东旭，易中海叹息一声，都到这一步了，难道回头？ 回不了头了…… “一百五就一百五，你去拿钱，回头我去街道办过户给你。” “还差多少？” 说完这句话，易中海感觉自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阎埠贵当即说道：“那还差七十五块钱。” 聋老太太转头看向顾英华：“英华啊，你看我们都真的尽力了。” “两千一百五十块加上戒指，你照顾照顾街坊邻居，把账平了行不行？” 顾英华看一眼聋老太，这是个狠人啊！ 牛逼！ 先拿戒指卖惨，再让易中海卖房，好算计啊。 易中海忍了，可贾张氏急眼了：“我们住哪？” 聋老太太傲然说道：“中海，你们就跟着我住，我三间房，住的开。” 贾张氏一下惊喜：“哎呀，老太太，您可是救了我们一家子啊。” “我们住一起，我保证天天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院子里的人集体撇嘴……聋老太太也是心大，就不怕贾张氏把她伺候死。 易中海用力点头：“我每个月给你租金。” 顾英华看着聋老太太微微摇头，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自诩牛逼，却斗不过这老聋子啊。 她比易中海大二十多岁，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她必定早死。 她孤身一个人，死了房子也没人继承，现在她却能用房子和借债，把易中海栓死在她手心里。 阎埠贵却不愿意了：“差七十五块呢，这可不是小钱！” 顾英华可不上老聋子的当，尼玛的，你拿着戒指出来想道德绑架我？ 说我堂堂国家干部，连人家结婚戒指都不放过？ 你吓唬谁呢？ 顾英华走过去，拿起戒指还给聋老太太：“我顾英华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我的为人，院子里这么多家，也都看的清楚。” “这债，我就平了。” “这戒指，是您有意义的物件，就和我的金表一样，您留个念想。” 老子给你留下戒指？ 你等着吧！ 当着一家子贼的面拿出戒指来显摆……你还请一家子贼跟你住一起，你好大的心！ 易中海想吐血，你的为人？ 顾英华在工厂里，人人夸赞，不管上级还是下属。 在院子里，他做的事情，也都是有理有据，没有丝毫把柄可抓。 自己明明知道他就是坑自己，可自己还得笑脸迎着。 和你的金表一样有意义的物件？ 你特么这个有意义的物件，让贾家和我都彻底倾家荡产，连聋老太太的家底都掏空了！ 院子里的人顿时大声叫好。 “顾科长仁义！” “换成我，一分钱也不能让！” “现在钱多金贵啊，顾科长这是吃了大亏了。” “摊上这样的好邻居，上辈子积德啊。” 一大妈去拿了钱过来，直接给了顾英华。 “那还钱清账吧。”顾英华说道。 聋老太太也不迟疑，立刻回家拿了钱，易中海去拿了钱。 “房子今天晚上我就给你腾空，明天一上班就去过户，。”易中海知道，必须把这个事情割干净，不然以后有的麻烦。 谭大妈看向顾英华：“顾科长，您能不能帮我个忙，请阎老师写个字据。” “我怕明天有人反悔。” 顾英华一笑，明天？ 用不着！ 他看一眼阎解成：“解成，骑车去找李干事，你知道他家在哪，让他帮忙加班过个户。” 易中海脸黑的锅底一样，你是一个晚上都不等啊。 贾张氏傻眼了：自己还想着今天晚上就赖账呢……自己就是不搬，谭二妮能怎么样？ “那还等什么？大家伙帮把手，今天好日子，帮易师傅把家搬了。” 何雨柱突然跳了起来。 顾英华……你这货真是怕易中海恨不死你……不过这就很好啊。 许大茂哈哈大笑：“走走走，去帮忙。” “谭大妈您过来看着点，原来的家具可是一根草都不能带走。” 院子里所有人顿时都站了起来，饭都不着急吃了…… 易中海气的额头青筋暴露。 顾英华无语，别人高兴就罢了，你许大茂高兴个屁啊？ 以后你可是要跟这群货住一个院子了，等着吧，有你哭的。 住一个院子了，不知道贾棒梗会不会去你家偷鸡。 李干事骑着车快马加鞭一头汗的跑了来，把阎解成都丢出好远。 这95号院子真特么的邪性……可这个院子的事情绝对不敢耽误。 一旦耽误了，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手续还没办完，易中海家里就被清空，也没什么东西，就贾家几件破被套……还有易中海的衣服什么的。 这些东西，被搬到聋老太家门前乱七八糟的丢在地上。 易中海气的浑身哆嗦……你好歹给我搬屋子里去啊。 可他最后看一眼那两间房子，叹了口气。 再看看贾东旭和贾棒梗，这次之后，应该能安稳了。 谭大妈感激的看着顾英华：“顾科长，太谢谢您了。” 顾英华笑笑：“谭大妈，好好过日子吧。” “来来来，咱们帮谭大妈搬回家去，安置下来。” 人群轰然响应，很快，房子重新回到谭大妈手里。 谭大妈看着这房子，眼泪不停地流。 事情结束了，大家准备吃饭，可就在此刻，聋老太太突然说道：“慢着！” 所有人都愣了，聋老太太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顾英华冷笑看着易中海和贾张氏，就知道聋老太太不会白白拿钱。 聋老太太站了起来：“趁着今天大家都在，中海，咱们也得立个字据。” 嗯？ 顾英华差点笑出声来，果然！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真以为老聋子那么好心？ 院子里的人都奇怪了。 刚才聋老太太还大义凛然的又是借钱，又是拿戒指的给易中海还账。 这怎么…… 第188章 老聋子吃定易中海了 易中海连忙说道：“老太太，我知道，那一千块钱算我借的，我每个月给您二十块还给您。房子我也每个月给您五块钱租金。” 聋老太太又开口了。 “中海啊，这钱借给你我没问题，你跟着我住也不是问题，可贾家我不放心。” 顾英华倒抽冷气，聋老太太牛逼啊！ 这是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让易中海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还能得到大家认可。 易中海沉默了。 贾张氏大急：“聋老太太，您可不能这么说我。” “我这个人心地善良，勤快能干，家里孩子又懂事，大院子里谁不知道？” “我有什么不让你放心的。” 院子里一片嘘声…… 聋老太太轻蔑的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还要张嘴，被贾东旭拉了一把。 “妈，你坐下别说话了。” “现在这事要是人家逼着还钱，你拿的出来吗？” 贾张氏顿时不敢吱声了。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太：“嗯，您说。” 聋老太太傲然说道：“中海，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贾家。” “他们家什么名声，院子里谁不知道？” “你每个月还我二十块，租房五块。” “我三间大房子，你们住两间，也不亏了你们。” “但是你的工资本得给我，我每个月去领钱，领了我拿走二十五块，剩下的给你。” 易中海：“啊？” 贾张氏傻眼了。 “你凭什么要老易的工资本？” “那是我们家的钱！” 贾张氏一下跳了起来，她可没打算还！ 可工资本被她拿走，那就完蛋了。 易中海八十多块钱，去了谭二妮二十五，再去二十五，就只剩下三十块露头，这日子怎么过？ 聋老太太根本不理会乱跳的贾张氏，淡然看着易中海。 “中海，你要是同意，咱们立个字据。” 顾英华呵呵一笑，聋老太高手啊。 她故意在还债之后，把易中海房子也卖了才提出这个，就是让易中海没的选啊。 易中海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欠下聋老太这么大的人情，他拒绝不了。 易中海看着聋老太，突然笑道：“老太太，您说的对！” “我的工资本就放在您那。” “有您替我管着家，这日子一定好过。” 贾张氏傻逼了。 她和贾东旭可早就盘算着过一段就软磨硬泡想办法把工资本骗到手呢。 这要是到了聋老太太手里，怕是难了。 “中海，可不行啊，咱们家的钱，哪能……” 这再去二十五块，别说大鱼大肉了，一家四口买粮票吃粮食都紧张。 他们家可是只有一口人定量，三口黑户呢！ 这比阎埠贵家里可惨多了。 这日子还想吃肉？ 吃糠咽菜都未必吃的饱。 许大茂突然大声说道：“贾张氏，什么你们家的钱？” “你们有结婚证吗？” “那是人家易师傅的钱！” “人家易师傅爱让谁管让谁管，你算个屁。” 贾张氏急怒攻心，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易中海走到阎埠贵面前：“阎老师，麻烦您帮我写个字据。” 他也不蠢，他这几天也看出来了，贾张氏这几天可是上蹿下跳，但凡说话就不离自己的工资本。 就贾张氏那德行，工资本要是落在她手里，这个家早晚得散了。 现在放到聋老太太手里，反而更好。 自己要儿子，是为了养老，不是为了让自己早点死。 阎埠贵看看顾英华，顾英华笑笑：“给他写。” 阎埠贵下笔如飞，草草写了几行字，让易中海和聋老太按了手印，各自收一份。 贾张氏顿时感觉天塌了…… 贾东旭悄然扯了她一把，给她使个眼色。 看到事情结束，顾英华笑呵呵的，一摆手，直接宣布开饭。 这个年代，干饭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一千二百八的金表，不到一年时间，前后还了两千一百五加一间房，不算赔。 只可惜，那是徒弟们送的，这让顾英华很遗憾。 “李干事，别走，一起吃饭，赶上了不吃顿饭，那显的我们95号院多没人情味？” “我们年底可是要评文明四合院的！” 顾英华拉着李干事，在他兜里塞了两包大前门。 李干事感觉头皮发炸：我尼玛，你们要是能评上文明四合院，我倒立吃屎。 摸暗门子被抓，偷盗被抓，搞破鞋被抓……都这么牛逼的四合院了，你们文明个蛋蛋啊…… 他看看顾英华却是一脸笑容：“那可不，过年评选文明四合院，我指定要推荐咱们院。” 他说着话，接了烟被陈卫红拉到那边去了。 要不是顾英华说过不让他插手，他早就来收拾贾家了。 玛德，害的老子今年工资提级没提上去，老子不整死你们才怪。 不过，现在既然钱还完了……李干事冷冷扫了一眼贾家三口，顾科长应该不需要留着贾家了吧？ 易中海听到文明四合院，顿时差点心脏病了…… 易中海这个时候哪有心思吃饭？ 他立刻就要拉着一家人离开。 贾棒梗眼看着上菜吃饭了，受不了了。 “不，我不走，我不走……” “我要吃肉，我要吃好吃的……” 贾张氏也早就忍不住了，闻着香味，怎么都不肯走。 易中海眉头一皱：“还不走？还嫌不够丢人？” 看着他，贾东旭低声道：“我们礼钱都给了，凭什么不吃？” 聋老太太也眼馋啊，她理直气壮的说道：“吃！” “礼钱给了，该吃就吃。” “中海，现在我们可不欠谁的。” 易中海想想也是，也真饿了。 顾英华也不赶人，很开心，因为她们的座位…… 贾张氏看着这崭新的院子，眼里满是妒忌和怨毒。 “一个小野种也配住这么好的房子，早晚都是我们家的。” “乖孙长大了当大官，把他们家房子抢过来。” 贾棒梗用力点头：“嗯，我长大了就当大官，把他们家好东西都抢过来。” “我还要打死他。” 易中海吓的连忙甩了她一下：“吃你的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贾张氏连忙伸手去抓刚上来的鸡腿。 一双筷子带着风声抽了过去。 贾张氏的手顿时被打的i起了一条红印子，疼的大叫一声，巧了……秦王氏在这一桌！ 知道自己闺女在贾家几年的苦难，秦王氏来了这里之后，可没给过贾张氏好脸色。 今天坐一桌可不是巧合！ 第189章 被克制的贾张氏 阎埠贵故意去让秦王氏和秦何氏，还有秦海茹和李大刚的老娘李王氏，李大刚的老婆王兰翠几个人一起凑过来的。 一桌子都是女人，除了易中海和贾东旭。 阎埠贵也是坏。 易中海知道自己犯了院子里大忌，也只能忍着来这里。 鸡腿被秦何氏直接插过去，分给秦海茹和王兰翠。 王兰翠连忙眉开眼笑的道谢。 贾张氏气的眼珠子颤抖，立刻伸手就去抓鸡，连筷子都不用了。 秦王氏又是一筷子抽过去，贾张氏手背上顿时鼓起两条红印子，疼的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 李王氏一伸手，把整只鸡拿过来，撕了翅膀和鸡胸脯，把架子和脖子头放回去。 李王氏和王兰翠也不是外人，她们都知道贾张氏是什么玩意，和师父那是仇人。 看到一只鸡只剩下脖子和骨头架子，贾棒梗顿时急了：“我的鸡腿，我的鸡腿！” “奶奶，他们抢我的鸡腿，你快打死她们，把鸡腿还给我……” 说着，贾棒梗就拍打桌子，伸手就要抓盘子丢李王氏。 易中海吓了一跳，连忙按住盘子。 这要是动手了，顾英华可不会在乎大喜的日子不能动手。 易中海对着贾东旭低声道：“管好棒梗！” 贾东旭皱着眉头，低喝一声：“棒梗，老实点。” 说着，贾东旭伸手去抓鸡脖子：“鸡脖子最香，快吃……” 鸡脖子被聋老太手脚麻利的一把抓过去了…… 贾张氏气的七窍生烟，可一看对面五个人都在盯着她，她一下怂了，连忙把最后的鸡头抢了过来。 这五个人，可没一个不泼辣的。 尤其是秦王氏，就等着她闹事动手了。 秦王氏和秦何氏可是老姐妹了，对付贾张氏她们俩可最擅长了。 李王氏和王兰翠那是把顾英华恨不得当祖宗的，也是憋着心思的住过来就要收拾贾张氏。 贾棒梗急的要跳起来了，贾张氏掐下一点鸡冠子塞到贾棒梗嘴里，自己快速把鸡头啃了个干净。 贾棒梗就吃了一点鸡冠子，顿时破口就骂。 秦王氏一拍桌子：“小比崽子，你再骂一个试试？” 贾棒梗吓的一哆嗦。 易中海连忙给棒梗拍着后背：“乖孙，别怕别怕，咱们吃咱们的，别说话，那么多好吃的，吃饭吃饭。” 鱼上来了，贾张氏这一次准备充足，上来就站起来一下弯腰过去就要端盘子。 李王氏和王大琴，一人一巴掌把贾张氏的手抽到一边，秦海茹趁机把盘子端回去，挨个分了最好的鱼肉，把剩下的鱼头鱼尾放回去。 贾张氏再也受不了了，一桌子上就这么几个大菜，全没了。 可她刚要张嘴，秦王氏就盯着她，贾张氏气鼓鼓的坐回去，眼睛盯着最后一个大菜，猪肘子。 这一次，顾英华也是办的丰盛，每个桌子上都有一个大肘子。 可……何雨柱端着肘子过来，很自然的放到秦海茹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连桌都不算上。 “海茹，这肘子今天炖的好，你快尝尝，香死了。” 秦海茹眉开眼笑，何雨柱除了犟种没脑子，人确实是不错，对自家人关照也是明目张胆的。 贾张氏看到肘子居然直接连桌子都不上，就给她们分了，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给我拿过来，我乖孙都还没吃呢。” “你们一群老娘们，跟我乖孙一个孩子抢肉吃，你们要不要脸了？” 易中海慌了，连忙拉一把贾张氏：“你疯了？你想挨揍啊？” 贾张氏如今可不是大院唯一赛季T0，被人家T0战队群殴，她根本不是对手。 贾张氏恼怒无比：“太欺负人了，我一口肉都没吃到。” 秦何氏嗤笑一声：“一个鸡头你连鸡冠子都舍不得给你孙子吃，你自己几乎全吃了，那不是肉？” “鱼头都被你抢走了，你孙子吃个鱼尾巴。” “你这当奶奶的，真是不要脸。” 易中海连忙按住贾张氏：“你不想挨打就张嘴试试。” 贾张氏气的七窍生烟，可愣是不敢出声了。 秦王氏和秦张氏、李王氏三个已经开始挽袖子，就等她张嘴过来抽她了。 哪怕吃个鸡脖子，吃个鱼头鱼尾巴，那也都是好东西啊。 贾东旭好容易抢到猪肘子的骨头，还带着点肉，连忙大口吃了一口。 贾棒梗急眼了：“给我吃一口……” 贾张氏一伸手把盘子拉过来，盘子里还有些碎肉和汤。 贾棒梗更急了：“奶奶，给我留一口……” 易中海头疼无比，好歹从贾张氏那边抢回盘子给棒梗，棒梗连忙把碎肉和肉汤舔了起来。 聋老太太着急的看着肉菜没了，可没办法，抢不着。 有这么五个人坐镇，贾张氏终究是没胆子闹起来，一旦闹起来，人家是真打！ 听到这边的动静，秦家的男人和顾英华的徒弟们，都一直盯着这边呢。 一旦闹起来，他们一家今天不被打死估计也要脱层皮。 易中海无心吃饭，看着坐在这里大声欢笑的人群。 忆往昔……自己也曾经和他们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他们都尊敬的叫自己一大爷。 可现在，自己只能和女人一桌…… 贾东旭一声不吭，抢到什么吃什么。 他算是看出来了，如今院子里，贾张氏撒泼耍横行不通了。 她敢撒泼，有比她更泼的。 她耍横，有比她更横的。 自己……一个何雨柱自己都打不过，再加上秦淮生，还有李大刚一家，能按着他爆锤到生活不能自理。 更不要说，听说过年前，顾英华的徒弟们还要搬过来……贾东旭想想就吓的哆嗦。 其他人都是兴高采烈，唯有易中海如坐针毡。 好容易熬过一顿饭，易中海感觉自己终于解脱了。 等到结束，贾张氏想去抢剩菜，被秦王氏她们默契的挤到一边去了…… 气的贾张氏张嘴就要骂，被易中海连忙拖走了。 易中海感觉这一顿饭吃的耗尽了自己一辈子的力气和精神。 人散了，顾英华笑笑，他还寻思，贾张氏和棒梗的德行一定会打起来。 哪知道，秦王氏几个居然压制力这么强，贾张氏居然愣是没敢动。 看到他们憋屈的样子，顾英华忍不住的乐。 贾张氏撑的不停地打饱嗝，嘴里嘟嘟囔囔：“白瞎了五块钱了。” “五块钱自己买肉吃，都比这吃的多。” “我早说给五毛你不听，你看，不听我的，赔钱了吧？” “五毛钱我们还能赚呢，你就不会管钱，这钱就得我管……” 易中海黑了脸，不耐烦的打断她：“行了，回家，咱们家不差口吃的。” “赶紧回家，商量个事。” 这才几天，就张口闭口的要管自己的钱。 第190章 还想着算计秦淮茹 谭大妈看着他们一家，眼神里无光，叹口气，端着一盆剩菜和几个馒头回家。 回到家，谭大妈看着整齐的屋子，突然感觉心里安静下来了。 刚开始家里没了男人，住到那个小耳房，让她感觉仿佛生活的天都塌了，失去了依靠。 可这几天自己一个人过，衣食无忧，比起整天伺候易中海，偶尔还要被训几句，为易中海的事情发愁，反而更轻松了些。 如今买回了原本的家，让谭大妈不停的流泪。 养老，养老，养的倾家荡产，养的家破就差人亡，真值得吗？ 人死了，无非就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真有那么重要吗？ 谭大妈感觉看开了。 易中海闷头就往中院东厢房走。 “哎呦，这不是后院三大间正房的住户易师傅吗？” “您这忙着呢？跑我们中院有事？” 何雨柱拿着勺子走过来，嘲讽的看着易中海。 他对着后院撇撇嘴：“易师傅，您家现在不在这了，在后院！” “您这还没老呢，就糊涂了？” 易中海差点气炸了肺，连忙掉头往后院走去。 看着他们五个去了后院，何雨柱“呸”了一声，转头去指挥几个帮忙的女人们收拾去了。 易中海回到家，立刻关了门。 贾张氏吓了一跳：“老易，你这是要干啥？” 聋老太太也纳闷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点了根烟，闷着头想了一会，贾东旭都紧张了。 “还是秦淮茹的事。” “现在清账了，那秦淮茹他可就没名分插手了。” “我现在给媒婆十块钱，人家都不肯给东旭介绍媳妇，给东旭找媳妇，还得看秦淮茹。” 贾东旭心里一下动了，是啊，秦淮茹那可是任打任骂，干活的好手。 她现在更是在轧钢厂有工位，只要把她逼回来，自己就让她把工位让出来！ 她敢不给？ 打不死她！ “这钱就不该还，还不如给东旭买个媳妇回来。”贾张氏嘟嘟囔囔的说道。 “那个小贱货就算回来，哪值那么多钱？” “十块钱就能娶个城里的黄花大闺女，她……” 易中海冷哼一声：“闭嘴！蠢！” “这个钱，早晚你都得还！” “不还你和东旭能活？” “现在咱们真没钱了，只能靠着秦淮茹。” 贾张氏回过神来：“对啊，这小野种就是蠢，还给秦淮茹工作。” “我这就去把秦淮茹拖回来。” “她还有个干部的工作呢。” 易中海一拍桌子：“蠢货！你疯了？” “秦家一大家子都在这呢？你敢去他们打不死你？” 贾张氏骤然打了个哆嗦，秦家人下手可是黑的很。 上次被秦家人一顿锤，半个月都还疼呢。 刚才挨了好几个大比兜，脸还肿着呢。 易中海下意识的摸摸自己肿胀通红的脸，“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冷气，秦淮生下手是真狠。 “可那咋办？”贾张氏急了。 易中海微微一笑：“谁敢给秦淮茹找婆家？就算找，我们也给搅黄了。” “她秦淮茹死都得死在咱们家。” “等到过一段，我攒点钱，给老秦家五十块彩礼钱，还有人跟钱过不去？再不行给一百！” 易中海也是不装了。 聋老太太眼睛一下贼亮。 没有秦淮茹，伺候自己养老难道指望贾家？ 这端屎端尿的，将来还是得秦淮茹这么贤惠的才行。 易中海冷冷一笑：“她还分了房，等她回来，房子不也得带回来？” 贾张氏哼了一声：“等她和东旭复婚，还不都得是我们家的？” “就她一个破书记员，也分不着什么好房子。” “拿了房子，咱们就……就租出去。” 她一秃噜嘴，差点说把聋老太赶到小房子去。 易中海深以为然：“就这么定了。” “这一段，东旭你多找机会看看秦淮茹，说几句软话。” “还有你，别去招惹院子里人，一切等秦淮茹回来再说。” 聋老太太突然皱眉：“可秦淮茹和顾英华，会不会真睡了？” “那她靠上了顾英华，过上那么好的日子，还舍得回来？” 几个人顿时都沉默了。 贾张氏为了留在城里享福，儿子孙子改姓这种事都干的出来，人家凭啥不想过好日子？ 贾东旭一想到这就烦躁的说道：“一个臭女人还要我去说好话？给她脸了？” 贾张氏大怒：“你现在什么样你不知道？” “隔壁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比你大十岁都不嫁给你。” “要是没了秦淮茹，以后我老了，谁伺候我？” “你给我端屎端尿啊？” 贾东旭气的闷哼一声，低头不说话了。 易中海也发愁了，是啊，她靠着顾英华，现在日子过的这么舒坦，能舍的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李干事突然在外面喊了一声。 易中海猛然一惊，连忙看向贾家三口：“快躲起来。” 贾张氏刚要张嘴，突然想到自己是黑户，连忙拉着棒梗和贾东旭躲到里面。 聋老太太连忙打开柜子，让他们钻进去。 贾张氏太胖，柜子差点藏不下。 易中海这才连忙去开了门，一脸赔笑的看着李干事。 李干事背着手，冷冷看着易中海：“易中海，刚才我好像看到有几个盲流子跟你来了你们家？” 易中海一下心脏剧烈跳动：“没有没有，哪有啊。” “他们……他们就是吃了个饭，就走了。” 李干事也不进屋，淡然说道：“窝藏黑户，还是有犯罪前科的黑户，易中海你可要考虑清楚。” “倒卖粮票，那可是违法的。” 易中海连忙点头：“那是那是……我绝对不违法，不违法。” 易中海看看四周，硬着头皮走过去，悄然塞了几块钱和几斤粮票过去。 李干事不动声色，淡然说道：“你也是曾经干过联络员的，知道轻重，你要是犯事，那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我以后还来查。” 易中海好容易送走了李干事，一头黑线的走了回来，脸色阴沉无比。 李干事这是故意来整自己的。 一边走，易中海一边盘算自己的收入。 除了基本工资八十二块多，还有各种补贴和加班费什么的，一个月能有一百一到一百二之间，去了谭大妈二十五，聋老太太二十五。 一个月最少还能有六十多块，但是这个钱绝对不能让贾张氏知道。 可贾东旭知道，易中海知道贾东旭，每个月给他五块零花钱，他就绝不会说的。 贾东旭也知道贾张氏什么德行。 唉，这攒钱可就没多少了。 之前一个月能存下差不多小一百块，现在…… 这下好，又给了李干事十块和十斤粮票。 而且，这个把柄在人家李干事手里，这以后怎么过？ 贾张氏太胖了，藏在柜子里，差点被憋死。 聋老太太不停地长吁短叹，这日子，难的在后头呢。 顾英华看看天色，快黑了。 秦淮茹知道今天娄晓娥要来，她提前收拾好这里，拉着刘岚借口帮于莉收拾屋子，和于莉去了后院。 第191章 咱家有这个条件 于莉满脸的不解，却也不好多问。 等到夜深了，街上没有人的时候，娄晓娥背着一个大包裹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 顾英华早已在门口等她，看到她的样子，顾英华连忙快走几步，过去接过来，入手就是一沉，顾英华差点被闪了腰。 看到顾英华，娄晓娥一下眉开眼笑。 看着灯光下的新房子，娄晓娥高兴的跑了进去。 “英华，这就是咱们的家。” 进入客厅里，娄晓娥兴奋的搂住顾英华的脖子。 顾英华用力点头：“对，这就是咱们的家。” 娄晓娥欣喜无比，差点忘了自己带来的东西。 好一会，她才突然想起来。 娄晓娥蹲在地上打开那个大包裹：“累死我了，你快找地方藏起来。” 顾英华一眼看过去顿时吓了一跳，怪不得这么重，入目一片金黄！ 大黄鱼，一大堆…… 这金色的光芒……就算他不在乎钱，也被刺激的心脏剧烈跳动。 怪不得很多人根本禁不住诱惑…… 自己这不缺钱的主，看到这些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要是那些被钱折磨的发疯的人…… 顾英华皱起眉头：“这些带回去，娄叔用得着。” 娄晓娥根本不听，把金条一根根的拿出来：“这都是不值钱的，值钱的在下面。” “这可是我好容易背过来的，累死我了。” 顾英华…… 金条你说不值钱……好吧，你有钱你狠。 娄家的家财，顾英华感觉是个谜。 反正自己真不知道娄家到底多有钱。 “我爸说，你肯定会这么样说。” “他说，你别担心，他准备的足够，这些是留给咱俩防身的，任何时候，总得有点防身的东西。” “要是没这个条件就算了，可咱家有这个条件。” 顾英华无语了，也确实，金条在任何时代，即便是在后世，也能保住你很多事情。 看着东西不少，顾英华连忙按住娄晓娥的手：“蛾子，等会。” 说着，他把东西全部放回去，伸手提起包裹：“跟我来。” 这里可是有个很大的地下室的！ 地下室入口就在他书房里，杨传福给改造的极好，就算是专业人士都极难找到。 地下室被杨传福带着大徒弟刘传艺每天夜晚一点一点的弄，重新修整了一遍。 整个过程，连他的其他几个徒弟都不知道，哪怕王大根都不知道。 杨传福弄来的真正好料子，也几乎全部用在这里了。 金丝楠木打了四面墙的粗大架子，什么时候需要拿出来用了，拆了架子就是大料。 还有十来个花梨木的柜子，还有一堆上好的其他红木老料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角落里。 看到这里的地下室，娄晓娥大喜：“太好了。” “金条放到箱子里，其他的放到架子上。” 顾英华连忙帮忙。 金条整九十九根，全是大黄鱼。 这些小件古董也大多是金器，什么纯金的佛像和各种小物件之类，杂七杂八的全是金。 虽然也是金子，但是这都可以当做文物了，价值远不是普通金子能比。 “我爸说，这一点你先放着暖家，等我嫁过来，趁着送嫁妆，再把其他的带过来。” “这些都能当钱用，剩下的那些都是一些传世珍品，价值不在本身，如果需要，金条随便用，其他的一些物件，等到真正好了，那都是国宝。” “不过那都是身外之物，需要了就用，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英华呼出一口气……自己还是没见过世面啊。 “英华，咱们明天就结婚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等过年？” 娄晓娥收拾好东西，撒娇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苦笑，他本来就打算房子盖好搬过来就结婚。 娄振华和娄妈仔细考虑之后，还是改到了明年年底。 “你爸妈现在还没准备好。” “现在三大改造正在收尾，他们也要趁着这个时候，不断放低姿态，配合改造。” “等到明年，你也满十八岁了，符合国家政策了，该是差不多了。” “蛾子，我也着急，可急不得，反正你早晚都是我老婆。” 娄晓娥这才高兴起来：“哼，美的你。” 两人关闭了三层门，才从地下室出来。 来到上面，娄晓娥出了一身汗，顾英华给她倒水喝。 娄晓娥端着水，就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看着古香古色，韵味十足，却又崭新的四合院，她满眼都是喜悦。 好房子她见的多了，可这里会是她人生的新起点，是她和顾英华的房子，更是家。 一想到娄妈说，在这样的年代里，遇到顾英华就是她最好的命，她就忍不住的高兴。 腻味到快十二点，顾英华才悄然送了娄晓娥出门，到了巷子口，几个身影闪出来，对顾英华点头行礼。 一件黑色大披风把娄晓娥裹住，娄晓娥不舍的对顾英华摆摆手，悄然走了。 没几天时间，顾英华的技术培训班第一期三个月结束。 他来到培训班的结业考试现场，亲自监考。 这批学生，是除了李大刚几个嫡传之外，所有徒弟中挑选出来的，算是宗门内门核心了。 其他的徒弟暂时都没资格。 可看到他们作答的过程，顾英华心里MMP。 再去看他们实操考试，顾英华好歹算是忍住了骂人。 当天下午出了成绩，顾英华苦笑不已，自己已经尽量放低难度了，可这比自己预计的差了太多了。 自己当初可是跟李怀德把牛逼吹的震天响，现在可好……牛皮吹破了。 三十二个人，最好的评价是及格，一共还就一个及格的。 尤其是笔试，一塌糊涂。 多数人得点分全靠实操，这是硬背下来记住的。 一综合…… 李大刚满脸都是羞愧：“师父，我没带好师弟们……” 顾英华无奈摆摆手：“这不怪你。” 他很清楚，徒弟们学习刻苦的程度，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强。 但是他们的基础文化水平之差，也比自己想象的要差。 平常讲课，问，就是听懂了。 一考试，全特么是圈圈叉叉，这文化基础简直……很多字都不会写，就圈圈叉叉代替。 可十个字你画四个圈我忍了，剩下还能有俩分家的，俩只剩下偏旁的？ 他皱起了眉头，明明大家都很努力了，文化也一直在努力学，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他们提升不起来，自己技术再高难道能一个人就撑起一个行业？ 大楼要盖的高，老子可以做脊梁，可你特么总得有人跟着老子把承重墙一起顶起来吧？ 第192章 四合院第一狗腿子 陈正红羞愧的低着头说道：“师父，我们让您失望了。” “下一步恐怕得先补文化。” “主要是我们几个文化也不行，教他们也教的乱七八糟的……” 文化，文化，还是文化。 底子太薄弱了。 顾英华看看这卷子，也不怪要大力推广简体字，这繁体字学起来，确实是难度高，进度慢。 今年已经开始推广简体字了，可只是推广，刚开始，连老师们都还不会。 旁边的于莉看的大气不敢喘。 李大刚陈卫红陆长青，这都是年纪不小的人了，甚至陆长青都和他爸差不多年纪。 可他们在顾英华面前，却如同犯错的小孩子。 顾英华皱着眉头看卷子，眼神中那股摄人的气息瞬间爆发，让于莉都不敢喘气了。 可这样的男人……尤其是认真做事思考的男人，太吸引人了。 顾英华呼出一口气，考虑一下，问题来了不怕，去解决问题就行了。 他考虑一下：“厂里扫盲班什么情况？老师有没有富裕的？” 顾英华懒的去做这种初级的累活，这些活还是有人能干的。 陈正红苦笑：“扫盲班的老师，比我和大刚估计也没差，我们去听过课，也是白瞎。” 顾英华…… 你妹的…… 他考虑一下，这事还得找阎埠贵，他最近正闲着呢。 “我去给你们找教文化的老师。” “但是技术培训必须给我坚持下来，就算是生啃，也得给我啃下来。” “慢点不要紧，但是不能停，这不只是车辆维修的原理，也是机械原理，之后对我们发展有大好处。” “我们不会只围着修车转，我们要学习，以后得有自己的机械制造加工能力，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们只要记住一条：我让你们学的，你们就算用牙啃，也得给我啃下来。” “但是这句话，你们两个和长青知道就行了，其他人不要说，你们自己要有数。” 李大刚和陈卫红一下激动的身体都哆嗦。 原来师父的目标这么大！ 一想到自己能跟着师父做这种大事，他们就差点控制不住。 顾英华摆摆手让他们回去，无奈的把试卷丢到一边：“收起来放着吧。” 只能去找阎埠贵了。 关键阎埠贵听话，好用。 下了班，顾英华骑车回到院子，就看到正在门口当门神的阎埠贵。 阎埠贵已经不当门神好几个月了。 以前他除了天气合适去钓鱼，当门神是着实无聊没事做。 无偿加班去支援教育，他也不想做，没钱没动力啊。 自己的抄写誊写刻印虽然忙碌，可让他不止赚到钱，还得到了极大的成就感。 顾英华可是把他的名字专门写上去了，誊抄刻印：阎埠贵。 只可惜，这几个月下来，基本差不多了，初级的东西都搞定了。 现在他当门神，是每天都期盼着顾英华回来，给他一个活。 后续的誊写刻印还有，他见到过草稿。 可顾英华还无法确定徒弟们的接受程度，得等到徒弟们的进度掌握之后，才能继续。 忙了四五个月，突然没事做了，这让阎埠贵很不适应。 没事做了，阎埠贵就下意识的重新回来当门神了。 看到顾英华，阎埠贵立刻站了起来：“顾科长，下班了啊。” 看到阎埠贵期盼的样子，顾英华笑笑：“阎老师，到我院子里坐坐，我有个事情想要你帮个忙。” 这一段，阎埠贵可是让顾英华很满意。 改变了就好啊！ 如今院子里，阎埠贵可绝对是自己的第一狗腿子。 阎埠贵顿时眼睛大亮，但凡顾英华说有事要帮忙，那都是好事。 他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弹了起来，连忙和三大妈招呼一声，就跟着顾英华来到顾英华家里。 两人刚进院子，秦淮茹和刘岚就一起回来了。 “正好你们回来了，咸菜搞一点，井里的啤酒拿几瓶过来，有没有熟菜？” “这天热的，西瓜切一个。” 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淮茹连忙说道：“有，井里我镇着半只烧鸡，你去拿。” “我去大嫂家拿点咸菜，西瓜也在井里镇着呢。” 杨传福是个贴心人，这里有自来水，他依然给打了口井。 没有空调冰箱的时代，一口深井，就是保鲜的好地方。 阎埠贵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跟着顾英华就是舒坦啊。 他是老师，一直自认为是文化人，可就因为工资不高，一直被院子里人瞧不起。 这一直是他很难受的点。 可顾英华不一样，他从不因为他是干部就看不起自己，更是尊重自己的知识。 和顾英华呆在一起，阎埠贵特别喜欢。 阎埠贵很享受这种被人尊重的味道。 自然的，阎埠贵也就慢慢疏远了刘海中和许富贵，更不要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了。 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这个院子里，如今阎埠贵可是顾英华的铁杆，做什么都跟着他。 至于这是花钱买来的？ 顾英华笑笑：谁跟着你不是为了混个前途？ 不然人家跟你图个啥？ 图你穷，图跟着你吃苦受累？ 有高尚品格的人，比如自己的前身和很多老革命。 顾英华自认不是那种人，做不到。 他也不会去强求别人做到。 “阎老师，解成成绩怎么样？” 顾英华捞了西瓜出来，拿刀切西瓜，刘岚把鸡拿出来，快速去打鸡蛋，准备给他们炒个鸡蛋。 于莉连忙去帮忙。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对于莉，他看都不看一眼。 自己要的是跟着顾英华过上好日子，人家家里事，自己是不会看到的。 “还行还行，虽然少上了大半年的学，可他跟着光齐一起，两个人一起学习，光齐给他补课，这个月考试摸底，拿了个全班第二十八。” “终究是比光齐晚了点，光齐考了第二名，比第一名就差一分。” 顾英华还是有点惊讶，本来只是为了让阎解成远离可能出现的于莉，没想到还有惊喜。 尤其是阎解成，大半年没上学，这居然考了二十八，这比刘光齐的第二都让人惊喜。 顾英华心里很满意，人都是会改变的。 阎埠贵如今这就变的挺大。 前一段他还调笑阎埠贵家里吃咸菜都要数着分。 其实人都是被逼的，顾英华前世最难的时候，买四个馒头吃两天，买了包榨菜，真的是算计着数着吃。 不是人抠，而是穷抠。 穷，真的会把人逼疯。 阎埠贵还是抠，可他看到了希望，知道将来不缺，也就慢慢的开始大方了。 秦淮茹端着一盆咸菜回来，看到里面除了菜根什么的，还放了些花生米，顾英华就笑了。 第193章 缺点冰碴啤酒和烤肉 就一个咸菜，就能看到秦家的生活现在已经好转了。 不然哪舍得煮咸菜放花生米啊…… 两口子现在一个月六十块露头，过的不要太滋润。 顾英华拧开一瓶啤酒的盖子，递给阎埠贵，自己拿了瓶啤酒，抓了块西瓜。 “于莉，吃西瓜。”顾英华随口喊了一声。 “给你秦姐和刘姐也拿过去。” 于莉连忙跑过来，拿了几块西瓜，笑着端走了。 跟着顾英华这一段，于莉是彻底的习惯上这里的生活了。 阎埠贵以前没看到过顾英华喝啤酒，看到他徒手拧盖子，吓了一跳。 “顾科长好大的手劲。” 顾英华笑笑，咬一口西瓜，舒服。 刘岚递给阎埠贵一双筷子，阎埠贵连忙双手接过去。 “阎老师，你现在晚上没事吧？”顾英华啃了一块西瓜，擦擦嘴，才开口说道。 听到这个，阎埠贵连忙放下酒杯，顿时眉开眼笑，这是又来活了。 “没事没事，又要抄书？” 秦淮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是放以前，阎埠贵得给秦淮茹一个大白眼。 可现在，阎埠贵也就是笑笑。 自己靠自己文化挣钱，那是自己的本事，有什么丢人的？ “是这样的，我徒弟们文化水平不行。” “初级学习差不多了，可这后续的高级修理和技术原理他们很难理解。” “不是他们不肯学，而是文化基础太差了，理解不了。” “我就寻思，我这培训班也开着了，一边讲技术，你晚上帮个忙，去给讲讲文化课。” “别闲着，咱们边喝边说。” 顾英华吃完西瓜，拿出烟给他一根，点上烟，顾英华拿起啤酒，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 舒坦，可惜没有冰碴，也没有烤肉。 冰碴能想想办法，烤肉……算了吧，那一烤，大街上都能闻着味找过来。 阎埠贵当即说道：“那肯定没问题，教文化那是我老本行。” 顾英华抹抹嘴，放下啤酒瓶，递给阎埠贵一个蒲扇，自己拿了个蒲扇扇着。 “这次是教学任务，比誊写任务可要难的多。” 阎埠贵小口喝了口啤酒，笑道：“教大人总比孩子好教。” “大人不如孩子灵性，但是大人肯学。” “顾科长的徒弟，都是肯学的。” 顾英华点点头：“他们很努力。” “我考虑每个月上十五天左右。” “我们白天还得上班，下了班大家都累，而且也多数都有家庭，也得照顾家庭。” “每个月挤出十五天晚上教。” “现在粮食紧张，各家都吃定量，口粮都缺，钱就只给十块，外加三十斤粗粮粮票。” “每天能给家里多买一斤粮。”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对老师也一样。 这个价钱，一下让阎埠贵开心的飞起。 学校有夜校教学任务，他每个月也要去五天。 那种夜校教学任务也不轻松，一个月才给一块五毛钱补贴。 十块现在对阎埠贵来说不算重要，三十斤粗粮粮票，那可就金贵了。 别说黑市有钱随便买，黑市要是货源充足还至于一直涨价？ 无非就是货源紧缺，才让粮票一路看涨。 很多时候拿着钱也买不到粮票。 阎埠贵眉开眼笑：“不少不少不少。那我今天晚上就去？” 看到他这么急，顾英华都笑了起来。 “今天晚上肯定来不及，这个月我给你算整月。” “规矩你懂。” 阎埠贵连连点头，这规矩他懂。 他也嘴严实的很，别人问就说是免费帮忙，咱们也要进步，有觉悟。 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 阎埠贵看到事情敲定，不好意思再坐。 顾英华摆摆手：“别着急走，咱们聊聊教学的事情。” 阎埠贵连忙坐下来，啤酒还没喝完呢。 聊到教学，阎埠贵一下就认真起来。 这也是为何顾英华还找他的原因，前几个月的誊写，也是顾英华对他的考察。 如果他人品不行，那顾英华会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阎埠贵的表现，让顾英华对他的工作态度十分满意。 他誊写那真是一笔一划，没有任何一处有瑕疵的。 这方面的职业道德，他还是很高。 他甚至自告奋勇：“几何和数学我也能教。” “就是你开至少三个班，又只能是晚上，我一个人怕是教不过来，你要求高，得教的好，学的快。” 阎埠贵对待教学还真是很认真，不糊弄。 顾英华看看他：“能叫来其他帮手？” 阎埠贵考虑一下：“学校里我有几个交好的老师，肯定能来。” 顾英华笑笑：“那行，越多越好，我去找厂里要补贴。” “但是他们我只能给每个月八块，粮票二十斤。” “还是老规矩，嘴不严的肯定不能行。” 毕竟没事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有人故意搞事情，总能鸡蛋里挑骨头。 顾英华不怕这些小麻烦，但是也不想天天被麻烦。 提前说好，少点麻烦最好。 阎埠贵更加惊喜，给自己十块，其他人只给八快，自己三十斤粮票，其他人二十斤，这就是对自己的重视。 顾英华接着说道：“但是不能影响你们的正常工作，你们的工作很重要。” 阎埠贵连忙点头：“我懂我懂。” 顾英华考虑一下，既然阎埠贵这么上心，那就得让他更出力。 “阎老师，你当组长，你制定好教学计划，带着他们一起。” 阎埠贵顿时惊喜无比，那可太好了。 他在学校虽然不当官，可也是个教学组长，带几个人肯定没问题。 他连连点头，啤酒都忘记喝了。 顾英华和他又聊了一阵，约了明天晚上和老师们见个面，阎埠贵才晕乎乎的回去。 这可是个长期活！ 顾英华说了，就算这些徒弟能毕业，至少也要教个一两年，要是合适，还会有。 有没有不要紧，先给他画个饼。 秦淮茹炒了个青菜，刘岚把馒头端过来。 “英华，你这是要让阎老师拼命啊。” “现在粮票都比粮食贵了，而且拿钱都买不到。” 秦淮茹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笑：“人尽其用。” “这个时代太缺人才了，他们这些文化人能发挥的力量，远比这点钱重要。” “只要给他们动力，他们一定能把这些事情做好。” 一个识字的人和不识字的人，在这个飞速发展的火红年代，完全是两码事。 人，只要能吊着命，他就不舍得死。 人，你让他吃饱喝足，他就再也不愿意回到吊着命的状态。 第194章 我爸没什么大病吧？ 顾英华给粮票和钱，就是要让这些老师们适应吃饱肚子，偶尔能吃好。 只要跟着自己混能吃饱肚子，他们就不会舍得放弃，自然也就老实，也不会搞事情。 当然，如果他们要搞事情，顾英华可不会因为他们是老师就客气。 “英华，这几个月，我和岚子把咱们粮本上的定量都是直接全部买回来了。” “这往后你要用粮票多了，换成粮票？” 秦淮茹突然说道。 顾英华摇摇头：“还是都买粮回来，都换成粮票别人也看的不对头。” “再说这个钱和票又不是我给，李怀德给。” “他又干不了别的，他想分功劳，他出钱我出力不应该的吗？” 秦淮茹点头答应下来。 看到阎埠贵都要飘起来一样回到家，三大妈笑了起来，这指定是从顾英华那又得到好差事了。 阎埠贵手里提着一个包，看到外面没人，关了门，露出约莫四五斤的一半西瓜。 “解成，带着弟弟妹妹去那边吃去，给你妈切一块。” 阎解成一下惊喜无比：“爸，你都舍得买西瓜了？” 阎埠贵傲然说道：“孩子妈，明天去买点白面，孩子们好久没吃白面馒头了，给孩子们做点馒头。” “再买二斤……半斤……二两……半斤肉，要肥肉多点的，给孩子们炒个肉菜。” 几个孩子眼睛一下都变的贼亮。 阎解成纳闷的看着他：“爸，你不过了？” “妈？我爸没得什么大病什么的吧？” 阎埠贵气的一脚踢了过去。 三大妈大喜，西瓜肯定是顾英华给的，这肯定是事成了。 不然阎埠贵怎么舍得买白面买肉？ 她连忙把阎解成赶到一边去：“去去去，快偷偷把西瓜吃了，可不能说出去。” “解放，看好你弟弟妹妹，吃了不准出去多嘴，不然以后再也没的吃。” 阎解成和阎解放连忙点头，带着阎解旷和阎解睇跑到一边去了。 “这是成了？”三大妈一下压低了声音。 阎埠贵满脸笑意，看看外面没人，去关了门，家里的孩子都去了角落里切西瓜去了，才说道： “成了，去帮忙教文化，一个月给我十块，三十斤粗粮粮票，比其他老师多两块钱，十斤粗粮粮票，当组长，带一个教学小组教夜校。” “顾科长还说了，这事他会和学校打招呼，这就是公差了，不用提心吊胆的，就正大光明的干。” “但是嘴严实点，这可是咱家的粮袋子。” 三大妈当即点头：“你放心，我没那么蠢。”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阎埠贵突然眼睛湿润了。 阎埠贵看着她：“这多好的事啊，你这是干啥？” 三大妈一下哭了，不停的抹眼泪。 “我嫁给你，人家都说嫁了个秀才，好日子等着我。” “可这些年……” “可谁知道你满打满算就四十三块一个月？” “你还想攒点钱应急，可就这么点钱，咸菜都得数着吃，过的这都是什么日子啊。” “要不是顾科长，咱们一家六口这日子过的就差吃救济了。” 阎埠贵无声叹息，难得的看着三大妈低声道：“也是苦了你了。” 三大妈抬手擦着眼泪：“现在我也算知道了，文化也能挣钱。” “以前人家都说你没用，就是个破老师，整天说文化文化，可文化有什么用，能填饱肚子吗？” “可我也看明白了，文化不是没用，是你没遇到明主。” “要是没有顾科长，你读书再多，没人用你，能有什么用？” “你这也算是遇到评书里说的遇到明主了。” 老百姓朴素，他们不在意你什么高大上，他们只在乎能不能让他们吃饱肚子，就这么简单。 阎埠贵猛然一愣，呆了。 他这一辈子，也曾经感慨自己怀才不遇，自觉自己一身本领，就是没机会施展。 做了老师，成了家，有了孩子，孩子多了，家庭的压力如山。 他一直都在为挣钱操心。 可三大妈这句话，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让阎埠贵心里掀起惊天巨浪。 是啊，难道自己之前没文化吗？ 可以前自己为什么没过好？ 那是没遇到明主啊！ 自从遇到顾英华…… 阎埠贵一下感觉自己悟了。 顾英华很惊讶，他发现阎埠贵不一样了。 人的改变，有的时候真的很让人捉摸不透。 比如阎埠贵，昨天见面虽然也是一样笑呵呵的，可就是没有今天的亲切感。 阎埠贵带着三个老师过来，都是三十多岁的老师，这让顾英华特别满意。 这个年龄的老师，有经验，也是年富力强的年岁。 当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最困难的时候，这种人好用。 关键是阎埠贵今天的样子，让他感觉阎埠贵真心投入进去了，不再只是为了挣钱，这倒是让他很惊奇。 顾英华和他们聊了几句，隐晦的提了几句他们的日常，旁敲侧击。 尤其是针对四月开始的大鸣大放。 果然不愧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阎埠贵带来的人，都和他情况差不多，都是闷头自己过日子，对于大鸣大放这个事情，都没有参与过。 这让顾英华很满意。 顾英华越来越谨慎了，当了领导，自己本身也背景不错，听到了诸多风声。 各地都在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欢欣鼓舞，无数人提出各种改革要求。 顾英华知道，大麻烦马上就要来了。 过了几天，顾英华特地约了徐斌回家吃饭。 “怎么了？”徐斌下了班来到顾英华家里。 刘岚端过来一盆西瓜，就离开了书房。 顾英华沉默的抽着烟：“对于已经开始几个月的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徐斌随手抓块西瓜啃着：“我能有什么看法？” “你不是不让我张嘴吗？” 不用问，徐斌知道顾英华问的事是什么。 他吐出几颗西瓜子，认真起来：“我这一段整天忙的生产队的驴一样，哪里有空考虑这个？” “不过你要说这事，我真有点想法。”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那你说说看。” 徐斌还在啃着西瓜：“要我说是好事……” 顾英华脸上笑容变成了冷笑，嘲讽的看着徐斌。 徐斌慢慢说不下去了，脸色严肃起来。 他看着顾英华：“你不是让我看到政策就执行拥护吗，我这不都听你的？” 第195章 知道什么叫引蛇出洞吗 顾英华……你脑子全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了……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什么叫引蛇出洞吗？” 徐斌一下脸都白了，手里的西瓜一下捏的稀烂。 看到徐斌的样子，顾英华在他嘴里塞根烟，划根火柴点上。 徐斌手不停的哆嗦，一口气抽掉半根烟，才慢慢松弛下来，陷入了沉默。 他丢了烟头，默默的抓了块西瓜啃着。 过了好一会，徐斌叹了口气：“以后有任何事情，我先和你商量。” “西瓜还有吗？我带一个回去给你嫂子尝尝。” “你这西瓜可太好了，个大皮薄，又甜又沙。” “南方来的吧？让你徒弟多带点，夏天就稀罕这个。” “我回去了，脑子疼。” 顾英华喊一声刘岚，去拿了两个西瓜给他带上。 这次的事情，大部分是知识分子，还轮不到轧钢厂，至少轮不到顾英华的地盘。 刘岚送了徐斌出去，回来说道：“于莉和于海棠吵起来了。” 顾英华一愣：“吵什么？” 刘岚笑了起来：“于海棠想搬过来和于莉一起住，于莉不愿意。” “对了，何雨水搬回来住了。” 顾英华有点奇怪：“前几天何雨柱不还说，雨水想要考大学，住校苦学？” “怎么又搬回来了？” 秦淮茹从旁边走过来，接口说道：“雨水说学校最近太乱，许多人都在忙着提建议，老师都没心思上课了。” “海茹觉的那些人不好，就让雨水搬回来，雨水这次倒是听劝，就搬回来了。” 顾英华笑笑，学校果然是重灾区。 没多会，于莉一脸不高兴的走了进来。 看看顾英华，于莉张了张嘴，又不好意思。 最近一段时间，于莉越来越和顾英华亲近，尤其是她听说了刘岚的事情之后。 毕竟刘岚的事情从来不避人。 “科长，我妹妹想要搬过来住。” 顾英华皱皱眉头，于海棠……许大茂可不是好东西。 十六岁的于海棠，可经不住许大茂。 “耳房是分给你的，你自己看着安排。”顾英华不拒绝美女过来，至少腿长好看不是。 于莉看看顾英华，咬咬嘴唇：“嗯，谢谢科长。” 外面院子里，于海棠得意的看着这个耳房，虽然不大，但是贴着正房，条件不错。 关键这是独立的小空间。 于莉走进来，黑着脸看着于海棠，抱起自己还留在这里的几件衣服和床单就走。 于海棠吓了一跳：“姐，你怎么了？” 于莉哼了一声：“你不是要学习考大学吗？这个耳房给你住，我去跟秦姐住。” 于海棠大喜过望，她早就盼着和何雨水一样，有个自己的单独房间了。 家里没能给，没想到，姐姐给了。 于莉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很是不高兴，坐了一会，她跑到中院，看到顾英华正在喝啤酒，她坐下抓了块西瓜就啃。 “这是怎么了？”顾英华笑了起来。 于莉气的眼泪都要下来。 秦淮茹戳了一下顾英华，顾英华有点纳闷，她们不是亲姐妹吗？ 于莉突然抹抹眼睛说道：“我在家里就是个多余的。” “我爸妈什么都给海棠，我才是姐，可我都是捡海棠剩下的。” “这我也就忍了，可我有什么她都抢！” “今天来，她是想让我搬回去住，她住我分的房子。” 秦淮茹无语摇头，哪家都有偏心的。 刘岚也是无奈，这种事情，没办法。 顾英华看看于莉：“你自己有主见，该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 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怀念冰碴…… 他看看外面，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 来到东跨工地，这个时候，杨传福他们还没停，都在忙着。 看到顾英华过来，陈卫红连忙过来。 顾英华喊了一声杨传福。 三个人走到角落里。 “杨叔，知道哪能搞到冰箱吗？”顾英华很怀念带冰的啤酒。 陈卫红看看顾英华，低声道：“师父，那玩意可贵，都是以前国外进口的，二手的都得上千块。”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娄家……” 杨传福低声道：“别去找娄家，能少和他们家打交道最好。” “我倒是知道哪里有，您别管了，我去给您找。” “就是价钱肯定不便宜。” 顾英华顿时大喜：“钱不是问题，我这些天采购，加上徒弟们帮我采购，差价不少。” “杨叔，卫红，你们这几天摸摸咱们的人的底。” 顾英华看看周围，低声吩咐几句。 两人脸色一下严肃起来，轻轻点头。 一旦被划了老右，二十年啊…… 回到家，顾英华回到书房，看着自己的计划，无奈的划掉技工学校，写到58年。 本还想着快速扩大培训班，成为技工学校。 可现在……不但徒弟们的进度跟不上，而且搞快了，唯知识论唯技术论？ 不行，还是要搞快，得找人背着锅，李怀德就不错，牛书记也行。 让他们当个校长什么的，他们应该很高兴吧？ 不过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正好等等，等徒弟们成长起来，大概也得58年了。 到时候趁着大跃进，是最好的时机。 接连几天过去，后院这几天倒也算平静，贾张氏住在聋老太屋檐底下，憋屈的很，却也不敢闹事。 倒是刘家，刘海中明显在企图靠近顾英华，疏远许家和聋老太一家子。 原因很简单，跟着顾英华的阎家明显得到好处了，而且刘光齐差点退学，还是顾英华劝的。 顾英华对许家明显不感冒，刘海中也不至于蠢到看不出好赖，也就疏远了老聋子和许家。 许富贵最近着急了，许妈还是让他等，可他才四十来岁，给许大茂继承了放映员之后，自己这工作却一直没动静。 许妈也着急，可最近娄家至少明面上该捐的都捐了，都看不到东西了。 娄振华更是辞掉了轧钢厂董事长的职位，也不公私合营了，彻底把轧钢厂交给了国家。 其他产业，娄振华也是尽快都交给了国家。 现在娄家手里几乎已经没有产业了。 许妈提了两次，娄振华表示为难：说家里已经没产业了，说了不算了。 不过也没拒绝，只是让他们等等，说是最近有机会。 许大茂从乡下回来，车把手上挂着一串干蘑菇两捆青菜，哼着小曲。 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老爹当放映员的日子过的多舒坦。 第196章 许富贵教子 去乡下放电影，吃喝都得是好的，勾搭了好几个寡妇，还都不用自己出钱！ 光是村里为了讨好他，给他悄悄送的粮食什么的，他转手给那几个寡妇都用不完。 早知道就早点让老爹把工位给自己了：村里寡妇不要钱，省下钱去城里摸暗门子，乡下城里都开花。 许富贵看着许大茂直翻白眼：自己以前粮食蔬菜可没少往家里带，家里基本上不用花钱买粮食。 许大茂却只往回带点菜，粮食……他明白去了哪。 问？ 问就是人家没给，许大茂坚持原则。 许富贵很想说：我可去尼玛的吧……老子还不知道里面什么弯弯绕？ 你干的那点事，还不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大茂，上次相亲的那个姑娘怎么样了？”许富贵看着许大茂问道。 许大茂放好车子，皱着眉头：“太丑了。别说不如刘岚，连娄晓娥都差远了，更不要说比秦姐了。” 听到这句话，许富贵差点气的跳起来打人了。 这特么怎么跟以前没结婚的何雨柱一个德行了？ 何雨柱是眼馋秦淮茹，许大茂这却是女人肚皮上滚多了，对一般女人看不上眼了。 可别说秦淮茹刘岚，也别说娄晓娥那都是百里挑一挑不出来的好看姑娘。 单单一个唇红齿白，在这个年代，那就是极其罕见的。 就秦海茹，如今生活好了，脸色红润身体丰满了，都是少见的好姑娘了。 傻柱这个混蛋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 和王大琴一样，黑瘦才是正常的。 更不要说和秦淮茹刘岚娄晓娥那样满四九城都挑不出几个的。 你他么就一个普通工人，放映员，一个月二十三块钱，你特么还想要天仙？ 许富贵大怒，刚要大声说话，连忙拉着许大茂进了屋。 看看外面，他才压低了声音：“你瞎啊？” “秦淮茹是好看，可你看贾家，什么下场？” “工作工作没了，户口户口没了，家破就差人亡了。” “现在连易中海沾上了，都跟着倾家荡产，丢了房子。” “刘岚是好看，可你看他家，爹死了娘没了兄弟也没了，克死一家。” “跟了顾科长几个月了，肚子也不见动静。” “这样的女人，是普通人家能养的？” “你不当官没权没势的，能压得住这样的女人？” “红颜祸水啊！” “你看现在，秦淮茹连上门说亲的都没有，谁敢啊？” “找媳妇就得找个你妈那样，相貌不丑不漂亮，不招惹是非，踏实能干的。” 许富贵也算是为了儿子煞费苦心了。 许大茂心里不以为然。 漂亮女人怎么了？ 谁不喜欢漂亮的？ “爸，你这瞎说什么呢？” “那家子的事情和秦姐什么关系？” “那不都是他们自己作孽？” “易中海不沾上贾家，能这样？” “那都是贾家作孽，活该！” “刘岚那能怪她吗？糟了兵灾逃荒有几家人能活的好的？他妈那病，换谁家也一样。” “再说了，人家刘岚嫁了顾科长，那日子过的不好？生孩子谁说结婚就得有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可也不能太丑啊。” “上次介绍那个，跟猪八戒他二姨一样。” 许大茂忍不住的吐糟。 许富贵也是挠头，上次介绍那个，确实是有点差了，大龅牙，黑脸盘…… 可人家姑娘是纺织厂女工，有工作的，还是个纺织能手，一个月五十多块！ 要是人家再长的好看点，轮的到你？ 真以为长的好看点就能当饭吃？ 许大茂在这个年代，长相确实是也算不错，个子也不矮。 可你再帅帅的过顾英华？ 帅的过书友老爷们？ 可这年头，谁不是为了肚皮奔波？ 肚皮永远比长相重要。 除非像是书友老爷们那样帅的惊天动地鬼神惊的存在。 这一段许富贵没少找媒人，可许大茂不是看不上眼，就是人家听到许大茂的名字掉头就走。 许大茂别的没学好，摸暗门子那可是名声在外。 好人家的姑娘谁肯嫁过来？ 许富贵恼怒的看着他：“你懂个屁。” “顾英华那是一般人吗？人家那是当官的，干部！” “人家更是战场上杀人无数的煞星，满身都是杀气，人家能镇的住，你算个屁？” 他也是真着急了，许大茂这都二十了，明年就二十一，介绍个对象再结婚也不是一天两天，拖不得啊。 隔壁院子里，秦淮茹恰好也在说许大茂的事情。 “上次媒人介绍那姑娘，确实是长相差了点，何雨柱说长的跟猪八戒他二姨一样。” “把许大茂都惹恼了。” 刘岚跟着笑了起来：“还真是丑了点，可听说人家是纺织能手，一个月五十多块的技术工人。” “要是这么看，比许大茂那可是强多了。” 顾英华听的挺可乐，原本这不该是何雨柱的剧情？ 不对，何雨柱那对象还不如这个姑娘有本事呢。 何雨柱却已经跳出了原本的圈子，再也不可能和剧情里一样倒霉了。 如今他和秦海茹那日子过的可真是传统家庭的模范样本了。 刘岚说着说着，突然说道：“我忘了个事，今天食堂的吕主任问我，是不是何雨柱家里的没工作。” “我说是，他说让我问问你，让你问问何雨柱，愿不愿意去食堂帮厨。食堂要增加几个人，帮厨人手不够了。” 顾英华有点纳闷：“他找你说这个？” “直接找何雨柱不更好，等下……” 顾英华坐直了身体，当初自己要走刘岚，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的。 找了刘岚再传话给自己，让自己去问何雨柱？ 这圈子绕的，要是没事才是有鬼了。 食堂招个帮厨，周文天就能随手办了，何必他这个大主任亲自出面？ 今年扩招，吕有粮高升，成了食堂的大主任，周文天是他走了，成了二食堂主任的。 娘的……这特么这是特地点我呢。 他当即说道：“明天上班，我过去找他一趟。” 自己是欠了人情的，主动上门才是态度，这都是人情世故。 “我知道了，明天我去找他一趟。” “这几天多注意点厂里有什么风声，但是记住，不参与。” 顾英华感觉到事情已经开始蔓延，这个得注意了。 “英华，这几天贾东旭一直在胡同门口堵我。” 秦淮茹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刘岚小声说道：“他们和老聋子怕是又出什么坏心眼了。” “要不是我和秦姐一起，贾东旭估计要干坏事。” 顾英华皱起眉头，玛德，这些人还真是贼心不死。 那你们既然一定要找死，我也就不客气了，你提前上墙吧。 第197章 流了 “别理他们，平常上下班叫上王大琴和秦海茹，还有大哥和大根他们一起走。” “他敢搭话就抽他。” 刘岚点点头，秦淮茹有点担心。 看看于莉回去休息了，刘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英华，你是不是该和我去办手续了？” 顾英华看看刘岚，有点纳闷：“不是说过等明年再说？” 刘岚叹息一声：“明年突然离婚，你又突然结婚，对你也不好。” “提前离婚，大家把这个事情淡了，你也好说。” 顾英华看看刘岚，忍不住看看她的肚子。 这都几个月了，自己很努力了，刘岚肚子怎么没动静？ 还寻思趁着没办手续，让刘岚怀一个呢。 她这么理性懂事，让顾英华反而不舍。 看到顾英华不说话，刘岚没再说话，忙自己的去了。 秦淮茹走了过来：“你是想趁着没办手续，让刘岚怀一个？” 顾英华点头：“可这也没动静啊。” 秦淮茹也纳闷，自己一直避孕没动静是正常的。 可是和刘岚，顾英华是不采取措施的。 “我这几天找个时间，带她去医院看看。”秦淮茹低声道。 顾英华点点头，突然心里有点虚：剧情里刘岚是有孩子的。 玛德，不会是自己不能生吧？ 这让顾英华吓了一跳，打了个冷战。 秦淮茹说完，突然一皱眉头，跑到旁边一阵干呕。 顾英华下意识的弹了起来，连忙过去扶着秦淮茹：“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秦淮茹干呕一阵，缓过神来。 她突然摸摸肚子，轻轻摇头，咬着嘴唇：“应该不是。” “我有点好像……怀上了。” “可不应该吧？咱们一直避孕的。” 秦淮茹是生过的，知道这种感觉。 顾英华大喜，一时忘记了秦淮茹现在怀上可不是好事。 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顾英华立刻去推车：“走，去医院看看。” 秦淮茹连忙拉住顾英华，咬着嘴唇：“我让嫂子和刘岚陪我去，你陪我去不方便。” “正好让刘岚也检查下。” “你别去。” 顾英华想去，却也不能去，只好拍拍秦淮茹的手：“辛苦你了。” 坐在家里，顾英华急的团团转，等到快天黑了，她们三个才回来。 秦淮茹脸色煞白，走路摇晃，顾英华大吃一惊。 去了一趟医院，怎么突然变的这样了？ 王大琴陪着秦淮茹和刘岚回来，来到屋子里，才低声苦笑道：“还好，刚不到两个月。” “以后可得注意点了。” “流了。” 顾英华刚要高兴，突然听到最后两个字，顿时大惊失色，他连忙抱起秦淮茹去躺下休息。 流产就是小月子啊。 这个年代医疗技术很一般，这虽然是个小手术，对女人身体伤害很大。 坐在床边，顾英华很是烦躁，脸色冰冷。 “为什么流了？凭什么不问我的意见？” “我同意了吗？” “这是我……” 王大琴苦笑看着顾英华：“英华，淮茹现在怀上还了得？” 顾英华一下回过神来，顿时失落无比。 好消息，自己没问题。 坏消息，第一个孩子没了…… 避孕套装也不是万能的。 王大琴对顾英华招招手，顾英华默默的跟着走到旁边。 看到顾英华失落的样子，王大琴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别担心，淮茹身体好，以后没问题。” “养一养就缓过来了，女人谁还没经历过这个事。” 顾英华叹息一声，默默点头。 王大琴叮嘱一番回去了，顾英华默默的站在院子里抽烟。 刘岚从医院回来，就一个人坐在旁边抹眼泪。 安置下秦淮茹，顾英华来到刘岚身边。 可他张张嘴，不敢问。 “医生给我看了。”刘岚低声说道。 顾英华手一抖，转头看向刘岚。 刘岚苦笑道：“医生说我宫寒很严重，估计是当年逃荒的时候伤了身子，需要调理一段。” “不过医生说，没大问题，养养身子就好了。” 顾英华一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丢了烟，他伸手搂住刘岚：“没事，咱们有的是时间。” 刘岚轻轻靠在顾英华怀里：“可我……有那么多时间吗？” 顾英华也是烦躁，他吗的…… “别急，咱们日子长着呢。”顾英华轻轻说道。 刘岚抹抹眼睛：“我去做饭，秦姐需要养身子，我去炖个鸡。” 顾英华轻轻点点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刘岚。 顾英华想趁着还没办手续尽快生一个，名正言顺，刘岚也想。 可谁能知道……不敢生的严防死守都怀上了，敢生的怀不上。 接连七八天，顾英华极其的烦躁，连去找吕有粮的事情都给忘了。 李大刚几个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挨了骂。 秦淮茹没来，她要来上班，被顾英华按住了。 在维修科上班，顾英华说了算。 刘岚看着顾英华，低声道：“你别骂他们，你要骂就骂我吧。” “是我不争气……” 顾英华看看刘岚：“你说什么话呢？” “这怎么能怪你？你别管其他的，好好养身子，身子养利索了再说。” “没事，我缓两天。” 刘岚看看他，轻声说道：“吕主任又来说过了。” 顾英华一拍脑袋：“我去一趟。” 说完，顾英华站起来，看看外面没人，抱抱刘岚，走了出去。 吕主任高升，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科，和顾英华同级。 但是两个人的含金量肯定是不一样的。 “顾科长，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中午吃饭，都几乎见不到你人了。” 看到顾英华过来，吕有粮顿时眉开眼笑。 顾英华笑笑，随手丢过去一包大中华。 看到大中华，吕有粮笑容更盛了，这年代，大中华是他们这个级别默认的办事烟，就好像普通人拿大前门一样。 果然，和顾科长打交道，就是舒服啊。 你看，明明是自己求他，人家还给足你面子。 “吕主任，我得感谢你。” “上次我挖走你一个人，您这要扩招帮厨，您还想着我，真是太感谢了。” “这何雨柱老婆是我介绍的，我是媒人，家里也过的紧张，有个帮厨可就宽裕了。” 顾英华主动说道。 吕有粮顿时笑的眼睛都眯的快看不到了。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第198章 有人投靠了 顾英华来了这大半年，人人夸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出手大方，也不让别人为难，除非你惹了他。 而且听说后台极其的硬，但是为人却并不傲娇，很容易打交道，也绝不让你吃亏。 谁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呢。 吕有粮当即放低了声音：“顾科长你这就见外了，咱们后勤那可都是一家人！” “我手里的岗位跟你的有什么区别？” “你话说到这了，我没的说，正式工。” “她男人是厨子，那就从帮厨干起，跟着他男人学炒菜，以后给厨师岗位。” 吕有粮这么上道，顾英华笑笑：“那我可得谢谢您。” 两人说完这个事情，都没结束的意思。 说白了，给秦海茹一个工位，只是个引子。 谁都没把这个工位当回事。 聊了几句，自然聊到了正事。 吕有粮说道：“我家里有个侄子，从小爱捣鼓机械，这不初中毕业了，就让他在后勤帮忙跑腿。” “我们老吕家到了我这一辈，三家就这么一个带把的。” “我这个大伯，也没什么本事，这个小子就是喜欢机械，哎呀，这给我愁的啊……” 顾英华心说，正事到了。 他当即说道：“这个不好办，想修车去维修科跟着我，我亲自带都没问题。” “可学机械……生产上的事情，您在车间的面子，不比我大？” 可他知道，绝非这个意思。 如果是这个意思，吕有粮不会专门这么做。 食堂的大主任，那些车间主任哪个不给几分薄面？ 顾英华有点奇怪，难道是想去开车，去卡车队？ 这也不用这么为难啊。 吕有粮低声道：“这小子想去农具厂。” 顾英华有点看好吕有粮了。 这哪里是他侄子想去，而是他看好了农具厂啊。 农具厂现在初创，只能用边角料打一些普通农具，现在不显山不漏水的，没人注意到。 吕有粮好眼力啊！ 不过不怪顾英华没想到农具厂，而是如今农具厂压根和机械几乎不沾边啊……还几乎是全手工呢。 厂里的人谁看农具厂不得撇撇嘴？ 可农具厂还真不容易进。 说是一百多个工位，但是徐斌把控的很死，除了办公室里那些闲人有四五个，到现在就三十来个人，但凡不可靠的一个不要。 顾英华笑笑，有个这么懂事的叔叔，这个他言传身教的侄子，应该不差。 “徐厂长那边确实是要求很高。” “不过这农具厂现在可没什么出息。” 吕有粮当即笑道：“跟着顾科长就是最大的出息。” 顾英华……你妹的，你说这么直白，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你。 不过你听听人家这话说的，多让人舒服。 这还说啥啊…… “行，人在不在？人在我就直接领走。” “何雨柱的事情，你直接通知何雨柱就行了。” 吕有粮当即说道：“出去拉菜了，这样，我下午我给您送过去。” 顾英华笑笑站起来走了。 把顾英华送到门口很远，吕有粮才回去。 他没有回办公室，立刻来到隔壁的办公室，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招招手。 吕成才连忙跑了过来：“大伯。” 吕有粮带着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根飞马给自己点上，手里拿着那盒大中华，沉默了好一会。 吕成才不敢说话，大伯可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人。 看看侄子，吕有粮低声道：“成才，你好好听着，我把你的事情给你安排好了。” “我知道你从小喜欢摆弄机械。” “可这次，我可是托了老脸才给你求来的。” “别听外面人瞎说，说农具厂就是废物回收站。” “那是他们不懂，这农具厂以后前途大着呢。” “你过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回来和我说，徐厂长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 “要是顾科长有吩咐，那得下死力去干。” “千万不能犯错。”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顾科长最重视有文化的人，别管外面闹什么，你好好学。” 吕成才连忙用力点头：“大伯你放心吧，你的话我背下来，绝对不敢忘记。” 吕有粮很满意，自己生了五个闺女都没生出儿子，年纪也大了，已经没指望了，成才可是老吕家三支唯一的男丁。 上学没上成，好歹得让他有个好前途。 吕有粮这也是看遍了轧钢厂，才选择了投靠顾英华。 别人不懂，他懂啊。 就顾英华采购回来的那些东西，没有通天的本事，谁能搞到？ 顾英华回去的路上，突然感觉有点小得意。 自己来这个世界这么一段时间了，终于有人主动投靠了。 这意味着，自己的规划和谋划，终于见效了，开始真正夯实基础了。 另一边，正在食堂忙活的何雨柱，干完活在围裙上擦擦手，郁闷的坐到一边去，拿出一包大生产。 秦海茹倒是不限制他抽烟，可以前好歹抽两毛三啊，现在只给他抽大生产的钱。 一个帮厨跑过来喊了一声：“何师傅，周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何雨柱当即黑了脸，半小时前，自己拿着大前门去找周文天，刚开口就被拒绝了。 本来何雨柱的想法和院子里男人差不多。 一家有个男人上班就行了，女人嘛，收拾家里就够了。 可看着秦淮茹都上班了，刘岚原来帮厨也成了书记员。 尤其是刚从秦家村过来的王大琴都成了工人来上班，院子里的风气已经悄然改了。 自己家里有岳母秦何氏，秦何氏才四十多岁，身体硬朗，家里足够安稳。 帮厨一个月十八块钱，要是加上自己的，那自己家一个月就是小五十块钱，不过的更舒服？ 谁不想让自己过的好点？ 有家了，何雨柱明显成熟的多了，考虑事情没以前那么愣种，开始打算家庭了。 周文天看到他手里拿着烟递过来，立刻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即就拒绝了。 那可是一点面子没给。 可这又突然叫自己，估计是食堂干活的事情。 他有点没精神，耷拉着脑袋走了进去。 周文天看着他，笑了一下，这傻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摊上了顾英华这么个好邻居。 要是没有顾科长，这货娶媳妇都难。 “拿去吧。” 周文天也头皮疼，吕有粮办了事，却不让他说，他也不敢说。 可这不等于把他的人情自己吞了？ “啥？”何雨柱懵了。 一抬头，看到桌子上周文天丢过来的条子，顿时懵逼加懵逼。 第199章 老人的智慧 半小时前被拒绝的那么干脆，这过了半小时…… 他拧一下自己的大腿：“主任，我不是还没睡醒吧？” 周文天看他一眼：“不想要？” 何雨柱的狗脸一下笑的比菊花皱纹还多。 “哎呦喂我的周主任，您可真是我的……” “你闭嘴！”周文天连忙让他打住。 “这事悄么的别吭气，你们一家这都两个工人了。” “行了，赶紧滚，别让人看到。” 何雨柱赶紧从兜里摸出两包大前门放到桌子上。 这次周文天没拒绝，笑笑收了。 何雨柱顿时感觉自己要起飞了。 一下班，他撒腿就往家跑。 秦海茹听到消息顿时惊喜无比，来了城里，她一直都向秦淮茹学习。 秦淮茹下了班经常和她聊天，说厂里的事情，还说厂里甚至生产车间都有女工。 女人的日子，不一定非得一辈子窝在家里，她早就羡慕了。 可她也听说了，一家一般只给一个工人名额。 一个家里有工人的，极少再给。 可居然给了？ “柱子，你那么大本事？”秦海茹都惊讶了。 何雨柱得意洋洋的快要上天了：“那可不。” “我可是大厨，后勤主任都给我面子。” “我去了就那么一说，大前门一摆，周主任二话没说……” 秦何氏到底是老人，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胳臂上：“好好说话。” 何雨柱顿时尴尬了。 秦海茹无语：“少吹牛！说实话。” “柱子，说破天你也就是个厨子，又不是干部，政策是那么容易给你的？” “一个工人能养活一个家了，哪能轻易给你？” “你仔细说说。” 何雨柱虽然吹牛逼，可也觉的这事有点奇怪。 刚被拒绝，又立马给了，这本身就蹊跷啊。 他连忙去关好门，把事情说了一下。 秦何氏到底是年纪大，见识的多，说道：“我不懂你们工厂的事情。” “可我知道，这当领导的，哪能说话一会反一会正，村里书记都不敢这样，那还有没有威信了？” 何雨柱纳闷的说道：“妈，您说的对。我也奇怪呢，可真就是这样。” 一家人面面相觑。 秦何氏轻轻说道：“柱子，你是做菜做的好，可人家领导凭啥给你面子？” “你们工厂，做菜好的也不是你一个人。” “其他人家就不想这好事？” 这年头一个工位可就是一个家庭的生计，政府为了覆盖更多人群，也轻易不会给同一个家庭两个工人。 当然，只是底层。 何雨柱郁闷的直挠头。 秦海茹气的打了他一下：“你平常不也挺机灵的吗？” “怎么到这事了就糊涂了？” “咱周围，能让人家给面儿的，除了顾科长，还有谁家？” “咱们别猜了，这不下班了吗？” “我今天包的大包子，我给淮茹送几个去。” 秦何氏连忙点头。 何雨柱不吭气了。 秦海茹端了七八个大包子来到西跨院，看到是她，坐在西跨院门口外面的李王氏笑着打个招呼。 李王氏很清楚这个院子里谁亲近谁不好。 秦淮茹刚放下车子，打算洗个脸去做饭，看到秦海茹过来，连忙招呼。 “淮茹，我蒸的大包子，给你们送几个，豆芽馅的。” 秦淮茹笑笑收下，自己经常给他们家送点馒头什么的，秦海茹也是懂事的人，经常送点自己做的吃喝过来，礼尚往来嘛。 “你是来打听帮厨的事情吧？”秦淮茹接了包子，拿一个顺便咬了一口，笑着说道。 “哎呀，真香。” “英华最喜欢吃大包子了，先坐，我去给你拿西瓜。” 顾英华交代过，这个事情不用瞒着。 该让他们知道的就让他们知道，别让自己的人情白瞎了。 何雨柱不靠谱，可秦家这娘俩靠谱。 秦淮茹给秦海茹拿了块西瓜过来，秦海茹不舍得吃，打算带回去给秦何氏和何雨柱一起吃。 秦淮茹低声道：“是科长给说了话。” “科长说了，你是他给柱子看的媳妇，就得让你们过的好，不然显的他这个媒人没眼光。” “让院子里的人都好好看看，娶了你，是傻柱的福气，让他们气死去。” “就为了你这个工位，顾科长欠下人家老大一个人情。” 秦海茹感激的看着秦淮茹，激动的点点头。 “妹妹，我和我妈都得谢谢你。” “我知道，顾科长这是看你的面子才肯帮忙的。” “我和我妈都明白。” 正在这个时候，顾英华和刘岚于莉回来了。 顾英华带着刘岚上班，那可是谁都放不出闲屁来。 “大包子？豆芽馅的？” 刚进门，顾英华就抽抽鼻子，笑着说道。 秦淮茹笑道：“你这鼻子真是灵。海茹包的。” 一起时间长了，她知道顾英华两大吃饭爱好，馒头或者大包子，当然，都得有肉。 “你们这聊什么呢？”顾英华顺手抓个包子咬一口，虽然是素馅，但是真不错。 “岚子，给我拿头蒜。” 刘岚笑着答应一声，抓了个大包子一边吃着去拿蒜去了。 秦海茹看到顾英华就有点敬畏。 看看顾英华，秦海茹突然哭了，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顾科长，谢谢您。” “要不是您，我们娘俩……怕是要……” 顾英华愣了，连忙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这是怎么了？” “出啥事了？” “柱子犯浑了？我去收拾他！” 他看向秦淮茹，秦淮茹也一头雾水。 她连忙过去扶着秦海茹。 “海茹？刚还好好的，你又有了工位，明天就能去上班，你哭啥？” 秦海茹擦擦眼睛，突然笑了出来：“我就是个没出息的，我就是高兴的。” 顾英华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事了呢。 刘岚剥了蒜递给顾英华：“海茹，到底怎么了？” 秦海茹低声道：“上次村里来人说老家都搞生产队了。” “淮生大哥那天和大叔一起算了算，说是这生产队的日子怕是更难。” “可我们俩女人，挣不到多少工分，日子怕是要过不下去。” “现在我们一家的好日子，都是顾科长给的，我们一家子，记您一辈子恩情。” 顾英华连忙摆手：“你这说的见外了不是？” “你是淮茹堂姐，我和柱子是一个院子邻居还是同事，能帮忙当然不能看着。” “淮茹去炒几个菜，把柱子和大娘也喊过来，一起吃饭。” 秦海茹连忙摆手拒绝，现在不只是农村，城里也明显感觉到了紧张，在别人家随便吃饭可不行。 第200章 哎呦，这可就不困了 秦淮茹让了一下，也没有特别留她，给她塞了两块西瓜，她拿端包子过来的盆子盖好回去了。 等到她走了，顾英华把包子塞进嘴里：“淮茹，去炒个肉菜，包子味道不错，就是没肉，可惜了。” “这豆芽馅儿的包子还真不错，岚子，咱们自己也生点豆芽包肉馅的，豆芽嫩点。” 一听到顾英华要豆芽，秦淮茹就忍不住的笑。 上次刘岚弄豆芽，豆芽才不到一寸就让他炒了。 这事让刘岚念叨了好几天。 这时候谁舍得？ 都得等豆芽长到三寸甚至更长才吃。 果然…… “豆芽恨不得还没长芽就吃，你吃黄豆多省事？”刘岚翻个白眼。 顾英华……小豆芽不是嫩嘛……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起来：“英华爱吃嫩豆芽，咱家不差那点豆子。” 刘岚当然不是在乎顾英华吃这个，只是习惯性的节俭，感觉有点浪费而已。 她说着就笑起来，洗洗手去找黄豆。 看看她们俩，顾英华一笑：要说过日子，那肯定是娄晓娥最大方，根本不在乎，她是压根没过过苦日子，不知道什么叫难。 秦淮茹本来也小气，可跟着顾英华这大半年了，也慢慢好点了，依然节俭，对顾英华却从来不节俭，也从来不忤逆顾英华。 不管顾英华干什么，秦淮茹只答应去做。 刘岚节俭归节俭，却绝不浪费，而且，家里花销她一直算计着，典型的管家婆。 虽然不拒绝顾英华，却也尽量少花钱。 尤其是家里米面粮油调料都是顾英华往家里拿，家里开销，她就总是希望顾英华少花点钱。 念叨，但是也只是念叨，她宁可自己受点委屈，也要安排好顾英华。 她是个真正管家婆的样子。 “你爱吃不吃！” 于莉气哼哼的走了回来，甩手关了院子门。 看到她的样子，顾英华笑了起来：“怎么了？” 于莉不高兴的说道：“海棠住过来我都不说什么，房子我都让给她住了。” “她还要让我每天给她洗衣服做饭，她做梦！” “她当她是谁家的大小姐呢，我又不是她的老妈子。” 刘岚随口说道：“十六了，也是大姑娘了，自己做饭洗衣服还不行？” “那耳房里有炉子有锅，让她自己做。” 顾英华看的出来，虽然于海棠住过来没几天，刘岚很不喜欢于海棠。 刚上高一的学生，整天穿着连衣裙，每天下课，和何雨水经常不到天黑不回来，回来衣服一扔就等着于莉给她洗，给她做饭。 顾英华也不多说，这个于海棠还真是有点过分了。 “哎，你们几个怎么不穿裙子？”顾英华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好像真没看到过刘岚和秦淮茹穿裙子。 嗯，现在叫布拉吉。 但是裙子，俩人真有！ 不只是有，还有好几件。 可秦淮茹偶尔在家里穿，还得天黑后，刘岚也一样。 于莉……嗯，于莉没有。 于海棠倒是看到过经常穿裙子。 秦淮茹笑笑：“裙子露胳臂露腿的，传出去哪行？” 顾英华……后世那些女人恨不得不穿，还故意遮遮掩掩，生怕穷人看到，又怕富人看不到。 “你喜欢我们就在院子里穿。”刘岚笑着说道。 于莉咬咬嘴唇。 秦淮茹看看天色快黑了，笑着说道：“于莉，你过来，我这有几件，你喜欢就拿一件穿去。” 于莉不好意思，被秦淮茹和刘岚拉着走了。 顾英华有点奇怪，秦淮茹和刘岚对于莉很好啊。 这有点奇怪，按理说，她们不应该不喜欢于莉才对？ 没多会，秦淮茹和刘岚于莉走了出来，于莉脸色有点红。 看到她们穿着碎花的白色连衣裙，顾英华眼前一亮。 就是可惜了，好看归好看，可裙子太长，小腿都盖住大半，后世的超短裙……OL…… 不过即便如此，三个人也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于莉个子有点矮，穿秦淮茹的太大了，穿了刘岚的，找了件最小的，还是略大。 顾英华看着裙子寻思，其实长裙改短裙，也不是那么难…… 顾英华笑笑：“好看。” “于莉改天自己去做，穿着还是有点不合适……” 于莉虽然个子矮，娇俏玲珑，却前凸后翘的，这裙子大了，啥都看不到了。 接连过去半个月，顾英华慢慢平静下来，也忙碌起来。 晚上，顾英华忙到十二点多，伸个懒腰，看看时间。 看到十二点多了，他揉揉眼睛，顺手签到。 “签到成功，成功获取一百九十元，粮票八十斤，玉米面一百六十斤……猪肉……” 还是老样子。 就是这粮票，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顾英华很想多要点粮票。 而且这粮票给的大多数都是四九城的地方粮票，全国粮票数量比较少，占比都不到十分之一。 顾英华刚想去洗漱休息，突然眼睛一下直了：丝袜！ 哎？ 这可就不困了！ 他连忙领了，有点小失望，十双全是黑丝？ 黑丝虽好，可你不能多个花样？ 顾英华猛然站起来，把正在收拾稿子的秦淮茹和刘岚吓了一跳。 “怎么了？”秦淮茹连忙看着顾英华问道。 顾英华嘿嘿一笑：哪怕是搬过来了，独门独院了，刘岚和秦淮茹每天晚上，也必然会有一个在东厢房，死都不肯一起。 不过今天……说啥也得给你飞了。 于莉已经回去休息了，毕竟太晚了。 “差点忘了，我搞了点好东西。” “你们穿穿试试。” 顾英华走过去关了门。 刘岚有点纳闷：“衣服？我们衣服不少了，这两个月我都做四套了。” 秦淮茹笑笑：“你之前没什么衣服，英华不想让你受委屈。” 她转头看着顾英华：“衣服呢？” 顾英华一笑，把卧室门也关了。 秦淮茹突然感觉不妙……难道又是保暖神器？ 可都这个天了，穿那个不得热死？ 顾英华堵住门口，把黑丝丢到床上：“和保暖神器差不多，不过这是夏天穿的。” 刘岚不以为意，随手拿起来一双打开一看，比划一下：“怎么这么薄？这要是穿上还了得，那不……” 秦淮茹一下脸色涨红的要滴水…… “我今晚去厢房睡……” 秦淮茹说着就要往外跑。 刘岚突然一哆嗦，一下明白手里的这玩意是什么意思了。 她一下脸色涨红的看着顾英华往后退，这次估计想跑是不可能了。 顾英华一脚把门踢上，顺手反锁，抬手把秦淮茹搂住，和刘岚一起丢到床上。 第201章 偷笑就偷笑，笑出声你就过分了 两人顿时一下惊呼。 “一人一套，我帮你们穿……” “不……” “你别过来……你过来我死给你看……” “哦？那你想怎么死？” “不行，我身子还没养好……” “胡说，前天你就说养好了……” …… 早晨醒来，秦淮茹睁开眼，身体一抖，连忙转身背对顾英华。 太丢人了……还是被顾英华得逞了。 他早就念叨那什么双飞了…… 突然看到自己的黑丝，秦淮茹就很纳闷，这穿着这薄薄的长袜子，能这么兴奋？ 不过这穿上，确实是挺好看的，腿又长又直又圆润……秦淮茹突然打了个哆嗦：难道顾英华不喜欢皮肤白的，喜欢黑的？ 可不管自己还是刘岚，甚至……娄晓娥于莉，都是雪白的。 秦淮茹突然听到背后顾英华的笑声，一下越发的不敢转身了。 刘岚也醒了，捂着脸羞愤欲死：“你偷笑就偷笑，你笑出声来就过分了。” 顾英华连忙捏捏脸：“啊？这么明显吗？真笑出来了？” 秦淮茹都忍不住笑出来了。 顾英华来到轧钢厂，刚坐下，外面李大刚跑了过来。 “师父，李处长找你，我好像听说是参加一个什么报告会？” “我恰好上班路过，李处长就让我喊你过去一下。” 顾英华答应一声，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把一份文件递给他：“咱们工厂要参加一个报告会，组织一部分职工去听英雄报告。” “上面让咱们工厂出一个代表去做个报告。” “我看了一圈，你最合适。” 顾英华有点挠头，虽然这是个好事，可他不喜欢这种太出风头的事情。 他更喜欢做个老六。 可这事，分给轧钢厂的任务，还真是除了他没有人更合适。 他不去，别人去了都感觉不配。 顾英华点点头：“行吧。” 李怀德说道：“主要就是为了传承战斗精神，让广大群众都记住先辈们流血牺牲换来的今天来之不易。” 看看外面，李怀德去关了门。 顾英华顿时感觉到，这报告会可能没那么简单。 李怀德坐下，点了根烟，低声道：“这个报告会其实很仓促。” “最近随着大鸣大放，有些人开始思想浮动，说生活还不如过去，这是个不好的苗头。” “这样的报告会，是很重要的。” 顾英华顿时心里一动，点头答应。 回到办公室，顾英华点上一支烟，有点沉默。 思想浮动，生活不如过去？ 现在至少没有战乱，普通老百姓清苦是肯定的，但是定量的实行，断绝了大部分粮食被少数人占据的可能，大多数人都有一口饭吃。 要说不如过去？ 那纯粹是放屁。 那个时候别说吃饭，连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 现在再差能比战争时代差？ 真正有这些想法的，都是以前那些过的好的人，或者是以前那些盲流混混。 新社会了，那些以前的有钱人，比如娄振华这种存在，和娄振华一样咬牙接受的不多，不满的人很多。 包括娄振华，也是不满的，只是他聪明，不吭气，很老实。 过去那些盲流子混混地痞，这些人早就习惯了不劳而获欺负人的日子，哪能老老实实去工作挣钱养活自己？ 比如王正新那些人。 混进来的敌特就专门盯着这些人鼓动。 新政府大力打击这些人，可总有人不安分。 最重要的是，今年那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很多人趁着这个时候冒头，故意搞事情啊。 这个报告得好好写。 写稿子不怕，可回到办公室，顾英华刚写了几个字，就停了。 明明有无数的事情可以写，但是顾英华就是写不下去。 他前身记忆中只有满布记忆的血！ 横飞的子弹，枪炮的呼啸，厮杀的怒吼，残肢断臂…… 坐到中午，稿纸上依然一片空白。 秦淮茹打了饭回来，一开门，差点被烟呛出去。 早晨就看到他对着稿纸发呆，现在还是那样，秦淮茹进来他都没动。 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满满都是烟头。 秦淮茹和刘岚每天早晨过来都会打扫清理，这是一上午抽了多少烟？ 秦淮茹连忙开了窗子，让烟气散出去，把烟灰缸清理掉。 “吃饭了。” 秦淮茹看看外面，低声道：“遇到难事了？” 顾英华摸出烟盒，秦淮茹按住他的手：“别抽了，不管什么事情，身体重要。” 顾英华搓搓脸：“我去洗个脸。” 洗下脸回来，顾英华拿起饭吃大口吃完：“我没事，就是写个汇报报告，不知道怎么写。” 秦淮茹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顾英华这么优秀的人，肯定没问题的。 她点点头，拿了饭盒去洗了。 下午，顾英华依然没有任何头绪，不是没内容，而是内容太多，他不知道该怎么写才能让前身和战友们的光辉被后人铭记。 这是他们该得的。 他干脆走出去，在厂区里走着。 一直到下班，晚上…… 接连好几天，顾英华苦笑，自己就算是前世没有这些体会，也能随手写出几千字的汇报报告。 搞文案的牛马，写这些东西还是容易的。 可真正有了这种亲身体会，却居然不知道如何下笔了。 眼看着明天就要做报告了，依然一个字都没有…… 强行写了几百字，一转头就撕了。 这几天，晚上顾英华都不折腾了。 秦淮茹反而担心起来，她第一次看到顾英华这么发愁。 刘岚更是担心，却也不敢多问。 这报告的事情她们听说了，这本来也不是保密的事情。 可她很奇怪，这样的报告，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顾英华，连书都能写，一个报告居然写不出来？ 而且发愁到这个样子？ “科长，该出发了。”刘岚过来叫顾英华。 顾英华感觉自己这是穿过来之后唯一一次为难，难道自己上台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眼看时间都到了，他只能出发。 没办法，已经答应了，报告名单都上去了，李怀德现在要去撤回换人都来不及了。 李怀德站在后台那边，看到顾英还有点走神，他突然心里感觉有点心惊肉跳。 自从他认识顾英华以来，顾英华从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这表情，让他看的感觉心里发虚。 他踮起脚尖瞅一眼顾英华手里的稿纸，顿时脸色一下煞白。 第202章 写不出的稿子 他的稿纸上，怎么一个字都没有？ 写不出来？ 不应该啊……他虽然以前没写过报告，可他写的那些修理手册尽管是技术书，可是有前言的。 那前言写的那叫一个漂亮。 李怀德突然莫名的担心起来，顾英华不会这种时候搞事情吧？ 可想想应该不会。 顾英华自从来到轧钢厂，做事十分稳妥细密，答应的事情也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如果真的没把握，他会直接拒绝，早就应该和自己说了。 那边有人招呼，顾英华跟着走了，去坐在后台等待上台，可他手里只有一叠空的白纸。 今天做报告的一共有三个人，分别是抗日时期的老兵，一个解放战争的代表，还有一个就是他。 旁边那两个也是退役安置在四九城的军人，一个没了一只眼睛，另一个没了半条胳臂。 这两个人年纪比较大，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他最年轻。 只剩半条胳臂的兄弟看到顾英华在发呆，下意识的看一眼他手里的稿子，顿时愣了一下。 “同志，你……没写稿子？” 他们俩人都在熟悉稿子，唯独顾英华看着白纸发呆。 顾英华抬头看看他，肃然起敬：“同志你好。” “我……不知道该写什么。” “那么多战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别人或许会听的有些糊涂，可这个战友听明白了。 他轻轻点点头，用仅存的右手拍拍他的手：“是啊，我们如今看到和平，有了幸福的生活。” “可是老兄弟们……” “但是你得写啊，他们的血，得让孩子们记住，得让更多人知道。” “得让他们知道，今天的日子来的不容易。” 顾英华点点头：“我知道。” 眼看着周围的人不断上台，距离他做报告不会太久了。 李怀德突然感觉心惊肉跳，总是感觉哪里有问题。 他站起来，走到后台，找了一圈，没看到顾英华，让他吓了一跳。 这货人呢？ 他不会是犯浑了，跑了吧？ 那不可能，这货战场上宁死不退可不是一回两回。 那么残酷的战场都不退，区区一个报告能退了？ 要真是那些大老粗，识字都少的，看到这局面确实发怵，毕竟当着几千人的面做报告，压力也是极大。 可顾英华这文化水平，绝非一般人可比。 他不应该啊。 李怀德忍不住搜索脑子里的记忆，这个事情，顾英华答应的也很痛快，没什么问题。 什么原因让这家伙这么反常？ 关键是，人呢？ 李怀德快给吓死了，这次出来，可是他带队过来的。 要是出了岔子…… 他可是和牛书记再三保证过，顾英华出手，一定惊天动地。 这特么确实是要惊天动地了！ 之前好好的，到了关键时刻，作报告的人没了？ 李怀德额头的汗水瞬间如同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有没有看到顾英华同志？” “同志，有没有看到顾英华同志？” “同志，有没有看到一个一米八多大个头，长的特别英气，穿着轧钢厂工装的……” 李怀德要抓狂了。 几个轧钢厂的小领导被紧急喊了过来。 听说顾英华不见了，所有人都呆了。 这特么什么神仙操作？ 刘岚和秦淮茹于莉这次也是来听报告的，突然有人过来找她们。 她们悄然从后门离开，转到报告的舞台后台。 “什么？我们科长不见了？” “啊？科长不见了？” 三个人都惊了。 这怎么可能？ 要是不想来，顾英华大可拒绝，谁都强迫不了他。 可任务接了好几天，也一路顺利的来了，却居然人不见了？ “找，都散出去找，赶紧去找。” “就算出去了，也肯定走不远，都散开，各个方向去找。” 李怀德咬牙切齿的低声吩咐。 这真是要了命了。 这位爷啊，你不会是脑子抽抽，犯浑了吧？ 谁都没想到，平常一切正常的顾英华，突然来这么一出。 毫无预兆，完全没料到。 眼看着上一个做报告的人已经在结尾，马上就要下来，李怀德要疯了。 一个组委会的人走了过来：“轧钢厂的顾英华同志，你准备一下，还有五分钟，就到你作报告了。” “嗯？顾英华同志？” “哪位是顾英华同志？” 组委会的人有点奇怪。 李怀德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同志，我是轧钢厂的。” “哦，顾英华同志去哪了？马上到他了。”组委会的人松了口气。 李怀德感觉自己从来没说话这么艰难过：“我们轧钢厂的代表顾英华同志，他……” 顾英华从旁边走出来，顺手提了提裤子，刚上个厕所，感觉舒服了不少。 “刚才谁叫我？”顾英华抬头问道。 李怀德听到这个声音，顿时如逢大赦，差点都哭了。 他一下转身跑到顾英华身边，一下抓住顾英华的胳臂，生怕他跑了。 “顾科长，你这是去哪了啊？” 李怀德要哭了。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我能去哪？刚才去拉屎了。” 李怀德…… 组委会的人笑了起来：“这么大的报告会，紧张上厕所也是正常的。” “你就是顾英华同志吧？很快就到你了，你准备一下，等上面的同志下来，喊你的名字，你就过去。” 顾英华点点头：“好的。” 可看看自己手里的稿纸，顾英华脑门都要炸。 李怀德紧张的看着顾英华：“顾科长，你的稿子？” 顾英华看看稿子，突然一笑：“我都背下来了，拿着这个，就是吓唬人的。” 李怀德……你是真没写？还是真背下来了？ 但是人到了，至少能上台，李怀德总算松了口气。 他连忙去把找人的人都喊了回来，去会场里听报告。 顾英华听到主席台通告让自己上台，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主席台。 看到一个穿着轧钢厂工装，却依然身躯笔挺，关键是太特么帅的大孩子走上台，台下不认识的人，都忍不住惊讶。 作报告的都是退伍战斗英雄，都是年纪不小，饱经风霜，带着一身战火硝烟的老杀才。 这个看起来顶多十七八岁的大孩子…… 可更惊讶的在后头…… 顾英华一抬手，手里雪白的稿纸飞了满天，仿佛满天飞洒的纸钱…… 看着这些纸，顾英华的身影仿佛凝固在台上。 主席台上的人都一下傻眼了，尼玛……这搞什么名堂。 你是来作报告的，你站在这不吭气是几个意思啊？ 顾英华深吸一口气，靠近话筒：“那天，我接到了任务，要来做报告。” “我开始写稿子。” 他停了一下。 台下的人一下都安静下来，看着顾英华。 “可我写不出来，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下面轰然一片，主席台上的人心态都要炸了。 第203章 空白的报告 李怀德仿佛被凳子上的钉子爆菊，一下原地蹦起，目瞪口呆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你个王八蛋，你居然这种关键时刻给老子搞飞机啊！ 李怀德想死了…… 这个王八蛋。 这么重要的报告会，你没写稿子？ 台下的人立刻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安静，安静，都安静。” “顾英华同志一定是有特殊的原因……” 主席台上，一个主持会议的干部连忙对着话筒说道。 顾英华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那个干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位领导，我没有特殊的原因。” “我真的写不出来！” “但是我来了，我带着空白的稿纸来了。” 看着台下的人，顾英华脸色严肃起来。 “我没写，是我怕下笔太重，惊扰了先烈们沉睡的英灵。” “我没写，是我怕下笔太轻，写不出他们惊天动地的往昔。” 那个主持的干部急眼了：“顾英华同志，你……啊……啊？” 他听到这两句话，一下愣了，呆呆的看着顾英华。 台下原本乱哄哄窃窃私语的声音猛然停了，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台上的顾英华。 这个年代，哪有这样的演讲风格？ 秦淮茹和刘岚本来差点吓死了，可这个时候，一下也跟着愣了，愣愣的看着台上的顾英华。 顾英华深吸一口气：“有人说，历史书很轻，不过几点笔墨点缀纸张，随手翻过，便是一页。” “有人说，历史书很重，沉重到每一页都是先烈的英灵铸就。” “为了建立我们的新中国，我和我的战友同志们，和无数前辈们，把热血撒遍万里征途，用生命征战天堂地狱。” “……” 顾英华突然感觉到了，胸中的情绪喷涌而出，夹杂着后世的文字。 发言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顾英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讲完。 只听到雷鸣暴雨一般的鼓掌声，整个会议大礼堂内，所有人起立。 “向革命前辈学习！” “向英烈致敬……” 不知道是谁突然举手高呼，整个大礼堂内，所有人振臂高呼，如同山呼海啸。 顾英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台，怎么回到了轧钢厂。 李怀德回到办公室，他感觉自己抑郁了。 顾英华到底是个什么妖孽啊…… 看着手里求来的速记员手稿，他感觉自己一向自认为聪明的脑子，简直就是个猪脑袋。 因为这篇报告，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起来的这篇报告，简直就是一篇名垂千古的雄文，他的脑子里绝不可能有这种思维。 “李处长，牛书记喊您过去一趟，挺急的。”一个干事在外面敲门。 李怀德一下回过神来，立刻起身往外走。 刚要走，他下意识的带上这篇手稿，他觉的牛书记应该看看。 牛书记坐在办公室，满脑子的糊涂，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组织部的人打电话来兴奋的和自己道喜，更是要求借人去连续做报告。 是这次汇报会顾英华的报告做的好？ 可不至于让组织部的人这么兴奋吧？ “牛书记，您找我？”李怀德急匆匆走了进来。 牛书记点点头：“今天报告会发生了什么？顾英华写稿子写的好？” “拿来我看看。” 李怀德满脸苦笑：“他一个字都没写……” 牛书记愣了：“一个字没写？那是怎么回事？市组织部来了电话，想要他去做巡回报告。” “等等……你再说一遍？” “他一个字没写？” “那他怎么做的报告？” 牛书记奇怪了。 要是真没写，那报告怎么会让上级领导这么高兴？ 李怀德把手里的手稿递给牛书记。 “他确实是一个字没写，上了台，还把空白的稿子丢了。” “这是他在台上讲的。” 牛书记狐疑的看一眼李怀德，低头看稿。 刚看了几眼，牛书记一下坐直了。 这稿子…… 稿子不算多，比起一般的英雄事迹报告，这算极少了。 十分钟，顾英华语速又比较慢，也就是几千字。 牛书记越看越心惊，越看头上都冒汗。 等到他终于看完，牛书记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手稿上，沉默了足足半小时。 他也是军人，建国后转业回来的，这篇稿子，让牛书记眼睛湿润。 “真是没有稿子，临时讲的？”牛书记抬头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苦笑点头：“真的，上台前我还去看过，他手里的稿子一个字都没有。” “我差点给吓死了，以为要坏事了。” “哪知道，他张嘴就来。” “这手稿是速记员记录临时的，我说我是轧钢厂的要带回去给书记看，才给我抄写了一份。” “当时速记员都差点疯了，前面的部分，他们都没来得及记录，是后来补上的，但是内容没错。” 牛书记沉吟许久：“市政府组织部想要让他去巡讲这篇稿子。” “要去三个月，去全国各大城市巡讲。” “你去问问顾科长的意见。” 李怀德一愣，这种事还需要征询顾英华的意见？ 这么露脸的好事，谁不抢着去。 “书记，我通知一声。”李怀德随口说道。 牛书记看他一眼：“我说，问顾科长的意见。” 牛书记一字一句的说道。 听到牛书记的话，李怀德猛然一惊，牛书记这种语气，可是生气了。 是对自己生气。 李怀德连忙说道：“是是是，牛书记，我立刻去征询顾科长的意见。” 他连忙站起来就要走。 “回来。”牛书记再次开口。 李怀德连忙回来，低着头。 牛书记轻轻说道：“你没当过兵，你不懂。” “顾科长九成九是不会去的。” “这篇稿子啊，别人读了只是一篇文章。” “他去做报告，每一次都是一次生死轮回。” 李怀德“啊”的一声，连忙点头：“是，书记，我会努力体会的。” “我这就去看顾科长。” 李怀德知道，就这篇文章触动了牛书记的心底。 从今之后，顾英华哪怕没有什么成绩，在牛书记心里的地位，已经牢不可动。 后勤维修科办公室，空的。 李怀德一愣，连忙出门去，看到刘岚正回来。 “刘岚，你们科长呢？” 刘岚满脸都是无法言语的激动，还沉浸在顾英华做报告的兴奋中。 “科长说有点急事，回家了。” 李怀德当即吓了一跳，难道真的和牛书记说的一样那么严重？ 他当即转身就走。四合院里，顾英华坐在书房里，拿着笔正在奋笔疾书。 第204章 必须得让老头看看 赶紧写，再不写万一忘了可就惨了。 这特么的临时爆发，简直就是自己都佩服了。 这要是拿出去吹牛逼…… 一定得寄给老头看看，老头一定高兴的龇牙咧嘴的笑。 秦淮茹担心他，陪着他一起回来了，毕竟回来的时候，顾英华还有点恍惚。 她看到李怀德居然赶了来，连忙开了门，带着李怀德来到书房。 “科长，李处长来了。” 顾英华听到他来，连忙开了门，把李怀德迎到客厅。 李怀德紧张的看着顾英华：“英华，你没事吧？” 顾英华一笑：“我哪有什么事，我就是今天做报告太紧张了，有点累。” “你知道的，我没写稿，上去一通瞎讲，太紧张了，我都冒汗了。” 李怀德顿时感觉脑门上青筋都要爆发了。 果然，和牛书记说的一样严重。 没错，看顾英华这看似不在乎的样子，还嬉皮笑脸的，看似和平常一样，他的心里一定极其煎熬。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人，都会用无所谓来掩饰伪装自己的内心痛苦。 李怀德心情沉重下来，却不敢表露出来，笑着说道：“哦，那就好，我听说你回家了，就过来看看。” “嗯……牛书记接到市里电话，说是你的报告非常好，希望你能去做巡回报告。” “大概得三个月，得去全国做报告。” “书记怕你太累，所以，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你要是同意，我就汇报给牛书记，回复市政府组织部。” “你要是太累，咱们就回绝了。” 顾英华刚要张口，李怀德连忙说道：“顾科长，别急，别急！” “这事咱们自己说了算，牛书记都说了，你愿意去才去。” “好好好，咱们不去了。” “报告以后再说。” 顾英华……你特么……我其实挺想去的……可三个月？ 那真不能去！ 一旦离开三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不过站在主席台上，为过去的兄弟们说话，秦淮茹和刘岚，尤其是于莉看自己那崇拜的眼神，这太特么爽了。 平常当老六，有事咱真上，别人还得夸咱低调。 而且这个名声可以要，有了这个名声，部队上的人，谁不得对自己有三分好感？ 可三个月，真不行！ 李怀德心里遗憾无比，多可惜啊。 他站起来说道：“这样，你好好休息。” “这几天科里的事情，让副科长们多操心。” “我这就回去了。” 顾英华点点头，站起来，送了李怀德出去。 李怀德回头看一眼四合院，叹了口气，回到轧钢厂。 “牛书记，确实是伤了身了。” “我过去……顾科长强装没事，强颜欢笑，但是我能看到，他眼里神态里，全是对牺牲战友的感伤。” “书记，我虽然没当过兵，但是我听了顾科长的报告，我也感同身受，太受教育了。” 李怀德感觉自己要感动的哭了。 牛书记感慨的说道：“是啊，那么多好同志，都牺牲了，甚至有些人，牺牲在黎明的前夜，多可惜啊……” “顾英华是个好同志，不忘革命本色，难得，难得啊。” “在地方上工作，顾英华也是极其优秀的。” “这样的同志，太少了啊……” “这个要写到他的档案里，文章给我誊写一份，我要给老首长看看。” 顾英华在家里，快速把稿子重新写出来，跑到邮局，去寄给老头。 不去就不去吧，对别人可能是一辈子难得的机会，对自己，不过锦上添花而已。 这几天正好借口休息去看娄晓娥，上次娄妈还交代过几天过去挑日子，筹备一下婚礼的事情。 虽然要低调，不可能大操大办，但是日子肯定要选好。 婚礼简单，但是该有的也得有。 来到娄家，娄晓娥立刻欢快的跑了过来。 “你今天怎么上班时间来了？”娄晓娥有点奇怪。 顾英华也不隐瞒，把事情说了一下。 娄晓娥顿时崇拜的看着顾英华：“五千多人的大礼堂做报告？你太厉害了。” 顾英华嘚瑟的拿出稿子：“你看。” 娄晓娥连忙拿过去就要看，顾英华连忙拦住他：“姨和娄叔呢？正好今天有时间，娄叔说挑了日子一起看看。” 娄晓娥立刻拉着他上楼：“爸妈在楼上睡午觉还没醒。” “哎哎哎……那别去打扰他们。”顾英华连忙说道。 娄晓娥拉着他就往楼上跑。 他们刚到楼梯口，听到那脚步声，卧室里的娄振华就睁开了眼睛。 他打着哈欠睁开眼：“我好像听到英华来了？” 就这上楼的脚步声，要不是顾英华来了，娄晓娥绝对跑不出这个节奏。 娄妈笑道：“你啊，你对英华，比对蛾子都上心了。” 看一眼时间，娄妈说道：“还是上班时间，英华怎么能来？” 她话音未落，娄晓娥冲过去咣咣咣敲门：“爸妈，英华过来了，一起挑日子。” 娄振华一下坐了起来：“这不真来了？” 娄妈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跟着起身。 来到书房，娄振华看着顾英华满脸都是笑意。 娄妈和娄晓娥也坐在这里。 平常时候，娄振华书房，娄妈和娄晓娥都轻易不进来。 娄晓娥举着顾英华的演讲稿：“先别说其他的，爸妈，我给你们读英华做报告的稿子。” “英华可是在五千多人的大礼堂讲的呢。” 娄振华和娄妈都笑呵呵的看着顾英华。 娄晓娥立刻开始读，可读着读着，娄晓娥的声音低沉下去，慢慢没了声音，传来啜泣的声音。 “英华……” “我没想到，居然那么苦。” 娄振华和娄妈也是脸色悲戚。 顾英华笑笑：“都过去了。” “娄叔，这份稿子你们留着看。” “这个不犯忌讳。” “您看这日子？” 娄振华和娄妈连忙擦擦眼睛，娄晓娥紧紧握着那份手稿：“这是我的。” 娄振华和娄妈忍不住笑了起来。 商量了一会，娄振华选定了日子：“那这日子就定在明年腊月二十六，这个日子是好日子，大家也都忙碌过年，不会太过招人瞩目。” “英华，你看呢？” 活两辈子，第一次婚礼，还得低调？ 顾英华有点不愿意。 他很想让娄晓娥穿上最好的嫁衣，他邀请全工厂的人去观礼。 最后他叹口气握住娄晓娥的手：“蛾子，对不起了。” 娄晓娥有点不高兴，明年腊月……今年腊月都还没到呢，这还得一年多？ 听到顾英华的话，娄晓娥楞了一下：“什么对不起？” 娄妈看一眼娄振华，感觉是彻底放心了。 顾英华这是想要给娄晓娥一个盛大的婚礼。 可形势不好，只能作罢。 聊了日子，顾英华没着急走，娄妈和娄振华去楼上说是看书去了，留下空间给娄晓娥和顾英华。 第205章 第二主业 两人腻味了半天，吃了晚饭，等到天黑了，顾英华才离开。 除了亲亲，也就摸摸……嗯，Q弹。 回到家，顾英华去东跨院工地，找到杨传福：“杨叔，我想做几身嫁衣，有没有熟人。” 杨传福连忙带着顾英华来到僻静的地方：“日子定了？” 顾英华点点头：“不会大办。但是我想着，到了家里了，自己在家里弄身嫁衣也没人看到。” 现在结婚都是朴素，娄振华也是这个意思。 很多人甚至都是两个新人自己去领了结婚证，然后一起回家，这就算结婚了。 顾英华把日子说了下。 杨传福低声道：“那不着急，不用太早。这事我记住了，到时候时间合适了，我通知您约好时间过来量尺寸。” 只要杨传福答应做的事情，顾英华从来不管，因为他一定会安排妥当。 夏天的日子，舒畅却又让人感觉烦躁。 顾英华躺在躺椅上，皱着眉头看着系统，积分已经不少了。 他原本想着直接学高等维修技能，可看到积分，想到最近的行动，他一直在犹豫，迟迟没有学。 到底要不要学车辆高级维修，把逆向仿制拿到手？ 如今各方面都落后，可几年之后，毛熊翻脸撤走专家，国内进入了最困难的时候。 自己拿到高级修理技术能解决一些问题。 可逆向仿制汽车…… 汽车固然是重要的重工业的一部分，可现在国内最缺的是基础！ 汽车是个整体系统工程，要逆向仿制，涉及到的行业和产业太多。 自己能逆向仿制汽车，有这个技术，没原料啊。 那些基础的生产解决不了，也造不出车。 自己总不能所有生产配件都得自己解决吧？ 仿制出来，那也不过现在水平的简单复制。 而且现在国内也能开始生产汽车了，这个其实反而没那么着急。 顾英华仔细考虑之后，感觉自己之前过于乐观，想着拿到车辆高级修理之后，再学其他的。 可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却似乎并不合适。 自己的修理改造技术已经是一骑绝尘，可到如今为止，除了修理，改造没有太多意义。 除非自己没的选，只能选这个。 顾英华的脸色严肃起来。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就现在的技术，足够自己一直浪到退休。 可自己的身份地位，这只是个敲门砖。 如今这门开了……不，是自己需要敲开更大的门。 当时车辆修理是自己立足的基础，也是唯一能学的技能，这并不是问题。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基础，就算学了逆向仿制，没有产业基础的情况下，等于空有屠龙技……施展不开啊。 他看向系统，机床维修。 从基础的普通机床，到高端的精密机床，就轧钢厂现在的条件，只要有了逆向仿制能力，自己都能手搓出来。 而且，这可是工业之母！ 自己只需要制作出样机，画出图纸，能大批量生产，就能大大提升国家的基础工业水平。 更关键的是，国家很快就要被技术封锁，老毛子也很快会翻脸，即将进入最艰难的时期。 到那个时候，国外没有来源，国内基础太差，这种基础的行业，更是让整个行业都进步无望。 顾英华仔细考虑之后，车辆修理可以暂时放一放。 机床？ 其实冶金现在才是最合适的。 这才是工业基础中的基础，只有造出最合适的原材料，才能有更高级的机器设备。 不然就算有再好的蓝图，也无法生产。 可惜，车辆修理之后，只有机床是点亮的，冶金冶炼这个选项，在机床维修后面。 估计只有点亮了机床，才能有机会学习冶金冶炼。 机床现在拿起来最合适。 顾英华突然发现，车辆修理比机床修理应该算是更高的产业链顶端。 机床比冶金锻造算是更高等或者说更下游的产业链。 越是产业链最基础的源头，就越是靠后，越难点亮。 初级机床修理技术：10000分。 买！ 他想看看，比机床更靠近产业链源头的冶金锻造需要多少分。 也许点亮了机床能看到。 “初级机床修理，可修理基础机械类机床。” “中级机床修理，可修理高级精密机床。” “高级机床修理，可改造机床。” 积分足够，顾英华点亮机床初级修理，顾英华瞬间感觉到无数机床的知识蜂拥而来。 顾英华楞了一下，车辆只需要高级就能仿制，可机床高级才能改造。 更恐怖的是积分：初级10000分，中级1000000分，高级100000000分！ 这明显比车辆修理更高了一个数量级啊。 淦，中级居然买不起！ 1000000，这和高级车辆修理一样了。 而冶炼技术亮了：只是出现了所需积分数量，但是依然是灰色的，点不了？ “初级冶金锻造技术1000000分……” 这让顾英华感觉脑袋疼：这和自己一直猜测的一样，学了一个主业技能，下一个主业技能就几何级数的增长学习积分。 顾英华倒抽冷气，第三主业按照前面的规律，中级岂不是要亿级？高级就得十亿百亿级？ 这明显比机床修理又高了一个数量级。 越基础的越贵。 不，是越基础的越是夯实工业的基础，对工业的发展有越大的促进能力。 “宿主成功激活第二主业技能，签到物资更加丰富。” 顾英华……没了？没点其他的了？ 真没了。 签到物资他没多少兴趣了，现在足够。 可刚点亮的机床类技能，让顾英华坐不住了，工厂的机床，自己贸然去修肯定不合适。 可现在有农具厂啊。 农具厂现在的机床……淦，等于没有？ 就只有一些简单的切割打造的工具？ 去看看！ 不管有没有，这都是自己最好的平台，这里自己说了算啊！ 自己在这里折腾，谁都管不着。 一旦有了机床，再搞个简单的流水线，自己规划的农具厂，立刻就能起飞。 顾英华当即出门，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来到轧钢厂西北角落的农具厂。 徐斌有点发愁，自己来了这不少日子了，堂堂副处级厂长，带着三十多个人，现在每个月就生产几百件铁锹锄头？ 这都快成了个政绩工程，只能看没什么用了。 可顾英华却让他守住。 这也是他为何死活不松口进人的原因，做不出成绩来，要那么多人反而更让人笑掉大牙。 吕成才突然跑了过来：“厂长，顾科长来了。” 徐斌本来夏天就热的烦躁，今天更烦躁。 来这里这么久了，农具厂除了早点粗制滥造的锄头什么的，就没什么可做的。 现在，徐斌有了个响当当的外号：锄头厂长！ 听到顾英华来了，他连忙跑了出来。 第206章 锄头厂长 “英华，你得给我想个辙啊。” “我这个锄头厂长都成了全厂的笑话了。” 堂堂副处级干部，带着一群低级工人天天打铁锹锄头。 也不知道哪个嘴贱的传开了，现在锄头厂长的名头，都要让徐斌抬不起头来了。 顾英华笑笑：“这不就来了吗？” “今天咱们就解决。” 说着，他直接去了工棚。 现在就一个打铁炉子能重新熔炼一下可熔炼的废料，其他的，只有一些切割机，把无法熔炼的废料，但是可以加工成农具的，改造修理成农具的样子。 出产的农具效果并不好，毕竟多数都是边角料，还不能回炉重塑形状，都是勉强做成农具的样子。 顾英华看看工棚，不远处还有个十几间规模的大厂房正在修建。 这里真是没什么机械，比起铁匠作坊肯定是强，可在这么大工厂里，这就是个笑话。 徐斌愁容满面：“我该怎么办啊。”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我给你搞一条生产线。” 徐斌瞬间精神了：“你还懂这个？咱们生产大机械？”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谁说生产线就得生产大机械？” “我给你搞条生产线，生产锄头铁锹。” 徐斌顿时一下仿佛被打蔫的茄子：“那不还是锄头厂长？” 顾英华无语了：“你一天生产一件和一天生产一千件，那能一样吗？” “现在生产大机械，你有工程师，有图纸，有机械设备，有原材料吗？” “现在农村的生产力水平太低，铁锹锄头反而是最急需的。” “不然，我就算给你造出大型收割机，你有拖拉机给农民兄弟用？” “听我的，我保证让你放个大卫星。” “走，带上人，跟我去机械仓库。” 偶尔聊天的时候，娄振华曾经说过，他最早做这个轧钢厂的时候，也不是开始就这么大规模。 最早的时候，其实也是个机械修理作坊，一步步慢慢做大的。 按照娄振华的记忆，后来大规模投资轧钢生产，原来的一些破旧机床就都放到后勤仓库去了。 但是轧钢厂一直用不上，应该是没人动。 来到后勤机械仓库，看守仓库的人看到乌泱泱几十号人过来，站了起来。 一看到带头的是顾英华，顿时激动的跳了起来。 “顾科长，顾科长！” 顾英华都给吓了一跳：这么热情？ 他不会和徐斌一样，老战友？ “顾科长，没想到您还能来我这个地方。” “我是管仓库的周林。” 顾英华愕然：“啊啊，我是顾英华，你这是……” “顾科长，你那天的报告，我去听了，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周林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就知道说太好了。 顾英华……啊？因为这个啊。 “真的那么好吗？嗨，我那都是实话实说的。” 顾英华高兴起来，矜持了一下。 “是啊，真的太好了。” “虽然我很多地方没听懂，但是我感受到了，真的太好太好了。” 周林兴奋的说道，好像看到了明星。 “虽然您的报告我有些地方听不懂，但是您说的那个什么历史，什么……但是听着就是很好，就是很好很好很好啊……” 周林大声说道。 顾英华……没听懂？ 徐斌急了，自己今天可不是来吹牛逼的，是办正事的。 “英华！” 顾英华连忙回过神来：“哦哦，周林是吧？” “我们过来找找厂里的老机床什么的。” “前期我们厂……” 他把事情说了一下。 周林是个老仓库管理员了，他突然一下激动起来。 “在。” “在在在，都在，都在，一个零件都没少。” 自从转产轧钢之后，这些机加工的老机床，一部分好点的被车间挑走做维修用了。 剩下的都是不能用的，精度也不行。 可这些东西，周林却视若珍宝。 “您放心，除了精度差了点，那些老家伙都是好家伙。” “就是……” 顾英华大喜，接着一下着急：“怎么了？” 周林叹息一声：“就是都是坏的。” 坏的？ 徐斌傻眼了：“坏的？别人不要的？” “这……能修吗？” 顾英华呵呵一笑，坏的好啊，正好挣积分，蚊子腿小也是肉。 “没事没事，我就给农具厂生产农具要多少精度？” “坏的不怕，就怕没有。” “走，去看看。” 家大业大的好处就是，你偶尔从边边角角里都能抠出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好东西。 比如轧钢厂的这后勤仓库，一个很大的角落里，堆着几十台乱七八糟的破旧小机床，都不大。 也确实是老破旧。 可切削铣冲都是齐全的，这对农具厂来说，足够用了。 “拉走！” “这个，这个，这个……” 顾英华很快脑子里冒出一条把废旧材料制造农具的流水线雏形。 “老周，徐厂长会去厂里办手续，这些东西这些就归农具厂了。” 周林笑着说道：“不用办手续，这都是已经报废过的。” “您直接拉走就行了。” 说着，周林去取出一本保存的极好，极其工整的登记本。 登记本上却盖着大大的报废图章。 顾英华随手拿过来，看了一眼。 一眼看过去，顾英华有点惊讶了，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周林。 这个登记本全是登记的报废物品，但是这些东西居然依然有详细的在库数量、状态、储存位置，条理清楚明晰。 “报废的都没处理？” 顾英华惊讶了。 周林笑道：“能处理的都处理了。” “这些一般人用不上，可这些老家伙丢了太可惜，舍不得丢。” “去年有几个国营兄弟厂过来看了都不要。” “厂里好几次想要把这些老家伙拉过去拆了，我没舍得。” “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看着这些老家伙，舍不得啊。” “说是坏了，可修一修，肯定还能用的。” 顾英华心里吓了一跳，要是真拉去报废了，自己这次就扑空了。 这些机床看着没多少用，可真要买，也不容易。 关键厂里现在不可能给农具厂花钱买机床的。 杨厂长到现在还对农具厂这事耿耿于怀呢。 徐斌一个月四五百件锄头铁锹，早就被杨厂长各种场合嘲讽过无数次了。 若非是顾英华定的调子高，高调唱出去了，也算是工农结合，工农一家亲的产物，恐怕早就被杨厂长找借口给处理了。 更不要说买机床，买机床这种事情，杨厂长的话语权可是极其重的。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做的好，你这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宝库啊。” 第207章 他只是飞的更快了 “暂时只要这些，剩下的，你帮我记着。” “这个仓库里的所有东西，都留着，不准任何人拉走毁掉。” 顾英华摸出两包大前门塞到周林口袋里。 周林有点尴尬：“顾科长，这怎么合适……您放心，我保证都看好。” “能把这些老家伙再用起来，那可就太好了。” 顾英华笑笑，让工人们想办法搬机床，机床没有轻的，都是大块头，哪怕小机床，也不是一两个人能轻易弄走的。 更不要说这些老家伙都粗笨的很。 顾英华顺便坐下来，徐斌看到事情有了眉目，也不着急了，让工人去借车拉过去。 “你管仓库多少年了？” 趁着等人，顾英华看着周林，忍不住问道。 这周林是个人才。 整个仓库井井有条，干干净净的。 哪怕是这些破机床，居然没有一台落灰，都擦的干干净净。 这可是厂里已经签署报废文件的东西。 换别人，都得拆了弄出去卖外快了。 看得出来，他很用心，也很耿直。 周林平静下来，坐下来说道：“我从娄家刚建第一个作坊那会就来了。” “就一直当库管。” “后来就到了这边管理这些大设备。” 顾英华很惊讶，这么一个老员工，还只是个无人问津的报废仓库库管？ 他忍不住看一眼徐斌，徐斌之前可是劳资科科长。 徐斌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顾英华没多问，和他聊了几句，顺便就去仓库里到处走走看看。 过了一会，有人来领东西，周林去忙了。 徐斌低声道：“被人排挤呗。” “他就是个普通工人，也没什么后台，工作做的不错，但是性格有点直。” “你要用他？” 顾英华也看出来了。 他点点头：“那边的事情，你还能说话吗？” 徐斌笑道：“按照工龄什么的，他早该提了，只是以前我也没关注过，不是咱的人，我也懒得去伸张正义。” 他们还没搬走东西，倒是李怀德急匆匆来了。 昨天顾英华可还是“情况严重”的，今天顶着大太阳突然跑到了农具厂，又来这里拉报废机床？ 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人。 报废机床有什么好拉的？ 顾英华中什么邪了？ 李怀德不在意农具厂，农具厂的政绩已经是定下了：每年至少五千件农具！ 用工厂边角料还能生产之余支援农民兄弟五千件农具，这已经是不错了，别的厂都做不到的。 可顾英华现在可是牛书记重点关注的对象，可别给累坏了。 看到顾英华，李怀德就感叹，人比人气死人！ 顾英华才二十一，二十一啊！ 听牛书记的口气，最迟明年，必定要让顾英华再升一级，那特么都副处，都要威胁到自己了。 自己这年龄和能力，比起二十二岁的副处，加上他的背景……可李怀德还真不敢得罪他。 他老丈人都说了，低调，避其锋芒，惹不起。 “人家叔叔难道就没有老领导了吗？”这是他老丈人的原话。 想到这句话，李怀德就浑身发冷。 是啊，人家亲叔都差点戴大金星了，难道就没个老上级老领导？ 顾广志可是某个大佬的爱将。 顾英华本身出身军中警卫营，可不是普通的基层军官。 自己原以为自己的背景够强了，可一比顾英华，唉……不管如何，先维护好关系吧。 “英华，这大热天的你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出来了？”李怀德一脸的关切。 顾英华笑笑，只好说到：“忙起来就不想其他事情了。”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孩子伤神了。 可他也不敢多问，随口关心一下，然后问问他弄破旧机床做什么。 可这一问，李怀德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什么？给农具厂搭一条生产线，产能提高至少十倍？” 他瞪眼看着顾英华，这孩子不会发烧了吧？ 他么的，现在一个专门的农具厂，上百号人，一年也不敢说能有五万以上的产量。 这个年代远比后世的条件差的太多太多了。 很多农具厂其实就是把一群铁匠拢到一起干活而已。 真正的工业化根本没有，还是手工作坊的形态。 连个小机床都没有。 这也是农具厂为什么徐斌看不上，却依然是个政绩的原因。 因为其他地方也就这样，材料还不如轧钢厂的边角料呢。 “英华，你还懂机床？”李怀德的手在发抖。 这是个什么怪物啊，怎么就跑到自己手底下了。 这特么他要是真懂机床，那还不是要原地起飞？ 不，他早就起飞了，现在只是飞的更快了。 自己真要被威胁到了。 这事……换个普通人，他一定会把功劳抢走，顺势按住顾英华。 可顾英华……真不敢啊。 顾英华笑道：“李处长，这可是您和牛书记一起主抓的成果，到时候成了，您可是领导有方啊。” 李怀德脸上笑容满面，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自己办事无非是挪来挪去，可这家伙这是无中生有的做出大饼来了，做了饼还不吃独食，还拉上领导一起分。 顺带着，他的属下也能分点汤汤水水，有好事总能让周围人都跟着沾光。 这才是最可怕的，谁不喜欢这样的领导？ 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下属？ 可李怀德突然发现，太迟了，已经挡不住他了。 李怀德当即笑道：“那怎么敢，这都是顾科长的能力。” 顾英华笑笑：“没有领导组织的支持和培养，我们可干不出这么多的成绩。” 李怀德顿时干笑着连连点头。 这话……自己不接不行啊。 难道说自己唱反调，白给的功劳都不要？ 忙活半天拉回去，顾英华顾不上时间，立刻准备维修。 一排溜的破旧设备，都处于罢工状态。 顾英华换上工装，让李大刚去车间借了套工具过来，立刻拆机床。 机床够老，就够简单，修起来就够容易。 李怀德顶着一头汗，衣服都湿透了，就站在旁边看着。 他真惊了，顾英华不但会修机床，还真是高手！ 李怀德虽然不懂技术，但是身在轧钢厂这样的单位，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就看他这熟练的程度，谁敢怀疑他是个老师傅？ 顾英华忙碌大半天，中午饭都在这里吃的，李怀德也是铁了心要分点功劳，一直在这里，又是让人送水，又是让食堂送饭，又是让后勤给这里送防护用品，送毛巾…… 反正得做点什么。 第208章 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一直到快下午，顾英华修好八台老机床，切削铣洗等等一条小龙算是齐活。 顾英华指挥人手把这些老机床按照自己规划安放好位置，弄了个简易传送带，可以把一个工件做完，就送到下一个工序，虽然够原始，但是也算是流水线了。 “试试。”顾英华看向徐斌。 徐斌看向吕成才。 他这边别看有三十多个人，却一个老师傅都没有…… 最大的一个三十多岁，曾经在村里干铁匠，不懂机械，只懂土法打农具。 其他人连经验都没有。 现在这里水平最高的，反而是吕成才这个小家伙。 吕成才初中毕业，是这里文化水平最高的，有知识基础，爱钻研，喜欢机加工。 本来没机床，他都捣鼓出一套小技巧，现在有了机床他两眼都放光。 “叔，我们也都是新手，也不太懂，我们先用着试试。” 吕成才在技术上，居然挺有自信。 顾英华看看时间，有点不早了，马上就下班了。 他可不想加班。 “这马上下班了，明天再试。” 李怀德和徐斌却急眼了。 “别急着下班啊，试试试试。”李怀德连忙说道。 顾英华有车辆修理打底，自然清楚，系统给的知识和能力绝对靠谱。 吕成才当即指挥人分别到了各个位置，毕竟这很简陋，也就是半机械的程度，需要十个人一起动作。 顾英华很惊讶，吕成才这小子有点本事，他趁着自己组装的时间，就基本估算了需要多少人才能把这简陋的生产线开起来。 稳定的机器轰鸣声响起，吕成才拿出一个块头不小的废件动手切削，快速切出一个大概模样，立刻交给后续的人手。 这些人虽然没接触过机床，但是顾英华一边修一边讲也讲了怎么用，这老旧的机床，也就比手工强那么一点而已。 工人们只要记住操作就能用。 显然动作很生疏，但是机械的力量，就是远超人工。 原本需要切削半天的，机床几下就切好。 这效率可就不一般了。 很快，连续十几个工件加工过去，除了第一道切削需要把不同形制的工件加工到大概模样最难，其他的都简单。 “好！”李怀德眼睛都红了。 就这效率，一天不得最少上百件？ 那一年下来，怎么不得几万件？ 而且，现在工人还很不熟练，才头一次，磕磕绊绊的，可就这，一个小时都加工了十几个锄头出来了。 虽然不算标准，但是绝对能用。 关键做农具，真不需要什么精度，大点小点都没问题。 锄头镶柄的窟窿眼，大点找粗点的木头，小点就找细点的木头嘛。 农民可不在乎这个，他们在乎坚固耐用，能顺手那就更好了。 这些边角料都是适合做农具的合金钢，可比普通农具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等生产的多了，产品规格调研一下使用情况，自然能制定出最合适的规格。 李怀德点根烟，满脸都是笑意，工厂的边角料提供几万农具，这农具厂可就不一般了。 原来李怀德还觉的这农具厂只是顾英华搞政绩的噱头，安置几个人，但是也能有点成效混个政绩就行了。 刚开始，也确实是如此。 可谁都没想到，当所有人刚开始还在意了一段，现在都没人在乎之后，这农具厂突然就要爆出大功劳。 这还只是刚开始，以后熟练了，就这个破流水线，一年保底都得五六万农具。 随便扩展一下，一年十几万农具都能搞出来。 一年十几万农具，能解决周围乡村多少的农具需求？ 如今农村甚至一镐难求，拿钱都买不到。 “好，太好了。” 顾英华看到顺利生产，心里得意一笑，系统出品，从来不让人失望啊。 看来，之后不能光顾着想着太高科技的技能。 建高楼得先打基础啊。 这个时代基础太差，就算憋出技能来，还是得回头老老实实搞基础。 现在最合适的，反而是这初级和中级技能。 高级技能现在几乎是用不上。 国家实在是太穷，太落后了。 不过也不绝对，之后看情况调整。 合适的才是最好的，不然就算自己现在搞出芯片技术，能有光刻机生产吗？ 能有相应的原料吗？ 能有会干这些的工人吗？ 成功修理机床生产线，修理积分加8000。 顾英华一下愣了，这……机床这么值积分？ 以前修车，一次才他么几分几分的给。 幸亏修理禽兽，改变他们的人生积分给的丰富。 不然一千分自己都得攒的天荒地老。 早知道早就把机床修理先买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英华早饭都没吃就跑到了工厂，借口维修检查，跑到了几个生产车间，查看一下这里的机床设备什么的。 至于自己不是技术科的？ 你知道我检查啥？ 我没准是来检查门窗的呢？ 看过之后，顾英华彻底有底了。 这里的机床也就那么地，都是傻大粗苯的东西，就是精度高了，效率高了。 自己的初级修理技术能修，系统判定里，这些机床也都属于基础机床。 这就有信心了。 看过之后，顾英华也不能盼着人家机器坏了自己修，跑到了农具厂。 农具厂里还不到上班时间，三十多个人已经干的热火朝天。 一个工位两三个人，一起互相学习练习，气氛很和谐，毕竟他们之间也算沾亲带故，都是顾英华徒弟们的亲朋好友。 顾英华在这里呆了一上午，毕竟是简单的机械，一上午工人们已经相对比较熟练了。 改动一些小地方，制定一些生产农具的规格，这破流水线很快让他们熟悉起来，加工速度明显提升。 锄头什么的小农具，一上午居然弄出来接近两百件。 差不多平均一分多钟就能加工出一个。 主要是这里说白了就是只做塑形，都是成型的材料，不用冶炼打造。 这效率比起传统手工作坊也已经是了不起的大事了。 没办法，现在国家的重心都集中在大型重工业上，这些基础小工业，还顾不上，还很原始。 这农具厂那就是降维打击，占了个空白的便宜。 照这个速度…… 顾英华看看徐斌：“后勤的废料够你们用吗？” 徐斌白了他一眼：“你真当万人大厂那么小家子气？” “尤其是锻造那边，人家废一次，就现在这速度都够我们干三个月。” “就算再来几条这种生产线，这人我招满，也根本用不完。” “再给我搞两条，我一年给你至少保守二十万农具，挣十万块钱回来。” 徐斌一下摩拳擦掌，要干个大的。 顾英华脸黑了。 第209章 人，得有分寸 要是干出二十万农具，原材料等于不要钱，锄头铁锹一把五毛批发给供销社，就这材料质量，绝对是质优价廉，农具厂就等于自己养活自己还盈利十万真不是吹牛逼。 可这个时候，谈盈利，谈赚钱？ 顾英华淡然笑着看着他。 徐斌滔滔不绝，手舞足蹈。 可慢慢的，他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慢慢停了下来，看着顾英华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看到这个笑容，徐斌就知道，自己又二逼了…… 那哪里不对？ 他看看顾英华：“……你有话就直说，你这么看着我，我都感觉瘆得慌。” 顾英华这才收了笑容，严肃的说道： “以后少说那些赚钱的事情，该唱高调的就唱高调。” “定价低一些，别想着赚钱，没必要。” “但是规模要控制在咱们工厂边角料能供应的范围，别耽误轧钢厂主业。” “另外，过几天攒点产量出来，你作为厂长表个态，去主动提请厂里援助农村建设。” “远了咱们顾不上，四九城周围的村子，一个生产队捐赠个几百件农具。” “多选几个村子，覆盖面大点。” “唱个工农团结一家亲的高调。” 徐斌一下回过神来，尴尬的看看顾英华，自己确实是比不得顾英华。 自己做事有点一根筋。 可顾英华想的周全。 他干脆说道：“我现在彻底想明白了，我就只管搞工厂搞生产，要做什么你招呼我。” “我不费脑子想那些事情。” 顾英华笑笑：“明天我过来组装剩下那条生产线，做其他的。” “你下午带人去找陈正红，把剩下的那些报废机床都拉过来，还十几台，不管能不能用上，我先修好放在这。” “那以后都是农具厂的基础。” “我估计还能组装出至少两条到三条生产线。” “你这边现在就开始招人，把人招满，等到机会合适，咱们就扩建。” 徐斌决定了，以后特么的自己再也不做决定了。 每次挨弟弟揍，太丢人了。 可挨揍了自己还没话说。 有任何事，先找顾英华问问再说。 看看顾英华，他无语摇头，比不了。 自己二十八岁才勉强混到个连长，人家十八岁营长当三回了。 回到地方，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力和亮点。 最出彩的，就是跟着顾英华搞农具厂。 以后自己就老老实实做事，他说啥自己做啥。 顾英华回到办公室，那些机床他都记住了，看看怎么组合起来。 秦淮茹看到他回来，连忙问道：“吃饭了没？” 顾英华摸摸肚子：“还真忘了……” 秦淮茹笑笑：“我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饭菜。” 于莉连忙站起来：“秦姐，我去吧。” “不用，你忙你的。”秦淮茹笑着拿了饭盒出去了。 食堂里，何雨柱正在和秦海茹一起摘菜。 现在何雨柱感觉人生太完美了，摘个菜都乐的咧着嘴笑。 看到秦淮茹过来，两个人连忙站起来。 可旁边的周文天动作更快，立刻跑了过来。 “秦书记员，您怎么这个点来了？” 秦淮茹感慨无比。 自己以前被贾张氏和贾东旭天天当出气筒，又打又骂，连人都快算不上了。 自从跟了顾英华，生活好了，工作了。 可不只是周文天这样的基层小干部对她都是尊敬，连李怀德那样的人，见了面都会笑着打个招呼。 当然，秦淮茹还没蠢到以为这是自己牛逼。 她很清楚，这些人这么对自己，完全是因为顾英华。 没有顾英华，她连个小透明都算不上。 她连忙笑着说道：“我们科长去农具厂修机床，中午都忘记吃饭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剩下的饭菜好歹吃一口。” 周文天大喜：“柱子，还不赶紧去，赶紧去炒点现成的。” 这种时候要是真给剩菜，那就太不懂事了。 何雨柱当即答应一声，乐颠颠的跑着去了，还一边喊着秦海茹去给他打下手。 “秦书记员，顾科长真是厉害，上午我们这里都传遍了。” “顾科长不仅管理能力强，修车是一绝，这机床修理也是咱们厂里头一号。” 工厂里这么大事根本不需要宣传，农具厂的人来吃饭，那可是脖子都要昂断了，鼻孔能接雨水。 上午才做出来的五百多件农具，还没下班就被供销社的人求着拉走了。 轧钢厂这种大厂的边角料生产的农具，那可是太受欢迎了。 不管好不好用，就耐造坚固，就足够让农民喜欢。 农具厂的工人们也早就把牛逼吹响了：顾科长说了，明天还给农具厂组装两条生产线，农具厂要起飞了。 秦淮茹听的满脸笑容：顾英华越厉害就越好。 接连一周，农具厂把牛书记和杨厂长都震惊了。 随着工人越来越熟练，现在一天上千件农具！ 而且农具做的越来越好，供销社都快疯了，安排了个人专门蹲在这等着货。 到处缺货的年代，只要你有，就不愁卖。 他们甚至要计划给外地调运了。 供销社的京城总社书记都跑来找了牛书记。 牛书记跑到农具厂一看，还真有样子了，三条生产线，工人热火朝天。 一件件农具流水一样下来，就是人手不够了。 徐斌已经在紧急招募人手。 牛书记回到办公室，兴奋的直拍桌子。 杨厂长回到办公室，换了把新椅子…… 这农具厂，归牛书记管…… 下午下班，李大刚回到家，脸上都是高兴。 王兰翠看着李大刚：“你吃了蜂蜜屎了？” “咋个事？” 李大刚从兜里拿出工位的条子：“师父又给我一个名额，农具厂的，正式工。” “爸，你跑一趟老家，让我妹和妹夫一家过来吧。” “房子估计现在没有，师父说他去问问，要是没有就先住他前院。” 李春成大怒，一巴掌抽的李大刚脑袋嗡嗡响。 这一巴掌打的王兰翠心疼无比，可看到婆婆也黑着脸瞪眼看着李大刚，她不说话了。 “你是真不要脸啊。” “你妹嫁出去了那是人家的人，能帮了这么天大的忙，你还想让你妹占你师父家便宜？” “师徒如父子是没错，你妹妹家跟你师父家有什么？凭什么住你师父家房子？” 李王氏看着李大刚，轻轻说道：“活该你爹打你。” “人，得有分寸。” 第210章 修改计划 李大刚连忙抱着头，疼的龇牙咧嘴：“爹，我错了我错了。” 李王氏开心的抹着眼泪：“这下可好了，咱家就剩下俩孩子，这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她嫁出去了，那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听到公婆因为这个生气，王兰翠感觉也是李大刚活该。 做了师父的大徒弟，李大刚这一家的改变已经是够好了。 该知足！ 她当即说道：“爸妈，大刚，咱们家不够宽敞还是怎么地？” “咱们家六间房！过来就住我们家，我去隔壁收拾下给他们家住。” “反正早晚也能分房的，这新政府说话算话，有师父在，咱们肯定先分。” 顾英华的护犊子，徒弟和家属们可都清楚的很。 但凡顾英华弄进来的人，分房从来不拖拉。 李春成点了点头，赞许的看着儿媳妇。 “还是兰翠懂事会办事。” “就按照兰翠说的办。” “大刚，把门关了。” 李大刚连忙去把门关了。 李春成去后面柜子里拿出一个生祠牌位，恭敬的放好，恭敬的给牌位上了香，一家人都面色严肃。 上了香，李春成又连忙小心的把牌位收起来。 师父不喜欢这个，可李春成这个实在人，觉的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我这就动身，夜长梦多。” “你妹子一家要是敢对不起你师父，我和她断绝关系。” 李春成说着就起身收拾东西。 王兰翠连忙去找钱票，李王氏忙着装干粮咸菜。 等李春成走了，王兰翠看着李大刚，低声道：“上次你不是说分给你两个名额？你咋不给妹子？” 王兰翠虽然泼辣，但是绝对不去过问李大刚工作上的事情。 李王氏也是一样。 李王氏也奇怪起来：“大刚，这到底咋个事？” 李大刚轻轻说道：“你们忘了，当年还没解放的时候，我爹给人扛活，欠下的救命恩情？” “拿了名额，我找卫红去换了两个纺织厂的名额，给爹把人情还了。” “我现在一个月七十多块，妹子一家我养的起。” “师父摊子大了，我也不想给师父添麻烦。” “这是今天闲聊说起来，师父听说了，就又给我一个名额。” 王兰翠轻轻点头，李王氏叹了口气。 “当初你爹差点被人打死，要不是人家帮手，我们一家子天都塌了。” “你做的对，救命的恩情，你现在有本事了，得还。” “以后也别断了走动。” 李大刚点点头，笑笑：“兰翠你先做饭，我去东跨院帮把手。” 他刚出门就碰到陈正红，两人一起去了东跨院工地。 东跨院这进度一天一个样。 最迟再有一个月，这房子就能盖起来，里面收拾利索，打打家具，秋天就能住，比预计的快了很多。 顾英华下班和秦淮茹刘岚打个招呼，没回家，去了娄家。 这几天有了机床修理技术，他立刻就修改了计划。 他写了个机床引进的计划，不需要多，只要有样品就行。 有了系统技能，他发现这个年代的机床真的就那么回事。 初期娄振华也难，不可能弄到太好的。 当然，计划和清单分了三个阶段，逐步提高。 娄晓娥听到有正事，也不打扰，顾英华和娄振华仔细说了这个事情。 “样品，最关键是样品。” “咱们只要有样品，一定能仿制出来，能仿制咱们就能改进，就能赶超先进水平。” “就怕没有个样品，开不了头。” “所以，哪怕贵点，我们要的是种子。” 顾英华很严肃。 娄振华轻轻点头：“不从那些大国进，我安排人去一些小国想办法买。” “那些外国人没有民族大义，只要钱给的够，他们什么都敢卖。” “先试试水。” 顾英华轻轻点头，太难了。 聊完了正事，一起吃过饭，娄振华让顾英华等等。 “这眼看着八月就过去了，你去挑一挑，其他的我尽快处理掉。” 顾英华考虑一下，自己东西够用。 那些东西现在抛售或者捐赠，也真是让人心疼。 不过现在很多人还没这个意识，抛售的不多，价格还勉强不错。 如果有特殊的，留着珍藏也可以。 “那我今晚晚点走，等天黑了，我和蛾子去看看，她喜欢的就留下。” “其他的，都尽快抛售，这个时候价格还行。” 真是可惜了，可也没办法。 娄振华点点头，他就喜欢顾英华这一点，不贪心，有分寸。 换个人，怕不是得恨不得都搬回家去？ 他起身拿出一把钥匙。 “蛾子知道地方，这一段家里的事情她也基本清楚了。” “那边的珠宝首饰……” 顾英华打断了娄振华：“珠宝首饰你都带走，在那边收起来，或者卖掉换成机械设备，工厂设备。” “其他的东西，我们都不要，有我在，生活肯定为难不了。” “房子，包括娄公馆，全部不留。” 顾英华有了自己名正言顺的院子，就不再考虑更多。 现在有这么个院子住足够，还不会太过招摇。 别人再怎么说，这也是个院子，既不是独立院子，更不是公馆，也不是那种机关大院。 这种大杂院，那可是最普通老百姓居住的地方。 连普通楼房的地位都不如。 这是最安全稳妥的。 等到改开了，那个时候……投资个房地产公司给自己盖个皇宫很难吗？ 技术，地位，自己到时候哪一样都不缺，还缺房子和钱？ 那真是贻笑大方了。 娄振华真是越看顾英华越满意。 换做哪怕见过大世面的人，见到娄家的家产，都难免变色动心。 “总归是结婚，得有点底蕴。” “你要是护不住我也就不给了，你能护得住，就多拿点。” “另外，小张。” 娄振华喊了一声。 外面，张全走了进来。 认识，那个司机。 “以后张全跟着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联络，将来他都知道路线。” “张全十二就跟着我，跟了我二十年了，我想带他走，他不舍得离开老家。” “他也守了蛾子十年了。” 娄振华很是感慨。 张全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个高手，但是比起顾英华，那肯定差远了。 顾英华看着张全：“张哥，那以后就拜托您辛苦。” “我前院正好有富裕，正房有三间。” 张全当即说道：“我家里有个老母亲。” 第211章 这年代，有钱是罪 顾英华笑笑：“那肯定要接过来。” 他考虑一下，抬头看着张全：“以后蛾子你不用担心，我想请你帮个忙。” 张全连忙弯腰低头，连说不敢。 “姑爷，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这条命是老爷给的。”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大小姐的，也是您的。” 顾英华点点头，轻声说道：“你去农具厂给徐斌打个下手，做个司机。” “我哥太过正直，不够圆滑，你看着他点，该提醒的时候提醒，别闹出岔子。” “你正好过去，也有了工人身份，以后什么都好办。” “另外，我去农村给你寻个踏实稳妥的媳妇。” “也该成家了。” 娄振华满意的看着顾英华，他做事，确实是妥当。 张全感激的点点头，却没有多余的话和动作。 顾英华知道，张全是娄家死士。 娄振华之前是打算彻底遣散，断绝关系的。 可现在，娄振华把可靠的带走，剩下张全不想走，想继续跟着娄晓娥，娄振华就介绍给顾英华。 张全也松了一口气，难离故土啊。 关键是大小姐也要留下，他就更没有离开的心思了。 顾英华等到天黑，张全带路，他和娄晓娥悄然来到一处城西的大院子。 这个大院子周围有不少住户，但是看起来极其普通。 大院子虽然大，却并不显眼。 打开大院子里最深处的几个房子一看，这里堆积的满满的，都是高等木材家具。 顾英华无语摇头：自己弄点红木小心翼翼的，这里堆积的房子都满了…… 房子的暗影中，能看到有人在守着。 娄晓娥不太在意：“家里的东西英华都弄的挺好的。” “这些都不要了。” 娄晓娥也不蠢，她很清楚，这年代有钱也是罪过。 没必要。 张全点点头：“隔壁的房间看一下。” 隔壁房间看着就是一大堆杂物，杂物后面是一个夹层，打开暗门，夹层里放着几个金丝楠木箱子。 箱子里都是古董，最后一口箱子里装着一些首饰什么的。 顾英华摇摇头：“以后朴素是主流。” 娄晓娥翻翻捡捡，最后只拿了一对凤头钗：“这个留着做个纪念吧。” 顾英华在箱子里随手翻了翻，翻出一对金镯子，一对和田玉手镯塞给张全。 古董鉴定还真是好用。 只一眼，顾英华就看出这镯子价值上千块，而那对和田玉手镯价值一万以上。 “你之后结婚我就普通随礼，这就当贺礼。” “拿着，这是蛾子的心意。” 张全用力点点头。 他们自己都没拿什么，却给了自己两副镯子。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那对金镯子不怎么值钱，可那对玉镯至少几千块买不到。 张全把东西收起来，低声道：“大小姐，姑爷，这里的东西，还是收一些带上吧。” “以后姑爷在官场上，以后日子长着呢，总能用的到。” 娄晓娥看向顾英华：“你看呢？” 顾英华看一眼张全，点了点头，张全想的还挺周到的。 虽然自己未必用的上，但是有些备着，也不是坏事。 关键是自己有足够安全的地方能藏起来。 看到顾英华点头，张全立刻去箱子里翻找，拿出东西给顾英华看一眼，等到顾英华点头就收起来，很快收拾了些古董花瓶字画什么的，也没细看，只要鉴定是真品就随手收起来了。 主要是顾英华前世是个穷屌丝，玩不起这个爱好，也没什么兴趣。 现在就算有这些东西，也有古董鉴定技能，可兴趣没养成，不太在意。 第二天下午，张全带着老娘张袁氏，来到了四合院。 这个时候的娄振华，能量还是不小的。 张全手中有介绍信，身份是徐斌老部队当初被打散的老兵，来投靠徐斌的。 手续齐全，而且绝对是真货，因为这个人真有过，只是战死了。 徐斌上午就得到消息，也不多问。 张全当天晚上住到了顾英华前院，张全特别满意。 崭新的正房，三大间，带着老娘足够住，以后娶个媳妇生孩子也足够。 关键是这是前院，正好可以守着中院。 黑暗中行走十几年了，张全突然感觉站在阳光下生活，好舒服。 “妈，以后咱们就在这安家了。” “我学了开车的手艺，农具厂的人看上了，去开车，以后我就是工人了。” “咱们以后是城市户口，有城里口粮吃了。” 张全笑着看着老娘。 他老娘只知道他当过兵，一辈子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张袁氏满意的看着张全：“以后不用到处打散工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年岁不小了，赶紧好好上班，攒点钱，娶个媳妇。” 张全用力点头。 秦淮茹端着两个菜，刘岚端着一盆粥几个馒头送了过来。 “张全大哥，英华说你们刚来，还没开火，这几天我们先做了拿过来。” 张全连忙感谢，张袁氏连忙说不敢不敢。 王大琴那边端了点咸菜送过来，阎埠贵家里都过来看了看，送了点干蘑菇。 其他院子里几家，如今都跟着顾英华家里学，新住户来了，送点吃喝，认识一下。 张袁氏满脸都是高兴：“这院子的人真好。” 张全笑着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嘶吼。 “阎老抠，你个老不要脸的，你让你儿子打我孙子！你必须给我个说法，得赔钱。” 张袁氏…… 张全…… 秦淮茹等人…… 哪里都有不好的人啊。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贾张氏领着嗷嗷哭的贾棒梗，理都不理他。 “兵打兵，一溜清。” “这可是棒梗打我家解睇的时候，你说的。” “解旷打他，那不也是兵打兵一溜清？” 对门的大蛋突然跑了出来：“我也揍他了，他活该，他打我妹妹抢我妹妹咸菜。” 秦淮生家里的咸菜可是整个院子如今都出名。 贾张氏大骂：“你个小兔崽子你也敢打我孙子！” 一时怒气上来，贾张氏忘了，大蛋可是秦家的孩子。 三大妈拿着擀面杖就冲了出来，看着贾张氏：“你再骂一句试试？” “大琴，秦姐。” 三大妈如今可不怂贾张氏，尤其是对门可就住着秦王氏和王大琴一家呢。 王大琴和秦王氏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出来。 对贾张氏，那可是大家默认的共识。 贾张氏一下傻眼了，顿时怂了，拉着贾棒梗就跑。 回到家里，贾张氏气的骂骂咧咧摔摔打打。 第212章 贾家开始反噬 以前随便召唤一下老贾，都能压制院子里。 可现在，老易……不能召唤老易啊，老易还活着呢。 都已经跟着易中海了，再召唤老贾不合适，指望易中海过日子呢。 “妈，你以后别招惹他们了。” “这群人都是顾英华的狗腿子。” “早晚有一天，我搞死他们。” 贾东旭最近胖了，不上班，天天到处溜鸡斗狗，反而让贾东旭更舒服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都不是好东西。” 聋老太太坐在外面，皱着眉头，看着家里冷锅冷灶，再看看贾家三口满嘴流油，气的脸都黑了。 “怎么又没做饭？” 贾张氏今天受了气，不耐烦的说道：“哪还有钱做饭了？” “一个月就给我那几块钱，五口人吃饭，早花没了。” 聋老太太顿时大怒：“今天才初十，三十块钱就吃没了？” 易中海是没钱了，每个月表面上只剩下三十二块多，也不能都吃了。 聋老太太也受不了这么清苦，让易中海每个月出二十块，她出十块，就是一个月三十块伙食费。 这可是粮食才几分钱一斤的时代。 自己这一家五口，居然不到半个月就没了？ “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要钱？” “再给我三十块，还有粮本上没定量了，我还得去买粮票，我去买粮买菜去。” “那些黑了心的，粮票卖的比粮食还贵两倍。” 聋老太太瞪圆了眼睛：“你说啥？定量没了？那是我和中海两个人一个月的粮票！” “十天吃了五十多斤粮？还花了三十块？你疯了？” “你别拿钱了，等中海回来，我以后和中海去把粮菜买回来。” “你只管做！” 贾张氏顿时急眼了：“老太太，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照顾这一大家子，我容易吗？” “定量才五十来斤，五口人吃饭，一人一天才合一斤粮，哪里多了？” 正在这个时候，易中海回来了，一眼看到家里的样子就皱眉头。 聋老太太恼怒的看着贾张氏：“中海！” “你看看贾张氏，这个月才过了十天，三十块钱花的干干净净，还把五十多斤粮全吃了。” “可这个月你看家里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你问问贾张氏，钱呢？” 易中海愣了，这一段一直棒子面杂合面窝头就咸菜，自己想抽个烟都不舍得，酒都没喝了。 他还想把聋老太太的账还了，攒点钱去买房子呢。 不然一直住着聋老太太家里，也不是回事。 可十天，五口人吃了三十块钱，还带着把定量都吃光了？ 一天合三块钱外加五斤粮？ 就这生活水平，三块钱，哪怕买粮加买票，也能买十几斤粮食！ 等于一天五口人吃十五斤粮食？ 都是壮劳力易中海都不说话。 可四个大人，除了他，贾东旭整天躺着睡觉闲逛，没什么体力劳动。 棒梗才多大？ 聋老太才吃多少？ 易中海中午还在厂里吃饭，只在家里吃早晚。 贾张氏得多大的胃口？ 他一下看向贾张氏：“十天，吃了五十斤粮？还花光了三十块？” “你疯了！” 聋老太太也不是个勤快的，懒得去买粮买菜，才把钱票给了贾张氏，让她操持。 哪知道…… 贾张氏一下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嚎。 “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我给你带着儿子孙子来了，姓都改了。” “我对不起贾家祖宗啊……” “我花你点钱你就心疼了？”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顿时头大。 看着贾张氏，易中海看向贾东旭：“管管你妈，像什么样子？” “天天棒子面杂合面窝头就咸菜，钱花哪了？” 聋老太太气的哆嗦：“我这么大年纪了，这个月就没见过肉腥！” “你每天中午带着儿子孙子出门，回来中午饭都不做，丢给我两个冷面饼子。” “你是不是三口出去偷吃了？” “你说！” 贾张氏当即大声哭嚎：“棒梗正在长身体，天天吃这个怎么受得了？” “我就给孙子买点肉吃，你们就心疼了！” “易中海啊，你不是个东西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孙子，为了你儿子。” 易中海头疼无比。 这贾张氏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聋老太太怒了，举起拐杖就打贾张氏：“贾张氏，你别跟我来这一套。” “你可是黑户，你还没和中海结婚呢。” “你敢这么祸害中海，我打死你，把你赶出去。” “这是我家房子，你们住不住，我说了算！” 贾东旭顿时吓了一跳。 这要是被赶出去，他们一家三口死定了！ 他终于不装死了，从床上坐起来：“妈，以后你省着点过日子。” 贾张氏连忙说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去偷吃了。” “可这个下半个月咋过啊？” 易中海看看贾张氏，再看看贾东旭，忍了，有儿子了。 他看看聋老太太：“老太太，这个月再给二十块吧。” “下个月，只给三十，买点粮票加上定量，够吃了。” 聋老太太气的拐杖顿在地上咚咚响：“以后我跟着付钱。” 她是看出来了，贾张氏是绝对不会过日子的。 易中海点点头：“老太太，可您这么大年纪了，这……” 聋老太太很坚决：“不行！” “以后买粮就趁星期天，你跟我去买。” “贾张氏就不是过日子的女人，她不能拿钱。” 易中海想想也是，点了点头：“那也行。” 贾张氏还要说话，贾东旭瞪她一眼。 你这也太着急了。 贾张氏嘴里嘟嘟囔囔的去随便贴了几个饼子往桌子上一丢，转头就躺床上了。 看着桌子上的几个饼子和几根咸菜，昨天用过还没刷的碗，角落里堆的脏衣服……易中海直皱眉头。 “你们不吃饭了？” 贾东旭摸摸肚子，不敢吭气。 贾张氏哼了一声：“气饱了，不吃了。” 聋老太太气的指着贾张氏：“你怎么有脸说的？你还不是自己三口下午跑出去偷吃了，吃饱了？” “吃我和中海的，喝我和中海的，你把我和中海当什么？” 易中海气的咬牙，皱着眉头说道：“老太太，这次就算了。” “以后星期天我和你去买粮。” “我去买点菜吧，您年纪大了，光吃这个也不行啊。” 说着，他走了出去。 走出院子，易中海孤零零的走在大街上，闷头叹气，自己有儿子了，过的反而要崩溃了。 第213章 快破产的日子 十天五十斤粮加三十块……一个月吃饭那不得一百几十斤粮食还得九十块钱？ 顾英华家里也不敢这么吃啊。 本想着，至少有两个人定量，一个月再给三十块钱，家里还有一老一小吃的少，贾张氏和贾东旭还不干活整天躺着，怎么也够吃了。 要是贾张氏这个吃法，这日子得破家啊。 看到易中海出去了，聋老太太气的拄着拐杖出去了。 刚走出去，她就闻到中院传来的饭菜香味，聋老太太顿时忍不住了，这都快饿了一天了…… 看到他们都出去了，贾东旭低声道：“妈，你也是，这才刚住过来，你收敛点啊。” “本来就穷，你还越穷越吃的欢，不是吃鸡就是吃鱼吃红烧肉。” “以前咱们家也不敢这么吃啊。” “这下好了，人家一分钱不给了，等着吃窝头吧。” 贾张氏大怒：“你懂个屁！” “我刚进门，要不压住他们，以后他们还不往死了欺负我？” “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棒梗？” “那鸡鱼肉蛋的，你没吃？” “就给我三十块，够干什么的？” “我一个人伺候着一大家子，我吃点喝点怎么了？” 贾棒梗在旁边玩，很是不高兴：“奶奶，你每次都抢最多，我每次都吃不了两块肉。” 贾张氏一翻身躺下不吭气了。 聋老太太走到了中院，循着味到了何雨柱门前。 “哎呦，柱子，这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说着，聋老太太就往里走。 秦海茹看到，立刻放下碗筷，两步走出来，拦在门口。 聋老太太急了，越是闻着香味，越饿啊。 “你还有没有个规矩了？” “我这么大年纪了，前后邻居来串个门，你还不让我进屋里坐坐？” “柱子，柱子……”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秦何氏看看何雨柱：“吃饭。” 何雨柱点点头，闷头吃饭。 秦何氏一下拍了筷子，看着聋老太太。 “这么大年纪了，当着别人家吃饭的档口来串门？” “你还要不要点脸？” “怎么，你还想闯到我们家倚老卖老啊？” “你再往前走一步你试试！” 聋老太太顿时一个激灵，秦何氏真敢打她！ 上次被打掉一颗牙呢…… 聋老太太气的浑身哆嗦：“这个院子是越来越没人味了。” 她转身就走。 李大刚一家开着门吃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一家人呵呵直乐。 这聋老太太也不是好东西，活该！ 没多久，易中海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他也没钱，一个月要交二十块钱吃饭，还给贾东旭几块钱零花钱，他还想攒点钱尽快还清账，给贾东旭娶个媳妇，再想办法把房子买回来呢。 “爷爷，我要吃肉！”贾棒梗看到易中海提着饭盒回来，顿时跳了起来。 易中海把饭盒放到桌子上：“乖孙，马上吃饭。” 贾张氏连忙翻身翘起头往这边看。 一眼看到只是一份清炒白菜，顿时翻身又躺下了。 聋老太太回到屋子里，看到清炒白菜，顿时翻白眼。 “一点肉腥都没有，这怎么吃？”聋老太太不高兴的说道。 易中海苦笑道：“老太太，这个点了，国营饭店的菜也都卖完了，就剩下这个了。” “您凑活着吃点，明天我去买点肉。” 聋老太太无奈的坐下。 贾棒梗打开饭盒，看到里面没有肉，当即就不高兴了。 “爷爷，没有肉，肉呢？我要吃肉！” 易中海强压着怒火：“改天买肉。” 贾棒梗立刻就地躺下：“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我快要饿死了，你要饿死我……” 易中海头皮疼，可看着孩子，耐着性子说道：“棒梗，你听话，明天爷爷就去买……” 贾棒梗一脚踹到桌子上，放在桌边的饭盒“哐当”一下扣到地上，炒白菜洒了一地。 感觉到炒白菜的热，贾棒梗大怒，一脚踢在饭盒和菜上。 “我才不吃白菜，不给我吃肉，你们也别吃饭……” 易中海一下红温，聋老太太气的浑身哆嗦。 “东旭，你能不能管好棒梗？”易中海大怒。 许大茂端着碗靠在墙边，看着这边，笑的都快抽了。 许富贵拉一把许大茂：“回来，吃你的饭，这有什么好看的。” 许大茂刚要往回走，突然看看门口的鸡笼子：“爸，鸡今天没下蛋？” 许富贵黑着脸：“下了，我一个不留神，被棒梗偷走了。” 许大茂…… “你揍他啊！” 许富贵闷着头：“我一个人，你妈和你都不在家，我哪挡的住贾张氏哭丧？” 许大茂一下黑了脸，尼玛的。 那边屋子里，易中海火了，尼玛的，吃肉吃肉，红烧肉也罢了，你还不自己做，还要去国营饭店买。 可关键是这红烧肉在哪？ 自己回家哪见过肉？ 连聋老太太都天天跟着自己一起吃冷饼子咸菜。 易中海一拍桌子：“东旭，还有你，有你们这么过日子的吗？” “你们看看，棒梗都什么样了？” “还懂不懂尊老爱幼？” “要是这样下去，什么家庭垮不了？” “东旭，看好棒梗。” 贾东旭这才懒洋洋的起身，抬手把棒梗拉过去：“别哭了，明天你爷爷买肉。” 易中海闷头去把地上的饭菜捡起来，无奈的看看聋老太：“我给你炒点吧。” “……家里什么菜都没有？” 聋老太太气的直翻白眼…… 李大刚听着对面的吵闹，鄙夷的撇嘴。 李王氏更是忍不住骂：“这易中海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贾张氏那样的女人，好吃懒做，就不是过日子的料子。” “这要是在村里，早就被打死了。” 王兰翠哼了一声：“天天一家人跑到国营饭店吃肉啃鱼的，易师傅回家就跟老聋子吃咸菜饼子，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 “就这有儿子还不如没儿子呢。” “活该！” 李大刚随口说道：“别理会他们，过好咱们自己的，给师父看好门就行了。” “他们闹腾，就当看个乐子。” “反正咱们师父在这，师兄弟们马上就搬过来，秦家人也和咱们一条心，他不敢欺负咱们。” 王兰翠“切”的一声：“欺负我们家？那是她瞎了心！” “我打不死这个老妖婆。” 李大刚突然抬头看着王兰翠：“你前几天不是跟咱妈和爹回去一趟老家？” “大妮还好吧？” 听到李大刚突然提起李大妮，李王氏和王兰翠都忍不住叹息。 第214章 期待的戏码 李大妮是李大刚二叔家的闺女，前年结婚了，可男人迎亲路上摔死了。 克夫的女人，农村谁敢要，人家宁可娶寡妇都不敢娶她。 “你突然的问这个干啥？”李王氏叹了口气。 “你叔把人要回来了，看不得大妮在那边守活寡受苦。” 今天，顾英华和他说了下张全的事，让他问问徒弟们家里亲戚朋友，有没有合适的。 李大刚就想到了堂妹。 李大刚想了一下：“西跨院前院的张全，这不去农具厂当司机了吗。” “师父说，帮他寻摸个踏实的媳妇。” “我有点这个心思，张全兄弟年纪大点，三十二了，男人嘛，大点也不算什么。” “这人看着就忠厚老实，也是一表人才，跟着领导当司机也不少挣钱，房子也敞亮。” “能住到师父前院，那肯定也是咱们自家人。” “大妮踏实能干又勤快，是个持家的好媳妇。” “可她这死了男人……会不会不合适？” 家里几个人都停了吃饭，这是个大事。 人之常情，谁有好事自然都想到自己亲戚朋友。 哪怕条件差点，总是想着能不能撮合一下。 王兰翠叹了口气：“是啊，男人大几岁也没啥，知道疼人。” “可张全兄弟工作好，房子敞亮，大妮这刚嫁过去就死了男人的……” “这事要是能成，倒是个好事。” “要不……还是别给师父添麻烦了。” “妹妹家马上过来，这一段，我们净是给师父添麻烦了。” 李大刚一家都是知道分寸的人，知道自己一家的日子过的谁的。 听着老婆的话，李大刚也是叹口气。 是啊，自己欠着师父太多了。 张全坐在院子里，满足的看着天空。 本以为自己早晚死在黑暗中，这也是他为何一直没娶媳妇的原因。 可没想到，跟着大小姐，迎来了转机。 虽然还是要保护大小姐，但是已经不会那么危险。 他手里钱不少，娄振华不是小气的人。 现在，倒是真想娶个媳妇了，老娘虽然身体还好，可也快六十了。 自己不能让老娘还起早贪黑的照顾自己吧？ 自己拿刀摸枪这事熟，可打理家里，真不会。 他突然抬手按住腰间，看到是顾英华，他笑笑，松了手。 顾英华招招手：“明天就去上班了，能适应吗？” 张全连忙说道：“姑……科长放心，我什么都能适应。” 顾英华笑笑，随便和他聊几句。 聊了几句，聊到了身手上。 张全看着顾英华：“科长的身手这是哪个门派，您这是高人弟子啊。” 顾英华笑笑，高人弟子？ 真不是。 自己前身能打，是因为身体素质好，在战场上跟着老兵学，硬磨出来的杀人技。 黑龙十八手系统给的，哪有什么高人师父。 看看张全，顾英华突然出手，张全迅速还手。 一招，张全就猛然后退，无奈摇头：“科长这身手，我比不得。” 顾英华突然笑笑，黑龙十八手，其实挺合适这种人学。 张全也绝对可靠，比自己徒弟都可靠。 亲儿子都未必可以为你死，张全可以。 “想学？” 张全眼睛大亮，连忙点头。 他立刻就要下跪，顾英华抬手拉住他：“我只传艺。” “跟我去后院。” 来到后院，顾英华把黑龙十八手演示一遍。 张全天赋不错，很快跟着演练几遍，过了几个小时，架子倒是基本学会了，后续的，就是慢慢熟练练习。 “记性不错。”顾英华有点惊奇，黑龙十八手虽然不繁琐，但是各种技巧也不是那么容易记的。 张全笑笑：“我就是记性好。” 顾英华点点头：“以后能有多大成就，看你自己，但是记住，轻易不能用，用了就不要留手。” 张全用力点头。 这黑龙十八手，张全是第二个教的，第一个是李三停，上次去顺手教了。 顾广志和徐政喜学了，但是那不算教。 张全恭敬的给顾英华行礼之后，才回去了。 顾英华站在院子里，听到隔壁聋老太太那边传来贾张氏和聋老太太吵架的声音。 他刚想去看，人家结束了…… 这就让顾英华很失望。 可他更失望的是……易中海什么时候能忍不住，开打贾张氏？ 自从他们混到一起，自己可是很期待院子里上演易中海暴打贾张氏这种戏码。 易中海真特么能忍。 第二天早晨的太阳升起，张全早早起身，换了身工装，站在院子里，看着工装上落满阳光，感慨万千。 他刚出院子门，秦淮生就招呼一声：“张全兄弟，去上班？一起走。” 张全答应一声：“哎。” 秦淮生摸出一包经济烟，递给张全一支。 张全连忙摆手说道：“我不抽烟，总觉的呛得慌。” 他是个自律的人，职责让他从不抽烟，容易泄露行踪。 酒他每次只喝最多三两，绝不让自己喝醉。 秦淮生笑笑：“不抽也好。” “浪费钱，这一包一天就没了，得八分钱呢。” 秦淮生其实是在显摆，一天八分钱，那也不是一般家庭能随便消耗的。 至少在农村，他绝不敢这么来。 张全心里一动，八分钱都要算计，自己也要学着算计过日子，不能和以前一样有钱就酒肉加身了。 老娘，媳妇，以后还会有孩子。 至于工资之外，他存的钱和娄家给的钱，顾英华给的镯子，他都没打算用，那个留待将来应急。 既然留下来了，就得有留下来的样子，过好日子，照顾好大小姐夫妻一家。 更不能因为自己，给大小姐和姑爷招惹麻烦。 娄振华都说了，跟着顾英华，是他们这群人最好的选择。 可机会只给了他。 两人说笑着刚要出门，中院李大刚何雨柱几个跟了上来。 不多会，汇集成了十几个人的队伍，一起说笑着往轧钢厂走去。 张全走在人群中，并没有格格不入，反而和普通人一样，说笑着去上班。 顾英华骑车带着刘岚，秦淮茹骑车带着于莉。 他们超过这群人，顾英华摆摆手：“我先走了。” 大家连忙打招呼。 易中海走在前面，不远处是刘海中。 听到动静，刘海中立刻停在路边，笑眯眯的和顾英华打招呼。 至于易中海……没人理会他。 看到后面的人群，刘海中故意落后几步，和大家一起走。 这让易中海分外难受，自己这日子怎么越过越差了？ 来到办公室，顾英华看着自己的工作计划表，秦淮茹拿了笔过来：“都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前两天，阎老师组织了一次考试，进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好一点。” “上次考试考的不好，徒弟们都觉的对不起你，都拼了命了。”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好。” 看看计划表，接下来一段时间，居然没事做？ 不是没事做，而是事情都在正常进行。 手下的人也都适应了工作的规律和节奏，没什么大事，一般都能自己解决。 尤其是维修科，杨传福和李大刚王大根，根本不用顾英华操心。 顾英华正考虑下一步怎么做，刘岚快步走了进来。 “科长，李处长让你去开会。” “在牛书记办公室。” 第215章 已经水火不容了 来到牛书记办公室，杨厂长，李怀德都到了，还有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姓杜，但是存在感不高。 旁边那个是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廖正滕。 现在牛书记下面三个喝茶看报副书记，杨厂长下面六个副厂长。 可这还真不算什么……以后一个办公室一个科长七个副科长，办事员只有一个的奇葩都有。 徐斌最后一个走了进来。 看到徐斌，顾英华就知道这肯定是和农具厂有关了。 应该是徐斌提交的那个助农捐赠的事情。 “都到了，那就说说。” 牛书记丢出一包烟给顾英华：“英华，给大家发发烟。” 李怀德眼睛都要绿了，这以前是他的活！ 这可是心腹才有的资格！ “这一段，农具厂成绩很大。” “变废为宝，英华和徐厂长功不可没，你们这是出了大力了。” “李怀德组织得力，也是有功劳的。” “前两天，徐厂长提了个建议给我，我觉的挺好。” “那就是拿出一部分农具，无偿赠送生产队，这也是我们工农团结一心的好事。” “这个事情，我是支持的，杨厂长你看呢？” 杨厂长闷着头，你特么都表态了，我说不支持？ 故意让人知道我和你不合？ 而且，你工农团结一心的大帽子都扣出来了，我特么敢说不支持吗？ 他笑着说道：“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支持。” 牛书记点点头：“我呢，提前和工业部和市政府都联络了。” “他们也支持。” 杨厂长顿时一下脸黑的锅底一样，就差当场掀桌子骂娘了。 你这特么是想把老子往死里坑啊！ 工业部和市政府都同意你不早说？ 我要是不同意，岂不是反对上级领导的决定？ 尼玛的，幸亏老子没故意跟你唱反调。 尼玛的……尼玛的……尼玛的…… 牛书记得意的喝口水说道：“事情已经定了，那我们就选一下支援的地方。” “这个事情，以农具厂为主体负责实施。” “顾科长，你是这个农具厂带头人，你来组织，徐厂长配合你。” “李怀德，你把把关。” 李怀德松了口气，还好没把自己漏了。 这事只要参与进去，就是一笔功劳。 杨厂长脸都黑了，没我的事？ 那你特么叫我来干什么？ 他还不是最难受的，他好歹表了个态。 最难受的是杜副厂长和廖副厂长，他们俩面面相觑，都要怀疑人生了：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杨厂长，你这边轧钢厂的主业任务重，这种事情，后勤就牵头负责了。” 牛书记接着说道。 顾英华心里微微皱眉：牛书记这是直接不给杨厂长面子啊。 再不济，你给他个名头挂上也行啊。 可牛书记还就不给面子。 顾英华突然想明白了……前一段扩建，新车间开工，杨厂长也是这么干的！ 他是借着厂长负责制，想要从牛书记手里抢权。 这叫一报还一报。 活该！ “夏收是来不及了，但是秋收，我们一定要赶上。” “我们这一次既然搞，就要搞的大一点。” “徐厂长，你那边一个月内，能提供多少农具？” 徐斌感觉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 他立刻站起来，大声说道：“现在我们有九十七个生产工人，四条生产线。” “原材料充足，每天能生产各类简单农具锄头，铁锹，耙子，镐头，钢犁等五百多件。” “全年产量保守估计十五万件以上。” “下个月一号前，除了供应供销社的，我们组织人手开展助农大生产，工人加班热情高涨，还能富裕大概八千件。” “这些都可以拿出来。” 牛书记哈哈大笑，一拍桌子：“凑一万，有没有信心？” 徐斌大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牛书记满意点点头：“就该有这股军人的劲头。” “英华，你看该去那个方向？” 杨厂长脸黑了。 你他么真不把我当人啊。 杜副厂长和廖副厂长神游物外……你们大神打架，拉上我围观，你说我看还是不看？ 顾英华无语，牛书记你这愣是要把我强行拉到你的团体中啊。 他没所谓，他的计划中早就计划和牛书记搞好关系，等牛书记退了，杨厂长算个啥？ 那几个副厂长……顾英华当他们是空气。 可这个时候，他脸上笑着说道：“一个生产中队大概一百多户人家三四百口人，这是比较常见的。” “周边村子多数都是几百口人的生产中队，也有一些只有一个生产队，三四十户的小村。” “几百户能组成一个生产大队的比较少见。” “一万件，我们平均一个生产中队，也就是基本一个村，送三百到四百，大概能覆盖二十到三十个生产队。” “我考虑秦家村方向，正好覆盖两个公社，每个公社都能覆盖十几个村，也算是我们的试点。”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等我们技术更成熟，产量更多，种类更丰富，徐厂长打算每年拿出固定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数量，无偿支援农民兄弟的农业建设。” “最重要的，以后农具厂还会开展更多的农具生产业务，让产品更多，甚至可以生产大型农机具，更好的服务农民兄弟。” 牛书记对顾英华的满意达到了顶点！ 你看人家这话说的…… 将来？ 将来能不能实现那是将来的事情，就说现在你听的舒服不舒服吧。 他满意的点头：“好，那就这个区域。” “那这就忙起来，到时候我给你们送行。” 牛书记可是厅级高官了，这种事情，他不至于亲自下乡去送。 离开牛书记办公室，杨厂长脸都黑了，气的差点爆炸。 你这是开会？ 你这是羞辱我来了。 杜副厂长风轻云淡，管他呢，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自己也不指望提升，我喝茶看报纸不香吗？ 廖副厂长看一眼顾英华，微微皱眉。 轧钢厂这是要新出一方诸侯了？ 一个科级干部，能让牛书记这么看重，不应该啊。 整个房间里，就顾英华级别最低，只是个科级，徐斌都是个副处。 可这个事情，居然是他这个科技打头。 徐斌和顾英华走出来，李怀德笑着跟了过来。 “这事可是牛书记很关心的大事，一定得办好。” “徐厂长啊，牛书记可说了，要保证一万件。” 李怀德现在姿态摆的很低，有资格参与就很高兴了。 第216章 老头要农具？ 徐斌看看顾英华，顾英华笑笑：“加班费李处长可不能小气。” 李怀德哈哈大笑：“你这家伙……加班费肯定给足，我做主，晚上加一顿宵夜，吃面条，工厂提供。” 李怀德走了，徐斌看看顾英华：“牛书记这是和杨厂长翻牌了。” 顾英华淡然说道：“我们中间还隔着李怀德呢，关我们屁事。” “他们爱斗就斗去，只要别耽误我们的规划，我们就当没发生。” “敢耽误我们规划，别说杨厂长，牛书记也不行。” “该给的我给了，该拿的你拿了，就不要挡我的路。” 农具厂加班，这可是大新闻！ 之前农具厂就是个壳子，可谁都没想到，顾英华一认真，农具厂居然火了！ 这几天工人的伙食里肉汤都多了：供销社为了和轧钢厂的打好关系，专门给特批了一批肉。 农具厂的人走路都昂着头带着风。 手里有货，底气足。 “哥，你可不能飘。” “工人们受尽了白眼，让他们嚣张几天出出气。” “你老老实实的和车间打好招呼，人家是你衣食父母，没了边角料，你生产个屁。” “尤其是熔炼铸造，你真什么时候没原料了，处好了，让他们给你灌一炉钢就解决你大问题。” 顾英华中午吃饭遇到徐斌，两人凑在一起。 徐斌笑笑：“你放心，我三十岁人了，我还不至于这么蠢。” “对了，二叔来了电话。” 顾英华拿起饭盒：“走，去我办公室吃。” 徐斌连忙住嘴，大意了。 来到办公室，两人坐下，秦淮茹和刘岚带着于莉正在吃饭，看到他们俩过来，刚要走，顾英华摆摆手：“一起吃饭，没外人。” “哎，秦姐，咸菜呢带了没？” 秦淮茹笑笑：“大嫂新煮的咸菜，等你回来吃呢。” 顾英华连忙点头，秦淮茹把咸菜拿过来，徐斌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不比国营饭店的好吃？” “秦家大嫂的手艺？给我弄点。” 秦淮茹笑笑：“行，明天给你带来。” 徐斌连忙摇头：“今天下班我就去拿，家里你嫂子也爱吃咸口。” 吃过饭，秦淮茹和刘岚去洗饭盒，于莉连忙抢着去，几个人顺带着连徐斌的也一起带走洗了。 “你这日子过的比我这当哥的可强多了，我连秘书都是吕成才给我兼着干。” “你这一兜装走咱们厂最漂亮的俩……嗯，现在仨女人。” 徐斌从顾英华兜里摸了根烟，打个饱嗝。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说事。” 徐斌正色下来：“没啥大事，老头把我骂了一顿，我前一段不是写信过去，说我在农具厂干的不好吗。” “昨天我有点嘚瑟，这不打电话给他，聊了几句，吹了下农具厂发达了。” “老头听说农具厂搞起来了，他让我给弄几千件农具过去，什么都要。” “部队不是不让搞这些，要专心练兵吗？” 前几年困难的时候搞过，但是后来统购统销之后，就开始减少，甚至不搞了。 顾英华皱皱眉头：“部队又要办农场？” 徐斌面色凝重，轻轻摇摇头：“没听到消息，不过我二叔说他总感觉粮食会出问题。” “他们打算训练之余自己种点，哪怕种点菜，也能多吃几口，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那可是一万多人的作战部队，没粮可了不得。” 部队办农场，那都是被逼的。 要是军费充足，天天专心练兵不好吗？ “这事我跟牛书记说了，牛书记说让我每天攒一点，别惊动厂里了。” “他心思我明白，给俩老头单独卖个好。” “你看呢？” 顾英华考虑一下，牛书记现在刚五十岁，十多年后剧情，退休也正常。 可这十年很关键，牛书记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至于杨厂长，现在明显他是对付不了牛书记。 若非职责分工，生产早就被牛书记抓过去了。 等牛书记退了，他又被李怀德搞了…… 反正这个杨厂长……顾英华宁可和李怀德打交道。 “行，牛书记搞好关系，等到牛书记退休，咱们也该不看别人脸色了。” “嗯，老头那边，多给点，种类丰富点。” “你这边加个班，反正李怀德报销加班费。” “吕成才挺能琢磨，让他有空琢磨琢磨大点，复杂点的农具。” “不行就去兄弟单位学学经验。” 顾英华说道。 徐斌点点头：“行，那我给老头凑五千件到时候你想办法送过去。” “带上我。” 顾英华笑笑：“知道了。” 两个人说会话，徐斌回去了。 秦淮茹走了进来，把饭盒擦干净放好。 “科长，今天上午，牛书记的秘书过来说，已经和阎老师他们学校的林校长打过招呼了。” “办公室那边出个邀请函，你过去看一趟？” 顾英华考虑一下，点点头：“那下午正好我过去一趟。” 准备几瓶茅台带上，不管好不好喝，这玩意贵，送礼就合适。 大中华也带上两条。 “于莉，你跟我走一趟。” 顾英华刚想带着秦淮茹出去，秦淮茹那边被人叫走了。 于莉答应一声，去推了秦淮茹的车，顾英华一起骑车去了小学。 来到小学里，顾英华一眼就看到了阎埠贵。 阎埠贵正夹着教材和一个三角尺往教室走，突然听到顾英华的声音，他有点糊涂。 下意识的回过头，他一眼看到顾英华，顿时大喜。 “顾科长，您怎么来了？” 阎埠贵三两步快跑过来。 顾英华下了车，笑着说道：“我来找你们林校长。” “前一段我不是说好了，要给你们学校出邀请函，让你们去帮忙教夜校的吗？” “上面沟通好了，我把邀请函送过来。” 阎埠贵大喜：“这边这边。” “我们学校校长刚调走，现在负责的是林家良林副校长。” 顾英华跟着阎埠贵往里走，刚走没几步，顾英华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老师，梳着两个大辫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布拉吉从一个月亮门走出来，走向教室。 这让顾英华忍不住眉角一挑：冉秋叶？ 可这个时候，冉秋叶才多大？ 居然就当老师了？ 冉秋叶抱着几本书过来，和他们走了个对脸。 “冉老师，上课去啊。”阎埠贵笑着打招呼。 冉秋叶一抬头，突然看到顾英华，顿时愣了一下，眼神一下变的不一样了。 她甚至都忘记了回答阎埠贵。 第217章 我要开始装逼了 “啊……啊，对，我上课去。” 冉秋叶连忙低头，脸一下红了。 于莉看到她的样子，顿时一撇嘴。 不过看看冉秋叶高挑的身材穿着布拉吉，忍不住看看自己身上的工装。 哼！ 工人最光荣！ 但是冉秋叶穿着布拉吉，确实是亭亭玉立，很吸引人。 阎埠贵没在意冉秋叶，带着顾英华往里面走去。 冉秋叶往前走着，忍不住回头去看顾英华。 “哎呀……” 冉秋叶一头碰到了墙上，疼的哎呦一声。 她连忙看看四周，脸色涨红，连忙低头快步走了。 阎埠贵把顾英华送到林家良的办公室门前，指了指。 “顾科长，那就是林校长办公室。” 说着，他就过去敲门。 “林校长，轧钢厂的顾科长来了。” 办公室里，五十来岁模样，戴着黑框眼镜，带着一股文人气息的人听到动静，站了起来。 他去开了门，看到顾英华，忍不住上下打量一番。 “林校长您好，我是轧钢厂后勤维修科的顾英华。” “这位是我办公室的于莉于干事。” “今天，我特地过来，把邀请函给您送过来。” “感谢您对我们的支持。” 顾英华笑着上前说道。 林家良笑了起来：“顾科长，快进来坐，我可是早就听说过您了。” “年轻有为，英才勃发，你的报告让我深受感动和启发。” “快进来坐。” 阎埠贵笑着说道：“顾科长，林校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这马上上课了。” 顾英华笑笑摆摆手：“别耽误你上课。” 林家良点点头：“阎老师辛苦。” 阎埠贵连忙转头走了，满脸笑容。 “快进来坐。” 林家良热情的招呼，亲自去倒水。 顾英华笑着进去坐下，忍不住看看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就是一间普通的小房子，没什么出奇的，就是书多。 “顾科长，欢迎您过来。”林家良热情的说道。 “谢谢林校长，这可让我受宠若惊了。”顾英华连忙站起来，接过水。 于莉跟着站起来道谢。 林家良笑着说道：“学校条件简陋，茶无一杯，招待不周。” “只能清水待客，顾科长可不要嫌弃。” 顾英华笑道：“林校长太客气了，清泉一盏，足感盛情。” 林家良看着顾英华，很是赞叹。 没想到轧钢厂那样的地方，也有如此风姿的人物。 “林校长，这次上门打扰，还是为了阎老师几位，能够去帮我们教夜校的事情。” “这是我们单位开具的邀请函，再次对你们的帮助，表示感谢。” 林家良双手接过邀请函，认真的看过放好。 “顾科长真是太客气了。” “这是我们的荣幸。” “哎呦，顾科长这一笔字，堪称大家，颇有古贤之风啊。” “不知顾科长是从何人？” 顾英华心里有点小得意，果然，当初学了书法技能是有用处的。 两人顺势聊了起来。 于莉坐在旁边，听的有点坐不住。 这林家良和顾英华聊天，听不懂啊…… 顾英华也没多耽误，聊了一会，就告辞离开。 不过这个林家良，让顾英华感觉很舒服，是个典型的学者，文化素养极高。 自己要不是学了技能，还有后世海量的信息支持，总能有点新颖的观点，都差点干不过他。 要真说文化……顾英华…… 顾英华离开学校，于莉低着头，忍不住咬着嘴唇偷偷看看顾英华。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能和工人一起脏兮兮的趴在地上干活，也能和李怀德那样的人周旋，还能和林家良这样的文化人相谈甚欢。 他到底懂多少知识？ 看看时间还早，顾英华回到轧钢厂。 最近这一段，顾英华其他的工作都在正轨，就把心思放到了农具厂，顺带着，去各个车间摸了个底。 也只是摸了个底，机床维修给的分不少，却也不如修理人生给的多啊。 不过他还是打算去转悠转悠，毕竟自己这技术得让人知道，得传出去，得牛逼！ 才能影响更多人，才能更好的获取积分啊。 “顾科长，稀客啊。”陈东来看到顾英华溜达过来，连忙过来招呼。 “哎，农具能不能给我弄个三五十件？” 明明徐斌是厂长，可他们都来找顾英华要。 最近有不少干部都过来打了招呼。 反正这要的也不多，也给本钱，就让徐斌那边加个班。 这些领导多数都是家里在附近农村的，村里有个在外的干部，那总是要照顾下的。 农具各村都是短缺的。 给他们三五十件平价的工具，他们回村也风光。 有的人则是纯粹为了加点价卖给村里，自己也落点好处，这顾英华是不管的。 花花轿子众人抬的事情，自己也不吃亏，不耽误正事，能力范围内白赚人情的事情顾英华从来不会不给面子。 顾英华给面子，这些人当然也不会不给顾英华面子。 “行，你去找徐斌直接要。” “于莉，你记一下，到时候把条子给徐厂长。” “你这机器怎么停了？” 不远处，几个维修工围着一台切削车床转悠。 现在扩建之后，生产任务可不轻。 不可能上班让机器停了。 他摇摇头：“老大哥进口的，说是坏了，要换个部件，但是咱们没有，得等进口。” “这几个小子想着能不能自己看看到底哪坏了，可愣是没找到地方坏在哪。” “进口一个好几百美元，唉……” 顾英华心里大喜：我要开始装逼了！ 他当即走过去：“我看看。” 陈东来早已知道顾英华修好了一些老破机床，可机床修理，有些机床你不懂，你连拆都拆不开的。 但是他也不拦着，顾科长精通机械修理也是名声在外的。 顾英华启动机床查看一下，听到声音异常，他很快拆开一个地方，传动部分有个齿轮变形了。 他抠下齿轮比划一下，精度不高。 陈东来愣了，看着那个变形的齿轮，陈东来的直觉告诉他，顾英华真找到原因了。 牛逼啊！ 顾英华看着齿轮，斜眼看一眼远处的易中海，这个厂里，估计能做的也就易中海。 易中海的技术，六级钳工？ 他算个屁！ 第218章 略懂略懂 顾英华翻看一下系统辅助技能：初级钳工技术10分？ 买！ 买了初级钳工技术，顾英华感受一下技术水平。 这个初级钳工技术，最高也就是达到六级的样子，要做这个零件，问题不大，但是不够装。 他看看中级钳工技术，1000分？ 小意思！ 买！ 有了中级钳工技术，顾英华感觉至少也应该是七级工左右？ 他干脆拿了齿轮走到旁边的一个机床旁边：“我用一下。” 陈东来更惊讶了：“顾科长，钳工你也懂？” 顾英华笑笑：“略懂略懂。” 他心里微微一笑：看着，我又要开始装逼了！ 说着，他问了一下，没有这种钢材，但是有替代品，有合金钢，性能肯定差了点，但是能用。 陈东来凑过来，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随手加工几下尝试一下，顿时有底了，钢材能用。 这中级钳工技术，最少也是七级，估计达不到传说中的八级工。 他看一眼系统，高级钳工，10000积分？ 果然，个人技术就是便宜。 余额不少，够用。 他顺手买了，这钳工技术还是蛮重要的。 高级钳工技术，至少也是八级工！ 看看大师级，宗师级……顾英华有点惊讶：高级就八级工了，大师级……你妹，大师级怎么突然暴涨到一百万积分了？ 算了，高级够用了。 他很快熟练的加工出齿轮，看的陈东来都二逼了。 尼玛的，这手艺……很多地方都是一刀出啊！ 出刀进刀，没有任何犹豫，别人做这个齿轮，最少也得几分钟吧？ 可顾英华这前后顶多二十秒？ 关键这已经成了？ 易中海比起顾英华，那简直是废物啊。 周围几个工人都不说话了，只是瞪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脸色平静，装逼成功！ “挺简单的。”顾英华随口说着，走向那台机床，留下目瞪口呆的陈东来。 他回过头去扣上齿轮，直接开机。 机器运转流畅平稳，丝毫没问题。 陈东来傻眼了，他连忙掐灭手里的烟放到兜里，拿了个工件过去加工一下，没问题。 “哎？那专家不是说我们得换个大部件？” 顾英华撇嘴：“他是要把整个齿轮箱都换掉。” “这也是个二把刀。” “他们习惯性觉的我们不懂，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以后机床坏了找我，我修不了再找专家。” “对了，咱们的钢材差了点，这个齿轮寿命估计也就一个月。” 哼，只要自己来了，专家就再也不用来了。 这个年代的机床，除了有一些确实是条件不具备的配件加工不了，自己都能搞。 要是有配件，那更简单，换配件自己还……去你妹的，带几个徒弟让他们换配件去。 脏活累活我凭什么干？ 修理积分……8点。 顾英华无语，这和修车差不多啊。 之前农具厂，大概是自己算是设计了一条流水生产线的缘故，才给的挺多。 看来指望维修晋升，简直天方夜谭啊…… 陈东来二逼了，顾英华到底是什么妖孽？ 怪不得他名头那么大，真正接触到才发现这是神人啊。 至于齿轮只能用一个月？ 一块钢才几个钱？ 一个月换三个也比进口强啊。 这一下，顾英华机床维修的能力，神乎其技的钳工能力，瞬间传遍了生产车间。 顾英华也没料到，这么一下，接连五天，自己都在各个车间修机床……但凡运转不流畅的，都得请他过去看看。 哪怕运转流畅的，也让他过去看看……因为他调整过的机器，那是真好用。 可自己也不能老修机床啊……关键是积分太少，这简单的维修，自己哪有那闲工夫？ 带徒弟是个好办法。 这一次，顾英华也算是长心眼了，亲传的徒弟不用多，有三两个就够用，再带几个普通徒弟。 牛书记在办公室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申请，哆嗦了一下：“顾英华要开机床维修班？钳工维修班？一次开俩维修培训班？” “他这机床修理连专家都比不上？钳工技术连易中海都比不了？” “他到底懂多少门技术？” 李怀德苦笑：“牛书记，我肯定是压不住他了。” 牛书记有点皱眉。 有这么个人好用是好用，可太强了……自己倒是不用担心。 可李怀德是跟自己一条线的，他要是压不住，自己手下其他人也不安心啊。 可也不敢压着顾英华啊。 “你压他干什么？” “都是革命同事，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合作联手不更好？” 李怀德搞关系拿手，顾英华未必不会，但是人家明显是懒的搞。 你对我好，我带你吃肉喝汤，你对我不好，我不理你你还拿我没办法。 惹我不高兴了，我收拾你你还得忍着。 李怀德心里一动：“牛书记，还是您看的准。” “那他这收徒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他爱折腾技术就折腾技术去。” 顾英华收徒，只是透了个口风，瞬间就传遍了全厂，连食堂都有人想来。 谁不知道，顾科长带徒弟那是真教。 几个月就能出徒定级。 平常学个技术，三年学徒是基础，之后才能转实习。 可在顾英华这，三个月就能出徒定级，厂里绝不拦着。 而且，顾英华挑徒弟不看身份，不看男女，只要你肯学就教。 可惜这一次大多数人都失望了。 这一次顾英华只要十个徒弟，五个机床维修，五个钳工。 尤其是……顾英华没有出面，而是让杨传福帮忙选人。 听说是杨传福选人，来报名的人瞬间跑了三分之二。 看到如此，顾英华冷哼：自己名头大了，许多人就想着一步登天了？ 很多人无非是抱着只要跟顾英华熬三个月，就能出徒定级的想法来的。 反正顾英华真的教，就顾英华的技术，你随便学点，这个时候定级太容易。 可即便如此，报名这天，后勤年轻的小伙子，尤其是临时工还是一下来了几百号人。 只来了几百号人，还是因为顾英华只要识字的，刷掉了大部分。 但是这个识字，顾英华不抱指望：估计他们顶多也就是认识一些字。 文化基础……选出来了再教吧。 顾英华这次让杨传福帮忙，是他觉的这方面自己不如杨传福。 杨传福和陈卫红，陆长青徐斌都在，顾英华收徒是大事。 杨传福是考核组的组长，优先收有点文化基础，至少你得识字的。 精挑细选一下午，杨传福拿了五个人名单过来。 第219章 到手了 “这五个见过了，家里也去看过了。” “这五个孩子聪慧可靠。” “对了，陈卫红科长的儿子在这里面。” “科长放心，我不是因为陈科长是您徒弟才把他放进去的。” “还有一个是吕成才。” “按照科长的要求，这俩都合适学机床。剩下三个是学钳工的，有灵性，品性也好，但是肯定不如这俩。” “可要是肯下苦功，将来也绝对差不了。” 对于吕成才，顾英华笑笑，也算是意料之中。 可陈小军？ 他之前不是跟着陈卫红学开车的吗？ 他干脆把陈卫红喊了过来。 陈卫红很干脆：“师父，他修车有点天赋，学的很快。可他对机械机床更感兴趣。” “听说师父会机床，他就心动了。” “可之前这不是因为他怕师父说他见异思迁，一门没学好就贪其他的。” “他就没敢吱声，这次他忍不住了，跟我说了。” 陈小军是今年夏天刚来的，成绩一般，上完初中就没上学了。 正好陈卫红给他搞进来了。 “那行，杨叔，这才五个，不是打算一共要十个？”顾英华问道。 杨传福笑笑说道：“科长如今名气太大，这次偷奸摸滑想要一步登天的太多，这五个是想学技术的，踏实可靠。” “剩下五个，顾科长你慢慢琢磨，遇到合适的有机缘的带上。” “亲传徒弟可不好找，这五个里面，也就陈小军和吕成才条件好。” “其他的也就混口饭吃，传不了你的衣钵。” 顾英华有点感叹，怪不得过去老师傅手艺那么好，收徒都这么挑选，这挑出来的可不都是人尖子？ 可这样收徒，也就是适合现在，不合适将来大规模技术普及。 自己现在带着挺合适的，将来还是得开技工学校！ 维修班就是将来技工学校的底子。 顾英华现在打算一边培养徒弟，一边培养他们成为第一批的老师。 等到时机成熟，培训班就升级为技工学校也是顺理成章的。 有之前第一批徒弟的教训，顾英华没着急立刻写机床修理和钳工手册，这几天带着他们先动手，看看他们的接受程度。 机床是很重要的基础，必须让他们把基础打牢固，将来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带几天徒弟，眼看就进入了九月。 “科长，保卫科的李四平科长找您，说请您过去一趟，他亲自来说的。” “刚才看你讲课，他就没打扰，先回去了。” 给几个新徒弟讲了一个多小时的机床维修，停下休息的时候，于莉找了过来。 顾英华笑笑：“好。” 前几天还和徐斌说过这事，估计是办下来了。 来到保卫科，保卫科的人都正式换了警服，喜气洋洋，几个干事正忙着把保卫科的牌子摘下来，挂上轧钢厂派出所的牌子，然后用红布盖上，等着过几天正式宣布。 李四平看到顾英华过来，连忙迎了出来。 “走走走，到我办公室坐坐。”李四平的热情都要溢出来了。 顾英华笑着走了进去。 来到办公室坐下，一个干事进来给倒了杯茶。 李四平摆摆手，让人出去。 “兄弟，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没二话。” 李四平是军人出身，也不玩什么弯弯绕，直接开口。 这一次，厂办派出所成立，他也正式成为轧钢厂派出所所长。 看似只是改个名，人还是原来的人。 但是这一改名，关系就不一样了，正规派出所该有的权力都有了，比起原来，权力可大的太多了。 不说其他，只是一个户籍管理，就足够牛逼了。 哪怕只是针对轧钢厂内部职工的户籍，那也是巨大的权力了。 而业务，只负责轧钢厂，工作相对轻松，待遇还又上了一级工资。 更爽的是，隶属公安，管理权却在轧钢厂牛书记那。 平常的待遇是轧钢厂发，却是按照公安的待遇发放的。 实际上，轧钢厂不但要发公安的待遇，平常也肯定还有其他的好处，比一般的派出所可强多了。 对他来说可是大好事，更关键的是，有了正式派出所的名头，他以后要是努努力，没准还能更进一步，至少混到区局再退休。 工作更好干，厂里最大的刺头就是装卸队和卡车队。 可这两个地方，都是顾英华的。 只要和顾英华搞好关系，那都不是事儿。 他也看出来了，顾英华的能量大的很，以后跟着顾英华混，绝对差不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那恭喜李所长了。” 李四平故意冷了脸：“还叫我所长？咱们可都是部队出身。” “虽然不在一个部队，天下部队是一家。” “我年纪大点，以后你就叫我老李。” 顾英华笑了起来：“行，以后我就叫你哥。” 李四平哈哈大笑，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哥是人家给面子，好好跟着做事就对了。 他能给你办下厂办派出所，也能把你撸了。 当初自己营级转业却只能憋屈的来当了个保卫科科长，自己当然知道为什么。 “派出所正式宣布还要三天，到时候你可以一定得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李四平感慨的说道。 顾英华算算时间，摇摇头：“那我可能真来不了，这几天要助农下乡。” “但是你放心，咱们一家人，有啥事只管招呼。” 不过，他看着李四平，心里很高兴：这算是第二个投靠自己的人了。 保卫科，不，厂办派出所，这就基本算是到手了。 阳历九月也快秋收了，顾英华看看自己的工作计划表，暂停教学，来到农具厂。 徐斌忙的满头大汗，最近一直在加班，供销社催，李怀德催，老头那边也催，厂里不断来人求…… 虽然忙的要死，却没有让徐斌不高兴，反而让他上紧了发条，干的热火朝天。 这让徐斌终于感觉自己这是好起来了。 “怎么样了？” 顾英华丢给他一根烟。 徐斌正在帮忙打包，直起腰接过烟，顺手拿过顾英华嘴里的烟点上：“够了，全部超额完成。” 顾英华笑笑：“兄弟们都没事吧？” “刘岚说你几乎这一段几乎没回家，睡觉都在办公室。” “别太过分，身体是本钱，你身上也是一身伤。” 徐斌嘿嘿一乐：“每天加班费拿着，晚上还供应一顿免费夜宵，牛书记亲自过来发话了，只要把助农捐赠的事情搞好，明年定级，保证每个人上一级。” “现在一个个都嗷嗷叫，恨不得一年到头都加班。” 看看他，顾英华点点头：“加班挣点钱没问题，但是也得注意健康，不准连续加班太多，这里也不安全。” 第220章 腿得练练 徐斌擦擦脸，擦了一脸灰：“放心吧，你当初入厂就给我的规矩，我天天上工前都得念一遍。” “你说的对，有命挣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健康才能更长久。” “好容易不打仗了，好日子过上了，工伤了不合算。” 顾英华笑笑。 他突然想到老贾和贾东旭…… 坏了！ 玛德，一直想着怎么把贾张氏赶走，可小贾离开了轧钢厂，岂不是不用工伤死？ 那他还能死？ 顾英华心里古怪起来：难不成自己还救了他的命？ 做梦！ 不过就他这个德行，就算自己不动手，他也只能活中午。 而且……他这种人，提前上墙挺好的。 看着已经装好的农具，顾英华去找到李怀德，他从不越级上报。 李怀德大喜：“好，太好了，那咱们这两天就通知下去。后天，后天我们就下乡。” 本来李怀德不愿意下乡去受罪，可如今顾英华崛起太快，他也得放下身段。 至少顾英华任何时候都能放下身段，去车间修机器那是一身工装进去，一身油污出来，从来不在意，他得学。 顾英华回到家，坐在银杏树下的躺椅上休息，没有空调的日子，真难熬啊。 哪怕九月了，依然热的很。 没多会，秦淮茹带着于莉回来了，看到顾英华躺着闭目养神，笑一下去捞西瓜切了，顺便捞了两瓶啤酒。 “英华，先去秦家村？” 她已经知道，这次助农行动她将会跟着顾英华一起过去。 顾英华拿过啤酒拧开一瓶，点头：“你跟着回去，这次你负责和村里对接交接。我和李怀德带队。” “秦家村出去的女人，得让他们见识一下，女人也能当干部，不是只能窝在家里。” “岚子呢？” 秦淮茹激动的看着顾英华：“嗯。” 说到刘岚，秦淮茹笑了起来：“她步行走回来的。” 顾英华想想也对，自己骑走一辆车，还有一辆车，不能三个人骑吧？ 他看看秦淮茹，明天再去买一辆。 不，让徐斌给刘岚配一辆，省的别人说话。 于莉走了过来，从兜里摸出十块钱。 顾英华看看于莉：“干什么？” 于莉笑着说道：“之前我没发工资，不是欠着你伙食费吗？” 顾英华笑笑：“拿着吧，我差你那点？” “你的定量要是吃不完，就给你家里送过去，或者照顾点你妹妹。” 于莉看着顾英华，有点不好意思，这白吃白喝白住…… 秦淮茹笑着走过来：“英华管的事情多，你干好工作就行了。” “我们还差口饭吃啊？” 于莉看看顾英华，轻轻点头。 她转身去帮秦淮茹做饭去了。 等了好一会，刘岚才带着一身汗回来。 顾英华招招手，刘岚走过来，抓了块西瓜啃着。 看看她，顾英华突然想起来，之前一段时间她也是多数自己走着来回的。 “自己步行走比较舒服？” 刘岚白了顾英华一眼，没说话。 但是很显然，秦淮茹知道点什么，只是笑。 这让顾英华看的很无语。 还有事情瞒着自己了？ “淮茹，她搞什么妖蛾子？” 秦淮茹拿着一把菜走过来，低声道：“还不是怪你？你不是喜欢腿吗，她觉的自己的腿没劲，得练练……” “最近她吃药，医生说趁着夏天多活动，她就不肯跟我骑车了。” 顾英华摸摸腰……其实挺有劲的：“嘿，她这是不服气，想反攻？” 秦淮茹白了顾英华一眼：“你要死啊，于莉在呢。” 顾英华一笑，秦淮茹转身做饭去了：跟顾英华打架，能守住阵地就不错了，还反攻呢。 躺在躺椅上，他慢慢考虑这次出门要注意的事情，要走两个公社，覆盖二十多个村子。 就算不需要每个村都亲自去，也要挑几个村搞一下仪式，连来带去，估计五六天肯定回不来。 牛书记虽然不会亲自去，可他对这个事情的看重，谁都清楚。 已经是夏天的尾巴，距离57年越来越近，有些风已经有了前兆，一些嗅觉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味道。 他正寻思着，张全走了过来。 “张……”顾英华站起来招呼，一时有点郁闷，到底该怎么称呼？ 看他年纪，叫大哥合适。 可娄晓娥叫他叔…… 张全连忙笑着说道：“您就叫我张全就行了。” “我就是个司机。” 顾英华笑笑，弯腰拿瓶啤酒递给他：“坐下一起。” 张全坐了下来。 顾英华笑笑，看看院子，大门紧闭，刘岚没回来，秦淮茹在厨房那边做饭。 “没事，没人，说吧。” 张全点点头：“老爷让我这几天盯一下许家。” 他没说干什么，顾英华也不问。 “你和我哥打声招呼，他反正也基本不出门，不用车。” 顾英华知道，这是张全特地来告诉他，现在他才是张全的主子。 只有他点头，张全才会去做事。 张全点点头。 “你有空去李四平那边转转。” “那边大部分都是退伍兵，别手生了。” “虎无伤人意，人有伤虎心。” 顾英华随口说道。 张全面色不动，只是轻轻点头。 杨传福敲门走了进来。 看到杨传福一脸喜色，顾英华就知道有好事。 张全看到他来，立刻告辞走了。 他只管跟自己有关的事情，其他事情不打听，不多听。 杨传福走过来，低声道：“科长，冰箱找到了。” “美国货，八成新。” 顾英华大喜，一下坐直了：“在哪？” 杨传福笑笑没说话。 顾英华也不多问了：“多少钱？” 杨传福伸出手比划个六百：“对方着急出手，可一般人根本用不得这东西，要了六百。” 顾英华当即去书房转了一圈，拿出六百五递给杨传福。 杨传福连忙要把钱退回来，顾英华伸手按住。 “多久能弄过来？” 杨传福看看顾英华，把钱收了：“今晚就去搬过来，科长你晚点睡。” 顾英华连忙点头。 送走杨传福，顾英华心里舒爽无比：有冰箱了。 可惜夏天最热的时候没搞到，要是能搞到，早就喝上真正的冰镇啤酒了。 不过也不晚，九月还是需要的。 “易中海，我瞎了眼，带着儿子孙子嫁给你。” “你要饿死我们娘仨啊……” “快来人啊，快来看看这个没良心的易中海吧……” 贾张氏的哭嚎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顾英华刚回到院子里，还没来得及坐下，突然听到后院的哭嚎。 她和易中海闹了起来？ 哎，有点看头了。 第221章 吃瓜群众 这一段，他忙着农具厂，忙着带徒弟，没怎么在意他们。 他看看秦淮茹：“她和易中海闹起来了？这得去看看。” 秦淮茹：“你啊……” 顾英华不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但是贾张氏一家的热闹，顾英华是绝对不错过的。 张全在前院听到，也转了过来，顾英华招呼一声张全：“走走走，看热闹去。” 张全忍不住笑了起来，跟着过去了。 看到顾英华拎着个蒲扇起身就跑出去了，刚回来的刘岚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英华在月亮门那边扇着蒲扇，刘岚跑了过来。 看到刘岚过来，顾英华随口说道：“去拿点瓜子花生，带几个小板凳。” “带几个啤酒，西瓜也拿过来。” 没有瓜，算什么吃瓜群众？ 刘岚白了顾英华一眼，你这热闹看的…… 于莉连忙跟上她，和秦淮茹一起提了几个板凳，提了瓜子和花生啤酒西瓜过来，还拿了个小桌子，跟顾英华坐在一起。 顾英华坐下拧开一瓶啤酒，拿起蒲扇扇风。 贾张氏正坐在聋老太太房子大门前，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聋老太太躲在屋子里没出来。 易中海气的七窍生烟，站在门口指着贾张氏，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从没想到，他家里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看到顾英华都在看热闹，秦海茹也不拦着何雨柱了。 何雨柱跑到顾英华身边蹲下，顾英华对桌子上啤酒摆摆头，何雨柱连忙说着谢谢，去拿了一瓶。 几个人一边喝啤酒，一边吃瓜看热闹。 很快，院子里各家都跑了出来，可都绝对远远的只是看，就没有一个人过去劝说的。 “还不回家，丢不丢人？” 易中海恼了，也感觉脸丢尽了。 可贾张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没有众多街坊邻居围观，自己特地跑到院子里哭嚎有什么意义？ 现在别人家她不敢去撒泼了，就转到家里来了。 “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老东西。” “我们一家三口都跟了你的姓，你却跟那铁公鸡一样，一毛不拔。”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易中海这么狠毒的心肠啊。” “你想要饿死我们娘仨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街坊邻居们啊，你们都来看看吧，看看这个人面兽心的老畜生吧……” 易中海气的要昏过去了。 可街坊邻居已经凑了几十口子在看戏，就是没人来劝哪怕一句。 李大刚拿了俩凳子过来，递给何雨柱一个，看的嘿嘿直乐。 “易中海这也是恶有恶报。” 王大琴跑过来和秦淮茹、刘岚一起嗑瓜子，刘岚又去拿了几瓶啤酒递给李大刚。 李大刚连忙说道：“谢谢师娘。” 刘岚笑着说道：“陪你师父喝点。” 易中海已经要爆炸了，可看着贾张氏撒泼耍横，却居然没办法。 眼看着场面越来越难看，易中海黑了脸：“滚回家里去。” “再不回去，你就不用回家了。” “你这样的黑户，去哪随便你。” 听到这句话，贾张氏顿时炸了。 “易中海你个老王八，你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我儿子孙子跟着你姓了，你就要赶我走，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 “我滴个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贾张氏顿时大声哭嚎，扯开了嗓子嚎。 嚎归嚎，就是没眼泪。 “哼，当初谁让他自己作死呢。” “这三口什么德行，全院子谁不知道？” “易师傅也是鬼迷了心窍了。” “哎呦我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跑，都跟了易中海了，还给老贾叫魂？不合适了吧？”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 顾英华正悠闲的看戏，忍不住快要笑喷了：贾张氏这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现在她可是跟了易中海，她居然召唤老贾？ 周围的人都快憋不住笑了。 “街坊邻居们，你们都来评评理啊……” “我辛辛苦苦给他这儿子孙子都带来了，他连饭都不给我们一家三口吃。” “他就是想要饿死我啊……” 易中海受不了了，每个月吃饭都要花五六十块钱，这是工人家庭能受得了的？ 他现在都是趁着星期天，和聋老太太一起去把粮买足，钱票都不给贾家三口。 可贾张氏吃一天窝头咸菜就闹一次，闹的多了，聋老太太都遭不住，毕竟年纪大了。 尤其是贾张氏更是拿贾东旭和贾棒梗说话，贾棒梗更是贾张氏一闹，他就跟着闹，逼的易中海没办法，只能隔三差五去买肉。 结果贾张氏就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一天不吃肉就闹。 可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啊。 易中海看着院子里的人，反正这脸面都已经早就没了。 不差今天这一次！ 他猛然开口。 “贾张氏，既然你不怕丢人，那我也不怕丢人了。” “我今天就豁出去这张老脸，让院子里的邻居都评评理。” “我每个月家里的粮食和菜都买好，还给东旭每个月五块钱零花钱。” “可你吃饭就闹吃饭就闹，天天都得吃肉，要么就得是鸡和鱼。” “买回来，你就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一只鸡你能吃一大半，棒梗都吃不到一个完整的鸡腿。” “我和老太太俩人吃一根鸡脖子！” “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街坊邻居们笑话，我和老太太都忍了。” “这两个月了，我和老太太的定量不算，光吃饭哪个月少了五十块？” “我易中海哪里对不起你们一家三口了？” 周围的人顿时倒抽冷气，不可思议的看向贾张氏。 一个月光吃饭五十块？ 这一家人的好吃懒做，简直…… 阎埠贵都呆了：“一个月五个人吃饭吃两个定量，还花五十多块？” 他掐掐手指头：现在肉才七毛八一斤，全买肉都得和一天好几斤肉，怎么吃的完？ 现在白面一毛八分五一斤，玉米面才9分一斤！ 就算还得买粮票，也不至于吃这么多啊。 院子里几十号人一下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易中海今天也是憋不住了，工资到手月月光，一分钱都存不下，聋老太的钱不但一分没还，聋老太每个月还要交十块钱伙食费。 这也就罢了，可他和聋老太太每天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天天窝头咸菜，买了肉两个人根本沾不了嘴就被贾家三口吃光了。 贾张氏慌了。 第222章 从小到大白眼狼 这个年月，一个好吃懒做的女人，一个月管家吃掉五十多块钱……她脸皮厚也不敢公开这些。 她本来仗着易中海要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去。 哪知道易中海被逼急了，什么都说。 聋老太太在屋子里也坐不住了，关键是买了肉回来，这一家三口就跟狼一样，她怎么抢的过？ 她抡起拐杖就打贾张氏：“我打你个败家娘们，你这是要祸害死中海啊。” 聋老太太也是真急眼了。 她很清楚，易中海在这个院子里有两大法宝：一个是一大爷身份，现在已经没了。 二就是他的六级钳工带来的每个月一百多块钱收入。 要是再没了钱，易中海可就完蛋了。 那自己就更别指望了。 贾张氏被打的急眼了：“易中海你是死人啊？” “你老婆被人打，你都不知道护着我？” “我要你有什么用？” “东旭，东旭，快来救救我，这老聋子要打死我啊。” 贾东旭在屋子里早就知道，可他心里有鬼，哪敢出来？ 他要是出去，聋老太太连他一块打。 聋老太太虽然不招人待见，可院子里也没人劝啊，都在乐呵的看着贾张氏挨揍。 易中海咬牙看着贾张氏，脸色阴晴不定。 谭大妈在旁边看的沉默：一个月五十多块吃饭？ 别人不信，她信！ 当初她和贾家住对门，她能不知道贾家什么德行？ 尤其隔三差五的去国营饭店吃饭，甚至还去买烤鸭！ 贾张氏实在是被打的受不了了，整个院子这么多人，反正就是没人出手拉着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都打累了。 “棒梗小孩子正长身体呢，不吃点肉怎么行？” “易中海这可是你孙子，你连肉都不舍得给棒梗吃，你算什么当爷爷的。” 贾张氏开始胡搅蛮缠。 棒梗背锅，顿时不高兴了：“奶奶，你胡说。” “每次去国营饭店，你都吃的最多。” “买回来的肉，不等我们吃你就先吃，你也吃的最多。” “一只鸡你能吃一大半，我和我爸才吃一个鸡腿你就都吃了。” “红烧肉你也要吃掉一大半。” 贾张氏一下大惊：“棒梗，你别胡说，不都是你要吃肉的吗？听话，别胡说。” “奶奶回头给你买好吃的。” 棒梗不乐意了：“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有好吃的，你都抢着吃。” 院子里的人都怒了。 易中海气的七窍生烟！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了，可他没抓到现行，没证据。 可这次，他猛然抡起巴掌，一巴掌把贾张氏抽的滚到了地上。 贾张氏大声惨嚎。 这次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出声了。 许大茂大叫：“打死她，打死这个败家娘们，谁家敢这样？” “要是解放前，这样的败家货就得浸猪笼。” “玛德，还天天到我家偷。” 顾英华一乐，偷不到何雨柱家，这是许大茂家被盯上了？ 许富贵黑着脸看着贾张氏，许妈要常住娄家，许大茂得上班，就他一个人，一转眼的功夫，贾棒梗就能偷走点啥。 这让许富贵体会到当初何雨柱的痛苦了。 聋老太太大声喝道：“易中海，你还等什么？还不动手？” “这女人就是不打不长记性。” “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敢这么败家？” 院子里的女人们都大声要易中海动手打死贾张氏。 贾东旭看看外面，闭上眼睛躺到床上，背对着外面，就当没听到。 他也早就对贾张氏不满了，去国营饭店，自己要一两酒，还没喝一口的功夫，要的肉菜就得给贾张氏吞了大半。 在家里吃肉，那更是……要不然，这定量都不够吃的时候，她一身肥膘哪来的？ 贾棒梗大叫：“打死她，打死她！” “打死这个老不死的臭娘们，让你抢我的肉吃。” 听到贾棒梗的叫声，顾英华摇头叹息。 这和当初骂秦淮茹有什么两样？ 贾棒梗根本不在意他爸和他奶奶，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一旦触及到他自己的利益了，他谁都不在意。 这是个天生的狼心狗肺。 易中海也终于是忍耐不住了，对着贾张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贾张氏终于怕了：“老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聋老太太看着满地乱滚的贾张氏，看看差不多了。 “中海，行了，好歹是一家人，出出气就行了。” “你还真打死她啊？” “她以后改了就行了。” 贾张氏这个时候哪敢说话，连连求饶。 这次真的打的有点狠。 易中海冷哼一声：“还不滚回家做饭。” 贾张氏费力的爬起来，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扶着墙回去了。 戏看完了，顾英华悠然站起来，提了凳子：“走，回家吃饭。” 系统又刷了一波积分，每个人不多，但是院子里人多，陆陆续续的也是上千分，还不赖。 院子里的人说笑着散了。 回到自己院子里，顾英华洗洗手去帮忙摘菜做饭。 光顾了看热闹了，还没做饭呢。 秦淮茹连忙拦着他：“都怪我，光顾着看热闹了，耽误做饭了。” “你歇着，我去弄。” 顾英华笑着摆摆手：“我做饭可不比何雨柱差了。” “今天给你们露一手，心情好。”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英华随手炒个西兰花炒火腿，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签到西兰花十斤十斤的给……再来个清炖羊肉，接着两份青菜，顿时屋子里香气扑鼻。 秦淮茹和刘岚倒是习惯，顾英华不忙的时候，心情好了，偶尔也是做饭的。 可于莉从来没见过，闻到这香味，都惊了。 秦淮茹连忙去拿了馒头过来，又去挖了一碟咸菜放到顾英华面前。 自从王大琴家来了之后，顾英华在家里吃饭，每一顿都要来点咸菜。 尤其是偶尔喝酒的时候，更是少不了。 刚打算吃饭，王大琴来了，顾英华连忙招呼她坐下来。 王大琴笑着说道：“我吃过了，我是想问问，你们家有没有白面，我借一点。” 秦淮茹连忙放下筷子起身：“嫂子，你要多少？家里还有一些。” 顾英华也不奇怪，这个时代借粮食是常见的。 可他突然感觉不对劲，现在他们家一个月六十多块，秦淮茹自己的定量也基本都给他们家了，毕竟一家五口，就俩人有定量。 他们还得借粮？ 王大琴可不是贾张氏那种不过日子的人。 第223章 以后吃饭要小心了 他随口说道：“最近家里不宽裕？秦姐，你多拿点。” 王大琴连连摆手：“哪里还不宽裕，这都是天上的日子了。” “这不是我婆婆疼孙子，整天吃粗粮，她想给孙子做点白面馒头。” “就是最近白面不好买了。” “我这几天去买白面，都好几天没买到了。” 白面买不到？ 王大琴连续几天买不到白面，这是上面已经开始有意识控制。 自己这一段心思都在机床和农具厂上，自家也从不买粮，把这个事情给忽略了。 困难并不是到了58年突然开始的，从建国后，困难一直都在，不然何必粮食定量？ 只是到了58年后爆发最严重。 今年开始，粮食控制不断缩紧，怪不得老头他们都感觉到危机了。 除了粮食，明年开始，各种肉类副食品都会陆续开始凭票供给。 吃过饭，顾英华回到自己的书房里，在工作计划上写下票据。 自己物资越来越丰富了，可这个时代，你物资丰富了也是个麻烦，你没个出处讲不清楚来源，也很容易出事。 半斤牛肉打靶，偷个玉米打靶，都不是笑话。 以后吃饭都得注意了，现在就开始注意。 考虑一下之后的工作安排，顾英华走出来：“以后家里蒸馒头不要明目张胆。” “吃饭以后在屋子里吃，不在院子里吃，关好门。” “肉菜什么的避开人。” “别人怎么买粮买菜，我们就怎么买粮买菜，接济徒弟们也避开人。” 秦淮茹紧张起来，这一段跟着顾英华在维修科上班，接触的可和以前不一样，她也懂了不少。 刘岚低声道：“英华，这个我们懂，一直都这么做的。是要有什么变化？” 顾英华笑笑：“你们别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我处理，照我说的做。” “反正缺不了咱们家的吃喝。” 秦淮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她转头看着于莉：“你也记住，咱们吃什么别说出去。” 于莉连忙用力点头，傻子才说出去。 自从过来这边，跟着顾英华他们吃饭，于莉感觉原来日子还能这样过！ 每天必然有一顿肉菜，吃饭最少两三个菜加个汤，粗粮没见过，全是细粮。 这可比自己在家喝开水吃窝头强多了。 顾英华看一眼于莉，有的人就是天赋强。 那么穷的时候，于莉是怎么该长的地方一点没耽误的？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来到工厂准备好。 牛书记满面红光的站在卡车队前方的出发仪式台面前。 大条的横幅，专门过来的一大批工人，尤其是农具厂的工人，让气氛一下就热烈起来。 李怀德满脸都是兴奋，陪着牛书记低声说着什么。 旁边杨厂长带着几个人，脸上强行挤出笑容，眼里的阴霾却怎么都掩不住。 牛书记看看手表，对顾英华和徐斌招招手：“快到时间了，走，都过去。” 李怀德连忙跑到仪式主持的地方，大声说道：“轧钢厂工农团结共建，工农团结一家亲农具捐赠仪式，正式开始。” “我们先请牛书记讲两句。” 牛书记笑着走过去……巴拉巴拉…… 杨厂长……巴拉巴拉……他好歹算是有发言的机会了。 杜副厂长抬眼看天：天气真好……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们讲话，倒是挺鼓舞人心的。 “好，锣鼓队都打起来，车队出发。” 杨厂长大手一挥。 牛书记差点气的跳起来。 李怀德拿着发言稿都要傻逼了…… 按照今天的仪式程序，李怀德还要讲个话表个决心，然后徐斌和顾英华也得说两句。 你特么这直接给掐断了？ 尼玛的……车队出发不应该是自己下令吗？ 你这是强抢我的功劳和存在感！ 不过牛书记只是冷笑：你这可不是跟我斗，你这是顺带着连徐斌和顾英华都得罪了。 你等死吧！ 这俩哪个是吃亏的主？ 顾英华无语，他们俩的争斗这都已经撕破脸，就差互相对骂了。 自己不喜欢发言，可不喜欢和你故意不让我发言，那可是两码事。 顾英华心里给杨厂长记了一笔。 现场锣鼓队随着杨厂长的一声命令，顿时响了起来，伴随着漫天锣鼓声，顾英华爬上卡车驾驶室。 “你这好歹也是个运输科科长，你这么闲？还来开车？” 顾英华笑着说道。 陈卫红咧嘴笑道：“我这不跟着师父去农村混顿肉吃？” 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厂区，直奔秦家村。 秦家村所在的公社书记卢怀国带着公社的主要干部，一大早就早已等在这里，今天是第一天，是捐赠仪式最重要的一天，他们不敢怠慢。 轧钢厂可是说了，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一批农具捐赠给四九城周围的农民兄弟。 搞好了，以后还肯定有，你今天搞不好，接待不好，四九城周围那么多公社，人家凭啥单独给你？ 这一次，卢怀国都带着一股奇怪：自己这个公社不说平平无奇，也没什么突出的，轧钢厂怎么就点了这里？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 别小看一个村几百件农具，这一个公社十几个村，那可就是好几千件。 这不是个小数目了，关键是如今轧钢厂的农具，你拿钱都买不到，太抢手了。 “卢书记，我打听到了，村里秦落山一家，前一段大儿子和儿媳妇都被轧钢厂招了工。” “这是村里唯一能和轧钢厂联系到的关系了。” “可秦淮生也就是个装卸工，王大琴也只是个食堂帮厨，这事……” 一个干事跑了过来，在卢怀国耳边低声道。 卢怀国摇头：“就是两个普通工人？他们肯定没这么大能力。” “等下，他们家被招工，还一次俩？怎么去的轧钢厂？” “走了谁的路子？” 卢怀国很清楚，这样的农村要出去几个工人，几乎没可能。 别看前一段农村进城的很多，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干事连忙低声说道：“好像听说……” 他看看四周，不敢说了。 卢怀国看看干事的脸色，往旁边走了几步，走到一个很空旷周围无人的地方。 干事才低声道：“原本这个事情，最早是老秦家的闺女叫秦淮茹，嫁到了城里。” “后来……” “然后……” 第224章 下乡助农 干事快速把打听到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太具体的也打听不到，村里人嘴严的很，也就是我恰好有个亲戚在这，才听了这么一个大概。” “大概就是那个顾科长帮了忙，后来秦淮生一家做事踏实勤快，就入了顾科长的眼，就给了名额。” “听说，还跟顾科长住一个大院子。” 干事这么说着，卢怀国却眼神微微一眯，慢慢的抽着烟。 屁！ 做事踏实勤快的人多了。 一个城里大工厂的大科长，凭什么看上你？ 不过这事等等看，不管如何，这肯定就是选了秦家村的原因。 “来了来了……车队来了，估摸着还五里地就到了。” 秦家村书记秦二和跑了过来，大叫着笑着跑过来。 卢怀国当即大手一挥：“锣鼓队把吃你家娘们奶的劲头都给我拿出来，打起来，给我至少迎出二里地去。” 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顾英华坐在卡车上看着这个时代的特色，挺热闹的。 尤其是人民的精神面貌是真的好，哪怕现在物质条件不好。 车队很快到达，李怀德一个箭步跳下车，热情的快步迎上去，握住卢怀国的手。 卢怀国也是一脸的激动。 “李处长，真是辛苦你们了。” “我代表我们公社四十八个大队，对你们表示热烈的感谢。” 顾英华从车上下来，无语一笑：热烈的感谢？ 好吧，人家这是心情激动嘛。 他对秦淮茹使个眼色。 秦淮茹有点紧张，连忙拿着记录本跟上顾英华。 “哎呦，您就是顾科长吧，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卢怀国很热情，照顾人的面子那也是极其周到。 顾英华笑着和他打个招呼：“这是我们负责对接捐赠的秦淮茹同志。” “我们先卸货，然后举行仪式。” 卢怀国连忙点头，立刻让身边的干事去对接。 他偷眼看了一眼秦淮茹，心里倒抽冷气。 尼玛的，这是农村出去的女人？ 这城里也没这么好看的女人啊。 秦淮茹跟着顾英华这大半年多了，养的那个水灵……别说农村，就算是城里十八九岁的女人都比不得。 卢怀国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很快，车上卸下五百件农具，第一个村，也是做个样板，自然给的也就丰厚一些。 秦二和惊喜的都合不拢嘴了。 这可都是上好的合金钢打造的农具！ 普通的农具比如铁锹，供销社卖一块五。 可这些农具，供销社卖一块八一件，你拿钱还买不到。 五百多件农具，公社的干事带着村民，摆出了花。 主持台上，李怀德大声激动的述说着轧钢厂，当然重点是自己和顾科长，如何体会到农民兄弟的辛苦，如何绞尽脑汁想办法，最后如何困难的情况下建起了农具厂。 巴拉巴拉…… 李怀德这口才，着实是不错。 但是比起顾英华，还是差了点。 听着听着，顾英华无语了：自己给他唱高调的话，都被李怀德搬过来用了。 仪式不长，很快交接完毕，几个四九城的记者拿着相机哐哐拍，这可是一个典型。 一个工农团结一体，工农合作的典型。 明天注定是要上头条的。 李怀德过来要拉着顾英华去摆拍，顾英华立刻拒绝。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让李怀德和卢怀国两个级别最高的人去装个逼就行了。 可李怀德哪敢？ 毕竟这功劳绝大部分那都是人家顾英华的。 顾英华无奈，笑着走过去，拿了件农具递给卢怀国，换了几个位置，反复拍了三五次，才让记者满意，顾英华感觉脸都要笑僵了。 摆拍嘛，大家都懂。 “今天绝对不能走。” “说出个大天来，你们也不能走。” “其他村是其他村，可我们秦家村要是今天让你们走了，连口热水都没喝，那我们秦家村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秦二和直接带着百十号村民，死死的堵住车队不让走。 李怀德乐的见牙不见眼，这就对了嘛！ 农民兄弟的热情，不是工农情义最好的证明？ “顾科长，你看，农民兄弟们这么热情，我们就留下来吃个饭再走？” 顾英华笑笑：“好。” 这都是计划好的环节，走个过场嘛。 可秦二和和秦家村的人，是真的感激。 一下五百件上好的农具，还都是免费的，就他们朴素的心理，不吃顿饭怎么都说不过去。 本来来到都已经是快中午，搞定捐赠，已经是下午快四点。 村里早已做好饭菜，结果一顿饭吃到天擦黑，秦二和都喝吐了。 尤其是拉着顾英华，更是不撒手。 他看着秦淮茹更是不加吝啬的赞美。 这可是秦家村出去的人，如今都是干部了。 他很清楚，若非秦淮茹，这种好事哪轮的到秦家村？ 做人得明白道理。 自己就是动动嘴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李怀德也喝大了，走不了了，车队只好停在秦家村休息。 等到所有人都休息去了，秦二和悄然到了原本秦落山家的房子，顾英华带着陈卫红和秦淮茹还有一个女干事住在这。 “秦书记，您怎么来了？” 顾英华看着秦二和，哪里还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秦二和没多说话，默默的把一个袋子放到顾英华脚边。 秦淮茹连忙拿过去看了看，低声道：“是山里的野物，野鸡，还有半条风干野猪腿，蘑菇干菜什么的，都是稀罕东西。” 这些东西，顾英华真不看在眼里。 但是对秦家村来说，这已经是倾其所有了。 人家的心意是实打实的到了。 顾英华看看秦二和，没多说，对陈卫红点点头，陈卫红立刻扛着悄然去放到车上。 秦二和蹲在堂屋门口的门槛旁边，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大前门。 “顾科长，以后秦家村，就是您的根据地。” “以后您要采购，我们村一分钱的东西都不给其他采购员。” 顾英华吓了一跳：“秦书记，可不敢这么说啊。” 秦二和憨厚一笑：“顾科长，我们懂。” 顾英华和他一起蹲在门口，笑着询问村里收成。 听到这个事情，秦二和看看外面，默默抽烟。 顾英华微微皱起眉头。 他没再继续追问，这肯定是有事。 随便聊了几句，秦二和站起来走了。 看着秦二和的身影，顾英华沉吟一下，去把秦淮茹叫了出来。 “淮茹，你去村里问问。” “别让厂里人知道，小心点。” 秦淮茹轻轻点点头，悄然去了。 一直到了快十一点，秦淮茹才回来了。 第225章 吃饭难的时代 “村里收成还行，可交完公粮，剩下的如今一个壮劳力勉强能有三百斤口粮。” “一个月合不到三十斤，老人女人孩子更少。” “比以前负担更重了。” 顾英华轻轻点点头：“去休息吧。” 情况会越来越不好…… 接连六天，喝了六顿，顾英华有点遭不住：不是酒量不行，而是每天都这个节奏，这等到二十多个村完事，不得小一个月？ 顾英华找到李怀德，李怀德也不敢太耽误时间，毕竟轧钢厂才是他的老窝。 要真撒手出去一个月，他也不敢。 “两个公社，我们都已经安排了几个典型村了，其他的村，就统一让公社发放吧。” 李怀德说道。 顾英华哼了一声：“不行。” 李怀德一愣，不解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递给他一根烟，两个人点了烟。 “这可是几千件农具，你留给公社？” “下面的村，我们计划要送的还能拿到？” “公社要不扣下三成甚至五成自己掌握，我把农具都吃了。” “可这是我们轧钢厂的人情，凭什么给了公社？” “这样，通知所有村子的书记集合到公社，咱们当面清点当面发。” “得让他们知道，这人情是我们给的。” 李怀德拍拍顾英华的肩膀：“那也得留一些给公社，不能都发了。” 顾英华明白他的意思，你总要给公社一点好处吧？ “一个公社五百件他们自己掌握。” “把各个村的人通知召集过来，集体当面发放，场面也大也好看。” 顾英华可不信任这些基层的干部，但凡有半点权力，他们都会发挥到极致。 更何况，这么多农具落到他们手里，那可就成了他们卡各村脖子的手段。 李怀德点了点头，该给的面子给了，关键自己是工厂，不是他们的上级或者平级，不是一个系统，这就够给面子的了。 接连两天，两个公社的捐赠终于全部交接完毕。 顾英华松了口气，和李怀德一起带着车队返回。 刚回到轧钢厂办公室，于莉就打了洗脸水过来。 “科长，淮茹姐，先洗个脸。” 于莉拿着毛巾站在旁边看着顾英华洗脸，一边说道：“科长，这几天出事了。” 顾英华顿时皱起了眉头，快速洗把脸坐下来。 拿着毛巾，顾英华说道：“什么事？” 于莉看看外面，低声说道：“定量本来就不够吃，食堂里的饭菜质量下降，工人不满意，闹起来了。” “二食堂的周文天主任都被打了，但是我没多问。” 顾英华轻轻点头，不过这事情不关自己的事情。 “这事咱们不掺和。” 他话音刚落，吕有粮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顾英华眉角微微一挑：他来做什么？ 粮食肉菜？ 自己应付周围徒弟亲戚还勉强，对付这万人大厂，那是指望不上的。 顾英华站起来，招呼他过来，吕有粮很快愁眉苦脸的走进办公室。 “咋回事？”顾英华递给他一根大前门。 吕有粮顶着黑眼圈，声音沙哑：“还能咋回事？” “粮食里细粮越来越少，粗粮不顶事。” “就算是粗粮，也越来越差，掺了不少。” “几个月了，肉供应越来越少，工人肚子里没油水，那些重体力劳动的岗位，都很是不满意。” “关键是……” 他看了看外面，刘岚和秦淮茹起身出去，守着门。 吕有粮点上烟，抽了一口，烦躁的挠挠头。 “黑户和那些农村跟着来的老婆孩子父母啊！” “之前登记户口的时候，有很多人不信政府，藏了人口，不肯上报。” “最要命的是最近调拨的粮食总是慢半拍，总得拖延十天八天的，还经常少。” “我已经尽量腾挪了，可工人的肚子做不了假啊。” “本来就家里就缺粮，这工厂里伙食差了，工人们这是发泄撒气呢。” 顾英华无语摇头，却也没有办法。 刚从战乱中走出来，很多老百姓也不敢相信政府，隐瞒人口，是怕收税啊。 “本来日子就过的紧吧，一些工人就指着中午这一顿有点油水。” “家里黑户的更是指着中午这一顿，好省点口粮给家里。” “本来都吃不饱有怨气了，这不就闹起来了。” “可我也没办法，几个食堂主任都堵着我办公室要供应，我上哪去找啊。” “采购科的人每个月都拖拖拉拉的，总得让我去求他们才肯把粮食运过来，我也是愁。” 顾英华叹了口气，微微摇头：“这事……你躲着也不是办法。” 吕有粮苦笑：“我不躲着能咋办？” 顾英华也是无奈，吕有粮这也是被逼到了份上了。 但凡没被逼到一定程度，他好歹是主管食堂的老大，不至于躲在这里。 在这里坐了一上午，顾英华也不去管他，他反正就躲在这，一直到中午快吃饭才走了。 中午吃饭，顾英华看着打回来的饭菜直摇头。 都是青菜，清汤寡水上面都看不到几个油星。 “食堂里一个带荤腥的都没有，连菜都没几个油星。” 秦淮茹说着，从抽屉里拿出咸菜：“对付吃一口，晚上回家做。” 顾英华喜欢吃好点，但是不矫情，有什么吃什么都没问题。 于莉偷偷从包里摸出一个馒头递给顾英华，自己拿了两个玉米面饼子。 顾英华不喜欢吃饼子窝头，嫌弃拉嗓子。 顾英华摇头：“以后不要给我带馒头了，中午就在工厂里凑乎吃，别人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秦淮茹点点头：“先吃吧。” 说着她看看外面，于莉连忙去关了门。 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刚去打饭，遇到包小山和陈正红，顺便问了句，现在黑市粮票比粮食都贵快三倍了，正红说还得涨，而且涨的很快。” 顾英华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秦淮茹拿着毛巾擦脸，纳闷的看着他：“怎么了？” 顾英华笑道：“易中海家里要更热闹了……” “他们家可指望黑市买粮票过日子呢。” 几个人突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易中海家里，可是三个黑户！ 正常的黑户，轧钢厂和街道办可能会考虑。 可易中海家里那三位……因为犯罪成为黑户的，你还指望特殊照顾？ 吃过饭，顾英华搓搓脸坐下来，考虑下一步的工作。 晚上回到家，秦淮茹蒸了一大锅窝窝头。 顾英华无语：“我们还真吃窝窝头啊……” 第226章 易中海要过不下去了 看到顾英华愁眉苦脸的样子，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拿过一个窝窝头掰开递给顾英华。 “里面是白面的，亏不了你的嘴。” 顾英华顿时一乐，看着这窝窝头。 就表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玉米面，里面是白面的。 不过这也拿不出去。 他随口说道：“家里吃不用管，外面就不用了，就当吃点粗粮改善肠胃了。” 正说着，刘岚走了进来，一边洗手一边笑。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她：“今天这有什么好事？” 刘岚拿了毛巾擦手：“易家又吵起来了。” 顾英华也忍不住一乐：这易中海虽然一直没动手揍贾张氏。 可他们家也是几乎天天吵架，反正每天不闹一闹就不安生。 易中海闷头坐在饭桌旁边抽烟，贾东旭躺在床上，屁股朝外。 贾张氏坐在旁边满脸黑，没钱吃饭了。 她丝毫没在意越来越难的日子，只管闹就行了。 不让她拿钱，她就闹着逼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花。 反正易中海工资高，聋老太也有一份收入，买粮票就是了。 贾张氏挨了聋老太太两拐棍，终于老实了。 她看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心里却不以为然。 你们总不能看着家里什么也没有，都饿死。 你们总得掏钱！ 聋老太太满面愁容：“中海，你得想想办法啊。” “粮票越来越贵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家真的要饿死了。” 易中海头皮发麻，烦躁无比：“我明天请假去街道办问问，看能不能给东旭和东旭妈安排个工作。” “我听说街道办现在给一些手工活，也有些临时工的活。” 贾东旭皱着眉头，他很想说不去，自从叫了易中海爹，这几个月的日子，那可是太舒坦了。 易中海虽然控制花钱，但是每个月都给他五块零花钱。 自己手里有五块零钱，每个月去摸几次暗门子，还能剩下几毛去耍耍钱。 这日子过的没以前大鱼大肉大手大脚舒服，可也不算太差。 关键不用上班，爱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易中海工资到底有多少吗？ 可听到易中海要让他去做零工，好歹他也是个男人，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他再不想去，也不能不去。 “知道了。”贾东旭懒洋洋的说道。 易中海好歹算是松了口气。 顾英华家里在吃饭，秦淮茹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英华，很多人都打算去农村买粮回家屯着。” “院子里的人都在打算。” “我们是不是也囤一点？” 眼看着进入九月，许多地方已经陆续开始秋收，很多人都有了想法。 农村买粮？ 顾英华心里“咯噔”一下。 实行定量为的就是控制粮食，哪能让农村的粮食肆意流出？ 农村个人手中是没有多少粮食的，还比不得城市定量。 这些人肯定是打算趁着秋收还没上报粮食产量去搞粮食。 这种时候一旦被抓住，给你挂个投机倒把的名头，拉去打靶不要太容易。 这个时候可没地方喊冤去。 而这个时候，也是各处抓的最严的时候。 连李四平他们，都被借调了不少人下乡抓搞粮食的。 他当即说道：“我们刚从秦家村回来，你还不知道农村的情况？不要去。” “我们不缺粮，和我们亲近的人，你去给大刚传个话，都不许去。” 秦淮茹吓了一跳，但是她清楚，顾英华说的一定是对的。 自从顾英华来了，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失败的。 他的眼光不是任何人能比的。 他说不行，那就一定不行。 顾英华刚到办公室，就被李怀德叫了过去。 李怀德看到顾英华，也没多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粮票放到桌子上，皱着眉头。 “你的干部补贴。” “最近情况不太好，你要管好维修科，也做做卡车队和装卸队的工作。” 顾英华不问这粮票是哪里来的，大家都懂。 估计至少三百斤粮票，什么干部能补贴这么多？ 顾英华知道，这货这是又有事要求自己了。 他伸手收起票据，丢给李怀德一根烟，坐了下来。 知道这个时代艰难，但是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体会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肚子骗不了人。 顾英华的日子自然没受影响，可他能感觉到，院子里的各家都开始小心过日子了。 院子里吃饭明显粗粮的分量大涨，细粮都开始想办法换成粗粮。 今年还不是最难的，等到明年后年，逐渐的各种物资都要凭票供应，一家每个月吃的油都极少了，肉票甚至一个月分不到几两肉，全靠定量那点粮食撑肚皮，那才是真的难。 更甚至有些地方饿死人。 万幸这里是四九城，属于特殊保障区域，虽然困难，但是没到那么极端的程度，基本的供应一直都是能保证的。 看到李怀德的黑眼圈还有满屋子的烟，顾英华开口道：“昨天这是没回去？” 李怀德苦笑不已。 还回去呢？ 自己出去这几天，工厂里就闹了这事，他这个管后勤的头头可是首当其冲。 昨天一回来就被拉过去开会，开完会刚回来，就被各个部门堵着。 没办法，后勤管嘴啊。 尤其是各个车间，更是各种理由要求他想办法。 翻砂车间这类重体力劳动单位更是首当其冲。 一个月看似他们有五十多斤的定量，可对重体力劳动来说，要是没有油水这点够干什么？ 一天接近两斤粮食？ 粮食才有多少热量提供？ 没有肉，全靠粮食的年代，这是扛不住的。 更何况，诸多人家里多数都是拖家带口一大家子，小孩子半大小子定量不如大人多，但是胃口可比大人还大，大人难免要节省自己的口粮给孩子。 这对生产是个严峻的考验。 李怀德疲惫的揉揉眼睛：“英华，你给我个实话，粮食谁都不能动，这是红线，我也不会让你去冒险。” “可蔬菜肉类暂时是不限制的，你得帮忙想想办法。” 他也知道，这是为难顾英华。 顾英华微微一动，暂时？ 看来李怀德知道的不少。 自己是靠着前世的记忆知道马上各种管控接踵而来。 他这应该是从老丈人那得到了消息，知道会越来越难。 顾英华把烟头捏死，无奈苦笑：“粮食都管控了，肉类从何而来？” 李怀德感觉头都要炸了，你没有才见了鬼了！ 你这是没好处不撒手啊。 看着顾英华，李怀德压低了声音：“给你交个底。” 第227章 求着给我机会 “杨厂长和牛书记都撩了话过来，谁能解决这个问题，职级不是问题。” 顾英华直接翻白眼丢给他。 “别说职级，你现在就是让我当书记，我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若不是严重到了一定程度，国家何必出这种政策？ 这都是逼急了。 这是一种底层的公平，至少能保证大家都有一口饭吃，能少饿死人。 “我就问你一句，一个月，你能不能给我一千斤肉。” “要是能，副处。” 李怀德也真是逼急了，厂里也急眼了。 现在肉类供应日渐减少，万人大厂，一天给的那几头猪分下来，工人嘴里都见不到油星。 工人情绪极差，李怀德也不敢去抠工人嘴里的肉做招待。 可招待从哪搞肉？ 还得指望计划外采购。 采购科那些歪瓜裂枣？ 上个月他们一共搞了不到二十斤肉回来，还全是黑市高价肉，报价都到了一块七了。 他们指望不上，只能指望顾英华了。 一个月一千斤肉就给副处，这个条件，顾英华都心动了。 这可不是刚开始的农具厂那样的空架子副处，这是实打实的实权副处。 自己只要有了名分，收拢几个科室，就等于掌控半个后勤了，绝对是后勤处除了处长的第一副处长。 提拔副处，李怀德肯定说了不算，那必然是牛书记和杨厂长点头了，李怀德才敢往外张嘴。 现在刚开始，还没察觉到物资的稀少，可这些高等领导已经开始为日后打算了。 不过……副处啊。 到了副处，那可施展的拳脚就多了。 顾英华不想提拔这么快，可计划不如变化快。 如今形势下，农具厂已经是明星，自己这边如果上了副处，也足够稳固。 可李怀德要的可不是单纯的普通的肉，得花样多。 如今市场供应的肉类都很少，想去买肉就得抢。 除非你去国营饭店买成品，那价格可就贵了，还也经常没有。 自己的签到系统，现在每天十斤以上的猪肉是有的，但是一千斤，也是做不到。 当然，奖励的可不只是猪肉，把各种肉类都算上，比如牛羊猪鸡，加上各种鱼类，都算上，一千斤够，还富裕的多。 可顾英华不可能给他这么多。 再说，他喊一千就给一千？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 顾英华点根烟，用力抽一口，喷出一条白龙。 他抬头看着李怀德：“一千斤啊，李处长，您看看我身上能刮下几斤肉？” 李怀德白了顾英华一眼：“少贫嘴，你能有多少，你给我个实数。” “也别说没有，那种瞎话你骗别人去。” 这小子自己本身所在的老部队，他二叔所在的部队，徐斌的老部队……他的关系远不是一般人能想象。 顾英华一笑，伸出一只手：“五百斤，但是不能都是猪肉，各种肉零散凑起来，我给你琢磨琢磨，有希望。” “我最低保证四百斤。” “说好了，骨头也算，鱼也算。” “牛肉是别想了，顶多有点羊肉，鱼能有一些海鱼和腌鱼，鲜鱼我尽量。” 李怀德看看顾英华，尼玛的，之前是一斤也没有。 副处了，这就啥都有了？ 自己昨天可是给牛书记打了包票，就算再怎么艰难，招待这一块自己绝对不会出岔子。 能保证招待，那就是天大的本事。 不管你从哪搞，你就算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们也都会装作看不到。 要不是这个包票，牛书记和杨厂长也不会甩出一个副处级。 一千斤那是狮子大开口，他就是试探一下顾英华到底能给多少。 他答应保证四百斤一个月，已经远超李怀德的预期。 本来他指望有个两百多斤就是底线。 有了这四百斤的保证，还能匀出百八十斤的去送送上级单位。 “你什么时候拉来这个月的，我什么时候给你办副处，牛书记和杨厂长都已经签好字了。” “别这么看我，这个副处肯定不能是空头处长。” “你原本管着维修科，如今多承担一些责任，厂里的司机班、运输科，嗯，还有食堂。” 他看看顾英华：“采购科也划过去。” “你这可是副处长当中唯一一个能管这么多科室的。” “这可是后勤一多半了。” 他的意思很明白，顾英华一旦提了副处，就不是光杆，而是一个真正的实权副处，后勤能当半个家了。 李怀德知道，要是给个光杆副处，顾英华绝对会让他下不来台，采购科顾英华一直挺感兴趣，那就给他。 运输科本来和他的有什么区别？ 这次就干脆给他，工作还能更好干。 可这也让李怀德心里滴血：越是这种艰难的时刻，采购科就越是重要，权力就越大啊。 顾英华丢给他一个大白眼，玛德，给高了…… 他考虑一下，比起原来多了个采购科，这恰好是自己最需要的。 其他的……就算自己没这个副处，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但是一旦有了这个副处，那可就是名正言顺了。 李怀德也确实是有点意思，他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这是要让自己咬着钩子就不舍得松口。 采购科归自己，就意味着有了太多腾挪的空间。 可特么你这个时候把食堂丢给我？ 食堂现在是矛盾集中点！ 不过想一想，多个实权单位是好事，而且，食堂和采购科都在掌握，问题不大，也更方便自己腾挪。 他其实还想要劳资科……可是李怀德肯定不会给的。 顾英华笑笑：“第一，卡车我要随时用，卡车队的人我随时可能抽调几个。” “第二，不能限制上班时间，我需要随时去农村。” “第三，采购科的人，我有权处理。” 李怀德苦笑，都这个时候了，谁要是给顾英华不痛快，那你活该。 除非你有和顾英华一样的本事。 可他属下可以管那么多科室，他不要别的科室的人事权，却偏偏单独要采购科的人事权……他这是要给采购科大放血啊。 可这个时候了，他根本不计较那些，无非撤俩科长了不得了。 上了副处，顾英华就正式成为轧钢厂一方诸侯。 整个后勤处，就等于他和自己一起掌握，没办法，该让的权力就得让。 第228章 讨价还价的较量 他当即拍板：“你少拿这些臊眉耷眼的小事来烦我。” “你保证最低每个月四百斤各种肉类，品类越多越好，其他都不是事。” “维修科科长你还得兼任，我再给你一个8级办事员。” “这个办公室副主任，你也用不着了吧？” 顾英华直翻白眼，玛德，李怀德真是个老狐狸。 维修科科长让自己兼任，那就是不希望自己副处之后，再提拔一个科级干部上来。 否则，一旦自己上了副处，维修科再提个心腹上来，那就等于顾英华手底下又多了一员大将。 顾英华心里也是苦逼：尼玛的，你让我提，现在老子都没人提。 给外人？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维修科是自己的老巢，不可能交给别人。 得，那自己就先占着这个窝。 至于办公室副主任，那本来就是个空头衔，顾英华也不在意，自己也没合适的人选能顶上去，丢出去换个更好的机会也合算。 不过，你想一个8级办事员就换走我一个办公室副主任？ 你想屁吃呢？ 你想的美！ 不过现在不是讲价的时候，等自己副处到手落袋，用副处长的身份再讲价更有效果。 没想到，原计划明年能到手的副处，居然提前到手了。 看来，李怀德从他老丈人那边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知道事情是越来越难了。 李怀德此刻也是为难，他万分不想提顾英华。 提副处他也不在意，可这货能力太强了。 不管是维修科还是农具厂，现在那都是有模有样，要不是得给生产车间面子，这都是厂里最牛逼的地方了。 更不要说，这小子把卡车队和装卸队抓的死死的。 现在这两个地方加上农具厂、维修科，李怀德说话就等于放了个屁，还是无声无味的那种，连个存在感都没有。 没有顾英华点头，自己要想搞点事情根本没可能。 可除了顾英华，现在轧钢厂有一个算一个，谁有本事每个月保证几百斤肉类，保证招待餐？ 越是困难的时候，招待餐越重要！ 你这里招待餐越好，那将来视察的领导不就越多？ 领导来的多了，你的成绩才会被看到啊。 一个副处换来自己的政绩，这不要太合算。 “哎，采购科别下手太狠，好歹给点面子。”看到顾英华要走，李怀德连忙站起来。 顾英华淡然一笑：“可以。我手下缺干部，李处长得大力支持我培养新人啊。” 李怀德……我特么就多余多这句嘴。 这货是对一个8级办事员都不满意啊。 可这个时候求着他呢，李怀德咬牙点点头。 顾英华离开李怀德这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副处虽然还没给，但是这已经板上钉钉了。 顾英华把刚拿来的粮票交给秦淮茹。 “于莉，去把徐斌喊一下。”他盘算一下，该去看看老头了。 上次老头要农具，顾英华就已经做出了规划。 正好时间还来得及，赶紧过去一趟。 也可以借机给顾广志送点东西去，也顺便借口物资是从顾广志那搞来的。 两头都便利。 徐斌很快赶了过来，大夏天的一身汗，胸前湿了一大块。 秦淮茹把每天提前准备好的凉茶给他端过来一缸子。 徐斌也不客气，一只手撩起衣服擦擦脸，一只手端起茶缸一口气灌下去。 “咣当”一声，徐斌把茶缸子放下，抹抹嘴，伸手就去掏顾英华的兜。 “说吧，什么事，我那边也忙着呢。” 徐斌拿到烟，点上一根，坐下来扇着风：“说吧。” 顾英华端起茶缸子喝口水：“我要去老头那边，农具你准备好，咱们明天走。去个大概十天半个月。” 徐斌当即点头：“我淦，这事不早就说好了吗？” “这大热天的……你至于的让我单独来跑一趟？” “行了，我知道了，对了，我这几天加班，给备了一共八千件。” “我交代一下农具厂那边准备装车。” 这次本就说好了他也要去的。 顾英华点点头：“农具多准备三百件，咱们走三岔沟那边，没准有意外收获。” “明天一早就出发，你回去把事情安排好。我这边会让大刚和秦姐没事过去给你溜达溜达，镇着点人别乱搞。” “对了，你这边一直没个合适的副手，你要出个门都不方便，岚子干不了。” “你赶紧找个合适的，以后事情多着呢。” 徐斌无奈摇头，小心看看外面，微微摇头。 顾英华知道他的意思，没有足够靠的住，合适的，他是绝对不会收的。 别说工厂是上面说了算，他这种农具厂，这个厂长基本就一手遮天了。 谁给他强行安排个副手？ 你试试这副手想不想死？ 别看如今农具厂这么红火，可李怀德和牛书记都从来不提副手的事情，只是要徐斌抓紧完善。 “等下，于莉。” 看到徐斌要走，顾英华喊了一声。 他对于莉点点头。 于莉笑着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两瓶灯塔啤酒。 徐斌顿时眼睛发光：“牛逼，中午就它了。哎，弟妹，咸菜给我挖一坨。” 他是冲着秦淮茹叫的…… “你特么……别搞事。”顾英华无语了。 “对了，岚子这次跟我去。” 秦淮茹顿时脸一红，连忙去给他挖咸菜。 于莉看看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上次去刘岚老家，顾英华可没白去。 虽然刘家村没了，成了三岔沟，可这个地方的地形不错，应该是有货，主要是相对偏远，却又不是很偏远。 一般人不过去，自己掌着卡车队过去不要太容易。 路过去看看，试试看能不能开发出一个合适的资源供应地。 手里掌握的资源地越多，自己的物资就越容易混进去。 自己签到的物资越来越多了，必须找到更稳妥的掩盖渠道。 顾英华吩咐一下秦淮茹最近的工作，尤其是要盯着陈小军和吕成才他们的机床学习。 “你跟着大刚，过个三五天，就到农具厂那边转转。” “我存在家里的啤酒，你偶尔带几瓶给吕成才和陈小军，让他们记着你的好。” “于莉也跟我走，锻炼锻炼。” “出去这点补贴不重要，是个受罪的差事，都得锻炼下。” 第229章 顺手弄个采购来源 这年头出差可不是个好活。 尤其是去农村或者其他地方，吃不好睡不好，那都是轻的。 建国还不到十年，各种地方势力还很猖獗，敌特也是不少见。 去出个差人没了的事情不少见。 让秦淮茹跟着李大刚过去，就是代表他，让农具厂的人别乱跳。 哪怕这都是基本都是自己徒弟的亲戚朋友，难免有人不长眼。 徐斌这一走十天半个月的，别搞出幺蛾子来。 顾英华也是要把自己这边的人出差搞成常态，让别人都不会在意。 等到大家都适应了，藏个人什么的，可就方便了。 秦淮茹当即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安排好一切，顾英华带上刘岚和于莉，加上陈卫红和徐斌，再带上张贵山和另一个陈卫红选了会搬到四合院的徒弟，一共七个人，开了五辆车。 这让顾英华很眼红后世的重型卡车和高速路，一辆重型卡车动辄拉十几吨几十吨都是轻松写意。 可现在这卡车，说是载重三吨，实际上，能拉个一吨半两吨，也就不敢装了。 不只是车不好，路况也差。 这次拉的农具都是铁家伙，八千件差点装满了四辆卡车。 又让陈卫红去后勤拉了几百斤盐，听说是顾英华要盐有用，吕有粮二话没说，直接亲自去带人装了车。 顾英华又找借口送来了差不多两吨各类副食品和海边的鱼类什么的，除了陈卫红和陈小军谁都不知道。 是陈卫红带着陈小军亲自去一个娄家的小院里装的车。 小院不大，是顾英华特地去跟娄振华要了，当做一个临时物资中转站用的。 这俩父子加上陈卫红老爹，对顾英华比起李大刚一家绝对不差。 其他人一个也不带，趁着黑夜装满物资，立刻出发前往三岔沟。 至于带这么多物资路上的危险？ 这年头司机都带枪，顾英华空间里也藏着两条枪和几百发子弹！ 上次顾英华悄悄让李三停准备的，老头知道，没吭气。 加上司机们都有枪弹，顾英华很自信。 只要不是大规模的人员抢劫，三十二十个的人，他根本不在乎。 到了三岔沟，村里的人看到突然来了个车队，很是惊讶。 他们这个地方，要说偏远，距离保定城不到五十里。 要说近，这么点距离，却是个蜿蜒的山沟边上，一般人过不来。 公社都距离这里三十多里，平常几乎见不到外人来。 三岔沟村长齐大根很快被一群人簇拥着跑出来。 “您还记得我吗？”顾英华带着刘岚和于莉，陈卫红几个小心的站在车旁边。 齐大根当即点头：“记得记得，顾同志，您上次带着她来寻人。” “您这是……” 顾英华笑着走过去，陈卫红连忙跟过去散了圈烟。 “我上次过来，好像看到你们村附近有河，村里土地也不错，靠着山。” “有没有什么山货？” “我是四九城轧钢厂科长，也负责采购。” 齐大根顿时大喜过望。 他们这个村说远不远，说近来不了人，一年都见不到两次采购员过来，偶尔来一次，价格压的还很低。 村里靠山靠河，山坳里还有个大湖，东西倒是还算丰富，就是卖不出钱来。 “你们都要啥？” “我们村里山货有，不算多，但是干蘑菇什么的不少。” “能要鱼吗？” “我们村后山里有个湖，那条河就是湖里出来的，鱼又大又多。” 齐大根激动了。 顾英华当即说道：“会腌鱼吗？鲜鱼怕是不好弄，只能少量带点。” “你们要能腌鱼，我给你们提供盐。” 齐大根连连点头：“会会会，会腌鱼，会熏鱼。” “哎呀，别站在这，快回家坐。” 顾英华笑了起来。 一群人往里走去，很快来到齐大根家里坐下。 村里的住户围了一院子。 听说有人要来收购村里的东西，都透着期待，等着听价格。 顾英华和李怀德打交道很久了，自然知道后勤采购的价格。 拿出价格，村里人顿时眼睛都亮了。 这价格比他们拿去公社卖还要贵一成！ 齐大根红光满面：“您要是能给盐，我们一个月至少给你们腌两千斤鱼，熏鱼也能有个几百斤。” “我们村真不缺鱼，后面那个湖抓不完。” “山货我们能有多少给多少，我保证，只要这个价格，以后只给你们，谁来都不给。” “只要完成公社任务，其他都给你们留着。” 顾英华笑笑：“行。” “这次给你们带了三百件农具，就按照我们工厂价，一块钱一件折抵。” “还有些盐，你们腌鱼用，价格也是工厂价。” “以后你们需要什么，就跟我们的人说，但是粮食我们肯定没有。” 齐大根微微眯眼，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开花了。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农具，这可是最近传开的好东西。 庄稼人最想要的不就是趁手的好家伙吗？ 盐也很珍贵，这个时代，农村缺盐，很多人买不起盐。 顾英华满意的笑了起来：“这个活是长期的活，你要农具还是要钱都能行。” “我以后隔一个月固定来一次，盐我会安排人趁着晚上给你们送进来。” “万一当地的公社知道了，就说是我们轧钢厂捐赠，你们回礼，没有更多。” 齐大根当即用力点头：“放心吧，除了你们厂，谁都不给。” “有这个活我们就不要额外的粮食了。” “平常捞鱼剩下的边角料，加上我们的定量，够我们吃。” “山里的野货我们也都给你们留着，村里地少，现在家伙事趁手了，干活快，省出人力多安排人上山，多安排人去捞鱼。” 顾英华当即点头：“那我大概半个月能回来，要是耽误了，你就多攒点等我一起来拉。” 果然自己没看过，还远超预期。 本以为这里靠着河，每个月能有个几百斤鱼就不错。 几天之后，趁着夜晚靠近驻军基地，顾英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谁都没告诉，甚至没通知俩老头。 一直等到夜深了，顾英华才带着车队开到驻地。 俩老头还都不知道，半夜被人从床上紧急喊起来，顾广志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可是军队，一旦出事要命的。 可接着，顾广志看到被警卫连层层围困起来的车队，尤其是靠在头车旁边抽烟的顾英华和徐斌，顿时一下惊喜。 他快步走过去，正好碰到赶过来的徐政喜。 顾英华叼着烟靠在车头上，看着俩老头一路狂奔跑过来，得意的直乐。 “农具？”顾广志冲过来，微微有点气喘，摘了帽子丢给旁边的李三停。 第230章 让老头大干一场 顾英华不敢这个时候作死，连忙丢了烟。 “老头，我够意思不？八千件，锄头镐头什么的都齐全。” “下个月我还给你们送一批，连续送几个月，计划是保证有个三万件以上。” “然后按照需要给你们替换补充。” 徐政喜大喜：“这可太好了。” 接着，他却又皱眉：“三万件？我们这又不是建设兵团，都去种地去？不备战了？” 顾英华嗤笑一声：“先吃饱肚子再说吧。” 徐政喜连忙一拉顾英华到一边，低声道：“有什么消息？” 顾英华看看顾广志，低声道：“先卸货，我这次来多呆几天，有话慢慢说。” 徐政喜也是着急了，这一段风声很大。 “八千件各种农具，只多不少。” “最后一车，我给你们弄了点稀罕物。” “多的没有，就这么多了。” “以后但凡有办法，我都给你搞点过来。” “但我这也就是个添头，大头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一个多小时后，顾广志和徐政喜亲自看着八千件农具卸货到仓库，一辆物资车卸货到后勤仓库，才一起回到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顾英华车上各种罐头放了几大袋子，李三停几个人亲自给扛到了这里的小仓库。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顾广志和徐政喜。 徐斌坐在旁边只管抽烟，反正没他说话的份。 但是能坐在这里，就已经意味着他的身份了。 连几个旅长都没资格坐在这。 徐政喜皱着眉头：“我们知道你尽力了。” “可我们这一万多人，你这是让我们全部种地去？” “我们可是常年备战的。” 但是他没说其他的，他知道，顾英华不会那么没脑子。 退伍回去这快一年了，顾英华的表现，让他们俩那是刮目相看。 他是真的成长太快了。 顾英华拿过顾广志的特供点了一根：“先吃饱肚子，才能训练作战。” “你们不也开始准备了？还问我？” 顾广志心里猛然一惊：“我们只是感觉不对，没确切消息。” “你听到什么消息了？部队的供应都会出现问题？” 他害怕了。 部队可不是一般地方，这地方要是供应出现问题，那是要出大事的。 前几年部队都自己搞农场了，后来开始取消，今年风声又不好。 顾英华低声道：“全国都实行定量，这么大的国家，好几亿人啊！” “不是逼到了一定份上，谁愿意去这么做？这是从全国老百姓的肚皮里抠一口吃的出来啊。” “徐伯伯，二叔，咱们都是底层泥腿子出身的，咱们最清楚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顾广志和徐政喜都沉默了。 “我们的供应虽然没减少，但是……未雨绸缪吧。”一口气抽完一根烟，徐政喜才低声说道。 顾英华可不只是单纯为了物资来的，他带着办法来的。 部队种地不需要上缴，只要自己搞出来，那就是自己的。 他笑着说道：“我这次来，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解决，大局我肯定没那个能力，可咱们自己的地盘，有个想法。” 顾广志当即看着顾英华：“有屁快放，老子抽你。” 顾英华一个大白眼：“我这连续好几天累死累活的跑过来……这大半夜的……啊啊啊，说说说……疼……别打了……” 挨了好几个脑瓜崩，顾英华严肃起来。 “大豁牙，去搞点咸菜。” 顾英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李三停在外面无声去了。 很快，李三停跑了回来，拿了两个咸菜疙瘩。 顾英华：“……尼玛的，你好歹切一下，这么大个咸菜，抱着啃啊？” 顾广志抬脚就给了顾英华一脚。 “豁牙子是作训科科长，比较地方，那都得是处级干部，你一个小破科长，整天没大没小的。” 李三停呵呵直乐，顾英华叫我大豁牙，我不计较，那是他给我面子，是亲近。 要是别人叫我大豁牙，哪怕你是旅长，你看我收拾不收拾你就完了。 顾英华白了顾广志一眼：“得得得，三停哥，李处长李科长，行了吧？” 李三停脸色一变：“别啊，首长，您别坑我啊……” 他真不敢被这么叫。 李三停转身要走，顾英华摆摆手：“大豁牙也不是外人，一起吧。” 听到这句话，李三停都要哭了。 自己这算是真正被认可到最核心的小圈子了啊。 他连忙看看顾广志和徐政喜。 顾广志笑着点点头：“坐下吧。” 徐斌跑到顾广志的办公桌抽屉里翻一翻，翻到一把匕首，拿过来切咸菜。 顾广志一脚把徐斌踹一边去，随手把咸菜掐开撕了。 那匕首不知道喝过多少人的血，能切咸菜吗？ 顾英华起身到外面，刘岚陈卫红他们几个在外面等着。 “东西给我，你们都去休息，今天没你们的事了。” 刘岚连忙提着背包把东西送进去。 顾广志看一眼刘岚，上下打量一下，没说什么，接着看向茶几上。 陈卫红几个把两个大背包抬进来：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灯塔牌啤酒。 放好东西，顾英华随手拿了几瓶啤酒和吃的交给陈卫红：“你们几个回去自己吃点喝点就休息，这几天都没你们的事。” “想打枪找大豁牙安排。” 李三停笑道：“我安排个通讯员过去，想打枪就去玩。” 陈卫红当即点头：“知道了，师父。谢谢李科长。” 打发走他们，顾广志看着顾英华：“你徒弟？”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顾广志：“上次他不也来过吗？我没说过？” 徐政喜笑道：“你这小子，他比你至少大二十岁吧？” “你这呼来喝去的不像话。” 顾英华得意一笑：“技术服人，这就和咱们当兵的，谁能打谁牛逼一样的。” “他是我亲传徒弟，年龄真比我二叔大。” “来，先喝着。” 拧开一瓶啤酒，顾英华一口气灌了半瓶。 看到他要说事，李三停对外面喊了一声，一个少校立刻跑过来站在外面。 顾英华指指啤酒，李三停拿了两瓶啤酒撕了个鸡腿抓了块猪头肉送出去。 在外面站岗肯定不敢喝酒，可喝不喝是他的事，给不给那是自己做人的品德。 这个时候能过来站岗的，那肯定是自己人，不能亏了。 等到李三停回来坐下，顾英华脸色凝肃下来。 第231章 提前应对 “趁着夏天，种一季能收的秋粮，别说种子都搞不定，那我可太瞧不起你们两位了。” 徐政喜连忙放下啤酒，去拿了个笔记本。 打仗他们行，可地方经济建设，他们现在感觉比起顾英华是差了太多。 “就这？我们早就在准备了，小白菜都吃了一茬了。” “再说，这个点种什么粮食能收？” 顾广志不屑的说道。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秋粮主要种红薯，哪怕没多少收成，至少能长出秧子来吧？” “红薯叶能吃，红薯茎也都要收割，以后养牲畜，着急了也能吃，那比玉米骨头强。” “再不济，种冬小麦等明年收没问题吧？” “另外，你们靠着山，派人在山里找山洞，没有合适的，就炸出一批山洞来，种蘑菇，养兔子。” “蘑菇几天就能出，十几天就能吃。” “兔子繁殖快，一年好几窝，这是重要的肉食来源，关键是好养活，山里草多，红薯藤什么的也能养。” 顾广志眼睛亮了：“蘑菇十几天就能出？” 顾英华前世看过一部电视剧叫军歌嘹亮，里面的部队也是生活困难时期，种蘑菇养兔子条件合适，解决了大问题。 顾广志在的这个地方条件更好些，种蘑菇养兔子，一定有成效。 可这个时代对蘑菇的人工种植知道的人还真是很少。 徐政喜不高兴的白了顾广志一眼：“你别多嘴，听英华赶紧说，别耽误时间。” 顾广志翻个白眼，继续听。 “别蛮干，去请农业专家指导，顺带着把农业专家留下，别让走了，至于怎么留，你们肯定比我有办法。” “种蘑菇的菌种，农业大学肯定有。” “给你们建起农场，然后把军人家属弄进来，每年的退伍兵也放进去一部分。” “别惊动上面，藏着搞，你们比我有办法。” “出了成绩，上面肯定就不吱声了。” “这既能稳定部队，提高战斗力，又能大规模解决一批人的就业问题。” “地方上还得感谢你们给他们解决了负担。” “还有，搞大棚，搞塑料膜……算了，搞玻璃吧。” 塑料膜在这个时代，确实是有，但是规模极小，工艺也不成熟，还不如搞玻璃。 起码玻璃是成熟工艺了，玻璃厂也多。 “种大棚，冬天也能出菜出粮食，当然，规模多大，这就要看咱们能建起多少大棚。” 顾英华这一次也算是豁出去了，把所有自己知道的这里能搞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今年五六年，要是现在就动手，等到明年开荒开个差不多，58年就能正式成规模，正好可以应对三年困难。 大棚这事……他还真不懂，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大棚最重要的不就是光照和温湿度吗？ 只要有了大棚，无非慢慢琢磨。 这也是他要两个老头去请农业专家的原因。 这些都是后世验证过对付这个时代行之有效的办法。 其实所有的办法最后就一条：增产！ 徐政喜笔下疯狂的记录，可早就记不过来了。 李三停得到顾广志同意之后，和徐斌一起帮忙记录。 三个人一起记录，这才好歹把东西都记了下来。 可这么一细说，几个人足足到第二天上午。 顾广志和徐政喜都是农民出身，对种地自然是懂一些的，顾英华说的这些事情，都并不高深，只是一般人不敢这么想，也没这个条件。 他们都能感觉到，这确实是具有可行性。 睡不到四个小时，顾英华又被拉起来，冷水洗脸，继续。 接连五天多，顾英华算是把肚子里前世得到的知识里，能用在这里的全部讲清楚了。 万幸前世自己闲着的时候也是键盘侠，各种乱七八糟的记了不少。 虽然不精通，甚至不懂，但是大概的思路和想法肯定是有的。 军队最不缺的就是执行力，他们去执行，弄来农业专家，有搞头。 徐政喜合上笔记本，打个哈欠：“这小子去地方上没白去，这长进大了。” 顾广志揉揉脸，去冷水洗下脸：“豁牙子，你去通知，后勤落实开荒和种大棚的作战方案，参谋部去附近山里找地方，落实种蘑菇和养兔子的具体作战方案。” “告诉他们，这是军事任务，是打仗！” “是打的一场没有硝烟，为了肚皮的粮食仗！” “这一仗打不赢，都给老子脱了这身衣服滚蛋。” “同时……” 顾广志沉默的在办公室转悠了好几圈，才下定了决心。 “所有部队，训练时间安排为半天，剩下半天参加劳动，开展大生产。”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给组织添麻烦。” “在上面反应过来之前，要拿出成绩说服人。” “老徐，你跑一趟，去找老领导，去农业大学要人，去工厂要玻璃。” “要把事情说清楚，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 “让老领导们先帮着压着风头，等我们有了成绩再说。” 顾英华一咧嘴，要？ 这个时代到处缺人才，你能要来才怪？ 可接着，顾英华无语了…… 顾广志一摆手：“去的时候先去找老领导，让他们帮我们挡挡风。” “动作要快，要礼貌。” 顾英华直翻白眼：我怎么感觉你要抢？ “哎哎哎，咱们说的可是偷摸的藏着搞。” “你们这么搞还了得？” 顾英华急了。 徐政喜一笑，根本不理会顾英华：“你坐镇家里，这磨嘴皮子抢人的事，我去干。” “但凡咱们要的，趁着别人不知道，我全给你绑回来。” “玻璃，我派兵看着他们生产。” 他轻蔑的看一眼顾英华：“小家子气。” 顾英华…… 这俩老土匪……自己前身那脾气，要不是跟他俩学的，我倒立拉屎。 不过他们只要搞成了……不，他们一定能搞成。 顾英华特别羡慕人家这执行力…… 时间不等人，本来这也错过了种植季节，要尽量抢时间。 当天下午，后勤开荒的人手就已经出发去查看地形去了。 参谋部的参谋们已经紧急拉动进山。 顾英华也没闲着，被顾广志拉着在附近的山脚下到处找向阳方便种大棚的地方。 顾广志打电话给了轧钢厂，安排人送了猪和一些其他肉类过去。 大肥猪就足足给了五头！ 这可小一千斤了…… 用顾广志的话说，五头大肥猪，还换不了顾英华一个月？ 顾英华苦逼了……因为这不算完！ 第232章 都礼貌点 白天去帮忙搞这些，晚上回来被顾广志逼着去给汽车团紧急培训一批修理技术骨干。 陈正红几个也闲不着了，正好也跟着去讲课，他们几个可也都是顾英华培养出来的这个时代的高手了。 刘岚和于莉也没闲着，被李怡红和万红玲带走，扫盲去了。 “老头你过分了啊！” “我好心来给你送点东西看看你，你把我当驴使。” “就算是驴，拉了磨你还得让驴喝口水喘口气呢。”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惨。” 顾英华赖在床上不肯起来，都快无语了……要不是这身体格外的强悍，谁经得住这么折腾。 顾广志一句话就把他从床上弹起来了。 “农场搞成了，至少能接来你十几个小兄弟的家属。” 顾广志太清楚顾英华的弱点了。 …… 老领导办公室里，一群扛星星的看着站在眼前身板笔直的徐政喜，脸色严肃无比。 麻烦了…… 这俩狗东西可不是按规矩出牌的主。 这要是他和顾广志偷摸把事情做了，他们觉的挺正常的。 可这俩狗东西居然干事情提前来打报告？ 这就让几个老领导都警惕起来。 “我保证，只要这事办成了，我们这个师，至少自己解决一半的粮食蔬菜。” “建设兵团能一手拿枪一手拿锄头，我们也能做到。” “我保证，绝不影响战斗力。” 顾英华说的可是能几乎全部自给，徐政喜还是打了埋伏。 听到能解决一半的粮食蔬菜，几个老领导都沉默了。 要是真能做到这样，那可是解决了大麻烦了。 他们职位更高，知道的更多。 如果他们能成功，这个经验推广到附近，那可是巨大的大事。 “徐政喜，你敢不敢立军令状？” 一个老领导拍了桌子。 徐政喜猛然身体站的笔直：“不成功，杀我的头。” “好，但是我们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另一个老领导站了起来。 徐政喜大喜，自己要的就是这个不知道。 “既然军令状立了，您老人家总得跟我去帮个忙吧？” “我个子矮……” 老政委……尼玛的。 怪不得来提前打报告，你特么这是要让老子去顶雷呢？ 没错，徐政喜这个狗脸和顾广志一个德行，这就是一对狗东西。 然后…… 徐政喜拉着老政委直接冲到人家农业大学里，看着政委去了人家校长办公室。 “豁牙子，动手请人。” “记住要有礼貌。” 李三停当即跳下车，一挥手：“下车。” 上百号战士哗啦啦下车列队。 “任务都清楚了没有？” “目标的上课地点都分配清楚了没有？” 十个班长立刻上前一步：“报告，都清楚了。” 李三停一挥手：“去请人，礼貌点。” 农业系的吴秋生教授正站在讲台上，给台下的学生讲解农作物的种植，突然课堂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呼啦啦十几个当兵的冲了进来，吴秋生和学生们都愣了。 “吴教授，这是调令。” “请您协助我们进行秘密军事任务。” 一个班长大步走到发呆的教授面前，一个立正敬礼，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他。 吴秋生脸色古怪的看着这张“调令”。 手写的，明显是刚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落款没公章，倒是有签名：某政委。 不等他询问，两个战士一左一右，抬手架起吴秋生，吴秋生脚不离地的“飞”出去了…… “哎哎哎……” 教授还没来得及叫，就被送到了卡车上。 其他各处，校园里很快来了十多个老师，都被集中送到卡车上。 看到人齐了，徐政喜一摆手：“豁牙子，你带一个班，把人务必给我安全送回家。” “告诉师长，我去实验室找菌种和培育设备、人员，然后去玻璃厂。” 校长办公室里，老政委笑着和校长说话。 “这些教授，我们也就是请他们临时过去指导，不用多久就送回来，肯定不耽误你们的教学计划。” “你看借条我都给你写好了。” 校长有点为难，你这是一口气把农业系所有的骨干都抠走了啊。 你这借条写的是不是草率了点？ “校长，不好了，吴教授……” “校长，不好了，王老师……” “校长，不好了……” 老政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尼玛的，徐政喜这个狗东西，把自己这个上级丢到人家校长办公室，然后自己绑了人跑了？ 他连忙起身跑到窗口，就看到一溜军车正麻溜的往校门口跑。 “我艹！” 老政委气的爆了粗口。 校长傻逼了…… “您等着，我去把人拦住。”老政委趁着校长发呆，转身就走。 老政委上了车，哆嗦着手摸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根压压惊。 “还不开车跑？”老政委瞪了一眼司机。 尼玛的，徐政喜你个狗东西，老子就不该信了你的邪！ 说好的商量，说好的借呢？ 尼玛的，你要是给老子搞不出成绩，你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坏了，赶紧去那个玻璃厂。” 玻璃厂厂长尿了裤子…… 好几卡车的兵直接堵门，然后把他拎过来，拿出一张写着参数要求的纸，让他们两班倒的生产。 大门口被直接贴上了“军事重地，闲人免进”。 落款，某政委。 老政委赶过去，气的原地跳脚，满嘴芬芳，可也没办法，捏着鼻子去打电话让家里写材料证明。 他正在抓狂，另一个老领导也没闲着……他也没料到这个狗东西信誓旦旦的说只是借用，要和人家商量。 你特么这是商量？ 抢人，抢玻璃？ 他吃了翔一样，满世界到处赔罪，给上级解释。 可他和政委就说是军用，着急用，有特殊秘密训练任务，关系重大。 反正其他人谁也不知道徐政喜发了什么疯，突然抢农业教授干什么，更是堵了一家玻璃厂。 徐政喜动作迅猛，充分发挥了闪电战的精髓战法。 顾广志也没闲着，趁着徐政喜等玻璃的时间，山里强行炸开上百个很大的蘑菇洞和兔子洞，部队工兵可都是专业的，这正好代替训练了。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顾广志几乎吃住都在蘑菇洞里，亲自动手帮忙，看着教授们研究气温气候，研究哪种菌种合适。 他不可思议的亲眼看着蘑菇真长出来了。 为了这批菌种，徐政喜可是把农业大学的蘑菇实验室给挖了个空，连带着蘑菇培育的相关老师和学生都给送过来了。 看着蘑菇一天一个样，生长期这么短，顾广志高兴的差点掉了眼泪。 第233章 有亿点点违规 “原来，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以后，我也得多读书了。” 谁能知道，以前只能靠着老天赏饭吃的蘑菇，居然能种植，而且出货这么快啊！ 顾英华的肩膀都快被拍肿了。 顾广志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立刻采摘了第一批蘑菇挨家送，军部，大学，玻璃厂，后勤部…… “什么？这两个小混蛋就是为了种蘑菇？不是种粮食？这算什么粮食？” “他们好大的胆子，为了种蘑菇，就敢骗我们？” “老子要毙了他们！” 老领导一头汗的赔罪刚回来，看到蘑菇顿时气的暴跳如雷。 徐政喜只说种粮食，可也没说具体种什么。 在他眼里，麦子大米玉米哪怕红薯那才是粮食。 “行了，蘑菇汤好了，你不尝尝？” 政委感觉这几天身心俱疲，他吗的这两个狗东西，可坑死老子了。 “被坑的这么惨，不得先吃口饭缓口气？” “这才十多天就出蘑菇了，他们说了，产量很大。” “他们还保证了，除了自己，他们保证咱们的蔬菜供应。” “另外，他们说兔子估计很快就能下崽，问题不大，农业大学的教授帮忙，很顺利。” “吃完这顿，我安排了车，我们过去亲眼看看，不亲眼看看，我不敢相信十几天就能种出这么多蘑菇。” “玛德，要是产量不够，老子当场毙了这俩狗东西。” 老政委哭笑不得，咬牙切齿。 他端着一盆肉丝蘑菇汤放下，香气扑鼻。 闻到这味，俩人肚子都叫了。 看着蘑菇汤，他依然气的咬牙切齿：“你还有心思吃？” “这俩小混蛋……” “嗯，挺香的，这真是他们十几天就种出来的？” 政委放下蘑菇汤，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份厚厚的汇报递给他，去拿了筷子和小碗。 “你看看吧，要是真和汇报说的一样，我这几天丢脸也认了。” “这俩小混蛋这一次反应是真快啊，按照他们的规划，明年他们甚至就能达到一半自给自足，而且，利用军属生产，不耽误正常战备训练。” “这俩货有长进，脑子除了打仗，也知道干点别的了。” “这雷厉风行的作风值得表扬，真成了，得记大功。” 听着政委的话，老领导脸色平静下来，变的凝重。 拿着那份报告材料，老领导看的脸色慢慢展开，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干的好！” “这才是我的兵！” 政委幽幽说道：“还是毙了吧，你刚才说的。” “你当主官的，不能出尔反尔，必须毙了。” “他吗的，徐政喜和顾广志这俩王八蛋，拿着我的名头到处写借条……” “我老脸都快丢光了。” 老领导放下报告，一边寻思着报告内容，一边拿起筷子，端起碗就要喝汤。 “你说啥，我没听到，被炮弹震的耳朵不太好。” 政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嘶，你特么……哪有抱着公碗上嘴的？你这个泥腿子。” 老领导白了他一眼：“说的你好像以前不是种地的一样，不就比我早认了几个字，就跟我猪鼻子插大葱？” “给我个馒头，这味道不错，闻着就好吃。” 政委抢下他手里的大碗，给他盛了一碗，递过去一个杂合面馒头。 看着他，政委脸色凝肃起来：“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这也算是有点违规。” 老领导直翻白眼，这么大的事情，你说是有……点……违规？ 他考虑一下： “去玻璃厂保护重要军事物资，这不是咱俩一起点头的吗？奉命行事，这不算什么。” “请专家过去指导军队建设，你不是亲自去谈了吗？还写了借条，这是好事嘛。” “嗯，现在敌特还是很猖獗，带几把枪保护专家，这显示出我们对知识的尊重，对技术人才的保护，也是应该的。” 政委丢给他一个好大的白眼。 你比徐政喜和顾广志还狗。 …… 顾英华没感觉到上面的风浪波动，那边给压了下来，正在等着看成果。 但是现在，抱着不知道，不晓得，不明白的心态去观看。 可这个军营里，训练有力，开荒有成绩：出菜已经让大家看到了希望，都是干劲十足。 尤其是农场成立，诸多军人都得到消息，可以把家属带过来，这让他们更是全身都是力气。 距离近的家属已经赶过来一些，成了农场工人，这让干部战士们更是干劲十足，拼了命的训练，拼了命的开荒。 在任何时代，最难的就是让大家看到希望，摸到希望。 只可惜，这是部队独有的特征。 地方模仿照搬不了。 短短一个月，部队就已经把距离比较近的家属拉过来千多人，把农场的架子给搭了起来，而第一批开荒的土地，紧急耕种之后长势不错。 顾英华站在一大片望不到边，刚开肯出来的荒地上，看着已经移栽泛绿的红薯田，可惜，太晚了，估计等不到成熟，但是总能有点产量。 看着系统积分的播报，顾英华就开心的咧嘴。 成功修理顾广志的人生，修理积分+1000。 成功修理徐政喜的人生，修理积分+1000…… 看到这，顾英华脸黑了，这么多分？ 不是四合院的人，积分都给的很少，三分五分才正常。 哪怕他们俩，除了第一次来，后来也就三分五分的。 看这个积分，这原来的世界里，这俩老头估计以后日子不好过。 不然给不了这么多积分。 不过自己既然来了，那就没多大问题了。 成功修理吴二狗的人生，修理积分+1。 成功修理桑三全的人生，修理积分+1。 成功修理胡大海的人生，修理积分+1。 成功修理…… 看到这些提示，顾英华就乐的见牙不见眼。 少？ 架不住人多啊！ 这是师里的战士们给的积分。 光这些，一天就收了一万多分。 正在咧嘴笑着，他突然看到不远处开来几辆嘎斯69。 几个老头带着警卫员，穿着没有军衔的旧军装从车里跳下来，一个个都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岁的样子，精神矍铄。 隔着老远，都让顾英华感觉到一股逼人的铁血煞气。 顾英华连忙丢了烟，走过去。 为首的老领导看一眼顾英华，上下打量了一番，点点头，没说话。 老政委也看了他一眼，笑笑，就一起跟着顾广志和徐政喜去看田地去了。 顾广志和徐政喜居然是除了警卫之外，级别最低的。 第234章 我们这是邀请 几个老头来呆了五六天，新出的蘑菇，小白菜和其他蔬菜都尝了一遍，给教授，老师和学生们专门开了个会，这个事情就从此平静了。 顾广志和徐政喜安心训练外带种地发展农场，一切欣欣向荣，尤其是蘑菇已经能批量的供应军营，兔子都开始第一窝产仔。 顾英华终于可以回家了，车上装了十头猪，还有满满登登的其他物资。 顾英华差点没能把自己的签到物资塞进去。 “别着急走，再着急也不差今天一晚上。” “你小子这次可是立大功了，老首长都提了你的名字。” “今晚吃过饭，明天再走。” 顾广志高兴的直咧嘴。 顾英华知道，今天晚上这顿酒不喝肯定是不行了。 看着桌子上新鲜的蘑菇和蔬菜，顾英华很是满足，顺便给自己空间里偷偷塞了不少的新鲜蘑菇。 这都是自己的成果。 “喝！干了！”大豁牙今天可是嘚瑟的很。 他可是带了足足三十几号人，师里旅长团长级的都来了，一些顾英华的老部下也都来了。 顾英华就算是铁打的，也架不住这么多人轮流的灌。 不知道几点了，顾英华终于倒了，光厕所去了七八趟了。 李怡红和万红玲一直在外面坐着等着，等到他们喝完，两人招呼几个人把人都抬回家。 顾英华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才发现自己被送回家了。 他抬手看看床头，摸到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伸个懒腰起床，李怡红已经上班去了，家里没人。 他溜达到招待所，找到刘岚和于莉。 “吃完午饭就走，这次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该回去了。” 刘岚连忙点头，于莉立刻去通知其他人。 来了一个半月还多，国庆节都过去了……天已经开始变冷了。 俩老头都去农场看大棚了，毕竟是头一回，哪怕有专家教授在，千头万绪的事情要做。 李三停等在这里，看到他洗漱了出门，笑着走过来。 “吃过午饭走？” 顾英华点点头：“嗯，昨天晚上你最不是东西了。” 李三停笑了起来，两个人肩并肩往前走去。 在军营里走着，顾英华很是感慨，和李三停边走边聊。 “烟酒给你放了些，你自己留着用还是做其他，你处理。” “师长和政委给上面报了，本来想给你报个功。” 顾英华摇摇头：“报功就算了，部队和地方国企关系这么密切，还是生产钢铁的，别给人抓把柄。” 李三停低声说道：“上面也是这个意思。” “这件事情暂时不宜公开。” 顾英华点点头，这是不想造成不好的影响。 军方和地方大厂联系过密什么意思？ 军阀混战的年代距离现在可不远，谁都忌讳这一点。 “你回去，副处级肯定要提。” “师长说，你现在做事自己该有数，他就不管了。” “要是有处理不了的，该喊人的喊人。” “要干事情，就别畏首畏尾的。” 李三停轻轻说道。 顾英华看看李三停，笑着点点头，这是上面给了底气。 “你多照顾点俩老东西。” “他们都有旧伤，身体没看着那么好。” 顾英华很可惜，自己的系统里的技能和东西，除了疗伤丹和洗经伐髓丹，其他都是技能，想要弄点什么都不行。 至于医术，顾英华不抱指望了。 如今第三个主业技能都是开局百万积分，等轮到医学技能，估计是指望不上。 自己这系统，看似技能很多，实则，自己能学的，恐怕也不会太多。 当然，辅助技能除外。 李三停轻轻点头：“你放心吧，他们不但是我首长，现在更是知道是老班长的亲人，那他们和我爹没区别。” 去吃了饭，李三停在停车场送行。 顾英华摆摆手：“我们走了。” 开车离开，一路往回走。 “赶紧走，先去三岔沟拉鱼。” “估计得攒不少了，老乡们该着急了。” 顾英华走了，顾广志这边依然热火朝天，火药味十足。 “你就是个土匪！”吴秋生瞪着顾广志，气的胸脯剧烈起伏。 顾广志背着手得意洋洋的看着他，悠然的看着面前建成的大棚里已经出苗的大片菜地，舒坦啊。 这科技知识，果然是有用的。 不然往年这个时节，哪还能种菜？ “怎么就土匪了？” “我们这是邀请，邀请不都给你写了吗？” “你们是支援军队建设，大好事。” 顾英华可是临走前，把各种忽悠人的话写了一小本交给他和徐政喜，用来收拾这些知识分子。 不然，耍嘴皮子，这俩老头可干不过那些知识分子。 不说那邀请吴秋生还不生气……在一个笔记本上撕下来当面手写的，笔记本还是他的。 他气的浑身哆嗦：“我们都来一个多月了。” “我们的学生还等着我们回去上课呢。” “你们说好的，指导完了就能回，你现在拦着我们不让走几个意思？” 老头得意的指着面前的农田，大棚，画了一大圈。 “看看，看看。” “农业专家，农业专家，农业专家不在地里，去课堂里干什么？” “课堂里能种地？还是课堂里能堆肥？” “你那些学生，天天住在大城市里，坐在课堂里就能学会种地？” “一群书呆子，都分不清麦子和韭菜，毕业去当技术员指导老农民种地？” “你自己信不信？” 吴秋生差点气昏过去。 他指着顾广志：“你……我们学校有试验田！” “谁说他们是书呆子了？” 老头不屑的一撇嘴：“试验田那屁股大点的地也叫地？” “我这可是几万亩的土地，明年能开到五万亩，不比你那试验田强？” “你说你要试验啥，你说试验啥咱们就种啥，要人有人，要地有地，也不用你跑前跑后的申请试验田，申请经费，你就专心做研究。” “要我说，你就该把你的学生都带过来，就坐在田埂梗上，拿着书本本，一边听讲课，一边拿锄头。” “这样出来的学生，那才是有用的。” 吴秋生眼前发黑，扣了自己这十几个教授学者不算，他还打算把自己的学生都拐带过来？ “再说了，你看看你身边这些教授老师和学生，一个个吃定量吃的肚子里没有二两油，面黄肌瘦的，天天饿着肚子上课，能有力气学习？” “在这里，我特批，不让他们吃定量，想吃多少吃多少，每天我还保证你们一个人一个鸡蛋，多好的事？” “马上房子我都给你盖起来，不比你们住鸡笼子强？” 吴秋生看看身边的学生，叹了口气，显然是心里动摇了，他捂着额头：“你别东拉西扯，你就是胡搅蛮缠。” 正在这个时候，李三停带着一队卡车开了过来。 第235章 被一锅端了 “报告首长，农业大学农学系，五个班，共计一百二十七名学生，三十五名老师，全部带到。” “农业系所有的仪器设备，马上就到，请指示。” 吴秋生瞪圆了眼：“你你你……你干了什么？” 一群学生在战士们热情的招呼下爬下卡车，兴奋的看着这里的万亩沃野。 “老师，吴老师，我们来了。” 一个班长带着几个学生跑了过来。 “吴老师，您真给我们找了这么大一个军地联合试验田啊？” “太好了！” 吴秋生连忙抓住身边一个学生的手臂稳住身体。 我什么时候给你们找过军地联合试验田？ 这是试验田？ 其他教授老师们也都聚集了过来，看着自己的学生们都来了，还都背着铺盖卷，战士们正热情的招呼他们，都傻眼了。 “王老师？胡老师……你们怎么都来了？”吴秋生突然看到了当时自己被“请”过来的时候，恰好休假没在学校的同事。 王修之一头雾水：“吴教授，这就是咱们的新校区？” 吴秋生看着顾广志，满脸的都是复杂，不知道该喜该忧。 顾广志这个不要脸的……农业系这是被一锅端了！ 他们在这里吵吵，出完主意就跑的顾英华可不管他们吵吵，早就到了三岔沟。 三岔沟的人这几天有点担心，光腌鱼熏鱼搞了两千斤了，可之前说好的最多半个月就回来，这都快一个半月，十月都过半了，天气眼看着都凉了。 “来了来了……齐爷爷，大汽车来了，好几个大汽车。” 几个接了任务在村口看消息的小孩子疯跑过来。 齐大根一下松了口气，这里除了顾英华的车队来，不会有别人。 他立刻磕磕烟袋，连忙招呼人去村口迎。 顾英华很快带着车队过来，到了村里空地停下来，风尘仆仆的跳下车。 “老村长，实在是抱歉，我们在那边有事耽误了，您这边没事吧？” 齐大根顿时一颗心落地，呵呵笑着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就是鱼攒了两千多斤了。” 顾英华大喜：“好好好，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这次我们正好一起拉走。” “我们这次时间比较紧，今天装了，我们连夜走。” 齐大根连忙点头，立刻招呼村里人装车。 他们做的用心，熏鱼和腌鱼都专门用草筐子装好盖好。 顾英华顺手给这里留下点副食品，还留了几斤大白兔给村里的孩子们。 “老村长，我们对一下账。” 刘岚带着于莉拿着账本来到村委会。 齐大根连忙笑眯眯的点头。 顾英华带着车队返回，终于回到了轧钢厂。 这一走小两个月，轧钢厂里变化不小。 年中时候开始的扩建，现在大批工人进行了基础培训，开始跟着师傅们上岗，让工厂里一下繁忙起来。 而原本扩建的车间什么的，也已经竣工，正在安装设备，一片欣欣向荣景象。 李怀德听说顾英华回来了，立刻忙不迭的跑出去迎接，直接骑车就去后勤仓库。 来到后勤仓库，看到开出去的五辆车全部拉满了物资，顿时喜不自胜。 顾英华从车上跳下来：“李处长，两个月不见，您这越发的精神了。” “安排人交接吧。” 顾英华拍拍卡车。 李怀德大喜，连忙点头，立刻让后勤仓库的人全员出动卸货交接。 这一次，顾广志也知道硬扣着顾英华小两个月不合适，车上给装满了物资。 十头大肥猪是主料，都是活的拉回来的，得这边自己杀，这是顾英华特地要的。 要不然部队还没个能杀猪的了？ 拉活猪回来，那更有效果。 除了猪，还有一群鸡鸭，不多，但是有个样子。 接着就是两千多斤一整车的熏鱼和腌鱼，还有他悄然塞进去的一些肉。 五辆车是满的，半数全是肉！ 李怀德哈哈大笑，就凭这一手，自己的日子可舒坦了，之前送回来的五头大肥猪和那些其他肉类一直节省着吃，眼看着吃光了，就等着这些了。 顾英华和李怀德一起，抽着烟等到清点完毕，都已经半下午了。 李怀德拿了清单，拉着顾英华就往回走。 顾英华对刘岚使个眼色。 刘岚连忙去后勤叫上秦淮茹，带上于莉一起去了后勤处。 事情办完了，该要的绝不能拖，这种事情，早一天办完早一天落袋安稳。 李怀德也不蠢，顾英华带着三个人过来，他清楚该兑现承诺了。 这里可不存在什么事情办完，领导故意拖延不给兑现的事情。 李怀德真没这个胆子，尤其是看到当兵的带枪护送的那五头大肥猪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得罪不起顾英华。 自己要上位，甚至要借助他的推动。 不然，他这辈子都没指望更进一步，甚至这个后勤处主任能不能保住都玄。 “刘干事，你去把黄岩城叫过来，上次我说的那个事他知道，把手续都带过来。” 李怀德吩咐一声：“王干事，快去打水给顾科长他们洗洗脸，这一路辛苦了。” 顾英华也不客气，在这里洗洗脸，才坐到李怀德办公桌对面。 刚坐下没说几句话，黄岩城一路小跑的抱着一摞东西来了。 顾英华也不多说，只是看着黄岩城亲自办手续，一个8级办事员落了秦淮茹的名字，加自己的副处。 副处是自己应得的。 一个8级办事员就打发走老子一个办公室副主任？ “黄科长先等等，我和李处长有事商量。” 顾英华说道。 李怀德一笑，就知道一个八级办事员换不走他手里的办公室副主任。 “是，顾处长。”黄岩城上一刻刚办完手续，这不，处长就叫上了。 顾英华就很满意这么懂事的人，随手丢给他一包大中华：“辛苦了。” 黄岩城连忙接了烟，对李怀德点点头，出去到外面办公室等着。 李怀德看着顾英华，拿出一叠粮票和几张内部票：“我正好也找你，这是这两个月分配的粮票补贴你正好拿上。” “物资的账目，咱们等会算。” “你先说事。” 他也不避开秦淮茹和刘岚于莉，这都是顾英华的心腹死铁。 顾英华也不多看，随手交给刘岚，该讨价还价了。 第236章 请叫我顾处长 “李处长，我们维修科如今也算完善了。” “维修科我整合成了六个大班组，两个副科长管起来很吃力，好歹也是两百多人的大科了。” “按照常规，我这边应该增加至少三个副科，再有那么十来个股长副股长。” 李怀德……尼玛的，三个副科？十来个股长副股长？ 你真是嘴皮子一张，什么都敢说。 可李怀德也清楚，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三个副科……李怀德看一眼跟着顾英华站在这里的三个女人，心里气的直骂MMP。 不是因为顾英华要三个副科，而是顾英华你特么的到底从哪抓来的美女？ 至于给她们三个副科？ 那不可能，这几个都是最基础的行政编制，一下提升到副科肯定不合适。 于莉更是才来几个月，工作也就刚熟悉。 李怀德面色很认真，公事公办的样子。 “嗯，顾处长整合之后的维修科运行非常好。” “不过，维修科要增加这么多副科……” 顾英华笑笑：“采购科才几个毛人？全科才不到五十号人，设了六个科，科长三个，副科代管三个。” “还有一堆拿股级待遇的。” “我这维修科两百多号人一个正科，一百多人才一个副科。” 李怀德心里苦笑，就知道他要拿这个说事。 采购科是大家默认的，毕竟采购科负责全厂命脉，责任也更大，对接的部门没个职级头衔，人家叼都不叼你。 可这也是事实。 别人不敢拿这个说事，可顾英华是谁啊？ 李怀德咬牙说道：“副科肯定是高了，这样吧，副股级，副股级设置两个。” “24级待遇，真不低了。” “这可是真干部待遇了，有资格参与厂里的管理工作了。” 达到24级待遇，就是副股级，基本被默认为当官了。 有些大单位人太多，比如顾英华，一个科级下面要管理上百人甚至几百人的局面，这就导致管理层级不足，还会设置股级和副股级这个行政管理层。 这个管理层不是国家正式编制规定，但是内部是认可的。 对一辈子都在一个单位的人来说，内部认可那就等于国家认可。 顾英华看一眼李怀德，看到顾英华鄙夷的脸色，李怀德笑着说道：“哎呀，你那边的工作你安排，你看怎么安排？” 他们声音不大，外面的黄岩城却伸着耳朵听到了。 他忍不住的叹息，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己三十多岁了，拼了老命混了个正科。 可你看人家……顾英华如今可是副处长了。 别看顾英华在后勤几个副处长中资历是最低的，可李怀德都得笑脸陪着，讨价还价还得看人家脸色。 其他副处长……根本没资格和顾英华掰手腕。 他还是科长的时候，你看几个副处长露过头没？ 顾英华也不客气：“现在秦淮茹负责对接捐赠助农。” “刘岚如今帮忙筹建起农具厂，也出力不小，于莉这次跟着我去对接物资，弄回来的鱼，可都是她的功劳。” “秦淮茹和于莉，两个人还分别兼任我们维修科的书记员和会计。” “现在我要管几个科，也着实是忙不过来。” “我想办法再招俩书记员和会计负责维修科，她们俩我得带走，负责我管辖的几个科室的日常行政事务。” “我办公室还缺两个普通办事员，这个我自己解决，就不麻烦你了。” 李怀德心里苦笑，这小子这是一点不给自己掺沙子的机会。 连普通办事员他都不给。 人家不可能一个光杆副处就过去，副处长虽然正规意义上不配备秘书，但是到了这个级别，尤其是轧钢厂这种大厂，人员太多了。 一个副处长，比如顾英华要管的采购科和维修科还有车队运管科加上食堂，看着只有四个单位，却掌管着足足七八百号人。 而实际上，顾英华还是农具厂的话事人，装卸大队那也都听他的，等于六个重要单位，总人数近一千几百人。 这规模都得是一个正规建制的不小的厂了。 “你放心，车队我保证只在后勤掌握，绝不会给生产抢了去。” 顾英华很清楚，陈正红的运管科，其实一直在被争夺。 卡车队的归属名义上归后勤，但是生产车间关系最密切。 可不管是牛书记和杨厂长，虽然斗的厉害，可谁也没能真正拿到卡车队的控制权。 顾英华收徒之后，两个人就都有意避开了卡车队。 李怀德点头：“那这样，按正理，你办公室该配个股级的秘书，四个办事员。” “你看怎么安排？” 玛德，反正职位不是老子的，你这样的货色，我也得罪不起，我何必得罪你？ 不如送你个人情得了。 他看一眼秦淮茹和刘岚，唉，全厂最好看的俩……不，现在是仨女人，都被他顾英华一耙子搂走了。 自己还管着劳资科都没搂到，他怎么就弄到了呢？ 李怀德笑笑，都是明白人，也没必要弯弯绕了。 人家自己用的人，自己没本事掺沙子，那就听人家的。 顾英华笑着看着李怀德，反正老子不开口说具体职级。 不说，我就没把柄给你抓。 不然将来一个要官的名头也不好听。 李怀德看到顾英华似笑非笑的笑容，无奈的说道：“前几天，徐厂长也来说了农具厂调整的事情，这样，刘岚正股级，代管农具厂办公室，21级待遇，3级办事员。” “秦淮茹正股级，给你当个秘书，打个下手。” “于莉……8级办事员。” “真可以了。” 顾英华这才笑笑点点头，李怀德对外面招招手：“黄科长，进来下。” 刘岚和秦淮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于莉已经剧烈喘息，手紧张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顾英华居然趁着这个机会，把她们几个一下拔起来了。 尤其是秦淮茹和刘岚，真当干部了。 走在厂里，谁不得喊一声股长？ 21级办事员，一个月62块！ 就连于莉，都是8级办事员，一个月都有33块了。 好在几个人跟着顾英华也是见识增长了很多，这个时候还是沉得住气的。 成功改变秦淮茹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 成功改变刘岚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 成功改变于莉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 …… 顾英华就很满意，秦淮茹和刘岚于莉，命运早已大改，现在的改变是锦上添花。 终于有名正言顺的秘书了。 嗯，秦淮茹给自己做秘书，白天有活秦淮茹干，晚上……咳咳，大家都懂。 办完手续，李怀德看着顾英华就要站起来送客。 可顾英华的屁股好像是粘在了椅子上，就没动弹的意思。 第237章 挡了他的路啊 李怀德刚抬起半拉的屁股又落了回去，笑着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沉吟一下：“我维修科，到目前为止，就只有一个科长还是我兼任，两个副科长。” “扩建之后，维修工作千头万绪，如今也是两百多人的大科，这管理起来，不顺畅啊。” 李怀德…… 外面的黄岩城都要抑郁了，自己要是也跟着顾英华多好……你看人家这护犊子护的。 打铁要趁热，而且，自己要的名正言顺：以前维修科没什么存在感，可现在有了顾英华，修理技术不用说，还有了杨传福这个老师傅，尤其是扩建之后，维修工作量巨大。 光靠着一个科长，两个副科，也着实是管不过来了。 李怀德无奈了，终究自己按住他兼任维修科科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仔细考虑一下：“哎呀，顾处长，咱们俩可是想到一起去了。” “我正要通知你呢，维修科增设一个副科长，下面再设三个股长和副股长吧。” 顾英华笑笑：“那挺合适的。” 这个时候，顾英华才终于站起来。 “我们回家休息几天。” “这一次真的太累了。” 李怀德当即笑道：“快去快去。” 顾英华走了，黄岩城没走，看着李怀德：“处长，他太过分了吧？这就要走一个副科五个股长三个副股长，还占着一个副科？” 黄岩城真吃醋了。 自己三十多岁了，以前就跟着李怀德，再调到轧钢厂这又是快两年了，光跟着李怀德当秘书都当了三年，才混了个科长。 可这几个女人原本都是啥？ 不到一年混到股级了？ 工作才几个月，就8级办事员了？ 李怀德这次没骂黄岩城，只是轻轻说道：“以后在他手下做事，要揣着点小心。” “别羡慕，就凭人家干出来的成绩，就这都要的少了。” “换我，我得上个正处级。” 黄岩城猛然一抖：“处长……这……劳资科不是不归他管吗？” 李怀德白了他一眼，轻轻说道：“现在是不归他管，可你不受他管你试试。” 黄岩城沉默了。 李怀德拍拍黄岩城的肩膀，拿了根烟出来，黄岩城连忙过来给点上。 抽了几口，李怀德看着黄岩城，犹豫了好久才做出决定：“我得赶紧上去，不然我的日子也没法过。” “你也准备准备，我走的那天，你就跟着我走吧。” “你还跟着去当秘书。” “没了我，你在后勤呆不住，他不会留着你。” “你这几年千万别犯错，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保住位置职级。” 黄岩城连忙用力点头：“处长，我给你添麻烦了。” 李怀德摇摇头：“不是你给我添麻烦，你工作做的很好。” “现在……是咱们挡了他的路啊。” “还有，管好自己的嘴，他的事情，只说好，不说坏，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眼睛离那几个女人远点，跟着顾英华的人，别人碰不得。” 李怀德这也算是对黄岩城推心置腹了。 没办法，后勤这边，他虽然看似抓的死，可真心腹就这么一个。 其他的，无非是利益交换外加自己的背景压制。 顾英华去维修科看了一眼，秦淮茹激动的把最近两个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杨传福威望高，加上王大根手段不错，后勤没人敢龇牙，工作做的不错。 李大刚在，就意味着顾英华在，谁敢炸刺？ 农具厂那边，吕成才成长极快，陈小军也不错，两个人的技术也服人，如今他们俩就是农具厂最好的两个技术人才，已经隐约是农具厂的技术带头人了。 几个生产车间都看上了，去了好几次劳资科想要要人，都被黄岩城直接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农具厂是谁的，没脑子吗？ 趁着顾英华不在，你敢挖他的人？ 吕成才和陈小军也没让顾英华失望，两个人工作之余疯狂学习机床修理，如今靠着顾英华当初带着言传身教那一段，再就是留下的两本简单不成型的维修手册，已经能维修不少机床的毛病，在厂里也小有名气。 徐斌前一段就打算把农具厂分成两个车间，他们俩应该能各自负责一个车间。 怪不得收徒都喜欢从小就收灵性的。 这少年人脑子就是好使，学的快，没有束缚。 他们俩将来在技术层面，必定是有大成就的。 成功改变陈卫红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改变张贵山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改变周大孟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哎呦？ 陈卫红这是上位运管科科长了？ 他的命运早已跟着自己改了，而这一次，上位科长，是脱离了原来他的命运范畴了，给的不少。 张贵山和周大孟，这是陈卫红上去了，他们也跟着上去了。 好事啊。 秦淮茹刚说完，陈卫红带着张贵山和周大孟过来了。 果然…… “师父，我手续办了，刚办的。” “正好师父也正式管着运管科了，我来汇报一下工作。” “以后我可是不用看别人眼色了。” 陈卫红满脸红光。 等了几个月了，他这运管科科长终于成功上位。 他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汇报工作。 别人可能还需要适应，可运管科本就是顾英华的天下，陈正红来汇报工作不要太熟悉。 他很清楚，要是没有师父，自己这辈子也就是车队队长退休了。 而且，运管科正式划归顾英华手下管理，这才是最大的喜事。 顾英华笑笑，汇报个屁啊。 运管科还有什么自己不清楚的？ 他笑着点点头：“管好运管科。” 他接着抬头看着陈卫红带过来的两个人，张贵山和周大孟。 “贵山，改改爱喝酒的毛病，多学技术，管好车队。” “大孟，帮贵山掌好车队，责任重大。” 张贵山和周大孟就是跟着陈正红住在东跨院的两个核心徒弟。 张贵山扶正当了队长，正式成为副科级干部。 周大孟接上了副队长，也是股级待遇了。 “师父，我以后最多只喝三……二两，二两！” “只在家里喝，上班绝对不喝。” 张贵山伸出三个手指头，看看顾英华，又不舍的按下去一个，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这个家伙开车技术好，修车也学的快，单论技术，比陈正红差不多，算是如今除了李大刚几个之外，车辆修理技术最好的那几个人。 为人处事都行，就是爱喝一口。 周大孟为人比较沉默寡言，但是做事很沉稳，正好辅助张贵山。 顾英华笑着抓了个笔记本砸过去：“别贫了，运管科，车队是重中之重，干不好，丢的可是我的人。” “我也不管你，你就看你二师兄揍不揍你就完了。” 陈正红哼了一声：“我也不揍你，我就回院子告诉你娘和你爹，还有你媳妇，告诉他们你给师父丢了人。” 张贵山脸都绿了。 第238章 送投名状的来了 这货天不怕，可就是孝顺，还怕老婆。 他爹是典型的严父，哪怕他现在三十多岁了，听他爹一声喊，腿肚子都转。 他爹更是和李春成一样，偷偷供着顾英华的生祠牌位呢。 现在更怕师父和二师兄。 正说着，陆长青走了过来。 陆长青那边，已经顺利上任总队长，几个队长不服，被李大刚和陈卫红收拾了两次老实了。 有李大刚陈卫红帮手，他现在把装卸队抓的死死的。 跟着顾英华，日子过的好啊。 王大根和李大刚汇报一下维修科的具体事情，一切都顺利。 这老窝里，有顾英华的名头，又有他们俩手段也够可以，还有杨传福镇着，这里是最安稳的。 “那边的捐赠又去了一次，效果特别好。” 秦淮茹最后汇报道。 “好，大家都辛苦了。”顾英华满意的点头。 杨传福坐在旁边，他有点纳闷，今天是干部们汇报工作，单独把他喊来做什么？ 这个时候，顾英华笑着看向杨传福。 “杨师傅，维修科增设一个副科长，这次你可得上来帮我。” “大刚，大根，以后杨师傅就是咱们这第一副科长，我要是忙起来，杨师傅说了算。” 没有个职位身份，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杨传福一下愕然，猛然站了起来：“处长我这……” 成功改变杨传福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这次自己升职，也顺带着下面人升了一圈，积分也是大丰收啊。 顾英华笑笑：“杨师傅，这是你应得的，而且我摊子大了，维修科可是我起家的地方。” 杨传福激动的手都在抖。 维修科是顾英华的老窝，他把这维修科等于交给了自己，这是信任。 他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保证给您管好维修科。” 顾英华点点头，拿出包烟，自己拿出一根，其他的丢到桌子上，陈卫红拿过去散了一圈。 “咱们维修科摊子大了，人也多了，增加三个股长和副股长，杨师傅，大刚，大根，你们商量一下，斟酌一下人选报给我，我就不多问了。” “你们先去忙。” 外面，吕有粮来了，顾英华已经看到了。 自己刚办完手续这么点时间，吕有粮就赶过来，懂事啊。 瞅一眼系统：成功改变吕有粮的人生，修理积分+999。 他用脚踢一踢脚下的袋子：“秦秘书，给他们几个分了。” 这里都是特供烟酒，平常人可都难得一见，稀罕物。 秦淮茹脸色兴奋的通红，连忙招呼他们，陈正红立刻嬉皮笑脸的去分，张贵山眼睛都直了，早就听说特供酒了。 以前他没资格站在这里，没资格有份。 陈正红对这个核心圈子管的特别严，不到一定级别地位，进不来的。 别看陈正红平常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形，可实际上，这些徒弟中，陈正红是顾英华徒弟圈子的大管家，威严很大。 “我们去隔壁，别耽误处长工作。”秦淮茹笑着说道。 陈卫红他们几个连忙抬着东西，嘻嘻哈哈的出去，顺便和吕有粮打个招呼。 “老驴，现在我们可是一个锅里抡大勺了。” 路过吕有粮身边，陈卫红让其他人先过去，他递给吕有粮一根烟，笑着说道。 陈正红本来就和他熟悉，关系很好。 顾英华刚升，手续才刚办完，他这是一步不落的就紧跟着过来了。 懂事！ 吕有粮很清楚，要是但凡他来晚了，李大刚和陈卫红都得收拾他。 他求着运管科和维修科的时候可多了。 吕有粮满脸笑容开了花：“哈哈哈，我都盼着多久了。” “等我汇报完工作，去食堂坐坐？” 陈卫红摆摆手：“以后再说，咱们有的是时间。” “快进去吧，处长等你呢。” 吕有粮连忙点头，敲门。 顾英华走到门口开了门：“吕主任，快来快来。” “来了就直接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吕有粮连忙说道：“处长，您这太客气了。” “现在您可是我的直属领导，我来汇报工作就该排队。” “您照顾我归照顾我，可该有的规矩不能乱。” 吕有粮确实是懂事。 顾英华哈哈大笑：“别那么客气，咱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谁跟谁？” 两个人坐下，吕有粮连忙拿烟，顾英华笑笑，丢过去一包大前门。 他没开口说话，吕有粮也不好先开口。 顾英华考虑了一圈，自己办公室，刘岚秦淮茹和于莉，算是自己三个办公室直属。 如今刘岚去了农具厂，秦淮茹如今是自己秘书，是自己的后勤大管家，于莉还只是跑腿，没有单独的事情负责。 “于莉你过来下。” 顾英华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于莉连忙过来，顺便给倒了两杯水。 “吕主任，以后采购科和食堂都归我管。” “我也不客气了，有你吕主任在，食堂不会让我担心吧？” 吕有粮立刻坐直身体，严肃的说道：“处长，您放心！” “只要我吕有粮在，食堂我保证不让任何事情给您添麻烦。”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我就知道，吕主任的能力没的说。” “我没那么多时间盯着，食堂的各项工作任务，你汇报给于莉。” “需要各种物资，或者急需什么，你单独通知于莉，我们一起想办法。” 顾英华一边说，心里一边骂李怀德。 玛德，把食堂拿过来，李怀德立刻就把招待任务丢到自己头上了。 在其位谋其政，已经是副处长了，这任务给自己也是名正言顺，顾英华也只能接了。 不过掌管了食堂，权力和影响力可就进一步增大了。 如今后勤主要的科室，除了劳资科，基本都落到自己手里了，绝对的大权在握，仅次于李怀德了。 吕有粮当即点头：“您放心，有什么事情，我保证第一时间汇报。” “咱们食堂可是早就盼着处长来管理了。” “我今天第一次来汇报工作，本来不该说，可最近这粮食物资供应，总是慢半拍，采购科如今也是处长管，您能不能帮忙说句话，别老卡我们。” 顾英华一笑，吕有粮聪明啊。 他这可不是给顾英华出难题，而是送投名状来了。 他是看准了采购科是要搞事情，故意送子弹来了。 吕有粮很清楚，要亲近，他比不得顾英华的徒弟们，也比不得杨传福他们师徒开始就跟着顾英华。 自己要在顾英华手里有分量，那就得有功劳。 身为食堂的大主任，吕有粮的消息是很灵通的，顾英华走的这接近两个月，厂里就已经传出风声，顾英华回来就要提副处。 他的食堂就并入顾英华的管理之下，其他几个科，那都是顾英华的根据地，唯有采购科肯定不服。 所以，这一段时间，他一直盯着采购科，把采购科可是摸的差不多了。 第239章 先让你们跳几天 采购科可是没打好谱。 顾英华的脾气，肯定是要收拾采购科的。 他这是来给顾英华送借口，拿刀子。 顾英华笑笑：“你这几天天天去催，一天去两趟。” “计划内本来就是该有的物资，慢半拍是不允许的。” “食堂的物资你不用担心，这几天我会亲自给你搞一批过来。” “对了，何雨柱现在水平怎么样？” 吕有粮考虑一下说道：“水平很高，我专门看过了。” “尤其是结婚以后，带着媳妇一起上班，更努力，如今能做不少特色菜，水平比之前长了不少。” “如今我也是特地锻炼他，最近的招待餐开始让他做了，领导们很满意。” “明年定级，肯定能上两级。” “就是仗着水平高，脾气臭，我之前也是故意压他，让他磨磨性子。” “您看……” 顾英华笑道：“现在他可是夫妻都在这，收拾他就是了。” “定级不要压了。” “该有的给他，他敢龇牙咧嘴，你就告诉秦海茹，这小子怕老婆。” “这个何雨柱手艺不错，可以培养，但是狗脾气太差，要管好他，不然就是个刺头。” 吕有粮顿时笑了起来。 “顾处长，我们二食堂缺个副主任。”吕有粮这就是卖好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何雨柱可是跟顾英华住在一个大院子，仔细算起来，那还是有点关系的…… 都是聪明人，吕有粮更是。 秦海茹可是秦淮茹不算远的堂叔家的闺女，这要仔细说起来，秦淮茹还得叫何雨柱一声姐夫。 不过现在何雨柱可不敢要这个称呼，都是老老实实叫秦姐。 很多事情，看破不说破。 顾英华笑笑：“何雨柱这个人，做菜是有能力的。” “但是做管理，还是不太合适的，也太年轻，多锻炼几年吧。” 吕有粮当即点头：“顾处长考虑的周全，是我考虑欠妥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吕有粮立刻告辞离开，他眼角余光看到了，办公室外面有人等着来找顾英华了。 离开这里，吕有粮松了口气，却也感觉到了顾英华的做事风格。 你和他亲近，没问题，只要你听话懂事，基本没问题。 可是你要上位……就算是亲近，你也得有本事。 何雨柱做菜确实是不错，可要说管理能力，是真不行。 吕有粮岂能看不到？ 果然，顾英华用何雨柱，但是用的是他做菜的手艺，却绝不会把管理岗位交给他。 顾英华，狠人啊。 关键是他拎得清，不会因为和你关系好，就随意提拔你。 你该拿的，他绝不会少了你的，但是你能力之外的，你别想。 这样的人才有远大的前途。 自己要跟着顾英华混，要有更大的前途，那就得自己有能力！ 送走吕有粮，看着各个部门汇总而来的工作，顾英华也不着急。 其他人都来了，唯有采购科，不动如山啊。 呵呵，不动如山？ 等着我这个副处长去求你们？ 给你们脸了？ 顾英华冷笑。 他也不管采购科，先让你们跳几天。 他随手翻看一下，写出工作计划分工，把大部分工作都分配下去。 权力下放。 权力下放是个双刃剑。 如果你足够压制这些下属，那下放是好事，能解放他们的工作热情和主动性。 如果你是个空壳……下放你就等死吧。 “下班了。”顾英华的身体没感觉什么，可精神着实是疲倦。 回到家，顾英华看看院子里，银杏树掉落了满地的叶子，泛着金黄，秋天快要过去，这里就要有冬天的苗头了。 去洗个澡，他擦着头发，来到书房坐下，看着自己的工作进度。 这一次过去，他也没料到顾广志和徐政喜的胆子这么大。 本来计划是偷摸的小规模先搞搞，做好基础准备，等到需要了再迅速动手。 哪知道俩老头是狠人，他们上面老领导更是大胆，动手就来了个大的，好在一切顺利，计划进度提前不少。 刘岚和秦淮茹于莉已经回到家在做饭，看到顾英华在忙碌，就没去打扰他。 三个人一边做饭，一边兴奋的低声谈论着。 这一次，她们可是一飞冲天了。 刘岚代管办公室主任，现在工人们可都得称呼一声刘主任了。 秦淮茹成为顾英华的秘书，正股级待遇，走到哪不得被人叫一声秦秘书？ 就算是于莉，都是8级办事员了。 她还有初中学历，以后肯定差不了。 这就是跟对人啊。 “于莉，你可得好好工作，英华对你可是很看重，别让英华失望。”秦淮茹轻轻说道。 于莉激动的差点把手切了，连连点头：“秦姐，刘姐，你们放心。” “我一定做好。” 书房里，修改完善一下工作计划，顾英华看看天色黑下来，站起来出门。 “岚子，淮茹，今晚我不在家吃饭，你们先吃。” 不用说，顾英华这是要去娄家。 看到顾英华出去，几个女人都没在意。 做好饭，三个人坐在一起，刘岚突然说道：“以后要小心，嘴要严实。” “家里的事情，咱们家里处理解决。” 秦淮茹轻轻点头，她看看于莉。 于莉刚被提升了8级办事员，此刻还在兴奋呢。 23块，对一个单身的人来说，这个时代还是轻松的，养家那就真的太紧吧了。 于莉虽然是单身，但是家里也不富裕，还有个于海棠上高中，经常来找她打秋风。 长到33块，她也是一下轻松了。 听到刘岚的话，她连忙点头：“我懂。” 于莉也是个聪明人，这一段，她慢慢的也知道了刘岚和秦淮茹跟顾英华的关系，要是这都看不懂，那也白活了。 但是她一声不吭，跟着顾英华这一段，让她明白了，什么是好日子。 顾英华这边趁着夜色来到娄家，这一段在老头那边，听到的消息可不少。 尤其是老头的老上级来住了好几天，因为农场的事情，也说了一些。 这让顾英华越发的明白，风起是早已酝酿许久的，只是明年开始不断爆发而已。 帝国初建，难免要涤荡以前的许多事情。 娄晓娥大喜过望，顾英华一走小两个月，她见不到顾英华，都快抑郁了。 可这次，娄晓娥只来得及和顾英华拉了拉手，顾英华就被娄振华叫到书房去了。 “娄叔，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 “这边怎么样了？” 第240章 娄家的希望 顾英华点根烟，揉揉脸，今天真的挺累的。 娄振华脸色有点疲惫，这两个月，他可也没闲着。 接连几个月，他在东部各省到处参加各种茶话会，座谈会，帮忙给那些大商人做工作，得罪了不少商界的人，被暗地里阴阳咒骂的不少。 参加的越多，他就能感觉到事情越来越急迫。 他越发的感慨顾英华的眼光，如今他的处境比剧情里可是好太多了。 他也把家里的东西该处理的处理了，该送走的送走了。 现在的娄家，是真的是个空壳子。 “都安置的差不多了，只等时机合适。” “这个月我就搬出娄公馆，先到外面的院子住着。” 娄振华有点感慨，抬头看看这个娄公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顾英华轻轻点头：“机床回来了？” 娄振华有点小得意：“嗯，回来了三台。” 货已经到了天津，估计过几天就能回到轧钢厂。 一台虽然有点旧，但是技术是最新的。 另外两台是机床都算是新货，才用了不到半年。 机床都是很先进的最新产品，是因为那个厂里遭遇了地震，导致厂房坍塌，当地老板破产。 趁着老板破产，娄振华的人悄然下手，给老板塞了笔钱，这个钱可是落到老板自己兜里，不然这机床也得折价抵债。 趁着这个机会，娄家的人和那个商人算是牵上了线。 这个商人想办法借口办厂买机械，转手高价卖给娄家的人。 “那些国外商人最没廉耻，只要你给得起足够高的价格，他们什么都敢卖。” “就是路上往回运不太方便，不过只要钱到位，也不是问题。” “以后这条线也算是稳固了，那边已经去搜罗各种机器设备了。” “估计最迟八九个月，就能有一批到货。” “可运到南洋之后，再转到这边，就不方便了。” 娄振华很开心。 顾英华沉吟一下：“现在暂时还是可以的，我再想想办法。” “等我消息吧。” “但是急不得，要是一直不方便，就找地方暂时隐藏起来，方便了再运回来。” 两人聊了半晚上，快十二点了，两个人才出来。 娄妈一直在楼下等着，顾英华和娄振华一起吃了宵夜，娄晓娥撅着嘴，却也知道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蛾子，今天太晚了，我过几天来看你。” 顾英华笑道。 娄晓娥无奈的点点头：“你路上小心点。” 娄振华笑着看着顾英华，这孩子，好啊。 这次的事情，娄振华也听说了。 有这样的家人，顾英华的日子不会难。 自己将来的规划，也就再无后顾之忧。 这孩子的眼光，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可这婚事……娄振华皱起了眉头。 回头得叮嘱一下蛾子加强学习，这样的人，没有足够的智慧辅佐，你就只能当个家里的花瓶。 那肯定是不行的。 大房就该有个大房的样子。 可蛾子的身份……该怎么办？ 回到家里，娄振华把娄妈和娄晓娥都叫到了书房。 “英华他已经提了副处，在后勤管半个家。” “如今农具厂，维修科，运输科，食堂，装卸队，他是完全掌控的。” “采购科刚划到他手中，估计不用太久，也就掌握了。” 娄晓娥惊喜无比：“英华好厉害。” 娄妈倒抽冷气，这么年轻，一年三级跳！ “这还是其次，跟着英华不到一年，秦淮茹和刘岚可都已经独当一面了，那个于莉也开始要起来了。” “三个人管着他的家，另外还都有单独负责的事务，这可不简单。” “这三个女人，两个当初几乎都是半文盲，一个只是初中生，都没见过世面，可如今这都已经了不得了。” “这里固然有英华的力推和托举，可她们自己的努力也是绝对不可忽视的。” “张全来说过，秦淮茹和刘岚特别吃苦，也懂事，而且都挺聪明，学文化，学做事，都是有能力的。” “那个于莉很聪明，胆子泼辣敢干，将来也不差。” “蛾子，你可是大房，大房就得有个大房的样子。” “你记住，一个男人越厉害，他身边的女人就得越厉害，你不够厉害，你就跟不上他的脚步。” “他疼惜你，你也只能做个花瓶。” “他不是普通人，他是要做大事的人，能帮他做事的女人，才是真正的贤内助。” “你得有让他有依赖你的地方：比如给他管好家里，比如能在事业上给他分忧解难。” “不然，你恐怕连于莉这个刚过去的办事员都比不得。” 娄振华这一次也算是彻底的对娄晓娥言传身教，把但凡能教的都教了。 娄妈满脸笑容的看着娄振华，这才是娄振华该有的样子。 娄晓娥到底是也成熟了，认真的听着。 比起剧情里，娄晓娥可不是原来那个傻白甜了。 顾英华回到家，真的有些疲惫了，洗漱一下，一头扎到秦淮茹怀里，抱着温香软玉的身体，舒服的睡着。 秦淮茹搂着顾英华的头，满脸都是笑意，闭上眼睛一起睡了。 太阳真好，神清气爽。 顾英华也算是少有的没有一大早起床，睡到了十点多。 “快起床了，都快十一点，该吃午饭了。” 刘岚坐在床边推着顾英华。 顾英华活动一下身体打个哈欠，伸手把刘岚拉到怀里，刘岚被弄的面红耳赤。 “好了好了，快起来了。”刘岚连忙起身整理衣服，把顾英华拉起来。 顾英华去洗个澡，套上衣服，考虑一下今天做什么。 大门被人敲响了，刘岚一边洗衣服，两手泡沫的去开了门。 开门看到居然是刘海中？ “二大爷？”刘岚有点奇怪。 刘海中一脸笑容的过来：“刘主任，您这忙活着呢。” “我听说顾处长今天在家。” 刘岚点点头，听到他叫刘主任，脸上也是一脸喜色。 昨天下午才办的手续，没想到就半下午的功夫，自己提升大家就都知道了。 顾英华听到，一边刷牙一边走了出来。 “二大爷，来坐，等我下。” 顾英华快速洗刷，也有点奇怪。 十点多，这不是上班的时候？ 今天刘海中没上班？ 秦淮茹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拿了一串蘑菇准备做饭。 “二大爷您过来了。”秦淮茹笑着打招呼。 刘海中连忙和秦淮茹打招呼：“秦股长忙着啊。”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们：“今天不上班吗？” 第241章 科员要学的第一件事 于莉从后面走过来笑道：“处长，你都过的没日子了，今天星期天。” 顾英华拍拍脑袋，忘了，在老头那边哪有星期天，一天都不得闲。 很快洗漱完毕，顾英华坐到院子里的小石桌旁边，拿了烟，散一根给刘海中。 顾英华摸摸肚子：“最近忙的厉害，有点累，今天睡过头了，还没吃早饭。” “正好，二大爷，一起喝点。” “于莉，先拿点啤酒花生米过来，我和二大爷喝一口垫垫肚子。” 早晨没吃饭，肚子有点饿。 秦淮茹答应一声，立刻去忙碌去了。 “二大爷，您这是有什么事？”顾英华笑道。 “没啥大事，就是前一段，光齐考试了。”刘海中比剧情里情商显然是高了。 知道拿刘光齐说事了。 他从兜里摸出成绩单：“考了个年级第一。” “解成考了他们班第二名，全年级第三，和光齐就差了十分。” 刘海中懂事了，知道顾英华关心的不只是刘光齐还有阎解成。 顾英华大喜，这意味着自己眼光没错，这俩孩子是真的有这个潜力。 盘算两个人的年龄和时间，这个时间挺好的。 他们今年下半年高二，后年，也就是58年高考，再等大学毕业，正好是大风前几年毕业，不会成为白卷英雄那一批，能学到真正的本事。 “好，好，太好了。” “等一下，把光齐叫过来，二大爷，顺手把阎老师和解成也叫过来。” “我一走几个月，都没见到这俩小家伙了。” 今天周末，应该是都在家。 刘海中连忙答应一声跑去了。 秦淮茹和于莉端了一盘猪头肉一盘花生米，拿了几瓶啤酒过来：“英华，别急着喝酒，你空着肚子呢。” “粥我热了，马上好，先喝口粥暖暖胃。” 顾英华点点头，秦淮茹照顾人是真的香。 他正好趁着这个空挡，回到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张内部票。 阎埠贵和阎解成很快过来了：“顾处长，您找我和解成。” “是有啥事要帮忙？” 顾英华一笑，昨天才有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事也不瞒人，工厂里传话快。 刘光齐也跟着刘海中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顾英华，阎解成和刘光齐感觉到压力极大。 刚上高二的学生，还嫩着呢。 顾英华如今那是位高权重的大官了，和王红一个级别，放到下面县里，那就是副县长。 尤其是顾英华最近在部队规划了大项目，动辄指挥几千人开挖农田水渠，身上的上位者气息越来越重。 “坐坐坐，都坐下。” 天有点凉了，于莉过来给顾英华披上件衣服。 科里办事员，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顾好领导。 阎解成看了于莉一眼，眼神有些波动，刘光齐也看了一眼于莉，眼神里有点冒光。 秦淮茹和刘岚虽美，可年龄毕竟是比他们大了七八岁，可于莉……比他们也就只大了一岁。 于莉比起于海棠何雨水，也就是个子矮了点，可人家身材好啊……十八岁的年龄，正青春美丽的时候，今天在院子里，穿了一身白色的碎花布拉吉，脚上一双小皮鞋，亮眼的很。 这让两个毛头小伙子有点咽口水。 阎埠贵和刘海中齐齐瞪了他们一眼，咳嗽一声。 两人连忙回过神来，尴尬的低了头。 顾英华笑笑，看着刘光齐和阎解成，问他们几句学习的情况。 两个人有点拘谨，却也回答的非常顺利。 “嗯，不错。” 顾英华说着，把自己刚找出来的马蹄表内部票拿过来，又拿了二十五斤粮票递给他们。 “上高中也辛苦，俩大小伙子吃饭那点定量肯定不够。” “让你们爸妈多买点粮食，补贴一些伙食。” “这个票直接拿去供销社换马蹄表，你们俩学习用。” 阎埠贵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刘海中也不敢要，连忙拒绝。 刘光齐和阎解成红着脸，却十分激动。 这可是处级的大干部，这么关心自己的学习，自己要是学不好，那太对不起顾处长了。 顾英华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看着阎解成和刘光齐。 “我年纪虽然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你们也叫我一声叔。” “我也算是长辈，这一段我出差不在家，好久没见了，今天有空，咱们聊几句。” 刘光齐和阎解成连忙点头，坐的笔直，腰板挺直了，手放在腿上。 顾英华慢慢说道：“我十三扛枪上战场，我们打仗，用刀枪长矛，用土枪土炮，用缴获来的万国造，老蒋有坦克飞机大炮。” “我们是拿人命跟阎王爷换来的胜利，从老蒋手里抢回来一个新中国。” “等到打国战，我们用步枪打敌人漫天遍野的飞机坦克。” “我们想有飞机大炮，有更好的武器，打击那些侵略者，保护我们的祖国，让我们的兄弟姐妹少流点血。” “不然，我们就得用我们的命去换敌人的飞机坦克大炮。” “可咱们的祖国穷啊，没有工业基础，造不出来。” “我们需要飞机，需要大炮，需要坦克。” “这需要什么？” “需要有文化有知识的科学家去研究，去制造。” …… 穿越过来这么久了，马上一年了，顾英华第一次面对外人的时候，说出这些。 他以前从来不把以前的经历说出来，不想说，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心痛。 这一次去了军营呆了那么久，让他还是有点着急：这可是最精锐的部队，用的武器还是万国造。 这让顾英华心里很难受。 就算很快五六枪族要列装了，可除了步枪，各种高科技重武器还是太差啊。 即便是统一了武装，也都是仿制的，仿制总意味着：落后于人。 面对这两个大学生苗子，顾英华也是用心了。 一个县出一个最普通的大学生都值得全县庆祝的年代，要是能出两个大学生，对未来的意义太大了。 阎解成和刘光齐泪流满面，双拳紧握，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掉了泪。 那哪是打仗，那是拿人命去填啊。 顾英华眼睛湿润，点了根烟，手有点抖：“现在终于我们打赢了，国家和平稳定了。” “可将来呢？” “我们没有强有力的祖国，就没有永远的安定和平。” “你们俩没有让我失望，我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不要为了成绩而学习，为了分数而学习。” “也别和同学们比，你们要做的是超越你们自己，考上更好的大学，学到更好的知识，等到毕业了，投身到我们祖国建设中。” “希望有一天，你们俩能在祖国的建设中，成为那块让祖国挺直的脊梁中，最坚硬的那一块。” 第242章 都搬过来了 阎解成呼吸急促，一下站了起来：“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刘光齐咬牙说道：“叔，我们保证，一定会做到。” 顾英华点点头：“今天中午在这吃饭，秦姐，多做几个菜。” 成功修理刘光齐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修理阎解成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修理…… 忽悠小孩太拿手了。 顾英华这也是要在院子里传播自己身份影响力，也是要为以后做准备了。 院子不能乱！ 一顿饭吃完，回到家，阎埠贵坐在桌子旁边沉默了许久，顾英华给的不舍得抽的大前门，一直抽了两根才停下。 “解成啊，你要争气啊。” “你不为我争气，不为自己争气，也得给顾处长争口气。” 阎解成用力点头：“你放心吧，爸，以后我都听顾叔的。” “不听你的也听顾叔的。” 阎埠贵…… 老子…… 算了。 “顾叔刚才也说了，我弟妹都得去上学。”阎解成说道。 阎埠贵顿时头疼，家里四个孩子呢！ 可想想自己眼前，看看阎解成，这眼看着就成才了，他咬咬牙：“上！” 哪怕考不上大学，高中也能直接当干部，等于中专学历。 再不济，只要能读书识字，听话懂事，顾英华肯定会拉一把，送到厂里跟着顾英华学技术，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刘家那边，二大妈看到刘海中闷头抽烟，居然没打孩子？ 刘光齐认真说道：“爸，顾叔说了，以后都得上学。我俩弟弟也要好好上学。” “我会辅导他们学习。” “以后，你也不要打光天和光福，那不是教育的方法。” 刘海中刚要瞪眼，想想顾英华，压下了自己的心思，点点头：“嗯，他们要是听话我打他们干什么？” 二大妈一翻眼：你打他们和孩子是不是听话有关系？ 坐了一会，刘海中突然气的直掐大腿。 今天去找顾英华，是为了孩子的事吗？ “哎……”刘海中很是懊恼，可都这样了，今天不能再去一次吧。 他无奈的放弃了。 改天再说吧。 今天再去找顾英华，不像话了。 顾英华坐在书房，秦淮茹和刘岚坐在旁边，帮顾英华整备工作规划，于莉跟在旁边学。 这个做规划的习惯，秦淮茹和刘岚也学了去，自己要做的工作，也都习惯先做个规划。 有了具体的规划，做起事情来，确实是更好更顺利。 “最近文化学习怎么样？”顾英华笑着看看她们几个。 “于莉你呢？” 秦淮茹笑着说道：“阎老师给我们考试了一下，说我们的水平，能赶上初中生了。” 于莉连忙说道：“我也跟着学习呢，阎老师的语文很厉害，我跟着阎老师学写公文和写字。” 于莉毕竟是初中毕业，底子比刘岚秦淮茹可是强了很多。 顾英华还是有点小惊喜，跟着自己马上一年了，一年时间从半文盲到初中生水平，这不容易。 有这个水平，以后提升问题不大，但是两个人的未来，只是跟在自己身边，自己走到哪她们才能跟到哪。 顾英华手里拿着一份采购科的人员名录。 采购科说是科，其实分了六个科，四个计划内，两个计划外。 每个科都有个科长，不过职级有的是副科，有的是正科，但是名头都叫科长，采购科没有大科长，直接挂靠后勤处办公室管理，实际上是直接对李怀德负责。 李怀德从来没撒手过采购科，但是这一次，转到了顾英华手中。 六个科的科长，三个是李怀德的人，负责计划内采购。 计划内采购是工厂的大头，计划外采购是添头。 但是计划内是死的，无非是对接各种物料材料，能力就体现在你是不是能按时把计划内物资给要回来搞到位。 这个顾英华不怕，谁敢给自己耽误他可以试试看。 计划外采购，两个计划外采购科一共不到二十个人，每个月每个人的采购额是三十块左右，科长也就是三十五块。 看似不多？ 粮食几分钱的时代，三十块也得是差不多小一千斤杂粮，或者五六十斤肉，要完成，也没那么容易。 可顾英华越看越生气。 现在物资还算充裕，采购比之后的年景要好很多。 可两个科，加起来都完不成一个科的任务。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这特么纯粹是混日子的。 “处长。”外面有人敲门。 秦淮茹立刻起身去开门。 包小山笑着站在门口，秦淮茹连忙让了进来。 顾英华走出来：“小山，怎么了？” 包小山笑着说道：“您可是回来了，就等您回来，给我们温锅开灶呢。” 顾英华一头雾水：“温锅开灶？” 秦淮茹脸一红，昨天晋升太激动，给忘了：“英华，我给忘了，昨天临下班，杨师傅说今天去请您过去东跨院，给他们温锅开灶。” 顾英华一喜：“都搬过来了？” 包小山连忙点头。 他们一个月前就搬过来了，早就住上了。 但是没有正式温锅开灶就不算搬家。 可杨师傅说了，要等顾英华回来温锅开灶。 顾英华当然不会拒绝，立刻来到前院，从秦淮生家和穿堂门之间新开的一个门走进东跨院。 东跨院的格局明显比西跨院局促，但是杨传福算计的好，房子虽然多，却也很规整，看起来还是蛮舒服的。 院子里，几家徒弟看到顾英华过来，顿时都是大喜。 昨天本来想过去的，可听说顾英华出差两个月回来，谁都没敢去打扰。 陈卫红也特地叮嘱了，不行就下周，顾英华太累了。 可其他人实在是等不了了，安排了包小山过去一直打听，一直到李王氏说顾英华起身了，中午饭也吃了，事情也办了，估计是闲下来了，这才敲门进来。 顾英华不懂怎么温锅开灶，杨师傅笑容满面：“就是给各家灶膛烧把火，拜拜灶神就行。” “您按照我说的来。” 陈大山抱着刚出生的小孙子，乐的嘴都合不拢，陈卫红四十多了，居然又有了老儿子。 东跨院一下就热闹起来，秦淮茹和刘岚带着李大刚一家，张全一家也来了，秦淮生一家当然更过来了。 忙活了半天，天快黑了。 院子里摆了几桌，不过比起顾英华搬家，这可就简单了。 第243章 易家的日子越来越有看头了 “本来想着等处长回来再搬，可家里……”杨传福有点不好意思。 顾英华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一出去没个谱，不用等。” “这搬过来多好。” 看着院子里的人，除了杨传福和他的徒弟们，其他都是自己的徒弟家，这个院子，算是彻底的掌控了。 他们搬家没那么多讲究，一起吃顿饭就算完事，本来他们也已经家具什么的都搬过来。 温锅开灶，也只是走个程序。 其他人都散了，顾英华坐在前院的桌子上，李大刚几个大徒弟和杨传福，包括李春成和陈大山都坐着喝茶聊天。 “真好啊。”陈大山看着院子，哪怕搬过来一个月了，依然满脸都是抹不开的喜悦。 这是传家立业的根本啊。 顾英华笑道：“你们来了，就更好了。” “院子里也有老人了，以后有什么该办的事情，咱们可就人手齐全了。” 顾英华没忘了当初刘岚老娘病逝的为难。 李春成，陈大山，这都是正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在院子里，这都是长辈。 顾英华以前不太在意，可在这里时间长了，也算是明白，这个时代，院子里有个能主持杂务的老人能少多少麻烦。 李春成笑着说道：“那是那是，以后有什么事，咱们招呼一声，就没有办不了的事情。” 三大院子，现在一百几十号人，一般的小村子，比如三岔沟，也就这么多人了。 要办个什么事情，还真不难。 这也让顾英华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是过的越来越精彩滋润了。 要是老头过来，估计也很开心。 顾英华正开心的看着这里，突然听到易家又吵起来了。 听到易家的声音，陈卫红等人却一脸的平静，丝毫没有在意，看来是习惯了。 顾英华笑笑。 陈卫红是人精，一眼看出顾英华想什么。 他笑着说道：“师父，这易家真是日子过的越来越有看头了。” “这三天……不，一天一吵，两天一打，都习惯了。” “易中海这两个月眼看着都瘦了，憔悴的厉害。”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这贾张氏三口，到了哪里哪里就房倒屋塌啊。 李春成叹了口气：“别提了，这家人……真是没个好东西。” “前几天我一个没看住，棒梗就到我们家偷走了一笼馒头，连蒸笼都给我端走了。” “贾张氏出来就骂，非得说蒸笼都是他们家的。” “还是大琴和兰翠去把东西抢回来的。” 顾英华无语摇头。 在旁边伺候着添水的包小山突然说道：“贾东旭最近白天出门说去打零工，可从来不去。” “他们一家五口，全靠黑市买粮票撑着呢。” 顾英华都愣了：“那他白天出门干什么？” “黑市粮票那得花多少钱？” 这可不是一斤两斤，这是每个月三口人的口粮啊！ 如今粮票的价格已经涨到粮食的三倍多。 这么一算，他们五口人一个月最低也得百多斤粮食，除了易中海和聋老太的定量，光买粮票也不是小数了。 包小山低声道：“贾东旭还经常去耍钱，晚上也不回家，易中海因为这事和贾东旭吵架好几次了。” 顾英华奇怪了，这个时候了，还去耍钱？ 不回家？ 这是又摸暗门子去了？ 他哪里来的钱？ 他倒是听说了，易中海一个月给他五块钱零花钱。 可摸暗门子和耍钱，那是五块钱能够的？ “小山，你去找李四平盯着点他。” “易中海这点钱，不可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易中海也不会把钱都给他，他这是又不老实了。” 大家都是摇头。 这哪是过日子，这根本就是败家子。 谁家有这样的，换成李春成和陈大山他们，都得打死。 可就这样的货色，易中海还当个宝？ 李春成忍不住说道：“别看他们家三口没定量的，可吃饭那都舍得吃。” “隔三差五不吃肉，棒梗就满院子打滚，贾张氏天天和易中海吵架。” “可现在肉供应少，黑市有点肉都一块五毛多一斤了。” “他们家一个月最少吃五六回肉，这又得十几块钱没了。” “唉……这哪是过日子，这是破罐子破摔，不过了啊。” 顾英华笑笑，自己着急盖房子，可不就是因为这个？ 你家里吃什么喝什么，人家看的清清楚楚。 就这么几间房，你也不可能天天关着门过日子。 陈卫红哼了一声：“贾张氏哪会在乎别人挣钱容易不容易？” “她只知道易中海一个月还剩下有差不多六十块，老聋子还有十几块，她就死命的糟蹋。” 李大刚闷声道：“还不是以前贾家偷东西养肥了嘴。” “谁家这个年月能吃出那么胖的娘们。” “原来的工友都说，以前老贾也手脚不干净。” 包小山低声道：“处长，贾家可有钱。” 顾英华抬头看一眼包小山。 包小山继续说道：“他们一家三口反正不上班，经常的，易中海去上班了，他们一家三口就出门，跑到很远的国营饭店去买肉吃。” “国营饭店如今肉菜都不多，一般人买不上，可他们家三口人不上班，每次都早早的去等着买。” 李春成吃了一惊：“他们疯了吗？国营饭店的肉菜那得多少钱？” 陈大山皱起了眉头：“那不对啊，易中海的工资，可经不住这么吃，他们钱哪里来的？” 顾英华无语摇头，还用想吗？ 偷的呗…… 他突然想起个事情：“你们家里都几个人有定量？要是不够就说话。” 按照现在的情况，很多人家里没有定量是常态。 也只有比如阎埠贵家这种老住户，全家本就是在城里户口的，才全家有定量。 不然三年困难时期，阎埠贵肯定是扛不住的。 陈卫红说道：“我们几家都还行，进城早，都登记了城里户口，家里都有定量。” “我们几家，也就师兄家里只有一个人有定量，不过我们粮富裕，互相兑一下，没问题。” 李大刚笑着说道：“师弟们出车经常带点粮食回来不要票，我也不用买票。” “师娘还每个月给我接济点。” 几个孩子在旁边疯跑，陈大山呵斥一声：“把孩子都带走，老爷们们说话呢。” 陈陆氏连忙带着几个女人，把孩子们带走了。 看到孩子们，顾英华笑笑，院子里孩子多了，除了阎埠贵家几个小的，东跨孩子最多，有七八个小不点。 陈卫红放低了声音：“师父，以后去外地的，多带点粮？” “外地，是往西往北，尤其是往北，东西不少。” 第244章 院子里的新节目：贾张氏上吊 顾英华考虑一下：“粮食够吃就行，不要屯。” “咱们掌着车队，真急了，都能想办法。” 屯粮现在是很危险的，一个不慎就要出麻烦。 不在这个时代生活，不知道管控到底多可怕。 搞粮食被抓了，捞人都来不及。 如今手下人太多，一旦屯粮，就不是一家一户，很容易引人注意。 自己手里有系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没必要冒险。 “尽量换点肉类和副食品，厂里采购科如今归我管了，等我收拾好采购科，车队那边，帮我多采购点计划外物资。” “不好买，那就拿东西换，我这边能弄到一些高级货，你们带上出去换，到时候你找你师娘领了分下去。” “千万小心点。” 顾英华现在签到物资更丰富，再加上背靠顾广志那边，粮食肯定是没问题，真需要了，去搞一批过来就够用，名声还更好。 陈卫红笑了起来。 师父管采购科，那谁能比？ 自己这条件便利，要是不给师父把食堂仓库塞满那都是白活了。 第二天一早，本来顾英华还能休息两天的，可时间不等人，刚打算去工厂，就听到后院的吵闹声。 李春成蹲在自己家门口收拾东西，听到这声音头都不抬。 顾英华笑笑：“这又是怎么了？” 李春成无语说道：“大弟，你走这一段，咱们后院有新节目了。” “贾张氏又上吊了。” 又？ 看来这不是头一次了。 何雨柱正好打算去上班，笑着走了出来。 “顾处长，咱们院子新出大戏：贾张氏上吊。” “每隔那么几天，总得来一回，这都吊七八回了也没真吊上去。” 顾英华往月亮门那边一抬头，就看到贾张氏在聋老太太大门的门梁上挂了根麻绳，踩着凳子正往里套脖子。 “天杀的易中海，你要逼死我们一家三口啊……” “你不就是想要逼死我吗？” “那我就死给你看。” “我今天就吊死在这……” 贾张氏站在凳子上抓着绳子，可绳子就是不往脖子上套，瞪着眼大声哭嚎，看着院子里的人出来。 贾东旭站在旁边闷着头蹲着，贾棒梗啃着窝窝头咬着咸菜，丝毫没看贾张氏。 易中海闷着头夹着一床薄被子侧身出门就要去上班。 贾张氏顿时大叫：“易中海，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就吊死在这……” 何雨柱走过去，哈哈大笑：“哎呦呦，这个月这第几回了？这么粗的麻绳，这怕不是挂个秤砣都压断了？” “易大妈，你这上吊都这么多回了，也没攒点经验？太不专业了，你得找根结实的绳子。” “就您那身肥膘，这麻绳哪能吊死您啊。” “来来来，我给你找根结实的。” 顾英华看着那根线一样的麻绳，都憋不住笑。 你特么吓唬人也好歹有个样子好吧？ 秦海茹瞪了何雨柱一眼：“你就瞎凑热闹。” 何雨柱还真找出一根结实的麻绳提着走过去了。 “哎呀，你看，这扣得这么系，结实。” “您这系个活扣，人还没挂上去呢，这都松开了，吊不死人的。” “你看这绳子多结实，保证你只要吊上去，想下绝对下不来。” 何雨柱说着挂好了绳子，往后退了两步：“贾大妈，您请上吊。” 许大茂跑了过去，蹲下抓住贾张氏脚下的凳子：“傻柱这绳子弄的有水平，够用。” “来来来，贾大妈，您赶紧吊上去，我给您撤凳子。” “要是再不行，我帮您拽两下，省的吊不死。” 说着，许大茂晃了两下凳子，贾张氏一下吓的脸都白了，连忙远离绳子。 易中海已经出门走了，贾张氏连忙跳下来，指着何雨柱和许大茂就骂。 “何雨柱你个有爹生没爹教的，一家两口子都死爹的。” “许大茂你个死光棍，娶不到老婆的……” “哎呦……” 秦海茹一个箭步冲过来，一巴掌就把贾张氏抽的差点一头撞到墙上。 贾张氏这可是连去世的海茹爹都一起骂了。 秦海茹能惯着她？ 秦何氏听到大怒，抓着一根火钩子就跑了出来。 “你个老不正经的破鞋，你敢骂我们家？” 贾张氏瞬间挨了好几巴掌，眼看着要挨火钩子，吓的亡魂大冒，连忙爬进屋子里。 贾东旭刚要起身拦着，何雨柱一瞪眼：“你敢动手你试试？” “不打不长记性。”秦海茹出了气，哼了一声，拍拍巴掌走了回来。 “柱子，我们上班去。” 何雨柱哼了一声，过去解绳子：“绳子可不能便宜了他们家。” 解下绳子，何雨柱跟着秦海茹走了。 许大茂摇着头，很是遗憾：“贾大妈，你这弄的……上吊您又不是头一回没经验，这个月都八回了。” “您倒是认真点，争取真吊一回啊。” 顾英华看着他们一家，这易家的日子，有意思，精彩！ 就得让易中海好好体会一下有“儿子”的“好日子”。 来到轧钢厂，顾英华来到办公楼，现在自己是副处，可是正儿八经的要到办公楼来办公了。 顾英华招呼一声，很快一群人搬过去。 刚到办公室楼，李怀德带着后勤处的几个副处长热情迎接，过来象征性搭把手，把办公室安置下来。 其他几个副主任，顾英华都认识，但是基本没怎么打交道，只限于见个面打个招呼，或者开会一起坐着。 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往顾英华身边凑，李怀德可不会让他们和顾英华扯上关系。 李怀德的办公室就在顾英华隔壁。 顾英华办公室分了两间，靠里是顾英华的桌子，靠外的一间放了四张办公桌，是秦淮茹和于莉的桌子，还缺两个办事员。 “英华，现在咱们可就一起办公了。” 李怀德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笑：“我还不太熟悉这工作，以后还得处长多指教。” 李怀德笑着打哈哈，大家都打哈哈。 顾英华安置好办公室，坐在新的办公室里，吐出一口气。 自己这算是提前三年完成了目标。 风潮是危险，也是机会。 很多人就是在风潮中一步登天。 顾英华却很清楚，最高处级，是最合适的。 官太大，位置太高，风浪越大，很容易被上面的大风卷到。 下面的风，谁敢卷自己试试？ 自己只需要稳坐钓鱼台。 坐在这里，顾英华一上午没动，他在等。 自己管的几个科，维修科，运管科，食堂这都不是事。 他现在等的是采购科。 第245章 斗 眼看着十一点了，采购科三正三副六个科长，十多个股长副股长，居然没有一个过来的。 他嘴角淡然一笑，太好了！ 老子自从抽了娄振华的司机之后，很长时间没动手了，工厂里有人就不拿自己当回事了。 可在工厂里这不短时间了，也没人跳出来让自己立个威。 自己正发愁呢，他们这就送上门来了。 不过这一次，要搞就要搞彻底，一次就让厂里都老实下来，再也不敢招惹自己。 他不坐了，起身往外走去。 副厂长办公室里，廖正滕站在窗口，看着顾英华走出去，微微皱眉。 他到底是没办法摆烂，还是胸有成竹？ 可一想到他的年纪，廖正滕就冷笑。 就这二十郎当岁的年纪，他懂个什么？ 就算他背后有点力量，只要不撕破脸，跟自己斗？ 早就听说顾英华在后勤嚣张的很，现在提了副处了，居然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但是这一次，老子教你做人。 廖正滕冷冷一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了。 “去告诉廖呈，再拖五天。” “五天后拿着采购科的调运物资清单去找顾英华，让他去调运物资。” “再告诉那几个调运处，物资我们厂放不下，暂时停止调拨，改天请他们吃饭。” 他的秘书一惊，看向廖正滕：“厂长，可这是要出大事的。” “生产物资不说耽误生产，粮食调运要是迟了，工人吃不饱饭要闹事的。” 廖正滕脸色一沉：“管好你的嘴，做好你的事情。” 秘书连忙低头出去了。 顾英华也不去采购科，照样去维修科转一圈，然后去农具厂，带上吕成才和陈小军还有几个徒弟学技术。 一直到下午快下班，顾英华才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皱，不停的抽烟。 黄岩城低着头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黄岩城才轻轻说道：“我特地盯着顾处长办公室一整天。” “顾科长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十一点半去了维修科，吃过饭去农具厂带徒弟去了。” “秦股长和于干事不管谁出去，总留一个人，没断了人。” “采购科一个人都没去。” 李怀德气的抓着桌子上的茶缸子直接摔了。 玛德，这是有人给自己上眼药？ 采购科，自己早就特地去通知过，好好做事。 里面两个科长一个副科长，都是自己的人。 可这三个自己人，只是利益交换来的投靠，不是黄岩城这种自己人。 “他们想干什么？” “拿着采购权，还真当自己就是爷，没人管得了了？” 采购科对李怀德，也一直是爱搭不理。 这也是李怀德之前一直求顾英华的原因，也是李怀德这次痛快的把采购科划给顾英华管理的原因。 可没想到，顾英华来主管他们，他们居然装大爷？ 他们真是胆大包天了！ “处长，我特地按照您的吩咐去通知他们了。”黄岩城小心说道。 “可他们根本不理我，估计是廖副厂长给他们撑腰了。” 李怀德当即嗤笑一声：“廖副厂长算个屁。” “既然他们不知死活，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别多嘴。” “他廖正滕比娄半城还牛逼？” “顾英华敢当面抽娄半城的司机，还不敢收拾采购科那几块废柴？” 李怀德还没说，自己老丈人都要自己避其锋芒，借其力量上位。 这样的人，你区区一个廖正滕也配给顾英华上眼药？ 顾英华收拾东西下班，回到家里，秦淮茹已经回来了。 “英华，采购科的人，一天都没露面。” 顾英华笑笑：“没事，等几天。” “我看他们能给我装几天。” “这是等着给我下马威呢，好兴奋啊。” 于莉脸色古怪，被人给下马威有什么好兴奋的？ 倒是秦淮茹和刘岚不太在意。 顾英华心里直乐，玛德，自己来这个世界一年了，终于要来个下马威桥段了吗？ 回到家，顾英华看一眼路过的易家。 易家一片死寂，好像没活人，贾张氏在门口露了下头，嘴里嘟囔着什么贴饼子。 “又吃饼子，我不吃，我要吃白面馒头，我要吃肉。” 贾棒梗看到饼子顿时不高兴了。 贾张氏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口水。 “棒梗乖啊，咱们家现在缺钱，先忍忍，等你爷爷发工资了，咱们就去买肉吃。” “奶奶给你买红烧肉，买一大碗都给你吃。” 棒梗当即躺倒地上撒泼打滚，一脚把面盆踢翻了。 “我不，我不，我就要吃白面馒头，我要吃红烧肉，我要吃烤鸭……” “上次你也说都给我吃，你都抢着吃了。”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恼怒的看着棒梗：“吃吃吃，把你卖了吃肉去。” “去找你爸要钱，找你爷爷要钱去，我没钱。” 易中海正好回来，闷着头看一眼打滚的棒梗，再也没了好脸色，也没理会贾张氏。 贾张氏连忙把地上的面糊扫到盆里贴饼子。 “老易你回来了，马上饭好了咱们吃饭。” “就是家里没粮食了，你买点回来？” “棒梗要吃肉，咱们少买点，你晚上去黑市看看？” 贾张氏小声说道。 在她看来，她这就是给易中海大面子了。 易中海走到屋子里坐下，看着躺在床上的贾东旭。 “东旭，下班这么早？最近街道办的活怎么样？” 贾东旭转身坐起来，搓搓脸：“爸，我这刚回来一会，可别提了，又脏又累。” “掏厕所得背着粪桶，一桶七八十斤，我快干不下去了。” “爸，你得想个辙，把我弄回轧钢厂去，我可是一级熟练工。” “要不让李干事帮个忙，换个活也行啊。” “这都什么活啊，掏大粪啊，这哪是人干的活？” 贾东旭烦躁的说道。 易中海眼神直直的看着贾东旭。 贾东旭身上带着一股子女人的脂粉气。 掏厕所？ 你这是去掏女人了吧？ 掏厕所刚回来，身上能有这个味？ 易中海猛然一拍桌子：“你还撒谎！” 贾东旭手一抖，看着易中海：“爸，您说什么呢？” “我怎么撒谎了？” “我每天白天一大早就出门，干一整天……” 易中海气的嘴唇哆嗦：“你是去干一整天女人吧？” “我刚从街道办回来！” “那边的人说了，你一天都没去过，你根本没去登记报名。” “还干一整天，还累，还七八十斤的粪桶！” “你骗谁呢？” 贾东旭顿时脸色一下变了：“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我去看了，我真的去看了。” “那个活，我真干不了啊。” 贾张氏在旁边一下紧张起来。 不只是贾东旭没去，贾张氏也没去扫大街啊。 果然…… 易中海猛然转头看着贾张氏。 第246章 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还有你。” “我拼了命给你们找到活，你们一天都不去。” 贾张氏连忙说道：“老易，不是我不去啊，可那都是啥活啊。” “再说了，别人扫大街一个月临时工都十八块钱。” “我去问了，才给我五块钱一个月，定量也才给十二斤！” “东旭去掏厕所，那么累的活，人家一个月三十几块，就给东旭八块，定量也只给十八斤。” “那不是欺负人吗？我们凭什么去给人欺负？” 易中海气的浑身发抖。 家里都什么样子了？ 真要说年纪大，贾张氏还不到五十岁呢，换到农村，都得下田挣公分。 工厂的工人这个年纪都没有退休的。 更不要说贾东旭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年纪。 挑？ 别人有资格挑，你们一家三口有什么资格挑？ 只要拿了这份工作，至少能有几十斤粮食定量十几块钱，家里可就松口气了。 可他们…… “欺负人？” “你们别忘了你们什么身份！” “你们是犯罪被放出来的，给你们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外面多少人等着这口饭吃都没有，你们还有资格挑肥拣瘦？” “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去不去！” 易中海爆发了。 贾张氏一下坐在旁边：“除非给我个临时工，不然我不去。” 贾东旭尴尬的看着易中海：“爸，这确实是太欺负人了。” “要不您再去找找轧钢厂的领导，让我回去上班去吧？” “再不行，您去找找顾英华，让顾英华帮我说句话。” “秦淮茹都被他睡了，给我份工作还不应该？” 易中海吓的一下脸色煞白，猛然抬手，一巴掌抽的贾东旭差点摔到地上。 这种话能说吗？ 敢说吗？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你这话说出去，顾英华整不死你才怪。 “你放什么屁呢？” “好好好，都不去是吧？” 易中海猛然站起身，转身就出门。 贾张氏急眼了：“你去哪？” 易中海不说话，转身就走。 贾张氏感觉到不对劲了，往常她撒泼，易中海好歹回嘴。 哪怕她把粮食都糟蹋光了，易中海也不说话，连自己上吊的大招都用了，易中海都不说话，只是任由他闹。 可这七八天了，易中海都一声不吭，眼神里也早没了当初看贾东旭的那种火热。 今天这更是让她感觉到不对头了。 她一下跑出来，一下拉住易中海的胳臂：“老易，你去哪？” “你要干什么去？”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你想干什么？家里都一口吃的没有了，你要饿死我们娘三个吗？” “快来人啊，街坊邻居们都快来看啊……” 贾张氏恼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 易中海冷冷回头看一眼贾张氏，再也没了耐心。 他平静无比的说道：“要上吊就赶紧吊上去。” 贾张氏一下大怒：“易中海你个老王八，你说什么？” “你逼我上吊去死？” “我这就死给你看。”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贾张氏一下急了，一下扑过去抱着易中海的大腿。 “你不能走，你要去哪？” 易中海闷声道：“去派出所，去街道办。” “我养不起你们这样的人。” “你们不走，有人赶你们走！” 这一次，易中海真的受不了了。 隔三差五撒泼打滚上吊要钱要吃肉，这是破家啊。 今天贾张氏又上吊……他上班请了会假，特地去问了街道办才知道，贾东旭和贾张氏根本没去过。 这让易中海彻底绝望了。 谁家有个这样的活不得上赶着去？ 本来他们是黑户，而且是犯事的黑户，他好歹求爷爷告奶奶，给了李干事二十块钱，才算是让人家松口，给了打零工的机会。 虽然是掏厕所，但是总比没有强啊。 可这刚回来，自己去问了贾东旭，贾东旭居然又说去干活去了，还在撒谎！ 贾张氏更是丝毫没有改过的意思，每次嘴上随便说两句改了，可过不了两天，又原形毕露。 贾张氏一下惊恐无比：“老易，我真的改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你信我一回，我保证好好给你打理家里，让你舒舒服服的。” “老太太你说句话啊……我真的不敢了。” “今天我还给老太太把衣服都洗了，我真不敢了啊。” 贾东旭一下跪在易中海面前，泪流满面：“爸，我明天就去街道办找活，去找零工。” “我真的彻底改了，我再也不敢了。” “棒梗，还不快给爷爷跪下认错。” 易中海看着这一家三口跪在面前，仰天长叹，过了好久，才放下衣服：“最后一次！” “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留你们。” “你们吃饭吧，工厂生产任务重，我要加班。” 顾英华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呛死，易中海你特么牛逼！ 不过易中海你别着急，很快有好事等着你。 此刻，街道办的李干事加完班往回走。 他忍不住看一眼95号院子的方向。 他吗的，贾东旭和贾张氏居然不来上班？ 本来他是绝对不肯给他们工作机会的。 可他们不来工作，天天躲在家里，自己也没机会收拾他们啊。 尤其是顾英华住在95号院，他也不敢到95号搞事情。 只要贾东旭敢来上班，自己就敢整死他，还有贾张氏。 可这母子，居然面对工作的诱惑都不来？ 要不要告诉他们，给他们临时工待遇，每个月定量也给个正常量？ 得把他们搞过来收拾。 玛德，自己前途没了，老子不整死你们，我特么不姓李。 晚上十一点多，顾英华站起来：“跟我走。” 刘岚和秦淮茹于莉连忙穿好外套，也不出声，跟着顾英华就往外走。 这一次，收拾采购科的事情，于莉全程参与，于莉要是表现好，顾英华就打算彻底收了。 不然，于莉就只配做个花瓶。 来到前院，陈卫红和张贵山周大孟跟了上来。 来到轧钢厂，李四平已经在这里等着。 没多会，十几辆卡车趁着黑，悄然驶出轧钢厂，李四平亲自带着几十个民警上车，几个小时后，车队悄然而回。 “处长，一路平安。” 李四平笑着从卡车上跳下来。 “辛苦了。”顾英华笑笑说道。 “长青，卸货。” 陆长青一摆手，一直蹲在仓库里没露头的几十个装卸工立刻跟着秦淮生走出来，快速卸车。 吕有粮满脸笑容的站在食堂仓库，看着装卸队的人一声不吭，快速把十几卡车的粮食蔬菜卸下放到仓库里。 有这些东西，足够支撑四五天。 “处长，还等？”吕有粮走到顾英华身边，轻轻说道。 第247章 李干事的工作没那么好干 顾英华笑笑：“不急。” “粮食收好，然后再去采购科哭穷哭几天。” 主要是顾英华还差两个物资调拨部门没跑完。 等到搞定了这几个物资调拨部门，就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顾英华很清楚，厂里内部斗争，你不能影响生产。 影响生产，你赢了也要吃挂落。 采购科外水太多，各种关系盘根错节。 自己要是不能一铲子铲平了，哪怕稍微手软点，到处说情的，给压力的，都没完没了。 一旦拖延的久了，最后恐怕就要不了了之。 必须雷霆一击！ 吕有粮当即点头：“您放心，这个我擅长。” 第二天一大早，贾东旭爬起床，去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贾张氏，不耐烦的过去推了一把。 贾张氏不高兴的睁开眼：“干什么，一大早的。” 贾东旭黑着脸：“还能干什么？” “再不去街道办，易……我爸就要赶我们走了。” 贾张氏一下脸黑的锅底一样，嘴里顿时咒骂起来。 可她也不敢继续留在院子里了。 聋老太太已经起床，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家子呢。 “我去上班，棒梗谁看？” 贾东旭都不耐烦了。 这个时代，孩子五周岁等于六岁了，谁家还专门放个人在家看孩子？ 贾张氏就是拿贾棒梗做借口。 贾东旭不耐烦的说道：“棒梗都五岁多快六岁了，还看什么看？” “带上一起走，你去扫大街，就让他在旁边玩。” 贾张氏极度不情愿的爬起来，低声咒骂着。 吃了口早饭，也没管聋老太太吃没吃，直接一家三口出门去了。 走在路上，贾东旭黑着脸：“去了街道办，你少张嘴。” 贾张氏翻翻眼，没说话。 到了街道办，李干事看他们母子来了，顿时笑了起来。 旁边一个干事看看他：“李哥，这娘俩你还给安排了工作？” “他们可是把你今年的机会弄没了。” 李干事淡然一笑：“我们是人民干部，对这种人，也要积极教育引导他们走向正途。”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那个干事笑了笑，你有这么高觉悟？ 他们说话间，贾家母子走了进来。 贾东旭连忙强笑着看向李干事。 李干事站了起来：“来了？” “本来这工作多少人等着要呢。” “不过我们考虑你们的情况，还是给你们机会。” “跟我走吧。” 说着，他带着他们走了出去。 到了隔壁的清扫队，李干事对带头的一个大妈点点头使个眼色，那大妈当即笑了起来。 贾张氏留下来，不耐烦的看着一群清扫队的人准备工具。 她往旁边一坐，清扫队的队长大妈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你找死！ 来这里跟着干活，你装什么装？ “你，贾张氏是吧？” “这是你的，你负责清扫咱们街道办门口的这条街。” 贾张氏看着那个队长：“一条街？我一个人？你放什么屁呢？那么长一条街，要我一个人干？” 队长大妈顿时脸一沉：“不想干就滚蛋。” 贾张氏刚要还嘴，周围十几个大妈大嫂围了上来。 这阵势，顿时让贾张氏一下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连忙去抱了工具。 “这就去这就去。” 可出门看到这街道，贾张氏就头疼无比，那么长一条街…… 另一边，贾东旭被带着来到隔壁的卫生队。 李干事直接没进屋，味太大。 他对里面招招手：“老张，给你送个人过来。” 里面的队长走了出来，连忙弯腰笑着看着李干事：“李干事，您辛苦。” 说着就摸烟，李干事连忙后退。 “这就是贾东旭，照顾好他。” 老张看一眼贾东旭，当即笑着点头：“李干事您放心，保证给您照顾的好好的。” 李干事摸出一包飞马丢给老张，转身走了。 老张转过身来，看着贾东旭，摆摆手。 后面立刻有人拿了一个大桶过来：“贾东旭是吧？你的，背上跟着。” 贾东旭差点要吐出来……虽然这些桶每天都清洗，可这味道是能洗掉的吗？ 他看看木桶，刚要张嘴，就被两个人架住，木桶带着背架套到了他身上。 一股恶臭顿时让贾东旭胃里翻江倒海。 “干我们这一行的，刚开始都得习惯。” 老张一摆手：“出发。” 贾东旭光背着桶走了一条街道，就快受不了了，跑到旁边扶着墙呕吐。 “快走。” 贾东旭被推了一把，差点一头撞到地上。 他刚要反抗，看到周围的人都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他顿时怂了。 来到一个掏粪的化粪池，老张打开盖子：“贾东旭，你下去。” 贾东旭一下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化粪池。 “怎么，你一个新来的，你不下让我们下？” 旁边一个人推了他一把。 贾东旭咬牙放下桶，拿起大勺往下走。 刚往下走了两步，贾东旭就吐的天昏地暗。 可根本没人理会他，反而几个桶递了下来。 “快点！” “今天干不完明天又满了。” 贾东旭想死…… 下午，顾英华下班回家。 刚走到胡同口不远处，就听到隔壁胡同里有人打架。 他本来不想看，可听到声音仿佛有点熟啊。 他推着车走过去，在胡同口看了一眼。 贾张氏被按在地上，几个大妈拿着扫帚…… “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贾张氏被揍的哭嚎，却不敢大声，蜷缩在地上。 一个大妈冷哼：“你看看你干的什么活？” “一条街一天都没扫干净。” “明天你要是还扫不干净，看我们怎么收你。” “还有，明天天不亮就得来，你不来我们就去你家把你拖出来。” “你这可是黑户，还是有犯罪前科的，你敢不来，就是对抗组织改造。” 贾张氏绝望的看着其他人都走了，她扶着墙爬起来往外走去，嘴里恶毒的咒骂。 可她真不敢，这群女人可不是院子里那些要脸的人，她们是真打。 她还没走多远，就看到贾东旭浑身恶臭，鼻青脸肿的往回走。 贾张氏吓了一跳，连忙喊：“东旭，你快来扶着我点，哎呦……这群天杀的老破鞋，可打死我了。” 贾东旭扶着墙无神的看这边一眼，他难道挨揍轻了？ 掏慢了就被一粪勺，背少了还是一粪勺，走慢了还是一粪勺……这一天下来，挨了多少粪勺都不知道了，整个人身上都肮脏不堪。 可那好歹是他妈，他勉强走过去。 第248章 于海棠要钱 他刚靠近过去，贾张氏一下“呕”…… “你离我远点……” 贾东旭黑了脸。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天：“这可咋办啊？” “棒梗呢？”贾东旭突然想起贾棒梗。 贾张氏没好气的说道：“我都出来干活了，老聋子不给我看孩子？” “我送回去了。” 胡同口，何雨水和于海棠一起回来。 猛然闻到恶臭，连忙绕着走。 “哎呀，这人掉粪坑了吗？这么臭？” 于海棠白了那边一眼。 何雨水连忙捏着鼻子和于海棠跑了。 顾英华在前面不远处往回走。 看到顾英华，于海棠一下高兴起来：“顾处长。” 她连忙快步跑了过去，何雨水连忙推着自行车跟了上去。 听到动静，顾英华下了车，笑笑打个招呼：“你们好，下课了？” 于海棠连忙点头：“嗯，我们下课了。” 于莉和秦淮茹骑车从后面过来，看到她们俩，也停了下来。 几个人说着话往回走去。 回到院子里，于海棠喊住了于莉。 于莉看看她，跟顾英华招呼一声，去了于莉的房间。 “姐，何雨水每个月还有六块钱零花钱呢。” 于海棠看着于莉，伸出手。 于莉皱起眉头：“你别太过分，你有定量，除了生活费，咱爸妈一个月还给你五块钱零花钱。” “我经常给你带吃的，你还不知足？” 于海棠撅起嘴，不满的看着于莉。 她可是听何雨水说了，姐姐成了8级办事员，一个月33块，比何雨柱都高。 可何雨柱养着一个家，还给何雨水六块钱零花钱呢。 “人家何雨水他哥给的，你是我姐。” 于海棠有点不讲理。 于莉不高兴的看着她：“没有。” “就算有也不给你。” “你才上高中，你不好好学习，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于海棠急了：“何雨水这个月还买了一条布拉吉，我都没钱买。” 秦海茹对何雨水是真的好。 自己省吃俭用，也要照顾好何雨水。 于莉眉头皱了起来：“你都三条布拉吉了，还买？你想干什么？” “你自己不看看你多少衣服了？” “你还上学，还不挣钱呢，就敢要这么多衣服。” “一条布拉吉十多块钱，你疯了。” 于海棠不高兴了：“我不管，我就要，何雨水都有，我凭什么没有。” 于莉恼了：“出去。” “你要是再这样，就不要在我这里住，回家住去。” “我是你姐，不是你妈。” 于海棠气的一跺脚，转身摔门走了。 于莉来到中院帮忙干活做饭，气的脸色难看。 秦淮茹看到于莉的样子，笑道：“这是怎么了？海棠又怎么了？” 于莉轻轻说道：“海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 “上学的学生，一会要买雪花膏，一会要买裙子，又要自行车。” “我们什么家庭敢这么弄。” 刘岚听到都皱眉。 别看她和秦淮茹如今都是六十多块收入的股级干部，加上各种补贴估计能拿到七十多块。 可就算这样，两人还有顾英华呢。 俩人加上顾英华，光基本工资就二百四十多块，可她们俩也会算计过日子。 于海棠分逼不挣，这每个月不算吃饭开支就得十几块，这就太过分了。 这都快赶上贾张氏了。 “你多说说她就好了。”刘岚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莉叹了口气：“被我爸妈惯坏了，从小到大，都是什么都依着她。” “反正我不惯着他。” “一条布拉吉十几块，从去年到今年，都买三件了，还要买。” 于海棠气嘟嘟回到中院，许大茂正好回来，顿时眼睛都亮了。 “哎呦，这不是于海棠吗？怎么了这是？”许大茂笑着停了下来。 于海棠哼了一声，不想理会许大茂。 可没多会，于海棠就笑了起来。 和许大茂站在院子里聊的热火朝天。 就在这个时候，贾东旭和贾张氏一前一后回来了，剧烈的恶臭顿时让院子里都是味道。 许大茂和于海棠连忙往旁边让了过去。 何雨柱正在门口做饭，顿时恶心的差点吐出来，连忙端了东西进屋。 顾英华正好出门打算去找李大刚，闻到这味道，顿时皱眉。 这特么的…… 他干脆不找李大刚了，回头推车出门，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比较忙，一般下班都走不了。 果然，到了街道办，就看到李干事他们都在，王红也在。 看到顾英华，王红和李干事都站起来。 “顾处长，您怎么有空过来。” 李干事满心欢喜。 要是顾处长能帮自己说句话，没准自己的处分就没了。 王红笑着看着顾英华：“英华，快来坐。” 顾英华走过去，笑着坐下，拿根烟递给李干事。 “今天没事，路过，过来转转。” “不过今天我回家遇到贾家那俩，这味道……整个院子都没法过了。” 李干事顿时尴尬了。 我嚓……我这是本来想讨好顾处长啊，可这…… 王红白了李干事一眼。 “还有啊，他们不是黑户吗？” “那么多好人等着工作都没有，怎么给这种坏分子安排工作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他很纳闷，给了工作可就让他们家缓过来了。 王红看一眼李干事。 李干事苦逼了，他硬着头皮说道：“我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只是没想到，他们确实是不像话，给他们工作也干不好。” “我明天就开除他们。” 顾英华看到李干事的样子，突然就明白了，他笑了起来。 这是李干事要整他们啊。 不过他笑笑：“这种人啊，就不能给他们好脸。” 随便聊了几句，顾英华告辞离开。 李干事连忙巴巴的送了出来，一脸苦笑，哀求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看他一眼，心里摇头。 就你这领会领导意图的水平……你上不去活该。 本来他年龄不小，快三十岁了，这个年代这么缺干部，怎么都该至少提个股级。 可你这…… 顾英华笑笑：“做好工作。” “也别搞什么屎尿屁的事情。” “那么多事情，非得搞屎尿屁？” 李干事连忙用力点头。 本来，他们被李干事收拾，顾英华挺看好的。 可实在是他们这味道太特么上头了。 顾英华对屎尿屁真的很反感，整人手段千千万，你偏挑个最差的。 不恶心吗？ 回到院子里，顾英华纳闷的看到许大茂和于海棠居然还站在院子里聊天。 这都天黑透了，聊天这么上瘾的吗？ 第24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个时候，恰好何雨水走出来。 “海棠，你不学习了？” 于海棠摆摆手：“明天再说。” 没多久，天黑了，于莉走过来，看到许大茂在和于海棠聊天，顿时一皱眉头。 跟着顾英华久了，于莉也了解院子里的事情。 许大茂可不是个好东西。 她端着两个馒头和一份菜：“回去吃饭了。” 于海棠这才跟着于莉走了。 许大茂乐呵呵的回去了。 送了饭菜过去，于莉回到院子，有点发愁。 于海棠这一直在这里吃住，也不合适。 毕竟自己吃饭都是跟着顾英华呢，这每天还得给于海棠一份，怎么都说不过去。 “科长，我用一下你的车，回家一趟。” 于莉决定了，必须把于海棠送走。 许大茂明显对于海棠没安好心，于海棠也不拒绝。 可于海棠过了年才十七，还上学呢。 顾英华看看天色：“都天黑了，有什么事，你明天早点去。” 于莉不想等，这么下去于海棠只会变本加厉。 看看于莉泼辣的小性格，顾英华笑笑，站了起来。 “我陪你走一趟。” 于莉点点头，看一眼秦淮茹和刘岚，秦淮茹和刘岚根本不管。 顾英华去推了车，于莉跟着走出来。 天色已经黑透了，顾英华带着于莉很快来到于家。 于长水和于妈看到顾英华带着于莉回来，有点奇怪。 可看到顾英华，两个人都是热情无比。 这可是自己家恩人。 于莉工作了，至少不用再家里吃喝，每个月于莉还省下十几斤定量送回来，这可是让家里宽裕了。 顾英华看一眼于家的房子，两小间，就是那种小院子里的小间，一间也就七八平米的样子，加起来也就十四五个平米。 这样的房子，比95号院一大间也才差不多。 要说这条件，在普通人里不算好也不算差，就是一般人家，甚至还能算不错。 他们家才四口人，现在于莉出去，就只有三口人。 杨传福他们之前都是一家五六口甚至六七口人住十多平米一间呢。 “爸妈，你们把海棠叫回来住吧。” “我管不了她了。” “每天下课经常天黑才回家，我都不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回家了什么也不做，学习也不学习，就知道对着镜子。” “吃饭都得我送给她，今天又找我要钱，要买布拉吉。” “还要一个月六块零花钱。” “我日子还过不过了？” 于莉气的哭。 于长水和于妈有点尴尬了。 于海棠这性子，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可要让于海棠回来，于海棠怕是不愿意。 这孩子从小娇惯，后来大了懂事了，就越发的…… 可终究是自己闺女，关键是于家没儿子，小闺女就难免娇惯。 “我跟你们直说，你们疼她，我忍了。” “可我总得给自己攒点嫁妆吧？” “你们能给我嫁妆吗？” “没有嫁妆，我都十八了，我要是嫁人，我日子好过吗？” “你们要是答应给我一份好嫁妆，那也行。” 于莉看着爸妈，咬牙说道。 于长水苦笑。 他手里没多少钱，他也只是个三级工，一个月四十多块罢了。 可于海棠花钱大手大脚的，他的钱每个月月底根本存不下。 要不是于莉最近管了于海棠吃饭，家里几乎要亏空。 于海棠越大，这要钱买衣服买什么的，就越来越不靠谱。 最近要自行车，更是让于长水犯了难。 于妈看看于莉说道：“你是家里老大，海棠是你妹妹，你总得照顾点。” “你现在也工作了，也有收入了，好歹给你妹妹点。” 于莉顿时气哭了：“凭什么？我是老大我就有罪吗？” “凭什么她天天吃好喝好穿好，我是当姐的，可我不是她的老妈子。” “她要当大小姐，回家你们伺候着当大小姐去。” 顾英华看的直摇头，却也没办法，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不只是于莉这样，而是太普遍了。 要是于海棠是个儿子，估计于莉的日子更难过。 当老大的责任重，压力大。 他走出去站在院子里，毕竟人家家长里短的，自己掺和不合适。 他也想看看于莉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于长水闷着头抽烟，过了一会，他抬头说道：“海棠回来说了，你涨工资了。” “你也确实是不小了，我当爹的说句话。” “我也没钱给你出嫁妆，你要是想自己嫁得好，就自己出嫁妆。” “你给海棠买个自行车，以后就不用你管了，自己攒嫁妆。” 顾英华在外面听到，微微摇头，这当爹娘的，还真是够偏心的。 现在自行车都一百六是多块了，攒一年肯定不够自行车钱。 总不能天天三顿窝头咸菜过日子吧？ 于莉现在十八，马上这一年就过去了。 明年十九，攒够自行车，就得二十一岁甚至二十二岁了。 这个年月，女人一般二十岁之前就结婚了，拖到二十二三岁，那都要被人叫老姑娘了。 于莉一下急眼了：“爸！” “自行车要一百六七十块钱了，我一个月才几十块？” “我自己不吃不喝不活了？” “我攒两年我都多大了？” 看着于莉委屈的哭泣，于长水默不作声。 于妈看看于长水，咬咬牙看着于莉。 “大闺女啊，咱家里情况你也知道。” “你这要嫁出去，海棠不就得留在家里，找个女婿？” “那你要是同意留在家里，我和你爸就不管海棠，东西都给你。” “我们也不让你帮忙，海棠上完高中就去工作。” 于莉一下沉默了。 顾英华楞了一下，原来他们是这个打算。 只可惜，恐怕他们的打算要落空。 于海棠这种人，怎么可能让你们束缚到这种事情上。 不过，这也是这时代人很正常的想法。 他们这是打算把于海棠当儿子养。 而且……于莉如果答应留在家里，那才是真是个坑。 就于海棠的性子，就算于莉答应留在家里，她就会老实？ 离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这种家庭，难搞的很。 过了一会，于莉抬起头：“好，自行车我给。” “但是，自行车我给了，海棠得搬回来。” “我明天去找科里秦姐和刘姐他们借一点。” “自行车我马上给。” 这时代，终究招赘也不是个好事。 于长水点了点头：“你什么时候给她买了自行车，我就让她搬回来。” 于莉站起来，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天黑透了。 顾英华骑车带上于莉往回走。 于莉靠在顾英华背后，路过一段没有灯的地方，于莉突然搂住了顾英华的腰。 第250章 顾处长去采购科了 顾英华愣了一下，最近太忙，还没来得及考虑于莉攻略，你这让我……我攻略还没做好啊。 不过他没说话，于莉和刘岚秦淮茹都不一样。 这小辣椒有主见的很。 刘岚和秦淮茹很被动，于莉很主动。 “我宁可不嫁人，我都不要招女婿。”于莉靠在顾英华后背上，轻轻说道。 顾英华轻轻点头。 这个年代能入赘的男人，要么是有问题的，要么是家里穷到无法形容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太难了。 正常结婚日子都不好过，何况这种？ 回到巷子口，于莉松了手。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彼此想的什么。 哪有蠢人？ 一直到快到巷子口，于莉才松开手。 回到家里，顾英华看一眼耳房，微微摇头。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等秦淮茹出去了，看看于莉，从空间里拿出一张票。 于莉看到这张票，是一张内部自行车票。 她咬咬嘴唇，看看顾英华，伸手拿了，没多说话。 她比刘岚秦淮茹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科长，我请个假。”于莉站了起来。 顾英华点点头：“去找供销社的李兰英大姐，就是我们附近的那家。” 于莉办事，雷厉风行啊。 果然，下午回到家，顾英华就看到了于长水夫妇和于海棠。 于海棠高兴无比，却也纠结无比。 拿了自行车，就得搬走。 可她不想和父母住在那小房子。 父母的房子，虽然说是两间，比这里的一间面积也没大几个平米。 这个耳房都有十多平米呢。 “海棠，听话，搬回去吧。” “这房子又不是我们家的，以后你姐嫁人就是人家的。” 于妈高兴的说道。 于海棠这才撅着嘴，收拾东西跟着走了。 于莉一下松了口气。 他们刚走没多久，许大茂哼着歌回来，来到耳房敲门。 “海棠，海棠，是我，你大茂哥。” 李王氏皱起眉头：“许大茂，于海棠搬回家了，你不要再来敲门了。” “一个大小伙子，你不是都订婚要结婚了？” “天天来敲一个女学生的门像什么话。” 许大茂愣了：“啊？好好的，怎么搬走了？” 李王氏白了他一眼：“人家爱搬走搬走，跟你什么关系。” 许大茂只好回去了。 顾英华笑笑，没想到改变了那么多之后，于海棠还是来搅和。 于海棠的性格……她比娄晓娥更小资，却没有娄晓娥的家世。 只是娄晓娥和剧情里比可是几乎大改了，早已成熟很多。 接连两天，采购科没去跟顾英华朝面。 顾英华忙着准备收拾采购科和廖正滕，也没心思去管院子里的事情。 院子里一切平静。 不过，贾东旭和贾张氏又开始躺平了。 李干事那天之后就把他们俩直接开除了。 本来他们也不想干，被开除倒是把他们高兴坏了。 不过经历过那么一天，这几天他们倒是挺老实了。 可易中海不高兴了，他一气之下，借口加班，搬到工厂车间里打地铺去了，已经接连几天都没回家了。 贾张氏要急眼了，家里一共就五斤多玉米面，两天就吃的干干净净，家里是真没吃的了。 别人家做饭都是用称称粮食算计着吃，贾张氏才不管呢，只管吃到撑。 聋老太太现在自己做饭！ 她更不可能给贾张氏一分钱。 还能让贾家住在这，那都是看易中海的面子。 可她不敢去找易中海，她这个黑户，要是跑去轧钢厂闹事，保卫科可不惯着他们一家。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时间，第五天了。 看着手边笔记本上记录的诸多联络电话，他微微笑了起来。 今天得解决了，工厂食堂没耽误，但是今天不解决，明天生产要耽误。 五天时间，也把该联络，该解决的关系都搞定了。 “秦股长，于莉，跟我去一趟采购科。” 秦淮茹和于莉一下站了起来，紧张起来。 她们很清楚，这几天顾英华虽然看着没动作，实际上，已经把采购科的事情抓住了。 可最后摊牌了，她们依然紧张。 毕竟哪怕是秦淮茹跟了顾英华那么久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内部权利争夺的交锋。 采购科，主管工厂后勤计划内物资的廖呈端着茶缸子喝了口茶，吐出一口茶叶沫子。 “吕主任，这我也没办法啊。” “物资没到，也没法给我们调运啊。” “你回去等着吧，我努力去协调一下，最多十天半个月的，东西估计也就到了。” “有我的面子，我们的物资一定会第一时间到。” 说着，廖呈赶人了。 吕有粮一脸苦涩，无奈的转身离开。 看着桌子上的一包大前门，廖呈嗤笑一声：“玛德，一包大前门就想让我给你送物资？” 其他几个科长都坐在他办公室外面的办公室里抽烟。 看到吕有粮走了，一个科长有点急眼了。 廖呈是计划内物资调拨，还是生产原料的。 他不管食堂，可他就是卡着食堂不让调拨，这以后要是出了事，还不得自己背锅？ 但是他也不敢得罪廖呈。 如今廖呈几乎就是采购科的大科长，谁敢不听话？ 另一个科长也急了：“廖科长，都五天了，那边催了好几次要我们去转运生产原料了。” “再不去，耽误了生产，可是大事啊。” “粮食好歹他们紧一紧能凑活吃，可生产要是耽误了，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吃罪不起啊。” 廖呈大咧咧的坐下，斜眼看了他一眼：“慌什么？耽误了生产，那是我们主管领导没干好，和我们什么关系？” “他有本事自己去调运去。” 另一个科长有点心里没底：“可是那终究是分管我们的领导啊。” “这要是闹僵了，将来我们没好果子吃啊。” 廖呈鄙夷一笑：“会修车了不起吗？不就是个修车的吗？” “他懂什么叫物资吗？” “他来了能怎么样？有本事去把物资调运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个干事脸色煞白，满脸汗水：“廖科长，不好了，顾处长带着两个人来了。” 廖呈哼了一声：“来就来，慌什么？”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顾英华走到采购科，采购科的人看到他，都连忙看一眼，又连忙低头。 顾英华笑笑，走到采购一科办公室门口，门紧闭着。 “顾处长，我们廖科长出去谈计划内物资调拨去了，不在。” 廖呈手下一个干事干笑着走过来说道。 顾英华一笑：“是吗？” 他脸色一沉，一脚把办公室的大门踹的稀烂。 第251章 你不讲规矩 里面的廖呈脸色一变，他怎么都没料到，顾英华敢踹门！ 这行政上的事情，都是大家玩手段，你这玩蛮力？ “廖科长出去谈调拨物资去了？” “我当了这个副处长，还从没见过廖科长什么样呢。” “那想来你不是廖科长了。” “你是谁？好大的胆子啊，敢坐在科长的位置上。” 顾英华看着廖呈，冷冷笑道。 廖呈冷笑一声，他淡然喝口茶：“顾处长，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忙，怕是没时间陪顾处长聊天。” “你改天再来吧。” 说着，廖呈放下茶杯，站起来背着手就要往外走。 顾英华一步横跨，笑着走过去拦住他，居高临下看着不到一米七的廖呈。 “有多忙？” 廖呈被逼的昂头看着顾英华，猛然后退两步，心脏一下剧烈跳动起来，额头冷汗瞬间冒出。 顾英华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他瞬间感觉仿佛被一股死亡的杀气笼罩。 他突然后悔了，虽然以前没接触过，可听过，这可是战场下来的杀神。 他猛然咬牙，这里是工厂，不是战场！ 你是杀神，也得守规矩！ 咱们都是干部，玩心眼耍嘴皮子讲道理啊。 你这要干什么？ 你还敢打我？ 廖呈一横心，把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几份物资调拨清单拿过来。 “顾处长，既然您来了，那正好。” “工厂里生产原料可马上就要见底了，我这可是要紧急去调运物资的。” “你拦着我不让我去工作，耽误了工作，你可是要负责的！” 顾英华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抽了过去：“你还知道生产原料要见底了？” 廖呈被一巴掌抽的直接滚到地上，脸飞速肿胀起来。 他捂着脸，眼前金星乱冒，一下炸了。 “姓顾的，你特么敢打我？你不讲规矩！”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叔廖正滕！” 顾英华嗤笑一声，还尼玛你爸是李刚呢…… “廖呈，你以为仗着廖正滕，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他算老几？”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廖呈愤怒无比，扶着墙爬起来，想要还手。 不敢！ 关键也打不过啊！ 廖呈突然大声说道：“顾处长，这几批物资，一直被卡着调拨不过来。” “我这个小科长人微言轻，实在是没办法。” “顾处长，您是我们的大领导，劳驾您跑一趟？” 顾英华看着廖呈，鄙夷一笑：“廖正滕就这点手段？” 廖呈心里感觉到危险了，他强笑道：“顾处长，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旁边一个干事连忙蹲下，把散落地上的物资吊运清单捡起来，双手送到顾英华面前。 顾英华看一眼这个干事，你当着廖呈的面这么做，廖呈要是今天不倒，你就死定了。 不过你这种时候靠过来，挺懂事啊。 他随手抓过那些东西递给于莉：“于莉，去打电话，把物资调过来。” 廖呈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你自己不出面，还让你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干事去调拨物资？ 就算你亲自去也白瞎！ 廖正滕可是早就亲自和那边通了电话，要故意卡着这批物资了。 于莉心脏剧烈跳动，却兴奋的连忙点头。 她直接拿起电话拨打第一个。 那边的人接了电话，于莉直接说道：“我是轧钢厂后勤处顾英华处长办公室的干事于莉。” “顾处长说这批物资需要立刻调运。” 那边的对接人员当即不耐烦的说道：“没听过。” 电话“啪”的挂断了。 廖晨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 于莉咬着嘴唇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淡然把笔记本递给她：“打林大友的电话。” 廖呈冷笑，林大友？ 他可是火车站的调运处处长，廖正滕去了都没面子！ 就凭你？ “喂，我是林大友，请问您是哪位？” 于莉把电话递给顾英华，顾英华接过电话。 “林瘸子，老子顾英华，给你一小时时间，我要看到第一车物资运过来。” 说完，顾英华把电话摔下去：“下一个。” 廖呈要笑喷了。 林大友因为伤了腿转业回来，可谁敢当面叫他林瘸子？ 你死定了！ 旁边却有个干事悄然退出办公室，撒腿就跑，冲到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听到，顿时大吃一惊，他忙不迭的往外跑，外套都差点忘了穿。 他没料到顾英华亲自到了，廖呈居然敢作死。 那边林大友拿着电话：“玛德，孽缘啊。”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那批物资查清楚了吗？” 他的秘书立刻低声道：“清楚了，是红星轧钢厂的廖正滕副厂长要他们帮忙卡着物资。” 林大友一笑：“这个愣种也不是不干好事嘛。走。” 调运处，刚挂了于莉电话的那个副科长得意洋洋：“玛德，什么东西，一个小干事，连个面都不过来露一下，也敢打电话要物资？” “听说话的声音，得是个漂亮的，嘿嘿……”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个干事刚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林大友脸色铁青的走了进来。 那个副科长背对门口，还在得意：“这次帮廖正滕这么大忙，他要是不好好请咱们去一趟丰泽园，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调运处的人突然脸色一变，连忙低头，装作忙自己的事情。 那副科长突然感觉背后发冷，一转身，顿时吓的亡魂大冒，连忙站了起来。 “处长您来了……” 林大友毫不犹豫，看着那个人：“你好大的官威，好大的权力！” “调运物资是你的工作，是责任，不是你吃拿卡要，故意破坏生产，破坏团结的工具！” 那人脸色大变：“处长，我……” 林大友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 他转身看向这里的科长：“现在，马上，放下其他一切工作，给老子把这个屁股擦干净，擦不干净，你就别回来了。” 挨打的副科长连忙就要出去，林大友淡然说道：“没说你，你不用去。” “我这个调运处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自己去找书记坦白。” 说完，林大友直接亲自去调运物资。 那个副科长傻逼了，一下绝望的摔在了椅子上，怎么会这样？ 轧钢厂采购科，接连几个电话打过去，于莉越来越轻松，越来越自如。 尤其是听到轧钢厂顾英华办公室的干事于莉这个称呼，对方除了第一家那个傻逼副科长，都是立刻答应马上运送，没有任何犹豫。 包括后勤的粮油物资，没有任何一处耽误。 廖呈还在得意。 管着轧钢厂调运的那些人，那可是自己喂饱了的。 你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些大爷调拨？ 还得他们的头头亲自送货？ 吹牛逼也不是你这么吹的！ 此刻，得到消息的李怀德急匆匆冲向采购科，还没到采购科，就感觉大冬天吃冰棍，从头凉到脚。 第252章 动手了 李四平正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民警站在门口抽烟。 看到李怀德，李四平笑了笑，没说话。 看到李四平的笑容，李怀德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李四平这笑容里，全是看到功劳，看到大功劳的兴奋！ 他连忙冲进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的样子，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他刚要说话，顾英华随手摆手：“李处长，你别说话，这是我的事。” 李怀德站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的要下雨。 办公室里的人都呆了，一下感觉毛骨悚然。 他说让李怀德不说话，李怀德居然就真的不说话了？ 你特么是副处长，李怀德是你的顶头上司！ 他们顿时彻底慌了，顾英华这是连李怀德都压制了！ 整个办公室里，顾英华不说话，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反而廖呈居然冷冷一笑，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去了。 不到一小时，大批紧急物资运送电话打了进来。 一小时整，林大友一头大汗的从卡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向采购科。 “林处长……”廖呈一眼看到林大友，突然感觉完蛋了。 林大友看都不看他，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回头看一眼林大友：“林瘸子，你好大的胆子，敢扣我的物资。” 林大友一头黑线：“顾处长，是属下的人瞒着我，和廖正滕勾结，故意卡红星轧钢厂的脖子。” “你放心，人我已经处理了。” “马上，他和廖正滕勾结，故意破坏革命生产的证据就会送到公安局。” “第一车物资已经进厂，后续物资三天内，全部到位。” “我保证，以后但凡轧钢厂物资，不用你们催，但凡到位，我们第一时间调拨。” 顾英华这才笑了下：“这还差不多。” 廖呈一下脸色惨白，手里的茶缸子一下掉到身上，人一下出溜到了椅子下面。 李怀德沉默了。 林大友这姿态太低了。 紧跟着，各个方向的物资运送车组成了长龙，源源不断进入轧钢厂。 那边办公室里，秘书贴心的把廖正滕的窗帘全部拉上了，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听不到外面的喧嚣。 “大白天的，拉窗帘干什么？” 廖正滕看了秘书一眼。 秘书轻轻一笑：“厂长，今天太阳刺眼。” “厂长可不能损伤了视力。” 廖正滕满意的看一眼秘书，懂事啊。 “外面什么动静这么大？”廖正滕随口问道。 秘书轻轻说道：“是各处运送物资的车队送物资过来了。” “看规模，应该是廖科长那边松口了。” “不然，恐怕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集中运送。” 廖正滕得意一笑，嘴角得意的挑了起来：这是廖呈把顾英华收拾了，顾英华服软了。 不然，廖呈绝不可能调拨物资的。 哼，一个小年轻刚上位，就得懂事。 至于顾英华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他不信。 这么大工厂，调运物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一个没接触过这个的小年轻，怕是连调运物资的那些部门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要是一会顾英华来找我，就说我忙着，不在，先晾他几天。” 他傲然对秘书说道。 他的秘书轻轻看了他一眼：“是。” 采购科办公室里，顾英华淡然说道： “我接到举报，原生产物资仓库主管吃拿卡要，严重违反革命纪律，于莉，通知李所长，去抓人。” “秦股长，通知后勤仓库周林，现在调岗到生产物资仓库，担任仓库主管，接收物资。” “采购科的人都太忙，就不用去了。” 李怀德冒汗了，顾英华这是要整死廖呈。 不，他这是要整死采购科。 他要给采购科大换血啊！ “李处长，正好你在这，那我就顺便跟您汇报一下。” “区区一个办公室干事一个电话就解决的问题，堂堂采购科科长，居然解决不了？” “我怀疑他是故意破坏生产，破坏革命建设，需要接受组织调查。” “另外，身为主管领导，我接到举报，采购科廖呈行贿受贿，问题严重，我建议免职，接受组织调查。” “李所长，抓人。” 廖呈瞪圆了眼睛，一下感觉到害怕了：“顾处长，你不能血口喷人啊。” “李处长你要给我做主啊。” “顾英华，我叔叔是廖正滕，你等死吧……” 李怀德直接转头，研究这办公室的建筑风格。 尼玛的，老子管你的时候，你就给老子阴奉阳违，这个时候想起让老子救命了？ 可惜，别说老子管不了，就算管的了，老子也不会插手。 顾英华是终于漏出獠牙了，自己得赶紧上位。 可几个副厂长都年富力强……你叔叔挺好啊！ 李怀德心里笑了起来。 活该！ 顾英华在厂里，从不和别的人起冲突。 那是因为大家懂事。 可你要是不懂事…… 当初他当着牛书记和杨厂长、娄振华的面，直接大嘴巴子抽娄振华的司机，你们以为这是小事？ 蠢货才看不清楚！ 抽了娄振华的司机，那意味着人家根本不在乎娄振华，也没在乎牛书记和杨厂长！ 结果呢？ 他抽了，牛书记夸赞，杨厂长都得说打的好。 娄振华最后把司机开除了。 而且，从此后，牛书记和他不断亲近，杨厂长捏着鼻子都不敢得罪他。 就这一件事情，看不懂？ 那是你活该。 李四平如今可是只要听到顾英华的事，那比什么都热情。 但凡顾英华招呼，必然有功劳啊。 而且，顾英华现在可是后勤大权在握的处长了，跟着他，还能差了？ 至于廖副厂长？ 以前还是保卫科的时候，除了牛书记，哪个副厂长自己都没在意过。 他一摆手，民警瞬间冲进了采购科。 廖呈刚要大声喊冤，一声没喊出来，就被堵住嘴拖了出去。 李怀德张了张嘴，硬着头皮说道：“顾处长，一个廖呈足够杀鸡儆猴了，手下留情啊。” 顾英华没理会李怀德，直接转身，走到采购二科。 采购二科的科长在隔壁可都听到了，吓傻了。 一言不合就扣上这么大帽子抓人？ 你不该和我们打打太极，然后以德服人？ 李怀德脸也绿了，这个二科科长可是他的人，都快成心腹的那种。 第253章 赶紧喝茶，这辈子最后一杯了 “采购二处没能保证原材料到厂，明明货物就在火车站堆着，身为采购二科科长，你这是严重渎职，工作不作为。” “这是故意破坏生产，来人，带走调查。” 采购三科科长不等顾英华出二科的门，已经直接冲出来：“顾科长，我们科的工作我们没做好，这几天实在是都在整理工作，等着求您指导工作呢。” 顾英华他看一眼，没有说话。 其他三个科长连忙冲出来，低着头站到顾英华面前。 “顾处长，我们工作没做好，请您处理。” 这个时候啥都别说，赶紧认错是正经。 顾英华淡然说道：“现在所有人，就地免职。” “李处长现在就在你们面前，你们现在就可以告我。” 四个科长副科长瞬间傻眼，免职？ 这就免职了？ 可他们看看黑着脸站在旁边抽烟的李怀德，可李怀德一言不发。 几个人张了张嘴，最终谁都没敢出声，屁都不放，乖乖低了头。 “没有人有意见？那就是都同意了？” “那好，李所长，麻烦您安排几个人照顾好他们，给他们准备个单独办公室。” 那四个科长顿时傻逼了，我们都投降了啊！ 李怀德仰天叹息，顾英华战场上没留过俘虏，这里的战场，他也不留啊。 “采购五科和六科，暂停工作，等待处理。” “连续七个月没有完成计划外采购任务，要你们也没什么用了。” 李怀德呆不下去了，随便找个借口，闷头走了。 顾英华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露出爪牙了，真的谁的面子都不给了。 可他也是没办法，这几个科长这也是自己作死。 他们到底是多蠢啊？ 顾英华给过他们机会，等了五天。 可五天时间，他们一个过去打招呼的都没有。 尤其是采购科，不应该更明白顾英华的手段吗？ 那些计划外物资，是一般人能搞来的？ “处长，我们不管了？”他身边的秘书小心问道。 “要不要跟廖副厂长打个招呼？” 李怀德一脚把他卷到一边去：“蠢！” 玛德，我倒是想，可我敢吗？ 今天这局势，我要是插手，估计自己也跑不了了。 我特么都不敢去碰顾英华，他算个蛋，真以为廖副厂长是他叔就牛逼了？ 廖副厂长？ 他这个位子，该空出来了…… 他知道，廖副厂长必然要插手的。 不说其他人，只是他的亲侄子被顾英华撸了，被厂派出所抓走，他要是不管，那他这个副厂长也到头了。 李怀德冷笑：你不插手，就失了民心。 你亲侄子都不管，你的下属谁还敢跟你卖命？ 你插手……就得罪顾英华，连你自己都得滚蛋。 除非你主动去找顾英华认错。 可那样，可就一下名声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李怀德却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顾英华。 采购科被一锅端，太突然了，他们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 他们前脚被抓到派出所，后脚李四平早就安排好的人已经直接踹门搜家！ 他们的家人瞬间被控制，毫无准备之下，他们的家人也根本来不及串供。 廖正滕根本没料到顾英华突然动手这么快，消息封锁的这么死。 采购科的事情，连办公室都没传出去，外人根本不知道。 秘书今天特别贴心，中午饭都是去打回来，让他在办公室吃的。 甚至，他一直到下午都不知道消息，还在办公室悠然喝茶。 “顾英华还没来？” 他看向自己的秘书，有点奇怪。 按理说，廖呈都放行物资了，那顾英华也该来了。 他不会这么不懂事吧？ 看看时间，他的秘书微微昂起头，淡然看着廖正滕，微笑着说道：“去了。” 廖正滕看到秘书的笑容，一下皱起了眉头：“去了？什么意思？” 他的秘书笑道道：“去了的意思，就是顾科长去了采购科，然后把廖呈和整个采购科的所有科长都抓了，听说已经抄家了。” 廖正滕脸色一下大变，猛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顾英华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动手抓人？谁给他的权力？” “还有你，为什么不汇报？” “你这个秘书还想不想干了？” “立刻去找顾英华，让他给我滚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他的秘书却丝毫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廖正滕猛然心里一惊，感觉到事情不好了。 这么大的事情，秘书怎么敢不汇报？ 秘书笑着说道：“厂长，您现在就别着急了。” “着急也没什么用。” 说着，他抬手看看手上的手表。 “嗯，估计抄家的队伍，很快到您家了。” “哦，对了，您家里藏了五万多块钱的那个地窖，也是我举报的。” “廖副厂长，举报您的材料，是我今天上午亲手交给牛书记的。” “牛书记看完，正好厂派出所也审完了您亲侄子，您亲侄子把你出卖的很干脆。” “哎，您别闲着，赶紧喝茶。” “这大概是您这辈子最后一杯茶了。” 廖正滕一下亡魂大冒。 他眼睛一下血红：“你敢出卖我！”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李四平亲自带着几个民警冲了进来。 “廖正滕，你的事情发了，跟我们走一趟！” 廖正滕一下软了，整个人面条一样出溜到地上。 太快了……他甚至一丝风声都没有听到。 廖呈枪毙，采购二科科长二十年劳改。 其他三个科长副科长，全部去大西北…… 只剩下一个刚提拔的副科，还没来得及参与，算是幸存下来。 至于廖正滕……利用职权贪污受贿，指示亲侄子故意卡拿车间，故意破坏工厂内部团结，搞分裂，已经被移交上级公安机关，但是大概率逃不了一个枪毙！ 五天时间，慢慢的过去。 可这五天时间，李怀德恨不得睡觉都不敢闭眼，晚上好容易睡着，都会突然梦到自己被枪毙。 “李处长，牛书记找您。” 他的秘书突然说道。 坐在办公室发呆的李怀德猛然回过神，连忙去往牛书记办公室。 一个多小时后，从牛书记办公室回来，李怀德关了办公室的门，一下虚脱在椅子上。 结果出来了…… 他都没想到，廖正滕居然胆子这么大！ 第254章 顾英华太残忍了 仅仅是廖正滕家里，不过区区两年副厂长，搜出六万多元现金，还有金条和各种金银首饰，大量各种其他财物！ 这让上面极为恼火，当即重判。 工厂刚升级为厅级单位不到半年，上面也脸上无光。 特事特办，效率极高。 这可是红星轧钢厂公私合营后，第一次出现如此恶劣的案子。 廖呈，枪毙！ 廖正滕，枪毙！ 全家窝藏罪，破坏生产，反革命，发送大西北劳改。 其他几个科长，最低十五年，跟着一起发送大西北劳改。 若非上面不愿意这个时候制造大案，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 毕竟这是公私合营的高潮期，刚公私合营就爆出这么大的事情，影响太恶劣了。 一旦追究，至少他李怀德怕是逃不了。 不过还好，牛书记被骂了一顿，记过，杨厂长，记大过。 这说明上面是低调处理了。 可特么低调都毙了俩啊，还有一个是副厅级的干部！ 更可怕的是，顾英华去采购科动手，牛书记和杨厂长真的不知情？ 他们不但知道，还很详细，可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顾英华扫空了采购科，送走了廖正滕。 李怀德头上冷汗不断冒出，要不是自己老丈人一直警告自己别碰顾英华，估计自己这次也要跟着被连带吃挂落。 害怕！ 顾英华太凶残了！ 他以为顾英华顶多重拿轻放，只要廖呈服软，老实规矩下来，廖副厂长出面把采购科真正的权力交出去，厂里调和一下，最大也不过是廖呈免职，那也就过去了。 这也是正常的做法。 可谁能想到，顾英华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采购科！ 他本来的目标，就是廖正滕！ 莫说杨厂长，他甚至连牛书记的面子都没给。 谁敢挡了他的路，他真是六亲不认啊！ 顾英华悠然叼着烟来到李怀德办公室外面，敲敲门。 他很开心。 成功改变廖正滕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成功改变廖呈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成功…… 这一波，连枪毙带劳改，哪怕没有扩大成为大案，压了下来，也足足近百人被送走，彻底改变人生。 一波小二十万…… 眼看着这都四十多万积分，距离中级机床修理不远了。 百万分，也不多嘛！ 这让顾英华都想以后是不是多找点这样的收拾了？ 可稍微冷静，他就收了这个心思。 这种心思就像魔鬼，一旦出笼，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人，不能做圣母，也决不能做魔鬼。 不过很明显，除了四合院的人，轧钢厂算是和自己关系最密切的地方了，可这种地方的积分，也远不如四合院。 都毙了，也才给了19999。 但是人多！ 不过四合院终究地方太小了，虽然每个人积分丰厚，但是基数不行。 以后恐怕还得指望轧钢厂或者更大的范围。 听到顾英华叫门，李怀德猛然一个激灵，急匆匆拿个毛巾擦擦脸上的汗，努力笑了几下，才连忙亲自去开门，把顾英华迎了进来。 “李处长，我来汇报一下采购科大案的具体情况。”顾英华笑着走过去坐下。 李怀德猛然一抖，脸上的笑容一下僵硬的难受。 顾英华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笑的很温暖，和以前一模一样，把一叠口供放到他桌子上。 看着这叠口供，李怀德一下冷汗淋漓。 顾英华丢给李怀德一根烟。 李怀德拿着烟，哆嗦着送到嘴边，手抖的划了好几次火柴都没点着。 顾英华站起来，点了火柴弯腰送过来。 李怀德一哆嗦，连忙凑上去，大口大口抽烟。 “李处长，这口供你先审一下。” 顾英华抬手示意李怀德先看口供。 李怀德硬着头皮翻开口供，顿时脸色煞白。 这口供上，他那几个心腹把他差点咬死。 若是这份口供交出去，就算有他岳父罩着，也得流放大西北这辈子回不来了。 而且……实际上，如果他真的出这么大的事情，被办成铁案，他岳父绝对会第一时间和他划清界限。 他一个枪毙是绝对逃不了的。 顾英华也是有点遗憾，果然，上面不让动李怀德。 他岳父能量还是不小的。 要不然，这一次，李怀德都得消失。 看到他看完了，顾英华随口说道：“我们的革命任务，任重道远啊。” “建国才几年？我们工厂，居然出现这么大的问题。” “幸亏牛书记和李处长明察秋毫，我根据领导指示，秘密部署，揪出了这个害群之马。” 李怀德心里一下松了口气，活过来了…… 采购科的事情不掀开盖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旦掀了盖子……既然顾英华这么说，那他就放心了。 “还是顾处长能力强，要不是顾处长，我们也没这么大的力量，能迅速处置。”李怀德都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顾英华笑笑：“这些害群之马是小事，工厂运行才是大事。” “一二科业务重叠，合并为生产物资采购科。” “三四科合并为后勤物资采购科。” “五六科合并为计划外物资采购科。” “按工作内容，每个科一正一副，每个采购科下设两个采购股。” “李处长，您看这样调整合适吗？” 顾英华走了。 李怀德全程点头微笑，没有丝毫的意见。 有意见？ 李怀德看着那叠口供，双手抖的拿不住东西。 他哆嗦着手拿起火柴，把口供拿过去烧干净，变成灰他都不放心，把灰都彻底绞碎了。 玛德，顾英华真狠啊。 一口气灭了一个副厅级，顺带着灭了采购科五个科级干部，十几个股长副股长！ 就这，剩下的那个独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收拾了。 采购科，剩下的那个独苗副科长叼着烟，牙齿咯咯打颤，手抖的点不着火柴。 枪毙了，枪毙了啊！ 听着大喇叭里的严厉通告，他感觉自己在阎王殿走了一圈。 抓走二十多个人……毙了俩，剩下的人，几个科长大西北劳改最低的都十五年。 股长副股长跟那几个科长有牵连的，三到十年不等，一起去了大西北。 不够处理标准的，降为临时工，翻砂车间抡大锹去了。 估计这几个人用不了多久，工厂里也不会留下了。 临时工……李怀德最清楚了，但凡被降为临时工的，都不过是个缓冲。 一旦风头过去了，就不会再留。 任何有点手段的人，都不会把这些人留在这里。 没问题的调岗……这只是说说，但凡被波及的，哪个屁股是干净的？ 没有一个调岗的，最差都是去抡大锹。 顾英华直接把采购科当官的全部扫光了。 廖呈被枪毙他们还能接受，可连廖正滕都给毙了，毙了啊！ “顾处长让您去一趟。” 一个干事满头汗的走了进来。 第255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一个激灵，撒腿就往外跑。 真吓到了。 他不想呆在这里了，可顾英华不开口，现在他连调岗离开采购科都不敢。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个科长。 “觉的不胜任这份工作，就把工作交接清楚，调岗。” 那个副科长失魂落魄的走出来，却大大松了口气。 活着真好…… 自己申请调岗，好歹给了自己一个体面。 牛书记急眼了，把顾英华叫到了办公室。 “英华，这总得有个带头的啊。” “好歹有一个也可以，不能让工作塌了。” “采购科关系到全厂的生产和肚皮啊。”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顾英华敢动手，就有绝对的把握。 哪怕现在采购科剩下的人也全部滚蛋，他都能保证物资及时到位，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否则，他哪来的胆子敢直接干死廖正滕？ 顾英华淡然笑着说道：“牛书记，您尽管放心，天塌不了。” “我既然接了采购科，我就会负责到底。” “工厂的采购，这两个月，我亲自去跑。” “两个月之后，我给您一个特别能战斗的采购科。” “要是做不到，你随时处理我。” 牛书记看看顾英华，硬着头皮用力点头：“好，我信你。” 不信能怎么样？ 还能真处理顾英华啊？ 顾英华一走，牛书记立刻把李怀德喊来。 “你这一段，多注意点采购科，不管如何，不能耽误生产。” 李怀德苦笑：“牛书记，您小看了顾处长了。” “我也小看了……” “这几天我也紧急去询问了一些物资供应部门。” “对接我们厂物资的部门，最重要的火车站调运处处长林大友，是他老战友，而且关系匪浅。” “其他部门，有两个是徐斌的老战友。” “剩下的几个部门，刘树言都去递了话，林大友更是挨个和顾英华一起走访了，根本没有人给任何障碍。” 李怀德看看门口，低声道：“刘树言现在好像都对顾英华姿态放的很低呢。” 牛书记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茶水洒出来。 刘树言，区政府的第一副区长！ 他也跟顾英华关系这么好？ 不过这也让他彻底不担心采购科的事情了。 采购科，顾英华在处理完廖正滕他们之后，终于再次来到了采购科。 这几天，可是让采购科的所有人都度日如年啊。 顾英华在门口看到一个干事，随手招了招。 “去通知采购科所有人，五分钟后，在采购科小会议室开会。” 不用五分钟，不到三分钟，采购科的人就都到齐了。 “人都齐了吗？”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干事连忙往前走了一步，小心的说道：“处长，都齐了，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 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两颗人头还是挺管用的。 他一摆手，秦淮茹和于莉，把带来的一个一面墙大小的表格展开，准备挂到墙上。 那个老干事连忙走过来：“我们来，我们来。” 顾英华笑笑：“个子高的那俩，过来帮把手。” 那几个本来想表现一下，却没机会的人，立刻大喜，连忙走过来。 有人去找了个锤子，把表格按照秦淮茹的要求，订到墙上。 那个老干事从旁边找了个木条磋磨了几下，笑着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一笑，这老干事挺有眼力劲啊。 这么大的表格，挂在墙上，没有个教鞭之类的东西，还真不方便安排。 “都看到了没？” 顾英华用木条指指挂在墙上的表格。 下面的人连忙点头，大声说道：“看到了。” 表格上，写着各种需要做的工作，但是所有的工作内容后面，都有一栏负责人，都是空的。 表格上，还清楚的在负责人的那一栏前面，写着科长，副科长，股长，副股长，不过都是空的。 顾英华随手在表格上点了一下：“所有的科长，副科长，股长，副股长，现在都是空着位子的。” 下面的人一下都眼睛里冒出了光。 三正三副六个科级，六个股长，六个副股长，现在全空着！ 那不是意味着…… 顾英华一笑，看着眼前的不到三十个人，个个都是眼毛红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是科长都放出来了。 他侧过身，站在表格一侧，点在第一行，原煤采购上。 秦淮茹和于莉去搬了凳子，于莉站上去，拿着笔。 “原煤调拨对接。”顾英华拿着一根木棍，指着墙上挂着的工作计划表敲了敲。 “谁能干？” “干不了的别张嘴，不然干不好，我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那个三十多岁的老干事瞬间举手：“我，处长，我是周大龙，我一直对接原煤，我懂行，我能干。” 三十多岁，几次提拔都被那些亲信顶了，他本来都绝望了，这一次，他咬牙跺脚拼命，也要上去。 顾英华看他一眼，笑了一下。 周大龙，果然是他。 这几天，顾英华可是把整个采购科剩下的人的资料，全部烂熟于心了。 而这些人的能力和特长，顾英华也通过其他人，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 周大龙就是那天当着廖呈的面给自己捡材料的那个干事。 今天也是他带头。 年龄大，威望足，能力很强。 只是不知道人品如何。 “还有谁？”顾英华看向了其他人。 周大龙一下紧张起来。 其他人没有人吭气，真正干活的人，谁都清楚谁的能力。 周大龙一直都是干这个活的，其他人干不明白。 他们可不会去抢夺一个自己不擅长的位置，都在盯着自己之前熟悉的工作内容，眼神火热。 顾英华点点头，于莉把他的名字写到原煤对接后面。 周大龙顿时一下激动的手都哆嗦。 这个时候，只要自己有用，把活干好，就有机会了。 “钢材……” “后勤粮食……” …… 对付计划外采购，就一句话：每个月三十块采购额，完成之后你才有资格做采购员。 下个月再完不成，调岗去翻砂车间抡大锹，那边正缺人呢。 想上位？ 那就看你采购额。 谁都清楚，这是自己上位的好时候，错过这一次，那就真要错过一辈子了。 这一次都错过，那是活该。 至于刚被枪毙，被撸的那些人……他们是谁？ 一转眼，他们已经把那些人忘的干干净净。 “都记住，生产，是为革命生产的部门。” “我们后勤是为革命服务的部门。” “我不讲论资排辈，谁能干谁就上。” 说着，顾英华眼神沉了下来，扫过在场的人。 所有人顿时心神一凛。 第256章 秦海茹有了 “以后工作中需要什么条件，我给！” “有什么事情，发生什么责任，我背！” “职位，我放在这里，等着你们来拿。” “既然自己接了任务，那就说明你有这个能力。” “放心大胆去干，解决不了的，来找我。” “但是谁敢给我阴奉阳违，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我，也别怪我不客气。” “我就一条，工作做不好，就是反革命。” 唱高调戴大帽子，顾英华比谁都懂。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这特么连正科级的职位都放出来了。 整个采购科，一下爆发。 原本懒洋洋的采购科，一下变的如同生产队的驴！ 这个时候还不拼一把，对不起自己。 只要能拼了这一把，哪怕一辈子不升也值了。 不用生产车间去陪笑脸，采购科的人主动上门。 不用后勤食堂赔笑脸递烟，采购科的人主动上门。 成功改变周大龙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改变…… 一波又是十几万的积分！ 顾英华乐的心里开了花，这就快六十万了！ 只差四十万，就能换到中级机床修理。 只要中级机床修理到手了，高级还会远吗？ …… 牛书记都蒙了，不用几个月，仅仅三天……采购科是真不一样了。 不过短短一星期，采购科彻底安静下来，也爆发出无限的力量。 杨厂长都得捏着鼻子夸赞顾英华，他主管生产，现在原材料这一块，那真是顺畅了。 尤其是顾英华亲自跑了一圈各处的相关物资调拨部门之后，只要看到轧钢厂的采购员们上门，尤其是看到背着行李的，立刻办。 谁敢让轧钢厂的采购员背着行李在自己这住下，那估计第二天顾英华就要上门了…… 当领导的，为下属挡好风雨，下属们自然会把活干明白。 顾英华的想法很简单：老子给你们挡着风雨，你们把事情给老子干好。 有功劳，有好处，我拿大头，你们跟着喝汤。 有责任，老子背着。 顾英华的日子，只忙了一周，就变的轻松写意。 采购科甚至比其他几个老科室都省心。 下班回到家，顾英华下意识的看一眼易中海家里。 易中海家，贾张氏一脸颓丧的坐在门槛上，棒梗靠在墙壁边上蹲在地上，揉着肚子，眼睛盯着许大茂家的门。 贾东旭不见影子。 被街道办开除，贾东旭和贾张氏虽然不用去干活了，可也没收入了。 易中海天天加班，一星期给家里留下二十斤棒子面和咸菜，买些青菜。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 易中海虽说是原谅了，给了他们机会了，可已经连续这么多天住在厂里打地铺不回家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治住贾张氏，不然以后日子没的过。 他还是不舍得贾东旭……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车把上倒挂着两只鸡，几捆青菜蘑菇，后座上捆着几十斤棒子面，哼着小曲回来了。 “哎呦，傻柱，你家都半个月没见着荤腥了吧？” “我今晚杀鸡吃。” “哎呀，傻柱，你这日子过的……啧啧啧……这可怜的，要不，我给你一颗小白菜？” 许大茂天生就是个嘴贱的。 何雨柱鄙夷的看着许大茂：“孙贼，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 “吃鸡算个屁。” “来看看，看，这是啥？” 何雨柱得意的拿出自己带回来的饭盒，里面半盒红烧肉炖土豆。 许大茂顿时无语…… “哎呦喂，带个鸡回来你还了不起了？你会做吗你？” “吃生的吧你。” 何雨柱还不忘嘲笑许大茂不会做饭。 许大茂大怒：“明年我就结婚，我老婆那可是做饭的好手。” “你那点屁手艺算什么。” 何雨柱哈哈大笑：“哎呦呦，一个乡下姑娘，见没见过肉？还跟我一大厨说手艺？” 顾英华忍不住看着他们俩就笑。 何雨柱现在做人口碑一如既往的好，只是不和贾家易家老聋子打交道。 而且……绝对不吃亏了！ 该有的来往他们家一样不少，但是想和易中海贾家聋老太那样坑傻柱，那是门都没有。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院子里除了这几家人，其他人都是良善人家，没那么不要脸。 何雨水也住回来了，每天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何雨水更是努力学习，想要试试考大学，院子里刘光齐阎解成和她一个学校，人家那学习成绩全校有名，刺激到何雨水了。 都一个院子的，阎解成还少上半年学，凭啥？ 尤其是顾英华教育阎解成和刘光齐的话，如今早就被阎埠贵传的满院皆知，这刺激的连上班的工人们都拼命学习技术和知识了。 何雨水不过十六岁多的青春期少女，哪能再这种氛围下没有改变？ 这让顾英华很满意，积分是其次，改变才是最让人欣喜的。 自己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对周围开始产生影响了。 秦海茹和何雨柱全力支持，哪怕考不上，好好学习，多学点知识，将来找工作也好找。 他们聊天，可是把棒梗听的眼珠子都红了，红烧肉，鸡…… 贾张氏气的咬牙切齿，直骂他们俩。 顾英华笑道：“大茂这是定亲了？” 何雨柱当即笼着手笑道：“听说找了个乡下姑娘，跟猪八戒他二姨一样。” “那丑的……哎呦……晚上关了灯都得吓一跳。” 许大茂气的停下车子就冲向何雨柱。 何雨柱反手抱住许大茂就打了起来。 顾英华也是无语，这俩人打架，那还真是……你都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什么时候突然就动手。 他们俩这是生命中的宿敌啊。 秦海茹喊了一句：“柱子，又打架？回家吃饭了。” 许大茂趁着何雨柱分心，趁机给了何雨柱一个窝心脚。 何雨柱大怒，一脚飞起，许大茂……嗷的一声捂着裤裆倒下了。 顾英华也是纳闷了，每次你都中这招，你那个蛋蛋是铁打的也得废了。 “何雨柱你个王八蛋，你特么专打下三路啊……” 何雨柱得意洋洋的拍拍土：“回家吃饭去喽。” 秦海茹突然脸色一变，一下扶着门不断干呕。 何雨柱吓一跳：“海茹，你这是咋了？没事吧？” 秦海茹摇摇头：“这几天……呕……” 李王氏和王兰翠在水池摘菜，看到秦海茹的样子，立刻笑着走了过去，低声问了几句。 “柱子妈，柱子妈，大喜啊，你家海茹这是怀上了啊。”王兰翠笑着说道。 第257章 秦淮茹也想生 秦何氏一下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满脸惊喜：“真的假的？” “哎呀，老何家祖宗保佑，这可是太好了。” 顾英华也忍不住笑起来，恭喜了几句。 何晓肯定是没了。 下班的秦淮茹和刘岚于莉听到，顿时都过来了，一起围着恭喜，却也都有些失落，尤其是刘岚。 顾英华看着何雨柱，忍不住感觉有点好玩。 果然，何雨柱这一发命中的能力还真是厉害。 何雨柱更是喜的抓耳挠腮，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都别乱动，我看看。”李王氏在村里做过接生婆。 她仔细摸摸秦海茹的脉搏，看看秦海茹的身体，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李王氏才笑着说道：“这指定是怀上了，以后可得注意点。” “这头一胎啊……” 何雨柱急了：“李大妈，这可得拜托您，多给照看点。” 李王氏笑道：“我这都没事，天天在家里闲着，这事包在我身上。” “就是上班你可得注意点，别伤了胎。” 何雨柱脑袋点的鸡啄米一样：“哎哎哎，我都听您的。” 这可是院子里大喜事，很快院子里的人都来道喜。 贾张氏和贾棒梗都凑到月亮门那边看热闹，一脸鄙夷：“不就是下个蛋嘛，有什么了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趁着没人注意，棒梗跑到何雨柱家里，快速把饭盒里的红烧肉接连抓了好几块塞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吃了。 他也是学聪明了，直接端走饭盒会挨揍。 何雨柱一家太兴奋了，大家也高兴，都没注意到。 “大茂，大茂，你的鸡卖给我。” “我炖了给海茹补身子。” 许大茂一脸的腻味，刚从地上夹着腿爬起来，还有蛋蛋的忧伤呢。 你特么死没狗脸的还想要我的鸡？ “得了，拿去拿去，两只给五块钱。” 他俩人打架也打习惯了。 这是天生的宿命冤家。 人散了，何雨柱把鸡放好，立刻挽起袖子热饭。 秦海茹高兴的摸着肚子。 “海茹，你先等会，饭马上就得。” “今天红烧肉你先吃着的，我弄完饭就给你杀鸡炖汤。” 何雨柱拿起饭盒，感觉有点奇怪，似乎哪不对？ 可看看饭盒，看看外面，要是棒梗来偷，一准连饭盒给你端走。 是自己记错了？ 他也没太在意，随手把饭菜热了。 回到家，秦淮茹一边做饭，有点走神。 顾英华看看她：“怎么了？” 秦淮茹看看那边的刘岚：“等蛾子过来了，我就能给你生了吧？” 顾英华笑笑：“放心，我尽快安排好。” 刘岚看看旁边，于莉出去拿东西了，还好不在。 秦淮茹最近也是越来越大胆了。 可她皱皱眉头，摸摸肚子，轻轻的咬了咬嘴唇，低头做饭。 接连几天过去，院子里的人日子过的越发的顺心。 虽然天慢慢冷了，可这院子里却热火朝天。 尤其是那暖气，顾英华可不管其他人，早早把暖气开始烧起来了，顾英华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秦海茹怀孕的消息，让院子里猛然多了许多喜气，顾英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自己当初答应给张全找老婆的，自己让陈卫红去打听了，可这都入冬了，也没个动静了？ 顾英华下班回到家，刚坐下，李大刚从外面敲门，刘岚和秦淮茹于莉连忙套上外套。 “师父，这个受力原理，您有空给我说两句吗？” 李大刚手里捏着笔记本走过来。 顾英华当即点头：“去书房。” 李大刚三十二了，可学习这一块，那真的是刻苦。 要不然，顾英华也不会让他做了大徒弟。 他的技术也是飞速提升，估计明年他的技术定级还能更高两级。 他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有天赋的，可现在，他这个大师兄名符其实，是车辆修理技术最好的。 他只有一条：勤。 说了一个多小时，李大刚还是不太明白，这已经是相对难的课程了，李大刚能啃到这，真的难为他了。 顾英华把烟推过去：“抽根烟，喝口水，缓缓脑子。别太着急，这不是一天能学的。” 底子太薄了，可也没办法，顾英华早已不是刚来时候的想法，他现在能理解他们的难处。 李大刚点上烟，点点头：“可我不敢慢。” “我是师父大徒弟，我得有个样子，不然给师父丢人。” “不然我也没脸去带师弟们。” 顾英华笑笑，这个徒弟没白收。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秦淮茹切了块猪头冻，拿了盘花生米，温了一壶山东黄。 刚来的时候，顾英华对茅子五粮液很感兴趣，其实不过是前世生活的惯性。 真的在这个时代生活，他慢慢发现：除了卖的贵，自己喝的最好的，还是汾酒，嗯，杏花村的最好。 莲花白更贵，可也就那么回事。 现在快入冬了，天冷了，秦淮茹就不给他喝白酒了，而是每次给他温一壶黄酒。 时间还早，顾英华刚要和李大刚喝两杯，陈卫红来了。 “师父，哎呦，山东黄？即墨的？” “我就知道您这有好东西，我这可是赶上了。” 陈卫红进门就笑着说道。 顾英华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于莉在客厅里坐着，趁着晚上没事，和秦淮茹刘岚一起纳鞋底。 秦淮茹手最巧，纳鞋底最好看，也好穿。 顾英华的鞋现在都是她做的。 刘岚和于莉都跟着她学。 顾英华皱起眉头：“入冬了，冬天人都闲着，运输科出车一定注意安全。” “尽量不要走单车，出门多带几个人，遇到重要物资，尤其是粮食类的，别跟李四平客气，我跟李四平打招呼，帮忙派民警一起。” “司机也要多配，枪弹要带足。” 入冬了，各处粮食都紧缺，各种副食品也缺。 他们卡车队外出，遇到拦路抢劫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卫红脸色一下严肃起来：“师父，我记住了。” 几个人聊了几句，陈卫红喝一口酒，丢了个花生米到嘴里。 “师父，张全兄弟这来了不少日子了，前一段我给盘算了几个厂里的女工，可这……” 师父说过的话，他们都记得清楚。 顾英华正好也打算去找他问这个事情呢。 李大刚眼神动了一下。 陈卫红人脉广，可接连看了十几个了，都没找到个合适的。 “去，把张全叫过来问问。” 顾英华干脆说道。 很快，张全过来了。 第258章 肥水不落外人田 听到这个事情，张全有点尴尬：“我不挑。” “大姑娘小寡妇，我这个年龄了，不挑。” “我就想这个合适的。” 顾英华……你妹的，合适是什么标准？ 这比何雨柱的那个一般都不如，起码人家知道点个人比较一下。 可知道合适是最难的？ 李大刚突然说道：“张全兄弟，你是想找个稳重踏实的吧？” 张全顿时连忙点头：“找个话少，稳重能持家的，我这个年纪，大姑娘要是有更好，就算是寡妇，只要能生养，我也能接受。” “最好是知根知底，在咱们周围的人，我跟着厂长开车，也难免有些事情不好让人知道。” 张全知道，这几个人都是顾英华的嫡出徒弟，有些话能说。 顾英华点点头，张全其实是想要找个可靠的。 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一旦有点什么事情，可就是大麻烦。 可这样的人，不好找啊。 陈卫红为难了，你倒是不挑嘴，可这个看似简单的条件，其实最难。 不过有了张全的意思，这就好找了，多打听打听肯定有。 看看他们，李大刚欲言又止。 顾英华看到他的表情：“在我这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大刚有点为难：“师父，我倒是有个人，是个寡妇，但是……也不应该算寡妇，可还真是个寡妇……” 顾英华…… 秦淮茹几个都给逗笑了。 张全都笑了。 别看李大刚在这里很自然，可在外人面前，李大刚可是堂堂副科级干部，顾处长的嫡传大徒弟，尤其是在维修科，那威严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今天这一句车轱辘话，让几个人都忍不住了。 顾英华都笑了。 “什么是又不是的，慢慢说。” 李大刚看看顾英华，认真说道：“我有个堂妹，二十了。” 前一段他就和王兰翠商量过，但是两个人都觉的堂妹配不上，也就没再提。 可这不少日子过去，陈正红算是个能扒扯的，都没找到合适的。 他就觉的是不是可以试试，要是成了，那都是大好事。 而且，合适啊。 张全想要找个知根知底，踏实可靠的，那还有谁能比大妮可靠？ 自己是师父的大徒弟，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绝对可靠。 而且性子温婉，话少，不多事。 “我这个妹子，当初订了婚，刚抬过去，还没圆房，男人就重病死了。” “我二叔看不得她遭罪，就退了彩礼，带回了娘家，还是大闺女呢。” “我二叔家一直养着，家教没的说，话也少，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勤快能干，长相身条也不差，就是命不好。” “师父您看这……” 顾英华听到情况，顿时笑了起来。 “张全，你看呢？” 张全笑笑，自己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 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张全点头：“是大刚的妹妹，那我肯定没问题。” “长相什么的都不重要，人踏实可靠最重要。” 顾英华沉吟一下：“大刚，你去把你爹还有你妈，嗯，正红，你爹妈也叫过来。” “张全，你把大娘也叫过来。” 虽然顾英华觉的挺合适的，知根知底，李大刚的堂妹不是外人，能和张全成了，是个好事。 但是情况有点特殊，他觉的还是先问问老一辈的意见，看怎么办才最好。 这两家老人算是如今顾英华圈子里的老一辈话事人，大家都尊重，他们做事也稳妥。 有两家老人和老太太帮忙说一下，也方便。 毕竟这年头介绍对象，还是女人更合适一些。 很快，几家人都过来了。 听到这个事情，李春成没说话，他早就知道这个事，只是没想着能成，也就没再提。 现在再提出来，他还是那个意思，怕配不上张全。 张全虽然年龄大点，可这条件，要是配自己弟弟家的闺女，那着实是超标。 毕竟是个挂着克夫名头的。 听到这个事情，陈大山很慎重，仔细考虑了一会。 突然，陈大山猛然一笑：“哎呀，我这脑子。” 顾英华一笑，这是能成。 张全老娘也是犹豫，毕竟克夫的女人…… 陈大山抬头看看顾英华：“大弟，要我说，这个事，能成。” “咱们院子阳气这么重，就算有点啥也得滚蛋。” “再说了，咱们这可是官宅，什么阴损的东西敢靠过来？” “对吧，春成，对吧，他大姐。” 李春成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对啊。” “要是普通院子还真得考虑考虑。” “可咱们这有大弟在，还有这么多干部，那咱这就是官宅，有官家气运的。” “能成。” 顾英华都笑了，我还能有这作用？ 不过既然大家认可，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去搞什么反封建。 人的心理变化会随着时代慢慢进步，这个时代就是这样，那就让他们图个心安就是了。 不过看看院子里，倒也是，一群官了。 顾英华这个副处长不用说，那是最大的，也算是中级领导干部。 放到县城，那都得是副县长，算是个县官，这对老百姓来说，绝对的大官了。 已经有资格被称为高干。 不算刘岚和秦淮茹，都还有陈正红和陆长青两个正科，王大根和李大刚，加上张贵山，三个副科。 这样的院子，他们觉的是官宅，那也没错。 当官的住的地方不是官宅是什么？ 张大妈顿时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哎呀，对啊，有官家的官气在的地方，还怕什么。” “全啊，你看呢？” 张全当即点头：“我觉的挺好的。” “就是我三十二了，人家才二十，这人家能同意吗？” 顾英华笑着看向李春成。 屋子里人都笑了起来。 李春成笑着说道：“这事就看张全兄弟的意见，只要你同意，我侄女家肯定是同意的。” “这年头，有三间大房子，还开车当司机，跟着厂长的，要不是张全兄弟眼光高，那大姑娘好找。” 李春成一下松了口气，这个闺女可是要把他弟弟愁瞎眼了。 要是能解决了，也了了二弟的一个大心事了。 “哎，我想起个事，大玲子一家还没来？” “这都多久了？” 顾英华突然想到给了李大刚妹妹家一个名额的事。 第259章 院子里喜事不断了 李大刚苦笑不已：“师父，大玲子可是快要气死我了。” “舍不得那点粮食，听说名额可以暂时放着，就死活非得等着今年分了粮再来。” “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李春成也是苦笑：“这孩子也是苦惯了。” “我都说了，过来一个月几十块，两个月买几百斤粮都够。” “她就是死心眼，觉的自己干了一年了，这个时候走了，白瞎几百斤粮食。” “唉，粮食不在手里，谁都心里没底啊。” 顾英华也是叹息一声，这个时代，你给钱，远不如给粮食。 这是个拿钱买不到粮的时代。 现在都这样了，那三年困难又该如何的艰难？ “这都入冬了，粮食也该分下来了。” “我明天就走，去把大妮领回来，顺便那边我正好也回去催催。” 李春成也是着急了，恨不得把闺女打一顿。 这么好的机会啊……也是自己多嘴，要是就说工位不能留，她早就该过来了。 商量完事情，也快十一点了，大家连忙各自散了回去休息。 张全背着老娘回到前院，张袁氏眼泪不停地流。 “全啊，你可不能忘了顾处长的情分。” “咱们家日子那都是顾处长撑起来的啊。” 张全用力点头：“娘，您放心，我拼了这条命，也做好事情。” 人都走了，顾英华打个哈欠：“大冷天的，早点睡吧。” 于莉答应一声，回去后院休息去了。 刘岚看看秦淮茹：“那我去睡了。” 她和秦淮茹不知道是商量好了，还是有默契，刘岚单日，秦淮茹双日。 每次一起睡都得顾英华偷摸的提前锁门把人强行拦住。 顾英华看看天，挺冷了，屋子里已经开始烧暖气，他可不差这点煤。 这样的时候不得双飞一把…… 看到顾英华套上外套，裹上大衣，秦淮茹一下无语了：“你想干啥？你别去……” 没一会，秦淮茹看着刘岚被顾英华裹在大衣里抱回来，接着…… 刘岚惊呼一声，雪白一团被直接丢到秦淮茹怀里，秦淮茹也是一声惊呼，连忙拉被子把刘岚一起盖住。 “快关灯，丢死人了……” …… 李春成去了四天，把李大妮领了回来。 回来之后，张全给足了李大妮场面，没有猴急的圆房，让刘岚帮忙，把李大妮安排在后院住着。 不到正式摆酒那天不同房，这让李大妮感动的一塌糊涂。 张全这几天可是忙了，特地找顾英华去帮忙买了不少的布匹棉花，给李大妮从头到脚置办了好几套衣服。 院子里的女人们也都过来帮忙，做了崭新的被褥。 这次做被褥可就和之前顾英华做被褥不一样了。 这可是结婚用的。 结婚用的被褥就不能随便找人做，而是要找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兴旺，三代齐全的女人帮忙做，图个吉利。 这一点，就连阎埠贵和刘海中家里都差点事，因为阎埠贵和刘海中上面都没长辈了，三代不全。 但是李大刚和陈卫红他们几家，却是完美的符合要求。 张全老娘感动无比，张全都忍不住的满脸笑容。 摆酒在中午，是陈大山特地找人看了黄历，算了两人属相生辰八字选的，中午阳气足，魑魅魍魉不靠近。 星期天早晨，李大刚过来敲门，顾英华有点不想起，看看一左一右软香的两片雪白……怪不得君王不早朝。 自己这才哪到哪都不想起了。 何况当皇帝的…… 顾英华匆匆起身：“来了。” 刘岚和秦淮茹等到顾英华走了，无奈的互相看一眼。 “他坏死了。”刘岚低声咬着嘴唇。 秦淮茹轻轻一笑：“这样也好，没那么累。” 刘岚也不管了，连忙和秦淮茹一起起床，都那么多次了，习惯了。 刚收拾好，于莉过来了，几个人匆忙吃几口早饭，出去帮忙。 院子里，何雨柱正在指挥大家帮忙办酒席。 门口，陈正红专门去接了李春城的二弟，李春来一家人过来。 除了他们家，还有几个村里同一支的几户人家的当家的，总共来了十多个人。 这些人都是李家亲戚，李春成和李大刚连忙去招呼。 张全连忙出来，高兴的迎接这些亲戚。 李大刚一家那也是娘家人，这就算来了接近二十个人，也算不错了。 院子里很快气氛热烈起来。 很快到了快中午，就在这个时候，李春成又被喊了出去。 门口，一对二十多岁脸色黑瘦的年轻夫妻，领着一个黑瘦黑瘦的三四岁小丫头怯生生的站在大门口。 看到李大玲一家，李春成就脸色气的发黑。 “你们还知道来啊？” 李大玲看看爹，低了头：“粮食……” 李春成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们背后跟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装着几袋子粮食和一捆破被褥和一口锅什么的，这就是他们全部家当。 顾英华听到李大刚妹妹来了，连忙跑到门口看看。 他一下倒抽冷气，瞪圆了眼睛。 他们是怎么用这破独轮车推着几百斤粮食一路过来的？ “大哥，快让人进去歇歇啊。” “这不正好，今天张全办酒，他们一家也来了，这是双喜临门啊。” 顾英华连忙招呼。 李春成气的堵着门不让进：“让他们在门口待着，不是喜欢那点粮食吗？让他们抱着粮食睡在大街上。” 李大刚过来，连忙把老爹拉走。 李王氏和王兰翠急匆匆的跑过来，不由分说的拉着一家三口进了院子。 顾英华也是无语，李春成这脾气也是。 可李大玲一家这倔脾气也是没谁了。 李大玲家距离这里大概八九十里，他们这是几点就出发往这走了？ 王兰翠忙不迭的把黑妮抱到炉子跟前，拿来热水放了糖先给孩子喝一口暖暖身子，这都饿的摇晃了。 “大玲子你也是，你就不知道张个嘴，让你哥去接你下？” “这天都这么冷了，晚上没把孩子都冻坏了？” 李大玲拘谨的坐在炉子边上，不安的往后缩着脚，脚上都是泥巴。 “这冷的天，哥也受罪。” “哥已经帮了大忙了。” “昨天晚上，粮食才分下来，我们就赶紧收拾了过来了。” “爹真生气了？” “拴住你还坐着，还不去把带过来的粮食搬下来。” 李大刚连忙按住王拴住：“坐着！别动，我去弄。” “你这一家子都是蠢货，一根筋。” 顾英华看的都无语了，这真是一家子老实人。 这去农具厂，那些技巧的东西能学？ 一般老实人都笨。 看身板还行，养过来去装卸队算了。 不过顾英华看看外面，有点皱眉。 秋收的粮食怎么现在才分下来？ 第260章 恶，比善更常见 西跨院都在忙着做酒席，顾英华插不上手，干脆坐在这里闲坐。 顾英华突然一闪身站起来，无语的看着屁股下面的凳子：少了条腿。 李大刚扛着粮袋子进来，顿时一笑：“师父，就这一个凳子少条腿，你就坐这个……” 顾英华笑笑：“你好歹是维修科的副科长，自己家里用缺腿的凳子也不怕人笑话。” 他正好站起来，抬手接了粮袋子下来。 出门去，帮着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看看铺盖卷，顾英华直摇头，这破的……不过倒是洗的挺干净，看得出来，李大玲是个勤快女人。 “别要了吧，我那有棉花棉布，做两床新的。” 李大刚直接卷起铺盖往角落里一丢，如今他也是财大气粗了。 “不要了，这破的，棉花都成了黑疙瘩了。” “不用再做，我这一早就给她做好新的了。” 李大玲跑出来，连忙抓住被褥：“哥……” 李大刚一回头：“闭嘴！我这给你做好新的了。” 李大玲：“那也不能扔啊，那好好的……” 王兰翠连忙把李大玲拉了回去：“行了行了，听你哥的，你哥都当干部了，咱不差这点，以后日子听你哥的。” 李大玲眼泪在眼眶里转，不舍的看着那卷破铺盖。 “好了好了，等来年开春了，咱们去弹一弹，不丢。”王兰翠笑着说道。 李大玲这才点点头：“好好的被子…… 秦淮茹找了过来，看到顾英华：“你在这啊。” “来问问你，礼金给多少，给什么礼。” 顾英华摆摆手：“这个你们看着办就好，丰厚点，都是自己人。” “哦，对了，兰翠，你别忙着做饭了，今天西院不缺吃的。” “你跟秦姐去拿点吃的来，要清淡点。” 这一家人明显是很久没吃过像样的饱饭了，不敢给吃油腻的东西。 秦淮茹答应一声去了。 顾英华帮着李大刚把他们安顿到隔壁小房。 李大刚满意的看看房间：“你们三口先住着，等你进了工厂，等着分房子再搬。” 顾英华和李大刚走出来，让李大玲收拾下东西。 站在外面抽烟，顾英华有点奇怪：“大刚，怎么分粮这么晚？” 李大刚也是奇怪，抬头看看天：“这粮食早就该收下了。” “我问问大玲子。” 李大刚去房间里很快出来，脸色发黑。 “村里会计欺负他们，故意不分他们粮食。” “最后大玲子和拴住被逼急了，拿出了你签名的条子，说你是副县长，他们才忙不迭的把粮食分了。” 顾英华无奈一笑。 这村里……有的地方，人没那么良善。 恶，比善更常见，尤其是有了点小小的权力之后。 就如同这些大杂院之类的地方，刚开始实行联络员制度的时候，许多人还真把联络员当“大爷”了。 结果，有些联络员借着这个名头作威作福，甚至逼出了人命。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是好的，可也有些人，就是坏。 任何一丁点的权力，他们都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放大到极致，去用在老实人身上。 下放的那些干部，下乡的知青，多数过的还行，但是也有不少，被当地一些恶劣的人逼迫，出了不少难言的事情。 两个人站了一会，有点冷，回到屋子里。 屋子里，顾英华看到王拴住喝了口糖水之后，缓了口气，就把糖水放到了黑妮面前。 他看看那个坏了的板凳，站起身走到独轮车那边拿了把柴刀，走到门口看到旁边一堆木头。 “哥，这木头是咱家的吧？” 李大刚点点头：“嗯，是，咋了？” 王拴住从里面翻找一下，找出一块松木，比划一下，手里柴刀立刻上下翻飞，很快切了一个凳子腿，敲在那个坏了的凳子上。 顾英华有点好奇了，这玩意这个时代男人都能做，可…… 顾英华蹲下去看着，这凳子腿就凭一把柴刀做的挺漂亮啊。 王拴住看到顾英华，憨厚的笑笑。 “会做木匠？” 顾英华随口问道。 王拴住连忙摇头。 李大刚一脚踢了过去：“叫叔，这是我师父。没个眼力劲。” 王拴住连忙点头：“叔。” 李大刚说道：“他啊，人闷的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倒是手挺巧。” “要不跟着我学修车？” 王拴住看看李大刚：“哥说啥就是啥。” 顾英华心里一动，反正也是闲着，走到李大刚的书桌前，随手拿了张纸，随手画了个零件。 “能刻出来吗？” 看到这个东西，王拴住起身出去拿了块木头用手掌比划一下，拿起柴刀就动手。 李大玲刚要说话，李大刚知道顾英华这大概是看上王拴住的手艺了，他连忙摆摆手，不让李大玲说话。 没多久，王拴住站起来，身影一下摇晃，连忙扶着旁边的墙才站稳了。 顾英华皱皱眉头，这是饿的…… “别弄了，等吃过饭再说。” 王拴住走出去，从独轮车上找出一块青石，这是他用来做磨刀石的。 回去蹲下，把零件表面在磨刀石上打磨一下，憨笑着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看了一眼，默然不语。 这玩意，自己要做肯定容易，但是靠一把柴刀做出来，超纲了…… 顾英华拿着那个工件走到窗口前看着。 这货内秀？ “识字吗？”顾英华一边看着工件一边问道。 王拴住摇头。 顾英华没听到动静，回头看着他：“嗯？” 李大刚一脚……“我师父问你话呢。” 王拴住蹲在地上低着头：“我摇头了。” 李大刚……又一脚。 “我师父后面长眼啊？你后面摇头能看见？” 王拴住看看顾英华，站起来，用力摇摇头，然后又蹲下了。 顾英华憋不住笑了起来，老实人真是…… 也不怪很多领导宁可用圆滑一点的人，也不用老实人。 这老实人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抓狂。 李大刚差点气的吐血。 秦淮茹和王兰翠端着一小筐馒头，一个肉丝炒青菜，一盆清汤走了回来。 顾英华：“先吃饭。” 李大刚一巴掌扇在王拴住脑袋上，黑妮连忙跑过去抱住王拴住的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大刚。 “大舅，你别打我爹。” “你生气就打我。” 李大刚…… 他伸手抱起黑妮放到桌子前面：“还不过来吃饭。” 王拴住站起来，走到桌子面前，犹豫了。 李大玲抱起黑妮站到了一边。 顾英华…… “哥，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哪敢吃白面。” “我们带了粮食，下个糊糊就行了……” 第261章 我和我爸不一个门派，各论各的 王兰翠抹抹眼睛，按着李大玲坐下：“咱家不缺粮。” “你哥是科长，你哥师父是大处长，工资都高。” “快吃饭。” 顾英华无语摇摇头。 李大刚推了一把王拴住，王拴住这才不好意思的坐下。 “你……瞪眼看馒头就能看饱？张嘴吃啊。”李大刚快抓狂了。 顾英华想笑，这老实人真的会憋死人。 可笑不出来，只感觉心酸。 王拴住这才拿了个馒头，掰了一大半递给李大妮，又掰了一大半递给黑妮。 李大玲连忙把馒头塞给他，自己拿了块小的。 王兰翠拿起馒头挨个塞到手里：“一人俩馒头，饿久了，不敢吃太多，先养养身子。” “汤喝了，这个汤没有油，怕你们闹肚子。” 李春成叹息一声：“一个女婿半个儿，你家里没人了，我就是你长辈。” “听我的，吃饭，吃过饭，去好好做事。” 王拴住这才连忙点头，大口大口吃起来，只吃馒头，菜，夹了根肉丝给黑妮，又夹了根给李大妮，他夹了根咸菜。 李大刚还要说话，顾英华拍拍他：“适应适应就好了。” “吃过饭，带上拴住，跟我一起去趟厂里。” 李大刚连忙点头。 一家人吃了个半饱，不敢让吃了。 顾英华摸出一把奶糖塞到黑妮兜里。 “你们娘俩歇着，隔壁邻居办酒席，我去隔壁帮忙去。”王兰翠连忙说道。 李大妮连忙站起来，把黑妮交给李王氏，小丫头吃了饭有点瞌睡。 “妈，你帮我看一下黑妮。” “我也去帮忙，不能白吃人家东西。” 李王氏笑着连忙去接了过去。 顾英华走了出去。 李大刚喊了王拴住，一起骑车去了轧钢厂。 来到农具厂，顾英华对值班的陈小军招招手。 “最近你搞的那个播种机怎么样了？” 陈小军连忙说道：“师父……哎呦……” 李大刚一巴掌抽了过去：“叫师祖，没大没小。” 陈小军一支棱脖子：“我学机床，我爸学车辆修理，我俩不是一个门派，我们各论各的。” “那总不能吕成才叫师父，我叫师祖，我凭白的小了一辈。” 他看一眼顾英华，声音越来越小。 “有种回家跟你爸叫师兄。”李大刚哼了一声。 顾英华也是头疼，自己这师父当的，有点乱。 陈小军老实了：“师祖……” 顾英华笑笑，这个辈分的问题，还真不敢乱。 “师祖，播种机没问题了，简单的很，我们已经在附近村里试过了，农民伯伯都说好，省力。” “就是现在我们这没钳工，就我和吕成才能勉强加工几个关键的齿轮，产量没多少。” “想大规模供应是够呛。” “要是能让车间帮忙加工齿轮和轮子，那就好办了。” 顾英华很满意，杨传福的眼光没错，陈小军确实是有灵性，在琢磨东西方面，比吕成才还要强一点。 陈小军思维开阔，胆子大，敢想敢干。 吕成才就略微保守一些 这两人也算互补，各有各的长处。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继续努力，去把图纸拿过来。” 至于让车间帮忙，顾英华暂时不想。 这个农具厂，将来是要自立的。 不能依仗别人，得自己培养一批自己的技术工人。 拿过来图纸，顾英华把其中齿轮的部分找出来，递给王拴住。 “你看，这个大小，比例尺是这样的，比例尺就是……” 顾英华耐心的给王拴住讲解。 王拴住悟性很高，基本讲一遍就能记住。 毕竟也简单。 “能看懂？”顾英华讲完，看着王拴住。 王拴住点头。 顾英华带着他来到一台老车床面前。 老车床的最大好处，就是简单！ 顾英华手把手带着王拴住从开机到使用，讲了一遍。 “知道怎么用了？”顾英华问道。 王拴住点头。 “能试试？”顾英华问道。 王拴住点头。 李大刚气的想要给他三鞋底。 你回答个是会死啊？ 你哪怕嗯一声呢？ 顾英华让开地方，陈小军拿过一个钢坯递给王拴住。 王拴住掂量一下，看看图纸，手掌在尺子上比划一下，再比划一下零件，放到机床上，一刀下去。 陈小军吓了一跳，你这一刀要是稍微大点就废了。 三十秒后，陈小军呆了：“师父，他以前是哪个厂的老师傅？” 顾英华都无语了：“他刚从村里来，以前都没见过机床和工件。” 陈小军眼神呆滞了……什么叫天赋，人家这才叫天赋。 陈小军自认自己天赋不错，可一看人家这王拴住，这咋比？ 这特么是人？ 第一次认识机床，第一次上手，也没练过，这出来的工件精度，比自己这个做了半年的都好的多。 陈小军可是目前这里操作机床最牛逼的了。 顾英华沉吟一下，让陈小军去拿来一张空白图纸，铅笔。 “能画吗？照着画就行。” 王拴住看到这个，直接摇头。 顾英华有点失望，看来画图纸不行。 他找到一个工件图纸，给他讲一下尺寸比例。 “能做吗？” 王拴住点头。 说着，他就去那台老机床上，拿起工件就加工。 这是个天生的钳工！ 顾英华很满意了……人有一项这么有天赋的地方，就已经是逆天了，还想让他能画图纸，这有点奢望。 很快弄完，等到工件降温，李大刚走过去拿过来，摸摸工件，递给顾英华：“这个精度，直接加工汽车零件够用。” “就是他不会淬火，得学。” 顾英华大为欣喜，捡到宝了：“这是天秀，老天爷赏饭吃。” 哪怕他其他的全部都不会，单凭这一手机加工技术，这一辈子他够用了。 李大刚摇摇头，叹了口气：“我算是看明白了，老天爷赏不了饭。” “老天爷要是能赏饭吃，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受苦的人。” “没有师父，他再天秀，也得在地里刨土，一辈子没这个机会，是师父赏饭吃啊。” 顾英华拍拍王拴住的肩膀：“回家给我敬杯茶。” 敬茶？ 自己都没能让顾英华主动提敬茶。 李大刚一下惊喜无比，人都飘了。 能让顾英华主动收徒的，这是头一个！ 陈小军急眼了：“师祖，我我我！” 第262章 丰收的一年 顾英华笑笑：“你还得练练，明年这个时候，你要是能把小型拖拉机能用的收割机搞出来，我就让你敬茶拜师祖。” 陈小军眼睛一亮：“师祖，这可是你说的！” 顾英华笑笑，拍拍陈小军的肩膀：“走，也下班了，回家，今天你张全叔结婚摆酒，去吃饭。” 看着跟在后面的王拴住，顾英华欣喜无比。 李大刚更是惊喜：顾英华的徒弟中，真正算得上敬过拜师茶的，也就三个，王拴住是第四个。 后来哪怕陈小军吕成才这几个年轻优秀的，都没资格。 王拴住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能被师父看中重用的人，哪一个不是飞黄腾达？ 回到家里，顾英华考虑一下：“我们院子，中院穿堂西边那边那几间房，就你们家和阎老师家中间那几个小间，是不是都还空着？” 李大刚当即点头：“院子里也就剩下这几间了。” 顾英华看看王拴住：“我前院还空着几间，条件好些。不过这三间和你家对门。” 他看一眼王拴住，这货夫妻俩都一个德行，太闷了。 单独过去住…… 李大刚明白顾英华的意思，连忙说道：“就这三间吧。” “跟我对门，我照顾着点。” “拴住，你看呢？” 王拴住点头。 李大刚一脚。 王拴住连忙说道：“哥说啥就是啥。” 顾英华扫一眼系统： 成功修理王拴住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顾英华眉角一挑，这货居然真是个宝贝疙瘩啊。 除了四合院里的人，连老头他们那么重要的人，都最多给个几千分。 顾英华心花怒放，有了王拴住，易中海刘海中算个屁！ 回到家，顾英华看看那几间房子，比正房小了点，差了点，但是也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顾英华回头看看李大刚：“明天上班，你带上拴住去找我开条子，找黄岩城办手续。还有，你去找下阎老师，让他有空单独教拴住识字。” “不识字学不了太多，高级技工也得有一定的文化水平。” 李大刚连忙点头：“放心吧，师父，我知道，但凡过来的，都得识字。” “那敬茶……” 顾英华笑笑：“敬杯茶有什么难的，就现在，去端杯水。” 王拴住……李大刚让他干啥就干啥。 “师父。”王拴住恭敬的敬茶鞠躬。 磕头是不让的。 “我是师父的大徒弟，规矩我给你讲。” 李大刚跟他简单说了下，顾英华这里的规矩几乎等于没有。 规矩还都是他和陈正红陆长青几个商量悄悄定的。 讲完了规矩，李大刚说道：“你这是走大运了。” “多少人想求着师父收徒，哪怕只是当个普通徒弟都没资格。” “能敬茶的，你算是第四个。” “师徒父子，以后你得当爹一样孝敬师父。” 顾英华看看李大刚，算了，懒得去解释，爱咋咋。 王拴住认真记住，点头。 这种人，记住一件事就是一辈子。 “我明天去喊王副科长帮忙，给你把屋子收拾出来，找点木料打点过日子家具。” 这个时候，外面来人喊开饭。 顾英华连忙过去看热闹。 王拴住看着顾英华的背影，突然跪下来恭敬的磕了几个头。 李大刚没拦着，点点头：“起来吧，师父年轻，不喜欢磕头，咱们自己心里记着。” “你是师父第一个主动收徒的。” “好好学，别丢了师父的脸面，以后你会慢慢懂师父到底多厉害。” 西跨前院里，没有仪式，顾英华还寻思自己给做个证婚人啥的。 可陈大山不让有仪式，就是吃顿饭。 可这对李大妮来说，已经是不可得的惊喜。 “大家吃好喝好。” 陈大山笑着说道。 顾英华突然有点感叹，吃好喝好，这大概是这一辈人骨子里的最高追求吧？ 能吃好喝好，在这个年代，是多大的幸福？ 淦，老子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 张全没小气，但是被陈大山他们拦住了，不要办太大，浪费钱不说，也没必要。 正常就行。 张全去问了李大妮，李大妮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其他主意，一切都听老人安排。 她已经感动的不行了。 顾英华这边，秦淮茹和刘岚商量一下，送了两套衣料和一些普通的女人用品过去，这是重礼了。 顾英华刚坐下要吃饭，就听到月亮门那边，棒梗大哭着跑了，贾张氏在后院气的大骂。 大蛋和刘光福得意的跑了回来。 顾英华忍不住的就笑。 今天贾家和易中海，聋老太太都没过来，张全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根本招呼都不打。 贾棒梗吵着要过来，然后结果就是被大蛋和刘光福揍了一顿。 聋老太太闻着隔壁院子的香味，不停的唉声叹气，贾张氏恼怒的看着隔壁。 突然，她拉着贾棒梗出门了。 “哎哎，柱子，要不要晚上去听墙根？”顾英华拉住何雨柱。 何雨柱正在收拾做饭的地方，眼睛一亮：“去去去，必须去。” 阎解成和刘光齐都眼睛亮了。 顾英华连忙赶人：“去去去，小孩子上学呢，不学好。” 秦淮茹忍不住笑：“你知道那是不学好你还去。” 刘岚看着顾英华很是无奈，都是副处长，都是高干了，工作的时候一本正经，下了班回家就没个正行。 陈大山低声道：“你们年轻的都去闹一闹，但是不准胡来，就是讨个喜烟喜糖，说个吉祥话，图个吉利。” “别学老家里那些混子二流子闹婚，不然我打死你们。” 李大妮这克夫寡妇的名头，让陈大山很在意细节。 何雨柱顿时感觉没意思了…… 不过他也不敢真闹，以前易中海PUA他没安好心，现在陈大山和李春成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长辈的存在。 他们说话，如今在大院子里也是威严日盛。 顾英华都尊重他们，谁敢不听他们的话？ 不过正好前院都空着，顾英华让徒弟们收拾一下，反正这里暖气烧着，打开阀门就行，直接东西厢房地上打地铺。 不然李春来他们那些人今天晚上可没地方去。 等到晚上，顾英华和何雨柱带着院子里的男人们，涌到张全家里，笑呵呵热闹闹的讨喜糖吸烟，让屋子里边的气氛十足。 但是有陈大山提前招呼了，也没有人敢乱来。 等到天色黑透了，顾英华带着张全去看一眼那些打地铺的乡亲们。 何雨柱就着大锅给他们做了大锅菜，拿了几瓶散白，秦淮茹和刘岚他们给端了好几大筐馒头，这让李春来他们一家人很是感激。 成功修理张全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成功修理李大妮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 成功修理…… 果然，结婚是人生大事，给的积分也丰厚。 顾英华也发现了，但凡住进这个四合院之后，积分就丰厚。 可惜四合院就这么大，再多人也住不进来啊…… 顾英华看看天上，天凉了，有冬天的味道了。 但是今年，丰收的一年啊。 第263章 找到了个好地方 结束了张全的婚事，也让顾英华了了一件心事。 顾英华这几天有点闲，他在考虑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办。 王拴住交给陈小军和吕成才带着，结果不出所料，他只是手巧。 果然，老天不会给你太多，除非你有系统。 可就是一双手巧，也足够了。 仅仅不到一周，王拴住的钳工技术就已经跃然是农具厂最好。 估计最多有个一两年，只要他知识水平赶上来了，他就能至少达到易中海的手艺。 工厂将来的第一个八级钳工，易中海你靠边站得了。 在天赋面前，人的努力真的一文不值，除非你没天赋，只能靠努力。 嗯，有系统的挂逼除外。 这是个惊喜。 院子里其他人家越过越好，除了易家。 贾张氏无神的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贾东旭这几天白天出门，晚上也未必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许大茂家里，许富贵天天看的很紧，出门就锁门。 刘海中一家也在，贾张氏都没机会带着棒梗去撬窗子。 二大妈可是天天盯着贾家三口。 他们搬过来这一段，许大茂家不说了，自己家也接二连三的被偷，一个不小心，一转身的功夫，他们就把吃的偷走了。 棒梗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戳蚂蚁。 “奶奶，我们什么时候去买肉吃？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棒梗越来越大，却也越来越变本加厉了。 贾张氏带着棒梗，每天跟个游魂一样在院子里乱窜，但凡看到吃的就偷，但凡看到钱就偷，看到什么都偷。 实在是没办法了，如今院子里家家户户都有人看门，谁家出门都得招呼邻居帮忙看着门。 如今院子里看到棒梗就赶，看到贾张氏就骂。 也幸亏如今院子里人多，各家各户都有老人孩子在家，有人看门，不然还不知道丢多少东西呢。 贾张氏真的发愁了，易中海已经十二天没回家了。 聋老太太如今也不装老祖宗了，自己做饭手脚麻利的很。 只是聋老太太根本不管他们一家三口，吃饭自己吃，贾张氏敢凑过去聋老太太就打她，棒梗过去都挨打。 看看屋里的棒子面和越来越少的煤，连咸菜就剩下小半个咸菜疙瘩。 再有两天就彻底断粮了，不过易中海这两天会送棒子面回来。 接连吃了快十天的棒子面咸菜，贾张氏早就要抓狂了。 这十多年了，什么时候过过这样的日子？ 没想到跟了易中海，居然连肉都吃不上了。 闻着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贾张氏受不了了。 就在这个时候，贾东旭哼着歌回来了。 看到贾东旭回来，贾张氏就脸一沉：“你还知道回来？” 贾东旭对她使个眼色。 贾张氏太熟悉这个眼色了，顿时大喜，带着棒梗就出门。 没多会，贾东旭也出来了。 来到一个无人的偏僻小巷，贾东旭从怀里拿出一只烧鸡：“快吃，吃完了再回去。” 贾张氏一把抓过去，棒梗急眼了：“我要吃鸡腿。” 贾张氏连忙撕下一根鸡腿咬了一口，剩下的递给贾棒梗。 贾东旭躲在巷子门口看着。 没多会，贾张氏一只鸡下肚，贾棒梗还没来得及啃完那半个鸡腿。 “奶奶你……”贾棒梗突然看到只剩下鸡骨头，顿时急眼了。 贾东旭听到，连忙走回来，顿时恼怒。 “你……” “棒梗都没吃饱，你全吃了？” 贾张氏抹抹嘴，不耐烦的说道：“这么小的鸡，还没尝着味呢，两口就吃没了。” “怎么没买红烧肉？” 贾东旭皱起眉头，从兜里摸出个馒头递给贾棒梗：“啃着骨头快吃。” 贾棒梗顾不上其他，连忙啃着馒头啃鸡骨头。 贾张氏急不可耐的看着贾东旭：“戒指卖了？” “快给我五十。” 她根本不问贾东旭这钱是哪来的。 贾东旭脸色一沉：“张嘴就五十，哪有五十，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说着，他拿出五块钱递给贾张氏。 “你省着点花。” 贾张氏急眼了：“你放屁。” “老聋子那戒指，不得值二百？” 贾东旭黑了脸：“现在去卖这些，你还能原价买卖？” “八十人家都不愿意给，还是看在我是老主顾的面子上才给的。” 八十？ 贾张氏顿时不满：“这能够几天花？给我五十。” 贾东旭皱皱眉头，哪还有了，昨天晚上输的只剩下十块了…… “行了行了，先拿着这五块花着，明天就有钱了。” 看到只有五块钱，贾张氏一把抓过去。 她看着贾东旭，脸色一沉：“你又去赌了？” “还剩多少？都输了？” 贾东旭不耐烦了：“行了，钱马上就有了。” “今天晚上等后半夜，你带上棒梗跟我去。” 听到这句话，贾张氏大喜：“有地方了？” 贾东旭得意一笑：“我找到了个好地方，只有棒梗能钻进去。” 四合院似乎风平浪静了。 接连十多天过去，顾英华忙着，也不在意院子里的事情了。 眼看着这个月过去，似乎贾张氏改了？ 坐在办公室里，闲着无聊，顾英华查看自己的积分。 最近积分没怎么涨？ 他忍不住就想想院子里的事情。 好像最近有点忽略了一个事情：贾张氏快大半个月没闹事了，这可是稀罕了。 她会甘心让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压制，天天饼子咸菜？ 顾英华直觉的就感觉不对头。 他去找到包小山，让他这几天盯着点贾东旭。 偷惯了的人，很难收手。 等到下班，顾英华处理点工作，耽误了一会。 到了厂区门口，看到李大刚和陈卫红搭伴往回走。 他下了车，和他们一起往回走。 “科里都怎么样？” 李大刚和陈卫红当即笑着把事情说了下。 这两个地方，本来就牢靠的很，如今顾英华上位副处，有了更大的依仗，就更安稳了。 陈卫红压低了声音。 陈卫红摇摇头：“师父，有些人在背后指点我们，说我们搞小团体。” 顾英华冷笑一声：“杨厂长的人吧？他们算个屁。” “记住，做好自己的工作，别留下首尾，别让人抓到把柄。” “谁敢炸刺，要么别动，要么就捏死。” “这不是街坊邻居之间口角，这是你死我活。” 为了积分，顾英华对四合院的人还算宽容，可对这些人，就你们那点积分，不配被宽容。 陈卫红当即点头。 往前走着，后面周林走出厂区，看到顾英华在前面，连忙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顾处长。” 第264章 易中海的日子越过越好了 周林感激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 周林从原来一个废弃物资仓库库管，一下成了副股级的后勤仓库主管，而且，管的还是生产物资仓库。 这让他对顾英华感激无比。 “怎么样？能适应新岗位吗？” 顾英华笑着说道。 对真正有能力肯干的人，顾英华不介意拉一把。 周林连忙点头：“我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我一定干好。” 几个人一路聊着，到了路口，周林才分开。 回到家，顾英华看看天色，天阴沉沉的，已经很冷。 几个人在门口聊了几句，各自打算回家。 这个时候，恰好看到易中海夹着被子回家：天开始冷了，睡车间有点扛不住了。 顾英华也没理他，自顾自回去。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院子里，快步走回后院。 看到他回来，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贾棒梗蹲在旁边的地上玩几根小木棍，贾东旭躺在床上。 贾张氏把一盆饼子和一块咸菜随便切了切，放到桌子上就坐到旁边。 易中海洗洗手回来，看看贾家三口。 “你们不吃饭了？” 易中海声音有点沙哑。 贾张氏看看易中海，刚要张嘴，贾东旭睁开眼睛：“爸，我们这一天不干活，也不饿，你自己吃就行了。” 贾张氏随口说道：“我们一天吃不了多少。” “你吃你的。” 贾棒梗看看桌子上的饼子咸菜，转头就不看了。 易中海心里有点欣慰，这是真改了。 旁边老聋子一个人坐在里间的窗户旁边，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太太，你吃饭没有？”易中海过去喊了一声。 聋老太太看一眼易中海：“我年纪大了，一天吃两顿，晚上不吃。” 易中海答应一声，走过去拿起饼子咸菜啃了起来。 他一边吃饭，看一眼贾家三口，这是真懂事了，自己去厂里打地铺这一招，是真的治住他们了。 只要他们改了，自己最多明年就能把欠聋老太太的钱还上，然后就攒钱买两间房子。 易中海感觉日子真的有奔头了。 另一边，顾英华刚要回家，看到黑妮和阎解睇，顾英华笑着停了车，蹲下拿出糖，逗了一会两个小丫头。 “大弟回来了。” “黑妮，别老缠着你师祖。” 李春成从院子外面走回来，看到顾英华，招呼了一声。 王兰翠笑着走出来，把阎解睇和黑妮带到屋子里去玩了。 顾英华笑着站起来，拿出烟递过去一根。 李春成接了，抬头看着天：“这是要下雪了，今晚估计就得下。” “这才十月初，今冬的雪怕是要比往年早。” “这天也冷的早。” 顾英华抬头看看，按照公历，现在都已经是十一月多，今年冬天，他记忆中，没有什么问题。 可就算是历史没记载的平常年景，实际上这些年都过的不好。 这个时候，陈卫红转了过来：“师父，过几天，我去想办法搞点块煤。” “马上这天冷透了。” “您那边需要多少？” 顾英华点点头：“前一段不都储备了吗？” 陈卫红笑笑：“前些天大家都按着往年的量买的，这新房子烧小锅炉暖气，废煤多。” “我爹这几天一直念叨这是造孽呢。” 谭大妈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看顾英华，犹豫了一下。 顾英华笑笑：“谭大妈，您这是有事？” 谭大妈连忙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顾处长，你们都在啊。” “我想买点煤，你们能帮我带一点吗？” “前几天我忘了，可这几天我去买煤，买不到了。” 到了用煤旺季，大家都在抢煤，谭大妈抢不过。 这年头买什么东西都几乎是用抢的，谭大妈还真是难。 这个年月，邻里关系之间，确实是后世没法比的。 后世你要干点什么，干不了无非下个单，水电泥瓦电器维修外卖搬迁，都能一键搞定。 可这个年代，没有邻居，这些事情一个小家庭太难了，尤其是谭大妈这样孤身一个人的。 顾英华笑笑：“行，买煤的时候给你带着。” 对谭大妈，顾英华没好感，也谈不上恶感。 成功修理谭大妈的人生，修理积分+999。 嗯？ 顾英华楞了一下，忍不住看了一眼谭大妈，这是改变挺大啊。 正好秦淮茹三个回来了。 听到他们谈论这个，刘岚说道：“英华，我们家里还没屯白菜呢。” 顾英华刚要说咱家不用屯，连忙住嘴。 这个年代入冬，大家正常的生活离不开屯煤屯菜，你不屯就等于告诉别人你有猫腻。 他随口说道：“哦，那正好我们这打算商量下，一起屯一点，这几天我有点忙，给忘了。” 刘岚点点头：“最近这几天，我们几个工作忙，前几天厂里开会，要趁着年底，大干三十天，结果没顾上。” “等星期天我们三个去看了，根本没抢到。” “白菜土豆大葱一到场就被抢光了。” 现在还不是凭票供应，也不限制购买，只要来货，大家只要有机会，就能买多少买多少。 这几天大规模的白菜供应几乎是到场就没。 很多人不上班的，都是提前去排队，排个队能排出二里地去。 顾英华无语的看看他们：“你们三个去抢白菜……你喊我去啊。” 陈卫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师父，您要是去抢白菜，这身份不合适了。”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在四九城，你往天上丢个砖头，掉下来能砸到一堆厅局级，自己一个破处长抢白菜怎么了？ 不到四九城，不知道官大啊。 陈卫红笑着看着刘岚：“师娘，您几个也别去了。” “以后有这种事情，我们去干就行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也不拒绝，一种等级有一种等级的生活方式。 你强行非得没苦硬吃，反而格格不入。 就算自己没系统，自己徒弟多，属下多，要是还沦落到自己要亲自去市场抢白菜，那也够丢人的。 陈卫红笑着说道：“最近厂里也太忙，卡车队带回来也就一共才两车白菜和土豆，一家没分多少。” “院子里大家这一段也没买到多少。” “师父，要不要您去供销社看看？” 陈卫红这也是没办法了，但是一点都不着急。 他很清楚，师父人脉广，这种事情不难解决。 顾英华看看自己的储备：或许是到了冬天了，蔬菜给的种类少了，但是白菜……系统你也过冬吗？ 每天都有几十颗大白菜！ 这一颗十来斤，一天两三百斤白菜，自己那点空间根本支撑不住，全靠临时空间。 倒也正好找个借口弄出来。 不过，单靠自己周围的人，肯定吃不完，回头正好送个人情。 “行，过几天我去找找供销社或者看看其他地方弄一批。”顾英华点点头。 “对了，师父，你家地窖挖哪？”陈卫红问道。 第265章 轮到何雨柱丢鸡了 顾英华刚要说不用，突然回过神来。 那么多白菜，弄回来可不得找个地方存着？ 屋子里现在太暖，白菜弄回来可放不住。 陈卫红接着说道：“明天星期天，正好一起挖了，您这边在哪挖？” 顾英华笑笑点头：“让大哥帮忙看看哪里合适。” 别人什么样，自己就什么样。 算算看事情还真不少，顾英华干脆说道。 “这样，你去喊一下，各家当家的都过来，看看咱们过冬缺啥，一起想想办法。” “到我屋子里，我弄了点粉条，咱们炖白菜。” “明天周末也没事，一起喝一口暖暖。” 顾英华感觉到寒风吹过来，招呼一下。 没多会，院子里顾英华的徒弟们，包括张全和秦淮生。 听到他们动静，何雨柱问了一声，喊了许大茂一起过来了。 秦淮茹和刘岚带着于莉连忙去准备做饭。 杨传福带着李传艺和王大根走了进来，王大根抱着一个铜火锅。 “处长，昨天我去看木料，和几个老朋友聊了聊，他们那有个火锅。” “我就顺便帮您买回来了。” “您这边人多，冬天了烫火锅吃的舒坦。” 顾英华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就是人多，有点小，看看屋子里的十几个人，要是有个后世那种一米直径的大火锅就爽了。 不过这个火锅也不算小，直径估计接近四十厘米了，凑活用。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 “我去弄点炭火，可惜了，要是有木炭就更好了。” 陈卫红连忙去炉子里扒拉烧好的煤夹过来。 “我去搞汤底。”何雨柱看到火锅，直接举手。 “我家里有调料，还有昨天给海茹炖的鸡汤先拿过来，这就有火锅汤底了。” 顾英华笑笑：“不白吃你的，回头我给你只鸡，别耽误你媳妇补身子。” 许大茂连忙说道：“我那有刚带回来的干蘑菇，还有二斤豆腐。” 现在许富贵搬走了，许大茂可就算是给自己当家了。 有了汤底，秦淮茹和刘岚连忙去把家里能找的蔬菜都找过来，羊肉有点，切了片，其他的只能是猪肉了。 这已经是这个时候难得的大餐。 秦海茹跟着把东西送了过来，肚子已经很大了。 秦淮茹连忙招呼她坐下：“你就别忙活了，他们喝他们的，我们聊聊天。” 何雨柱挽起袖子，把蔬菜调料什么的快速搞了起来。 秦淮茹几个干脆坐在旁边聊天剥蒜。 很快收拾好，大家围坐下来。 “家里凑凑看，还缺什么，煤，菜，过冬的东西。”顾英华拿起烫好的酒壶。 周大孟连忙接了过去，他是这里排名最靠后的徒弟，这活就得他干。 王拴住伸过手，抓了酒壶。 周大孟笑笑，也对，王拴住虽然是嫡传，但是来得最晚。 围着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说话聊天，暖意融融。 冬天过冬，主要是煤和粮食，粮食是定量没办法，只能按月买，顾英华偶尔接济一些。 煤炭和蔬菜倒是好办，统计一下各家大概需要的量，到时候顾英华正好去一起搞了。 种类不少，白菜土豆萝卜是大头，就这个好储存，能吃一冬天。 除了这些，其他的都是小量需求，顾英华算算，自己空间富裕的很，还得再给厂里一些，不然都堆着也浪费了。 葱姜蒜之类的东西，自己空间也有，顺便统计了一下。 一直喝到十点多，大家各自散了。 秦淮茹和于莉忙活着把家里收拾好，再切一份菜，她们几个还没吃饭呢。 刘岚去厨房拿了只鸡送给何雨柱，何雨柱让了半天收下了。 回到家，顾英华招呼她们几个过来，围着火锅赶紧吃饭。 这火锅，顾英华给了杨传福钱，买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星期天，壮劳力分了几个组，在顾英华中院和另几个小院挖地窖。 顾英华只穿着一层单衣，浑身冒汗。 这身体真是强悍！ 李大刚几个都傻眼，师父年轻归年轻，谁没年轻过，可师父这力气也未免太大了吧？ 搞到中午，地窖挖差不多，几个人正要去休息吃饭，突然外面何雨柱暴怒的声音叫了起来。 “哎？我艹，我鸡呢？”何雨柱从屋子里出来，恼怒不已。 “我就去挖了会地窖，门口炖的鸡就没了！” 顾英华正好拿着工具走过去，突然心里一笑：哎，这偷鸡的剧情还是来了？ 本以为不会有这个事情了，有也是偷许大茂家，毕竟许大茂家现在和他们住一个院。 只是这一次，不是偷许大茂的活鸡，而是偷何雨柱炖的鸡了？ 何雨柱这次是失主，可是不用背锅了。 难不成要许大茂背锅？ 但是那不可能。 许大茂这一段下乡，家里可是没缺了吃的，鸡都经常带回来。 隔三差五炖鸡吃肉，要说表面上看到的，许大茂是院子里过的最滋润的。 而且，许大茂赌不赌不知道，但是偷是真不偷，唯一大家都知道的爱好，就是摸暗门子。 许富贵肯定不会跑到何雨柱家偷鸡。 如今院子里，除了贾家，谁会偷鸡？ 前院中院后院跨院，哪家都不是缺钱的主。 真想吃肉了，哪怕买不到，都是顾英华的亲近人，找顾英华想想办法弄就是了。 偷？ 这些人是真不会。 唯有后院…… 后院刘海中家虽然不咋地，但是偷鸡这种事情做不出来。 唯有……贾家！ 何雨柱也不蠢，直奔后院。 “贾东旭，你给我滚出来。” 贾东旭懒洋洋的从屋子里走出来：“喊什么喊什么？” 何雨柱大怒，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我的鸡呢？” 贾东旭皱起眉头：“什么你的鸡？” 何雨柱大怒，一拳打了过去：“那是我给海茹补身子的！你特么也敢偷！” 贾东旭大怒：“你放什么屁呢？我偷你的鸡？我在乎你那只鸡？” 易中海连忙走了出来：“柱子，你住手。” “东旭和贾张氏这一段真的改了，不会偷你的鸡。” “去看看，是不是谁家孩子闹着玩端走了，现在院子里孩子多。” 顾英华走了过去，其他人也忍不住过去看热闹。 谁家孩子闹着玩端走？ 易中海还真是能想。 院子里的孩子们有一个算一个，别看这个时代物资紧张，可除了贾棒梗，没有敢偷东西的。 谁家孩子敢偷东西，抓回去自己爹娘就往死里收拾。 也就贾棒梗会偷。 顾英华往里看了一眼，贾张氏和贾棒梗呢？ 要是和他们没关系，他们能不出来看热闹？ 第266章 不用破案就知道是他们 许大茂抱着肩膀，鄙夷的说道：“咱们大院子有一个算一个，谁家孩子没家教？” “除了贾棒梗，谁会偷别人家东西？” “要不是他们我吃屎。” 聋老太太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脸色阴沉：“许大茂，你瞎说什么呢？” “肯定不是贾家。” “柱子，你别冤枉好人。” “东旭一上午都在屋子里睡觉，门都没出，怎么会偷你的鸡？” “你中院丢了鸡，你不到中院找，跑我们后院干什么？” 何雨柱楞了一下，被贾东旭一把推开。 贾东旭捂着乌青的眼睛：“何雨柱你特么的给老子滚。” 何雨柱看看贾家，可除了贾家，谁能偷鸡？ “贾张氏和棒梗呢？”何雨柱突然回过神来。 刚才都打起来了，可贾张氏和棒梗居然没看到？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刚才不还在的吗？” “刚带棒梗上厕所去了。” 顾英华心里一动，低声对李大刚几个说一声。 李大刚几个立刻出门去了。 何雨柱此刻气的挠头，可找不到证据啊。 他无奈的往中院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李大刚急匆匆回来了：“师父，在隔壁那个小断头巷子偷吃鸡呢，那锅我认识，就是何雨柱家的。” 顾英华“噗嗤”一笑，还改好了……改个屁啊，果然是他们。 他对李大刚示意一下，李大刚立刻过去跟何雨柱说了一声。 何雨柱顿时大怒，抬脚就往外冲。 院子里的人呼啦啦跟着过去了。 听到贾张氏和棒梗在隔壁偷吃鸡，贾东旭气的眼珠子直跳。 这一段日子过的可是比以前都舒坦，哪天也没缺了肉。 兔子不吃窝边草啊，你这下好。 他连忙跟过去了。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也跟着过去了。 隔壁的断头巷里，贾张氏正在大口大口的吃鸡，贾棒梗也跟着狼吞虎咽，一只鸡本来没多大，被吃完了，只剩下骨头。 剩下的汤实在是喝不完了，两个人撑的打饱嗝。 贾张氏拿起锅就丢到一堆垃圾里，拉着贾棒梗就往外走。 “棒梗，回去之后，就说啥都不知道。”贾张氏一边走一边叮嘱。 两人刚要走出断头巷，何雨柱冲了过来。 “贾张氏，棒梗，你们敢偷我的鸡！”何雨柱看到他们顿时大怒。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顿时大骂：“你放屁，你哪只眼看到了？” “谁稀罕你家的破鸡？” 贾棒梗跟着喊道：“我们才没吃。” 许富贵跑到巷子尽头，随手一翻，就把何雨柱家的锅找了出来。 “哎呦，造孽哦。” “这一大锅汤都泼了，你们真是……” 许大茂都看的心疼了。 秦海茹和秦何氏跟了过来。 看到自己家的锅，秦海茹和秦何氏都是气的咬牙切齿。 就刚才何雨柱去帮忙挖菜窖，秦海茹有点不舒服，秦何氏在里屋照顾了一会的功夫，鸡就被偷了。 贾张氏一下吓的脸都白了，嘴里却硬的死鸭子一样：“看我干什么？” “谁知道那是谁扔在那的？” “我就是带着孙子过来拉屎。” 王大琴扶着秦海茹，顿时大骂：“你放屁，你嘴上是什么？” 秦海茹气的挽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王大琴吓了一跳，连忙和王兰翠拉住秦海茹。 “海茹你别动手，你怀着身子呢，别动气，别动气，孩子重要。” 贾张氏连忙伸手去擦嘴。 秦何氏一下大怒，冲过去就抓住贾张氏的头发：“你敢偷我们家鸡！” 秦王氏立刻冲过去动手帮忙，贾张氏一下被拖到地上，大声惨叫。 “救命啊，杀人啦……老贾啊……” 贾棒梗连忙躲到后面去。 顾英华都懒的看。 易中海和贾东旭急匆匆的冲过来，连忙去拉秦王氏和秦何氏。 “你们别生气，别生气，这鸡我赔，我赔！” 易中海气的脑仁疼。 好容易拉开两个人，易中海转身看着贾张氏，气的眼珠子都要爆炸。 “你怎么就……” 可张了嘴，易中海却发现自己没话说。 贾东旭气的踢了贾张氏一脚：“你早晚死在这张嘴上。” 贾张氏不敢吭气了，被人抓了现行，抵赖不掉。 “唉……” 易中海叹息一声，转头看着何雨柱：“柱子，这鸡我陪你。” “我回去拿五块钱给你。” 何雨柱急眼了：“这是钱的事吗？” “这鸡现在拿着钱上哪买去？” “这还是许大茂上次下乡帮我买的。” “我不要钱，你陪我鸡。” 现在还真是赔鸡比赔钱难！ 平常时候鸡都不好买，现在入冬了，更不好买。 易中海为难了，这时候，黑市里都很少看到鸡。 平常有供应的鸡，都恨不得排出几里地，稍微去晚半步都抢不到。 “这……我也买不到鸡，我陪你十块钱，让大茂去乡下帮你找一只。”易中海也是没办法了。 何雨柱也知道买鸡难，十块钱，确实够了。 他冷哼一声：“拿钱。” 顾英华笑笑，和剧情里一样，这样的事情，他们不会上报。 其实就算是陈卫红他们也是一样，遇到这样事情，绝不会上报，都是内部解决。 这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贾张氏也清楚，院子里不会闹大才敢偷，反正无非赔钱，现在更是有易中海赔钱，她更不在乎。 易中海闷着头走了。 回到家里，贾东旭恼怒的看着贾张氏。 这一段贾张氏可没缺嘴，最近这日子，除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过的凄惨，他们一家三口可是过的舒坦无比。 “你好死不死去偷人家鸡干什么？” 贾张氏不说话了，偷习惯了……带着棒梗去上厕所，看到有鸡，顺手就端走了。 后院里，何雨柱站在聋老太太门前，等着易中海去拿钱。 “大茂，帮我个忙，这几天要是下乡，帮我买只鸡。”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顿时得意洋洋的昂起头，抱着肩膀：“来来来，叫爷爷。” 何雨柱恼怒的看着许大茂：“你想挨揍？” “你就说帮不帮。” 许大茂翻个白眼：“得得得，知道了。” 屋子里，易中海是真没钱了，这个月，贾东旭和贾张氏不死作了，好容易攒了点钱，买了煤，储备了冬天的白菜什么的，还是没剩下。 他只能找聋老太太借钱，聋老太太一万个不情愿，嘟嘟囔囔的去翻自己存钱的盒子。 看到聋老太去翻盒子，贾东旭脸色一变。 第267章 这次看你往哪跑 打开自己的柜子，翻出放钱的铁盒子，刚要拿钱，聋老太太往下面看了一眼。 东西被人动过了！ 她连忙翻到最底下，顿时五雷轰顶！ 存钱的盒子还在，盒子里的十几块零钱也在，可盒子下面藏着的戒指不见了，那是她最后压箱底的东西了。 “中海啊，咱们遭了贼了，我的戒指不见了，被偷了。” 聋老太太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易中海大惊：“怎么会丢了？” 顾英华刚要去帮忙其他人家的菜窖，突然听到后院的声音，顿时笑了。 顾英华眼睛一亮，之前埋的雷终于炸了。 这个大院子，一般人进不来！ 秦落山夫妇守着前院，要是外人进来必然被询问，是进不来的。 中院有李春城夫妇和谭大妈一直在，从不断人。 后院丢了东西，进贼总得从前院走进去。 不用想，除了贾家，没别人。 不等顾英华去看热闹，门口李四平带着几个人急匆匆来了。 看到李四平，顾英华一愣：“你怎么来了？” 李四平看到顾英华，顿时大喜：“顾处长，贾东旭在不在？” 顾英华笑笑，李四平来的正好。 不过他有点奇怪，李四平怎么突然来找贾东旭？ 难道是贾东旭还犯了其他的事情？ 他点点头：“在，在后院呢。” “你来的正好，我们后院出了盗窃案，打算去找你报案呢。” “你那边是又出什么事了？” 李四平一摆手，几个民警冲了进去。 他停下来，看着顾英华一喜：“盗窃案？” “你们这边丢了什么？” “我们昨天晚上摸了个赌窝，收缴了一批赃物。” “这个赌窝还是个偷盗窝点，供出贾东旭最近接连卖了金戒指和古董瓶子。” “盗窃案？那正好一起抓了审。” 顾英华愕然，靠，早知道自己就多余埋雷，拿了戒指多好。 这样的惯偷早晚忍不住，根本不需要埋雷。 不过他眼睛一亮，看看四周：“这次能枪毙了吧？” 李四平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烟点上：“只要坐实了，活不了。” 两人来到后院，几个民警已经把贾东旭拖了出来。 贾东旭此刻面色煞白，看到民警的时候，他就知道完蛋了。 贾张氏一下瘫软在地上：“你们要干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干……” “贾东旭，贾张氏，贾棒梗，一起带走。”李四平一摆手。 院子里人都惊了。 贾家这是第几次被派出所抓走了？ 聋老太太连忙跑了出来：“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丢了金戒指。” 易中海一眼看到贾家的样子，一下蹲在地上，恍然大悟，也万念俱灰。 聋老太太的戒指，指定是贾家干的。 怪不得最近贾家不闹事了呢。 可怜自己还以为他们真的改了…… 他们这是有钱了，在外面吃饱喝足爽够了。 怪不得贾张氏和贾东旭还说什么自己不干活，不饿吃的少，棒梗也不讹人要吃肉了。 他们在外面肯定是没少吃好东西，家里自己和聋老太太这几个月天天饼子咸菜啊…… 贾张氏急眼了，派出所，她可是再也不想去了。 “你们干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干，凭什么抓我们？” 李四平冷笑一声，人群自动给他们家分开一条路。 “什么都没干？” “贾东旭前一段卖给黑赌场的金戒指哪来的？” “还有那些古董花瓶，哪来的？” 贾张氏一下瘫软在地上：“完了……东旭，你不是说早就把东西卖了吗？他们怎么会知道？” 旁边的聋老太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也不用拐杖了，几步冲出来。 “那是我的戒指！” 易中海一下眼神没了光，狗改不了吃屎，他这一次彻底绝望了。 李四平一摆手，两个民警拦住聋老太太。 “既然你报案，那就一起走吧，到派出所去。” “95号院子的人，全部跟我去轧钢厂派出所，需要作证记录笔录。” 顾英华吐出一口气，自己本来寻思过了年收拾他们，哪知道他们自己作死，这是过年都等不及了……贾家这次该结束了。 要是这都不结束，顾英华不管沾不沾手，都得把事情掀起来。 院子里的人都烦躁的看着贾家，这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 来到厂派出所，李四平一摆手，几个民警把贾家三口带走，分开审讯。 顾英华坐在李四平办公室，秦淮茹和刘岚几个也过来了。 秦淮茹悄然走过来，看看四周，低声道：“这次他们家三口能不能被送走？” “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了。” “我怕，我怕她们早晚会来找我。”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轻轻叹息一声。 贾家对秦淮茹来说，就是梦魇。 常年被虐待留下的阴影，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秦淮茹拼命摇头，她再也不想听到贾家的任何人和事：“我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顾英华点点头：“放心吧，这次他们跑不了。” 其他民警忙着给全院子人做调查笔录。 没多久，随着一阵惨嚎之后的安静，李四平走了进来。 “铁案了，这次谁也救不了他们。” “不过，前几天刚枪毙了廖正滕和廖呈，已经让上面很不满了。” “现在稳定大于一切。” 李四平有点犹豫。 真送去打靶？ 顾英华笑笑：“稳定？” “把这些害群之马清理出去才会稳定，也能震慑那些不法分子。” “他们又不是轧钢厂的人，没户口的黑户，社会盲流，和我们轧钢厂有什么关系？” 李四平一拍脑袋：“对啊，他们早就黑户，也不是工人了。” “这事和轧钢厂没关系。” “所长，他们都招了。”一个民警面带喜色，激动的手都哆嗦。 顾英华有点纳闷，这顶多算是个盗窃案，至于这么高兴？ “所长，大收获！” “贾东旭不只是偷盗同住的聋老太太的金首饰，还偷到了信托商店！” “那些古董花瓶，就是信托商店的。” “贾东旭和贾张氏带着贾棒梗，从信托商店的一个狗洞中，让贾棒梗钻进去偷出来的。” “信托商店的人来人，对上账了。” “贾东旭还交代了，他和花脖子谋划盗窃咱们工厂劳资科财务，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就动手。” 顾英华吓了一跳，李四平也惊了。 “花脖子居然还敢藏着这个没交代？去，把花脖子给我提出来，老子整死他。” 李四平大怒。 顾英华一笑，这次真的可以让贾东旭提前上墙了。 不，上不了墙，他们家连房子都没有，哪里来的墙？ 第268章 这次清净了 李四平出去了，过来几个民警给他们做笔录。 笔录做完等了会，李四平走了进来。 “坐实了……” 李四平看看门口，一个民警立刻去关了门出去了。 李四平轻轻说道：“这次跑不了了。” “我写了个报告书，基本是这么打算的。” 贾东旭屡教不改，情节严重，这次盗窃金首饰，携带贾棒梗和贾张氏盗窃信托商店，枪毙。 贾张氏是从犯，拒绝接受生产队改造，对抗国家政策，故意销毁农村户口，诋毁辱骂农村生产队建设，好逸恶劳，屡教不改，情节恶劣的惯犯，劳改二十年。 贾棒梗从小偷盗，屡教不改，是盗窃主力，情节严重，和贾张氏一起发送劳改农场。 劳改农场，条件好的很。 劳改二十年？ 贾张氏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这次算是一窝端了。 若是没有这样的大案，估计贾棒梗还能逃脱，可这样的大案之下，你还怎么逃？ 顾英华从来不在意贾张氏和贾东旭，因为这俩随时都能送走。 看着李四平，顾英华呵呵一笑，李四平果然是个懂事的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棒梗年纪小，不容易处罚。 不然，重判之下，贾东旭被枪毙倒是没什么。 可贾张氏被枪毙也是必然的，可那样，贾棒梗这年纪，很容易被强塞给秦淮茹。 贾张氏去劳改而不是枪毙，就能顺势带走贾棒梗一起劳改，这样就没了任何后顾之忧。 很快调查完毕，大家各自回家，除了贾家三口。 这个时候也天快黑了，所有人顺便搭伴一起回家。 易中海一个人孤寂的往回走去，整个人摇摇晃晃，憔悴无比。 后面聋老太太满脸灰败，拄着个树枝，唉声叹气。 他有个预感，贾东旭再也回不来了。 “中海，你扶着我点……” 易中海很想当没听到，犹豫了一下，叹口气，回头登了下，扶着聋老太太回去了。 顾英华看看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淡然一笑，易中海就问你爽不爽。 这次院子里再也不会听到招魂的声音了。 顾英华看看前面一个人形只影单的谭大妈，旁边孤单落魄的易中海，谭大妈不会还能原谅易中海吧？ 看一眼系统刷新的积分： 成功修理易中海的人生，修理积分+99。 成功修理聋老太太的人生，修理积分+99。 成功…… 尼玛的，易中海和聋老太还真是顽固啊。 顾英华有点奇怪了，居然没有贾家三口的修理积分？ 是因为还没正式宣判？ 吃过饭，顾英华忙碌到十一点多，秦淮茹走了进来。 “今晚刘岚去那边睡。” 洗漱完了，秦淮茹搂住顾英华，翻身骑到顾英华身上。 “今天不关灯。” “等会，黑丝呢？” “来不及了……” …… 顾英华揉着腰，看着瘫软的秦淮茹。 “得了，今天咱都别上班了。” 秦淮茹娇嗔的藏到了被子里。 彻底解放的秦淮茹，也彻底的放开了。 李四平这边彻夜忙碌，事情其实不复杂，主要是案子性质太恶劣了。 他没有任何拖延，当天夜里整理好卷宗，第二天就上报。 几天之后…… 判决极速下来：贾东旭枪决！ 贾张氏发配大西北劳改，贾棒梗和贾张氏一起发配劳改农场，立即执行！ 听到这个判决，院子里的人反而很平静，他们也早就厌烦这家人了。 可真的等到执行，院子里的气氛还是很压抑。 毕竟邻居出现这种事情…… 唯有聋老太太哭天嚎地：金戒指瞎了……贾东旭是招供偷了，可金戒指早就被赌场的人转手卖了，找不回来了。 “老太太，别哭了，哭也没用了。” “贾家……贾家走了，咱们日子也好过了。” 易中海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整个人两眼无神，憔悴无比，人生彻底崩塌了。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抹抹眼泪：“我当时就该拦着你，不该让你把贾家弄进来。” “你看这可倒好，本来咱们俩好好的日子过着，存款留着。” “贾家这几个月，祸害的咱们倾家荡产啊……” 易中海默然叹息。 几个月，贾家来转了一圈，自己养老养老不但没解决，反而好好的两间房没了，存款没了，老婆也没了，什么也没得到，还欠下一屁股饥荒。 还连带着聋老太太的家底都空了。 但是没几天，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情，恢复了自己的生活。 成功修理贾东旭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 成功修理贾张氏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成功修理贾棒梗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十多天之后，顾英华突然看到系统刷新积分。 顾英华倒抽冷气，这么高？ 这是临死来了个大的？ 也对，贾东旭被执行枪决了，比剧情里上墙可是早了好几年。 只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他的修理积分了。 顾英华突然一乐：这差不多就是自己来了一整年，贾家这算是周年庆？ 没了贾家的日子，大院子一下变的温馨，真是过的舒坦。 看着和气温馨的大院子，这才是该有的邻里样子嘛。 一场雪，稀稀拉拉零零碎碎的下了三四天 ，天色还阴着，一场北风袭来，早已枯干的树叶再也站不住脚，随着北风飘落，树枝彻底变的光秃秃的。 路上的行人早已穿上冬天的厚厚衣服，一个个走路弯腰低头，行色匆匆。 工厂里一片繁忙火热，加班几乎成为常态。 顾英华属下的几个科室本就平稳，现在更加平稳。 食堂那边，各项物资准时到位，顾英华负责采购科，签到的物资混入采购中，每个月能让工人们多吃两次肉菜，比以前可是好多了，工人们自然很满意。 采购科那边所有人都在拼命，争取在过年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拿出成绩上位。 再有一个多月又要过年了。 顾英华轻松下来，想了想，拿了点东西，骑车来到火车站那边。 林大友正在办公室皱着眉头看文件。 有人敲门。 林大友没抬头：“进来。” “林瘸子。”顾英华推开门。 林大友脸色一沉，一抬头，看到顾英华，顿时翻白眼。 第269章 他是个传奇 “嘴里就没个好屁，你也是处长了，也不知道庄重点。” “进来坐。” 林大友笑起来，连忙招呼他坐下。 “你愣着干什么？倒茶去啊。”林大友瞪了一眼秘书。 他的秘书连忙跑了。 “上次谢谢你，我趁机把站里几个不长眼的处理了。”林大友笑着看着他。 “轧钢厂怎么样？” 顾英华笑笑，看着林大友，眼睛有点湿润。 “当年对不住，最近也一直太忙，刚提到副处，底下有几个不听话的，收拾了一下。” 林大友哈哈一笑：“咱俩打归打闹归闹，可咱俩的情分什么时候生过？” 顾英华笑笑，也是，自己在部队上，和林瘸子虽然打闹，但是关系是相当好的。 “你离开了咱们部队就没了消息，要不是上次我哥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呢。” “谁能想到，你跟我在一个城里，就隔着这么近？”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战争年代，部队整编好几次，很多原来的老部队战友都联系不上了。 能重逢，也是大喜事。 两人说起当年，都忍不住唏嘘。 秘书送了两杯茶过来，立刻告辞出去了。 可他很奇怪，林大友那也是个有名的又臭又硬的脾气，怎么对这么个年轻人这么热情？ “可惜了，要不是提前退役，我怎么也得评个中校。” “听不到军营的起床号，想得慌，可睁开眼，又满足。” “我也知足了，多少老兄弟都没了，我还能躺在床上，当着处长，吃喝不愁，老婆孩子都有了，还不知足吗？” “可你真是可惜了，哎……要不你最少最少也得是个二十岁的中校了，大有前途啊。” “不过这回来也好，仗打完了，和平了，该建设了，咱们也过几天安宁日子。” “我以后可得指望你罩着我了。” 林大友很是感慨。 顾英华笑笑：“屁，你现在这职位，谁不羡慕，给你个厅级干部都不换。” 他可是如今炙手可热的物资调运处的处长。 多少人得求着他。 林大友白了他一眼：“哪那么容易，这位置跟坐在火炭上有什么区别？” “不过你来了，我就安稳了。” “你当年揍我不能白揍，现在你得护着我。” 顾英华哈哈大笑：“没问题，对了，给你带了点特供，你过年拿着去串门。” “你这个位置小心点，多少人眼红着呢。” “另外，给我搞点煤炭，家里烧。” 林大友笑着把东西拿过去：“跟你我就不客气了，你要多少，自己过来拉。” “车你自己想办法，尤其是年底了，我这边车队着实是太紧张了。” “还得多亏你安排那个维修班过来，技术确实是牛逼。” 顾英华笑笑：“过年你要是有空，跟我一起去找我二叔坐坐。” 林大友顿时激动起来，连连点头：“那可说定了。” 成功修理林大友的人生，修理积分+12。 林大友这积分，不算多，这是个圆滑会做事的人，估计以后也没什么风浪。 “哎，先别走啊。”林大友看到顾英华要走，连忙拦住。 顾英华笑笑：“还有事？” “你那个维修班的人，给我几个？”林大友笑着说道。 “我问了，你那个维修班能修车的可是不少，给我三五个也不影响吧？” “你放心，来了我这，我保证亏待不了，我最少给个股级的班队长，其他人也涨一级工资是最基础的。” “我随时开条子。” 顾英华心里一动。 不过跨单位调动的事情，他还没关注过。 他考虑一下说道：“行，我回去给你看看，保证给你挑最好的。” 如果这事能成，那自己的徒弟们能开枝散叶，到其他单位，那可是大好事。 自己这些徒弟就是关系网啊。 看到他离开，林大友的秘书走了进来。 林大友站在门口，一直到顾英华的身影消失看不到了，才满脸笑容的回来坐下。 他的秘书忍不住看看林大友：“处长，这位顾处长这么年轻啊。” “可轧钢厂，不得求着您吗？” 林大友今天心情好的不得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你不懂，他啊，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个传奇啊。” 他的秘书好奇了，看到林大友今天心情显然是极其好，忍不住问道：“处长，您能讲讲呗？” 林大友呵呵一笑，脸色却平静下来。 “那个时候，他才十三岁，他爸妈在一场大战中牺牲了。” “他跟着他二叔在部队上，就要给他爹妈报仇。” “他二叔不让，终究才十三岁，他就偷偷跑到我们部队参军当兵。” “刚参军两个月，他跟着一个班，参加一场大战，结果这小子心眼活，给他班长出主意，也是运气好，摸了敌人的一个团部，当了班长。” 秘书傻眼了，十三岁参军两个月就当班长了？ 可之后的经历更传奇，这小子天生是个打仗的料子，带着一个班，一人没死，打了三个月，立功好几次，打死打伤敌人上百。 他所在的连队却损失惨重，他就被提拔当了排长。 “没多久，他班里一个叫绰号叫大豁牙的，跟着他们连长出任务，结果人丢了，生死不知。” “他把他连长揍了一顿，被撸了，当兵去了。” 秘书…… 林大友笑了起来：“接着这小子就运气来了。” “没多久，他们连参加大战，他们军部被堵了，军长被炮弹炸晕了。” “这小子去指挥部送信，这小子背着军长，拉着军政委，一个人沿途打死十几个敌人，把军长和军政委送到了野战医院。” 秘书瞪直了眼睛：“他是神仙啊？也就十四岁吧？一个人背着军长，还得护着政委，还能沿途作战？” 林大友感慨的说道：“有的人啊，天生就是为打仗生的。” “这小子长个子早，那时候才十四，就和我现在差不多高，有力气，能吃能打。” “后来，军长醒了，直接把他调到警卫营当了排长。” “你以为这就完了？” 林大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到当了排长，这小子很不耐烦，因为跟着军部没仗打。 后来他带着一个排，去给一个师部送一批补给，恰好赶上那边打仗。 他就死活楞说回不去，然后一仗打下来，一个排冲散了对面一个营，还把人家营长给抓回来了。 这个功劳让他提了连长。 可他不乐意了，当了连长，更不能打仗了，得保护军部。 他主动申请调离警卫连，跑到下面去当连长。 第270章 迎接参观 秘书都愣了，跟着首长当警卫连的连长，不比下面那些部队强的多的多？ “结果，打了十几仗，几乎仗仗出彩，每次损失也都极小。” “上面让他当副营长，他说他干不来副职，就死活不去。” 一直到几年后，他在一场大战中，他所在的师，被敌人三个师包围了，眼看着要麻。 “这小子趁着黑夜，带着一个连，连摸了对方三道防线，炸掉了人家的炮兵阵地，接着转身趁着敌人混乱，把人家旅部给端了，导致对方失去指挥，部队从那边打开缺口。” “突围之后，他带着连队当尖刀，转身反杀，从另一侧攻破了敌人阵地，逼的对方师部逃窜，防线彻底崩溃。” “一个师追着三个师的屁股打，和支援过来的部队，杀散了三个师。” “上面大为高兴，直接给他记一等功，提拔他当营长。” “可谁都没料到，这个旅当初参加了围杀他爸妈的战斗。” “结果，上面任命营长的命令刚下来，他这边把一个旅部的俘虏全突突了……” 当天任命，当天撤职……重新当大头兵去了。 一等功也没了…… 营长当了不到半天。 秘书愕然瞪直了眼睛：“那不得枪毙啊，就只撤职就完了？” “枪毙？老首长稀罕他啊。”林大友都忍不住感慨。 “而且，那个师的人，谁不记着他的情分？” “他被撸了营长，没记功，师长和政委都跑到军长面前拍了桌子，一整个师的人都为他鸣不平，你知道什么概念？” 可这还没完，接着去参加国战。 “国战，惨烈，牺牲太多了。”林大友叹了口气。 “打了两仗，一个营差点打光了。” “这小子又被紧急提拔，当了营长，他本来就有资格当营长。” “哪知道，这小子带队攻占一个敌人高地之后，死了半个营的人。” “这小子看到死那么多兄弟，红了眼，带领队伍战场抗命，擅自出击，把临近的几个敌人营地全端了，俘虏全突突了。” “上面大为光火，又撸了……本来该有的又一个一等功又没了。” 秘书都感觉脑子不够用了，这家伙…… “后来接着打仗，这小子不报告抓俘虏……反正就是没抓到活的。” “打了一年多，靠着战功又当上了营长……” 林大友都无语了：“三次当营长啊……” “你说，要不是他开始就蛮干，他现在一个团长不正常？” 秘书轻轻点头，要按照这些功劳，一个团长真不换。 “再后来，他和别的部队配合作战，伤亡惨重，结果没俘虏这事，被人告了，就又给撸了。” 秘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后来接连大战，又当上了排长，可全营都听他的，最后一战，被一颗炮弹炸飞了。” “老首长亲自用自己的车送到野战医院，抢救了半年多才活下来。” “最后授衔评级给了个中尉副排长转业回来了。” 林大友忍不住的慨叹：“就这，他还有一个一等功，其他功劳一大堆。” “他要不是三上三下，身上至少得背着三个一等功，最少是个团长，中校。” “最后回国评级授衔给个上校都不是不可能。” 秘书无语了。 可即便如此，人家回来之后，这也是风生水起啊。 才二十二岁，如今都副处长了。 即便是现在这个年轻干部大堆的情况下，那也是很耀眼的了。 “他就算躺着什么也不干，都能被提拔。” “我比起人家，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记住，以后但凡是他的事情，优先办理，绝不能有任何的麻烦。” 他的秘书连忙点头。 这样一个人，谁敢得罪啊。 告辞林大友出来，顾英华来到娄家的那个小院子，把签到积攒的大白菜土豆什么的过冬蔬菜堆满了几个房间和半个院子。 顾英华直接回到轧钢厂，去喊了一声陈卫红，交代一下让他周末去拉煤和过冬蔬菜。 “顾处长，李处长找您。”李怀德身边的一个干事跑了过来。 顾英华点点头，来到隔壁。 李怀德笑笑招手，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 “上面来了任务，要让我们迎接一次参观。” 顾英华有点纳闷，参观？ 这事还不到自己的级别能接待的程度吧？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自己这种级别，也就是跟着混个脸熟，混顿饭吃。 真接待，轮不到自己。 要是准备接待的物资还差不多，可李怀德显然不是那个意思。 李怀德笑着说道：“都是学生，学生是祖国的未来啊。” “你看看规划一下流程，牛书记也是想锻炼一下你。” “牛书记的意思是，不只是要参观工厂，中午咱们管顿饭。” 顾英华明白过来，翻个白眼。 这种接待看似级别不高，可很难搞。 工厂里到处机器轰鸣，轧钢厂更是有危险的单位，哪里可以去，哪里不能去，怎么安排，多少人，安排多少人看护，这都是大问题。 中午吃饭也不好弄，人数七八百，还得吃好。 “没问题，到时候开会讨论一下什么规格。” “对了，你这边缺不缺过冬白菜萝卜土豆什么的？” “我搞了一批，有些富裕，估计还有个小两三万斤富裕。” 李怀德大喜过望：“哎呀，顾处长，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我一些朋友还缺一些，那可太感谢了。” 顾英华笑笑：“那我周末让车队拉到这边来，到时候你自己分。” “我给你放到后勤维修科仓库那边。” 告辞李怀德出来，看看时间还不到下班时间，顾英华直接来到街道办。 这个事情，是街道办组织，学校和工厂参与。 王红也正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 这一次，年底了，各个工矿企业都在大搞生产，热火朝天。 王红这边街道办也想做点成绩出来，打算搞个大的。 辖区内的一个小学，一个初中，一个高中，总计二十几个班组织了，大概总数六七百人，进行一次教育参观。 看到顾英华过来，王红大喜：“英华，你负责轧钢厂那边，那可太好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王姨，咱们这次算是公事合作了，您放心，我那边保证不出问题。” “您这边大体的计划是怎么样的？” 第271章 和杨厂长的正面交锋 王红连忙招呼他坐下来，两人说了一下大体的计划，但是这个计划，还是要和学校联系。 “大体就是这样，但是具体细节，我们明天开个碰头会？”王红笑着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去轧钢厂碰头吧，到我们那带上他们先走一走看一看。” “对了，这边单位里缺不缺过冬的菜？” “我那边搞了一批白菜土豆萝卜之类的，有点富裕，我这不就想着您这里了。” 王红大喜，自己家肯定是不缺，可自己那么多属下，刘树言也有不少的属下要照顾，总归是缺的。 而且，这东西哪有个多？ 多吃两口不香吗？ 王红当即笑道：“这东西哪有个多？” “今年街道办太忙，单位里很多人都没来得及抢。” “你有多少？市场价给我，有多少我要多少。” 顾英华笑了起来：“大概有个两三万斤。” 王红答应下来，连忙让干事去通知学校，又安排个干事去统计谁家需要蔬菜。 顾英华告辞出来，看看时间打算回家，还没到家，于莉骑着车一路找了过来。 “英华，牛书记要你赶紧回去一趟。” 顾英华还打算直接回家呢，无奈，掉头和于莉一起回到轧钢厂。 牛书记坐在一个小会议室里，旁边坐着杨厂长和几个副厂长。 李怀德看到他来，笑着点点头。 顾英华走到李怀德下首坐了。 “人都到齐了，咱们说一下这次参观的事情。” “这一次，顾处长负责组织，其他人全力配合。” “要参观的车间，顾处长去考虑落实。” 下面的人都是点头。 牛书记把大体事情说了一下，最后看向顾英华：“英华，这次组织，要体现我们的社会主义优越性。” “孩子们进厂，中午管饭，要吃顿好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事李怀德早就和顾英华通过气了，他当然也早有准备。 不过他没有自作主张，而是立刻看着牛书记，笑着说道：“有没有什么要求？” “今年我们物资顺畅，采购科那边成果也大，能搞的丰富点。” 牛书记满意的看着顾英华，顾英华就是让人省心啊。 李怀德无语：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己虽然能钻营，但是再怎么钻营，也凭空变不出物资来啊。 人家也没什么技巧，就是人家一力降十会。 人家就是物资多，就是有渠道门路……你还真就比不得。 牛书记刚要说话，杨厂长呵呵一笑：“孩子嘛，是祖国的未来，是希望啊。” “既然来到咱们工人阶级的地方，那就既要吃饱，也要吃好。” “我上个月去了一趟老大哥那边参观学习，人家孩子都是吃面包喝牛奶，牛肉炖土豆，还有蛋糕，餐后水果，我们也不能落后嘛。” “要让孩子们充分感觉到祖国制度的优越性，感受到我们工人阶级的温暖嘛。” “牛书记，你看呢？” 听着杨厂长侃侃而谈，李怀德脸黑了，顾英华冷笑。 尼玛的，你他么给我上眼药来了？ 这些东西，哪一样好搞？ 其他几个副厂长，除了后勤的杜副厂长，其他人都是云淡风轻，谈谈笑笑。 真这么搞了，自己这些领导们，不都得跟着沾点光？ 牛书记脸都黑了：“杨厂长，咱们还达不到老大哥的程度，这要求高了。” 关键是这要是这么搞了，以后上面来参观的，兄弟单位来参观的，都提一嘴这个怎么办？ 孩子们吃好点，牛书记不反对，可这么高规格，这是为难人啊。 杨厂长呵呵一笑：“顾处长能力强，这么点小事，想来是难不住的。” 其他几个副厂长都看向了顾英华，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杜副厂长叹息一声，自己是管后勤的，这不光是针对顾英华，这也是针对我们后勤啊。 他当即说道：“我觉的牛书记说的对，咱们距离老大哥还是有差距的。” “我们努力学习老大哥，就是因为我们还不如老大哥嘛。” “我看标准可以降一降，吃白面馒头，搭配个一荤一素，每个孩子再来一个鸡蛋，多搞点肉。” 会议室里的火药味一下浓烈起来。 顾英华对杜副厂长笑了笑，淡然看向杨厂长。 “牛书记和杜副厂长都是脚踏实地做事的人，知道我们的实际情况。” “杨厂长不会是去学习了一趟，本事没涨，眼光却看齐老大哥了吧？” “这该叫什么来的？李处长？” 李怀德心里MMP，你拉我干嘛啊？ 可这是时候，他身为后勤派的人，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眼高手低……” 杨厂长顿时脸黑了。 生产系的人顿时都无语了，他们连忙低头。 针对顾英华？ 他们可没那个胆子。 廖正滕也是生产系的……也是副厂长，自己这副厂长就不要冒头了，后果有点严重，自己扛不了。 顾英华上次的雷霆手段，可是让所有人都傻逼了。 一下冷场了。 杨厂长气的手都在抖，牛书记却云淡风轻了，眼神扫了一眼杨厂长。 他要是敢炸刺，今天自己就跟他翻脸。 杜副厂长看到下不来台了，连忙打圆场：“顾处长，杨厂长这也是说我们学习的方向嘛。” “牛书记也说了，咱们条件达不到，尽量做好一点也就行了。” “这事毕竟也要从实际出发，就按牛书记说的办，牛书记您看呢？” 牛书记皱起眉头，这招待还真是为难人。 都是小孩子，这是个场面事，到时候报纸都要来记者准备大大的宣扬一把。 “牛奶面包肯定……”牛书记下意识的说道。 他要说的是肯定不行！ 顾英华当即打断他：“牛书记，我觉的您说的非常有道理。” “孩子是祖国的未来，必须让孩子们感受到祖国制度的优越性，感受到我们的温暖。” “牛奶面包肯定行，餐后蛋糕水果，土豆炖牛肉，都安排上，我保证没问题。” …… …… ……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你这是故意当面抓着杨厂长的脸反复的扇啊！ 杨厂长提出来就眼高手低。 牛书记话都没说就非常有道理。 牛书记都愣了，你这…… 他不在乎顾英华打脸杨厂长，他在乎的是这是给自己添麻烦啊。 几个副厂长都低了头，牛书记和杨厂长的斗争已经势同水火，双方的属下也是互相暗斗。 但是直接这么当面打脸，还是少见。 杨厂长一下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手猛然攥紧了拳头。 整个会议室内的气息，一下变的异常紧张。 李怀德头上冒汗，这要是当场撕破脸可就难看了。 第272章 该看看采购科的成色了 杨厂长呼吸急促，可喘息了几次之后，他猛然咬牙，忍了！ 他很想掀桌子，可想到廖正滕的下场，他忍了。 廖正滕敢那么放肆，无非就是自己这个厂长也处置不了他。 可顾英华动手就收拾了。 他也曾想着和顾英华交好，可惜太迟了，人家是后勤的人。 现在他是明知道顾英华不好惹，也得站在顾英华对立面上。 直接和牛书记顾英华翻脸，他还真不敢。 顾英华心里鄙夷，怪不得你后来连李怀德都斗不过。 气势没了…… 牛书记呵呵一笑：“好，那就交给顾处长全权负责，我和杨厂长批条子。” 杨厂长……尼玛的，批条子还得拉上我？ 顾英华是故意的，这个时候杨厂长还是有话语权的。 他给自己降职是绝对做不到，但是给自己说坏话，让自己上不去没问题。 上面风太大。 会议散了，李怀德拉住顾英华：“你呀你呀，你着急了。” “这事，唉……” 顾英华淡然一笑：“这事没那么麻烦。” 开会已经耽误了下班了，顾英华来到门口，于莉还在这等她。 顾英华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傻啊你，不早点回去。” 于莉笑笑，和顾英华一起骑车回去。 回到四合院，顾英华考虑该怎么筹集这些物资。 换做正常采购，那只能去挨家求人：面包厂，牛奶厂，供销社，屠宰厂…… 干脆他翻开系统，找到个人辅助技能，很快找到西式糕点这个杂项，还好，不贵，10积分开头，一千积分就是中级，足够用了。 看看配料表，也没什么稀奇的，只要自己能做面包和蛋糕，其他难办的也就是牛肉了。 不过牛肉也问题不大，都是小意思。 看着自己列出的清单，顾英华也感觉到了，打铁还得自身硬，若非自己有系统，后台也足够硬，这个事情真就能憋死自己。 牛奶鸡蛋现在确实有，可不属于计划内供应的部分，没有面子你搞不到。 工厂有部分的牛奶鸡蛋供应，可那个不能挪用。 至少顾英华不会昧着良心去挪用工人们嘴里那点可怜的营养。 牛肉别提了。 就算是常见的水果突然要这么一批，那也得是人情关系。 实际上，每一步都是坑。 顾英华仔细规划，毕竟关系到小孩子，大意不得。 想了半天，顾英华突然一笑：这一次，不必用系统物资。 采购科这么多天了，表现不错，该去让他们试试成色了。 这批物资要是能搞定，正好是个借口，可以考察一下他们本职之外的其他工作能力。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来到办公室。 王红来的很准时，刚上班，就带着三个学校的副校长，还有几个带队的老师过来了。 李怀德和顾英华带着秦淮茹和于莉，还有几个干事在门口接了。 顾英华一眼就看到人群里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扎了两个大辫子，很亮眼。 这让顾英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也就十八九岁样子，个子高挑，穿着一身普通的蓝色上衣灰色裤子，即便穿的简单，却带着一股恬静的书卷气。 不过，比起秦淮茹和刘岚，那就不一个档次了。 等下…… 顾英华回过神来：这不冉秋叶吗？ 可不对吧？ 剧情里……好吧，剧情里BUG太多了。 冉秋叶当初和何雨柱第一次相亲，何雨柱65年都三十了，还是周岁，可不是虚岁。 那个时候，导演安排他和冉秋叶相亲就是扯淡！ 冉秋叶要是正常十八十九岁再不济二十岁，人家长的不差，还是个教师，不至于找何雨柱这么个三十岁的人。 要是冉秋叶二十五六岁二十四五岁，和何雨柱相亲倒是正常了。 可那个年代……长的不差，还是老师，二十四五还嫁不出去？ 那更有问题了。 就算她后来被算成资本家，那都得是起风之后了。 顾英华咧嘴一笑，上次就见到过一次，没想到这一次，她居然跟着来了。 “欢迎欢迎。”李怀德热情的迎了上去。 王红笑着连忙介绍几位副校长。 顾英华也过去挨个见了面，握个手。 “这就是我们这次负责组织的顾处长。” 李怀德也懂事，连忙把顾英华推出来。 几个副校长都惊讶了，刚才他们还以为顾英华只是李怀德办公室的干事呢！ 这看面相也就十八九岁？ 都副处长了？ 林家良连忙走过来，热情的握住顾英华的手：“顾处长，又见面了，恭喜高升。” 顾英华笑着和林家良客气了两句。 冉秋叶在人群里，惊讶的看着顾英华，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也充满了一股喜悦。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几个副校长都一下热情起来。 顾英华也热情的回应。 一行人往里走，冉秋叶的眼神再也没离开过顾英华。 这让李怀德很是嫉妒…… 顾英华却没有太在意，毕竟，秦淮茹和刘岚正是颜值最抗打的年纪，于莉也不差，冉秋叶这除了大长腿没什么优势，真没太过在意。 说白了，单说颜值，四合院剧情里，秦淮茹和刘岚没老之前，都轮不到其他人什么事，哪怕娄晓娥和于莉都次了点。 不过是剧情人物，让顾英华忍不住的就留意。 一行人在工厂里参观了车间和农具厂，仔细商量了安全又能展现风貌的几个车间。 中午自然是要留下吃顿饭的，一行人十几个，一桌坐不下，坐了两桌。 林家良把冉秋叶拉了过去：“李处长，顾处长，这是我们学校的冉秋叶冉老师。” “冉老师，还不快给两位处长敬个酒。” 冉秋叶有点紧张，连忙站起来端起酒杯。 李怀德呵呵一笑，心里：MMP。 你给我们俩人敬酒，你眼神死盯着顾英华都拔不出来了，你当我不存在啊？ 另外两个校长：MMP……林家良也不是好东西，你这是要用美人计跟轧钢厂搞关系，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现在轧钢厂可是厅级单位，炙手可热。 顾英华笑笑，一杯干了。 秦淮茹看到冉秋叶的样子，只是淡然一笑，这和于莉看顾英华的眼光有什么两样？ 于莉却感觉到了威胁，没好气的白了冉秋叶一眼：这女人想跟自己抢！ 一顿饭吃完，冉秋叶都忘了自己吃的什么。 临走了，还恋恋不舍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吃过饭，告别这些人，刚要走，秦淮茹走了过来。 “英华，昨天你说的那些东西，采购科去问问，他们没准都有联系的人。” 顾英华点点头，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不能让他们没用啊。 关键是这也有一段时间了，该看看采购科的成色了。 第273章 各显神通的时候到了 “于莉，跟我去一趟采购科。” 来到采购科，周大龙刚把一批生产原煤调运回来，正在喝水休息。 看到顾英华来，他一下站了起来。 “周大龙，屠宰厂熟悉吗？” 他当即大喜：“熟悉，熟悉，前两年我干过后勤物资调运，和屠宰厂经常打交道。” “和屠宰厂管生产销售的副厂长很熟悉。” “最近我还帮忙去采购了一批猪肉。” “要多少？” 顾英华稍微盘算一下：“紧急任务，去搞点牛肉回来，最少二百斤。” 说是八百来个学生，可老师，工厂陪同的，一个人二两，备上两百斤不算多。 “只要肉，不要乱七八糟的。” “当然，额外能弄到也没问题。” “能不能干？” 自己的签到系统虽然越来越丰富，但是指望大规模供应是不可能的。 终究还是需要这个社会的自我造血。 “去找陈卫红给你调个车过去。”顾英华喊了一声。 周大龙傻逼了，牛肉…… 可这个时候了，周大龙猛然咬牙：“处长放心，我保证给您弄到。” 看看周大龙，顾英华摇摇头，牛肉现在太难搞了。 他已经做好准备，周大龙弄不到，他就只能把自己签到储存的牛肉拿出来了。 听到这边动静，采购科的人一窝蜂的全跑过来了。 苹果橘子梨子？ 顾英华看看采购科里的人：“谁能搞？今天下午下班前，每样五百斤。” “我我我！我小姑在供销社当售货员。”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干事连忙举手。 “我和供销社的书记熟。” “下午下班前，保证到。” 顾英华这一段没安排正常采购之外的其他任务。 好容易处长来安排一次任务，那可不得好好表现。 干采购的，没点神通你还想出成绩？ 如今大家都是空头，上面那些科长副科长股长副股长，可都空着呢。 干好本职是应该的，而这些临时的采购任务，那才是出彩的地方。 这就是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了。 要是没点别人没有的本事，你凭什么上位？ “牛奶，一千五百斤。”顾英华接着说道。 “我我我，我哥在牛奶厂。”一个采购员连忙举手，大喜过望。 “面包，蛋糕厂谁能去跑一趟？”顾英华笑笑。 采购科还是有能人的嘛。 …… 很快任务安排下去，顾英华很满意。 看，廖正滕和廖呈的脑袋还是很好用的。 现在就没人炸刺了，多好。 “哎你，你叫啥？去供销社顺便带点奶糖和水果糖，要一千人份，每个人至少两块奶糖，两块水果糖。” 那个采购员大喜：“我叫李顺生，我小姑叫李兰英。” 顾英华一下有点喜感，挺巧的啊：“锣鼓巷那边那个供销社的李兰英大姐？” 李顺生一下大喜过望：“是是是，处长您知道我小姑？” 顾英华笑笑：“干活去。” 刚安排好事情，顾英华回到办公室，安排刘岚和秦淮茹于莉去搞彩旗，标语条幅，锣鼓队之类的东西，同时通知厂办公室写领导们讲话的稿子。 “进来。”外面有人敲门，顾英华站在一个自己挂着的黑板前，把这次接待的事情写上各方面负责人的名字。 外面，冉秋叶面色微红，提着一个小包，走了进来。 顾英华没回头，拿着笔继续考虑还有哪个地方没考虑到。 “顾处长。” 冉秋叶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顾英华一愣，回头看到是冉秋叶，有点奇怪。 她来做什么？ “我们学校让我来跟您问一下，能不能帮忙派个车去接一下。” “我们学校都是小孩子，走过来怕比较累，也不安全。” 顾英华考虑一下，点点头：“可以，你等一下。” 他刚要于莉去叫人，发现于莉不在。 他走到门口，随手拉住一个干事：“去喊一下运输科的陈卫红过来一趟。” 陈卫红很快跑了过来。 “师父，您这办公室也该再找俩干事了，您这有什么事，秦股长和于干事都不在，师娘也不在您办公室了，你这有事就得扯着嗓子喊……您是处长。” 顾英华笑骂一句之后说道：“这是小学的冉秋叶老师，需要几辆车接孩子。” “你去安排，注意安全。” 陈卫红连忙点头：“好唻，冉老师，您跟我来。” 冉秋叶有点失望，只好跟着陈卫红去了。 来到陈卫红的办公室，陈卫红仔细询问了人员数量和组成，考虑该安排哪些开车稳的老师傅去，这可不敢大意。 他这里可不是客车，都是大卡车，拉的还都是小孩子，得小心。 冉秋叶明显有点心不在焉，自己好容易找借口来找顾英华，他居然把自己打发出来了。 “陈科长，顾处长好忙啊。” 陈卫红听到这个问题，他有点纳闷。 处长可不就是忙？ 他随意点点头：“嗯，我师父是挺忙的，管的事情多。” 冉秋叶咬咬牙，脸色红了，看看陈卫红：“顾处长还没对象吧？他这么年轻。” 陈卫红一愣，刚才我上去喊师娘，你没听见？ “我师父结婚了，师娘是我们单位农具厂刘主任。” 冉秋叶顿时愣了，一下心里失望无比。 怎么就结婚了呢…… 他看一眼冉秋叶，上下打量一番，摇摇头。 别说处长结婚了，就算没结婚，就这脸面身材，你还不如于干事呢。 “我师娘可是大美女，厂花，四九城都找不出的好看。” 冉秋叶一下心里失落无比，却又好奇，顾英华这样的人，老婆该是什么样？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顾英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来到食堂餐厅，各处的物资已经汇集过来，很顺畅。 只差牛肉了。 顾英华看看门口，要是周大龙搞不定，自己就去拿系统签到的牛肉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周大龙骑着车，跑的一头汗，车把上挂着个手提包，快速冲了过来。 他一下车，来不及擦汗，直接快步跑了过来。 “处长，多要了几十斤牛下水，还有个牛头。” “都放到卡车队那边了。” 顾英华看看周大龙，有点惊讶，这有点水平啊。 周大龙这次也是拼了，送了不少东西过去，一直磨到现在，总归是把事情办妥了。 这一段，顾英华虽然看似不去采购科，但是各处的采购，他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周大龙的表现，让顾英华是满意的。 做事规矩但不死板，为人圆滑，没后台，很能干。 顾英华看看他，是不是给他点甜头？ 第274章 粮食烂了 如今采购科一个当干部的都没有，也确实是不像话。 但是要直接给职务，那也是不可能的。 顾英华考虑一下，看着周大龙。 “采购科不只是要做好自己负责的内容，比如这一次的物资采购，那也是需要互相帮助的。” “采购科就是一家人，要团结一心，才能把事情做好。” “你年纪大，经验丰富，能力强，生产物资调运的事情，你多操点心。” 顾英华淡然说道。 周大龙一下惊喜无比，激动的都要哭了。 顾英华这一段，基本不去采购科，采购科的人拼命干活，谁不想在处长面前露一手？ 自己这终于抓到机会了。 “处长放心，我保证做到。”周大龙很想表表决心，可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憋出一句话来。 顾英华笑着说道：“采购科一直没个带头的也不像话。” “秦股长，你记一下，周大龙暂时挂个股长，代管采购一科。” 周大龙眼泪都要出来了。 股长，股长啊！ 这可是如今群龙无首的采购科，自己率先成为股长，那就比别人快了一步。 代管采购科，这就意味着自己稳了股长，有机会成为科级干部了。 他激动的想要说点什么，可嘴唇哆嗦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顾英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周大龙人都酥了…… 秦淮茹和于莉统计物资去了，其他人也都忙碌起来。 顾英华皱皱眉头，自己身边这确实是缺个跑腿的。 他考虑一圈，无语摇头，哪有合适的。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柱子，喊个人跑个腿，去后勤维修科，喊杨传福师父带一个维修班过来，把包小山喊过来。” 跑腿，还有比包小山更合适的？ 这家伙三教九流都玩的顺溜，也方便。 前一段他做了很多事情，虽然年纪不大，却十分老道成熟。 杨传福很快带着一个维修班过来了。 “杨师傅，小山，你们过来。” 杨传福立刻走了过来：“处长，有什么事吩咐。” 顾英华看看包小山：“我身边缺个跑腿的干事，小山成不成？” 包小山一下惊喜，他是杨传福最小的徒弟，手艺……只能说一般。 人很聪明，关键他心思不在木匠上…… 这也是杨传福一直头疼的。 他连忙看向杨传福。 杨传福看看包小山，也是高兴：“你啊……就是运气好，能有机会跟着处长。” “处长，小山聪明伶俐，就是心思不在手艺上，他要是做不好，您尽管收拾他。” 接连几天，顾英华都在忙着这个事情。 明天就是参观的时间，顾英华正在考虑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转悠到后勤仓库这边，吕有粮正在指着周文天的鼻子骂。 “怎么了？” 顾英华走了过去。 印象中，周文天做事很妥当。 坏了，难道是参观招待出错了？ “处长，没事没事。” “这王八蛋，居然把储存的一批萝卜和地瓜弄的发芽长叶了。” 说着，吕有粮就气的跳脚。 “周文天啊周文天，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不知道现在粮食多金贵吗？” 顾英华皱皱眉头：“周主任，怎么回事？” 这个时代谁敢让粮食浪费啊？ 尤其是他们还是食堂。 周文天哭丧着脸：“我是……我是……我也没想到，仓库堆不下了，这些混蛋把东西堆到厨房后厨角落里。” “哪知道这里太热，又潮湿，就长叶发芽了。” “处长，您处分我吧。” 一下好几百斤萝卜地瓜坏了，这个时候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顾英华皱皱眉头：“过去看看。” 走到那边角落里，果然，大部分地瓜和萝卜都发芽长叶了，还不小。 大的都长出半尺长的叶子了…… 顾英华看着周文天：“这不是一天两天能长出来的，这里人来人往的就没发现？” 他被骂活该！ 身为二食堂的主任，天天都得走过这个地方，居然没在意，这是绝对的失职。 周文天耷拉着脑袋：“这一段，采购科的物资供应顺畅，其他蔬菜粮食丰富，就没在意这些萝卜地瓜。” 顾英华气的踹了他一脚。 感情物资顺畅了，你特么还能浪费上了？ 周文天一声不敢吭。 吕有粮看着顾英华：“处长，您别生气，我回头一定要好收拾他，我罚他。” 顾英华白了吕有粮一眼：“知道你护犊子。” “不过这事……” “小山，去骑我的车去农具厂，把王拴住和吕成才陈小军喊过来。” 包小山跑到门口骑着车就跑。 这几天，包小山在厂区里骑车飞奔都快成风景了。 王拴住根本不问什么事，跟着就往这边走。 吕成才和陈小军很纳闷，去食堂？ 到了食堂，顾英华拿了把刀，正在把一个地瓜切出造型来。 吕有粮和周文天蹲在地上，不知道顾英华要干什么。 “那些加工剩下的边角料，你们给我做成这个样子。” 顾英华看到他们来，把刀递给旁边的周文天，拍拍手站起来，走到食堂的一张桌子旁边。 包小山立刻从书包里拿出纸笔。 顾英华接过纸笔，随手在纸上画了几个简单的锤子斧头的各种造型，旁边再搞一个小铁盘。 吕成才询问一下要求之后，当即说道：“这个简单，咱们多的是这种废弃边角料。” 顾英华点点头，飞速画出七八个不同的造型。 “每一样要差不多二十个，表面要打磨光滑，发光发亮。” “今晚能做出来吗？” 陈小军看看说道：“结构简单，我留一组人晚上加个班，没问题。” “可这打磨抛光耗费的工时会比较多。” 吕成才和他都向了王拴住。 虽然刚来不久，但是王拴住在钳工这方面的手艺，不得不让人甘拜下风。 他们又都年轻没那么多成见，早就把王拴住当成加工的镇山之宝了。 王拴住点头：“一个人磨不完，得最少三个人。” “现在开始弄，也得到明天天亮。” 顾英华点点头：“去车间摇人，多要老师傅，一定要做的漂亮，更要打磨光滑。” “明天早晨上班前送过来，食堂招待的桌子上，每个桌子上，都要摆好一个。” 吕成才和陈小军一起点头。 “师父/师祖，保证完成任务。” 顾英华打发走他们，转身看向包小山：“去喊一声何雨柱。” 第275章 满意的牛书记 何雨柱很快跑了过来，在围裙上擦擦手：“处长，您找我？” 顾英华带着他来到发芽的萝卜和红薯那边：“你会不会雕花？” 何雨柱愣了下：“萝卜雕花？那这是基本功啊，当厨子的哪个不会？” “您要雕什么花？” 顾英华随意说道：“雕刻什么，看你的刀功，还有这些东西适合雕刻什么。” “萝卜你给我雕刻个合适的花型，明天牛肉土豆摆盘的时候，放到里面，好看。” “红薯你给我雕刻的好看点，明天放到做好的桌上摆件里。” 何雨柱当即点头：“那肯定没问题。” “明天得上百桌都要？” “不过要这么多，得提前做好保鲜，不然明天都蔫吧了。” “我一个人也做不过来，得找几个人帮忙。” 顾英华回头看着吕有粮。 吕有粮当即说道：“我动员食堂所有会雕花的师傅，今晚加班。” 顾英华点点头：“这个天气了，没有花。” “那咱们也让桌子上有点绿色，不求保证多久，明天这个参观得挺住。” “这些东西，也算是不浪费了。” 吕有粮大喜，转身一巴掌抽在周文天脑袋上。 “还不谢谢处长，你个蠢货。” 周文天老老实实挨了一巴掌，也心里一下松了口气，感激的看着顾英华。 要是换个领导，比如李怀德……他一定会狠批自己一顿，弄不好还得给个处分。 可顾英华却是第一时间想办法补救。 吕有粮又给了周文天一巴掌：“还愣着，还不去叫人，就说我说的，所有食堂，所有会雕花的师傅，今晚全部加班。” “何雨柱，你带个队。” 何雨柱连忙答应一声：“哎，成唻。” “保证把活给您干利索。” “牛肉我们今晚也正好提前炖上。” 安排好这些事情，顾英华下班回到四合院，打算吃个饭就回去。 这算是自己在厂里组织的第一次大型活动，得慎重。 顾英华刚进前院，阎解成兴奋的从家里跑出来。 “顾叔。” 顾英华看他的笑容就知道大概什么事了：“明天参观你也去？” 阎解成连忙点头：“嗯，我也去，我和光齐，还有何雨水于海棠都去。” 顾英华笑着点头：“好，明天去好好看看。” 回到家里，顾英华洗个脸，看看天色，还好。 不过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秦淮茹和刘岚回来，回来两个人就拉着顾英华站起来，去找衣服。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她们俩：“干什么？” “明天你得去接待，不得穿的像样点？” 顾英华想想，摇摇头：“穿的干净朴素就行了，洗干净的工装就行了。” 当然，本来他也没什么好衣服。 秦淮茹和刘岚一直念叨着要给顾英华做几套像样的衣服，顾英华拒绝了。 这个年代，好衣服没有什么好处。 穿的干净朴素，才是主流。 还是那句话，穿什么衣服看谁穿，顾英华就算穿的浑身补丁，只要干净整洁，别人都得夸。 换成何雨柱穿的浑身补丁，那就是上不了台面。 这次接待，顾英华也算是尽力了。 在现有条件下，绝对是做的最好了。 何雨柱带着一群厨师，吕有粮亲自坐镇，所有食堂主任没有一个缺席，都在帮忙。 农具厂那边，徐斌也没回去，亲自坐镇。 王拴住毕竟只有一个人，徐斌去车间借了十几个老师傅过来帮忙打磨抛光。 虽然轧钢厂主业不是钳工，但是这种活还是没问题的。 顾英华带着于莉各处转了一圈，刘岚和秦淮茹也没闲着，仔细查对每一个地方。 一直到凌晨，所有东西基本就绪，顾英华才放心的去办公室准备打个盹。 于莉跟着过来趴在桌子上打盹，顾英华看看，拿了大衣给她披上。 没多久天亮，顾英华洗个脸直接来到餐厅，参观这种事情轧钢厂也算是接待熟了的，没多大问题，重头戏在食堂。 他刚到，其他人负责参与的也都到了。 牛书记带着李怀德，杨厂长，在准备招待的食堂里转了一圈。 顾英华提前摆了一桌出来做样品，让领导们看看。 牛书记看到已经准备好的大批面包牛奶，锅里炖着的土豆牛肉，还有切盘摆出花的水果，满脸都是笑容。 杨厂长冷着脸，一言不发。 “哎呦，这土豆牛肉旁边摆个雕花，谁的主意？好！” 牛书记看到这雕花萝卜，顿时让土豆牛肉上了个档次，顿时大为欢喜。 吕有粮连忙说道：“这都是顾处长的主意。” “是何雨柱带着食堂的师傅们雕刻的，一夜都没睡。” 牛书记走到一个桌子旁边，拿起桌子上摆着的一个打磨的雪亮的镰刀斧头摆件花瓶，大为赞叹。 这是一个镰刀斧头组合旁边加了一个小花瓶，里面插着一块切下来带着几根绿叶的红薯，好歹给餐桌上增加了点绿色。 用边角料钢材做出来的，很简单，个头不大，巴掌大小，很精致。 虽然简单，但是却很符合现在的时代。 陈小军和吕成才和王拴住他们的手艺没有让顾英华失望。 顾英华一个实在在这个时代找不到花，另一个则是顺便利用这些红薯，别浪费。 除了这些，食堂里还挂了诸多标语横幅，社会主义好，劳动光荣，珍惜粮食，勤俭节约，不一而足。 墙壁上更是挂了几个大大的镰刀斧头和红旗，让整个食堂充满热烈的革命色彩。 牛书记的满意已经溢出天际，这标准规格，远超预料啊。 “英华，这摆件有没有多的？给我办公室放一个。” 顾英华当即笑着说道：“多做了一些，您不是说要给孩子们带点小礼物回去吗？” “这些小摆件，昨天农具厂和车间的师傅们，连夜做了差不多一千个，每个孩子都送一个。” “各个学校也给一些。” “这两个类型的，我特地让他们做成了笔筒模样，您那边我给您放一个，正好可以放笔。” “也顺便送给老师们做个笔筒，也是牛书记的一片心意。” 牛书记越发的满意了。 这事自己真没注意到，也没想到。 你看人家，这自己想到的想不到的，人家都提前给自己准备好了。 旁边的杨厂长心里恨的牙痒痒，可看着顾英华，也是暗自后悔。 这么个人，怎么自己就没发现呢？ 看看自己身边的几个人，唉，比不得啊。 “来了来了。”一个办公室秘书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 牛书记一笑：“走，我们去门口迎接。” 顾英华知道重头戏来了。 第276章 贴心啊 他立刻把这边的负责人都招呼到了一起。 “刘主任，你和吕主任就钉在食堂，看好食堂。” “秦股长，你和各个车间主任带人巡视，严防死守，注意安全。” “包小山，你跟着牛书记他们，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随时来通知我。” “于莉，你跟我走。” 都是孩子，尤其是那些小学生，万一谁伸个手可就不好了。 吩咐完，顾英华带着于莉快步来到工厂迎接的小广场上。 前面十多辆卡车过来，上面全是小孩子。 顾英华连忙扯了一下牛书记，牛书记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顾英华努努嘴，牛书记看过去，就看到几个报社的记者正在准备拍照。 “书记，您亲自过去，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 说着，顾英华悄然往牛书记兜里塞了把糖。 牛书记顿时眉角一挑，满意的对顾英华点点头。 这样的属下，太贴心了！ 顾英华招呼一声于莉，低声吩咐几句，于莉立刻跑到陈卫红身边，低声吩咐。 陈卫红连忙点头，立刻招呼第一台车开到前方开阔一点的地方。 牛书记哈哈大笑着快步带着人走了过去。 “哎呀，这么多祖国的小花朵，这可是让我们轧钢厂都一下充满了朝气啊。” “来，大家帮手，把孩子接下来。” 顾英华大声说道：“牛书记，您小心点，您年纪大了，身上还有伤。” 几个记者听到，顿时转头，把相机对准了这边。 牛书记哈哈大笑着：“没事没事。” 说着，他举起双手，把一个孩子从车上抱下来，小家伙也很给面子，搂着牛书记的脖子满脸都是笑容。 几个记者立刻冲过去，各种角度抓拍。 牛书记接连抱下来六七个孩子，然后看着围过来的孩子，拿出糖：“孩子们，来吃糖。” 一群小孩子当即围着牛书记大声欢笑。 所有的记者，都过去围着牛书记和孩子拍照。 牛书记，瞬间成为今天绝对的主角！ 至于杨厂长这个大人物……被冷落了。 旁边的杨厂长都要气晕过去了…… 李怀德看了一眼顾英华，仔细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自己的钻营，比起人家顾英华这一手，可就落了下乘了。 这得学！ 冉秋叶带着一个班的孩子走了进来，看到顾英华，冉秋叶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差点把孩子丢了。 顾英华呼出一口气，看着一个个班级的孩子组成队伍进来，工人和学生，可不就是现在最朝气蓬勃的群体吗？ 孩子们进来，顿时叽叽喳喳一片，工厂里一下充满欢乐的气氛。 牛书记哈哈大笑着，脖子上不知道被哪个孩子给挂了个红领巾，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一手一个孩子，领着一个班级的队伍往前走去。 很快，各个车间分配过来的老师傅们过来帮忙带着，往车间那边去参观。 包括农具厂，虽然很简陋，徐斌连夜把各种农具摆出造型，看着卖相不错，而且农具厂可是举着工农团结一家亲的牌子的。 顾英华也不去跟着参观，只是在这里等着。 看看时间，包小山飞奔回来，说是参观快结束了，孩子们快到吃中午饭的时间。 顾英华摆摆手：“吕主任，上菜吧。” 吕有粮一声招呼，帮厨们立刻把盘子摆好，面包和温热的牛奶放好。再加一块蛋糕，牛肉土豆摆放起来。 整个餐厅所有餐桌横平竖直，气势很不错。 “哇，那是什么？” 有班级先进来，小孩子们哪见过这个阵仗？ 秦淮茹和刘岚于莉连忙过去，帮忙讲解。 虽然很简单，但是却让孩子们兴奋无比。 那些老师们更是看傻了眼，他们这些老师的日子也过的清苦，这招待规格…… 何雨柱站在后厨，得意非凡，这次他可是露了脸了。 雕花是他带着所有师傅一起雕刻的，牛肉土豆这个主菜，是他亲自掌勺烹饪的。 每个人一份，一个面包一杯牛奶一个鸡蛋，外加一份土豆牛肉，外加一份青菜，半个苹果，半个橘子半个梨，都切出了花。 还有每个人两颗奶糖，两颗水果糖。 牛书记都愣了，走到顾英华身边，悄然问道：“就一个面包，这也不大，不够孩子们吃啊，还能加？” 顾英华轻声道：“面包是添头，牛肉土豆是主食。” 牛书记瞪了眼：“牛肉都能当主食了？” 今天主食不是习惯的面食，而是……土豆牛肉？ 顾英华轻轻一笑：“哪能牛肉当主食，主要还是土豆多，一个人合差不多二两牛肉，不过小孩子吃得少，初中生和高中生吃的多，保证吃饱。” 牛书记满意的点头：“好，做的好。” “你比李怀德可强的太多了。” 李怀德就站在旁边……我是谁…… 他硬着头皮说道：“牛书记，开饭前您不讲两句？” 牛书记看向了顾英华，顾英华没安排这个啊。 顾英华低声道：“孩子现在哪有心思听讲话？而且，一会饭菜凉了。” “等下午，孩子们吃饱了，有力气了，听您讲话才有精神头。” 牛书记眉开眼笑，拍拍顾英华的肩膀：“好，考虑的周全。” 李怀德……你妹的，你看着他好，他就哪都好是吧？ 他放个屁都是香的是吧？ 顾英华低声道：“招待餐准备好了，您快过去吧。” 牛书记当即点头：“你一起过来。” 顾英华笑笑：“牛书记，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是您啊。” “我把事情做好就行了，您快去吧，我盯着点。” “有些孩子家庭条件差，骤然吃这个，别给撑坏了，得看着点。” 牛书记激动的拍拍顾英华的肩膀。 这样的属下，上哪找？ 不贪功倨傲，面子都留给领导。 顾英华招招手，刘岚和工厂里临时组织起来的几十个女工挨个桌子和老师们一起巡视。 防止有孩子吃太多，尤其是小学生不知道轻重。 牛书记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慨，这是个完人啊，连孩子们吃多少他都要考虑到。 杨厂长此刻心里失落无比。 这么个人，怎么就落到他姓牛的手里去了？ 要是一开始，他拿出钳工技术，自己怎么也得把他放到生产，这就是自己的人了。 “走走走，杨厂长，诸位校长，咱们入席。” 牛书记哈哈大笑，红光满面。 杨厂长强笑起来，招呼人去坐。 不管厂里闹到什么地步，外人面前，不能让人看笑话。 内部矛盾内部解决。 这个时候，跟着来参观的阎解成和刘光齐才终于有机会站在排队的队伍里对顾英华招手。 何雨水也终于看到了顾英华，顿时眼神里都是光。 另一个班里，于海棠更是看着顾英华眼神火热。 眼看着所有孩子坐下，所有人都兴奋的看着面前的食物。 顾英华走到前面去拍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闹哄哄的食堂很快安静下来，都看向了顾英华。 第277章 小丫头都有心思？ “今天，欢迎同学们到我们工厂参观。” “跑了一上午，大家都饿了，好了，开饭。” 带着一个班级的冉秋叶有点楞：这时候不得让领导们讲几句？ 孩子们顿时一片欢呼。 李怀德往这边看了一眼，确实是人家顾英华想的周到。 这种时候，孩子都饿一上午了，哪还有心情听你讲话，吃饭是最实惠的。 可换成他，他绝对不敢这么做。 孩子怎么了，听领导讲话才是重要的。 可自己没顾英华那个底气啊。 冉秋叶走来走去，和工厂的人一起照顾孩子们吃饭，却忍不住的去看顾英华。 刚才偷偷问了，这都是顾处长一手安排的。 他好厉害。 吃过饭，安排了一次联欢，牛书记讲了个开幕词，果然，吃饱饭的孩子们的掌声热烈无比，气氛更是冲出天际，让牛书记特别满意。 顾英华看的……嗯，还行。 除了这个，这个时代也没的看。 顾英华也不敢把后世的那些节目拿出来找死，所以就没插手节目的事情，丢给了妇联和工会。 一直到下午，学生们被送走，顾英华才放松下来。 “何雨柱，大锅里把牛骨头放进去多炖一下，再多放点土豆，牛肉没多少了，那些牛下水也都放进去，让大家吃个味。” “吕主任，今天所有参与帮忙的同志，包括昨天去农具厂帮忙的师傅，每个人分一份土豆牛肉，不要钱，各自愿意吃就自己吃，愿意带回去就带回去。” “今天还剩下的面包水果糖块牛奶什么的，也都尽量每个人一份，分一下。” 顾英华没忘了那些帮忙的工厂职工。 职工们大为惊喜。 传言没错，跟着顾处长就是有好事。 吕有粮用力点头，这次食堂可是出了大风头了。 这次参观很成功，但是食堂吃饭绝对是最成功的。 吕有粮答应一声，连忙让人去忙碌。 然后他走了过来，低声道：“处长，那领导们……” 顾英华笑笑：“你安排，丰厚点，别漏了人。” 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自己何必去招人烦？ 顾英华忙碌一天，感觉很疲惫，组织这种事情，真的很累。 回到四合院，阎解成和刘光齐，何雨水，于海棠，正在兴奋的说着今天的见闻。 这剧情改了，他们四个居然凑到了一起，有了交集。 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那顿饭。 看到顾英华回来，阎解成和刘光齐立刻跑了过来：“顾叔！” 顾英华呵呵一笑：“今天去参观，感觉怎么样？” 何雨水和于海棠跑了过来。 顾英华笑笑，不过看看她和何雨水，再想到今天见到的冉秋叶，不管漂亮不漂亮，那腿是都真长……在这个年代，这样身材挺拔的女人不多见。 尤其是何雨水，看剧情的时候比何雨柱几乎还高。 几个人立刻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顾英华和他们聊了几句，笑着说道：“今天看到了工业的力量，更要好好学习。” “比起世界先进水平，我们还有差距，需要我们，更需要你们，去迎头赶上。” “好了，你们玩，我先回去了。” 顾英华说着走了。 看到他走了，阎解成得意的看着于海棠：“看到没，这就是我们顾叔。” “全四九城最帅的大干部。” 于海棠哼了一声：“又不是你，你得意什么？” 阎解成…… 刘光齐笑笑说道：“我要回去学习了，解成，我们走。” 何雨水笑着说道：“海棠，今天在我们家住吧。” 于海棠看看顾英华的背影：“嗯，我得回家跟我家里说一声。” 顾英华回到家，盘算一下最近的事情，看一眼工作计划表皱起了眉头。 这都不少日子了，天津也不远，可那三台机床迟迟没有到。 顾英华站起身来，打算骑车出去。 秦淮茹和刘岚带着于莉回来了。 “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秦淮茹答应一声，看看天色，估计很快就得下雪。 “你等下，带上大衣，怕是要下雪了。” 顾英华看看天色：“我早点回，不带了。” 说着，他推车往外走。 “早点回来，肯定是要下雪。”刘岚有点担心。 顾英华没有去娄公馆，而是来到了距离锣鼓巷不远的一条街道。 娄振华已经把娄公馆捐赠了，一家三口带着许妈搬到了这个大院子。 至少表面上，娄家除了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了，司机佣人什么的，除了许妈，其他人都没有了。 顾英华看一眼许妈，只留着她？ 这是娄振华怕她跑了！ 院子不大，只有总共八九间房，比娄公馆可是差太多了。 可娄家如今住在这里，反而安心的很。 甚至，以前不上门的一些人，也都开始有人上门了。 到了娄家，娄晓娥穿了一身朴素的衣服，头发也变成了齐耳短发，娄妈也一样。 娄振华穿上了中山装和布鞋，屋子里倒是烧的暖和。 娄妈看到顾英华，立刻过来帮他拿外套。 “今天怎么过来了？”娄晓娥快步跑了过来，搂住顾英华的胳臂。 顾英华太忙，娄家也低调，顾英华一般都是趁着周末过来一趟。 顾英华笑笑：“想你了呗。” 娄晓娥顿时满脸都是笑容，搂着顾英华的胳臂就不肯撒手。 娄妈笑着看着两个人：“这话可不能出去说。” 风要起了，说话做事都得注意。 这个年代，一句话可能就是麻烦。 顾英华笑笑：“出门肯定不说。” “姨，叔呢？” 娄妈连忙说道：“书房呢。” 娄晓娥知道顾英华来了直接找娄振华，肯定是有事，连忙拉着他来到正房的书房。 娄振华听到脚步声，微微一笑，只听脚步声，现在他就知道是顾英华。 他起身出来在门口看着顾英华。 娄晓娥把顾英华送过来：“我去做饭了，你们先说话。” “爸，你们快点说，别每次都那么晚。” 娄振华笑着点头：“好好好。” 坐在书房里，顾英华直接问了机床的事情。 娄振华满脸笑容的说道：“这三台机床被扣住了。” 明明看起来不是好事，可娄振华却满意无比。 扣住好啊！ “听说是最新的技术，十几家大厂都在抢着要。” “可谁也拿不走，谁也不想放，连上面的大领导都惊动了。” “如今是工业部的大领导们在商讨到底给谁。” “轧钢厂对于机床的需求不如他们，怕是够呛了。” “不过，上面来人和我谈了，问我有没有更多的办法。” 顾英华一下大喜：“真的？” “有没有透露什么？” 第278章 娄家越来越好了 这几台机床，投入到生产中，若是单说产量，也没太多的作用。 但是它们却可以被逆向测绘，变成图纸，为以后仿制打下基础。 天津那边安排了技术员正在测绘，已经答应至少留给这边一份。 现在积分不够，只能维修，不能仿制，轧钢厂拿回来无非多一台机器，放到其他企业效果更大。 但是这几台机器带给娄家的好处可太大了。 娄振华压低了声音：“听意思，是想要我尽量多弄机床回来。” “但是也希望我能搞一些原材料回来，国内，如今原料也缺。” “我答应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机床到不到自己手里无所谓。 顾英华最近积分攒的还是挺快的，够了积分，一定要把高级机床修理尽快买了，再攒积分搞定仿制。 到时候有图纸，自己仿制肯定没问题，就能大规模铺开。 娄振华很高兴，最近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气氛好了，放松了。 可如何找个借口出海，他还是很为难。 若是悄然而走，那就是叛国啊。 他不想背上这么个名声。 不过现在似乎出现了转机。 “别着急，先按照目前的计划走。” “等明年，机会成熟了，再想办法提出来，或许能名正言顺的走。” “甚至能得到一些暗中特许，那是最好的。” 顾英华轻轻说道。 娄振华微微点头。 聊了一阵最近的事情，顺便聊了几句婚事的事情，娄妈来喊吃饭。 吃过饭和娄晓娥腻味一阵，虽然才八点多，顾英华得回去了。 外面雪已经有点大了，娄妈担心路上走路不安全。 娄晓娥也懂事，却连忙拉住他：“等一下。” 娄妈有点担忧的看着外面的天气：“天黑路滑，要不你今晚还是别回去了，明天天亮了再走。” “家里房子宽裕。” 顾英华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不用担心我。” 他伸手接过娄妈手里递过来的一袋子馒头和吃的，这都成了习惯了。 虽然顾英华家里也不缺吃喝，可这种被人关心惦记的感觉，顾英华很喜欢。 娄妈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让顾英华感觉很温暖。 在顾英华心里，慈母大概就是娄妈的样子。 娄家如今彻底交了，比前世的环境好多了。 毕竟剧情里娄家一直犹豫了十年多，才慢慢把财产交出去，态度太犹豫，让上面也是不满的，也给了上面借口。 这一次，他这么痛快，甚至拒绝享受分红，更是积极帮忙劝导其他大商人，上面把他树立成标杆典型，还是很给面子。 娄晓娥抱着一件军大衣跑了出来，顾英华一看，这不是自己去年冬天给娄晓娥穿回来的那件破的厉害的军大衣吗？ 看着顾英华，娄晓娥得意一笑，抖开军大衣，拉开里面一条暗藏的拉链。 顾英华…… 外面看起来还是那么破，可实际上都修补好了。 里面掏空了，全部换成了最上等的貂皮，还用破布做了内衬盖住了。 这哪还是军大衣，这就是貂皮大衣。 但是这样外人还真看不出来，除非彻底拆开。 娄晓娥也是学的越来越有心眼了。 “冬天太冷了，你骑车到处跑，穿暖点。”娄晓娥踮起脚尖给顾英华穿好大衣，整理一下，笑着说道。 顾英华刚上身，就感觉身上很快暖了起来。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啊。 娄妈笑笑：“那就不留你，别腻味了，赶紧走，别回去太晚了。” “蛾子还不松手，还这么腻味。” 这个腻味，还是娄妈跟顾英华学的。 娄晓娥哼了一声：“我男人。” 顾英华笑着拍拍娄晓娥的肩膀：“我走了。” 娄晓娥送到门口，看看外面：“慢点走。” 顾英华点点头，摆摆手，骑车走了。 娄振华看着大雪，微微一笑。 自己和顾英华第一次交心，也是在大雪里，大雪，是自己的好运使者啊。 等娄晓娥和顾英华的事情解决，自己这边的事情，也安排的差不多了。 那三台机床，被扣在天津是好事啊。 因为这个事情，自己的处境可是好了很多。 自己这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为国家分忧，不管如何，上面都是能看到的。 雪一直没停，居然越下越大。 顾英华走到车辇店胡同那块，已经雪花飘飘扬扬，地上的积雪化不掉了，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积雪。 大雪，自己就是从大雪的时候来的，和秦淮茹的接触，也是大雪弥漫的时候。 似乎冬天，自己挺幸运的。 刚要拐弯回去，顾英华看到一个身影贴着墙根钻进了一个胡同。 他无语摇头：许大茂！ 就他那身形，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懒的管这些，许家……呵呵。 许大茂最近是越来越过的肆无忌惮了。 甚至明明都看到他没下乡，都告诉许富贵他下乡不回来，然后晚上去钻暗门子。 除了下乡放电影，都快把暗门子当家了。 不过顾英华也不会因为现在就动手收拾许大茂。 娄振华说了，许家和他们家牵扯太深，知道太多。 许妈知道的事情，未必许富贵和许大茂不知道，甚至包括许大茂的妹妹。 要么不动，要么一锅端。 还不到时候，不必着急。 回到大院里，顾英华身上落了一层雪。 院子里的人都回家了，阎埠贵这门神可再也没出现了，他忙着呢。 院子里没人，秦淮生出来拿煤球开了门，正在做饭的王大琴恰好看到顾英华，连忙招呼一声。 顾英华笑笑：“刚回来。” 说着，他推车往回走，开了门回到自己的院子，张全正好从前院过来：“处长，炉子我烧好了。” 顾英华连忙站住：“我说过了，你不用这样。” “大冷天的，每天半夜起来添煤多受罪。” 烧暖气的小锅炉在西厢厨房，自从顾英华开始烧暖气，他晚上都会过来好几趟给添煤看炉子。 张全笑着说道：“处长，您帮我出了煤炭，我出点力气，这我都占您大便宜了，一年冬天的煤可不少。” 他明面上是个司机，收入不算高，三十来块。 可实际上，但凡家里吃的用的，顾英华都让秦淮茹按月送过去，家里基本上花不着钱。 买煤储备家里的粮菜，那也都是顾英华几乎全部包揽。 这样的人，不该让他为这些事情担心。 看到劝不住他，顾英华也是无奈。 正说话，李春成走了过来：“大弟，你们别争了，以后这炉子我晚上看着。” “我不上班，年纪大了觉少，你们都得上班，就别操心这个了。” 顾英华笑笑，知道也拦不住，点点头。 张全也只好点点头。 回到家里，秦淮茹连忙拿了掸子给顾英华扫雪。 看到顾英华穿的破大衣，秦淮茹笑了起来：“蛾子还给你留着，没扔了啊？” 第279章 于莉看不懂的裤子 顾英华笑笑，扔？ 这大衣，现在可是值至少几百块钱！ “哎呦，这大衣怎么这么暖和？” 一接手，秦淮茹就发现不对了。 她纳闷的看看大衣，有点重，有点厚。 顾英华笑笑：“别看了，看不出来的，蛾子把棉花掏空了，塞了貂皮。” 秦淮茹笑了起来：“那倒是挺好，这穿着也合适，外人说不出啥。” 顾英华看看四周：“岚子呢？” 秦淮茹一边给他挂衣服一边说道：“哦，她去东跨院看徒弟们学习去了。” “东跨院空着那三间房，白天老人在那边带孩子，有孩子的合伙出了煤。” “晚上，徒弟们就在那边学习。” 屋子里有暖气就是舒服！ 这至少得二十度的温度，进门了只穿一层单衣就够了。 本来顾英华是想烧到二十六七度，可秦淮茹刘岚集体反对，那太浪费了！ 按照她们想法，能烧到十来度，屋子里穿着夹袄不冷就行。 顾英华可是还要在屋子里洗澡呢，那温度肯定不行。 刘岚一路小跑着回来，哎呀一声，差点上台阶摔倒。 顾英华正好在门口，抬手一把顺手拉过来。 “你跑什么？就这几步路，都到家门口了。”顾英华笑着说道。 刘岚笑着说道：“家里暖和，想跑回来暖和。” “杨师傅他们家里可不舍得这么烧。” “刚才杨师傅还说这么烧煤，是享福享出罪了，造孽呢。” “这个月的定量粮食我正好让卫红他们帮忙带回来，带着分了。” 刘岚笑着抓着顾英华的衣领站直了，脱了身上厚重的外套和衣服，痛快的呼出一口气。 “还真是，和杨师傅说的一样，这日子过的享福都要享出罪了，以前哪敢想冬天能这么过。这么热的屋子，一辈子没敢想。” 刘岚笑着说道。 顾英华无语：“你才多大，还一辈子。” 几个人说笑起来。 顾英华感觉生活平静却又充满温暖，过的特别舒服。 看看签到系统里的东西，顾英华记得自己签到了不少保暖衣了。 果然，攒了几十件了，之前给了娄晓娥和娄妈还有娄振华送了几套。 终于有男式的了。 找出几套保暖衣，顾英华拿出来：“岚子，拿几套换着穿，这衣服穿着舒服保暖，没那么笨重，关键是暖和。” “于莉，你也拿几套穿着。” 刘岚过来看了衣服，一比划，脸色有点古怪：“你再敢剪裤子你试试！” “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舍得的？” 秦淮茹连忙捅了她一下，于莉还在呢。 于莉已经听到了……很是纳闷，剪裤子？ 坐了一阵，聊了会事情，明天是周末，倒是大家都不着急去睡。 收音机留给李大刚家了，因为顾英华实在是不想每天家里聚集一院子人……如今只要没事的时候，大家都会聚集在中院听收音机。 李大刚倒是对这个事情乐此不疲，因为老爹老娘喜欢人多热闹。 顾英华本来对听收音机这是没什么兴趣，前世什么没看过啊。 可很快，他就发现：原来没了前世的那些东西，有个收音机……也挺好的。 实在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太枯燥了，能有个收音机都是极大的生活娱乐活动。 几个人随便聊了阵，于莉坐了一会，拿了衣服去了后院。 刘岚跟了过去。 “这衣服可千万不能出去说。” “这是英华老战友托人弄来的，大干部都没有的。” 于莉心里惊喜，连连点头。 刘岚交代完，打算回去。 于莉突然拉住刘岚：“姐，刚才你说剪裤子？” “这裤子为什么要剪？” 刘岚……“我胡说的，上次……嗯，上次不小心拿错了，剪坏了。” 于莉却感觉，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顾英华等到刘岚回来说道：“我的工资本放在书房抽屉里，岚子每个月去领。” “领了就放到书房那个带锁的抽屉里，淮茹，你和岚子都有钥匙，谁需要谁拿。” 毕竟刘岚是有名分的，哪怕以后是前妻，她去领工资名正言顺。 如今顾英华是副处级，拿的是13级工资，一个月124块。 可顾英华从来用不上。 每次系统物资周转卖给厂里，哪次不得三五百甚至上千？ 多的时候好几千都有。 比如前几天，给了后勤处一批水果，李怀德一次给支付了一千多。 就算是现在自己管着采购科，付钱的时候，顾英华依然去找李怀德，李怀德也高兴。 更别说每天签到还有固定的一天至少一百几十块。 现在顾英华空间里放了已经小十万，他都懒的数了。 倒是粮票经常短缺，不是缺自己吃喝，而是徒弟多，他经常接济一些，终究不是所有徒弟都过的宽裕。 不是所有家庭的所有人都有定量。 比如何雨柱家里，现在只有秦何氏没有定量。 要不是顾英华给了秦海茹工位，那他们家就只有何雨柱和何雨水有定量。 如果有了孩子，那跟着秦海茹落户口，也是没定量的。 要是那样，日子就辛苦了。 徐斌这边也经常打秋风，顾英华也是无奈，自己的系统最重要的不是签到物资，而是技能。 这点东西力量终究有限，还是需要大环境。 大环境改不了，自己只能尽量维护自己的小圈子了。 秦淮茹点点头：“等蛾子过来，就交给蛾子。” 顾英华点点头，这钱是其次，代表的是家里的大权，秦淮茹这种事情上有分寸。 刘岚去洗了几串葡萄拿过来，几个人随手摘葡萄吃。 “阎老师白天的时候遇到，他说文化基础教育还得一段。” “有点慢。” 秦淮茹聊了一阵，说起正事，顺手剥了颗葡萄放到顾英华嘴里。 顾英华现在听到文化就头疼。 秦淮茹和刘岚这都算好的，有些徒弟学文化，那真是老大难。 可想想真正开始也没几个月，人家学文化，从小学到中学，都得七八年，自己这几个月想要塞出一堆初中生，那也不现实。 “基础太差，没办法，慢慢来，这是个水磨工夫的事情，急不得。”顾英华点点头。 “易中海最近没啥动静？” 他越是没动静，顾英华反而感觉少点什么。 刘岚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能有什么动静？” “最近他倒是过的轻松了，明显看着比之前半年脸色好看了。” “但是不怎么说话了。” 正在这个时候，许富贵来敲门。 第280章 “接班”的许大茂 顾英华有点奇怪，许富贵最近这半年，可是基本都在家里不怎么露面。 娄家始终没松口给工作，许妈和许富贵也都快绝望了。 他们也是，自己之前太嚣张，娄家能高兴吗？ 这也是敲打他们。 他来干什么？ 顾英华拦住秦淮茹和刘岚，套上衣服去开门。 到了门口，许富贵笑着笼着手：“顾处长，这个星期天我们搬家，您看您能不能过来坐坐。” “我有时间一定去，不过我未必有时间。”顾英华笑着说道。 这种邻里街坊之间的事情，他并不拒绝。 但是他不能去。 嘴上客气客气没问题，人情世故嘛。 许富贵也知道，顾英华今非昔比，大干部了，人家能口头答应给个面子就得了。 去不去别当真，当真你就二逼了。 他连忙告辞走了，下着大雪，太冷了。 顾英华回到房间，脱了外套，随口说了下：“到时候给一份简单的搬家礼就行了，我们就不去了。” 顾英华不蠢，他要是去了，就给许富贵借势了。 自己身份不一样了。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你怎么一直看不上许家？是因为蛾子的事情？” 顾英华摇头：“还真不是。这家人和贾家一样，没好心思。” 他当然不能说因为他知道这家人剧情里可是举报了娄家，不是好东西。 真正剧情里的大恶，贾家反而算不上。 贾家就像是苍蝇，许大茂才是真正的恶人，还有刘海中。 剧情里不能演，实际上这俩人到底害了多少人，不好说。 刘岚哼了一声：“许富贵为老不尊，许大茂有样学样，都不是好东西。” 顾英华一愣：“你说啥？” 刘岚说道：“包小山说，许富贵以前下乡放电影就在村里找了七八个寡妇。” “许大茂都快接班了，爷俩……真不要脸。” 刘岚都脸红了。 秦淮茹一下听明白了，连忙扭头。 顾英华眼睛都亮了：你妹的，这玩的花啊。 不用细说，男人懂。 刘岚说的许大茂接班，可不是放映员的接班……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 这年月，或者任何年月，你有资本，女人跟你是本事。 可许家爷们这事……那就是笑话了。 许大茂倒是不挑嘴…… 顾英华最近有点闲。 徒弟们拼命一边补文化，一边啃技术原理，自己每周只晚上讲两个小时，就够他们一周消化，还未必能吃透。 他在考虑，下一步计划该如何进行。 时间不等人，距离风起看似还有八九年，实则，明年开始，各种冲击接踵而来，紧跟着就是困难时期，到时候哪还有心思安心学习发展了。 能快一步是一步。 尤其是积分。 可贾家没了，顾英华有点无语……四合院几乎是最大的积分大户没了，现在院子里一片平静，积分给的不多了。 看着维修班的徒弟们，顾英华突然盘算起来：前一段去找老头他们，当时的那么多战士可都是给了积分的。 虽然不多，但是基数大啊！ 自己的徒弟们给的积分也不少。 技工学校虽然暂时不能搞，但是可以先做好计划。 他当即回到办公室，开始做规划。 眼看着农历十一月就要到月底，过几天就进入腊月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顾英华搓搓手，站起来去拿个煤球给炉子换上。 现在顾英华每天都盼着下班回家。 可现在，好吧，上午刚上班，还早呢。 外面天色阴沉，感觉要下雪。 包小山从楼上快步跑了下来。 “处长，牛书记让您过去一趟。” 顾英华点点头，起身上了楼。 来到牛书记办公室，牛书记正在和李怀德坐在沙发上说话。 看到顾英华，李怀德站了起来，牛书记招招手，拍拍身边。 “英华，快来坐。” 顾英华笑笑：“牛书记，李处长。” 李怀德递给他一根大中华，顾英华笑着接过去。 牛书记笑容满面的看着顾英华：“英华，今天晚上，要放个电影，也是一次革命教育。” “你是打过那场国战的，给工人们讲讲？” 牛书记试探着问道。 顾英华沉默了：“什么电影？” 李怀德连忙说道：“新出的电影，上甘岭。” 顾英华轻轻摇头：“我没打过那场战斗，电影既然拍出来了，比我讲的更好。” 李怀德有些失望。 这可是个好机会，也就是自己不是当兵的出身，不然不管如何，都得趁着这个机会露把脸。 这可是赚取声望的好机会。 牛书记看看顾英华，轻轻点头：“那也对。” “那就今天晚上一起去，电影刚到，我们也都没看过。” 顾英华摇头，前身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是同在的。 看到那种电影很难受。 如果自己打过上甘岭，这个时候讲几句，他可以接受，可以在这个消息闭塞的时代，让更多人知道那些英雄们。 可他没打过，他不敢讲。 “那今天晚上一起看电影。” 牛书记笑着说道。 顾英华勉强笑笑，站起来回去了。 牛书记看到顾英华出去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瞪了李怀德一眼。 “尽出馊主意。” 李怀德尴尬了。 自己其实是好意，这是给顾英华一个露脸的机会啊。 可他不懂。 顾英华刚回到办公室，秦淮茹和于莉从外面走进来，嘻嘻哈哈的说笑着，两个美女，顿时让屋子里都亮了许多。 “处长，今天晚上厂区广场上放电影。” “你来不来？” 于莉放下东西走进办公室，跑到炉子旁边烤手。 秦淮茹笑着说道：“听说是个新电影，说是打仗的。” 这个年月，不存在女人不喜欢看战争片。 因为电影实在是太少了……但凡有个新片子，男女老少都过节一样去看。 工厂这还是条件好的，有自己的放映员，经常能放电影，要是村里，那去一次就跟过节一样。 顾英华笑笑，本来也答应了牛书记他们了：“嗯，晚上一起看。” 顾英华突然发现，自己来这里快一年了，居然没看过电影。 这可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娱乐活动之一了。 总得见识见识，而且，上甘岭，这可是后世经久不衰的名作。 尤其是那首歌。 上午，大喇叭播放了广播。 一天忙碌结束，顾英华看看时间：“走，下班，回家。” 秦淮茹笑了起来，顾英华是绝对能不加班就不加班。 每天到了下午下班，绝对最后五分钟会一直盯着时间，到点就走。 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没办法。 几个人走到门口，秦淮茹和于莉去推了车子。 严禁分享直链或书源文件 第281章 难得看电影 刘岚从农具厂那边骑着车过来。 “哎哎哎哎……”刘岚一刹车，地上有点冰，车子顿时往一边歪过去。 顾英华连忙快步一下滑过去，一把搂住刘岚另一只手扶住车子。 “骑车小心点。” 秦淮茹和于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们俩可看着地上的冰都没敢骑车。 刘岚笑着拉着顾英华的手臂站直了。 推着车走到门口，秦淮生和陆长青搭伴走过来，正好到了门口。 不远处，何雨柱带着秦海茹和王大琴看到这边的人，扬起手大声招呼一声，快步走了几步赶了过来。 一群人说笑着往回走去，倒是挺热闹的。 “处长，今晚来看电影啊，允许带家属。”何雨柱摘了手闷子，接过顾英华手里的烟。 秦淮生走过来，几个男人围成一圈挡着风，一起凑一根火柴点烟。 看到男人们这个样子，女人们都是忍不住的笑。 回到家吃过饭，看电影的消息，一下传遍了院子。 这可是免费不用花钱的。 于莉刚回到院子，就闷着头生气。 秦淮茹看着于莉：“于海棠又来了？” 不用说，能让于莉这个时候生气的，也就是于海棠了。 于莉感觉要气死了。 “她拿了自己的定量跑到何雨柱家搭伙吃饭去了。” “何雨柱好面子，海茹为人宽厚，也不好说不行。” 顾英华听到，都无语了。 按照常理，不管关系如何，于海棠都该找于莉才对。 刘岚和秦淮茹都是摇头。 这个于海棠。 “我不管她了，她爱怎么样怎么样。” 于莉气呼呼的说道。 秦淮茹笑笑：“不是我们家差这口饭，是不合适。” 于莉点头：“我知道。” 顾英华这里吃的好，要是让于海棠知道了，谁知道是不是出去说。 之前于莉给于海棠饭菜，也都只是拿点干粮，拿点素菜，轻易不敢拿肉菜。 于莉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情该怎么做。 几个人很快做饭吃饭，刚吃过饭，于海棠跑了过来：“姐，大衣给我穿。” 于莉恼怒的看着于海棠：“我哪有大衣？” “怕冷你别去。” 顾英华无语，自己家里大衣……真不缺！ 可也不能太张扬，不然几个人穿那么多军大衣出去，别人看的也眼红。 自己本来有两件，上次去老头那边，李三停给装了十来件新的，是让他带回来送人当礼物的。 毕竟这个年头，一件军大衣那可不是一般的好东西。 一件几十块钱不说，拿钱还买不到。 顾英华本来有两件，自己穿了破洞的那件，另一件给了秦淮茹。 刘岚也不缺，上次去老头那边，李怡红专门把自己没舍得穿的军大衣给了刘岚一件。 今天天气不算好，又是晚上，顾英华也不打算骑车。 几个人走出院子，于海棠正好在门口看到，顿时撅起了嘴。 于莉懒的理她。 何雨柱带着一家人走出来，何雨水扶着大肚子的秦海茹，秦淮茹看看走过去，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给秦海茹穿上。 “我和刘岚裹一件就行，你怀着身子，可不敢冻坏了。” 秦海茹连忙笑着说道：“回来就还给你。” 何雨柱连忙道谢。 秦淮生一家人也大人小孩都一起，抱着大大小小的凳子。 “处长，你们怎么没带凳子？”秦淮生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笑：“我们去办公室拿。” 院子里的人一起大声招呼着，各家各户，都带着孩子一起，往轧钢厂走去。 一下凑了上百口人！ 刚走出不远，各个街道巷子就有人不断汇集而来，不到轧钢厂门口，就凑了六七百人。 这个年月能看个电影，还是免费的，足够让所有人动起来。 顾英华刚来的时候还奇怪，就特么一个放映员，许大茂和他爹居然这么牛逼。 后来才知道，这个时代，放映员还真就牛逼。 来到轧钢厂放电影的地方，就看到足足有一两千人在等着了，黑压压一片人。 更多的人还在不断的从外面进来。 “都离远点离远点！” “别碰坏了设备。” 许大茂得意无比的站在临时搭起来的放映台上，这可是他的高光时刻。 顾英华刚要往前走，李怀德走了过来。 “顾处长，我们去前边坐。”李怀德笑着说道。 “牛书记他们和杨厂长他们都在前面。” 前面放了一排凳子，领导们都在前面。 顾英华笑笑：“我就不去了，我和院子里人一起。” 李怀德很无语，人家都巴不得只要有领导在场合就要贴上去。 顾英华是除非有事，否则不去领导面前转。 李大刚几个去办公室把凳子带了过来，周围人看到顾英华，很自觉的让出一块好地方。 不多会，陈卫红，吕有粮，杨传福他们这些人都围了过来。 很自然的，各个科的人都各自凑到一起。 这是工厂的特性。 顾英华坐在凳子上，看着前面的大荧幕，位置挺好，不错。 不过这天是真冷……真不想受这个罪。 可周围的人都是热火朝天的。 没多会，陈卫红悄然跑出去，不多时回来，手里多了件大衣，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刚要张嘴，陈卫红笑笑：“我这还有。” 顾英华笑笑，刘岚靠过来，和顾英华坐在一起。 秦淮茹把于莉拉了过去：“咱俩一起裹着。” 于莉连忙钻了进去。 没多会，电影开始了，顾英华回头看看，前面坐着好大一片人，周围站着好大一片人，估计这不得两三千人？ 这么多人挤在这里，倒是没感觉那么冷了。 没多会电影开场，看着电影，顾英华突然慢慢平静下来，静静的看着电影。 前身的记忆被勾起，让顾英华眼睛湿润。 就算不是前身的记忆，这个电影，也足够感动无数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岚靠在他肩膀上，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随着《我的祖国》歌声响起，整个放映场里的人瞬间激动起来，可没有人发出声音。 而当看到一个苹果……所有人泪湿满巾。 顾英华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当年，自己的前身，就是这么……不，是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打倒帝国主义……” “志愿军万岁……”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影结束，有人突然猛然振臂高呼。 整个广场上，顿时如同山呼海啸。 顾英华不由自主的跟着站了起来。 严禁分享直链或书源文件 第282章 带着秦淮茹去见公婆 牛书记上台，连连安抚了好几分钟，才终于让人群安静下来。 顾英华抬头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阴暗的要下雪的天空中，居然乌云散去，天空中出现了满天星斗。 那是英灵们在天上看着吗？ 电影带来的情绪慢慢平息下去，电影散场，各自回家。 “我的鞋……别推我……” “我帽子呢……” “谁把我家孩子拿走了？” “凳子，凳子……别踩坏了……” 现场很快……乱了起来。 孩子哭，大人喊…… “都别乱，后面的先走，按顺序离开。” 李四平着急的带着民警拿着喇叭大喊。 顾英华吓了一跳，这好几千人，万一拥挤发生踩踏事故可是要命的，他连忙挤过去，抢过大喇叭。 “所有人，全部停在原地，不准乱动！” “都给我站住，站在原地！” 好在是工人，组织纪律性还是有的。 听到有人站出来指挥，很快慢慢平静下来。 陈卫红连忙拿过一个凳子，让顾英华站上去。 顾英华拿着喇叭：“外面的民警同志，让最后排的人先往后离开。” “一批一批出厂。” “其他人别乱动。” 前面的牛书记看到顾英华，笑了起来，关键时刻，还得是当兵的。 好容易疏散了人群，顾英华落在最后，院子里的人倒是都没走，都留着等着她一起。 顾英华跳下凳子，居然喊的出了汗。 厂区里的人散的差不多了，还剩下后勤的人在帮忙清理会场。 顾英华顺便帮把手，院子里的人也一起，收拾完了才一起回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激动的讨论。 顾英华连忙快步走了。 你妹的，他们讨论几句，就忍不住想要问自己。 可特么我也不知道，你要问我我打过的战斗，我能说，可这种事情，不能不知道瞎说。 回到院子里，刘岚和秦淮茹于莉眼睛都红红的。 她们看到顾英华心情不太好，没有打扰。 “你先去睡吧。”秦淮茹轻轻说道。 于莉点点头，悄悄的去休息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英华。 顾英华站在院子里，静静的看着满天星斗。 许久之后，秦淮茹和刘岚站在门后面，静静的看着顾英华。 站了很久，顾英华笑笑，点根烟，对着天空的星星。 “咱们有自己的大前门了，不抽鬼子的烟头了。” 他转头看着走出来的秦淮茹：“睡觉。” 日子飞速过去，不知不觉已经马上过年了。 眼看着还有十来天过年，顾英华今年要走动的人家多了，就提前回家收拾准备。 趁着周末，刘岚和秦淮茹忙的一头汗。 整个屋子里，堆满了要送给各家的年礼。 顾英华提着一个大袋子回来：“这些东西也分下去。” 刘岚连忙过来打开袋子分东西。 “二叔和徐伯伯家你得单独走一趟，东西收拾好了，在东厢房第一间。” “今年牛书记和李怀德家要去看看。” “杜副厂长那边还去不去？” “街道办王主任……” “火车站林处长……” 刘岚拿着笔记本挨个盘算。 盘算完了要去的人家，刘岚开始盘算回礼。 如今他下属可不少了，徒弟们不算，食堂那边吕有粮和属下几个食堂主任肯定要来，不能人家来送礼你空手让人家回去。 采购科那边三个科长一群股长肯定也要来。 运输科虽然陈正红是科长，基本都是徒弟，可也有几个副科长肯定要过来照个面。 顾英华听的头疼，这职位上去这一节，要做的事情多的不是一般的多。 一个过年都是这样，要是没人打理，顾英华光这个都得忙几天。 徒弟们家里也要挨家有一份意思。 这么一算，顾英华感觉东厢房里摆了满地的东西都不够用…… “咱们明天出发，岚子你跟我走，淮茹留在家里，要是有人来送礼，除了名单上的一律不收。” 秦淮茹点点头，有点失落。 刘岚答应一声，看了一眼秦淮茹。 顾英华明天要去老头那边……刘岚是妻子的身份去，秦淮茹去不了。 顾英华回头看到她的眼神掠过的失望，笑笑：“得了，一起去。” “忙活一年了，也松快几天。” “家里礼物，我让杨师傅和两个大哥帮忙算计迎来送往。” 秦淮茹连忙摇头：“我就不去了。” 顾英华笑笑：“早晚得见。” “我无非挨顿揍。” 正说话，徐斌和杨春玲来了。 “明天怎么走？” “你那辆破吉普划拨给我了，可不能我们光坐人，空着爪子去吧？” “坐满人，吉普车就放不下东西了。” 徐斌发愁。 顾英华笑笑：“开个卡车去。” “我弄了点东西顺便给他们带过去，给大豁牙他们也准备了点年货。” “你开上吉普车，带上嫂子和岚子淮茹，我开卡车。” 徐斌皱起眉头：“别胡闹。” “这大过年的，我们拉一车东西去，路上怎么走？” “我们就两杆枪。” 虽然以前走过几次，但是基本都是四五辆车，十几个人一起，人多枪多，也不怕。 司机们是都配枪弹的。 他考虑一下：“这样吧，我让卫红他们一起去。” “顺便给厂里弄点过年物资，多开几个车去，老头那边现在可是富的流油。” 今年老头他们除了计划调拨的物资，自己种地种菜种蘑菇养兔子家禽，手里东西可是不少。 他们是周围部队里绝对最富裕的。 自己辛辛苦苦帮着他们出规划搞起这个来，那自己不得沾点光？ 徐斌点点头：“那我那边正好有几千件农具，本来打算过年后送过去，顺路带上。” “我现在去招呼人装车。” 顾英华点头：“你直接去东跨喊卫红。” “等下，你回去的时候，喊一声林大友。” “老头们之前答应了，林大友也问了，正好一起过去吃顿饭。”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一行人开车出发。 路上走了两天多，才赶到老头那边。 看到他们来送过年礼，顾广志和徐政喜乐的眉开眼笑，李怡红和万红玲也都跑了过来。 他们不在乎那点东西，而是在乎家里人的团聚。 只是可惜，只能年前来看看，过年是来不了。 他们过年也不会呆在家里，要下部队去。 “老头，今年收获怎么样？”顾英华下了车，给了顾广志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广志连忙推开顾英华：“不学好。” “走，去办公室。” “怡红，你和红玲带她们……” 顾广志看向了刘岚和秦淮茹。 严禁分享直链或书源文件 第283章 过关 徐政喜也在打量这俩人，李怡红和万红玲早就站在旁边，拉着她们俩的手了。 顾英华顿时紧张起来。 “你们带她们先回去。”顾广志脸色冷了一下。 “我们去办公室坐坐。” 李怡红笑着点头：“行，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来到办公室，李三停已经在等着了。 “进来一起坐。”顾英华招呼一声。 顾广志点点头，李三停这才跟着走了进来。 “咋样？”顾英华坐下，脱了大衣。 顾广志过去搓搓脸，挂好大衣：“比没有强。” 徐政喜满脸都是喜悦，笑道：“没多少收成，不过也收了点。” 红薯长势快，虽然最后没长成，也一亩地收了三四百斤小根根。 红薯秧红薯叶，提前采摘煮了晾干，收了不少，这个可以用作人吃。 还有收了红薯之后的红薯藤也收了不少，入冬养了不少牲畜，够用。 蘑菇一直在种，如今供应全师还能供应老领导他们还富裕。 农业大学在这边建起了新校区。 顾英华大喜。 徐政喜笑着说道：“长见识了，咱们这种地啊，可真是得有学问。” “大棚最好，咱们建起了一千多亩大棚地，就这，冬天我们都不用储存白菜，还能供应老领导他们。” 顾英华大喜：“没其他问题吧？” 顾广志坐下来说道：“没问题。” “除了开荒的时候部队支援，我们现在主要是军属在种地，不耽误战备，而且，我们种植的蔬菜产量可观，上面正在打算推广。” 徐斌坐在旁边，拿出顾英华带来的规划：“二叔，顾叔，你们看看，这小子做的规划。” 几个人凑了过去。 看过顾英华的规划，顾广志和徐政喜对视一眼，没有多说。 “收起来吧，他现在心大的很。” “别乱来就行，自己要有数。” “说点正事，该干事的时候别怕，但是该当缩头乌龟的要能忍的住。” 徐政喜面色严肃下来。 顾英华早就知道，轻轻点点头。 这次过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纯粹是过年走亲戚。 可顾英华却心里忐忑。 因为秦淮茹…… 果然，回到家，李怡红揪着他的耳朵就去了书房。 顾广志进入书房，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一脚把顾英华踹的一个趔趄。 李怡红心疼的皱了皱眉：“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顾广志不说话，解下武装带甩了两下。 顾英华一下缩到李怡红身后，这是要挨狠的！ 围着李怡红连蹦带跳，顾广志转了好几圈没找到机会。 顾广志气的指着李怡红：“你就惯着他吧。” 李怡红为难的看着顾英华：“你处处都比徐斌强，就唯独这一点不如徐斌。” “那个刘岚挺板正的，那个秦淮茹……也不错，老顾，你看怎么办？” 顾广志听到李怡红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这个挺板正，那个也不错？ 天下好姑娘多了，还能都收到家里来啊？ “怎么办？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该嫁人嫁人。” 顾英华嘟囔道：“她欠我一万块钱，谁敢娶啊。” 顾广志气的眼珠子直跳，压低了声音：“你放屁！” “徐斌说了你那个什么狗屁字据，你糊弄那群老百姓就罢了，你还敢糊弄我？” “销毁了没？” “知情人都可靠吗？” 顾英华挠挠头：“我就知道徐斌这个混蛋打我小报告。” “字据销毁了，知情人大部分可靠，贾家枪毙的枪毙，劳改的劳改，其他人不敢张嘴的。” 这个时候，徐政喜在外面敲门。 李怡红去开了门，徐政喜走了进来。 顾广志黑着脸摆摆手：“你跟你小姨先出去，我和你徐伯伯说个话。” 顾英华当即拉着李怡红眉开眼笑的就跑了。 关了门，顾广志头疼无比：“那事咋样了？” 徐政喜轻轻点头：“处理好了。” 楼下，刘岚心里坦然。 秦淮茹低着头不敢看李怡红。 这是婆婆啊！ 李怡红带着顾英华下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看两个女人，微微笑着点点头。 “以后给英华管好家，英华如今事情也多，后院可不能出麻烦。” “有些事情，要懂分寸。” 李怡红笑着看着她们俩说道。 这可是婆婆发话了，刘岚连忙点头，秦淮茹不敢抬头。 顾英华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没多久，顾广志和徐政喜走了下来。 “明天，我和你徐伯伯要下去巡视，就不陪你了。” “你也别多呆了，后天就回，需要什么，你让李三停给你弄。” “我把他放到后勤处当处长去了。” “对了，林大友那边，我们今天晚上一起来家里吃个饭。” 顾广志走下来，坐在沙发上，随口说道。 这个时候很敏感，不能呆太久。 即便是来去，顾英华也都是尽量低调。 顾广志这边，也只有李三停这些亲近人接待。 李怡红有点不舍，可也没办法。 顾英华点点头：“哦，知道了。” “过了年，你们去不去四九城看看？” “房子搞好了。” 顾广志心里很想去看看，打了一辈子仗，这军营里的家属区……若是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其他指望，倒也就这么地了。 可顾英华在那边经营起了一个家，他就想去看看。 李怡红也很想去。 可考虑一下，顾广志还是摇了摇头：“就不去了。” “省的麻烦。” “反正自家房子，跑不了。” 顾英华有点小失望。 “你们坐着聊聊，我们做饭去。” 说着，李怡红拉着刘岚，叫上秦淮茹去做饭去了。 没多会，万红玲带着两个女儿，还有两个女婿也过来了。 女人们都去帮忙做饭，男人们凑到了一起。 徐政喜的两个女婿一个是连长，一个是副营长，都不错，为人也不错，和顾英华挺合得来。 吃过饭各自回去，顾英华看一眼徐政喜，徐政喜笑笑，打发家里人先回去。 他跟着顾广志去了书房。 顾英华走进来，关了门。 “徐伯伯，二叔，我打算过了年去农村。” 顾广志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什么意思？去农村？你又搞什么？” 徐政喜点根烟，静静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凑过去，低声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听着顾英华的打算，顾广志看一眼徐政喜，徐政喜轻轻点头。 “不来我这？我这农场也算农村。”顾广志更希望顾英华过来。 “再不济，附近的农村也有，我给你想办法，到这边农村来。” 他要是过来这里，倒是能够经常见面。 顾英华摇头：“我要去偏远的农村，以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没有农村的工作经历，以后不够全面。” “那边的事情我理顺了，徒弟们也可靠，基本盘坏不了。” 顾广志看看他，默默点了点头。 没有在这里多留，第二天一早，带上物资，顾英华开车，秦淮茹和刘岚跟他坐一起。 第284章 下乡的消息 离开了军营好远，秦淮茹才忐忑的看着顾英华。 “英华，我……”秦淮茹心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结果。 顾英华得意说道：“没事了，以后安心过日子就行了。” 刘岚有点担心，摸摸肚子，李怡红问了，这让刘岚很是失落。 自己这都跟了顾英华一年了，还是怀不上啊。 可医生告诉她，只能慢慢调养，这让她很着急。 走到快天黑，顾英华看到一个很大的村子。 秦淮茹看看天色：“我们在这个村借宿吧。” 顾英华摇头，笑了笑：“你当这是秦家村那边啊？” 说着，他加速往前，车队很快从村子旁边驶过，继续往前走。 刘岚看看顾英华：“村里人还敢抢不成？” 顾英华笑笑，他们真敢！ 这里远离城市，不是秦家村那样在四九城附近的村子，相对还算安全。 这种地方，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果然，车队刚过去，村里就涌出不少人，可能是看热闹，但是如果顾英华他们人少，那就可能不是看热闹了。 除了这一次，路上还遇到了两波，不过陈卫红是跑车的老司机了，都提前躲过去了。 回到轧钢厂，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师父，今年过年，我们大院子凑一凑一起过年？” 陈卫红跑了过来。 顾英华突然笑了起来：集体过年啊！ 这一次，自己可不是孤家寡人了。 他当即点头：“一起过年，你去喊一下各家当家的，来商量下。” 刘岚在门口喊了一声：“英华，王主任来了。” 顾英华有点纳闷，连忙走出来。 王红笑着走了进来。 顾英华连忙把她迎进去：“王姨，今天有事？” 王红笑着说道：“没事我还不能来转转辖区？” 顾英华笑了起来：“欢迎欢迎。” “岚子去拿点苹果，倒杯茶，送到书房里。” 顾英华笑着带着王红去了书房。 看王红的脸色，他就知道王红今天有事。 而且，自己今天也有事情需要她帮忙。 听到顾英华让自己去书房，王红心里一动：他这是有事要说。 来到书房，顾英华和王红随口聊了几句过年的事情。 等到于莉把茶水和苹果送进来，刘岚过来关了门。 王红才说道：“前几天，我遇到轧钢厂的牛书记，说起住房的事情。” “你现在都是副处级干部了，加上你的功劳，按理，分个独立的小洋楼也不是不够格。” “你怎么打算？” 顾英华当即摇头：“住什么小洋楼，现在这就挺好了。” “小洋楼，留给那些高级技术人才就是了。” 王红笑了起来：“你可就是高级技术人才！” 顾英华笑了起来。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王红说道：“你们院子许富贵搬走了，这院子里联络员虽然是取消了，可实际上，各个院子还是得有个做这个事情的人。” “毕竟反敌特的任务也是很重，隔壁街道办，上个月抓了好几个。” “这对于维护治安还是有好处的。” “你们院子你看有没有合适的，要不要调整？” 顾英华考虑一下，这个院子如今有自己在，这三个联络员说实在的可有可无。 不过既然是大家都有，顾英华也不拒绝。 “我看李春成就可以。” “年龄大，有威信，做个一大爷没问题。” “东跨那边，就陈大山吧。” “西跨这边就不用了吧？” 王红笑笑：“那行，你让他们有空去街道办给我们见个面，我们讲讲。” 顾英华点点头。 “王姨，我正好有事找您。” 顾英华笑着说道。 王红笑了起来：“有话就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去年你帮忙安排徒弟去给你刘叔那边修车，可是帮了你刘叔的大忙。” “不过，那几个人能不能留给你刘叔？” “你刘叔说了，给股级待遇，分到几个单位去。” 顾英华笑笑：“那几个可不行，那几个是我亲传的大徒弟，还得继续带师弟们，培养更多人才呢。” “过了年，我这边会出师一批徒弟，我去问问，安排几个过去。” 王红笑了起来：“那就好。” 顾英华看着王红，低声道：“附近有没有高级合作社改造不顺利的？” “我明年想去农村积累点经验。” 王红看着顾英华，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孩子考虑的长久啊！ 她低声道：“这个我不太熟悉，我回去让你刘叔帮你找个地方。” “可这个时候还没完成改造的，可都顽固的很，而且，多数偏远。” 顾英华笑道拿出一张纸条：“越偏远越好，嗯，这几个地方，您帮我问问。” 王红收起纸条，点点头。 本来还想问问文明四合院……顾英华想想，算了吧。 今年，贾东旭被枪毙，贾家被劳改，易中海差点被挂了破鞋…… 文明个蛋啊……顾英华还是要点脸的，自己要是强要，王红肯定也会给，但是自己都觉的恶心。 算了，明年再说吧。 两人聊了几句，王红显然还有事。 顾英华看看王红：“王姨，您这是……” 果然，王红绝不是为了院子里几个大爷的事情而来。 如果只是为了联络员，打声招呼就行了，何必亲自过来一趟。 王红低声道：“我们这边响应号召，打算组织一批知识青年下乡。” “你们院子里有三个高中生，必要的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做一下思想工作。” 顾英华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尼玛的，自己还真是把这个忽略了。 剧情里也有提及，就是贾棒梗。 不过现在，贾棒梗是没机会当知青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55年开始，就有知识青年下乡了，今年更是有了号召和组织。 按理说，院子里不少人都符合上山下乡的条件，可明确提到的只有贾棒梗一个。 院子里刘光福和阎解旷阎解睇这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他们初中高中的年龄，应该正在上山下乡的高潮阶段，却好像并没有被下乡。 只有贾棒梗，大概是导演为了剧情需要，把他送走了。 对他们，顾英华没有太在意，都该下乡的下乡去吧。 至于现在院子里的三个高中生？ 那不就是阎解成和刘光齐，还有何雨水吗？ 自己还打算让他们试试考大学呢，这要是被组织下乡了，那就……基本没指望了。 虽然下乡依然能学习，但是可就没有这里的学习环境，也没老师了，要考学就太难了。 不只是考大学没指望了，回城工作也不容易。 当然，这得看顾英华心情。 不过顾英华现在也了解这个时代的政策，他有点奇怪。 “下乡的，不是都主要是成绩不好的？待业无法安置的吗？” “他们三个成绩不错，而且还正在读书，怎么会安排他们下乡？” 第285章 许大茂和于海棠的相遇 真正的知识青年下乡，除了自愿响应政策号召的一批人之外，多数是毕业后无法升学，待业的。 说难听点，就是学习成绩差，还没家庭没背景，无法参军或者进入厂矿企业有工人名额的那批…… 到了风起的时候，则是有一些高干子弟为了避风，或者其他原因下乡去了。 王红轻轻说道：“组织志愿下乡，响应政策，也需要一些优秀的学生。” “很多地方，都有优秀的学生下乡，干出了一番事业。” “我们是首都，自然不能落于人后。”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明白了，尼玛的，不就是想要捞政绩吗？ 想要弄一批优秀的学生，出点成绩。 可特么你们也太想当然了吧？ 学习好的学生，去下乡可未必能干出成绩来。 擅长数学的，未必擅长养猪刨地啊。 这根本是上面的政策被基层的这些王八蛋为了政绩念歪了。 不过这事真拦不住，人家举着大旗，而且这肯定是有统一部署安排的。 “定了？” 王红既然来说，十有八九是定了。 王红点点头：“过了年，我们就组织。” 看看王红，顾英华考虑一下，这三个人……去下乡，挺好的。 省的最近阎解成老盯着于莉看。 要是于海棠也去那就更好了，于海棠最近可是让院子里有点不安宁了。 不只是许大茂，陈小军偶尔见到过两次，都对于海棠明显有点不正常的心思。 “如果需要，我会做工作的。” 顾英华知道，这个事情和自己不是一个系统。 自己伸手要留人，王红肯定要给面子。 但是没那个必要，违背大势而行何必呢，更何况，他还真不想伸手。 送走了王红，顾英华微微皱眉苦笑。 不过，这才是正常该有的。 这么一个院子，也没什么特殊的，凭什么可以不上山下乡呢？ “顾处长。”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顾英华一回头，看到何雨水带着于海棠正在看着他。 顾英华笑笑：“雨水啊，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何雨水推着车子过来：“顾处长，今年过年还一起吗？” “我听说去年过年一起，很热闹呢。” 何雨柱正好走出来，听到去年过年热闹，就无语。 他连忙喊了一声：“雨水，别瞎说。” 去年贾家闹的不愉快，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雨水哪知道当时的内情，有点奇怪。 顾英华笑笑：“柱子，你来的正好，今年我打算还是一起聚餐过年。” “就是今年怕是没那么大地方。” 现在院子里可轮不到易中海说话，顾英华说啥就是啥。 人口多了，一百多口人呢。 何雨柱大喜，今年他和去年可不一样了！ 去年何雨水都不肯回来和他一起过年。 今年自己老婆有了，岳母也在，妹妹也回来了，家里关系和睦了。 秦海茹更是已经怀上了，这不得好好显摆下？ 他抬头看看天：“要是过年那几天天气好，咱们在院子里吃个饭也没啥问题。” “还得是人多热闹。” “可这天……怕是要下雪，不知道过年那几天什么样儿啊。” 顾英华抬头看看天，天色阴沉，明显是要下雪了。 这个时代的雪真多，入冬这一段下了好几次雪，算下来，平均三五天最多五六天都得下一天雪了。 “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咱们找点帆布，把上面盖起来，搭个棚子应该问题不大。” 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 何雨柱大喜，可接着就发愁：“处长，这得不少帆……哎呀，我这脑子，陈科长那边可不多的是帆布。” 顾英华笑笑：“行，我先回去收拾下，一会喊人商量。” 何雨柱连忙点头。 何雨水这个时候，不时偷偷看一眼顾英华。 那边于海棠更是不住的看着顾英华。 秦海茹已经听到动静，两只手扶着肚子走了出来。 “雨水，快回家，外面不冷啊。”秦海茹满脸都是笑容。 何雨水顿时笑容满面跑了过去：“嫂子，你出来干嘛，你肚子里可是有我小侄子。” 她说着，回头看一眼于海棠:“海棠，快进来。今晚你和我一起住。” 于海棠笑着说道：“不用，我住我姐那边。” 顾英华回去放了车子，看到正在做饭的秦淮茹。 “今年年夜饭，咱们还一起聚餐。” 秦淮茹当即直起腰，笑了起来，用力点头。 “我去中院，一会和院子里人碰个面，商量下怎么办。” 说着，顾英华走了出去。 他看一眼那边的何雨水，微微一笑，你是还不知道你被内定下乡了……等你知道了，有你哭的。 他刚走出去，考虑一下，走到前院喊了一声陈卫红。 陈卫红在那边院子里答应一声：“哎，马上过去。” 顾英华转身打算去李大刚家门口，中院是面积最大的，比较合适商量事情。 刚转身，他看到了冉秋叶。 顾英华突然体会到帅的好处了！ 你长的帅，盯着美女看，美女会娇羞。 你长的丑，盯着美女看，美女会报警。 不管任何时代，长的好看，本身就是一种无形资本。 同样的条件，长的好看的必定是更有优势的。 “顾处长，好巧。” 冉秋叶一下惊喜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无语：巧才怪了……我家在这。 “你好，冉老师，您这是？” 冉秋叶笑着说道：“我来家访，我是刘光福的老师。” 顾英华笑笑：“刘光福家在后院东厢房。” 冉秋叶停了停，想要停下，却又只好推车往后院去了。 转过月亮门，冉秋叶回头看一眼顾英华，正好看到顾英华在看着她，顿时脸一红，满脸娇羞。 顾英华看到她转头看过来，顿时一笑，这回眸一笑……挺好。 不过他抬头看看天，这明显是马上要下雪。 他伸出手，感觉到有稀碎的雪开始落了。 冉秋叶这么敬业的吗？ 许大茂正好回来，看到冉秋叶，顿时眼睛一亮。 接着看到于海棠，顿时更是眼睛都拔不开了。 顾英华就很奇怪，许大茂这审美……冉秋叶都比于海棠强啊。 于海棠到底哪好看？ 至少顾英华的观感里，于海棠何雨水，算是这里面那些女人中几乎最丑的了。 哦，腿挺长的…… “哎，顾处长，这是谁啊？” 许大茂激动起来。 第286章 过年不回家的戏码 顾英华随口说道：“你说冉老师啊，阎老师的同事，刚毕业的中专生。” 说着，顾英华看了他一眼。 顾英华的意思很明白，人家是堂堂中专生毕业的，你……别想那么多。 许大茂此刻却仿佛是鬼迷心窍，根本听不到顾英华话里说的是什么，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冉秋叶。 冉秋叶感觉到许大茂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这边，顿时皱起了眉头。 于莉这个时候回来了，看到于海棠，顿时脸色不好看。 她看到顾英华，打个招呼，就直奔何雨柱家。 “海棠，回家。” “快过年了，你还不回家像什么话。” 于莉之前猜的没错，她就算给了自行车，可于海棠依然隔三差五，甚至接连几天都住到这边。 不过不是常住了，于莉也无奈。 可这快过年了，毕竟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放了寒假天天不回家像什么样子。 顾英华停了下来，笑着看着这姐妹。 于莉个子矮点，娇俏玲珑，很多人曾评价她不亚于秦淮茹，这个不好比，风格不同。 于海棠，算了吧，审美不在那个点上，她比于莉……唯一的优势就是腿长。 “你能不能懂点事？” “你要是不回家，你睡在大街上吧。” “我的房子我不给你开门。” 于莉最近半年可是成熟的很快，做事做人都越来越成熟了，对于海棠这种做法，十分的生气。 可她也没办法。 于海棠转身直接去了何雨水的房间，于莉看到她不但不走，还真打算住下来，气的追了过去。 顾英华站在这里等陈卫红，李大刚还没下班回来。 何雨柱在做饭，看到顾英华，顺便就聊天。 他看一眼许大茂，鄙夷的撇撇嘴：“许大茂，你就别看了。” “你看也没用。” “人家高中生，哪怕考不上大学，毕业就是干部。” “你一个破放电影的，都已经有对象了，你就别瞎想了。” “没用。” “你瞪眼珠子也没用，人家还是学生才十六，你没那个命。” 许大茂刚要还嘴，屋子里传出于海棠和于莉争吵的声音。 何雨柱其实很奇怪，于海棠和何雨水不是一个班，之前关系也没那么好。 之前于海棠住在这里，和何雨水也就是普通同学罢了。 可自从于海棠搬走，就突然和何雨水的关系火热起来。 没几天放了寒假，就经常过来找何雨水。 现在更是三天两头，甚至接连几天的住在这。 顾英华也纳闷，剧情里倒是有过于海棠来借宿，但是那个时候，于莉都嫁到四合院好久了。 她是投奔姐姐来的，那时候她是为了躲避杨为民，现在她图什么？ 突然，顾英华心里一乐：不会是看上老子这个大帅比了吧？ 但是对何雨水和于海棠，顾英华是真没有感觉。 不像是秦淮茹和刘岚娄晓娥于莉，顾英华看到就心动。 哪怕冉秋叶，也比这俩强。 关键这俩还未成年，才是高中生，没感觉。 几个人也是闲着无聊，毕竟大姑娘小媳妇的八卦，男人也是爱聊点的。 更何况，这于家姐妹看和谁比，和秦淮茹刘岚比，肯定是差了点。 放到这个时代，那也算很漂亮的美女了。 看看天色，顾英华看看门口，李大刚和陈卫红还没过来。 许大茂急了：“顾处长，冉老师叫啥啊？” 顾英华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冉秋叶。” 许大茂顿时大喜：“这么好听的名字。” 陈卫红急匆匆的来了：“师父，啥事？” 顾英华说道：“我打算今年过年搞个院子里聚餐，今天下班这么晚？” 陈卫红笑笑说道：“师父你忘了，学习上甘岭精神，年底大干三十天？” “人都不在，日子也还早，改天？” 顾英华……还真忘了。 顾英华点点头，往回走去，路过月亮门那边，往里看了一眼，冉秋叶正在和二大妈说话。 许大茂却停在中院不走了，看着争吵的于家姐妹，和何雨柱低声打听什么。 “于莉又和于海棠吵起来了？”秦淮茹一边做饭，随口问道。 顾英华随口说道：“嗯，又好几天不回家了。” “这不马上过年了，于莉回家给家里送了点东西，他爸妈让她把于海棠找回去。” “于海棠不愿意，说不住她房子，和何雨水住，这让于莉更生气。” 毕竟自己姐姐在这有房子，她却要住别人家，也着实是不像话。 于莉还是很疼于海棠的，于海棠要是懂事点，于莉还真就不会拒绝她住在这。 可于海棠就是……说白了，就是虚荣不懂事。 顾英华也不在意，他觉的正常。 十四五十六七的年龄，那不正是逆反的高峰期？ 这个时候尤其是姑娘，也懂的美丑和男女，正是自己有主见但是实际上没有多少阅历，没什么判断能力的时候，自然的就不愿意住家里。 家里好好住大房子的孩子都不愿意在家呆着呢，家里情况这样的，也正常。 不过，于海棠的虚荣，倒是从这里就可以看到了。 外面很快雪下大了，顾英华看看外面，微微皱眉。 “岚子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这都下雪了。”这个年代不安全，顾英华有点担心。 以刘岚的美貌万一遇到点什么可就不好了。 他话音刚落，刘岚顶着雪从院子里跑了过来，很快跑到屋子里，进来就拍打身上的雪：“又下雪了，有点大。” 顾英华走过去，给她把外套拿了拍拍雪挂起来：“你这搞什么去了？大冷天的，不早点回家。” 刘岚看着顾英华，满脸都是笑容：“刚农具厂那边供销社来拉货，我等着交接了一下。” “放心吧，是拴住和小军他们跟我一起回来的。” “要是真我一个人回来，我就去喊李所长派人送我回来，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顾英华这才笑了笑。 说着，刘岚有点担心，看看门外。 “英华，我回来的时候，遇到吕主任，他说最近运来的粮食，粗粮比以前多了大概半成。” “已经连续两个月了。” 顾英华皱皱眉头点点头：“知道了。” 回到屋子里，顾英华想了想，看着秦淮茹：“明天你去一趟采购科，跟周大龙打声招呼，让他通知一下，计划外采购科这几天结算。” 中院吵了一阵，停息了。 顾英华看看天色，推车打算出去去一趟林大友家。 林大友那边管着物资调运，很大一部分粮油物资，都是那边过来的。 看看能不能提前把粮油调运回来，准备过年了。 趁着大批物资入场，自己顺便把签到物资搞成采购物资混进去。 工人的福利，这一次李怀德可是毫不犹豫的就甩给自己了。 秦淮茹看看外面的天气，有点担心，在围裙上擦擦手，去拿了大衣递给刘岚。 “你当了处长，越来越忙了。” 第287章 余家姐妹的嫌隙 刘岚连忙给顾英华把大衣穿上：“你晚上小心点，你叫上卫红他们一起，大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顾英华笑笑：“放心吧，我没事。” 之前顾英华悠哉的很，可现在，动辄晚上就得去工作，还经常被叫去晚上开会。 晚上回到家，也经常工作到半夜。 哪怕顾英华已经充分放权下去，繁杂事务很少，架不住这么多科室，管辖上千人，事情还是很多的。 要不是顾英华人情来往少，估计天天晚上不回家，隔三差五喝酒是必然的。 顾英华到了林大友家聊了一阵，两个人喝了一杯，出来都已经十点多了。 看看地面的积雪，顾英华翻白眼，早知道明天来，没想到下这么大。 推着车走一阵骑一阵，一路回去，身上微微冒汗。 刚回到院子里，顾英华就听到中院的吵闹声。 顾英华抬手看看手表，都十点了！ 中院里，秦海茹无奈的坐在门口，何雨柱也是摇头。 于莉拉着于海棠要走，何雨水也不好劝。 于海棠就是不走。 看到顾英华回来，坐在门口的何雨柱连忙站了起来：“处长，才回来啊。” 顾英华点点头，笑笑：“还没走呢？” 何雨柱走过来，直翻白眼：“这姐妹也是够倔的。” “就是因为和家里父母吵了几嘴，于海棠就不回家，于莉也是个死心眼，非得拉着回去。” “都这个点了，真回去，谁敢放心让走啊。” 顾英华笑笑，刚要进院子，冉秋叶从月亮门里走了出来。 刘海中和二大妈一路送出来。 “冉老师，这么晚了，你这一个人走路不方便。” “我让老刘和光齐去送送你。” 刘海中看看外面，也是担心。 冉秋叶刚要拒绝，突然看到顾英华，立刻快走两步。 “顾处长。” 顾英华挠挠头，老师这么敬业的吗？ 自己怎么没听说阎埠贵去家访这么晚过？ “冉老师，你好。”顾英华只好停下，打个招呼。 “顾处长，我有个事情想要找您帮忙可以吗？”冉秋叶直接忽视了身边的刘海中和二大妈。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她，我们熟吗？ 冉秋叶连忙说道：“就是教夜校的事情，我也想去帮忙。” 顾英华……你这哪是找我帮忙，你这是给我帮忙才对吧？ “这事改天再说吧。” “天这么晚了，你还得回家。” 顾英华说道。 冉秋叶顿时有些失望。 突然，那边于莉恼怒的甩开于海棠：“不回你就别回去了。” 说着，于莉气冲冲的就往外走。 顾英华一乐，哈，于莉在自己面前是小绵羊，这外人面前还是个小辣椒？ 冉秋叶推车停了下来：“他们怎么回事啊？” 顾英华刚要说话，刘岚走了出来。 “这大半夜了还没消停？” 看到顾英华，刘岚连忙走过来：“你才回来？吃饭没？” 说着，刘岚就过来接了顾英华的自行车。 顾英华点头，刚要往回走，何雨柱大喊：“顾处长，您伸把手拦着点啊。” 于莉没回自己的房子，而是气冲冲的往外走去。 顾英华下意识的脚下一动，拦住于莉。 这个年代一个大姑娘晚上这个点出去，那是真不安全。 于莉一头撞到顾英华怀里，哎呀一声，又连忙退开，脚下雪滑一下往后倒下去。 冉秋叶在后面没料到，被于莉一下躺到身上，压着她一下倒了下去。 冉秋叶惊叫一声，和于莉一下摔到地上。 顾英华连忙伸手拉住于莉拉起来，又把冉秋叶拉起来。 刘岚看看冉秋叶，皱皱眉头。 秦海茹在门口喊：“于莉，这个点了别走了，让她住下吧。” “大姑娘这个点走不安全。” “明天再回。” 于莉也是个倔脾气的，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就要往外走。 “我得回家和家里说一声。” 顾英华连忙拉住她：“这天太黑了，这么大雪，路上不安全。” 于莉抬头看到顾英华，下意识说道：“我家里还惦记着呢。” 顾英华松开手，帮冉秋叶扶起自行车。 “我喊几个人，送你们回去吧。” “大刚？” 王兰翠早就听到动静了，站在门口：“师父，大刚他们今天夜班加班。” 顾英华纳闷了：“维修科加什么班？” 王兰翠笑着说道：“拴住那边加班，这不吃了饭要回去，大刚就一起去帮忙搬货去了。” “师父，别喊了，院子里男劳力都去了，要趁着年底大干三十天你忘了。” 顾英华……：“年底加班晚上不管饭？” 何雨柱笑笑：“管一顿夜餐，得唻，正好这也到时候了，我该去厂里做夜宵了。” “顺路我送你们一段？” 冉秋叶当即说道：“不顺路。” 于莉昂起头看一眼顾英华：“不顺路。” 何雨柱看看秦海茹：“海茹，这可不是我不讲究啊。” 刘海中从月亮门里走出来，和冉秋叶打了个招呼：“柱子，一起走，我今天后夜的班。” 顾英华无语了，你们就这么走了？ 倒也是，非亲非故的，何雨柱还真没必要。 “顾处长，要不劳驾您送送我们？”冉秋叶突然说道。 顾英华……感情就我一闲人？ 不过挺好啊。 冬天下雪的时候，果然是我的幸运日啊。 “你住哪？”顾英华说道。 冉秋叶当即说道：“我住学校宿舍。” 学校倒是不远，于莉家可是在五道营胡同那边，好几公里。 “等我下，我回家打个招呼。”顾英华回去和秦淮茹刘岚招呼一声。 顾英华出门，带着他们往外走去。 秦淮茹有点奇怪，一边做鞋垫，一边看向刘岚。 “岚子，那个冉老师是不是上次参观去的那个？” 刘岚点点头：“可不就是她？她眼睛都快长英华身上了。” “都放假了，谁家这么晚了还家访？” 秦淮茹一笑：“英华那样的，哪个姑娘眼睛长不上去？” “当时你跟着英华刚当书记员，你眼睛也没下来过。” “你看于莉眼神能离开英华吗？” “你管他们干嘛，英华想怎么样我们不管。” 刘岚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当时真没觉的有这么一天。” “可你要说不想都是假的。” 顾英华带着冉秋叶和于莉走出胡同，看看冉秋叶，顾英华伸手接过自行车。 “我推着吧。” 冉秋叶看着顾英华笑着点点头。 于莉低着头跟在后面，看看冉秋叶，咬咬嘴唇，她没安好心。 冉秋叶越走距离顾英华越近。 于莉突然快走几步，挤了进来，隔开两个人。 第288章 于莉的大胆 冉秋叶脸一红，往旁边让了一下。 顾英华…… “顾处长，你们最近这么忙？”冉秋叶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响应国家号召，年底大干三十天，现在到处都需要钢材，我们这是重点单位，也就忙了些。” “你们学校就是好，一年寒暑假都闲着。” 冉秋叶当即说道：“对啊，这不寒假没事了，我听阎老师说你们那边在办夜校培训班，我也想去帮个忙。” 顾英华摇摇头：“你就算了吧。” 冉秋叶娇嗔笑道：“顾处长是看不起我？” 于莉顿时看着冉秋叶充满敌意。 你撒娇给谁看呢？ 你要不要脸，我还在呢！ 顾英华当即摇头：“不是那个意思。” “夜校都是晚上，你一个姑娘家，大半夜回家不方便。” “你这放假了不回家吗？” 于莉突然搓搓手：“处长，我好冷。” 顾英华看看于莉，顺手脱了大衣给她披上。 于莉顿时挑衅的看了冉秋叶一眼。 冉秋叶回了于莉一个白眼。 两人眼神里的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 “我家在外地，我是在这边上学毕业了，分配到这里当老师的，就我一个人。” “本来想回家的。”她没继续说下去。 于莉走不了几步，一伸手抓住顾英华推车的胳臂：“处长，路滑，你拉着我点。” 没多会，她都快搂着顾英华的胳臂了。 冉秋叶顿时气的不说话了，闷头往前走。 很快冉秋叶的学校到了，冉秋叶很是有点不舍，看着于莉就生气。 顾英华摆摆手把自行车放下：“快休息吧。” 冉秋叶无奈点点头，眼睁睁看着顾英华带着于莉走了。 于莉走了几步，突然搂住顾英华的胳臂，回头挑衅的看了冉秋叶一眼。 “处长我手冷。” 于莉声音很大，冉秋叶听到，顿时气的原地跺脚。 顾英华心里一乐，顺手捂住于莉的手。 于莉顿时手一抖，我让你拉着，没让你拉手啊…… 可她只是抖了一下，反手抓住顾英华的大手，牢牢抓住。 于莉被于海棠弄的坏心情早就没了，搂着顾英华的胳臂就往前走。 走了一会，于莉回过神来，连忙脱了大衣：“处长，你穿。” 顾英华笑笑：“不冷了？” “冷！”于莉看着顾英华。“你……” 于莉咬咬嘴唇：“你罩着我点。” 顾英华大乐，穿好大衣，顺势把于莉包进去。 于莉心脏跳的都要冒出嗓子眼了，可真暖。 于莉走了一阵，突然说道：“那个冉老师你离她远点。” 顾英华愣了下：“你说什么？” 于莉抬头看看顾英华：“我听说了，冉老师成分不好，说是资本家，是坏分子。” “我们可不和坏分子打交道。” 这倒是让顾英华感觉有了点兴趣。 不过这个事情顾英华倒是知道，他笑了起来：“胡说。” “今年九月刚开了会，那些错划的华侨身份，都改过来了。” “冉老师现在顶多是中农。” “可不是什么坏分子。” 于莉很认真说道：“我打听了，真的没有。” “她还是富农身份呢。” 顾英华感觉有点奇怪了。 不过有政策和落实情况如何是两码事，还真不好说。 他也没太在意。 快到于莉家了，于莉一下从顾英华大衣里钻出来。 顾英华笑笑。 于莉往前走进胡同，过去敲门。 于长水急匆匆走出来开门，没看到于海棠。 “海棠呢？” 于莉连忙说道：“爸，海棠不肯回来。” “今天让她住那吧，明天再让她回来。” “你好好说说她。” 于长水叹了口气：“你能不能……” 于莉立刻说道：“不能！” 于长水感觉头皮疼：“你进来啊，外面不冷啊。” 于莉就是不进门，站在门口：“我不进去。我进去你们又得逼我把房子给海棠。” “房子是我的！” “工作也是我自己找的，我嫁人那就是我自己的嫁妆。” 于长水无奈叹了口气：“你还不进来？” 于莉很干脆：“我要回去住我自己的房子。” “对了，过年我不回来了。” “我们领导那边聚餐过年，我要去帮忙。” 看着于莉，于长水也是无奈，自己家这俩闺女，一身的反骨啊。 于海棠不说了，于莉也不是好相与的。 可于莉这借口你还没法子拒绝。 这年月，领导能带你过年，那是你的面子。 于莉说完，转身走了，顾英华转身带着于莉走了。 于妈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看顾英华和于莉的背影。 “你说，大闺女有没有那个福气，能跟了这个处长？” 于长水苦笑：“你想什么呢？” “人家大处长，还不找个门当户对的？” “我们什么家庭，也想攀高枝？” 顾英华带着于莉往回走。 走没多远，于莉看看四周没人了，拉开顾英华的大衣钻了进来。 人就怕第一次的亲密，一旦有了第一次，后面…… 顾英华……当然是不客气，顺手搂住于莉。 于莉脸色通红，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但是自己真的就控制不住啊。 尤其是每次看到冉秋叶，她就恼火，就感觉有人要抢自己的男人。 凭什么，于海棠在家里从小到大都抢自己的。 自己看上个男人，居然还有人抢！ “处长，今年我想跟你们一起过年。”于莉被顾英华搂着，手有点抖。 顾英华笑笑：“你不在家里过年？” 于莉摇摇头：“家里过年太难受了。” “我要是回去过年，他们又得跟我要房子。” “过几天，我就说把房子卖了买了自行车。” 顾英华笑了起来。 “厂里分的房子，你怎么卖？你和我的房子不一样，我那是拿了地皮自己盖的，厂里给我划了私房。” “你这可是国家分配房。” 于莉哼了一声：“是不准卖，可私下里总有办法。” “我让阎老师帮忙写个抵债字据，让秦姐帮我做证人，就说我借了刘姐的钱，房子抵债了。” 顾英华无语…… 你这可没法律效力。 但是这种私下各种方式规避法律的手段，是底层老百姓很普遍的事情。 只要双方都承认，没人告，别人也没人会多嘴。 不过，于莉这性格，还真是泼辣，挺好。 她不被动，遇到事情会主动想办法。 一来一回，都快十二点了，顾英华一身的雪。 于莉从顾英华大衣里钻出来，低着头红脸跑回大院。 顾英华回到院子，看到屋子里灯还亮着。 不管多晚，家里等着你的那盏灯，总是让人感觉温暖。 第289章 收心采购科 刘岚听到开门的动静，打个哈欠，看到他回来，下床给顾英华脱了大衣扫雪：“给你留了饭，你去和林处长喝酒，肯定没好好吃饭。” “等下，我给你热饭。” 说着，刘岚就去热饭。 顾英华笑笑看着刘岚穿着保暖内衣忙碌：“淮茹呢？” 刘岚笑道：“困了，缩被窝了。” 秦淮茹抬起头坐起来，披上衣服就要下床：“怎么才回来？” 顾英华随口说了一下：“你就别下来了，就热个饭。” 冬天真好……你看，今天不只是于莉亲近了，刘岚和秦淮茹为了省煤，主动一起住到屋子里来了。 “怎么，不怕被于莉看到了？”顾英华洗漱了上床。 秦淮茹缩到顾英华怀里：“我们又不是瞎子。” “她要是不可靠，你也不会把她放到后院住。” “厂里女人多了，好看的也有，别人你怎么不拿后院？” “于莉也懂事，不会瞎说。” 刘岚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淮茹现在是看的最开的。 顾英华有点尴尬了……恼羞成怒：“长能耐了，看我今晚不收拾你们！” 刘岚哼了一声：“二打一，你能咋滴？” 顾英华闷头吃饭，吃饱了有力气。 好吧……两败俱伤的晚上…… …… 顾英华早晨起来，揉揉腰，来到厂里。 他刚到，包小山就跑了过来。 “处长，都准备好了。” 顾英华点点头，喊上秦淮茹和于莉，几个人一起来到采购科。 刚到采购科，黄岩城带着两个干事也到了。 顾英华对他笑笑，招招手，一起进入采购科的小会议室。 周大龙等人都激动的站在门口等着。 顾英华说了，今天结算。 之前顾英华说过年底之前结算，这个结算，可不是其他的，而是空着的那些职位，今天就要见分晓了。 周大龙心里忐忑无比，他这两个月虽然拼命，可整个科里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拼命？ 他工作做的不错，可其他人也不差。 顾英华来到小会议室坐下，招招手：“都坐下。” 看看身后墙上挂着的那张计划表，顾英华笑了笑。 在旁边坐下，顾英华拿出两包烟丢给包小山：“给大家分一分。” “别这么紧张，今天结算是好事。” 下面的人轻松了许多，都忍不住想要笑，却又不敢笑。 包小山拆开烟，把烟分了下去。 顾英华抽着烟，笑着看着下面三十多个人。 比前些日子又少了几个， 陆陆续续的，有些受不了这种压力的，没本事的，跑了好几个，调岗了。 对这些人，顾英华自然放行。 顾英华也不多说，没必要搞那么多玄虚。 “秦股长，念吧。” 秦淮茹笑着拿出做好的评分表：评分都是顾英华打的。 “周大龙，年底评分是87分。” “工作积极认真，完成工作非常好，但是还需要努力。” 周大龙顿时心里一下有些失望，有些期待。 87分，这个分数看起来不算低了。 可他是第一个，不知道和其他人相比高不高。 “鲁春山，评分85分。” 周大龙一下激动起来，能够和自己竞争的，他也有数。 也就是鲁春山和李顺生那几个。 鲁春山比自己低了两分，那其他人应该也差不多，自己有机会！ “李顺生，评分86分。” …… 秦淮茹一口气念了下去，最低的75分，最高的就是周大龙87分。 给分太高不可能，他们会骄傲。 整个房间里安静无比，落针可闻，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只有顾英华抽烟的烟雾慢慢腾起。 即便是那些分数很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的，也十分安静。 没有人说这分数不公道，这个分数他们自己很清楚，很公道。 秦淮茹看一眼顾英华，顾英华笑笑站了起来。 他拿着那根木棍点了点那张工作计划表。 “所有人的工作，都是当着大家面写上去的。” “谁觉的不公平，不满意，现在可以提出来。” 下面没有人说话，都静静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放下木杆，看向秦淮茹：“既然都没有问题，那就宣布吧。” 秦淮茹看向黄岩城。 黄岩城连忙走过来，拿出了一张表格递给秦淮茹。 “周大龙，担任生产物资采购科科长。” 秦淮茹拿起表格。 周大龙一下激动的差点歪下去，连忙站起来：“谢谢处长。” 周围的人顿时都热烈鼓掌。 周大龙连忙对周围鞠躬感谢。 周大龙本来就是科里的骨干，只是一直被压着，如今他上位，实至名归。 顾英华笑笑：“谢我干什么？你的工作，厂里都是看在眼里的，组织也是看到的。” “但是工作还要继续努力，当了科长，还要更加的努力。” 周大龙激动的拍着胸脯表态。 原本一个三十多岁，本打算都躺平等退休的老家伙，居然时来运转，一下起飞了。 “李顺生，采购二科科长。” “鲁春山，采购三科科长。” “股长……” 秦淮茹一口气往下念。 会议室里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些人都是实至名归。 等到念完，顾英华摆摆手，黄岩城立刻带着两个干事当场给他们办手续。 周大龙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除了这些干部到位，其他人也都涨了工资，除了刚调过来的两个还没出徒的新手。 黄岩城心里叹息：他吗的，顾英华牛逼啊。 这么一搞，周大龙这些人还不死心塌地的给他顾英华卖命啊？ 可顾英华这一手，谁都学不来啊。 “好了，接下来过年就没几天了，最后这几天，采购科也没事了。” “周大龙，带着他们，把科里的工作再次理顺，做好规划，也管好自己的人。” “明年开春，要是没了这两个月的劲头，我能提拔你们，也能撸了你们。” 周大龙猛然站起来：“处长放心，我们保证，一直保持下去。” 顾英华笑笑，站起来走过去，拍拍周大龙的肩膀：“好好干，还有你们，不要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会议室里的人都激动无比。 哪怕没能得到机会的，最近虽然忙碌，但是好处可也多了，工资也涨了。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顾英华去找到李怀德和牛书记汇报了一下。 牛书记满意的看着顾英华：“干的好，过年去家里坐坐。” “年后，我们还要继续大干。” 顾英华笑着和他们聊了一阵，告辞出来。 一年，快要结束了。 剩下几天，工厂里依然热火朝天，但是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 开了个过年的茶话会，又组织了一次全厂的工人大会。 没几天，过年了，工厂放假。 顾英华车上带着今年分的福利，他这个处长有两斤肉，普通工人半斤。 其他的都一样，有点花生瓜子，都不多，米面粮油都有一些。 “师父，今天人可是都闲下来了，回去我们去你屋，商量一下聚餐？” “要用的帆布，我都提前拉回来了，杨师傅他们也把需要用的立柱材料搞好了。” 陈卫红推着车，跟着顾英华往回走。 顾英华点点头：“回去就直接过去，今晚一起烫火锅。” 当天晚上，顾英华的屋子里，各家当家的都过来了。 第290章 我的聚餐 不过，除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何雨柱已经忙起来了，秦淮茹和刘岚于莉还有王大琴王兰翠几个在帮忙切菜烫火锅。 顾英华看着十几家当家的围了一个大桌子，火锅只有一个，只好说道：“我们先吃了。” 秦淮茹笑着说道：“我们不着急，放假了，明天不上班，早点晚点都没事。” “你们先商量事情，我们正好聊天。” 顾英华坐了下来，这次可不会和去年一样，快过年了才组织，弄的匆匆忙忙的。 “师父，今年天气这看着还行，我爹看过了，说是过年那天天气估计挺好。” “您看怎么个章程？” 陈卫红笑着说道。 顾英华看看陈大山和李春成：“大哥，你们是长辈，如今也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你们出个章程吧。” “我就跟着过年就行，忙了一年，我懒得去盘算这些。” “先说好，酒我包了，喝汾酒，我屋里有什么，秦姐和岚子看着出，其他的你们看着弄。” “不够的我补上。” “想喝黄酒的我这有绍兴花雕和山东黄，大冬天的，啤酒就不喝了。” 顾英华看着满屋子的人，满心欢喜：这是真正的我的聚餐。 陈大山和李春成满脸都是笑意。 这一年，虽然忙碌，但是舒心啊。 他们俩也不客气，商量了一下。 顾英华看着满屋子的人，除了何雨柱和刘海中，许大茂，都是自己徒弟和亲近，满脸都是笑容。 何雨柱严格算起来，有秦家这层关系，那也是自己人了。 如今何雨柱可是和剧情里大不同了。 自己身边，也不是去年那样孤零零的只有秦淮茹了。 今年都是自己人，可就不在乎谁出什么了，但是谁也不会故意占便宜。 自己人不用说，许大茂和何雨柱也不是抠门的人。 刘海中也不算小气。 陈大山当即笑道：“柱子，你这大厨盘算一下咱们人口，需要多少桌，多少菜。” 这个时候是何雨柱的主场，他当即站了起来。 “我提前就算过了，今年咱们不算孩子，有一百一十二口人，咱们摆个十二桌足够。” 说着，他看向顾英华。 “处长，孩子太多，不如也安排了？咱们今年不差几桌菜，大概得三桌。” 顾英华笑笑：“行。但是酒就不给孩子喝了。” “我搞了点北冰洋汽水和崂山可乐，女人也喝。” 陈卫红当即笑了起来：“师父，这可是新鲜玩意。”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笑笑，这稀罕玩意不是系统给的，而是从供销社那边，李顺生给搞的。 今年正式生产上市，不过供应很少。 按照系统的德行，估计这东西应该很快会有的。 何雨柱接着说道：“男人女人都有桌，这是咱们处长说的，女人也是半边天，女人也是主人翁。” “大菜就……” 顾英华今天不管这些，有管家婆，有徒弟，有长辈，他只跟着看热闹就行了。 这才是真正过日子的样子啊。 阎解睇奋力从三大妈手里跑出来，跑到顾英华身边，钻到他怀里。 顾英华顿时笑着逗弄阎解睇，黑妮也跑了过来，顾英华笑着把黑妮一只手也抱了过来。 刘岚看的心里着急。 要是自己争气该多好……来了这个院子，她也听说了，顾英华很喜欢孩子。 要不是顾英华拦着，刘岚都快把药当饭吃了。 没多会，菜商量的差不多了，吃饭的地方，放在主宅前院和中院，那个地方院子最宽敞，勉强能放下十五桌。 陈卫红已经把帆布拉过来，明天院子里何雨柱带着女人们做饭菜，男人们把帆布支起来，就算下雪都不用管。 看着热闹的人群，顾英华心里叹息：过了今年，以后过年就不能这么大张旗鼓了。 等到商量完了，大家各自回去，趁着刚天黑，去收拾东西送到中院东耳房，这里就当储存物资的小仓库了，没了贾家，大家也不担心贼偷。 这个东耳房，被顾英华去找王红要了过来，省的哪天万一街道办或者轧钢厂塞个人进来。 没多会，人散了，各自回家拿东西。 阎埠贵提着三条鱼两只鸡过来，后面三大妈和阎解成提了约莫两三斤肉和两捆青菜，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阎老师，今年大方啊。”顾英华故意笑着说道。 阎埠贵笑着说道：“顾处长您又开我玩笑。这可都是托您的福。” 过年的时候，顾英华给老师们也送了一点年货，不多，是个意思。 阎埠贵这一年，除了跟着誊写，就是去教夜校，也不张口二十七块五了，也不吃不穷喝不穷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这阎老抠一个月基础工资就是五十多块，加上物价津贴就小六十块，再有各种补贴接近六十五块！ 三大妈还给街道办糊火柴盒什么的挣点零钱，一个月加上顾英华给的，一个月八十块到手是肯定的，比刘海中差不多。 他又那么能算计，怪不得他们家当时是第一个买自行车电视机什么的呢。 二十七块五……那是代课教师（后来的民办教师）的工资，还是基本工资。 放下东西，阎埠贵走到顾英华身边，低声道：“顾处长，我这边有个老师想要去教夜校。” 顾英华看看阎埠贵，突然就冒出来冉秋叶这个名字。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阎埠贵连忙跟了过来。 “冉秋叶冉老师？” 阎埠贵笑了笑，点点头：“今年刚毕业的学生，来了有半年。” 顾英华……果然是她。 可他有点奇怪，冉秋叶和阎埠贵的关系能这么好？ 自己可是反复叮嘱过，不是可靠的人一律不要。 阎埠贵也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能让阎埠贵张嘴可也不容易。 顾英华看看阎埠贵，笑笑点头，这不是坏事。 阎埠贵笑笑说道：“冉老师去年分配过来，就和我们一个办公室。” “我们认识的久了，感觉这孩子挺好的，嘴也严实。” “您这边也缺人，她平常也闲着没事，下了班不知道做什么。” “我这不寻思着，这姑娘挺合适的，性子好，体贴大方，办事也严谨。” “我就寻思问问您，您要是同意，我去跟她说。” “您放心，水平绝对不差，人也绝对可靠。” 顾英华感觉有点意思。 这个冉秋叶，还非得和自己产生点交集？ 人生，真的挺有意思的。 第291章 来过年的冉秋叶 阎埠贵这明显是知道冉秋叶早就和自己说过这事，这是又找他来说了。 不过这也好，阎埠贵再来问，等于给了他一个人情。 顾英华忍不住对冉秋叶有了兴趣，她倒是挺执着的。 就在这个时候，于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 “过年都不打算回家了？你像话吗？”于莉很生气。 顾英华忍不住看向那边，于家这姐妹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阎埠贵笑着说道：“冉老师很不错。” “人长的漂亮，个子高，也踏实肯干，有知识有文化水平。” “我担心的就是我们夜校是晚上，冉老师一个姑娘不安全。” “对了，今年过年她一个人，想要和我们院子一起过年。” 阎埠贵又说什么，他没在意，随口答应了。 何雨水站在房间门口，有点尴尬，偷偷看看何雨柱和秦海茹。 当初她也是这么干的…… 果然，于海棠立刻和于莉吵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也不好劝，只是做自己的事情。 秦海茹有点头疼，自己这个小姑子其实不错，可这个同学，就有点不懂事了。 这都过年了……可想想何雨水之前也是这样，她也只是叹气。 她大着肚子，站在门口劝解，秦何氏走过去，却也不好劝。 劝于莉？ 那不合适。 劝于海棠，那不等于赶人？ 眼看着两个人僵持，可没多久，于莉放弃了。 她瞪一眼于海棠：“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回家。” 于海棠哼了一声：“不回就不回，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莉转过身就走，来到何家门口。 她不好意思的看着秦海茹：“海茹姐，对不起，海棠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些钱和粮票您拿着。” 秦海茹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还差口饭吃吗？” 何雨柱，秦海茹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 人家有这个意思，秦海茹就知足。 而且，现在何家的日子可过的好的很。 何雨柱最近厨艺长进不少，尤其是快过年了，找他做饭的好几拨，一次挣好几块钱回来。 本身两人工资也不少。 顾英华无奈摇头，和李大刚一起准备立几根支撑柱当帆布的支架。 于莉无奈的走过来：“处长，我也没办法了。” “过了年，你帮帮我吧。” 顾英华知道她说的是房子的事情。 他看看那边，点点头：“行，你等我下，她不回去过年，总得让你爸妈知道。” 于莉点点头：“嗯，我得回去跟我爸妈说一声。” “那我等着你忙完。” 阎解成突然走了过来：“处长忙着呢，于莉姐，我送你。” 顾英华……嗯？ 阎解成你还是算了吧，好孩子好好学习，别学那些有的没的。 再说了，过了年估计你就要下乡了，于莉这前凸后翘的娇俏美女，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于莉看一眼阎解成，很淡然的说道：“不用了。” “你送我？遇到盲流子谁打谁可就说不准了。” 阎解成顿时脸色一下红了。 有顾英华在前，于莉哪会看的上还在上学，稚气未脱的阎解成？ 李大刚笑着说道：“师父，这差不多了，您忙您的去。” 看看于莉，顾英华站起身拍拍手：“走吧。” 阎解成看一眼于莉，尴尬的对着顾英华笑笑，去帮忙去了。 顾英华笑笑，陪着于莉出去。 院子里人也没什么在意的。 阎埠贵看看于莉，眼神闪了闪。 走到巷子里，于莉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我都要气死了。” “这么大姑娘了，过年都不回家，住人家家里像什么样子。” 于莉突然气的抹眼泪。 顾英华看看她：“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就是这个样子。” “别生气了，大冷天的，把眼睛哭坏了。” 说着，顾英华摸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于莉下意识的接了，擦着眼睛。 “她就是气人，谁家不是这么住的。” “我爸妈也都是普通人，上哪去找房子给她一个单间。” “我要不是跟着处长上班，我还不是那么住的吗？我难道不想有个自己的屋子？” “就她矫情。” 于莉忍不住说道。 顾英华苦笑。 这个时候，他们家这是老百姓的常态。 而这个状态，会越来越严重，尤其是家里有儿子的家庭。 等到二十年后，一间房住七八口人的都不少见。 能有三间房，是这个时代的人几十年的梦想。 顾英华和她一边聊天，一边想着过年后的事情，有点走神。 看看前方，于莉突然说道。 “院子这么多人一起过年真热闹。” “我们院子里就不行，是个不大的杂院，组织不起来。” 顾英华笑笑：“是啊，大家都是天南海北来的，过年不就图个热闹嘛。” “你爸妈那边院子小，人员杂，不好弄。” 其实主要是没有个带头的，最大的原因，还是收入低。 那个院子基本都是最普通的工人，还有些人是临时工，收入很低。 原剧情里，易中海能组织各家过年，也是因为这个院子有这么几家老户条件好，易中海又花钱买名声，多出点，不然也是组织不起来的。 毕竟要是太紧张的家庭，哪舍得聚餐。 自家出的少不好意思吃，自家出的多又觉的吃亏。 这个时代，底层老百姓为一口吃的，可是算计的很精明。 阎埠贵家里分咸菜？ 可实际上，除了95号院，周围的大院子，家家有称。 做饭得称粮做饭，按天算粮食吃，一两都不敢多。 秤够了今天的斤两，还要再抓一把放回去。 两个人随便聊着，很快到了余家门口。 于长水看到又是顾英华送了人回来，有点奇怪，可也没多说，习惯了。 于莉和家里说了一声，就跟着顾英华往回走。 往回走有点冷，于莉掀开顾英华的大衣就钻了进去。 顾英华笑笑，搂住于莉娇俏的身躯，往前走去。 晚上天黑了，行人极少，几乎见不到人，这个时代，晚上是轻易不出门的。 两人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冉秋叶。 于莉顿时哼了一声。 顾英华有点纳闷，这都快十点了，她怎么来了？ 今天家访谁？ 看到顾英华，冉秋叶笑着说道：“顾处长，谢谢您，让我过来过年。” 过年？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好像之前阎埠贵提了一嘴？ 她都来了，顾英华干脆点了点头。 “没什么，人多了热闹。” 好吧，如果不是她是个美女，是个糙老爷们……你看我答应不答应。 不过感情这是专门来道谢的？ 至于的吗？ 商量完的时候都天黑了，阎埠贵这是又跑去通知冉秋叶了？ 阎埠贵这么热心了？ 第292章 冉秋叶是资本家子女？ 冉秋叶说着就去掏包：“阎老师说院子里聚餐，每个人都出一份。” “我不知道买什么，我给钱和票吧，您看看需要什么就买点。” 这是个小富婆。 一个人自己在这里工作，刚半年就买了自行车的主，在这个时代，绝对不差钱。 顾英华笑着把她的手推回去：“你就不用了，我们还差双筷子？” 冉秋叶站在这里和顾英华聊天。 易中海正好路过，看看顾英华，他张了张嘴。 听说过年要聚餐，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可他看了看顾英华，还是没张开嘴，低着头走了。 这一段，易中海的头发都花白了。 顾英华可不会同情他，活该！ 后院里，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回来，忍不住往外看。 “中海啊，今年过年，院子里不聚餐了？” “我怎么听着二大妈说院子里还聚餐呢？” “怎么没叫咱们俩？” 易中海闷着头说道：“算了吧，咱们别去了。” “过年我做饭，咱们做丰盛点。” 聋老太太看看易中海：“那你去叫谭二妮过来一起过年。” “她一个人也不容易。” 易中海看看聋老太太，有点心动。 可他叹了口气，他哪里还有脸去叫谭大妈？ 聋老太太皱起眉头：“中海啊，不是我说你。”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和二妮那么多年了，这贾家的事情还成了坎，过不去了？” “你是个男人，你大方点。” “不然你找个老婆也不容易。” “家里啊，还是得有个女人知冷知热。” 易中海看看聋老太太，默默点头：“明天吧，明天我找机会去和她说。” 今年院子里的忙碌，比起去年，场面可就大了。 但是却和去年完全不一样的火热，至于易中海，顾英华现在还不想收拾他，因为王拴住还没成长起来，还代替不了易中海。 他要是以后老实，自己也不至于收拾他。 毕竟也算是个技术不错的老师傅。 他要是敢搞事情，自己还捏着他的把柄呢。 冉秋叶十分高兴，和顾英华聊着，顺手帮忙做事。 冉秋叶不算丑，也不那么惊艳，却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温婉知性，说话温柔，眼神含笑，很有这个时代知识分子的气息，说话聊天挺舒服的，就像是空谷幽兰。 “顾处长，你想什么呢？”冉秋叶突然看到顾英华不动了，好奇的问道。 顾英华一下回过神来，忍不住笑笑，突然想到于莉说的那个事情。 “你成分还没改过来？” 冉秋叶连忙看了看周围的人。 顾英华笑笑：“去我家坐一下吧。” 冉秋叶当即高兴的点点头。 回到家里坐下，屋子里热，顾英华脱了大衣和外套，冉秋叶有点不好意思。 顾英华笑笑：“屋里热，外套可以不穿。” 冉秋叶点点头，脱了外套，露出一身很好看的毛衣。 “我爸妈给我寄的钱，街道办说恰好卡在划成分的线上，我去了几次街道办，街道办也不好改。” “不过，这个应该没事吧？” 冉秋叶轻轻说道。 嘴上这么说着，冉秋叶其实心里很担心。 顾英华皱皱眉头，这个时候，成分虽然划了，可还没后来那么严重，也没太多的问题。 但是以后可就麻烦了。 看看冉秋叶，顾英华笑笑：“还是贫下中农好。” 冉秋叶看看顾英华：“可我划不上贫下中农，现在他们还给我划的资本家子女。” “我已经不让我爸妈寄钱了，可也没用。” 于莉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处长，他们喊你呢。” 顾英华笑着站起来：“知道了。” 冉秋叶连忙去拿了外套穿上：“我也去帮忙。” 阎埠贵走了过来。 “冉老师，天晚了，您这还不回？” 阎埠贵也是担心天太黑了。 冉秋叶看看天色，放下手里的活，点点头。 顾英华看看天，刚要说怎么回去。 “顾处长，能麻烦您送我回去一下吗？” 冉秋叶大方的说道。 顾英华感觉到冉秋叶的意思，心里笑笑。 陪美女还是很好的事情的。 顾英华笑笑：“走。” 冉秋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回头看了于莉一眼，眼神里全是笑容。 于莉看到，气的咬牙跺脚。 刘岚用眼神示意秦淮茹看那边的于莉。 秦淮茹忍不住的笑，她可比当初的自己勇敢，也比刘岚勇敢。 一路走回去，这次没有于莉跟着，冉秋叶显然心情极好，说话满是笑容，人都活泼了不少。 送走冉秋叶，顾英华往回走去，忍不住一笑，自己这么有魅力了？ 冉秋叶，十八岁的姑娘，那眼里的神情他要是看不出来，那真是白活了。 一夜过去，就是腊月二十九。 顾英华一大早就被秦淮茹拉起来，他带着刘岚跑了大半天，把该去转的人家都去了一趟，至少得照个面，让领导知道自己来过。 来到王红家里，临走了，王红送了顾英华到门口。 顾英华站下，顺嘴提了一句冉秋叶的成分。 王红看看顾英华笑笑：“她情况超标的，比划线高了不少。” 顾英华笑笑：“超标吗？” 王红看看顾英华微笑的看着她，当即笑了笑。 “这姑娘不错，也确实是卡在线上，但是不超标，过了年我招呼一下，给改过来。” 顾英华笑笑，和她打个招呼告辞回去。 成功修理冉秋叶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还不错。 一圈转下来，顾英华揉揉脸，笑的脸有点僵硬。 过年几天不痛快，总比以后不痛快的好。 他回到家，已经是快中午了，刚吃口饭，徒弟们来了一波，接着是徐斌他们，林大友也来了。 黄岩城代表李怀德也过来转了一圈。 吕有粮更是带着几个食堂主任来了。 周大龙他们也来了十几个。 不只是这些他属下，比较熟悉的二车间主任陈东来等人，农具厂新提拔的几个干部也都来了。 “哎呦，这过年比上班还累，光说话都要哑了嗓子了。”等到一波波的送走，顾英华都无语了，一下半躺在椅子上。 他无语的看着屋顶：我特么才二十一！ 放到后世，我特么大学还没毕业呢！ 我还是个才不到二百六十个月的孩子啊…… 刘岚给他端过来一杯冰糖梨汤，笑了起来：“你啊……你都当了处长了，他们不来不合适。” “快喝了歇会。” “过年不就是忙吗，要不怎么说忙年呢。” 顾英华只要回家，除了工作，有的时候很孩子气。 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到他只是个年轻人。 顾英华赖在椅子上不想起，刘岚走过来，托起顾英华的头：“张嘴。” 第293章 我们关系差了一层 顾英华张嘴喝了，疲惫的在刘岚怀里拱了拱：“让我睡一会。” 刘岚被拱的面红耳赤：“哎呀，别拱了……大白天的，你要磨死我啊……碗，碗……” “李所长，您过来了？”秦淮茹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顾英华无语的一翻白眼……刘岚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整理一下衣服。 “快出去迎一迎，不然不懂礼了。” “听话，坚持一下，估计这最后一波了。” 刘岚是越来越有大妇的模样了。 顾英华揉揉脸站起来，连忙走到门口，立刻恢复处长该有的样子。 李四平带着两个所里的副所长一起来了，提着过节的礼品。 “顾处长，这家里都忙着呢。” 李四平今天换了身普通的工装，那两个副所长也一样，笑着过来。 顾英华当即笑着说道：“这大冷天的，快进来坐。” 几个人进来，顾英华招呼一声：“岚子，去温壶酒，弄两个菜，我们喝一杯。” 李四平连忙要拒绝。 顾英华笑道：“都这个点了，不喝一杯回去，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李四平笑了起来：“好，那我们就打扰了。” 秦淮茹和刘岚连忙去那边让何雨柱赶紧先弄几个菜，让于莉给送过去。 没多会，这边喝上了，秦淮茹拿了围裙，笑着说道：“你们先喝着，我去帮忙。” 顾英华笑笑：“你们辛苦。” 李四平也没坐太久，就喝了几杯，就起身告辞。 走到外面，离开巷子口，到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副所长看着手里顾英华的回礼，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倒抽冷气。 “所长，特供，部队上的。” “还有罐头。” “这……顾处长有这么大能耐？” 副所长有点尴尬了，他们来带的东西可都是普通。 李四平笑笑，拿出烟散了一圈：“顾处长给的就拿着。” “记住，在咱们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上，就算是牛书记给的咱都不能随便拿，但是顾处长给的咱们拿。” “都记住，咱们有今天，可都是顾处长给的。” 另一个副所长大喜过望。 他看着李四平，忍不住低声说道。 “所长，顾处长很看重你啊。” “我们在巷子口等着的时候，好几拨人过去，都是过去没十分钟就出来了。” “顾处长可是留了我们大半个小时了。” “还留我们喝了酒。” 这些人都是人精，从他们停留在顾英华家里的时间，就能知道谁轻谁重。 李四平笑笑：“人家那不是徒弟，就是心腹，平常有什么话早就说透了。” “顾处长管的那几个科，哪个不是死心塌地的？” “你们谁见过一个处长，能把所有管理的科室都抓成心腹的？” “我们差了一层。” “不过我和顾处长都是部队出身，也算是有点渊源。” “不然，我们今天哪有可能坐下喝酒。” “都好好做事，顾处长不会亏待我们。” 几个人都是点头。 刘岚看到他们走了，连忙回家去看顾英华。 顾英华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放心吧，我没多喝，就喝了两杯黄酒。” “李四平和其他人不一样，不属于工厂，得多照顾点。” 刘岚轻轻点点头：“你就别过去帮忙了，休息吧。” 顾英华笑笑：“闲着也是闲着，出去看看总是好的，都是自己人。” 刘岚点点头，给顾英华套上衣服，一起走出来。 他刚出来，三大妈就笑着说道：“顾处长，今年可轮不到老爷们动手了。” “傻柱带着院子里的女人们可是够用了。” “咱们院子可不是去年，一共就那么几户人家了。” 顾英华想想也是，去年全员齐上阵，自己还跟着剥葱花呢。 不过今年人多，可不只是要做饭。 还要搭起帆布大棚子，把院子盖上，昨天没弄完，今天还要写对联贴对联。 对联今年今天就得开始写，人多了，房子多了，明天搞不完。 刘岚去帮忙，于莉跑在秦淮茹身边，和冉秋叶一起跟着三大妈做豆腐。 “英华，快来帮忙压豆腐。”秦淮茹笑着喊道。 陈卫红笑了起来：“你看，还得需要男人。” 院子里的人都大声笑了起来。 顾英华笑笑，走过去挽起袖子，和几个男人一起压豆腐。 没有后世过年的便利，可这个时候过年的味道，却是后世没有的，即便是累点也开心。 “刚出的豆浆给我盛出点来，弄点辣椒和葱花。” 顾英华笑着喊道。 这个时候刚出的豆浆可是味道最纯正了。 院子里的人大声招呼着，很快，豆腐压好了，顾英华带着人去帮忙把帆布盖上。 杨师傅带着徒弟在这里收拾，即便是个简易的临时棚子，都收拾的美轮美奂，挂上了宫灯和中国结。 这灯和中国结，都是杨师傅带着徒弟做的，手艺真的没的说。 …… 转眼就是除夕，看着前院和中院摆满大桌子，周围放着几个大油桶里面烧着篝火，就好像自己这日子，越过越舒坦，越过越红火。 冉秋叶跟着三大妈一起帮忙，她话不多，温温柔柔，软软糯糯的，但是做事倒是挺麻利。 这让冉秋叶在院子里的女人中间很吃的开，很受欢迎。 不过，她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顾英华。 这让跟着刘岚忙活的于莉直撇嘴。 “装什么装，当自己林黛玉呢？” 这个年代可不喜欢林黛玉，像于莉这么泼辣能干的才是大家喜欢的。 刘岚白了于莉一眼：“你管人家干什么，咱们做自己的。” 老规矩，阎埠贵写对联，顾英华写了几副贴大门的就不写了，带着孩子们玩。 “顾处长这么喜欢孩子啊？”冉秋叶忍不住看着三大妈问道。 三大妈看着顾英华一手一个，抱着阎解睇和黑妮，顿时笑容满面。 “顾处长将来一定是个好爸爸。” “顾处长这么大的官，一点架子都没有。” “平常在院子里，也是谁家有个困难，能帮就帮，真的太好了。” “他也喜欢孩子，不过可惜，他媳妇这马上一年了，也没个动静。” 三大妈看看旁边，突然低声道：“老阎跟你说过吧？” 冉秋叶顿时脸一红，轻轻点头。 “你可得抓紧了。” “顾处长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好找。” “他结婚的事情，那可不是因为其他，你别计较。” 冉秋叶的脸红的像是香山的红叶。 她轻轻点头：“阎老师说过，那是他有担当。” “可这合适吗？人家还没办手续呢。” 三大妈极力压低了声音：“我们家老阎说过了，他们很快就得办手续。” “我打听着呢，你一定要抓紧啊。” “大胆点，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可别让于莉这个小丫头抢了先。” 冉秋叶咬咬嘴唇，轻轻点头。 等到写完对联，阎埠贵打头，顾英华带着一群半大小伙子，院子里小二十个孩子，去把院子里的对联都贴了。 今年贴对联从下午一直贴到快天黑：三个跨院，人多了，热闹了。 最后来到后院，聋老太太站在门口，笑呵呵的等着贴对联。 第294章 一声喊走了一年 易中海站在聋老太太后面，他实在是没脸见人。 “阎老师，今年这又过年了，这年夜饭……哎哎哎……阎老师，我们家还没贴呢？” 聋老太太一句话没说完，阎埠贵头都没抬，就直接略过了聋老太太的房子。 易中海连忙去拉了聋老太太一把。 聋老太太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看着贴对联的人，聋老太太气哼哼的回去坐下。 “中海，你还不去叫二妮过来？” “趁着除夕，给你撮合撮合，你说几句软话，二妮也就回来了。” 聋老太太有点上火。 易中海闷着头：“中午就去找过了。” “她和院子一起过聚餐呢。” 聋老太太气的差点往后倒下去…… 感情全院子这么多人，就避开了她和易中海啊。 “我去问问去，还知不知道尊老爱幼了？” 聋老太太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想要拦着，可看看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顾英华带着孩子们贴完对联，回到中院。 看到那边杨传福在挂灯笼，他放下两个小丫头过去帮忙。 可没一会…… 阎解睇和黑妮吵起来了…… “顾叔是我的。” “师祖是我的，你不能抢！” “我不跟你好了。”突然两个小丫头齐齐喊道。 两个小丫头奶声奶气的吵架，院子里的人都哈哈大笑。 顾英华也忍不住笑意满脸，他走过去蹲下，一手一个抱起来。 “别吵了，都是乖孩子。” “走，看哥哥们放鞭炮去。” 阎解睇和黑妮哼的一声，齐齐转头不看对方，撅起小嘴。 这引的院子里的人哄堂大笑，笑声几乎冲破了天空。 聋老太太刚走到月亮门门口，一眼看到院子里热火朝天的样子，顿时口水都要下来了。 今年聚餐，比去年可更丰盛了。 今年，顾英华可是下了血本了。 因为今年将是未来那么多年最后一个能这么轻松丰盛的年。 不趁着今年好好热闹下，以后短时间就没机会了。 聋老太太刚要往里走，正在和其他人做饭的秦何氏立刻看到了，当即拿着勺子就走了过来。 “老聋子你想干什么？” 聋老太太顿时一哆嗦。 秦何氏可不在乎她，老聋子嘴里可是被她打掉过一颗牙。 聋老太太看着她，硬着头皮说道：“这马上要吃年夜饭了，我也是院子里的住户，咋没通知我？” “我这么大年纪，是院子里年纪最大的老人了。” “咱们四合院，可是远近闻名的尊老四合院。” 顾英华听到动静，当即转头。 尊老四合院？ 爱幼你是一字不提。 秦何氏嘲讽的看着她：“你也配吃我们的年夜饭？” “你敢过来你试试，你试试我打不打你。” 聋老太太吓的一下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还有没有点人情味了？” “大过年的……” 秦何氏冷笑道：“大过年的怎么了？” “大过年的也轮不到你。” 易中海连忙拉着聋老太太就走。 “老太太，你就别惹事了。” “去年贾家怎么被送进看守所过年的？” 易中海可没忘记去年的年夜饭。 聋老太太一哆嗦，转身就走：“没人情味的院子，没人情味的人……” 秦何氏冷哼一声：“我呸……” 顾英华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嘛！ 谭大妈在那边帮忙，看都不看这边一眼，一如当初秦淮茹对贾家。 如今谭大妈和秦何氏的关系还不错，毕竟是斜对门的邻居。 谭大妈本身其实也算不错的人，善良，真诚，只是以前跟着易中海，男人就是天，现在离开了易中海，她也就变回了自己。 何雨柱突然大喊一声：“开饭了……” 这一声喊，让顾英华感觉有点恍惚。 何雨柱这一声喊，就喊走了一年。 “解睇，黑妮，都下来。”秦淮茹走了过来。 两个丫头互相看一眼，连忙溜了下来。 这让顾英华很奇怪，院子里的人，对秦淮茹都挺尊重，也不说什么其他的话。 秦淮茹离开了贾家，性格没进化到剧情里那么泼辣，以后也不会了。 现在秦淮茹性子很温婉，可孩子们偏偏就是最害怕秦淮茹……她们不怕刘岚。 真是奇怪。 陈大山招呼顾英华过去，顾英华笑着走过去。 他们这一桌在中院最中央，中院也聚集了院子里的老住户，陈卫红他们都在这。 前院主要是张贵山他们和杨师傅的徒弟他们几家。 这一桌上，杨传福，陈大山，李春成，阎埠贵，刘海中，都环绕着顾英华。 其次就是陈卫红和李大刚，陆长青陪着。 “大弟，你说两句？” 陈大山笑着说道。 顾英华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搞那些虚的。” “大哥带着咱们敬天地，咱们就开饭，孩子们都饿了。” 陈大山笑笑，也不客气，站起来，带着大家敬了天地。 然后，陈大山恭敬的让顾英华站起来带头敬酒。 陈大山打听了，去年的时候，顾英华专门给战死的英灵们敬酒。 那今年就不能缺。 这也是院子里以后过年的规矩！ 顾英华点点头，端了酒杯，走到陈大山专门摆的一个香案面前。 这上面是个无字灵位。 一个灵位哪能写下他们的全部。 这可比去年仓促的敬酒完全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顾英华鞠躬敬酒，拜过英灵。 “兄弟们，过年了！” 顾英华和去年一样，大喊一声。 敬过英灵，大家的气氛很快重新热烈起来。 顾英华喝了几杯，拿起酒杯，陆长青连忙过来拿酒瓶。 王拴住走了过来：“师兄，该我来。” 陆长青笑笑看着王拴住，有点犹豫。 按理说该是他，因为王拴住是最小的师弟，这活就该他干。 可王拴住这老实人脾气…… 陈卫红说道：“该他。” 陆长青点点头，把酒瓶给他：“你照顾着师父，别让师父喝多了。” 王拴住很闷，几乎不怎么说话，但是手艺真的服人。 他看看陆长青，用力点点头。 顾英华端着酒，挨个桌子敬酒过去。 一圈喝回来，顾英华有了几分酒意。 看到王拴住路过身边，李大刚气的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尼特娘的……” 第295章 聚会小联欢 你特么怎么就那么实在？ 大家说满上都是客气，你还真满上啊？ 师父喝一杯你就满上，喝一杯你就满上……你就是这么照顾师父的？ 这这么多人，顾英华挨着敬一圈下来，这得两斤酒下去了。 王拴住挠挠头，迷茫的看一眼李大刚，回去自己那桌。 顾英华也是无语，王拴住实在是太实在了。 他吗的，明年得让陈小军去倒酒，这孩子眼色活。 那边，看到顾英华喝了那么多，冉秋叶有点着急。 这个喝法还了得？ 可她也不好去说话。 顾英华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两个院子，作为院子里最大的官，他前后走了一圈，已经喝的有点多。 看看天空，举起酒杯，1957年来了。 “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希望明年更美好。” 一起喝过一杯酒，大家的气氛变的热闹起来，喧嚣一片。 老人孩子，伴随着男人们猜拳喝酒的声音，整个院子里气氛变的一片火热。 陈大山和李春成这两个院子里的老人坐在顾英华旁边，忍不住的满脸笑容。 他们两家往年过年虽然三代同堂，也没这么热闹过。 尤其是在城里，和宗族没法一起过年，都也算是冷清。 今年这么一搞，确实是热闹非凡。 “要是有个锣鼓戏就好了。” “要是在乡下过年，村里扭秧歌，唱大戏，热闹的很呢。” 李春成随口说道。 顾英华也有点上头了，当即就说道：“咱们这个大院子一百几十号人，说是一个村也差不多了。” “咱们院子，难道还没几个会唱歌跳舞的？” 陈卫红听到，顿时凑了过来。 “师父，那要不咱们来个节目？” 顾英华哈哈大笑：“来就来，咱们院子也搞个春节联欢晚会。” “卫红你吼一嗓子，问问有没有会表演节目的。” 陈卫红当即笑着站起来喊了一嗓子。 “我带个头，我会吹笛子，我先给大家吹个曲。” “爹，你会拉二胡，你不来一个？” 赶上这大喜的日子，陈大山笑着说道：“行，你去把我二胡拿过来。” 说着，陈卫红就往东院跑去，没多会，拿了一根长笛，一把二胡过来。 顾英华看到长笛，心里一动，这个时代的娱乐真的太少了。 自己平常也着实是有点无聊，学点音乐似乎也不错。 笛子……嗯，不错。 关键是笛子好带，就一根棍一样，走到哪就能带到哪，简单方便。 打发时间也不错。 至于会不会？ 顾英华心里一笑：不就是……积分嘛！ 辅助技能便宜啊。 十万一千积分，搞定高级，足够用。 学了笛子，顾英华刚想怎么露一手，突然发现，这还真有点难度。 自己前世虽然不会乐器，听听歌也行，这个时代的好歌知道不少。 可很多歌曲都还没诞生呢。 做文抄公？ 没那个心思，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色，自己突然的抄出一批哪怕优秀的曲子，这个时代都未必能接受，反而可能是麻烦。 不过仔细搜索想想，也有…… 比如，八月桂花遍地开。 比如，刚播放的电影上甘岭的插曲，我的祖国，还有歌唱祖国，都不错。 阎埠贵突然走了过来，顾英华笑笑：“阎老师有才艺啊？” 阎埠贵哈哈笑着说道：“我哪会，我不会，可冉老师会，冉老师可是一把好嗓子。” 顾英华笑了起来：“那好啊，我会吹一点笛子。” 陈卫红……嗯？ 师父会吹笛子？ 我怎么不知道呢？ 不过师父的本事，他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他看看手里的笛子，感觉自己……师父你不能这也很变态吧？ 阎埠贵显然有备而来：“顾处长会吹笛子？那更好了。” “要不您和冉老师合作个节目？” 顾英华当即笑笑：“好。” 冉秋叶那边兴奋紧张，脸色有点红，走了过来。 “顾处长，我有曲谱。” 说着，冉秋叶拿出一个笔记本，里面是手抄的不少曲谱。 顾英华随手翻一翻，看到许多曲谱，不过……顾英华心里一沉，冉秋叶还是有点小资的，抄写了不少的其他歌曲。 不过他也没说，只是笑着找了找，果然有我的祖国，这个挺不错。 这个时候，陈卫红和老爹合作，演奏一曲八月桂花遍地开。 毕竟二胡比较悲，大过年的，也就那么几个合适的。 这首曲子很欢乐，很合适这个时候演奏。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只要敢说会，基本都不差。 陈卫红和陈大山水平都不错，至少比后世某音某手上那些噱头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不敢说高手，但是去普通学校做个音乐老师绝对不差。 院子里的人顿时大声叫好，甚至盖过了他们演奏的声音。 顾英华看向陈卫红：“笛子给我用一下。” 陈卫红连忙把笛子送了过来。 “师父你不能这也会吧？” 顾英华鄙夷的看一眼陈卫红：“卫红啊，你得知道，师父就是师父。” 陈卫红…… 顾英华拿起笛子尝试一下，嗯，不错。 他看向冉秋叶，何雨柱大喊：“都安静安静，听顾处长和冉老师的节目。”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小孩子都在看着顾英华和冉秋叶。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口那边，王红带着两个干事敲门走了进来。 外面的人连忙招呼。 “王主任，这大过年的，您怎么过来了？” “快来快来，一起坐，我们吃年夜饭呢。” 顾英华听到前院的动静，连忙往前走去。 果然看到王红笑容满面的带着两个干事走了进来。 “我趁着过年来看看咱们院子里的同志们。” “祝愿大家过一个祥和幸福的新年。” “哎呦，你们这还有节目？” 王红满意的看着这个大院子。 别的大院子是搞不起来的，只有这个95号院子搞的起，气氛也是极好。 这以后可以尝试鼓励推广，这才能显示咱们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嘛。 “王主任，您来的正好，来坐。” “我们这正好给大家都准备个节目，一起高兴高兴。” 顾英华笑道。 王红笑着坐下来，看到顾英华手里的笛子：“好啊，那我可沾光了。” “顾处长，您这可是文武双全啊。” “不只是本职工作做的好，这文艺宣传也没落下啊。” “你们继续，我跟着看看。” 顾英华笑笑说道：“我也是随便学了点。” “您来的正好，我和学校的冉老师准备合作演奏一首我的祖国。” 王红当即鼓掌，跟着王红，院子里的人也都跟着鼓掌。 顾英华也不客气，拿起笛子尝试，找一找调，和冉秋叶轻声商量几句调子。 冉秋叶有点紧张了。 第296章 该怕的是于莉 顾英华笑着看着她：“开始？”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嗯，开始吧。” 顾英华举起长笛，清亮的笛音瞬间流淌而出。 陈卫红这个行家傻眼了：自己从小就跟着老爹学了个笛子，怎么说也是三十多年的功力。 可师父这……大师级的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陈大山也是一耳朵就听出，顾英华这绝对是高手啊，忍不住的赞叹。 “真是一通百通。” “大弟这水平高的很，比我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随着顾英华的笛声，冉秋叶很快平静下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 顾英华有点惊讶，冉秋叶唱歌居然嗓音极其的好。 不敢说比专业的百灵鸟，那也是相当不错。 这首曲子算是个新歌，毕竟是随着《上甘岭》这个电影才刚刚传播开来的。 大家听的如痴如醉。 王红都听的入神了。 本来就娱乐少的年代，有这么高水平的表演，不吸引人也难。 一首曲子放下，院子里百多号人居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王红跟着用力鼓掌。 “顾处长，你这水平真了不得。” 王红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顾英华笑笑：“我就是随便吹吹，瞎胡闹，大家听个乐就得了。” 许大茂在旁边桌子上拍着桌子大叫：“顾处长，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冉老师，再来一个。” 何雨柱也跟着大声起哄，旁边一些年轻人也是大声叫着。 顾英华笑笑：“大家稍微等一等等一等，我和冉老师商量一下，有什么歌曲。” “不过别冷了场子，陈小军，带大家唱个歌。” 陈家既然会乐器，那陈小军一定会点什么。 这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家传的东西不会丢。 陈小军也是个人来疯，当即跳了起来：“柱子哥，大茂哥，解成、光齐，还有工厂里的工人们，咱们一起来一个咱们工人有力量。” “爷爷，你来给拉二胡，我们唱歌。” 陈大山哈哈大笑：“好！” 十几个小伙子当即凑了起来，站在陈大山身边。 陈大山拉二胡，陈卫红吹笛子，虽然乐器对这个歌曲不太凑手，但是也不错了。 顾英华和冉秋叶商量了一下，顾英华突然看到集体合唱咱们工人有力量的陈小军他们，有了个主意。 “东方红吧，你来主唱，他们来给你合唱。” 冉秋叶当即点头：“好，这首歌好听。” 王红坐在这里，都忘记自己要来干什么了。 几杯酒下去，看着热情如火的大院子，王红都有点恍惚。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真正的生活吧？ 一直到深夜来临，守岁过去，王红才离开。 刚走出大院子，王红和两个喝的脸通红的干事就感觉到了差距。 除了95号院子热火朝天，其他院子虽然也都亮着灯，很有过年的气息，但是天差地别啊。 “可惜了，要不是今年95号院子出这么多事情，必须得评个先进四合院，成为咱们的标杆啊。” “明年，一定得让他们成为文明四合院。” 一个干事都忍不住说道。 王红点点头。 院子里，所有人都不舍得离开。 这么红火热闹的过年，什么时候有过啊？ 男人倒了一地，这是一年当中，女人绝不会说话的时候。 喝再多，女人们也不管，别喝坏了就行。 眼看着十二点过去了，女人们连忙忙着收拾残局，把喝醉的男人们送回去。 三大妈突然看着冉秋叶，犯难了。 冉秋叶可不住在这。 这个点了，怎么敢让这么一个姑娘自己回去？ 可自己家那点地方，六口人住，也不能让人家在自己家住啊。 三大妈看看那边招呼人收拾东西的刘岚，走了过去。 “刘主任，天太晚了，这男人都喝醉了。” 刘岚楞了一下，看看那边的冉秋叶，咬咬嘴唇。 她对秦淮茹招招手。 秦淮茹过来：“怎么了？” 三大妈连忙又说了一遍。 秦淮茹看看刘岚，刘岚点了点头。 秦淮茹笑着说道：“我们前院房子空着，家具都是现成的。” “张全兄弟。” 张全扶着张袁氏正打算回去，听到招呼，他连忙喊一声李大妮，李大妮跑过来。 “你把妈送回去，再过来给嫂子们帮忙。” 李大妮连忙点头。 他走过来，他是全院子唯一一个没有喝多的男人。 任何时候，他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 秦淮茹笑着把事情说了下。 张全连忙点头：“行，家具都是齐全的，大妮一直都打扫收拾着。” “我让大妮给铺个床，我现在先去把那房子的暖气阀门打开，一会就暖了。” 冉秋叶听到这么安排她，连忙跟秦淮茹和刘岚道谢。 刘岚看着冉秋叶，这姑娘的心思，大家谁看不出来？ 可大家都不吭气，因为还有个于莉…… 收拾完了东西，冉秋叶跟着李大妮来到西跨前院东厢房。 李大妮笑着给拿过来一壶水：“房子里那边是厕所，晚上不用出门。” “水给你放在这。” 李大妮是个很勤快能干的女人，如今跟着张全，也不用上班，每天在家里除了伺候张袁氏就是做饭收拾家务，整个前院，她每天都要的打扫的干干净净。 张袁氏是个很和蔼的老太太，也没什么脾气，对李大妮像是闺女一样。 人家这婆媳关系，才是典范，连王兰翠他们家都说他们家才是最好的。 顾英华海量也架不住人多。 秦淮茹和刘岚加上于莉，三个人才把他抬回来，给他脱了衣服，打水洗脚擦脸，盖好被子。 “那个冉老师好像盯上英华了。” 刘岚咬着嘴唇说道。 秦淮茹看看刘岚，低声道：“你怕什么？该怕的是于莉。” 刘岚摇头：“我不是怕，就是感觉有人惦记我男人。” “我就是感觉这姑娘和其他姑娘不一样。” “说话细声细气的，人长的也不差，个子高腿还长，哪个男人能熬的住？” “尤其是……英华最喜欢腿……” 秦淮茹顿时脸一红。 她看看外面，去关了门。 刘岚突然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 “英华的事情，我们不管。”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就算没有冉老师，一旦他和我办了手续，你看着吧，连那个于海棠何雨水，都眼里放光。” “何雨水往常都不回来，你看现在哪天不回来？” 秦淮茹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看顾英华。 她难道看不出来？ 不管是于莉还是冉秋叶，肯定是都知道刘岚的事情。 她们就等着刘岚和顾英华办手续呢。 第297章 这就好起来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收拾了，才休息。 顾英华第二天早晨醒来，打个哈欠，看看身边左右雪白，喝酒耽误事啊。 大过年的居然没庆祝。 躺在床上，顾英华点开系统。 这个没忘，去年过年可是系统升级给了好东西的。 今年会不会给个金枪不倒？ 昨天晚上的积分都没看，增加不多，有个几千，不到一万。 “年度签到奖励，储存空间增加至10000立方米，每日签到奖励物品种类及数量增加，更符合宿主获取来源。” “系统升级，开放中级权限，技能最高等级可提升至大师级。” “学习三种主业技能，并全部升级到高级之后，可在下年度升级到高级权限，技能开放上限为宗师级。” “临时储存空间可临时存放时间增长为一百二十天。” 顾英华瞬间皱起了眉头：原来之前技能等级有限制？ 不过自己也没有升级到高级触摸到这个限制。 现在倒是清楚了。 不过想到大师级和宗师级……顾英华有点绝望。 现在学一个技能就百万级起步了，要把三种主业技能升级到高级，不得上千万上亿？ 有的攒了。 看看昨天晚上得到的积分：这次过年得到不少积分，但是也不多，总数才六万多。 现在一共才八十二万多积分，还不够购买高级机床修理的。 而且，他不敢买高级机床修理。 按照这系统的德行，一旦购买了高级，怕不是下一个主业技能要千万起步了？ 还是先攒够一百万，把下一个主业技能考虑好再说。 没有了贾家，损失了一个大户啊。 看来明年得尽快把技工学校的事情至少做好基础，等到后年……不，今天已经是1957年，明年就是58年！ 趁着大跃进的风，把技工学校搞起来。 空间增加到10000立方米，看似很大，实则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米边长的立方体那么大而已。 可今年为何没有类似洗经伐髓丹的宝贝？ 可惜，没有金枪不倒…… 签到日签： 获取二百三十元，75白面五十斤，85百年一百三十斤，玉米面三百五十斤，味精半斤，大白兔奶糖五斤，麦乳精一箱（十二瓶），炼乳一箱（十二瓶），奶粉十袋（一公斤装），盐十斤，胡椒面半斤，猪头一个，猪肉五十斤，猪肋排三十斤，羊肉二十斤，牛肉十斤，玉米面两百斤…… 蔬菜水果…… 各种罐头…… 崂山可乐五箱（二十四瓶装），北冰洋汽水五箱（二十四瓶装）。 顾英华沉吟一下，东西更多了，最好的改变，是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容易获取的，更容易拿出来。 “丝袜十双，情趣丝袜十双，内衣十套，OL套装十套……” 顾英华眼睛亮了。 这次不是黑丝，而是丝袜……果然，除了黑丝，肉丝白丝渔网丝这次齐全了。 去年开始，全是黑丝，还都是一样的……这看多了也腻味啊。 终于可以各种花样换着穿了。 内衣……性感啊…… 这倒是没什么，可特么……OL套装我虽然喜欢，这个年代，谁特么敢穿出去？ 包臀裙，紧身小衬衣，丝袜高跟……这特么敢穿出去，别说自己的身份，就算是……谁都护不住。 只能在家里过瘾了。 顾英华忍不住乐出了声。 秦淮茹被弄醒了，眼神懵松的睁开眼，下意识的趴在顾英华怀里。 “怎么了？” 顾英华笑笑，伸手搂住秦淮茹：“没事没事，过年了，过年了高兴啊……” 刘岚转过身，打个哈欠，看看天色：“哎呀，都天亮了，快起来，一会要来人拜年了。” 秦淮茹一下清醒过来，连忙起身穿衣服。 顾英华不想起，被刘岚和秦淮茹拉起来套上衣服。 还没洗漱好，阎解睇和黑妮就来“咣咣”砸门磕头了…… 拜年的一天，开始了。 照样去转一圈，一圈转下来，快天黑了，顾英华悄然去了娄家院子一趟。 越是在这个时代，顾英华越是感觉到自己和娄晓娥之间真不容易。 在娄家吃过晚饭，呆到十一点多，顾英华才回到家里。 可惜年后假期不够，而且道路难行，来不及去看老头。 只是去打了个电话给他。 老头那边也一直在部队基层，自己去了也见不上。 转眼间，春节过去，很快开工。 等到元宵节后，一切工作彻底回到正轨。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自己的计划，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整个自己掌控的地方，都是自己人了，稳定下来。 自己也该出去晃一圈镀镀金了。 这个时代，自己其他身份功劳资历都不缺，唯独缺了农村的工作经历。 自己去农村呆一段等于镀金。 此刻的牛书记坐在办公室里，眉头深皱。 街道办的请调函来了。 三大改造，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地方，所以，党政机关干部在去年派遣了一批，进行下乡支农，促进农业合作社的建设。 去年街道办安排的几个支农干部下乡，效果不怎么好，还有的地方闹出了事情。 轧钢厂是国营，去年搞的很好，尤其是娄振华姿态很高，别人还在搞公私合营，娄振华直接把厂彻底捐了，成为工业部系统的一员明星。 这让王红本来就打上了这里的主意，加上顾英华要她给办事，这可是一举两得，她立刻写了请调函，关键上面还同意了。 “牛书记，这事，不是咱们的主业，随便抽调几个闲职干部去就行了。” “今年可是一五计划的最后一年。” “咱们的生产骨干，加上扩建的车间都刚刚开始成熟，不能耽误了生产啊。” 李怀德说道。 对这个事情，李怀德是很不愿意的。 因为他很清楚，生产上的骨干肯定不能挑，必然是后勤的。 可后勤一共就那么些能干的，都挑走了，后勤的工作就不好干了。 牛书记摇摇头：“去年三大改造基本结束，今年还剩下的，那肯定是一些落后区域，后进分子，都是些死硬的硬骨头。” “咱们去年各项事情办的太好，各级领导到咱们这视察也评价极高。” “这大部分都是你和英华的功劳啊。” 李怀德笑意满脸，连说不敢。 可他也明白，牛书记这是告诉自己，这个事情，必须得去。 第298章 他们都不行 他看着牛书记，很想说，把顾英华派走吧…… 顾英华在这里，实在是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当然，人家也确实是有能力。 顾英华真的要走，他都不舍得。 没了顾英华，上哪去随便搞招待的材料？ 如今轧钢厂的招待餐，那可是上面领导和各方都愿意来的。 不过，估计牛书记肯定是不舍得放人的。 他当即改口，考虑一下说道：“书记，咱们是明星单位，街道办这是来求援了。” “派出去的人，肯定都得是精兵强将，得把事情办好。” 牛书记叹了口气，是啊，这太优秀也不是好事啊。 如今工厂扩建，到处也是紧张的时候，哪怕闲职，其实也都忙的很。 生产的干部肯定不能抽调。 尤其是这个事情的性质是政策宣传为主，必定是后勤要出人的。 “你先回去，考虑一下，抽调几个精兵强将，组成工作组。” “我们的任务是三个偏远村，任务不简单。” 李怀德走了，牛书记很是纳闷。 王红到底多大的手段？ 这种任务，居然落到自己一个生产单位头上！ 按理说，这种任务主要是党政机关的干部去才是啊。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也是愁眉苦脸。 他也是败给这个时代了，本以为老师到位了，知识到位了，培养些学生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现实很打脸！ 阎埠贵他们不可谓不认真，徒弟们不可谓不拼命学，可教学的进度实在是让人头疼。 按照这个进度，要达到开设技工学校的程度，最少还得一年多才能有技工学校的基础。 强行上马也教不出好教，反而会弄成一个烂摊子，到时候就不是成绩，而是笑话。 不过倒也正好，自己正好准备去下乡一段，等到回来，他们也该差不多了，正好能够和自己的规划合拍。 下午下班回到家，顾英华刚走过穿堂，一声带着奶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师祖好。” 顾英华一回头，就看到黑妮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顾英华哈哈大笑：“黑妮真乖。” 说着，他摸出几颗奶糖，剥一颗放到黑妮嘴里，黑妮顿时眯起了眼睛。 李大玲尴尬的看着顾英华：“师父，孩子不懂事。” 这几天黑妮不知道跟谁学的，一到下午就等在门口等顾英华下班。 一声师祖必然有糖吃，每次都不落空。 顾英华笑着抱起黑妮，黑妮立刻搂着顾英华的脖子。 正在李大刚家里玩的阎解睇顿时不高兴了。 “顾叔叔！我是阎解睇。” 顾英华哈哈大笑：“解睇也乖，来来来，都有。” “我带我们家。” 李大玲连忙说道：“黑妮快下来，别麻烦师祖。” 顾英华笑着说道：“去我家还不是自己家一样，有什么麻烦的？” 来到家里，顾英华脱了外套，秦淮茹和刘岚连忙过来，帮忙把俩小丫头的外套脱了，屋子里太热。 秦淮茹拉着两个小丫头：“走，姨带你们吃好吃的，有苹果。” 两个小丫头早就熟悉这里了，立刻跟着秦淮茹跑了。 于莉把苹果切成手指头大小的小块，放到碗里，放了点白糖，一个人一个小碗。 俩小丫头立刻乖乖的跟着秦淮茹坐到桌子前面拿着勺子吃去了。 顾英华脱了大衣外套，刚要挂上，有人敲门。 “顾处长在家吗？”冉秋叶在外面敲门。 顾英华去开了门：“冉老师？” 冉秋叶笑着说道：“顾处长，今天我有点想法，咱们的教学进度或许能提升。” “阎老师说你在家，让我来找你谈。” 顾英华立刻站了起来，他最头疼的就是这个了。 这可是正经事了。 他当即说道：“来书房。” 来到书房坐下，顾英华看着冉秋叶：“说说看。” 冉秋叶连忙说道：“我们可以用简体字教，会更快一些。” “现在老师教的都是繁体字，学习确实是慢。” “国家去年就开始推行简体字，学校也在教。” “要是学简体字，应该会快很多。” 顾英华苦笑，自己早就想过了。 可之前被阎埠贵打击了：老师都不会！ 老师都正在学呢。 “冉老师，你会新简体字？”顾英华连忙问道。 冉秋叶轻轻点头：“我以前会一些草书，草书和简体字有很多共同的地方，我学的还算快。” “现在教学简体字没有问题。” “可现在夜校都是用的繁体字，所以，我来问问您的意见。” 这还有什么意见？ 国家都大力推行了，这不但符合政策，也符合自己的想法啊。 顾英华要的是知识，文字只是知识的载体，我要的也不是茴字有几种写法的老学究。 “教！” 他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大刚回来没？去把阎老师叫来。” 李大刚正好回来，顺口答应一声，连忙去把阎埠贵喊了过来。 阎埠贵听说要教简体字，有点犹豫，毕竟他也不太熟悉。 但是他也知道，这简体字既然顾英华都说可以，那就可以。 “行，那咱们就教简体字。”阎埠贵当即答应。 送走他们，顾英华想到了缺员的人手。 维修科不能一直没有书记员和会计，农具厂那边也是。 现在几个科的账目书记员工作，都是秦淮茹和刘岚带着于莉在做，虽然三个人都很认真，可如今工作越来越多，也有点应付不过来。 可真没办法，现在就没多少文化人。 但是不管如何，得找几个做普通工作的人了。 第二天上班，顾英华屁股还没落到椅子上，牛书记的秘书进了屋。 “顾处长，牛书记请您过去一趟。” 秘书的姿态放的很低。 顾英华笑笑：“这么客气做什么，又不是外人，走。” 来到牛书记办公室，牛书记正看着名单发愁。 “英华，来来来，你来的正好。” “你帮我看看，咱们这几个人去支农行不行？” 听到这个事情，顾英华笑了起来。 他看一眼牛书记递过来的名单。 上面写了几个科级干部，各自带几个人，组成了三个工作组。 都是后勤的行政干部。 牛书记让他看这个名单，其实也是想趁机给顾英华一个机会：把一些顾英华和自己不想要的后勤人手赶走。 去下乡一年，回来之后，可就不好说了。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不行。” 第299章 一切都在掌控 听到顾英华这么说，牛书记还是有点惊讶。 这些人，都是一些其他派系的人，尤其是杨厂长的人。 这不是最好的时候吗？ 他看看顾英华：“那你看怎么抽调？” “你在后勤也是当半个家的，这个事情，你得好好给我建议。” “不过这几个人也算精干。” 顾英华摇头：“我是说，这几个都不行。” 牛书记愣了，虽然有排除异己的意思，可这几个人，也真的算精干，怎么不行了？ 顾英华说道：“牛书记，这个事情我听说了。” 说着，他拿出烟，递给牛书记。 两个人点上烟，牛书记看着顾英华。 “说说看。” 顾英华说道：“去年三大改造基本完成，现在还剩下的，都是些硬骨头。” “过年的时候，我去街道办王主任那边坐了坐，聊了几句，正好听到王主任说这个事情。” “这些地方，都是地处偏远，老百姓消息闭塞，宗族实力相对完整强大的地方。” “一般的干部去了，恐怕很难开展工作。” 牛书记苦笑点头：“所以我才点了这些精兵强将过去。” 顾英华摇头：“他们不行，或许做本职工作还行，可这个事情，他们不行。” “我去一趟吧。” 牛书记一下愣了，接着很干脆的拒绝：“你不能去！” 顾英华这可是他手下如今的头号战将。 尤其是去年搞的几个事情，哪个不漂亮？ 他还指望顾英华今年能帮他收拾杨厂长呢。 顾英华笑笑：“农具厂是我一手拉起来的。” “助农捐赠，也是我一直在搞。” “我本身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对农村了解很深，农村的情况，我熟悉。” “这几个干部，本职工作都是精兵强将。” “可是去农村工作，他们未必擅长。” “本来那边已经是碰壁了，再去一些不懂改造的，要是强行推动，弄出事情来，岂不是要误事？” “那边的山民剽悍，手里有枪，逼急了真的会闹出事来的。” 牛书记为难了。 他是真不想让顾英华走啊。 可顾英华说的也是。 如今轧钢厂的干部，虽然不少，精兵强将也有。 但那都是搞工业生产的，去农村搞合作社，还真未必擅长。 “牛书记，这事本来轮不到我们，街道办却求到我们头上，那说明，他们街道干的干部都不行。” “不然，他们会舍得下脸来求我们吗？” “所以，这个事情，我们必须干好。” “我们要是干好了，那不是说明我们轧钢厂能文能武，只要革命需要，到哪都能干出成绩来吗？” “而且，这次组织下乡，去啃硬骨头，可是牛书记您的工作。” 顾英华轻轻说道。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微微点头，如今他和杨厂长的争斗已经几乎白热化。 若是自己这个事情做不好，难免被拿来做文章。 “我当然知道你是最好的，可你去了，我这边可就失去了左膀右臂啊。” 顾英华笑了起来：“我去也就是一年半载，又不是不回来了。” 看着顾英华，牛书记万分不愿意。 可想到这个事情的难度，牛书记咬咬牙：“一共三个村子相连，几乎贴着，你看你需要什么人手，你随便调配。” 顾英华看到这三个村子就想笑，这不就是自己提前想的那几个吗？ “这三个村子资料，我和王主任聊过。” “说是三个村，其实就是一个大村，隔着一条沟岔子，算什么三个村。” “我就一个工作组就够了，顺便把三个村合并了。” “人手我自己去后勤挑选。” “什么时候走？” 牛书记抽了一口烟：“估计最近就要出发，其他地方都改造完了，这几个村是老大难，地方上也着急。” “你需要厂里什么支持，只管张口。” 顾英华离开牛书记办公室，微微一笑。 水到渠成。 “秦股长，去叫……” 顾英华沉吟一下：“陈卫红。” 这种时候，不带自己的人去镀个金，那就不是顾英华了。 自己手拿把掐赚政绩的事情，肯定要带上他们。 “我想带你去一趟农村下乡，去不去？” 陈卫红哭丧着脸看着顾英华：“师父，您就带着我上战场上天边，我也跟您去啊。” “您还这么跟我说话，您不怕我出门被大师兄打死啊？” 顾英华笑笑：“行了，我还不知道你。” “你小儿子才那么小，怕你不舍得出门。” 陈卫红当即说道：“师父，带孩子是老娘们的事情，我老爷们又多一个儿子，跟着师父出去干事，给他们挣家业呢，有啥不舍得？” “我家里父母都身体好着呢，他们三口人加上小军帮忙，带个孩子还不容易？” 让他去准备一辆车带走，顾英华来到农具厂找到徐斌。 “给我准备五百件农具。” “另外，张全我借走一年到半年。” 徐斌翻个白眼，去关了门，走回去坐下点了根烟。 他闷头抽了几口：“去下乡的事情成了？你可小心点。” “农村里枪多。”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顾英华笑笑拒绝。 两个副处级去？ 不至于的。 农具厂也离不开徐斌。 他看着徐斌：“另外，刘岚暂时调回我的办公室，临时帮我看着办公室。” 徐斌皱起了眉头：“你这刚当处长才几天就离开这么久？” “厂里可是争夺的厉害。” 如今杨厂长虽然压不住牛书记，经常吃瘪，可架不住这是个企业。 如今是厂长负责制，生产经过大扩建，已经是重点企业，杨厂长在上面还是很受重视的。 他和牛书记之间的争斗，始终只差一个导火索就要撕破脸了。 顾英华冷笑一声：“廖正滕和廖呈的人头还没凉透。” 徐斌愣了一下，倒也是。 第一个在工厂里这么干的，唯有顾英华一个。 他就算不在，也没人敢炸刺。 他点点头：“行，那你安排好。” 顾英华看看他：“这一段，你多去各个科室转转。” “你是我哥，大家都知道的。” “到时候再有岚子坐在办公室里，我正好看看谁敢炸刺。” “另外，我这一段从劳资科挑了几个干事和书记员，充实到我的办公室和维修科。” “你也帮我看着点，有事多跟杨传福商量，他看人准。” 徐斌轻轻点头。 第300章 懂事的让人心疼 顾英华这可算是把家底托付给他这个当哥的了。 他很清楚，顾英华走的这一段，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只要能维持住目前的局面就足够了。 他绝不冒进。 因为徐斌很清楚，自己掌控不了这些地方，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告辞徐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英华把自己的心腹叫过来，把工作计划吩咐下去。 秦淮茹和于莉有点奇怪。 分了半天，所有人都安排了，唯独没安排自己俩啊。 顾英华抬头看着她们俩：“秦股长，于莉，你俩跟我去。” “要去一年左右，有没有困难？” 于莉根本不懂里面到底什么难度，当即点头。 秦淮茹点点头：“知道了。” 人手够了。 顾英华下了班，等到天黑透了，来到娄家。 娄振华看着顾英华：“发生了什么？” “我要去农村，干部下乡推动三大改造。”顾英华直接说道。 他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然后他低声说道：“今年情况不好，一切不要动，等风头过去再看看。” 顾英华仔细考虑过，今年过去，等到明年生产大跃进开始，就有机会了。 “就是我和蛾子的婚事……” 顾英华有点头疼。 去农村下乡，是个不错的机会。 甚至，娄晓娥是不是也弄到农村去下乡去？ 假死？ 更换姓名？ 顾英华直接给自己翻了个大白眼。 真当上面那些人那么愚蠢？ 真要搞你了，大记忆恢复术之下，假死个屁啊。 要是不想搞你，那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 顾英华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娄振华松了口气：“婚事本来就定的年底，你去也不耽误。” “你要写信回来，我们多交流。” “你走这一年，我这边也正好多活动。” “过了年，有人找了我谈话，意思是希望我能够多开辟条线路，为国家多搞一些设备和急缺的原材料回来。” “我打算今年尝试一下，不过我不会乱动，我听你的，等明年。” “我这边情况也越来越好，你不用担心。” 娄振华和顾英华认识这一年多，可是彻底的对顾英华十分的信任甚至依赖。 只要顾英华计划的，他绝不会轻易打破计划，先听顾英华的意见再说。 顾英华点点头：“放心吧，这次我带张全一起过去，不会断了联系。” 娄振华大喜，他能带张全出门办事，就说明张全已经被信任，这是好事。 娄晓娥却是闷闷不乐，很是不舍。 可她也知道，如今是顾英华做正事的时候，不敢耽误。 于莉对外出公干这么久还有点兴奋，毕竟才十九岁，哪经历过这些？ 而且……这一次走这么久，正好可以避开冉秋叶，还能躲开于家，尤其是于海棠，这才是她最高兴的。 “岚子，我马上要带着秦姐和于莉去涞源，大概得差不多一年。” “你这一年，就坐在我的办公室，也是个锻炼的好机会。” “后勤处的事情，我会让他们都报给你，但是你别说话，只看。” “要是有事，就找徐斌和长青，贵山他们几个，要是事情大了，就去找杨传福和吕有粮几个商量。” “要是逼急了，让徐斌出面硬压。” “每半个月给我写信，另外，这个笔记本上，是我周围那些在物资供应方面的老关系的电话。” “如果采购科有什么问题，你别管其他人，直接和他们联系，优先保证工厂供应，再收拾出错的地方。” 刘岚顿时感觉压力山大，可也知道，这是顾英华给她锻炼的机会，她用力点头答应下来。 吃过饭，于莉回去了。 收拾一下，秦淮茹去了东厢房休息。 刘岚走进书房，看着忙碌的顾英华。 顾英华感觉到刘岚的气息，转身看着她笑笑。 “压力大？” “也不用担心，徐斌他们我都交代好了。” “你就多学多看就行了。” 刘岚没有说话，轻轻咬着嘴唇。 顾英华伸手拉住刘岚，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这是？” 刘岚伸手搂住顾英华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 低声道：“明天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顾英华看着刘岚，愣住了。 “该去了。” “你这马上要走，总不能等到年底你回来之后，和我突然离婚又结婚吧？” “先去办了，也能缓冲一下。” 顾英华看着刘岚叹了口气。 刘岚抹抹眼睛，笑道：“我本来……” 顾英华走过去，抱住刘岚。 刘岚推开顾英华：“不就是个手续吗？离婚了，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女人了？” 她很清楚，顾英华是她留不住的。 还不如干脆痛快点，就算办了手续，自己也不会离开顾英华，顾英华也不会丢弃她。 懂事比不懂事的结果会更好，只要跟着顾英华，其他都不重要。 顾英华默默点头，终究这事，不管是谁的原因，因为什么，都不是好事。 总归是心里不舒服。 她越懂事，顾英华心里就越愧疚。 自己没办法做到李怀德那样。 …… 可顾英华没料到的是，自己刚和刘岚办了手续，消息不到两天就传出去了。 还是陈大山传出去的！ 顾英华很是恼火，可也知道，陈大山这是为他好。 可让他郁闷的是，陈大山对外的说法是刘岚身体不能生。 “大哥，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知道，这是你安排的。” 顾英华看着陈大山，烦躁的挠头。 这个说法，对女人的打击和名声伤害都是巨大的。 陈大山轻轻说道：“不然因为啥离婚？” “难不成说你有问题？” “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你不能出事。” 顾英华沉默了。 这年代，离婚是大事，没有个正当理由，说不过去。 刘岚一直养身体，到现在都没动静，顾英华也是无奈。 “这事，是刘岚找到我，要我这么说的。”陈大山轻轻说道。 “这女子太懂事了。” 顾英华默然点头。 不过，他在工厂里转了几圈，徒弟们依然叫她师娘，并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而改变，这就让顾英华放心了。 刘岚情绪虽然有点不好，却也很稳定。 不过距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时间很紧急，毕竟去年高级农业合作社都基本结束了，可唯独剩下这么些硬骨头啃不动。 出发的时候，顾英华没搞什么仪式，只是牛书记来送了送。 这也是牛书记的考虑，不要大张旗鼓。 毕竟剩下的那些硬骨头，若是顺利还好，若是不顺利，到时候反而不好下台。 除了牛书记，王红带着街道办的几个干部也来了。 “英华，你为什么一定要走那么远，去那么偏的地方？” 第301章 找到根源了 王红特地把顾英华拉着到了旁边没人的地方，低声问道。 她没办法理解，为何要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这里都不属于四九城管！ 可顾英华却专门给她说要她查询这里的情况，确定之后选了这里。 甚至为了这个事情，王红特地让自己丈夫主动找到了那边的老同事，美其名曰：四九城帮扶。 当然，这对她，对他丈夫都是好事。 能把这么优秀的干部通过他们的渠道安排出去，本身就是他们的政绩。 更不要说，顾英华去了哪干不出成绩来？ 可她很难理解，四九城周围也有这样的地方，为什么非得选那？ 这好好的副处长干着，突然跑去下乡，这一去，可就未必半年能回来。 换一般干部谁愿意去？ 顾英华笑笑，选这个地方，可不是随便选的，而是认真考虑之后的结果。 “那是我战斗过的地方。” “我知道怎么处理那边的事情。” “对别人是硬骨头，对我来说，就是白给的成绩。” 王红顿时松了口气，不然要是顾英华在那边受挫，她可没办法和顾英华的家里交代。 毕竟这事明面上可是她主动要求到轧钢厂的。 说完，他对王红笑笑，转身回去，对牛书记说道：“牛书记，等我胜利的消息。” 牛书记很是感动，这种时候顾英华能挺身而出，就是贴心啊，自己也问了李怀德，可李怀德连个表态都没有。 此刻李怀德心里松了口气：他吗的，让我去？ 老子死也不去！ 老子这点人脉关系，全在四九城，去了那种地方两眼一抹黑，还要去啃硬骨头，自己怎么能去？ 更何况，顾英华去了，至少半年时间，自己可就能松一口气了。 这家伙给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顾英华上了车，对他们摆摆手，直接开车走人。 车上人不多，一共五个人。 车厢里后面堆积了几袋粮食补给，装了五百件农具。 陈卫红和张全带枪看护。 顾英华和秦淮茹、于莉坐在驾驶室。 这个地方距离四九城四百多里，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最少走两天。 不过，倒是距离顾广志那边不算远，只有不到两百里的样子。 顾英华也不着急，开了一天车，也很是疲倦，路过涞水县，找到这里的招待所停车休息。 陈卫红来到顾英华房间。 “师父，喝一口解解乏？” 顾英华笑笑：“有屁就放。” “你是老司机了，不懂这个时候不能喝酒？” 他们车上带着的农具，粮食，都是让人眼红的东西。 陈卫红不会这么不懂事。 被顾英华笑骂一句，陈卫红笑笑，脸色凝重。 “师父，咱们就这几个人，能行吗？” “那种村子，可不是好缠的。” 他经常去农村，很清楚知道农村的情况。 看到陈卫红有些沉重，顾英华呵呵一笑。 “别怕，那是我打过仗的地方，地方老乡很熟悉。”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拒绝改造，但是我觉的，过去之后，没多大困难。” “不必担心。” 陈卫红松了口气，但凡打仗时候的根据地，工作其实都好做。 他也奇怪，既然算是根据地了，怎么会拒绝改造呢？ 在涞水县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晚上快天黑了，顾英华带着工作组，终于赶到了涞源县。 涞源县的人早已接到消息，顿时大喜。 这左右下三山村，可是让他们头疼无比。 “欢迎欢迎，欢迎顾处长。” “辛苦了，快先安排休息。” 顾英华也不客气，随手让张全拿下一包东西，来这里是客，人家可是地头蛇。 “走，进去说说情况。” 看到顾英华也不休息，直接谈工作，来接待的县委书记和副县长也立刻带着他们来到招待所的小会议室。 顾英华其实也很奇怪，涞源县，那可是著名的抗日时期就开始的根据地。 解放的时候，更是全县都是先进，为解放战争付出巨大。 这样的地方居然会出现不愿意改造的地方？ 其他村子改造十分顺利，反而山里的这几个老堡垒村成了钉子，这很奇怪。 顾英华听着这几个村的情况，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好像找到了原因所在了。 “你们是要求他们全部下山种田？” 顾英华忍不住说道。 一个县长当即开口说道：“三大改造，咱们农村的社会主义改造，不就是成立农业合作社，组成生产队，人多力量大，集中力量办大事吗？” 顾英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他们蠢，但是看看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他顿时连吐糟他们都懒的张嘴。 三山村那边下山种田种个屁啊…… 怪不得你们去了，人家就怎么说都不愿意，更不愿意接受高级合作社的组织模式。 逼急了，村里直接拿枪封锁山口不让人进。 顾英华看着他们拿出地图，找到三山村的位置。 三山村，不是一个村，而是三个村。 分别叫上山村，下山村，左山村。 顾英华仔细看过，再次确认，没错，就是这。 “情况我大概清楚了，那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县委书记楞了一下，这么雷厉风行的吗？ 而且，你也没说你有什么办法，我们一起商量下？ 再说了，你好歹跟我们商量下，哪怕是求我们帮忙也行啊。 你一个外地空降来的干部，你敢直接去村里？ 但是顾英华是上面指派来专门来啃骨头的，算是特派。 他也不拒绝，这本来也是好事。 “可你们就五个人？”一个副县长忍不住了。 其他几个县长都看了他一眼。 这里的人其实巴不得顾英华失败！ 不然，他们啃了一年没啃下来的骨头，顾英华来解决了，岂不是显的他们很废物？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年轻，居然不求他们！ 你求求县里，县里怎么说给你来个合作，到时候不成功……嗯，那是你的事。 如果成功了，县里不得分一半政绩出来？ 可你这不求县里，你这是要独吞功劳？ 那个副县长崔可林倒是实在，咬牙就当没看到其他人的眼色，认真说道： “山里可是民风剽悍。” “上次派去的工作组，连门都没能进去，直接就被堵在山外。” 崔可林认真的看着顾英华。 敢进去？ 一枪就打在脚下，再敢往前，他们真敢打人。 顾英华对崔可林善意的笑笑：“我们是工作组，是去宣讲政策的。” “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广大的贫下中农，是我们工人阶级的革命同志，不是敌人。” 县委的人都闭嘴了，人家高调场到这了，你怎么张嘴？ 可他们看着顾英华，看到他这么莽，直接就要去，又有点不安心了，终究这是他们的管辖区，搞不好，他们才是最终吃挂落的那个。 人家终究是空降来的干部，到时候万一给自己说点坏话自己也不利索啊。 他们还没张嘴，顾英华就站了起来。 第302章 县里人也不安好心 在轧钢厂也当了一段时间领导了，顾英华本来也是极其聪慧的人，自然就看出了县里的意思。 他淡然一笑：“既然情况了解了，那就这样。” “今天晚上我们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三山村。” 县委书记连大中看一眼顾英华，呵呵一笑，立刻热情的站起来，带着去安排住宿。 别看他是正处级，可面对顾英华，一点底气都没有。 人家可是上面专门派下来的。 至于看他年轻？ 这个年代，年轻的干部太多了。 谁敢看不起？ 但是连大中这也很显然是不想让县里其他人说话了，尤其是崔可林。 他年轻，去碰个钉子不正好吗？ 等他碰了钉子，再到县里来求援，那个时候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来到招待所住下，于莉来到顾英华的房间，低声道：“处长，他们没安好心。” “那个县委书记明摆着不给咱们帮忙，要看咱们笑话。” 她很是担心，皱着眉头看着顾英华，有点犹豫。 顾英华笑笑：“有什么话就说。” 于莉咬咬嘴唇，低声道：“处长，他们县里可是直接管着村里的，他们都没办法，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当地配合帮忙的。” “要不我们去和他们说几句好话？” 顾英华惊讶的看着于莉，可以啊！ 于莉才十九岁，刚参加工作才几天？ 这就看出来这些，已经不简单了。 而且，不管她的办法好坏，她能想出个方向，这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顾英华笑笑：“不用管，我说过了，我选的地方，不用担心。” “你只管去休息，万事有我。” 于莉只好点点头离开。 秦淮茹走进来，笑着看着顾英华：“农村的人有点好处就好办。” “我们带了这么多工具，还有轧钢厂在背后支持，不怕。” “我可以试试。” 她是出身农村的，很清楚农村的人什么脾性。 虽然这里不是秦家村那一片，可老百姓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 无非是要拿到好处。 只要有好处了，事情才好办。 顾英华很满意，于莉的想法很单纯，秦淮茹的想法就更深入一些。 有想法就是好事。 就怕连想都不想。 “不用，这地方我特地挑的，我又不蠢，给自己找麻烦。” “快去休息，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 “放心，过去了就知道了。” 休息一夜，县委显然的对顾英华冷漠了许多，县委书记连大中没露面，只是安排了副县长崔可林带路陪同，带着顾英华他们一路去往三山村。 崔可林跟着坐在车上，闷头抽烟。 显然，他不是太看好顾英华去三山村。 顾英华没有开车，让陈卫红开车，他和崔可林一起坐了县上的吉普。 “崔县长这是有心事？” 顾英华随口说道。 崔可林看看他，轻轻叹了口气：年轻啊！ 县委这一点忙都不帮，甚至安排自己来带路，连大中还阴阳了两句，让自己少管闲事。 可崔可林是老党员了，他看看顾英华，认真说道：“顾处长。” “三山村的工作很不好做。” “村民十分抗拒，而且，都是吴姓一家，极其团结抱团。” “主要是……” 崔可林慢慢的说道。 顾英华也不打断他，淡然听着。 他一边听着这里的情况，一边看着崔可林。 崔可林很明显在县里并不太受待见。 而且，崔可林的态度语气和眼神里的担忧，让顾英华能看出来，他是真正期盼工作做好的人。 而不是那些人，盼着顾英华出丑。 顾英华笑笑，等到崔可林讲完，他轻轻说道：“放心吧，我既然敢来，就是有心数的。” “不过，这村里的事情，回去之后，崔县长就不要多说了。” 崔可林楞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也没多说，只是笑笑。 此刻三山村的河岔子旁边，一个草棚里，三个老头皱着眉头围在一起抽烟。 “到底咋个办？听说上面安排了大干部过来。” 吴老生看看老七，敲了敲眼袋，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外面，慢悠悠的说道： “说出个大天来，当初分地是八路就许诺的，后来解放军也许诺了，他们坐了天下了还能说话不算话？” “我倒是也不反对，可咱们三个村靠着山，这地都在山岔子里，东一块西一块的，合作社又能咋样？” “是啊，那么小的地块，搞了合作社，几百口人去耕三分地？那还不够一天跑路的呢。” “他们真要是逼着我们活不下去，我就去省城告状，去四九城找，老八路的老领导们去问问，到底说话还算不算了？” 吴老生并不怕！ 因为吴老生的底气可不一般。 当初这里是抗日堡垒村，许多八路的大干部都在这里住过，吴家和那些老八路可都熟悉的很。 听说有几个八路的干部，这个时候都当了大官了。 吴老生不信还能一点香火情都没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几个大孩子跑了进来。 “大爷爷，七爷爷，九爷爷，来人了。” 几个人都互相看看，让不让进来？ 还顶着？ 那也不是个办法啊，那终究是官府啊。 吴老生抽了口烟，磕磕烟袋，站了起来。 “走，出去看看去。” “也不能老拦着不让进村，总得有个说道。” 几个人迎了出来。 两座仿佛是大门一样的大山中间，隔着一条小小的狭窄峡谷，峡谷中，一条小河玉带一样蜿蜒流淌而出。 顾英华在车上看到这熟悉的对门一般的大山，眼前浮现起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这里曾经是自己战斗过的地方啊。 车子在前面不远停了下来。 崔可林尴尬的说道：“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村民不让进了。” 顾英华呵呵一笑：“继续往前开。” “前面河边，应该有个小棚子，那是三山村出山入山歇脚的地方。” “那是村子的大门，就算是外人来了，不越过那个棚子，村子里人不会动手的。” 崔可林楞了一下，他倒是知道那里有个小棚子。 可这……顾英华怎么知道他们村这么详细的事情？ 司机看看崔可林，崔可林硬着头皮说道：“开进去。” 从这里山脚下往里，就是沿着河边的一条小路进去，很不好走。 吉普和卡车磕磕绊绊，拐过一个山脚，果然看到前面河边有个小棚子。 第303章 有山有水好地方 看到小棚子里走出三个估计最小都得七十多岁的老头，崔可林一眼就认出这是三山村的三个名义上的村长。 说是三个村实则都是一个大姓，也可以看做一个村。 只是因为住在山里的位置不同，也不知道为何，就变成了三个村。 随着他们走出来，小鹏子周围蹲着站着的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立刻站起来，簇拥着他们，还有几个壮劳力背着枪也站了起来。 崔可林下意识的看看两侧的山。 顾英华不以为意，他早已看到了，左右山上，都有人架枪瞄着这里呢。 车子继续往前，很快也到达了小棚子前面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对县里的人来说，这草棚子，就是进村的最后禁区。 村里不同意，他们是进不去的。 所有人都精神高度紧张，不安的看着前方。 顾英华毫不在意，跳下车，活动一下身体，深吸一口山里的空气，抬头看看三山村，笑了起来。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污染，这山里的空气真是新鲜，呼吸一口，让人浑身都舒服。 “好地方啊。”顾英华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看到三个老头背着手走过来，顾英华哈哈一笑，上前迎了上去。 不等县委的人介绍，顾英华已经握住了吴老生的手。 “大爷爷，七爷爷，九爷爷，我回来了。” 吴老生一抬头，看到顾英华，愣了一下，连忙把眼袋插到腰带里，揉揉眼睛，仔细看看顾英华。 他们一下认出顾英华，顿时惊喜无比，一下握住顾英华的手，激动的手都哆嗦。 “哎呀，这不是小顾连长吗？” “又长高了！” “你咋个来了？” 看到顾英华，三个老头一下激动起来，眼泪都流出来了。 崔可林愣了，怪不得人家敢主动请缨来，这是人家老地方啊！ 可顾英华这么个年轻的四九城干部，怎么会和三山村的人这么熟悉？ 顾英华大笑着说道：“我这不是听说咱们村里工作有点问题，就过来看大家来了吗？” “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说着，顾英华拉着吴老生转到车厢后面，打开车厢，满满的几百件农具。 吴老生吓了一大跳：“哎呦，这么多好家伙。” 顾英华笑着招呼吴老山：“七爷爷，快去喊人来卸车，咱们这车可开不进村。” 说完，顾英华回头对崔可林摆摆手：“你回吧，没你事了。” 崔可林还想说点什么，可他看看顾英华，干脆点头，一起回去了。 连顿饭都没吃上…… 没办法，三山村的三个老头看到他们就翻白眼…… 回到车上，车子掉头过去。 崔可林回头看一眼那边的人群，低声对司机吩咐：“回去之后，就说我们也没进村，把人送到草棚子就回去了。” 他的司机当即点头：“是，县长。” 司机看看崔可林，低声道：“县长，这新来的这个支农干部……我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弄不好他真能成事。” 崔可林瞪了他一眼：“少多嘴，就当我们没见到村里人。” “我们帮不了什么，但是也不能添乱。” “终究，这是我们的新社会了，还搞老一套，我的党性做不到。” 那司机看看崔可林，低声道：“县长，可你在县里……也不能老不合群啊。” 崔可林沉默的上了车，没有多说什么。 顾英华和几个老头一阵寒暄，握着吴老生的手，抬头看向四周。 和原来，一样。 上山村在半山腰，左山村在左面的山上，下山村算是距离外界最近，在一个山岔子里，但是一样车都进不去。 “小顾连长，你来了，我们老吴家还能让车进不去？” “栓子，去喊人，就说小顾连长回来了，让村里人赶紧过来，把车推过去。” 顾英华也没拒绝，拒绝不了。 而且，自己要在这里呆一段，这路也确实要修一修，趁着这个机会修一下也挺好。 村民得到消息，立刻都涌了出来，看到顾英华，一些十三四岁的孩子顿时大喜过望，一下都涌了过来。 “小顾叔叔！” 顾英华看看这群孩子，哈哈大笑。 他抬手摸摸前面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脑袋：“皮猴，长个子了？不错不错。” “再过几年，我送你当兵去。” 其他孩子和顾英华也都熟悉。 只是这离开快八年多了，很多孩子有些不太敢认。 可一下认出来了，顿时热情无比。 顾英华立刻让陈秦淮茹和于莉拿出糖果分给孩子和女人们，陈卫红和张全拿出烟分给男人们。 村里的村民们也兴奋的围了过来。 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吴老生气的直骂：“滚滚滚！” “都赶紧去把路收拾下，把车拉过去。” “小顾连长来了，又不是不住下，都赶紧滚去修路。” “小顾连长这都已经来了，还能跑了不成？还不赶紧接了小顾连长回家安顿下来，有事咱们到家再说。” 旁边发烟的张全和陈卫红都傻了。 顾英华在这里……居然这么受欢迎？ 陈卫红知道一点，顾英华说过这里没问题，可也没想到能这么…… 秦淮茹和于莉都一头雾水。 张全是完全不知道。 村里人大笑着跑去收拾小路，沿着河边不远的地方，把那条羊肠小路铺了下，把车硬生生拉了进去。 看着喊着号子拉车的场面，这让顾英华好像看到了前身当初在这里战斗的年代。 “小顾连长，走走走，回家坐，到这里就是到家了。” “小顾连长啊，你就是这次来支农的干部？” 吴老亭忍不住问道。 吴老生瞪了他一眼：“回家再说，狗肚子藏不了二两油的货。” “又不是外人，小顾连长还能坑咱们不成？” 吴老亭闷了头：“哦。” 顾英华笑笑，还是吴老生有脑子，先把自己架上去了。 别看山民淳朴，那得看什么事，什么人，做什么。 就算是自己，如果真的和原来一样强压，结果肯定能办成，但是一定不好看。 而且，将来自己和这里就得断了。 不过，自己来这里，可不打算那么做。 张全和陈卫红看到村里人的样子，虽然热情，但是很警惕，他们也警惕起来。 尤其是看到一群山民眼睛不时在秦淮茹和于莉的身上扫来扫去，更加小心起来。 一路往里，走了约莫三里多，才在一处山脚下的小平原旁边的下山村停了下来。 下山村就坐落在小平原旁边的山脚下，村口有一片平整的地方，种着一棵高大的老柳树，柳树已经泛绿，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枝条。 张全看着这个地方，心里很是不安：看似距离山外不远，可却几乎与世隔绝。 第304章 不一定非得下山种田 要是发生个什么事情，不会有人知道。 要是封了山口，设好阵地，一个排守着，两个连都够呛能打进来。 顾英华很自然的走到大柳树下，看着大柳树拍了拍，再次回到这里了。 这里和前身的记忆对比一下，这里的样子一点都没变过，甚至连房子都没变过。 唯一和前身记忆不同的是，这里不再是战争年代。 原本村里的孩子们长大了，老人们更老了，少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十爷爷呢？”顾英华看看身边的几个老人，下意识的眼神扫过一遍，随口问道。 吴老生在大柳树下的石墩子上坐下，叹了口气：“小顾连长，坐。” “他啊，没福气，刚解放头一年，就从山上摔下来，没了。” 顾英华苦涩一笑，走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挪一挪屁股。 吴老亭笑了起来：“这块石头就得小顾连长坐才像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给吴老生使眼色。 吴老生坐下来，也有点忍不住了，揉了个烟袋锅子。 “小顾连长，你咋个来了？” “这次支农的干部，就是你？” “我们三山村也是念情分的，小顾连长你亲自来了，那我们没的说。” “可我们三山村的情况，你也是最清楚的，总不能逼死我们啊。” 他显然有点着急，迫不及待的说道。 一边说着，他看一眼顾英华，扫一眼顾英华身后的几个人。 他们都是战争年代过来的人，秦淮茹和于莉他们没在意。 陈卫红，也就那么回事。 可那个张全，却让他们多看了几眼。 村里人的眼光很快都落到了顾英华身上，都紧盯着顾英华，等待他的回答。 气氛一时之间紧张起来。 周围围着上百号人，都是鸦雀无声。 这让张全和陈卫红一下紧张起来，秦淮茹和于莉不自觉的就靠向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对四周笑笑，招招手：“三山村的父老乡亲们，我顾英华今天来，确实是为了村里的改造而来。” “我啊，是听说了这里的事情之后，我专门申请了过来的。” 吴家三村的人顿时沉默了，也为难了，互相看着，惊疑不定，显然十分的不情愿。 要是换别人来，他们好脸都不给看。 可小顾连长来了，该咋个办？ 村里的情况，却也确实是不合适啊。 要是按照那些人说的，一村人岂不是得饿死？ 气氛一下变的暗沉。 过了许久，吴老生叹了口气：“小顾连长，不是我们不念情分。” “实在是这事……我们村情况你是清楚的。” “几百口子人全下山种地，我们就这一百多亩河滩地，怎么养活这么多人？” “当初八路和解放军可都是说过的，这地……” 他没多说，只是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了起来。 他盘腿坐在石头上，拿过吴老生的烟袋磕一磕，摸出烟，把一根烟卷放进去，递给吴老生。 吴老生哪还有心思抽烟，不过看到顾英华划着火柴，下意识的凑过来点上了。 顾英华散了几根烟给几个老头，顺手把剩下的丢给陈卫红，指指周围的人群。 陈卫红连忙去挨个散烟。 他自己也点上根烟，这才笑着说道：“大爷爷，这都是误会！” “您先听我说，我说完了您再决定行不行？” “正好村子人都在，正好一起听一听。” 吴老生点点头：“那你说。” 顾英华抽口烟，站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人，干脆站到了石头上。 “大家都别担心，那些之前来的干部，不懂咱们的政策，我给你们解释。” “这高级农业合作社的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 “也不一定非得下山种田。” “这个事情啊，他是这样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 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样子？ 不一定非得下山种田？ 吴老生几个连忙认真听着。 “成立生产队，不是一定要大家非得几百口人就挤在一起搞生产。” “人多力量大，主要是为了集中力量办大事，统筹安排人力。” “这只是个组织形式，组织形式就是……” 顾英华对这里的人很熟悉，更熟悉这里的具体情况。 这里就不合适进行生产队集中生产。 尤其是农业种植这一块。 全国大改造，只用了一年时间基本完成，可想而知，有些地方就是进行的很粗糙。 也没那么多人精通政策，解释也不到位，很多人生搬硬套，非得说是必须集中生产，集中生活。 这导致很多人反感，更是有些地方抗拒改造。甚至有些地方出现退社的情况。 顾英华去年就开始筹备这个事情，当然不会不做准备。 他专门去研究了这里的地形地貌和生产情况。 三个村总共不足一百五十户，说是三个村，其实散居在几座山上，到处都是零散的住户。 采药打猎加耕种，是他们的传统。 这个县里的工作人员太死板，硬性命令他们全部下山种田。 顾英华知道，这个时代以钢为纲，以粮为纲，这是不可撼动的两大底线。 原因很简单，缺！ 缺钢铁就没国防，经济落后。 缺粮食那是要饿死人的。 换做任何人到这个时代，这两个红线都不能碰。 要发展，必须解决这两个问题。 吴老生点点头：“还是小顾连长说的对。” “可就算按照你说的，我们不还是这么多地？” “说来说去，不还是得成立生产队？” 三山村没多少耕地，除了一百多亩经常被淹的河滩地，剩下百来亩地，都散落在各处山上，零星地块，大的连一亩的都少见，多数都是屁股大。 怎么集中生产？ 这是他们拒绝改造的主因。 这么干，全村得饿死。 他们根本看不到好处，反而看到了大量的坏处。 这里本来也不是产粮的地方。 但是这里地处山里，种药材是好地方，打猎也是好地方，这里可是太行山。 顾英华指指周围的山：“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咱们靠着太行山，还能饿死人？” “咱们种蘑菇水果和药材。” “打猎，终究不够稳定，村里难免饥一顿饱一顿。” “这次我来，就是要给村里找一个长久的生计。” “咱们啊，不光是要搞好生产队，更要富裕起来。” 他可是有顾广志那边种蘑菇的经验。 他打算把这个村搞成一个药材和水果、蘑菇菌类生产的基地。 先搞蘑菇，蘑菇能快速看到成效，先让老百姓看到好处，再慢慢搞药材种植。 村里人一下都低声嗡嗡议论起来。 几个老头更是皱起了眉头。 第305章 来这不就是为了给你种地吗 看到他们的样子，顾英华笑了笑。 这是早已预料到的。 他也不着急说话，只是笑着看着这里的人。 这里山多，开出山洞种蘑菇，那不要太容易。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知识少，消息闭塞，做事不敢冒险，不让他们快点看到好处，他们是不接受的。 而且，顾英华也是想的很清楚：以粮为纲的时代，农村发展，肯定不能搞其他的，只能搞粮食相关的。 要是后世……顾英华随便开发下，这里的风景足够建成一个标准的国家级景区。 靠着景区，别说这么几个村，几千人甚至万人都能养活。 可现在，你敢搞这些……那还不如自己去撞墙算了。 老百姓穷的吃饭都是问题，你指望他们来旅游？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需求。 张全傻眼了，他一直以为这里民风剽悍，带上他是为了来这里压阵呢。 这个时候，村民们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吴老生低声喝了一声，村民们的议论顿时停了下来，却都犹豫的看着吴老生。 很显然，他们不愿意。 “小顾连长，你可不能骗人啊。” “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山里过日子，还不知道蘑菇？” “蘑菇那都是老天爷赏饭吃，林子里找的。” “啥时候能种了？蘑菇还能和粮食一样从地里种出来？” 吴老山满脸犹豫的看着顾英华。 “咱们种，真能成？” “再说了，这蘑菇不当粮食啊。” “山上种果树倒是成，可果子也不能当粮食啊。” “那药材就算种出来，往哪卖？” 吴老亭也满脸担忧。他们习惯了自己祖辈的生活方式，也是自己一辈子的生活方式，一旦做出改变，他们就无所适从。 村里人都在沉默。 若非是顾英华前来，他们就要赶人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我顾英华，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 “我什么时候骗过咱们自己人？” “这蘑菇，真能种，我二叔在那边已经种出来了，距离你们不远。” “明天，我就带大家过去看看。” “等到看过了，你们就心里有数了。” “咱们眼见为实。” 当初顾广志都对种蘑菇十分不信任，要不是去“请”了农业专家，找到了菌种，他都不敢信。 何况是这些文化低，没见识过什么世面的山民？ 他们要是没有亲眼见到，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听到顾英华这么说了，吴老生虽然还是犹豫，可他看看顾英华，咬咬牙，站了起来。 “小顾连长既然说了，那咱们去看看，回来就干！” “大不了耽误两个月功夫。” “不过，后天去吧，明天，咱们先安顿下来。” “小顾连长你既然过来了，不管这事情成不成，你都得在这住一段。” “而且，明天我们还得先去看看他们。” 顾英华笑了起来，自己的名声还是够用的。 这就是自己老根据的好处了。 如果换个人来，谁能有这个办法？ 谁能让村民信任？ 若非自己来，还是带了办法过来的，这个村里的工作是真的做不动。 他轻轻点点头：“好，明天先去看看他们，后天我们去。” 他看着周围的村民大声说道：“要是两个月都种不出来，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谁说生产队就必须得是种粮食的才叫生产队？” “咱们以后成规模的种蘑菇，各种蘑菇都种，供应省城，供应四九城，那才是做出大贡献了呢。” “还能种水果、药材，这日子还不越过越好？” “果子种好了，咱们村里就办工厂，做水果罐头，做果脯，药材做药材加工厂。” “谁说农村除了种粮食别的就不行的？” 顾英华可不是这个时代的脑筋，草原上的生产队难道不放牧也种粮食？ 现在各种物资都缺，粮食蔬菜也是。 但是既然要搞，就必须搞大。 只有搞大了，和牧民放牧，渔民打鱼一样，变成主业，才能解决这里种粮的压力。 蘑菇，真的是大杀器，关键生长期太短了，太容易看到红利。 在蘑菇种植还是个新鲜事物的时候，必然能一鸣惊人。 至于以粮为纲？ 咱们种蘑菇种好了，能替代多少粮食？ 十斤蘑菇能不能替代一斤粮？ 十斤不够，二十斤三十斤五十斤一百斤够不够？ 这不是以粮为纲是什么？ 后来用很多替代粮，咱们蘑菇总比替代粮那些玩意强吧？ 自己去顾广志那边，种蘑菇的技术可是从头到尾学了一遍，顾广志还专门请专家编了种植手册。 不然，顾英华也不会这么几个人就来了。 而且，顾英华也不会自己动手，他已经通知顾广志，让那边等消息，这里安顿好了，那边就送种蘑菇的教授专家过来帮忙。 这样规划之下，先种蘑菇让村子里解决温饱和小富的问题。 最多三年，果树也该出产了。 到时候想办法联系专业技术人才，搞出果脯加工和水果罐头，带动周围，那就起飞一节。 要让老百姓接连看到好处，他们才会勇往直前。 “咱们老规矩，光说不练，不是好汉。” “明天咱们就动手，两个月，给我两个月时间。” “要是两个月看不到成果，这生产队咱们不搞。” “要是成了，咱们组成生产队，统一管理种植，怎么样？” 顾英华最后说道。 吴老山明显还是不信任，但是嘴里还是答应了下来：“那成。” 刚说完，他看了一眼吴老生和吴老亭。 吴老生点点头：“小顾连长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啥说的。” “你说的就是比县上那些人说的有道理。” “那都是一群废物，你就该来当县长。”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县里的人可没有自己这些条件。 “行，那咱也不说废话，今晚先安顿下来，明天一早就出发。” “老九家的，还不带人去把村委收拾干净，让小顾连长他们安顿下来？” 村里的一群女人立刻笑着去了。 没多会，顾英华他们就安顿下来，村委的几间房子被腾出来给顾英华他们住。 “你住里屋，我住外屋。” 顾英华看看房子，很干脆的说道。 这村委原本是村里唯一的大户人家的房子，一共有十多间，正房和左右厢房都齐全，后面还有个院子是村里仓库。 还挺不错的。 秦淮茹吓了一跳：“于莉住哪？” 她连忙看看外面，低声道：“这样让人看到还了得？” 顾英华笑笑：“于莉住西厢房北面那间，卫红和张全带着过去安顿了。” “卫红和张全住西厢房南边两间，。” 他看看外面，低声嘿嘿一乐：“来这，不就是为了给你种地的吗？” 第306章 八座坟 秦淮茹愣了。 给她种地？ 她懂。 现在就可以给顾英华生了吗？ 她一直以为要等到娄晓娥嫁过来之后，才能行。 这可是她唯一的愿望。 她一下激动的看着顾英华。 “可在这里会被人知道的。” 秦淮茹对这个消息期待已久，真的到眼前了，反而变的患得患失起来。 顾英华看看外面没人，轻轻说道：“我来农村两个目的。” 秦淮茹一下认真起来，用力握住顾英华的手，看着他。 顾英华反手握住秦淮茹，轻轻说道：“第一个，就是尽快让你怀上。” “城里人多眼杂，这里是我的地方，没人管，没人在意。” “不然，我何必跑这么远，四九城周围的农村难道不行吗？” “放心吧，这里是我的根据地，我没有完全的把握，怎么会这么做？” “第二个，也是趁机到农村来积累工作经验。” “第三个，就是来看看当初的老兄弟、老乡亲们。” 顾英华还有第四个最重要的原因没说：避开老右的风潮，趁着城里搞老右，村里还是相当安稳的，在这里经营一个自己的农村基地。 以后几十年，农村都是很重要的地方，关键是容易出成绩啊。 这里经营好了，还能顺手弄几个人才放在这里保护起来。 接受贫下中农改造？ 还有比老根据地革命老区的贫下中农更红更专更贫苦的地方？ 在这里接受改造，谁能说不行？ 秦家村其实也挺合适，但是秦家村距离四九城太近了，容易出岔子。 这里天高皇帝远，相对与世隔绝，只要和当地县城搞好关系，事情很容易做。 而且，秦家村最大的弱点就是秦淮茹要怀孩子，就不合适了。 这里比秦家村合适。 秦淮茹连忙擦擦眼睛，用力点头。 她没料到，顾英华计划的这么精细，更是一直没忘记这个事情，一直放在心里呢。 可她看一眼外面，又有些犹豫：“卫红肯定不乱说，可张全兄弟……” “我要是有了，回去怎么办？” “到时候肚子看出来了……” “还有于莉，整天和我在一起，会被看出来的。” 出来出差，回去多个孩子，那也是个麻烦事。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现在外面捡个孩子很难吗？” “张全不会乱说话的。” “你不用担心其他人。” “等怀上了，我立刻就送你走，把你送到我二叔那边农场里，那里更没人乱说，等生完孩子再回来。” “就是太辛苦你了。” “你别担心这些，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一定会让他们照顾好你。” 虽然还不到后年开始的困难，但是现在，依然有人偷偷逃荒。 陈卫红他们出车经常遇到。 甚至看到他们这些卡车司机，有些人就把自己孩子往车上送。 他们不求给钱，只求把孩子带走，给孩子一口吃的，求个活路。 刚建国，日子难。 后世的很多人一直有些人有个错觉，觉的都建国了，改造了，情况立刻就好了。 可实际上，哪那么容易？ 建国的头几年，生产力还是原来的样子，甚至不入原来，日子过的极其艰难，尤其是刚建国又打了一场国战，国内民生的艰难难以想象。 不然何必55年要提出粮食定量？ 秦淮茹轻轻靠到顾英华怀里：“是啊，外面捡个孩子不难。我就说支农在村里捡的。” “回去别人怎么说都没证据。” “可于莉怎么办？这事肯定瞒不过她啊。” “还有村里人咋办？” 看到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顾英华笑了起来，于莉…… “你只要怀上了，不等显怀我就安排你离开，她不会知道。” “就算她知道了，她也不会说出去。” “她没那么蠢。” “和我们一个院子住那么久了，她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我早就不要她留在我的办公室了。” 秦淮茹顿时脸色一红。 有人敲门，秦淮茹连忙直起身离开顾英华的怀里，顾英华走了出去。 是张全。 顾英华笑笑，和张全在临时的客厅里坐下来。 张全看着顾英华：“姑爷，这里可靠吗？” “这里可是三四百口子人，上百个壮劳力。” “我看了，村里不少男人手里都有人命，也有当过兵拿过枪的。” “村里的民兵队，是见过血的。” 顾英华叹息一声：“明天，我们去扫墓。” 张全愣了一下，可靠不可靠和扫墓有什么关系？ 他突然想到今天的时候，村里的老村长还特地说过，明天去看看他们。 他还以为是朋友。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 但是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回去了。 顾英华回头来到屋子里：“淮茹，你去喊于莉帮忙，去拿点白面回来，我们烙饼。” 秦淮茹愣了一下，看看外面，这个时候烙饼？ 是顾英华晚上没吃饱？ 她没多问，连忙去喊了于莉过来，没多会，陈卫红也跟过来，去村里借了一口锅。 “处长，我就知道你晚上没吃饱。”于莉笑着揉面。 很快，烙饼发出香气，陈卫红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秦淮茹笑着拿起刚烙好的饼：“英华，你先吃，我们再弄。” 顾英华摇摇头：“去找个包袱皮过来。” 秦淮茹有点奇怪，今天顾英华情绪有点不对。 她去找了个包袱皮过来。 很快，一张张烙饼放到上面，一直到几十张…… 可顾英华没吃，也没多说，只是等饼子凉了，包起来。 陈卫红奇怪的看着顾英华：这是要送人？ 于莉看着顾英华想要说话，秦淮茹连忙拉了她一把。 她熟悉顾英华，顾英华一定是有事。 顾英华低声道：“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忙着呢。”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起身，吴老生带着村里的人，抬着庄重的祭品，来到半山腰一处林木掩映，风景秀丽的地方。 林木掩映之下，有八座坟，每座坟前都是上好青石雕刻的墓碑。 当初顾英华走的时候，这些墓碑都是没有的，只是悄然把人埋在这里，不敢起碑。 如今这里碑立了，坟砌了，周围专门用一圈篱笆围着，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入口是两间茅屋。 这八座墓碑就在他们老吴家的祖坟里，位置最好的地方。 两个年纪大的老人在这里住着。 顾英华走过去，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挨个把墓碑擦的干干净净：小饼子，李德山…… 那个时候，小饼子才十三岁，比自己还小一岁。 第307章 祖国必定繁荣昌盛 选这里，不只是为了来这里支农，完成自己的事情，也是为了来看看他们，陪陪他们。 在这里，自己要做的事情很多。 吴老生带着村民庄重的把祭品摆下，站在顾英华身后跟着。 顾英华沉默了许久，才转过身对吴老生点点头：“大爷爷，谢谢您了。” 吴老生轻轻说道：“这是我们该做的。” 说着，他递给顾英华三支香。 顾英华站在墓碑前，祭拜之后，靠着墓碑坐了下来。 “你们先回去吧，我坐一会。” 吴老生看看顾英华，轻轻点头，招呼人走了。 陈卫红看看顾英华，对张全点点头。 秦淮茹和于莉互相看看。 陈卫红招呼一下他们：“我们走远点。” 他们走开了，墓碑前，只剩下顾英华一个。 顾英华看着眼前墓碑上一个个名字，似乎他们的身影慢慢浮现出来，就在自己眼前。 他夹着烟的手一直在抖，一边笑，眼泪不断流淌。 革命胜利了，可他们永远沉眠在了这青山绿水之间。 他把放在旁边的包袱提过来，打开，拿出白面饼放到小饼子的墓碑前，然后挨个放到墓碑前面。 “连长，等革命胜利了，到那个时候，我要把津贴全部买白面，做白面饼子，让咱们所有人吃个够。” “连长，你说解放了，是不是全国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经常吃白面饼子了？” “连长……” 顾英华的耳边，只剩下小饼子的音容笑貌，李德山这个时候，总是憨笑着蹲在旁边听着。 小饼子的话，在青山之间回荡。 似乎是在质问自己：现在人们都能吃饱穿暖，吃白面饼子了吗？ 顾英华在墓碑前坐了许久，一直到太阳高高升起，暖阳下，微微的山风吹拂过周围的树林。 山上其他地方都光秃秃的，唯有这祖坟附近长满了树。 顾英华呼出有一口气，低声呢喃：“小饼子，你们别急，我不能让全国都过上好日子。” “可这里，至少我不会让他们挨饿。” “将来，我们的祖国也必定繁荣昌盛，我会带着你们的愿望努力活下去。” “你们在天上看着我，看着我去建设我们的祖国，去见证那繁华盛世。” 他坐的时间有点长了，吴老生有点不放心，走了上来。 “小顾连长，该回了。” “都已经过去了。” 他走过来，蹲下，点着烟袋锅子。 他默默的看着小饼子的墓碑，伸手下意识的摸摸墓碑上面，仿佛在摸着小饼子的头。 “小饼子和李德山他们，我们四时八节从不少了他们的香火。” “村里老人年纪大的，会一代代传下去，守着这里。” “年轻的娃娃啊……” “咱们全村，都欠你们一条命。” 顾英华回过神来，擦掉脸上的泪：“大爷爷，你们不欠任何人。” 这片祖坟里，远不只是小饼子和李德山他们。 还有三山村参军战死的二十多条汉子……绝大部分都是衣冠冢。 蹲在不远处的陈卫红看到吴老生过来，他看看顾英华，忍不住过来蹲下。 “大爷爷，您……能讲讲吗？” “我师父他们……” 顾英华看了陈卫红一眼，却也没阻止。 张全和秦淮茹、于莉几个也凑了过来，就在旁边听着。 吴老生看看顾英华，顾英华苦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们愿意听，您就讲讲吧。” 吴老生点点头，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在烟雾中，轻轻说起那段往事。 当初顾英华刚来这边，带着一个班探路，正好赶上槐树崖还乡团的清乡队想要冲进三山村。 当初三山村分了地，进行了土改，是还乡团的重点目标。 他们要踏平三山村，震慑周围的村子。 村民没料到他们突然就来进攻，村里没什么准备，武器也不行，发现的太晚，被差点直接冲进山口。 一旦冲进山口，村子就完了。 他带着一个班，为了掩护村民，愣是堵在山口堵了两个小时。 等到弹药耗尽，就仗着这里地形，用刺刀用石头，打退了敌人三次进攻，才等到后面援军赶上来。 “小顾连长他们在这里阻击，光打死的，就有三十多个还乡团。” “他一个人，就打死十几个，自己也中了三枪。” “要不是小顾连长，我们村怕是剩不下几个人了。” 吴老生说起那段往事，眼泪就不停的滴落。 那一仗，村里死了十几个人，要不是顾英华他们赶过来支援拼命，全村都完了。 这个村子，全村都欠顾英华一条命。 这里的情谊是用鲜血和生命写出来的。 张全一下明白，为何顾英华说这里可靠了。 一共九个人，堵住那么多人，换成自己，绝不会伸手。 因为这是几乎必死的结局。 他怎么会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村民去拼命？ 怪不得他们坐了天下，这天下，就该他们坐。 秦淮茹和于莉听到这些，忍不住泪眼朦胧。 秦淮茹更是看着顾英华，她这才知道，顾英华身上那么多伤痕，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到底受过多少罪，吃过多少苦啊…… “走，该让他们看看，解放了，我们的日子，会过的更好。” 吴老生点点头：“那我们顺便去仓库看看，把炸药找出来。” 来到村里的仓库，张全傻眼了。 村里后山的一个隐蔽仓库里，堆着至少五六百斤炸药，还有一百多条枪，甚至轻机枪都有两挺捷克式……枪支都保养的极好。 虽然汉阳造什么的五花八门各种各样都有。 要是打起来，这是一支不弱的力量。 这里当初可是堡垒村，这里的民兵那随时都能变成正规军的。 这批枪支弹药，是大部队撤走的时候留下，一个是让他们有自保的能力，也是考虑以后可能还会回来。 哪知道，大部队打出去之后，谁都没料到，区区三年时间，直接打遍了全中国，解放了。 “这些炸药肯定不够，我们先搞几个山洞试试。” 吴老生丝毫没在意这些东西，随口说道。 顾英华笑笑，他这还是心存疑虑，只肯试试。 他也不着急，不让他们看到真正的成绩，他们是不能放心的。 这也是改变的难度所在。 但是好在他们肯！ 这就是顾英华的原因了。 “大爷爷，您不等明天去看看那边的成果就动手？” 第308章 入乡也要坚持原则 吴老生笑道：“小顾连长啊，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事不管成不成，咱们肯定要试试。” “看还是要去看的，不看心里也不踏实。” “但是这个事，肯定得干，准备先做着。” “再说了，你小顾连长什么时候说过瞎话？” “你说的话，我们信的着。” 顾英华笑笑：“那我们就过去先看看，回来咱们就动手。” 几个人清点一下物资，一起回去。 回到村委会的院子里，十几个村里的人正在从外面用小车拉了新的土过来，还有些人忙着用石碾把地面碾平，给顾英华他们把居住的地方收拾利索。 看到顾英华回来，都笑着过来打招呼。 顾英华随手喊了几个人：“去帮把手，把粮食卸下来。” 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下。 吴老生纳闷的看着顾英华：“粮食？” 顾英华知道他们的想法，当即笑道：“我们来这里，可不能白吃村里的粮。” “现在有规定，要自己带粮，不带粮食也要付钱和粮票。” 吴老生黑了脸：“要是旁人来，饿死我们也不管。” “可你小顾连长过来，你这么做，那我们老吴家还怎么做人？” 顾英华笑着走过去，拉着吴老生的手。 “大爷爷，咱们啊，规矩是要有的。” “当年的老八路，解放军，也都是有规矩的。” “对不对？” “我虽然不当兵了，现在也是国家干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也是不敢违反的。” “大爷爷，这事必须得有规矩。” 吴老生还要说话，被顾英华拦住了。 说着，顾英华招呼几个人过去。 吴老生不说话了，点了点头。 顾英华很清楚，如果今天自己这么做了，那将来这里发展起来了，来蹭吃蹭喝的可就难应付了。 自己是坚决不能带这个头。 车上带了几袋粮食，一袋白面，其他的是玉米面。 顾英华把粮食带过去：“我们吃饭就在您家里吃，这粮食就放到您家里。” “还得麻烦大奶奶帮忙做。” 吴老生看着顾英华，满是感慨的点点头：“小顾连长啊，你还是当年的解放军，老八路。” 顾英华笑道：“现在的解放军也一样。” 中午吃饭，吴老生的老伴带着几个女人走了过来，端着一大盆手擀面条，还有一盘炒鸡蛋，一盘猪肉炒青菜，一盘咸菜。 “小顾连长，吃饭了。” 顾英华笑笑，看着她点点头。 秦淮茹咬咬嘴唇，看着顾英华。 这些东西多了，他们来可没带鸡蛋咸菜，更没带猪肉。 “你们吃，等你们吃完了，我们下午来收碗筷。” 放下东西，几个女人就走了。 张全和陈卫红都凑了过来，看看这些饭。 他们今天按照顾英华的吩咐，特地借着统计人口，了解情况的借口，各家都看过的。 这个时候还不是春耕的时候，如今粮食紧缺。 各家都是喝粥哄肚子，这比城里差远了。 城里如今再差，有定量，还有黑市买粮票，还不到饿肚子的时候。 顾英华坐在屋子里，看着眼前的这一锅面条，炒鸡蛋，眼睛有些湿润。 几个人都是沉默。 一盘炒鸡蛋，一大盘猪肉青菜，几乎看不到青菜，都是猪肉，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好东西。 这么一盘炒鸡蛋，至少得七八个鸡蛋，对村里来说，是很重要的财富。 猪肉也要拿出去换钱粮的。 “吃吧。”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 于莉悄悄扯了扯顾英华：“处长，我下午给你蒸馒头。” 她知道顾英华喜欢吃馒头。 顾英华轻轻一笑，微微摇头。 “在我们有成绩之前，村民给我们什么，我们吃什么。” “不过这猪肉鸡蛋，就这一顿。” “下次做饭你们去盯着，我们带什么就吃什么。” “另外，要想改善生活就给钱票，不能亏了村里。” 秦淮茹知道顾英华的习惯，来之前，顾英华可是特地给交代过他们几个人的。 看到于莉还是有点不以为然，她笑着看着于莉：“处长现在是大干部，不能这方面出岔子。” “咱们不缺这点钱粮，不要留下借口。” 于莉终究还是城里人呆惯了，刚工作就跟着顾英华，在厂里也是高高在上的。 一些干部下乡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都是农村出招待，说是给钱，可很多人根本不给。 农村艰苦，不要搞特殊。 可这一来，刚吃饭就是特殊啊。 可这个特殊，是村民心甘情愿的。 顾英华不好这个时候忤逆了村民的好意。 “这一顿先吃了。” 顾英华吃过饭，等到大家都休息了，和秦淮茹忙活了一晚上…… 第二天的早晨，陈卫红开车，顾英华带上村里十几个男人，出发往顾广志那边走去。 车上带了些村里的山货。 顾广志听到顾英华突然来了，很是奇怪。 他过年还说应该今年不会频繁过来，等着信就行了。 看到他带着一群农民过来，想要参观这里的蘑菇洞，顾广志当即热情的过去招待。 尤其是听说这是顾英华当初战斗过的堡垒村的老乡，更是热情。 他立刻安排，顺便让警卫员去喊了李三停过来。 “豁牙子，晚上在这里吃饭，他们跑了一天多了，都饿了。” “晚上多上馒头，弄点肥点的红烧肉，再搞个蘑菇汤。” “不用花样多，要量大。” 他也是农民出身，知道现在的农民日子过的不好。 安排完了，他亲自带着老乡们去了蘑菇洞那边，找了老师过来给村民讲解。 看到蘑菇洞里的蘑菇，吴老生他们都惊了。 晚上吃饭，他们都感觉没味道了。 这要是自家村里也能种出这么多蘑菇，那这日子可就好过了。 以后不管日子多么难，光有蘑菇就饿不到人。 甚至，他们等不及第二天就要走。 顾英华笑着拉着他们住下来，等到第二天一早，和顾广志打个招呼，带着人回去。 “老师和菌种，别忘了过几天给送过去。” “我们回去就开山洞，估计不用太久。” 顾英华喊了一声，上车走人。 去看过蘑菇洞，这让村里一下差点爆炸了。 那哪是蘑菇，那是富裕的日子！ 那是未来的希望！ 顾英华给人的希望，从来都是可以实现的。 村里人再也没提其他的事情，顾英华让干啥就干啥。 顾英华安排陈卫红去县里打了招呼，说这里要炸山开地，不然这里的动静还不把县里的人吓死？ 第309章 那些人都是废物 伴随着大山里沉闷的爆炸声，几个勘察好地形的山洞被炸出来，从顾广志那边送来的菌种也到了。 顾广志不但送来了菌种，还送来了两个老师和几个学生。 这两个老师，一个是精通蘑菇种植的，还会果树嫁接种植，另一个是精通北方药材种植的。 顾英华亲自带着村民跟老师学习如何培养菌种，如何种植。 这里村民没多少知识，学习比较慢，进度没顾广志那么快。 毕竟那边可是教授带着学生做技术指导的主力，部队的战士执行力也强。 但是种蘑菇真不难，老师们根据这里的条件，不断尝试，一个多月后，第一批蘑菇终于长了出来。 选的是种植最简单，产量最大的平菇。 吴老生几个人吃住都留在了蘑菇洞里。 顾英华有点挠头，这蘑菇洞里又潮又湿，老人们哪能一直在这里住着，身体要撑不住的。 可哪怕顾英华再怎么劝，他们也不听。 因为蘑菇开始露头了。 吴老生蹲在一排蘑菇架子下面，看着一排排种蘑菇的袋子里，不断长出蘑菇。 更甚至，蘑菇每天都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长大，更是让吴老生他们激动的无法自拔。 平菇一旦开始生长，只要温度水分合适，生长速度很惊人。 仅仅三个山洞，仅仅是第一批，估计至少能摘几千斤蘑菇出来。 不过区区十来天，老师笑着带着村民来到蘑菇洞里。 “可以摘了。” “我教大家怎么摘，不要伤了下面的菌种。”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仿佛是捧着刚出生的孩子一般。 看着一朵朵巨大的蘑菇摘下来，甚至最大的一朵足足十几斤，让吴老生他们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产量不多，第一批毕竟是刚开始，只收了几千斤，这已经足够让吴老生和村民都傻眼了。 只能靠在林子里捡的蘑菇，居然真的种出来了。 而且，这么容易？ 这不比上山打猎采药，下田种粮食轻松简单的太多了？ 顾英华看着长出来的蘑菇，很是满意。 “今晚，咱们全村吃猪肉粉条蘑菇汤！” 这才三个山洞，用了几个人就管过来了，这要是开出几十个山洞，那蘑菇不得铺天盖地？ 光靠着蘑菇，村子再也不愁了。 趁着女人们去做饭，吴老生招呼全村人都来到大柳树下，环绕着顾英华。 顾英华答应的事情做到了，他们村里的人也该兑现承诺了。 这一点上，吴家绝不会打折扣。 吴老七抱着一朵蘑菇，左看右看，仿佛抱着一个金娃娃。 他看到顾英华过来，立刻站起来，激动的看着顾英华，却手脚都在抖，说不出话来。 而顾英华却一边走，一边在看着系统积分。 成功修理吴老生的人生，修理积分+99。 成功修理…… 全村好几百号人，给了一共不到一万分。 顾英华也是没办法。 这系统一旦离开了四合院，其他人给的分数就很少。 可自己也不能总是窝在四合院，早晚都要走的更远更高。 而且，以后需求的越来越多，也不是四合院能支撑的。 只能靠着不断扩大影响力，影响范围越来越大才行。 但是目前，四合院依然是重要的核心之地。 不过等以后自己的技术影响的人多了，基数大了，就好了。 顾英华看着特地堆积在大柳树下的蘑菇，一筐筐的蘑菇堆积成一座小山，顾英华满脸笑意。 成了。 旁边，秦淮茹和于莉带着村里人，把摘下来的蘑菇洗干净，撕开，下入大锅里。 不多时，整个村子上空，都漂浮着蘑菇猪肉粉条的香气。 蘑菇有很多吃法，可现在村里就这条件，这就不错了。 吴老亭直接跪在地上，给蘑菇磕了头。 “小顾连长，我服了。” “明天，不，今天，今天晚上，咱们就签字画押，咱们也搞高级农业合作社，成立生产队。” “明天，明天咱们就送蘑菇到公社里，到县上，到省城里，告诉他们，我们的农业合作社，正式成立了。” 村里人瞬间拼命鼓掌。 到手的实惠最能动人心。 顾英华一下回过神来，连忙笑着点头。 吴老生抽着烟，眼睛都笑的眯起来了。 “我就说县上那些人都是废物。” “你看，还得是咱们小顾连长。” “小顾连长，你说的对，这生产队是好事。” “要是人口少了，可开不了山，种不起这蘑菇，人多了，才能做好分工，各司……各司……那啥来的？” 吴老亭连忙说道：“各司其职，提高生产效率。” 顾英华笑着说道：“那咱们这就签文书？” 吴老生用力点头：“签！” “明天一早，我们就送到乡上，报告县里。” “带上蘑菇，让乡上、县里都尝尝咱们三山村的新鲜蘑菇。” 顾英华对秦淮茹和于莉摆摆手，她们两个连忙去准备文书。 陈卫红挠挠头，这哪是什么硬骨头？ 顾英华来了，既没大张旗鼓的搞红旗，讲政策，开会搞宣传，就只带着种蘑菇就这么解决了？ 张全看着顾英华，沉默无声：姑爷确实是有本事啊。 他最清楚，老百姓眼里只有到手的实惠才能动心。 别人眼里解决不了的硬骨头，在姑爷手里，这就是小菜一碟。 怪不得顾英华来之前就说，这是白捡的功劳。 正忙着，突然，秦淮茹捂着嘴就冲出去，到了墙角，不停的干呕。 于莉连忙跑了出来：“秦姐，你没事吧？” 秦淮茹摇摇头：“没事，我就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你快去帮忙，这是大事，不能耽误。” 于莉却不放心，连忙去找顾英华。 “处长，秦姐吃坏肚子了。” “要不要去看医生？” 顾英华吓了一跳，这地方上哪找医生去？ 可吃坏肚子？ 这几天大家都是一起吃饭，也没吃其他的，怎么会坏了肚子？ 他连忙急匆匆的跑了过去，焦急的看着秦淮茹。 “你怎么样？没事吧？” 秦淮茹看一眼周围，悄悄捏了一下顾英华，脸上满脸喜意。 顾英华心里一动，猛然一喜。 “于莉，你在这边和他们照护者签文书，我带秦股长去休息，你先去帮忙。” 顾英华说着，连忙扶着秦淮茹来到隔壁房间里坐下。 看着秦淮茹，顾英华突然猛然一阵剧烈心跳，不会是…… 第310章 双喜临门 “我有了。”秦淮茹一句话没说完，又忍不住的干呕。 顾英华大喜过望，果然，秦淮茹还真是易孕体质。 这不做措施了，一发入魂啊。 “你确定？”顾英华有点紧张。 秦淮茹轻轻点头：“我跟着大刚妈特地学了，我以前也生过，肯定是有了。” 成功修理秦淮茹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 顾英华一下差点仰天大笑，秦淮茹给自己怀了孩子，就算没积分，都够自己高兴的。 没想到居然积分爆棚啊！ 目前为止，系统积分给的最多的一个，就是贾东旭。 那是因为贾东旭……噶了。 有秦淮茹这一下十万分，自己的积分直接暴增到九十多万，距离百万，不远了！ 马上，自己就能开启第三主业技能，或者是一个机床维修的中级技能。 顾英华大喜过望，忍不住想要大笑。 “我要当爹了？快让我看看。” 秦淮茹笑着推了一下顾英华。 “别闹，这才刚怀上，还早呢。” “就这个月没来那个，这肯定是这个月怀上的。” “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看不出来的。” 顾英华兴奋的站在屋子里转圈：“那我立刻送你走。” “早点去养着。” 秦淮茹连忙拉住他：“这才几天，不着急，人看不出进来的，你先把这里事情搞好。” 顾英华摇头：“你万一肚子被人看出来不好办。” 秦淮茹一下笑了起来。 “要显怀还早呢。” “最少得两个月以后了。” “不差这几天。” 顾英华还是没忍住，他立刻把陈卫红喊了过来。 陈卫红听到事情，当即轻轻点头：“哪天出发？” 顾英华考虑一下：“这几天先不急，你先准备着。” “等我明天带着村民去公社报喜，把事情给他们搞利索。” “他们不是部队，种出来蘑菇要卖出去，才能换粮食。” “我得去给他们谈个好价格。” “也得谈好怎么用蘑菇顶公粮，算工分，换粮食。” “卫红你年纪大，留在村里，多照看着点。” 陈卫红连忙点头。 村里人不懂，或者说县里，甚至省里的人，现在都不太懂蘑菇的价值。 村民们过去送蘑菇，需要有个明白人衡量蘑菇价值，找一个合适的平衡点。 至于说趁着蘑菇稀缺卖出个天价？ 顾英华没那么蠢。 这个时候，能让蘑菇卖出合适的价格，让村子里的生活水平提高，达到城里高等工人的水平就够了。 弄的太狠，不是好事。 这边出了成绩，也算是支农告一段落，秦淮茹回去也名正言顺。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亲自开车，拉了满满一车蘑菇，车上挂上红绸子，村里锣鼓队跟上，红旗打上！ 现在不张扬什么时候张扬？ 带上吴老生和村里的会计，一起往公社开去。 公社距离这里不远，突然听到外面锣鼓喧天，连忙要安排人出来看，可门口看门的已经跑了进来。 “书记，三山村，三山村来报喜来了。” 公社书记和几个管事的都愣了一下。 报喜？ 报什么喜？ “是他们成立高级农业合作社的事情？” 一个干事忍不住说道。 另一个干事翻了个白眼：“成立合作社自己村里热闹下正常，至于的跑我们公社搞这个？” 书记皱皱眉头，但是肯定不是坏事。 “别争了，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来到外面，正好卡车进来了。 看到卡车满满一卡车筐子，筐子里全部被盖着，看不出有什么。 吴老生乐的好像吃了蜂蜜屎的样子，让书记一下松了口气。 这指定是好事了。 三山村可是这里最难缠的一个村了。 也是如今最后一个还没完成改造的村。 看这个架势，是这个村完成改造了，那就是公社改造任务完成了。 可…… 很快，公社书记无语了，这事太大，自己管不了。 他们是成立了农业合作社，可他们不种粮食种蘑菇……这他可不敢做主。 书记二话没说，立刻跟上一起，车子接着转头，带上公社书记去了县里。 要不是顾英华在这里，他估计会严肃批评三山村要把种蘑菇作为主业的事情。 可顾英华亲自开口发话，他可就不敢做主了。 人家可是大主任！ 这要是到了县里，最次一个副县长啊。 崔可林正好在县委大院门口往里走，突然看到一辆卡车开进来。 这不是顾英华过来时候的那辆？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 顾英华停了车，下车招呼一声：“崔县长，我给你们报喜来了。” 崔可林一眼看到顾英华，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摆手：“快进去停车。” 顾英华去停了车，拿出烟递给崔可林一根。 “崔县长，正好遇到您，我这也正好来汇报工作。” “麻烦您帮忙喊一声书记和县里领导们？” 崔可林当即点头：“你这是成了？”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要是成了，我就去招呼。” “要是有难处，咱们再商量。” 你看，这就是打好关系的好处了。 崔可林在县里几个县长书记中，排名不高。 但是接触两次下来，做事还是可以的。 顾英华笑笑：“放心吧，保证是大喜事。” 崔可林当即点头。 没多会，县委书记和县长，两个副县长都坐在了会议室里。 各位领导都是红光满面，终于要解决三山村的事情了。 三山村，是县里最后一个没完成改造的村了。 看到顾英华带着公社书记和吴老生，村里会计，一起来到会议室。 几个县领导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手里提着一筐蘑菇放到桌子上，顺便把高级农业合作社的成立文书拿出来。 县里的人一下都呼吸急促起来。 可他们也不解：高级农业合作社成立是正常的，可他专门提了一筐蘑菇过来是什么意思？ 你要给县里送礼？ 可你直接送到会议室，这合适？ 不管如何，能完成改造，就这一件事就足够值得高兴。 顾英华笑笑，看着在场的诸位领导。 吴老生等人虽然满面笑容，但是终究面对的都是县官，一个个显的很是拘谨。 顾英华笑着随意开口说道： “诸位领导，你们都站着听汇报？” “你们不坐，这些老乡们可不敢坐。” 顾英华一句话，让县里的领导们都笑了起来，连忙互相招呼着坐下。 在他们面前，顾英华可不会在意。 “顾处长，我们这可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连大中笑着说道，脸上的肌肉有点抽动。 第311章 哪里都有不好的 顾英华这去了快两个月了，一直没动静。 他很想去看看，给顾英华找点问题。 可想到顾英华的来路，他忍了。 但是他绝对不会等到三个月。 可没想到，顾英华突然就来了。 顾英华点点头，等到其他人坐下，他站在原地，大声说道：“我们三山村，已经顺利完成改造。” “而且，我们探索到了一条生产队建设的新路。” “今后的三山村，将会是我们县里的重点村，明星村。” “我们会成为县里，省里的蘑菇、水果、药材种植基地。” 说着，顾英华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 县里的领导们都愣了。 你不是去帮助改造的吗？ 你这改造有点过了吧？ 怎么还把村子改成……你这是魔改啊。 看着蘑菇，他们都沉默了，不种粮食种蘑菇……这不符合上级要求啊。 农村不能产粮，那还了得？ 顾英华早就知道他们的想法，这个时代的人眼光眼界都不行，关键是做事死板，对上级的政策经常都是死板的执行，不懂得变通。 当然，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变通。 别人做不了，唯有自己可以做。 他慢悠悠说道：“我保证，三山村的蘑菇生产，能弥补粮食的缺口。” “以后，三山村成型之后，每天可以供应供销社至少万斤蘑菇。” “如果是旺季，甚至能达到两万斤以上。” 县里几个领导一下全体猛然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英华。 连大中脸色涨红，呼吸都急促起来：“以后每天都上万斤？每天？你说的不是一个月吧？” “都是新鲜蘑菇？顾处长，这可开不得玩笑。” “那一年不得几十万斤？” 他没敢说一年得几百万斤，这还不是浮夸风的时候，他真不敢说这个。 顾英华不管他们的惊讶，认真的把种蘑菇的好处，和对目前实际情况的分析说了一遍。 “几十万斤？不算什么。” “下一步，我们在保证蘑菇生产，供应市场的同时，也会不断在合适的区域开辟更多农田，保证粮食生产。” “我们争取粮食尽量自给自足。” 顾英华很清楚，粮食是重中之重，这个绝不能落人口实。 不管自己是不是那样干，态度得先拿出来。 明年开始，以粮为纲就会被正式提出来，而且将来多年，一直都是很重要的。 几个县领导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脸色涨红。 一年几十万甚至百万做单位计算的蘑菇，那还种什么粮食？ 而且，顾英华可是说了，这玩意的产量还能扩增，将来会更多。 “而且，内蒙古那边牧民放牧，海边渔民打鱼，不也是不种粮？” “牧民交纳牛羊，渔民缴纳鱼获，我们山民交蘑菇，不都是一样的？” 顾英华笑道。 连大中沉默了。 自己县里几十号人，甚至自己这个县长都亲自去三山村做过工作，都没能完成改造。 可顾英华一来，这么简单就解决了，还顺带着让三山村一下富裕起来。、 这让连大中心里就难受无比。 其他几个县领导也是面面相觑。 看到他们的样子，顾英华心里淡然一笑，他们这是不服。 崔可林看到他们的态度，一下站了起来。 “这是好事。” “三山村确实是不产粮，若是强行种粮，老百姓要饿肚子的。” “那不是我们的目的。” “对蘑菇抵公粮，我是同意的。” “蔬菜也是重要的民生物资，三山村的蘑菇只要产量足够，能极大的补充老百姓的餐桌，丰富我们的市场供应，这是大好事。” “不过蘑菇换粮食，得去找供销社核定一个合适的价格。” “我们县供销社怕是不能给这个价格，得去省里。” “这蘑菇这么好，省城也是需要的。” “我们应该马上写一份详细的报告，过去考察一下，如果确实是能做到，那这个事情，我们就做主。” 连大中想要反驳，想要阻止，却找不到借口。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阻止，就是觉的自己不能被顾英华牵着鼻子走。 凭什么你一个借调的下乡干部，我堂堂一地百里侯在你面前就显的很无能？ “我看这个事情，我们还是要慎重考虑。” “国家政策，可不是我们能擅自更改的。” “三山村虽然是山村，但是也是有土地的，和三山村一样的山村也都是有土地的。” “如果三山村不种粮食种蘑菇，其他村子都有样学样，岂不是要乱套了？” “那国家政策岂不是成了儿戏？” 连大中脸色严肃起来，硬生生的说道。 顾英华看着连大中，淡然说道：“连书记这是不同意了？” “无妨，既然县里有分歧，那我们去省里说话。” 连大中眉头一皱：“顾处长，我这是做事要从大局考虑。” “三山村虽小，但是代表的意义可不一样。” “要是让人以为只要抗衡国家政策，就能得到特殊待遇，那岂不是天下大乱？” 顾英华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对他，顾英华可不在意。 他轻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连书记的意思是，这事没得谈？” 连大中硬着头皮说道：“国家政策是不可动摇不可更改的。” 顾英华淡然笑了起来，轻蔑的看着连大中。 就你？ 你也配和我掰手腕？ 就在此刻，连大中的秘书脸色难看的走了进来，在连大中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连大中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急匆匆走了。 “你们先留在会议室，不要离开。” “你们照顾好顾处长和乡亲们。” 说着，他使个眼色给一个副县长。 那个副县长连忙站起来就要说话。 顾英华脸色一沉：“连书记好大的官威，还想软禁革命老区的贫下中农？” “还想软禁我这个下乡支农的干部？” “我看今天谁敢！” 三山村的十几口人瞬间呼啦一下簇拥到顾英华身边。 几个带枪的民兵当场就把枪下了肩，拿在手里，“哗啦”一下拉动枪栓。 连大中还没走出去，顿时脸色大便，看着顾英华，怒声道：“顾处长，你想干什么？” 顾英华傲然起身，直接往外走：“既然县里做不了主，自然有能做主的人。” “走，乡亲们，跟我去省里。” 第312章 抢功 几个副县长当即头上冷汗直冒。 去省里？ 一旦去了省里，不管有理没理，他们县里的领导班子都要吃挂落了。 弄不好甚至…… 事情在县里解决，那就是内部矛盾。 可要是去了省里，那可就是大大的失职了。 顾英华可是四九城来支农的处级干部！ “下乡支农的都是不受待见的，不然谁城里好好的处长不干，跑到乡下来受罪？” 连大中突然想到当初他的秘书给他说的那句话，顿时底气足了。 他冷冷一笑：“去省里？” “你这是违反组织原则，是越级上报！” “来人，给我把人留下。” 连大中可是想好了，你顾英华要么乖乖听话，把功劳交出来。 要么……县里这种地方，谁知道山里会不会死人？ 顾英华冷冷看着连大中，他这是要去抢功劳！ 不但要抢攻，还要把自己吃死。 就凭你？ 他冷声笑道：“留下？” “老子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当缩头乌龟呢。”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留我！” 崔可林急眼了，这本来是好事，就因为连大中的私心，一下弄的不可收拾。 以后不管如何，这县里和三山村的关系指定是僵硬了。 吴老生冷冷的叼着烟带，看着连大中。 他身后的几个民兵已经举枪瞄准连大中。 他们是真不怕！ 闹革命的时候，当地光头委派的县长，那也不是没枪毙过。 连大中脸都绿了。 “你们这是要造反！” “你们这是要反政……” 崔可林吓的一下捂住他的嘴：“连书记，可不敢瞎说啊。” 局面一下僵持下来，顾英华抬手，把民兵的枪压了下来。 “我们走。” 连大中气的跳脚。 崔可林低声道：“真要是这里开了枪，那就天塌了……” “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连大中额头青筋暴露，却一下失去了分寸，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原本以为，他书记的身份，顾英华一个下乡干部，就算是有背景，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可哪知道，顾英华居然当场就翻脸，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要是他这种想法被钢铁厂的人知道，估计得笑掉大牙。 处级干部？ 副厅级的干部都给顾英华拉下马枪毙了一个，你一个小小处级算个屁。 可眼睁睁看着他们走？ 连大中不甘心。 可拦住？ 他不敢！ 这些彪悍的山民，那是真敢开枪的。 “哎呀，还不去拦着顾处长。” 崔可林急了。 “我的连书记，人家顾处长那是四九城来的。” “你不知道人家是四九城的刘区长亲自点名点将来的吗？” 连大中早已气的爆炸，哪还有心思想这些？ 可就在这个时候，连大中的秘书突然一头汗水的跑了过来。 “连书记，不好了，省供销总社的书记来电话，要我们立刻把三山村蘑菇基地的事情上报。” “他们要直接对接，供应省供销总社。” 连大中瞬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下滚滚而落……完了。 省供销总社……那可不是他能招惹的。 顾英华居然提前通知了供销总社？ 顾英华早就对这个县里的人不算满意，也只是临时起意留了一手，没想到就用上了。 往外走这，连大中急了，立刻就追了出去。 “顾处长，顾处长，误会，误会，都是误会……顾处长留步啊。” 可太迟了，顾英华那里肯停下。 到了这一步了，顾英华已经不打算留了，也不打算留下连大中了。 这两个月，顾英华虽然忙着种蘑菇，也让张全悄然把现成情况摸清楚了。 县里的干部，这个连大中官威极重，平常不敢说作威作福，那也是官僚习气极重。 虽然也曾经是老革命干部，但是胜利后，他就变了。 顾英华很可惜这样的干部。 成功修理崔可林的人生，修理积分+99。 成功修理连大中的人生，修理积分+999。 …… 顾英华愣了一下，四合院之外的人，给的积分一般都是已很少的。 这个连大中突然给了差不多一千，这有点不一样了。 这连大中，这是有大事！ 崔可林追了出来，一头大汗，哀求的看着顾英华。 “顾处长，求您不能走啊。” “这真的只是误会。” “连书记也是为了执行国家政策。”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省供销总社的叶书记亲自来电话了。” “估计很快就有消息。” “可终究三山村在县里管着，您早晚得回去啊。” 他的意思很清楚了。 顾英华看一眼崔可林，崔可林苦涩一笑。 顾英华知道，崔可林是真正的好干部。 他这不是威胁顾英华，而是说的实情。 如果闹的太僵，将来他一旦走了，三山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果然，里面很快一个副县长跟着冲了出来。 “顾处长，您留步。” “省里叶书记来了电话，说明天亲自到三山村考察。” “点名要您在这里等着他一起。” 顾英华笑笑，他看着崔可林：“崔县长，那我给你个面子。” “我们等明天和叶书记一起。” 崔可林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没直接去省里。 可不管如何，明天该怎么应付？ 而此刻的省供销总社书记叶德胜却心里火烧一般。 一个村子，每天供应上万斤的新鲜蘑菇，还是四季都能供应，冬季还能更多。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有了这每年至少几百万斤的蘑菇供应，那自己手里捉襟见肘的供应可就能缓解好大一部分压力了。 “备车，叫上核算处的李处长，我们现在就出发，我等不及了。” 如今处处供应吃惊，这么一大批蘑菇能到手，那可是了不得。 可不敢放松了。 另一边，涞源县里，崔可林苦口婆心的跟着顾英华往外走。 “顾处长，事情不能闹大啊，您给我们一个面子，看在我们都是老革命的面子上。” “今晚在咱们食堂咱们碰个头，吃个饭。” “你这来了几个月了，县里还没能和你一起吃顿饭。” “我们这也算是尽地主之谊。” 顾英华知道，崔可林还是为大局着想，想着修复他和县里的关系。 顾英华淡然一笑：“和你喝酒可以，其他人就算了。” 这种事情，是联络关系的好时候。 不过，对连大中这些人，顾英华不会给他们好脸。 既然敢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明目张胆的下绊子，那就别怪老子辣手无情。 第313章 叶叔？ 本来，这个县的干部习气作风不好，但是这不是顾英华的领域，顾英华也不会多嘴。 大面上过得去就行。 可既然撕破脸了，顾英华也不会打蛇不死。 崔可林很是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到了晚上，顾英华带上了陈卫红一起过去喝酒。 坐在机关食堂的单间里，果然只有崔可林一个人。 崔可林等到上了菜，去关了门，苦笑着看着顾英华。 “顾处长，麻烦了。” 他也不隐瞒顾英华了，一口气闷了一杯酒。 “你今天走了后，连书记发了火，说要……” 他没继续说下去。 可意思，顾英华听明白了。 顾英华淡然一笑：“他整不了我，想整三山村？” “他算个什么东西？” “行了，有你这具体性，我顾英华足感盛情。” “其他的不说，咱们喝酒。” 晚上一顿酒喝到十二点多，崔可林喝多了，吐了一肚子的苦水。 革命胜利了，很多人就变了。 连大中就是其中一个。 从一个闹革命的泥腿子，一下子当了县委书记，飘的不要不要的。 等到回到招待所，陈卫红来到顾英华房间：“师父，这也……” 不过连大中到底是没敢继续搞事情，毕竟叶书记要来了。 第二天一早，一辆吉普车风尘仆仆的停在了县委大院里。 叶德胜，一个四十多岁，脸庞如同刀削斧劈一般的中等个头男人从车上下来，脸色冷峻。 连大中等人早就带着县委的一群干部在这里等着了。 顾英华带着三山村的人在旁边。 叶德胜走过来，连大中连忙上去就要握手寒暄。 叶德胜看都不看他，在人群里四处看：“哪个是顾英华顾处长？” 顾英华笑着走过来：“叶书记，我就是顾英华。” 叶德胜看到顾英华，顿时大喜：“好年轻的小伙子。” “好，年轻有为，大有前途。” “走，坐我的车，我们去三山村，路上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 顾英华笑着点头：“好，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而且还是保守了。” 连大中一群人眼睁睁的看着叶德胜拉着顾英华的手上了车走了，他们连忙急匆匆的一窝蜂的跟上去追了上去。 坐在车上，顾英华看着叶德胜，把事情说了一遍。 叶德胜大喜过望：“没想到，一个支农的干部，居然做出这么大的成绩，了不起。” “到底是年轻，敢想敢干，我们干革命，就得有这种敢为人先的精神。” “我看你这身板，你这是当过兵？” 顾英华当即点头：“当过，中尉排长转业。” 叶德胜哈哈笑了起来：“我就说带着一股子兵味。” “你这身上的气质，我怎么感觉很熟悉？原来在哪个部队？” “我也是当兵的出身。” 叶德胜突然一愣：“小顾连长？顾处长原来是当兵的？哪个部队的？” “怪不得我刚才一见面，就觉的你有军人的样子。” 顾英华笑着把自己的所属部队说了。 叶德胜一下伸手握住顾英华的手：“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你老首长，那也是我老首长啊。” “只不过，后来分兵之后，我分到另外部队去了。” “我跟着老首长可也是做过警卫营长的。” “你给老首长当过警卫连连长，那咱们可就是一家人啊。” 顾英华突然看着叶德胜，脸色古怪起来：“您原名……叶二蛋？” 叶德胜…… 开车的司机和跟着来的核算处的处长连忙别过脸去，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叶德胜哈哈一笑：“是是是，就是我。” “这不我后来当了营长，老首长说这个名字不好。” “就帮我改了个名，叫叶德胜。” 成功修理叶德胜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 顾英华？ 看来叶德胜将来肯定有波折。 他都已经快总结出规律来了。 但凡不是四合院的人，突然积分给的很多，就意味着，他们的人生以后会很麻烦。 顾英华连忙不好意思的说道：“叶书记，我这吐噜嘴了，您可不能生我的气。” 叶德胜顿时故意脸一沉：“一家人说什么生气不生气？” “还叫书记？找打，不当我自家人啊？叫叔！” “不过咱们先去办正事，今晚我不走了，咱们喝一口。” “我就说嘛，能有这个本身的，那也只有咱们老部队的人才行。” 顾英华…… 这里距离三山村不远，很快到了。 叶德胜下车哪都不去，直接去了蘑菇洞。 顾英华带着他们参观了一圈。 后面的卡车走的慢，等到卡车跟过来，叶德胜已经去了蘑菇洞。 等他们一群人呼啦啦的赶过去，叶德胜早就站在蘑菇洞里，把种蘑菇的事情听的差不多了。 县里的人感觉苦逼无比，妈的，连大中一时兴起，这可是要害死所有人了。 看叶德胜的态度，这事连大中就要吃挂落。 但是最苦逼的……是当地的公社书记！ 三山村，这明摆着，以后公社是没资格管了。 省供销总社这态度，这是要直接管着三山村啊。 可三山村的蘑菇，真的太让人眼红了。 如今只是三个山洞，每天都能至少有上几千斤蘑菇。 他们还要继续开几十个山洞，那将来不得每天几万斤？ 可这么大一个宝贝，公社里居然……公社书后悔的捶胸顿足，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当时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信了连大中的话，对三山村不管不问的，等着顾英华吃瘪呢？ 现在好了，人家没吃瘪，反而把事情做成了，做出了大成绩。 就在他们参观完蘑菇洞来到村委会，打算谈谈三山村的工分核算和蘑菇价格以及粮食的时候。 站在蘑菇洞里，叶德胜看着茁壮生长的蘑菇，满意的不断点头，脸上一片红光。 现在供应困难，他这个一省的供销社书记每天都在发愁供应的问题。 不只是粮食，蔬菜也是大头啊。 没想到，一直发愁的这个问题，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个巨大的蔬菜来源。 “你们后续还能开多少洞？”叶德胜热切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说道：“叶叔，按照三山村的人力，我们打算总数开到三十个。” “按照计划，冬天种平菇，平菇产量大，正好能够在冬天缺少蔬菜的时节大量上市，缓解冬天的蔬菜供应。” “过了冬天和春天，平菇口感不行了，我们就改种其他的蘑菇。” “旺季每天能有平均两万斤以上的蘑菇，甚至能达到三万斤以上。” “夏天会少一点，改变品种之后，能有一万斤以上。” “能保证大批供应市场。” 叶德胜不停的点头，满脸都是笑容。 第314章 霸道 如今全国各地的蔬菜是相对匮乏的，种类也少。 可蘑菇虽然有，大多数都是零散的，根本无法形成稳定的供货渠道。 而且，多数都是干蘑菇。 想要吃口新鲜蘑菇，对高层来说没问题，可也得受季节制约。 普通老百姓，尤其是城里的工人，想要多一样菜，那可是难的很。 这蘑菇是个新鲜事物，如果能大批量供应，而且，越是冬天越多，这可是大成绩。 可周围的人听到顾英华居然叫叶德胜叶叔，脸色一下精彩无比。 崔可林感觉奇怪，连大中却感觉如遭雷击。 自己给顾英华下绊子，虽然没成功，但是…… 叶德胜回头看着顾英华：“顾处长，我有个想法。” 县里的几个干部顿时感觉不好了，委屈巴巴的看向叶德胜。 可叶德胜看都不看他们，这种事情，轮不到县里做主。 叶德胜笑着说道：“这里的蘑菇，我们要九成，价格我们从优。” “村里呢，就专心生产蘑菇，和渔民打鱼，牧民放牧一样。” “这也是我们的特色产业。” “有了蘑菇，一定能节省很多的粮食。” “村里除了自己的那些土地出产的粮食，我们供销社可以按照人口定量分配一批给他们。” “你看怎么样？” 他这是根本不打算让三山村种粮食了，全力生产蘑菇。 毕竟这出货量之大，已经不是那点粮食可比。 连大中急了。 你就算是省供销社书记，也未免太霸道了吧？ 你这等于都拿走啊。 要是这样，那和自己县里还有什么关系？ 自己县里可就管不着了，那这么大一块肥肉…… 否则，一旦自己县里有什么事，人家一句不敢耽误供销总社的任务，你就得吃瘪。 可他也不敢否决。 顾英华笑着说道：“叶叔，蘑菇洞看完了，咱们也别在这里待着了，咱去村委坐下慢慢说。” “这山洞潮湿。” “正好过去一起吃午饭，然后商量一下蘑菇的价格，和工分计算，顶替公粮的问题。” 叶德胜当即点头：“好。” 来到村委，一群人坐下来，县里的干部们唉声叹气。 崔可林却看着连大中，心里知道，估计连大中这个县委书记……干不长了。 这个顾英华，可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人呢。 叶德胜根本不管他们。 顾英华笑着说道：“村里的蘑菇，九成给供销总社我是没意见的。” “大爷爷，你看呢？” 吴老生含着烟袋，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们村所有事，小顾连长说了算。” 蘑菇的价格不好定，因为这个时候蘑菇供应不稳定，价格也不稳定。 关键产量太大了……你要是按照现在市场价给定价，那三山村的个人收入得上天。 一斤一分钱，一年按照百万斤蘑菇算，一年村里都能收入一万块，平均到每个人身上，都得上百块。 何况怎么可能一斤一分钱？ 可给的太高……县长估计都不愿意当官了。 连叶德胜带来的那个核算处处长都犯难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也不管。 价格的事情，自己不能张嘴。 有叶德胜这个关系在，价格肯定不会让村民吃亏。 商量了半晚上，终于拿出了一个合适的方案。 他们的想法是保证村民的收入在六十块到一百块之间浮动。 没办法，他们也不想给这么高，可人家贡献这么大，要是给的太低了，也不合适。 给太高了，谁还愿意干工人？ 谁还愿意当干部？ “农业工人？” 顾英华听到他们商量的结果，笑了笑。 这也是顾英华的考虑方向之一，他们选择这个不奇怪。 毕竟单论产量，实在是没办法给定价。 “可既然是农业工人，就要按照国家政策定级来发放工资。” “这村里有一个算一个，怎么定级？” “按照这个收入，最低都是五级工，最高的能拿到八级工的工资了。” 顾英华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叶德胜也为难了，这太高了。 可不高，人家这贡献太大。 叶德胜看向顾英华，顾英华看向了吴老生。 村里人对收入是极其敏感的，但是也是相对公正的。 吴老生抽着烟袋，闷头许久，才说道。 “我们都是山民，那农场不合适我们。” “我们就按照合作社的法子，看工分。” “这蘑菇和交公粮一样，您每年给我们出个定额，出个合适的收购价。” 叶德胜他们也是发愁，这个量太大，稍微定价不合适，要么村民收入上天，要么就是挫伤农民积极性啊。 关键是现在这蘑菇是个大成绩，能极大改善城里的蔬菜结构。 叶德胜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回去，可回不去了。 这个事情不解决，他也难受。 干脆第二天，他们回到了县城，叶德胜打电话给供销总社那边，让他们拿出方案。 反复商讨了五六天，供销社那边给出了价格：一斤按照五分钱，暂时执行看看。 量实在是太大，只能比照大白菜的价格。 吴老生他们满意了。 五分钱一斤，这蘑菇洞都开出来，最好的时候一天能有两三万斤蘑菇，最少也能有上万斤。 这就意味着村里每个人每天收入最少差不多两块多钱，一个月都得五六十块。 城里工人能拿到这个数的也不多。 等到高峰期，那一天就得四五块，一个月就得一百几十块。 “那这么算下来，一年怎么也得上千块了。” “供销社还给补充一部分粮食，那咱这日子比城里高级工人都好，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吴老亭乐的眉开眼笑。 村委里，几个老头和村里的会计们算了账，顿时都是眉开眼笑。 顾英华很满意这个结果。 等以后水果也能卖了，再种药，这三山村的日子就更好了。 谁说革命老区脱贫一定要等到改开？ 谁说农村日子一定就不如城里？ 现在虽然只是这么一个村，但是种蘑菇至少还能扩展几个村，这个是肯定的。 自己力量小，能解决一个算一个。 叶德胜带着大家都接受的分配方案重新回到了三山村，坐在村委里，看着在场的人。 “价格我们定了，但是这产量怎么分配，我们还得商量。” 叶德胜满面喜色，就凭借这一件事情，自己这个公社书记的位置就再也无人撼动。 可这事……县委的几个领导傻逼了，感情没自己啥事了？ 第315章 滴水不漏 看到他们的样子，顾英华心里冷冷一笑。 你们现在居然还在考虑份额的事情？ 你们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你们的小命！ 既然翻脸了，顾英华可不会就这么放下。 “叶叔，这样吧，三山村的蘑菇，您拿走七成，一成半给县上，半成给公社拿出卖。” “县里和公社里如今也是困难，有这两成蘑菇，也算是有个收入，能给县里增加点收入，能多做一些事情。” “叶叔您别担心供应问题，除了三山村，我打算在山里看看，如果合适，我再找几个土地少，种粮不能养活自己的小村子种蘑菇。” “毕竟咱们省这么大，而且，您这边肯定还要供应一部分四九城。” “这个区域，咱们就搞成特色的蘑菇、水果，药材种植区域。” “还剩下一成，让村里自由支配，也给村里积攒点公共费用，用于以后修路架桥建学校，学文化。” “您看怎么样？” 顾英华做事肯定不会漏过当地县里和公社里，自己不能一直在这里，一旦自己走了，他们随便找点借口，就能整死三山村。 他这么分配，而且将来多搞几个村，就是个小联合体，想要动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 县里和公社的人一下高兴起来，满脸都是笑容。 能从上级单位嘴里抠出两成也行啊！ 只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给了县里和公社里，给的可不是他们这几个人…… 他们决定了，一定要让顾英华把所有能种蘑菇的村子都选在自己县，绝不能去了其他县。 叶德胜考虑一下，点点头：“好，是我着急了，你考虑的周到。” “但是这个分配，供销社要八成，剩下一成半你们县里和公社分，剩下半成留给村里做公共费用。” “那你给我个准信，多久能大批量出货。” 县里也不讨价还价，能给就行，量这么大，一成就能解决很大事情了。 公社自然更不敢张嘴，人家能给就不错了。 顾英华笑道：“现在就能。” “现在每天一千斤，你们安排卡车来拉。” “然后逐步提升，最多两个月后，夏天前，我们三山村这边，就能炸开足够的山洞。” “只要有了山洞，种蘑菇就不是问题了。” “不过我们需要供销社给解决一批玻璃和每年固定的煤炭供应。” “山洞夏天春秋都没问题，但是冬天保暖不好解决。” “我们用玻璃盖门，里面生火保暖，冬天出货反而质量更好更快。” “另外，叶叔，这边给我们装个电话吧？” 这一商量，就商量到下午，顾英华的要求，叶德胜本来或许会犹豫，可既然都是一家人，他当即拍板答应下来。 “明年夏天之前，我保证各个村加起来，能有一百个蘑菇洞。” “保证供应。” 顾英华也拍板打了包票。 叶德胜当即点头，把这些事情让秘书记录下来，回去，他会正式发文。 如今供销社的权力很大，这事很容易。 至于在这里装个电话，那反而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到了吃饭点，其他人很自觉的离开。 连叶德胜的秘书都专门避开了屋子，到其他地方吃饭去了。 叶德胜和顾英华坐在房子里的炕上，中间放了个小桌子。 桌子上很简单，一盆生花生米，几个馒头，一盘咸菜，一盆蘑菇粉条，两瓶汾酒。 两个人都是警卫营系统出身，还都是同一个老首长的警卫营，哪怕没见过面，那也情分深厚。 “你真不来我这？” “我下面正好有个处长空缺，正处级。” “你有这手本事，做事也有能力，有魄力，我保证，不出几年，你最少给我做个副手。” 顾英华也不会瞒着他，把自己的主要经历说了下。 听到他这么说，顾英华笑笑：“叶叔，我就不去了。” “如今我虽然走的是干部岗，但是我的钳工和机床修理，车辆修理技术还可以。” “在工厂里，更能发挥作用。” 看着顾英华，叶德胜轻轻说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老首长也不能护着咱们一辈子。” “老首长和一些亲近的人，大部分在部队，小部分在政府，你去了工厂系统，以后不好。” 叶德胜也算是推心置腹了。 他说的其实很清楚了，不在一个系统，时间长了，关系就要淡了。 顾英华轻轻说道：“我知道。” “可我希望，能够为这个国家多做点事情。” “我不合适去做政府的官，我更想通过我的技术能力，推动一些事情。” 顾英华虽然是后世人，但是他可不觉的自己后世来人，就敢玩政界。 至少他现在这个年龄，不敢。 比起官场老油子，他能被玩死。 到了一定地位，自己是玩不动的。 毕竟，自己前世也没当过官，就是个穷屌丝，哪懂官场？ 系统也不给官场经验啊。 这个系统帮不了忙，顾英华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叶德胜轻轻点点头：“人各有志，我也不多劝你。” “我就给你留一句话，什么时候干的不高兴了，就到我这里来。” 顾英华用力点头：“多谢叶叔。” 叶德胜看看外面：“自己在那边，孤立无援，多小心点，风大啊。” “一旦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另外，你毕竟是下乡支农的干部，和县里的事情，你不方便处理。” “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放心吧，这里的人，我不会手软的。” 顾英华笑着点头，却也心里叹息。 叶德胜是不知道到时候风有多大！ 他现在是厅局级干部，已经不小了，觉的没多大事。 可后来，厅局级干部算什么…… “这个连大中估计是不能留了。” “可县里大换血，也不容易。” 叶德胜说完了顾英华的事情，才说起县里的事情。 虽然他不是管行政，但是他要干掉一个书记，还是个有大问题的书记，容易的很。 顾英华随口说道：“崔可林不错。” 叶德胜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早就考虑好了人选。 可惜他不肯跟自己走，这让他心里有点失落。 这么一个小兄弟，还是老战友，这要是跟了自己，那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该多好？ 叶德胜看一眼顾英华：“你真不考虑来我这？” 两人喝了顿酒，一直到快十二点才各自去歇了。 顾英华松了口气，这件事情，就算是搞定了。 意外之喜就是叶德胜。 虽然两个人没见过面，但是只是都给老首长做过警卫这一点，就足够他们亲近。 忙碌几天，送走这些人，村子的干劲更足了。 接下来的工作，村里都能干，顾英华可以短暂抽出几天时间回去一趟。 虽然来支农，顾英华也不会真的一年都不回去。 找时间隔一两个月或者几个月回去一趟，露个头，显示下存在感，都是必须的。 不然离开太久，容易出岔子。 他也要趁着这个时间离开一段，给叶德胜那边操作，处理掉连大中他们。 这种事情，顾英华这个下乡干部还是不要参与其中。 不然以后下乡的干部日子不好过。 第316章 牛书记的期盼 如果这是自己的地盘，自己会亲手处置这个事情，也算是立威巩固自己的地位。 可这不是你自己地盘的地方，这样就不合适了，还是让叶德胜去处置吧。 “大爷爷，这几天，咱们新开的十个山洞暂时不要增加了，没那么多菌种和材料。” “等我回来，我去考察几个村的人，过来帮手一起建造起来，也给他们一点经验。” 吴老生这几天睡觉都带着笑容。 蘑菇虽然不是粮食，但是能换粮食啊。 有了蘑菇，村里再也不担心了。 他当即笑着点头：“放心吧，都按你说的来。” “蘑菇给你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不缺蘑菇，回去带上，让工厂里的工人兄弟们尝个鲜。” “村里的山货什么的，也给你收拾了点。” “不过以后这山货可就不多了，咱们可没那个时间上山了。” 吴老生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吴老亭在旁边笑着说道：“以后要山货，咱们去附近村子里收。” “他们可没蘑菇种。” “咱们种蘑菇，这附近的山都让给他们了。” 顾英华笑着点头：“那可太谢谢大爷爷了。” 趁着种蘑菇的间隙，顾英华和村民去了山里两趟，打了几头野猪正好用的上。 车已经装好了，顾英华带上陈卫红和秦淮茹，留下张全和于莉在这里看守。 村里安排了六个民兵带枪跟随。 一路回去，这几个月的时间，让顾英华感觉也有点疲惫。 回到四九城外面，看着车子开进去，顾英华看着四九城，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一路回到轧钢厂，听说顾英华回来了，连牛书记都冲了出来。 李怀德更是满脸笑容的带着人在后勤仓库等着了。 顾英华风尘仆仆，从车上跳下来，带着一身疲倦。 看到在这里等着迎接他的牛书记和李怀德，当即笑着走了过去。 “牛书记，幸不辱命！” 牛书记激动的一只手握住顾英华手，另一只手拍着顾英华的肩膀。 “好，好，好！” “这是忙的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能回来？” 顾英华…… 他连忙说道：“牛书记，先卸货。” “这次回来，我给厂里带回来一车蘑菇。” “给工人们中午加个菜。” “多了没有，但是以后每隔五天去拉一趟，能有个两三万斤肯定没问题。” “基本能保证工人们两天一顿蘑菇汤。” 顾英华和吴老生可是给那些人都打了埋伏的。 吴老生的计划是种上至少四十个蘑菇洞，这也是顾英华交代的。 这是为了应付将来的大跃进。 而这些多出来的蘑菇洞，产量可就是富裕出来的。 牛书记和李怀德都是大喜过望。 有这两三万斤，都给工人吃？ 那是不可能的！ 一部分给工人吃，不管是牛书记还是李怀德，也都是要去送人情的。 每隔五天两三万斤蘑菇，他们至少要拿出半数去送人，这是必然的。 牛书记直接说道：“安排人在这里卸货就行了，我们去办公室。” 顾英华笑笑，跟着牛书记和李怀德来到办公室。 牛书记坐下，秘书过来倒了水就出去了。 三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牛书记笑着看着顾英华：“你给我交个底，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最早年后。” 这句话一下让牛书记有点皱眉。 如今这顾英华工作完成了，成绩也出了，怎么还不回？ 牛书记一下苦笑起来：“你这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怎么还要那么久？” 李怀德却巴不得顾英华在外面多呆一阵。 顾英华笑笑：“我这次去，完成当地的改造是其次，可改造是我们的目的吗？” 顾英华看着他们两个。 李怀德微微皱起了眉头，改造不就是工作任务吗？ 支农干部去下乡，可不就是为了这个？ 牛书记却看着顾英华，微微沉吟。、 “你也别卖关子了，直说吧。” “你到底什么想法？” 顾英华面色微微严肃起来。 他点根烟，认真说道：“改造从来不是目的。” “改造只是我们走向强大的过程。” “我们进行三大改造，不都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吗？” “我们是要通过改造，让我们的工厂变的更好，技术更高，产量更高，更强。” “这样我们的工人也会生活更好。” “农村的改造，不只是为了改造而改造，而是为了集中力量生产，办大事，改善当地的生产水平，也要让他们富裕起来。” “牛书记，您也是当初打仗过来的，您知道，那些老区有多辛苦，日子有多难。” “如今解放了，咱们能力有限，可也尽量让老区的人过的好一点。” “我个人力量肯定是有限的。不过我希望，能够带动周围几个村都至少吃饱饭。” 牛书记轻轻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革命老区的穷。 革命老区都是远离中心区域的偏远之地，本来就是条件很差的区域。 可他们对革命的贡献是巨大的，不能坐了天下就忘了他们。 牛书记很是满意顾英华的态度，只是可惜，自己这身边没了顾英华，真的是很不适应啊。 可他也知道，顾英华既然做出决定，恐怕是不到他做完事情，是不会回来的。 “需要厂里给什么支援，你尽管开口。” 几个人坐在这里聊了很久，一直到下午快下班，他们才散了。 顾英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刘岚正在这里等着，还有三个普通干事。 这几个干事都没和顾英华怎么接触过，看到顾英华，都连忙站了起来。 他们虽然没和顾英华呆过，但是顾英华的名头，那可是都听过的。 在顾英华办公室工作，哪怕顾英华人不在，可没有人敢给他们使绊子。 顾英华摆摆手：“你们都该下班下班。” 那几个干事连忙点头。 顾英华招呼一声刘岚：“回家了。” 刘岚满脸欢喜的点点头：“嗯。” 两人走出来，陈卫红几个还在这里等着。 门口吕有粮他们都在，十多个人都在等着。 顾英华摆摆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今天我要回家好好睡一觉。” “老吕，明天中午，食堂搞一顿蘑菇汤。” 吕有粮当即眉开眼笑：“处长您放心，保证办好。” 其他人散了，顾英华几个人一起往回走。 第317章 回家好忙 回到四合院，门口的三大妈看到，顿时惊喜无比，连忙招呼刚下班的阎埠贵。 听到顾英华回来，院子里的人几乎都很快走了出来。 一下子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刘岚笑道：“你不在，院子里的日子可是冷清了许多。” 顾英华满脸笑容的和他们打招呼。 这就很好！ 贾家这个搅屎棍被除名，易中海没了存在感，聋老太太如今可是把易中海攥的死死的，没了心事，也不出来胡搅蛮缠了。 这95号院子，才真正成了一个情满的四合院。 看看院子，如今这个小基地算是彻底成型了。 “改天咱们聊，我先回家休息，这几个月可是累坏了。” 顾英华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回到家，顾英华看看家里，刘岚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 秦淮茹已经回来了，正在做饭。 顾英华笑笑：“淮茹，你就别辛苦了。这几天，辛苦一下岚子。” “岚子，辛苦了。” “厂里没什么动静吧？” 刘岚有点奇怪，顾英华从来不管家里的事情。 对秦淮茹，和她，顾英华也从来都一视同仁，还不至于做个饭都不让做。 这是…… 刘岚突然看向秦淮茹的肚子，这是女人的直觉。 秦淮茹笑着走到刘岚身边，低声道：“你身体怎么样了？” “我有了。” 显然，秦淮茹有点显摆。 刘岚顿时大喜，可也心里深深的失落。 她无奈摇头：“最近比较忙，没去看过医生，不过感觉好多了。” “那你歇着，我去做饭。” 秦淮茹笑道：“我哪有那么娇气？” “这才多久？” “我去蒸馒头，你做红烧肉。” “在那边这几个月，英华可是缺了嘴了。” 她们俩都知道顾英华喜欢吃肉，在那边，可是受罪了。 在三山村，吃的是真差。 那边吃饭都是公开的，偶尔也就能晚上偷偷搞点罐头解解馋。 顾英华笑笑，自己其实什么生活都能过。 只是有条件干嘛还去受罪？ 不过，这一段，确实是黑了瘦了。 刘岚看的都心疼。 刚吃过饭，徐斌和自己的徒弟们中几个带头的都过来了。 吕有粮和周大龙，包括李四平他们都过来了。 他们可不会真的等到明天，那就不懂事了。 顾英华也不客气，把他们都招呼到客厅里，陈小军在门口看着门。 看到眼前的这些人，顾英华很是满意。 这一段，刘岚和徐斌都给自己一直保持联络，自己的属下都可靠，这是最大的喜悦。 “都给我记住，就一条，不管刮什么风，别跟风。” “做好自己的事情，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动。” “学习不能放下。” “拿不准的事情，打电话给我，如今三山村那边马上通电话。” 顾英华把这一段的事情详细询问一遍，又做了些调整，居然快十点了。 毕竟现在摊子也大了。 其他人都走了，徐斌没着急走。 “要不要我也去转一圈？” “这去了农村转一圈，到时候工作履历上可就好看多了。” 徐斌听到顾英华的考虑，有点心动。 顾英华考虑一下：“我给你挂个名，你送农具的时候，就过去顺便呆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不只是你，咱们的人，也都要去尽量安排去转一圈。” “但是千万记住，你这边一定要安心搞生产，这可是咱们将来重要的技术基地。” “这农具厂是咱们的老母鸡，你一定要管好。” 顾英华考虑的很多，这农具厂将来不只是这些锄头铁锹，陈小军和吕成才最近搞的那个牛拉的小型播种机，收割机都快成型了，这马上夏收了，正好让他们带过去，试试水。 “你盯紧，给他们俩放开手脚去研究，能生产就生产，不能大规模生产也要小规模生产，把技术积累起来。” “多让他们去学习兄弟单位的经验。” “等我回来，农具厂就要大力扩展，不能一直生产这些简单的初级农具。” “你的职级，也至少给你扶正。” “农具厂的技术工人要大力培养，这是咱们积蓄力量的时候，技术水平一定要上去。” “王拴住和我另外三个徒弟，一定要把他们带起来。” “去挖生产车间的人不现实，但是可以让他们去跟着老师傅学习。” “你这边，也多招点人，名额不够就用临时工的名额，多盯着劳资科，看能不能有几个有文化的，有技术的更好。” 毕竟自己不在工厂，回来也要很久，该交代的事情很多。 顾英华仔细考虑，把能想到的事情都和徐斌安排。 徐斌根本记不住，连忙拿笔都记下来，写完了，他递给顾英华：“你看看，还有什么没记住的。” 和徐斌聊到十一点多快十二点，顾英华才送了他回去。 刚走到院子大门口，顾英华纳闷的发现，阎埠贵和刘海中，何雨柱，还有于长水，居然都在院子门口等着，面色很焦急，显然是有事找他。 顾英华看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阎埠贵不是不懂事的人，若是没有万分着急的事情，他不会在这里等。 “顾处长，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阎埠贵看到顾英华终于没事了，连忙快步走了过来，一脸的愁容。 “过来说吧。”顾英华笑笑，招呼他们一声。 阎埠贵几个连忙跟上来，来到家里客厅。 刘岚和秦淮茹正收拾之前那些人来的东西，看到他们过来，赶忙去给他们倒水。 “顾处长，出大事了。” 阎埠贵满脸焦急，还不等坐下，就立刻开口。 刘海中也是满脸愁容。 顾英华笑笑：“别着急，慢慢说，只要能办的，我想办法。” 说着，他点根烟，坐下，散了圈烟。 何雨柱闷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于长水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都别客气，都坐。” “柱子你还客气起来了？” “于叔，你也坐啊。” “你们这是有什么急事？” 顾英华看着他们。 这个时候，阎埠贵等不及了。 “顾处长，出大事了。”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心里突然一动：这个大事，应该是知青下乡！ 应该恰好是这个时候的事情。 果然，阎埠贵着急的说道：“解成他们要被动员下乡。” 第318章 用孩子的未来赌政绩 阎解成和刘光齐，包括何雨水，都是高中生。 可他纳闷的是，知青下乡并不是所有人都下乡，实际上针对的是那些无法升学，也无法就业的人群。 你如果学习好，考上高中或者大学，那就不用下乡。 也或者你初中、高中毕业之后，进入各种单位比如政府和厂矿企业工作了，那也不用下乡。 真正下乡的，都是那些既考不上更高一级学校，家里又没有门路给他们找到工作的那些人。 说难听点，就是学习不好，也没本事就业的那些。 顾英华听着他们说话，这事，挡不住。 他也不想去伸手。 但是他也知道，知青下乡，太不容易了。 知青下乡辛苦是最不值得说的。 最可怕的是乱！ 尤其是女知青，下乡很容易出事。 甚至很多人都…… 顾英华沉吟下来。 这些下乡的知青，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多岁的都有。 成年的还好，一些才十六七岁，甚至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过去，一下离开父母，到了那种地方，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可想而知有多难。 刘光齐和阎解成，顾英华倒是不太担心，这俩已经十七岁，个头也不矮，真有什么事，也能撑的住。 可何雨水…… 这样的姑娘一旦去了农村下乡，近乎与世隔绝，几乎孤立无援，发生什么都是可能的。 这样的大姑娘下乡，要是没有人觊觎甚至动手才是怪事。 刚建国没几年，国家政策和影响力，对偏远地区控制力没那么强，地方上的混乱不是一般人能想象。 莫说那个时候，就算是七十年后，去支农扶贫的女干部都要小心。 现在知青下乡，有很多是自愿的，还处于初期阶段，很多人不懂其中的门道。 可一旦真正这种成组织的下乡之后，事情就来了。 刘岚在旁边低声道：“这个响应号召下乡，不也是最近的政策吗？虽然辛苦，也不是坏事吧？” “现在全国都在推动建设社会主义，农村也是广阔天地，会有作为的。” “而且，去锻炼几年也就回来了。” 刘岚如今位置不一样了，跟着顾英华早已脱离了原来的生活轨迹，说话也有水平了。 阎埠贵愁眉苦脸的抽着烟：“可这光齐和解成，眼看着明年就能高考了。” “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 “而且，他们成绩这么好，去了乡下，肯定要耽误考大学了啊。” 他可是知道，顾英华对这两个人很重视，希望他们考大学。 刘海中也是发愁无比，却不知道怎么张嘴说话。 关键阎埠贵在顾英华面前，比他说话好用。 街道办之前也有几个下乡去的，回信虽然说是什么战天斗地。 可阎埠贵听说自己家孩子也要下乡之后，就专门跑去打听了。 也看了那些人送回来的信，字里行间的意思，岂能瞒得住阎埠贵这个文化人？ 他很快就明白下乡绝非好事。 可现在他也没办法，只能来求顾英华。 顾英华反复权衡，要是只有阎解成和刘光齐，让他们去下乡呆几年，他也不在意。 有高中生的身份，就算没法通过上学回城，也能通过招工回城，不算难。 而且去下乡，这样的高中生，也很快会被分配当老师，没那么辛苦。 要是自己争气，下乡不耽误学习，考上大学那更好。 可于长水也在，那就应该是于海棠也要下乡。 他也没什么关系，只有于莉跟着顾英华这个大人物，他自然的也就想来试试。 屋子里的四家人都在看着顾英华。 他们也是没办法了。 除了顾英华，他们根本没可能找到其他能帮忙的人。 顾英华沉吟一下：“你们先回去，明天我去街道办打听一下。” “这个事情，有点不对头。” 阎埠贵他们几个只好站起来起身告辞。 等到他们走了，秦淮茹低声道：“英华，这个事情不好吗？” 顾英华微微摇头：“这和合作社一样。” 秦淮茹当即明白了。 当初搞合作社的时候，顾英华及时把秦家拉了出来。 现在回去看看，谁不明白这差别？ 这知青下乡…… 刘岚看着顾英华：“可这种事情……你要管？” “怕是不行啊，最近我也听说了，厂里不少家庭的子弟，都被动员下乡。” “你先管好你自己，别把自己搭进去。” 顾英华点点头：“这个我清楚。” “收拾一下，吃饭休息。” “这几个月没在自己家床上睡了，累。” 秦淮茹笑了起来：“知道了，下午我就提前回来给你把红烧肉炖上了，馒头也蒸了。” 回到屋子里坐下吃饭，顾英华感觉舒服了。 在三山村，虽然村民热情，终究不是自己家。 看看时间都快凌晨一点了，顾英华去洗个澡，打个哈欠。 这一段，也真的累。 去关了门，顾英华走过去坐下，还有事情要安排，而且是大事。 这次回来，秦淮茹就不会再去三山村了。 也不会长期留在轧钢厂上班。 顾英华已经安排好。 秦淮茹刚怀上，还看不出来，得尽快送到顾广志那边去。 顾英华说人调到别的地方去工作，那就谁也不多问。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低声道：“淮茹，你先在轧钢厂上半个月到一个月的班，衣服穿的宽松一点，然后调令到了你就立刻走。” “会有人来接你，路上别着急，慢慢走，别动了胎气。” “路上千万注意安全。” 刘岚一脸羡慕的看着秦淮茹的肚子，哪怕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道：“哪有那么快显怀？” “知道了，我记住了。” “这个事情，是我一辈子最大的事情，我知道轻重。” 这一次，秦淮茹没有任何心事了。 “到时候我二叔那边会安排人来接。” “岚子，你最近多费点心。” 安排好这个事情之后，顾英华想想，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时间也不早了，打算休息。 秦淮茹直接去了东厢房：“晚上岚子留下。”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 刘岚很努力，顾英华也很努力。 刘岚越来越润了……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没去轧钢厂，揉着腰直接去了街道办。 刘岚昨晚有点疯，顾英华感觉自己都要被榨干了。 不过刘岚今天直接请假不去上班了，不服，哼哼…… 一边往街道办走，顾英华一边考虑知青下乡的事情。 第319章 这正好丰富自己的根据地啊 这个事情，他不是管不管的问题，而是他要掌握这个事情的动向。 生在这个时代，不能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王红看到顾英华来，当即大喜。 “英华，你这就回来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哪有那么快。” “不过，改造倒是帮忙完成了，村里还是配合的。” “现在我和省供销社的叶叔有了个想法，准备在那边搞点新东西。” 两个人聊了一些下乡的事情。 王红无语了，顾英华的关系网到底多大？ 跑到那边去，居然还能有个叶德胜这么大的干部叫叔叔…… 王红很是发愁：“我也是愁死了。” “除了你这边一切顺利，这一批安排出去的干部，都是不顺利。” “那些顽固的硬骨头难啃啊。” “你看能不能传授点经验？” 顾英华看了看办公室里。 王红眼神一动，带着顾英华来到隔壁的小办公室。 来到这里坐下，顾英华才低声道：“王姨，我给您说句实话。” “但是这些话，你只能一个人听。” “走出这个屋子，我也不会承认是我说的。” 王红连忙轻轻点头。 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因地制宜。” “现在很多地方，都是一刀切的搞。” “可许多地方，根本不能依靠集体下田种粮过日子。” “许多干部对政策的理解生硬，强行逼迫农民搞一个模式。” “比如我去的村子，三百多口人，只有不到两百亩地，县里干部却强行要求所有人下山种田。” “那不是要饿死人吗？” 这是后来证实的事情。 但是这个时代，是不能公开说的。 否则，就是天大的麻烦。 王红默然。 过了许久，王红轻轻说道：“可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胆量，有你的魄力，能干出成绩。” “这样看，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顾英华无奈的点点头。 他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 “王姨，我这次来，也是顺便问一下知青下乡的事情。” “我看过政策，不应该是学习不好的，无法升学也无法就业的人才会被动员下乡吗？” “我们院子里的人，求到我头上了。” “可这几个人，学习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甚至是全校前几名的。” “明年考大学，还是很有把握的。” 王红看看门口，放低了声音。 “上面要出成绩。” “这个事情，不是王姨不给你面子，是真不行。” “这几个孩子都比较有代表性，上面也是盯紧了的。” “其他人我还能给你想个办法。” 不用多说，顾英华就明白了。 都是一些不成器的差生，去乡下也很难出成绩。 优秀的学生脑子好，做事情更有头脑，更容易出成绩。 可这是拿青少年们的未来去当自己的赌注啊。 顾英华脸黑了。 可他没办法，他挡不住。 名单定了，必须去。 顾英华也没料到，刘光齐和阎解成拼命学习，考到了全校前两名，反而成了他们被下乡的原因…… 太优秀也是问题啊。 何雨水，则是她这个年级的代表。 于海棠……好吧，她是那个学习不好的。 但是去向可以选，内蒙古或者黑龙江的建设兵团。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 不去那些偏僻的山村还好些。 可内蒙古和黑龙江也不是好地方啊。 这几个孩子去了那些地方，日子难过是其次，容易出事，也影响未来。 顾英华考虑了一下：“刘光齐和何雨水，都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子弟。” “于海棠，也算吧，她姐是我办公室里的干事。” “阎解成，他父亲在我们工厂也算是外编的夜校老师，也算半个工人子弟。” 王红看看顾英华：“那你的意思是？” 顾英华笑了笑。 顾英华说道：“按照政策，如果是工人子弟，厂里可以和你们商量下乡的去处。” “这个政策是有的吧？” 王红点点头。 这个倒是有的。 可上面的意思是去内蒙古或者黑龙江这些边缘区域。 一方面是增加这些边疆地区的人口，加强建设，稳固国防。 另一方面，是这些地方未开发，虽然艰苦，但是容易出成绩啊。 顾英华笑道：“其他人你们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这几个人我带走，去三山村吧。” “三山村那边，也正在建设的时候，也是最落后的区域，十分辛苦。” “周边我还要带动几个村子，都是穷的一家人一条裤子的地方，比内蒙古和黑龙江更艰苦。” “上面要成绩，那我就给成绩。” 对这几个人，顾英华带过去，至少能刷点积分，不白去。 而且，刘光齐和阎解成成绩不错，别瞎了。 总得让他们试试考一考大学。 很重要的是，这些知青，倒是正好给自己丰富三山村这个根据地的力量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给四合院松绑。 四合院还是目前自己重要的积分来源。 自己暂时不在四合院，也要把人尽可能捞过去，给自己刷积分。 不在自己身边，积分不好刷。 “我回去和牛书记提议，您这边也帮我申请下。” “我这次从那边回来，带回来不少山货，放在办公室了，您带回去尝个鲜。” 顾英华说道。 王红点点头：“你要做的事情，肯定能成。” “我这就去汇报，你赶紧去找牛书记商议。” “不然再过几天，一旦宣布了，可就真来不及了。” 顾英华当即告辞，找到牛书记。 牛书记听到这个问题，轻轻皱眉：“这个事情，最近确实是下达了任务。” “最近动员力度比较大，咱们厂分到了三十个下乡名额。” “厂里的工人这几天也是情绪很大，已经反映过很多次了，要求我们给进厂名额。” “我也正在为难呢。” “可咱们厂里哪有那么多名额，而且，这个先例不能开。” 知青下乡，除了一些个别的是主动下乡，想要做点事情。 大多数人都清楚，下乡不是好事。 尤其是这些城里的老人，他们很清楚农村什么状态。 孩子去了吃苦受累是最基本的。 而只要能进厂，就不用下乡了。 工人们也没别的办法，只能靠着厂里。 名额不能给，更不能因为这个原因给。 顾英华很清楚，如果开了这个先例，轧钢厂上万人，背后近万个家庭。 一旦说要下乡，就来厂里要名额，那厂里得多少名额才够？ 现在可不是一家只有一个孩子的时代，一个家庭里有三四个孩子太正常了。 牛书记叹了口气：“我本来考虑和政府那边商量下，选一个合适的地方，让他们去下乡锻炼。” “你来的也正好。” “你对农村熟悉，内蒙古和黑龙江那边，你看怎么选？” “三山村什么情况？你要是能带到三山村，那是最好了。” 顾英华笑笑，看看他的秘书。 第320章 带头下乡 牛书记一摆手，他的秘书立刻笑笑出去了。 顾英华点了根烟，低声道：“三山村情况，有我在。” “周围村庄都极其贫困。” “去那边下乡，足够艰苦，是可行的。” “这样吧，这次下乡，优先从后勤挑选，我们后勤处做个表率，以后轮到工厂车间他们也不好张嘴，让农具厂和后勤运管科几个地方出人。” “三十个人，能凑出来，我们后勤的带个头，您这边也好说话。” 说着，顾英华的声音更低了：“牛书记，这两年，一定要大力发展工厂。” 很快大跃进就来了，不提前做好准备，他们这种工厂要是盲目跃进，是要出大问题的。 终究，科学技术是不能大跃进的。 除非你有系统！ 两人商量了半天，牛书记和顾英华中午饭匆匆对付一口，直接来到街道办。 王红也正好回来，立刻带着他们去了区政府，先去找到了刘树言。 看到是他们来，刘树言关了门，也没有客气，招呼几个人坐下，点了根烟。 “去三山村，有把握吗？” “临时更换下乡的地方，而且这几个还是成绩最好的，要是做不出成绩，很难交代。” 牛书记笑笑，看了一眼顾英华。 顾英华当即说道：“刘叔，您放心，我保证，最多一两年，就出大成绩。” 刘树言点点头：“我就等你当面这句话。” “那行，这事，我们就这么商量。” “这几天等我消息。” 顾英华本来想早些回去，可这个事情耽误下来。 不过事情也办的很快，没几天，王红那边就传来消息，成了。 顾英华当即回到轧钢厂后勤处，招呼李怀德一起，去了维修科会议室那边。 后勤顾英华属下的人都到了，包括徐斌。 至于其他的后勤科室，顾英华没管，暂时放一放。 这几个科室召集三十个孩子下乡不难。 自己要做这个表率，堵住别人的嘴。 而且，自己带到三山村去，还能差了？ “知青下乡是大事。” “也不可阻挡。” “这一次，就从我们后勤处开始带个头。” “不过大家放心，这次去下乡的地方，是我所在支农的三山村。” “大家尽可放心，孩子都吃不了亏。” “等到回来，就入厂工作，一年，最多两年就返厂。” 说完，顾英华看了一眼李怀德。 李怀德无语的翻个白眼，你妹的，你这是拉我来背书！ 他当即说道：“我李怀德说话算话。” “顾处长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我也和厂里打好招呼了。” “这三十个孩子，这次下乡，是给咱们工厂帮忙了，为期一年，最多两年，两年后回来，全部进厂，全部正式工名额。” 下面的几个科长们当即松了口气。 只要肯给名额，去下乡两年还给家里省定量了呢。 再说了，要是跟着别人去不放心，跟着顾英华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次挑选的人手，都是农具厂和运管科以及食堂的人的子弟。 这些人，大部分是顾英华的徒孙，其他人也和顾英华关系匪浅。 这都是自家人…… 李怀德看看没什么事了，告辞走了。 他来就是个背锅的。 可这个锅，他得背。 他也没办法，这是给后勤长脸的事情。 虽然大家也隐约知道下乡不是个好事，但是这是政策，谁去谁光荣。 后勤这一次全员组织动员这么顺利，就是打杨厂长的脸。 杨厂长那边，几个副厂长和车间主任们可都是找到他各种借口不肯让家里子弟下乡，他们的都不去，那下面工人家里的，也自然不愿意去。 但是政策总得执行，后勤这一炮打响，那可就给后勤长脸，给牛书记长脸了。 等到他走远了，顾英华看看自己的几个心腹属下。 “回去之后，让每个下乡的孩子写一份志愿下乡的申请书。” “不能说是厂里组织的，要写自愿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一定交代好，不是厂里组织，是自己志愿的，明白吗？” “既然不能避免，早晚都得去，那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私下里说一句，我过去那边，培训班我会亲自带。” “这次大刚要跟我走，过去帮我带徒弟。” “维修科这边，杨叔，您要亲自把好关，一定管好。” 杨传福用力点头：“处长，您放心。” 李大刚没多说话，只是用力点头。 顾英华考虑一下，把其他事情仔细吩咐交代。 尤其是农具厂那边。 “哥，最近你要给各家透个气，选可靠的人手后备。” “过不了多久，咱们农具厂要扩建，需要人手至少翻倍，你提前考察准备。” “但是不能声张，你要有个心数。” “这些下乡的孩子，我带过去一年半载的，回来正好可用。” 徐斌面色严肃的点头：“你放心吧。” “对了，前几天，咱们的牛拉播种机和简易收割机已经正式开始生产了。” “估计到夏收能提供一批。” “你看怎么安排？” “除了你那边需要，我们这边要不要放个卫星？” 顾英华考虑一下：“不对外，也别着急大量生产，小量生产，都攒着。” “给我送一些做试用，也能改良。” “别人问，就说技术不成熟。” “吕成才和陈小军还有王拴住三个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徐斌用力点头，拿着笔在小本上快速记下来。 “他们三个的事情上次你说过之后，我就已经想办法联络了。” “机械厂那边已经谈好了，农机厂那边也答应了。” “你尽管放心去。” 顾英华点点头，考虑其他的细节有没有没考虑到的。 今年老右会耽误很多事情，顾英华特地跑到山村去，就是为了避开这波风潮，安心发育。 等到明年，回来大跃进！ 避开大潮别被卷到。 利用大潮乘势而起。 这是要仔细考虑权衡的。 没把握，就苟着。 有把握的，就上一把。 “嗯，还有个事情，你盯着点咱们附近的各个学校。” 顾英华突然说道。 徐斌楞了一下：“学校？” 顾英华点点头。 学校是老右的重灾区。 可这个时代的老师们，都是有真材实料的，把他们赶到牛棚去，去下放，太耽误事了。 自己搞不定太多，但是搞几个老师，应该有机会。 他没过多解释，徐斌也就没再问，只是点头答应下来。 可两个人还没说完话，突然周围几百号人涌了过来，但凡接到通知的科室的人都来了。 徐斌吓了一跳：“我艹，你都说亲自带着了，他们还敢闹事？” 第321章 历史果然逐步前行 顾英华一皱眉头，自己已经给了最好的条件和选择了。 此刻吕有粮等人则是心里火烧火燎的。 回去一说这个事情，听说是顾英华带队，原本都躲着下乡的人，瞬间炸锅，立刻拔腿就往顾英华这里跑，他拦都拦不住。 一个人跑，其他人回过神来，跟着就往这边冲。 可一出门，才发现，其他科的人都这个德行，都在往这边跑。 连吕有粮都被挤到后面去了。 “处长，我家孩子一定要去！” “处长，我家孩子……” 顾英华…… 徐斌一下松了口气。 外面的人急眼了，只要跟着顾英华，哪还能差了？ 跟着顾英华过去，那就是顾英华亲自带着啊。 如今厂里，除了李大刚几个嫡传，谁有资格能让顾英华亲自带着？ 甚至现在连李大刚亲自带徒弟的机会都不多，都是下面的小徒弟带着学。 为了这个机会，别说去农村，就是去战场，他们都敢。 “都滚蛋，名额有限。” “各自回去各自科里，每个科都是有名额的。” 顾英华故意黑了脸，才把人赶了回去。 楼上，牛书记站在窗口，得意的笑了起来。 别人家下乡都是各种做工作，甚至靠着各种手段，强压。 可自己这里，只是一句顾英华带着，就彻底解决了，反而热情高涨。 他的秘书都忍不住感慨：“书记，您真是慧眼识珠，顾处长真的太厉害了。” “您属下有这样的兵，事情太好办了。” 牛书记得意的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顾英华没回家，坐在维修科办公室，拿到了三十份申请书。 几个科长也是愁眉苦脸，没办法，大家都抢着去，好容易才算是把名额定下来，照顾了最差的家庭。 顾英华看过之后，顿时直翻白眼，这都写的啥…… 他拿起笔，动手写出几篇申请下乡的范文。 写完之后，他把陈卫红喊了过来。 “去，让他们都拿回去，自己找一篇差不多的改成自己的。” “你们都多看着点，别瞎改。” 玛德，都已经必定要去吃苦了，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吧？ 哪怕得不到什么，至少名声得叫上去。 这种申请，你不写的高大上，高调唱到天上去？ 反正吹牛逼不犯法。 接连忙碌三天，牛书记和政府沟通了三天，终于圆满落地。 牛书记坐在办公室里，洗了把脸，拿着毛巾擦擦，看着坐在长椅上的顾英华。 “事情办成了。不过，你可得辛苦点了。” “这可都是一群毛头小子，你带着过去，可要看好管好，别养废了。” 顾英华笑笑：“我倒是很希望有两个炸刺的。” 牛书记…… 也是…… 带走的这一批人，叫顾英华师祖的占了大半，谁敢炸刺，根本不用顾英华动手，就得被他的徒孙们收拾死。 而且，现在厂里谁不知道跟着顾英华，那就是等于已经有出息了？ 消息传的很快，这两天听说是去顾英华支农的地方下乡，工厂里各个单位各个车间的人一下都要炸了，很多车间的人都想把人送过来让顾英华带着…… 可惜，这次他们没机会。 牛书记把这个当笑话说，也对顾英华越发的满意。 你看，别的单位为了下乡，那是各种麻烦，都不去。 可唯独我轧钢厂，你看，大家争着去！ 这觉悟，这思想，这都是自己的功劳啊。 自己也是万幸，有了顾英华这个帮手。 牛书记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票据，除了粮票，想了想，又加上几张内部票，递给顾英华。 看到票据，顾英华突然想起个事情：肉票快要实行了。 一旦实行肉票之后，肉类会瞬间变的金贵起来。 他刚要提醒牛书记攒肉，想了想，还是算了。 让他攒肉他也没那个本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英华，你那边在农村，工厂的供应除了蘑菇，其他的能想点办法？” 他没说，牛书记提了出来。 “这一段我听到风声，说是过不久……” 牛书记突然看看外面，极力压低了声音。 “可能要实行肉票，就是肉类和粮食一样，要定，实行票据。” “工厂里的日子，怕是要过的更难了。” 顾英华心里苦笑：果然，历史的惯性真的是无法撼动。 牛书记得到消息，那就基本上可以确定，肉票和前世的记忆一样，马上就要来了。 他考虑一下，摇头：“一旦实行票据，就和粮食一样了，农村的肉类也是要有指标上交的。” “不过牛书记放心，我答应的每个月四百斤各种肉类，保证不会缺。” “在农村那边，我尽量想办法吧。” 牛书记轻轻点头：“也不必每个月保证，每个月有个一两百斤，咱们也说的过去。” “真到了困难的时候，你也别太在意，有就有，没有也就没有。” 他对顾英华，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顾英华不是个白眼狼，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 他点点头：“我会尽量。”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牛书记点了根烟，说道：“一星期……就安排下周一吧。” “到时候厂里安排下乡仪式，你讲几句。” “另外，每隔五天，我这边安排五个车过去拉蘑菇，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写信让他们带过来。” “五天一封信，不能少啊。” 五天一封信……牛书记这是真的离不开顾英华了。 顾英华无语……只好点了点头。 这是个大好事，有了拉蘑菇的车队每五天来一次，自己和轧钢厂的联系就紧密起来，大小事情都不会错过。 关键车队是自己管的，都是自己人，可以保证消息及时传递，而且绝对可靠。 这几天，四合院里，于长水干脆住在于莉的房间里等着消息。 于海棠和何雨水虽然不想去，可也没太多在意。 终究是年轻啊…… 倒是阎解成和刘光齐很是难过。 不是因为怕下乡，而是觉的自己对不起顾英华。 他们可是答应了顾英华，要考大学的。 顾英华下午下班回到家，阎埠贵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顾英华就凑了上来。 看到他期待的眼巴巴的眼神，顾英华笑笑：“走，去我家坐坐。” 阎埠贵连忙点头。 刘海中下班也回来了，连忙跟着过来。 顾英华等了一下，等何雨柱和于长水也下班回来，一起叫了过去。 第322章 许大茂和易中海走的挺近哈 “下乡还是要去的。” “不过别担心，跟着我走，去三山村那边，距离也就四百多里。” “那边条件虽然艰苦，但是也还行，有我在，别担心。” 顾英华这种时候，自然也不会谦虚。 阎埠贵等人一下松了口气。 “那可得多亏了顾处长这几天的到处求人，要不是顾处长这到处欠下天大的人情，我们几家的孩子，怕是都得去边疆受罪了。” 阎埠贵很懂一些其中的门道。 他知道，要不是顾英华里里外外的想办法，这几个孩子绝对不可能跟着顾英华走。 刘海中连忙感激的看着顾英华，却又不知道怎么张嘴。 倒是于长水连连感谢。 至于何雨柱……听说跟着顾英华去，根本就不在意了。 有顾英华在，就吃不了亏。 只要你别搞幺蛾子，和易中海和贾家一样，顾英华还是很好相处的。 大家一下放松下来，顿时变的有说有笑，问了一下三山村的情况。 尤其是于长水，一下心放到了肚子里。 毕竟他本来是最没指望的。 可没想到，顾英华把事情一起给办了。 于长水千恩万谢。 顾英华站在西跨院和中院门口，送了他们出去。 刚要回去，看到易中海回来了。 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似乎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 除了花白的头发没变回来，倒是和以前一样，热情的和院子里的人打招呼。 何雨柱看到易中海，也随口招呼了一声，但是明显很是生分，还不如普通邻居那么热情。 院子里的人也都是如此，易中海似乎也习惯了，也不多说什么。 正好许大茂回来了，自行车上挂着一些蔬菜，后车座上带着半袋粮食。 和大家打过招呼，许大茂看到顾英华，连忙要过来，顾英华随口打个招呼走了。 许大茂有点失落，却连忙跟上了易中海。 “易师傅，我这下乡带了不少菜，您拿点。” 看他们的样子，顾英华有点惊讶了，易中海居然和许大茂走的这么近了？ 等了会，已经是天黑了。 顾英华等到天黑透了，才出门，去了娄家。 娄家的大院子里现在多了个人，许富贵。 没错……就是他。 娄家一直没给许富贵新的工作，但是上个月，娄爸突然让许富贵来了院子里，给打理一下平常的院子卫生什么的。 许妈倒也满足了，两口人都在这里干活，也不用回家吃饭，挣点钱都能剩下，反而更舒服了。 娄家虽然东西都交出去了，可娄家依然不缺钱。 在钱财方面，娄半城还是很大方的。 顾英华也不在意他们俩，直接去找了娄振华，聊了一阵。 不过这一次没聊多少，因为基本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英华，你来，我这有好东西。” 娄晓娥高兴的拽着顾英华的手臂就走。 娄半城微微一笑，满脸都是欣慰。 娄妈却眼神里透着忧愁。 不过这总是好事。 来到娄晓娥的房间，顾英华反手关了门。 “你等下，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唔……” 坐在床边，顾英华好半天才从娄晓娥身上起来，娄晓娥面红耳赤，衣衫凌乱，连忙整理一下衣服。 这让顾英华抓耳挠腮的，一到关键时刻，娄晓娥就惊慌失措的拒绝。 顾英华也不是喜欢用强的，只能等等。 回家收拾刘岚和秦淮茹去！ “要给我看什么好东西啊？” 顾英华搂着娄晓娥的腰，一只手还在乱动。 娄晓娥面红耳赤，身体都软了。 “求你别揉了，都揉坏了……我给你拿东西。” 顾英华笑着又折腾了一阵，可折腾半天，除了把自己浴火撩起来了，干着急…… 他无奈放开娄晓娥，娄晓娥娇嗔的白了顾英华一眼，连忙起身，把凌乱的衣服整理一下，去柜子里翻找出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小盒子。 娄晓娥轻快的跑到顾英华身边，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鸳鸯锁。 她轻轻一捏一扣，鸳鸯锁变成两半。 顾英华看着这做工精致古朴的鸳鸯锁，很是好奇。 娄晓娥把其中一半挂到顾英华脖子上，另一半自己挂到了脖子上。 “我妈说，这对鸳鸯锁，是高僧开光过的。” “只要挂上了，就永远不会分离。” 说着，娄晓娥靠在了顾英华怀里。 顾英华轻轻点头。 眼看着快十二点了，娄妈过来轻轻敲门，娄晓娥才不舍的从顾英华怀里离开。 顾英华很无语，秦淮茹现在不能动，嗯，回家收拾刘岚！ 还没到家，刚到胡同口，顾英华突然看到不远处，许大茂和易中海居然一起往回走。 “许大茂，易师傅，这是去哪了？这么晚？” 顾英华突然开口。 正贴着墙根走的两人顿时吓的一个激灵。 倒是许大茂一下反应过来，一回头看到顾英华，顿时笑着走了过来。 “顾处长，您这是刚忙完啊。” “我爸妈那边院子房子坏了，我这不请易师傅去看了看。” 易中海笑着打个招呼。 顾英华看看他们俩，随意打个哈哈哈。 房子坏了，找易中海？ 你蠢还是我蠢？ 房子坏了，你找杨传福不比找易中海合适？ 而且，这么大晚上的……我得信啊。 不过他没多说，只是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只是看着顾英华干笑了下，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 转眼就是周一，顾英华站在举行下乡仪式的条幅下，讲了几句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牛书记，真羡慕你啊。” “有英华这么个属下，这日子过的可是太舒服了。” 刘树言作为代表也过来了。 牛书记很是得意：“是啊，我这是走大运啊。” “英华将来接了我的班，一定能带着轧钢厂发展的更好，成为全国最好的。” 旁边的李怀德听的一哆嗦：顾英华接你的班？ 他掐掐手指头，你还有最多十年退休了，那之后是顾英华接班？ 那我呢？ 可看看那边的顾英华，李怀德沉默了。 干不过……顾英华既然是牛书记选定的接班人，那自己做个副手总行吧？ 他无奈叹了口气。 顾英华上升的太快了，自己根本拦不住啊。 本以为他去了农村，得耽误点。 哪知道，人家去了农村，农村就出了大成绩……厂里的事情还一点没耽误。 李怀德都要抑郁了。 几个人聊着，等到仪式举行完毕，亲自给下乡的青年们戴上大红花，顺便鼓励几句。 场面锣鼓红旗口号条幅，很是热闹。 顾英华吐出一口气，这个时代啊……充满朝气和热情，却也充满大风大浪。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不太好的时代。 自己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这次轧钢厂安排了五辆车，不但有下乡的三十多个知青，还有工厂赠送当地县里的支农农具。 这些农具如今可是轧钢厂的招牌，尤其是和农村打交道，用起来无往不利。 顾英华也趁着这几天，给三山村打造了一些种蘑菇的小工具。 顾英华还没到涞源县，崔可林就带着一个队伍迎接出来，在县城门口接了他们。 “欢迎知识青年来我们涞源县。” 崔可林大声笑着欢迎。 他还组织了一批人过来，锣鼓震天，很是热闹。 第323章 叶德胜动作好快 顾英华也讲了几句场面话。 “顾处长，崔书记可是特地在这里等着您一起去县委，我们那边还准备了宣传活动呢。” “三山村的父老乡亲们，也都到了。” 顾英华的作风崔可林这几个人都熟悉，恐怕不愿意在县城停留，直接就去三山村。 崔可林的秘书就连忙说道。 不过这句话，让顾英华看一眼崔可林：崔书记？ 他心里一动，是叶德胜把事情办完了？ 动作够快的啊。 顾英华看看时间，考虑一下：“那也行，去做个宣传活动，但是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知识青年是来下乡的，不要搞太多的形式主义。” 崔可林大喜，连忙招呼人过去。 到了县委大院，县委组织了不少人来欢迎。 三山村的人则是接到消息说顾英华会带一批知识青年来这里插队下乡，他们赶过来接人。 崔可林能力是有的，组织的活动很热烈，也很有热情。 不过顾英华对这些不感冒。 崔可林也不敢耽误顾英华的安排时间，紧凑的完成了欢迎仪式，就跟上顾英华的车队，陪同去往三山村。 顾英华对崔可林招招手：“崔书记，跟我坐一个车。” 崔可林大喜，连忙小跑着过来。 两个人坐在卡车上，顾英华发了烟。 “顾处长给您报个喜，三山村已经通了电话：这可是附近村子头一份。” 看到他姿态放的如此低，顾英华连说不敢，人家给面子，自己得接着。 “崔书记，这是高升了啊？” 顾英华很干脆，直接开口问。 自己前些日子刚走的时候，崔可林还只是个副县长呢。 这一转眼回来，叫书记了？ 崔可林叹了口气：“连大中……” 他看了一眼开车的陈卫红。 顾英华笑笑：“放心，这是我的徒弟。” 崔可林点点头：“连大中被上面调查，搞形式主义，官僚主义，封建主义，腐化堕落。” “家里翻出不少金条和钱款，被上面前几天抓走，估计是枪毙了。” “他在县城里，大搞一言堂，小团体，县委的人，基本被抓光了。” “如今我也是矬子里面拔大个，就被上级任命为县委书记，兼任县长。” “这以后，我的工作还得顾处长多支持。” “叶书记亲自叮嘱了我，要我配合好你的工作。” 顾英华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叶德胜动作这么快。 而且，这崔可林明显是投到了叶德胜的门下。 不过这是好事，崔可林是真正办事的人。 没了连大中那些人，崔可林和顾英华越发的亲近，一路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村口。 村口，村民打着锣鼓扭着秧歌出来迎接，这让学生们对这里的还仅有的一丝不安一下消失无踪，来这里的忐忑心情放松了不少。 到了顾英华的地方，顾英华就放松下来，很快安排学生们临时住下来。 可看着安排的住宿的地方，学生们都傻眼了。 这里的房子，都是一些土房子茅草房，虽然城里房屋紧张，可也比这里强。 尤其是一些女学生，更是看着几乎没有窗子，乌黑的房间都要哭出来了。 顾英华也不去安慰，这种事情，早晚得适应。 于莉倒是过去安慰了一下，而且，他们只是临时居住。 之后分到各个村之后，条件应该会好一些。 而实际上，三山村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除了三山村，周围的村子，嗯，也就槐树崖更好一些。 槐树崖当初曾经是周围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地主刘家的地方。 “大爷爷，那些女学生，都要安置好，不要出岔子。” “过几天，这三十个人要分到三个村子去。” “那两个村子，您也得跟着我帮忙送过去，让他们别搞事情。” 这三十个知青，男女各半。 女学生进了这种深山村里，必要的安全是要考虑的。 吴老生点点头，看了一眼顾英华。 他懂顾英华的意思，也明白山里的事情。 尤其是槐树崖。 不过他很奇怪，他拉着顾英华往旁边走了走，皱起了眉头。 “小顾连长，为什么要去槐树崖？” “让他们跟着种蘑菇已经是政府给他们天大的好处了。” “这知青都是些娃娃，去了槐树崖不好。” 顾英华当然也知道槐树崖不好。 但是越是如此，槐树崖就是越需要关注。 顾英华无奈摇头：“这也是上级的要求。” “槐树崖情况特殊，需要多加引导。” “知青下乡，也是为了多帮助槐树崖。” 吴老生按了一锅烟，顾英华随手摸出火柴帮忙点上，吴老生闷头抽了两口。 他显然对槐树崖十分不放心。 可既然是必须要去，他只能点了点头。 “我们老吴家的家风小顾连长你是知道的。” “咱们这片山里，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送学生的时候，我跟着去，谁敢乱来，咱们三山村打断他们的腿，丢到山里喂狼。” 顾英华笑笑。 阎解成和刘光齐本来下乡不太高兴，可跟着顾英华……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倒是不太在意住的地方：至少两个人一个屋，虽然黑暗低矮，但是算是有了自己相对私密的单独空间了，这总归是比在家里一家人挤在一两间房子里好多了。 “顾叔，这就是三山村啊，风景真好。” 阎解成笑着看着四周的大山。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风景美的地方，住着可未必舒服。 于海棠和何雨水提着行李跑了过来。 于莉刚才居然没发现这两个也来了，看到他们，顿时脸黑了……怎么还把她们搞过来了。 自己才过几天安生日子，又被于海棠给赖上了…… 顾英华低声和于莉说了几句，于莉愣了一下。 她之前也看过政策，知道是无法就业的学生会被动员下乡。 可她不明白，这些成绩好的学生，怎么不让上学了，来农村种地？ “别多嘴，回头再说。” “帮着把人安顿下来。” 于莉连忙点点头。 何雨水看着顾英华跑了过来：“顾处长，我们在这里都干什么？要下地干活吗？” 于莉看看她，看一眼一样好奇的于海棠，不等顾英华开口，黑着脸说道：“不下地干活你们吃什么？” “得拉犁种地，这里没多少牛，耕地都靠人拉。” 何雨水顿时脸色一下变了…… 拉犁种地？ “还有你们几个，看到那座山了吗？” “我们平常就要去那座山上种地。” “每天走三十里山路来回种地，还得拉犁，跟牛一样。” 于莉接着说道。 顾英华……你吓唬他们干什么。 于海棠的脸一下变的煞白。 刘光齐和阎解成却有点跃跃欲试。 “于莉姐，村里人能干的我们也能干。” “我们绝对不差。” 闫解成看到于莉，眼睛都亮了。 顾英华纳闷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第324章 下马威还是要给的 不过现在的于莉，对比剧情中，那是年轻水灵，而且更有气质。 闫解成这样的毛头小子，不可能被她看入眼了。 只是看着他们的热情，顾英华笑笑……你们这是还没遭受过农村生活的毒打。 “小顾连长，都安排了。” 吴老亭走过来笑着说道。 “他们明天分散到另外两个村，今晚上，我们村里管顿饭，给孩子们接风。” “城里来的孩子金贵，咱们今晚上吃蘑菇粉条猪肉汤，玉米面的大饼子。” 顾英华笑笑：“可以。” 于莉当即说道：“听到没有？” “今晚上好好吃一顿，过了这一顿，以后一年吃不到肉。” 于海棠和何雨水都不敢说话了，惊恐的看着村里。 刘光齐和阎解成也吓了一跳。 顾英华也不管于莉，吓唬吓唬也好。 吴老生笑了笑，也没多说。 城里的孩子娇惯，以后的日子有的辛苦呢。 看看时间还早，顾英华招呼几十个人过来：“今天的饭不能白吃。” “现在，村里正在把蘑菇背出山，你们都去帮忙。” 下马威还是要给的，省的这些孩子仗着自己的庇护，不知道好歹。 蘑菇出山，虽然路修整了，可依然是山路，并不好走。 关键累！ 如今山洞已经开到距离村里好几里地之外的山里。 一筐蘑菇五六十斤，要走差不多三里多山路才能背出来，这对这群孩子是个考验。 顾英华跟着过去看。 看到这么些人过来，村里人都友好的笑笑。 也有些村民眼睛在这些女学生身上乱转。 吴老生突然脱了鞋，抓着鞋底，一鞋底，把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一鞋底抽的嗷嗷叫。 “狗眼往哪看呢？” 那青年顿时不敢看了，老老实实的低着头。 吴老生沉着脸：“都给我听好了，这是城里来咱们三山村支援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年纪小的都是初中生，还有高中生。” “那都是识文断字的文化人。” “都给我老实点。” 即便这是堡垒村，也难免有人有心思。 可顾英华不担心这里，他担心其他村。 这里是老吴家的村子，是老吴家的一姓之地，容易管。 其他地方，可就不好管了。 可即便是老吴家的村子，吴老生看的紧，村里的年轻人都有点不安分。 要是到了其他村，顾英华皱皱眉头。 阎解成背着一筐蘑菇，还没走出山外，已经汗如雨下，双腿哆嗦。 他旁边的刘光齐也一样，咬牙坚持。 于海棠和何雨水已经哭了…… 阎解成看着她们俩，想要伸手，被顾英华一眼瞪了回去。 这第一趟，必须让她们自己完成。 得让他们知道厉害，不要以为来农村下乡是好事。 不吃过苦，怎么能知道跟着顾英华的好？ 他们还算好的，终究是都是高中生，年龄大一些。 队伍里还有十多个初中生，才十四五岁，就更吃力。 顾英华站在路边，冷眼看着他们所有人。 陈卫红和李大刚刚想过去帮忙，看到师父的眼神，顿时缩了回来。 不吃过苦，怎么珍惜甜？ “今天下午，每个人要背三趟。” “蘑菇洞里的蘑菇，每天都要出几万斤，都要全部背出来。” “不背出来送到省城供销社，就无法供应居民。” “你们背出来的，不是蘑菇，是老百姓的菜，是咱们社会主义建设的成果。” 顾英华大声说道。 阎解成突然大声喊了一声，直起腰往前走去。 于莉看着于海棠和何雨水，有点不忍心。 她们从没干过这个，骤然这么干，会撑不住的。 可村民们都是背着上百斤，筐都快比人大了，给他们装的只有五六十斤，已经是村里人照顾他们了。 一个村里的十三四岁的孩子背着远比他们更多的蘑菇，快步从旁边走过去。 几个孩子也跟了上来。 看到这些人的样子，那几个孩子就感觉好笑，忍不住指指点点。 吴老生在旁边折了根藤条，一藤条就抽了过去。 “看人家笑话？” “你们大字不识一个，还敢笑话人家？” “人家都读书识字，都是文化人，能跟着你们一起背蘑菇，那是人家有觉悟，思想高。” “你们还有脸笑？” 几个孩子被抽的又蹦又跳。 “大爷爷，有本事也给我们找老师，我们也能学。” 一个大孩子挺起胸膛说道。 吴老生哼了一声：“你有这个念想倒是挺好。” “小顾连长马上就要开学校，村里孩子都去。” “你要是学不好，你看我会不会连你爹一起打。” 那孩子顿时抖了一下。 这要是爹被揍了，那回家爹还不得再给自己来一顿？ 终究，城里的孩子差了些，主要是刚过来，还根本适应不了，还是没能完成三趟。 阎解成和刘光齐这算是年龄最大的几个，也就勉强背出两趟，一出山口，到了村口的卡车装车的地方，就累的直接瘫软在地上，浑身汗湿。 顾英华也不管，只要没有人摔了伤了就不管。 于海棠和何雨水两个人头对着头坐在地上哭。 旁边几个女知青也是哭的梨花带雨。 顾英华也不看她们。 于莉有点不忍心，却也咬牙不去看。 这种活，顾英华长干，于莉也没少干过。 刚开始，于莉也是扛不住，但是几个月下来，倒也慢慢适应了。 顾英华说过，来支农就得有个支农的样子，而不是装样子。 这个年代作秀可不能装样子，那是得真干，不然老百姓瞧不起你。 “别学女的，男的要是哭了，可就不值钱了。” 刘光齐龇牙咧嘴的小心的摸着肩膀，都磨破皮了，看着旁边几个瘪着嘴要哭的初中生。 那几个初中生一下不敢出声了。 顾英华笑笑，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有的你们哭的。 陈卫红叼着烟走过来：“还行，都挺听话。” 顾英华摇摇头，都太听话也不是好事。 太听话的孩子，没灵性了。 晚上吃饭，刘光齐一边掉眼泪一边吃：肩膀疼的…… 阎解成吃一口抖一下肩膀。 不过累成这个样子，大玉米面饼子和猪肉粉条蘑菇汤可就太香了…… 晚上，顾英华带着于莉和张全，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安排了学生住宿的家庭，他都过去看了一圈，不过没进去，只是在外面转转。 吴老生几个老头带着吴青山这个民兵连连长带着枪在村里站岗值夜，也警告了各家各户。 “张全，晚上多听着点动静。” “明天我要去另外两个村送知青，你跟着过去。” “要辛苦你在那边待一段。” 张全轻轻点头：“处长，我记住了。” 他清楚顾英华要让他去做什么。 第325章 这里没人惯着你 这里的山民，别看良善。 要不是顾英华和三山村关系不一般，你就知道厉害了。 “于莉，你带上几个村里的人，把药酒带过去。”顾英华接着说道。 于莉点点头，去叫了村里几个略懂跌打损伤的一起过去了。 没多会，房子里就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顾英华听的直乐，这才哪到哪。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在三山村留下十个，剩下二十个学生，分散到另外相隔十多里的两个村子去。 这两个村子情况也算好的，如今正跟着种蘑菇，顾英华的影响和震慑还是有的。 张全和李大刚分别带着一个组住下，负责带队看几天。 回到村里，于莉看着顾英华：“处长，去下乡的知青，都有您这样的干部带着吗？” 顾英华看看于莉，摇摇头。 很多知青下乡，只是带着一封介绍信，当地送过去之后，就基本处于没人管的状态了。 一旦到了地方，如果知青多还能抱团。 如果知青少，那受欺负几乎是必然的。 于莉当即就沉默了。 于莉在这里有一段了，很清楚山民的性格。 三山村还好，可其他村子就不行了，就算是于莉跟着顾英华去隔壁几个村子，都有人老盯着她。 就这，还有顾英华身份镇着，有三山村的人跟着，别人才不敢乱动。 如今这知青下乡，要不是有顾英华，这么一群不谙世事的青年学生一头扎到村里，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对这几个村，顾英华还是不太担心的，因为相比其他村子，这些村子都在种蘑菇，生活条件是很不错的，比城里不差。 尤其是三山村，只要肯干，挣的比城里还多。 每天都有拉蘑菇的车队往来，一旦有什么事情，这些司机都能带来消息。 村里人也不敢乱来。 每天供销社的卡车都会来回路过拉蘑菇，他也交代了，如果村里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矛盾，就写信给卡车司机带给自己。 他却还是让陈卫红去叮嘱了一声供销社的卡车司机。 如果司机们发现什么端倪，也要立刻汇报。 这些司机，在别的地方都是大爷，可在顾英华面前，却丝毫不敢炸刺。 这可是和叶书记是战友，叫叔叔的，谁敢龇牙咧嘴？ 他吩咐的事情，没有人敢打折扣。 这让顾英华感觉还算牢靠。 有他们在，哪怕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消息都能及时传递。 如果真出事了，一定能第一时间知道。 除非他们连司机都扣住。 可要是连司机都扣，那就更说明问题了。 要是到了某些偏远地区，写信都困难的地方，那才是要命的。 刘光齐和阎解成，于海棠，何雨水，四个被留了下来。 他们四个是高中生，刘光齐和阎解成何雨水成绩都好，可以留作之后的老师用。 至于于海棠，于莉说她会跳舞，实际上，是于莉也不舍得于海棠真的被送到无亲无故的地方去受罪。 终究，于莉还是疼爱于海棠这个妹妹的。 而且，顾英华可是要在这里开培训班的。 到时候他们都要跟着学点技术。 隔壁村的学生，每隔两天也要来一次学修理技术。 陈卫红站在旁边，轻轻说道：“师父，那些学生虽然成绩不算好，可好歹都是初中生，总比那些招进厂里大字不识一个的强吧？” “为什么要让他们下乡呢？” 顾英华看了他一眼，轻轻给他解释一下。 也没解释太多。 这其中的关系牵扯太多了，不只是斗争，更是发展道路的探索，不是底层人能够理解。 陈卫红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也明白了。 他轻轻点点头：“遇到师父，是他们的福气。” “厂里那些人要是不知道感恩，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顾英华看看系统： 成功修理阎解成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 成功…… 成功修理罗爱国的人生，修理积分+99。 唉，不是四合院的人，这积分简直指望不上。 不过人不少，也收了一万多分。 于海棠找了过来，眼里含泪：“顾处长，我……我……” 顾英华看她一眼，她的双手上都起了血泡，肩膀上的衣服都磨破了。 在这里，可没人惯着她了。 顾英华可不会对她特殊照顾，笑笑：“怎么，下乡支农这都干不了？” “这才哪到哪，在劳动中才能体会到贫下中农的辛苦，接受他们的再教育。” “在这里，可没人惯着你。” 对于海棠这个矫情的女人，顾英华可不会在意。 于海棠一下哭出来了。 于莉顿时恼怒，走过去，一把拉着于海棠去了一边。 “这里你都干不了？要不是顾处长把你弄到这里来，你去了内蒙古或者黑龙江，比这里辛苦一百倍！” “村子里已经很照顾你们了，要是按照村里的工分，你连吃饭的工分都挣不出来。” “你以为每天吃饭那么容易？” “要不是处长给的口粮足，你们这几天就得饿着。” 说着，于莉伸出手：“你以为我就不用干吗？” “我的手都磨出老茧了，你当我天生会干这些啊？” 何雨水也过来了，也是哭的梨花带雨的。 于莉如今秦淮茹不在，就是这里的大姐，她干脆叫了他们几个，走到旁边去，低声和他们说话。 最近于莉跟着顾英华工作，身上的威严也大了一些，在顾英华面前那是小鸟依人。 可在这些弟弟妹妹们面前，那可是真正的大姐头。 一顿训斥，于海棠都不敢哭了。 于海棠很奇怪，于莉以前在家里……可现在于莉怎么变的这么厉害了？ 以前的于莉可就只是个受欺负的受气包。 现在的于莉，却是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姿态了。 自己都不敢跟她还嘴了。 可她说的有道理，几个人都乖乖听着。 没多久，刘光齐和阎解成沉默，于海棠和何雨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于莉。 “真的……那么难吗？” 刘光齐最后忍不住问道。 于莉轻轻点头：“要不是处长在这里带着村民种蘑菇，看到了吗？” “这个村里一共就那么点田地。” “其他的田地丁点大，种地几乎全靠人力，上山下山全靠背。” “就这么点地，还得分给你们耕种，多养活你们十几个大小伙子半大孩子，哪有那么多的口粮？” “到时候挨饿会让你们想死。”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海棠，尤其是你，不好好学习，你没办法回城，你就得一辈子呆在这了。” 于海棠差点吓傻了。 第326章 知青出事了 一辈子呆在这？ 这才呆了两天就快崩溃了…… “这才哪到哪？过几天开始翻地，播种，那才叫累。” “光背个蘑菇出山，这是村里最轻的活了。” 顾英华悠然说道。 于海棠和何雨水顿时吓的手脚都哆嗦，想哭又不敢哭出来。 于莉刚才可是说了，要是这里都干不好，就把他们送到真正的种地的农村去。 那可是要命的！ “知足吧，村里已经很照顾你们了，背蘑菇都是给你们少装一半还多，吃饭也管饱。” “到了其他地方下乡插队，没有工分就没粮食，吃不饱还得一样干活，那才是真的难。” “那些地方，是真的要拉犁耕地的。” 陈卫红笑着说道。 顾英华考虑，是不是带他们到真正困难的地方体验一段？ 不然，光在三山村，他们恐怕还以为农村条件都这么好呢。 有了对比，自然心思就老实了。 于海棠和何雨水不敢吭气了，只是不停的掉眼泪。 吴老生走了过来，背着手笑道：“别听他们瞎咧咧。” “他们吓唬你们呢。” “咱们村要说以前，那确实是困难，吃饭都得饥一顿饱一顿的。” “可自从小顾连长来了，村子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不过，你们这些孩子，也要听话，要不是顾处长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真去了其他村子，那日子过的……唉，挨饿是常见的日子。” “要是年景稍微不好，饿死人也不稀奇。” 几个人都沉默了。 这一下，他们才算是真正知道了什么是农村。 看着他们，吴老生按了个烟袋锅子，顾英华笑着随手给他点上。 吴老生悠然的看着顾英华，感慨无比。 这才是真正大干部的材料啊！ 你看人家这孩子，如今都是县长级别了，还和以前一样，给自己这个老家伙点烟都不带丝毫在乎的。 人家这才是……嗯……嗯，平易近人，对，平易近人。 这是最近听教种蘑菇的大学教授说的词。 小顾连长，将来一定是大干部。 他一边抽烟，烟袋锅子里的青烟渺渺升起，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 他幽幽说道：“你们啊，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当初小顾连长他们在这里打仗的时候，吃饭？活命都是赚的。” “不过，现在都好了，咱们也不讲以前的辛苦。” “你们也别担心，我们三山村如今和其他那些村子不一样了，就算没有蘑菇，只要小顾连长交代过来的人，我们都不会饿着你们。” “耕地别怕，用不着你们去拉犁，咱们村有牛，都在后山养着呢。” “干活是挺累的，可现在咱们人手多，种蘑菇是主业，你们适应一下，就安排你们去摘蘑菇什么的，没那么累。” “有空了，你们还是得好好学习。” “小顾连长说的对，学文化，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文化，这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越过越有奔头。” 吴老生最近的变化挺大的，尤其是提到学习，更是非常的有积极性。 他看到了好处啊！ 没有知识，不能识文断字，种蘑菇都学不会。 如今村里要指望蘑菇，可不能只种一种，得种多种蘑菇，这都需要知识，需要文化。 有个这样的老人教育，于海棠他们终究还是孩子，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这些人感觉到了安慰。 不过，即便如此，尽管村里看在顾英华的面子上，很照顾了，可知青们依然有点遭不住。 农村的生活，偶尔去吃吃农家乐，或许很乐呵。 可你真正依靠这个生存，尤其是在没有机械，几乎全靠人力的时代，那种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 他们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终究要慢慢适应过来。 可隔壁的两个有知情的村子里，却让顾英华开始不放心了。 另一个村子倒是正常，可槐树崖那边，几个徒孙写了封信回来，居然满封信上，都是好。 没错，全是好，全是夸赞！ 顾英华看着信，皱起了眉头。 这能正常？ 尤其是提到吃的好吃的饱，油水也足。 这就让顾英华一下感觉不对了。 还不到分工分的时候，自己也怕饿着这些人，这次是自己带了三个月的粮食，各个村都给的足够。 自己是按照一天三斤粮给的，就是为了让这些徒孙们少受点罪。 毕竟自己做了师祖，徒孙都照顾不好，也很丢人。 这个标准如今走到哪都不算低。 自己给的粮食足够，可要说吃的饱没问题，但是要说吃的好，油水足？ 这特么怎么可能！ 自己给的是粮食，又不是肉，哪里来的油水？ 这里有问题，这是张成国的字迹。 看到这封信，陈卫红都皱起了眉头。 这里有问题，张成国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是故意写的这么好。 恐怕出事了。 “师父，这不对。要不要问问吴老太爷？” 顾英华点点头，陈卫红立刻去把吴老生叫了过来。 吴老生听到消息，脸色沉了下来，皱着眉头。 “要我说，就不该送孩子去槐树崖，也不该教槐树崖的人种蘑菇。” “槐树崖就没个好蛋，小顾连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 要不是上级有任务，要求自己专门引导一下槐树崖，自己当然也不肯。 槐树崖……当初顾英华来这里第一战，死了八个人，打的就是槐树崖的还乡团。 可当初那批人，建国后都被镇反的镇反，逃的逃，剩下一些人，应该是都是普通老百姓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是有问题。 他们村是天生的反骨吗？ 顾英华脸色沉了下来：“明天咱们去看看。” 吴老生点点头：“该收拾。” “带上村里民兵连，带上枪。”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别客气。” 顾英华摇摇头。 民兵连暂时没必要。 事情还没搞清楚，带着民兵连大张旗鼓的过去，反而落了下乘。 先去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带着吴老生，后面跟着两个民兵，正好搭乘过去拉蘑菇的卡车过去。 坐卡车过去，要绕到山外，得走二十多里地。 如果从山里小路走，只隔着三座山，十多里就到了。 看到来拉蘑菇的卡车，村里人早就在村口的空地上，把蘑菇带过来了。 顾英华下了车，过去看看。 他就当是平常正常来巡查蘑菇洞，也不说其他的，也不问其他的。 村里立刻有人跑去通知他们的村长。 来这里拉货的司机借口和顾英华讨烟，凑了过来。 第327章 处处提防 顾英华笑笑摸出烟，趁着凑在一起点烟，司机低声道： “处长，这里不太好。” “我们来拉货，村里都防着我们。” “我们从来进不了他们的大院子，都在这里给我们装货。” “我这两天没看到知青们了。” 顾英华微微皱皱眉头，槐树崖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村长刘长月连忙跑了过来。 “顾处长，没想到您亲自来了啊。” “您这是来视察工作？” 刘长月看了看顾英华身后，眼神松了松。 顾英华没有带多少人，就几个普通的人，还有三山村的老梆子。 吴老生看到刘长月就是眼神里带着仇恨和愤怒。 刘长月只是冷冷看了吴老生一眼。 顾英华笑笑：“我这几天到处看看，巡查一下种蘑菇的村子。” “如今这种蘑菇可是我们的一项关系国计民生的大事。” “马上，我们会全面铺开，全国都要开始大规模种植蘑菇。” “村里蘑菇怎么样？” “安排过来的十个知青怎么样？” 顾英华故意把这个事情说成了国家政策，看看他的反应。 他直觉感觉到，这个刘长月和槐树崖，恐怕不只是普通的事情。 弄不好，有大问题。 这里的村民眼神都很警惕，这不正常。 这和当初那些人很像。 刘长月眼神里微微一动，接着立刻说道：“都好都好。” “蘑菇好，知青们也都好。” “多亏了顾处长啊，要不是顾处长，我们的苦日子可还早着呢。” “您说这种蘑菇还是国家政策？那么大的事情？” “走走走，咱们去村委，中午在村委吃饭，边吃边聊。” “我们也得跟上国家政策，多学习国家政策啊。” “官府这么大的建设规划，好事啊。” 顾英华眼神微微一动。 官府…… 现在都叫政府，或者叫人民政府。 官府这个词可是好久没听到了。 他当做没听到，摇摇头：“我就是顺路来看看，吃饭不着急，我去看一下蘑菇的种植情况。” “去把知青们叫过来，我问问他们在这里的情况。” 刘长月转过身，眼神一沉，对身边一个人摆摆手，使了个眼色。 那个人连忙跑去了。 他连忙笑着说道：“哎呀，顾处长，这蘑菇洞有什么好看的，又潮又湿的。” “咱们去村委坐坐。” 顾英华笑了起来：“我张罗起这蘑菇种植产业，自然要多关心。” “我是支农干部，也是负责这几个村的干部，也要深入群众，和群众打成一片，多聊聊。” 看到顾英华这样，刘长月脸色有点阴沉。 他强笑着说道：“和那些泥腿子有什么可聊的。” “他们懂个什么？” “您看我们这村委都是现成的，这时候也不早了。” 看到他始终不愿意自己和村民接触，顾英华更加感觉到不对。 但是他没多说什么。 不过也没有继续要求去蘑菇洞，只是在这里等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蘑菇都快装完了，十个知青才从山里走出来。 张成国原本是个一米七多挺壮实的一个小家伙，可如今居然瘦了不少，又黑又瘦。 这才几天？ 其他的同学也是精神很不好。 而且，衣服都残破了不少。 看样子在这里没少受罪。 张成国是张贵山的儿子，刚初中毕业，却很有小大人的样子，是这里带队的知青队长。 这是顾英华特地放在这里带队的，张成国脑子活，个子高，能吃能打能干，也聪明，要不是年龄小，还在上学，早就进厂了。 哪怕就趁着放学回家跟着他爸学，星期天去厂里跟着学，如今开卡车，修一些基本的小毛病都没问题。 他将来至少在技术方面肯定比他老子强。 看到顾英华，张成国顿时大喜，连忙快步跑了过来。 “师祖。” 顾英华笑了起来：“这几天呆的怎么样？适应吗？” 张成国身后几个孩子立刻就要张嘴。 张成国却连忙说道：“师祖，我们刚来正适应呢。” 可看着张成国的样子，顾英华没多说什么。 他看懂了，这里情况不好，但是张成国没有直接公开告状。 估计是情况恐怕比自己想象的严重。 尤其是他眼神随意之间，看到了站在后排的一个男学生，左臂耷拉着，明显是受伤了。 张成国很早熟，不然他也不会被安排到槐树崖这么敏感的地方带队。 若是轻微的事情，反而不怕什么，会直接说出来。 这种不敢说的事情，恐怕事情不小。 关键是村子里始终有刘长月这个村长和几个村委的人跟着在一边，始终不离开顾英华和知青们的周围，让他们也没法说一些事情。 不过还好，知青们都在，只是吃了些苦头。 他没多说，跟着村子里人来到村里。 这个村子果然是不一般。 村子坐落在一座山脚下的平地上，最中央是近百间房的大院子。 这里就是原来的大地主一家的房子。 村子前面入山的隘口，两侧各有一个炮楼的残迹。 甚至这里，还能看到当初鬼子留下的一些痕迹。 如今村子里的其他房子基本都荒废了，唯有这个大院子收拾的很不错。 主要是因为村里的人不多了，只剩下百多口人，几十户人家，整个村的人如今都住在这大院子里都照样很宽敞。 知青们也是一样。 这里的住宿条件，绝对是周围最好的。 但是…… 这个村子里，要是大院子门一关，可就是个独立的小世界。 这个院子高墙壁垒的，俨然一座小堡垒。 里面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他来到这个小堡垒一样的大院子里当村委的房子坐下，看看周围。 当初的大地主家确实是有钱，这房子盖的鳞次栉比，比城里的四合院都好。 而且高墙深院，外人很难进来。 “知青们怎么吃饭的？”顾英华随口问道。 刘长月连忙说道：“我们都是专门给知青们开灶，您放心，保证照顾好他们，让他们好好接受贫下中农的改造。” “这正好赶上吃饭了，您看看。” 顾英华点点头，这个刘长月说话倒是滴水不漏。 刘长月带着几个村里人，始终跟着顾英华，顾英华也没单独和知青们说话。 中午的时候，村里人抬来一大筐玉米饼子，一大锅蘑菇咸菜汤。 第328章 槐树崖的异常 “顾处长，您看，平常我们都是这么供应的。” “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是绝不会亏了孩子们，吃的饱，油水足。” “咱们槐树崖的人，做事那是绝对让官府放心的。” 顾英华点点头：“嗯，知青们来接受贫下中农的改造，吃点苦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们都是知识青年，该照顾的还是要照顾。” “要给他们一个适应的过程。” “既然天不早了，那先吃饭。” 刘长月连忙对旁边使个眼色。 旁边一个三十来岁，身姿妖娆的女人立刻走了过来。 她看着顾英华：“顾处长，咱们进屋吃。” “这些都是平常吃的。” “您来了，我们特地准备了点粗茶淡饭。” 说着，女人眼波流转。 吴老生眼神里撇过一丝不屑：蠢！ 你要是不这么做，小顾连长还未必能发现更多。 小顾连长身边，不说于莉于干事，就说那下乡来的知青，雨水丫头和海棠丫头，哪一个不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在吴老生眼里，何雨水和于海棠这样的姑娘，都算是可以嫁人的大姑娘了。 就你这找个三十多岁老娘们，也想给小顾连长上眼药？ 不过这娘们真是够骚的，这要是放在村里，多少大小伙子都得上赶着。 顾英华随口说道：“那就不用了，我们党员干部，不能搞特殊。” “走到哪里，就和当地群众同吃同住，这是我们的传统，也是我们的作风。” “就在这吃。” 说着，顾英华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刘长月微微皱眉，玛德，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不过这么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家伙，指定是那个大官的家里子弟出来捞政绩镀金身呢。 我就不信这么小的年龄，你能见过多大世面。 今晚只要你住下来……就刘三娘这骚身子，不信你小伙子忍的住。 刘长月也是老手了，他其实很清楚，真正到了那种事上，这种熟透了的娘们，才是小年轻忍不住的。 看到顾英华留下，刘长月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留下来吃饭。 这种饭，他着实是不想吃。 玉米面饼子里还掺了玉米芯呢。 那吃起来…… 他连忙招呼：“三娘，那还等什么，赶紧把饭菜摆上来。” 刘三娘连忙要去屋子里把饭菜拿出来。 刘长月瞪了她一眼，眼神看向外面的大锅菜和玉米面饼子。 刘三娘连忙绕过去，把这些东西拿过来。 顾英华也不在意，拿起饼子一口咬了下去。 加了玉米芯的玉米面饼子，还好加的不多，勉强也能下咽。 顾英华前身什么苦没吃过，这点东西难不住他。 知青们顿时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可看到知青们吃饭的样子，顾英华就知道，今天这一顿，是村里专门做给自己看的。 平常时候，知青们绝对吃不饱肚子。 张全是在这里负责带队的，如今的张全，就仿佛一个憨厚的农村老哥，跟着知青们，也只是指点知青们如何种地。 他对顾英华到来，没有任何多的话，也基本上没见面。 就当是普通的下乡带队干部，甚至，他和刘长月走的还比较亲近。 这让顾英华越发感觉有问题。 张全不会这么蠢，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一定是发现了大问题，所以在等。 刘长月拿着一个饼子咬了一口，顿时皱眉。 但是顾英华在这里吃，他也没办法，只能强忍着跟着吃。 吃了几口，刘长月说道：“顾处长，这粮食不太够啊。”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知青都是大半小子，这每天的口粮看着不少，可您看，这么一顿吃下去就得吃多少，哪够吃？” 顾英华心里冷笑，嘴上随口说道：“哦，那我让人多送点粮食过来。” 刘长月顿时心里得意。 吃过饭，顾英华没有多说什么，随口询问了一下村里和知青的事情。 至少表面上，这里到处一切正常。 但是处处之间，顾英华都能感觉到槐树崖的问题。 眼看着天黑了，顾英华站了起来：“我们该走了。” 刘长月一愣，都天黑了，你不住下？ 他连忙说道：“顾处长，这山里路不好走，这天都要黑了，今天就留在这吧。” 说着，他给刘三娘使了个眼色。 刘三娘连忙扭着腰走了过来：“哎呀，顾处长，您这也太跟我们槐树崖见外了。” “都这个点了，怎么都得住下。” “您看，床铺我都给您铺好了，保证晚上睡的舒服。” 说着，刘三娘飘然一个媚眼甩了过来。 顾英华呵呵一笑：“那就不了。” “我今晚还要赶回去，还有工作要处理。” “就这样吧，我这就回了。” “刘村长，你作为村长，要记得做好村里的工作，也要注意照顾好知青。” 刘长月傻眼了，这货真的油盐不进？ 趁着说话，他还是不死心，悄然把一个小包塞到顾英华手里。 “顾处长，您辛苦来一趟，一点小意思。” “再说，您看着天色黑的，而且，弄不好要下雨，出山也不安全的。” “您不如就留下住一晚？” 说着，刘长月眼光对刘三娘示意了一下。 顾英华手一翻，就把东西挡了回去，笑着说道：“住就不住了。” 这个时候收了，将来有事，他咬自己一口，那就说不清楚了。 看到顾英华铁了心要走，刘长月也是无奈。 看到他们上车走远，刘长月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玛德，油盐不进啊。” 刘三娘走了过来：“爹，您也太着急了。” “他拢共才来了几回？都没机会和他私下里谈谈。” “再说，他是个大干部，县长级别的呢。” “哪能那么容易就上钩？” 刘长月皱着眉头：“怎么不急？” “那边着急要我们搞点动静出来，不然哪里还有钱给？” “不过，这回也是有收获，种蘑菇居然是这群泥腿子的国家政策？” “我呸！” “真是一群泥腿子，种个蘑菇还当国家政策。” “赶紧去通知。” “对了，告诉海山，把那些知青看严点，别让他们多嘴。” “要是还有不长眼的，打残几个，看他们还敢不敢乱动。” “一群小鸡崽子，打怕了就都老实了。” 离开槐树崖，顾英华确定离开了这个村的范围，眼看着天黑了。 他打开张全找机会悄然塞给他的纸条。 “粮已外运，不知所终。” “静等消息。” 简单的几个字。 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张全文化水平不算高，但是也还可以，这几句话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 这意味着张全已经确定这个村子有大问题。 顾英华随手把纸条收起放到储存空间里，这是绝对丢不了的。 他微微眯眼看一眼槐树崖的方向，冷笑一声，有种，老子的眼皮子地下都敢搞事情！ 一行人上了车，启程回去。 吴老生坐在车上，含着烟袋，没有多说。 一直到回到村里，吴老生才趁着天黑，来到顾英华房子里。 第329章 要么别动手，要么斩草除根 “他们还是不安分，十有八九，他们还和特务有联系。” “刘家过了上百年的好日子，怎么甘心？” “他们怕是在搞反革命的事。” “小顾连长，咱们村随时还能拉出七八十号民兵，不如今晚上咱们就去摸了。” “那些孩子在那边，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这些孩子都挨了打，怕是给打怕了，不敢说话。” 吴老生皱着眉头蹲在地上，却丝毫没有犹豫。 他抬头看看顾英华，旁边的吴青山也热切的看着顾英华。 只要顾英华点个头，他立刻就去召集民兵，清点武器弹药。 他们和槐树崖可是世仇。 要不是两个村子有点距离，平常也没什么交集，而且，如今政府不让随便动手了。 他们早就想把槐树崖铲平了。 顾英华也不去拿凳子，坐在门槛上，点了根烟，考虑了许久。 槐树崖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现在这个时候，不宜打草惊蛇。 “别着急，多听着点信。” “要是没事最好。” “要是有事，咱们也不是手软的。”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了，那时候说打就能打。” “可现在，局势复杂，建国没几年，也不能闹出大事。” “没有铁证，不能轻易动手。” “一旦动手，就要斩草除根。” 看到那边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他们在这里的时候，村子里什么条件都安排的挺好。 让大家说不出什么来。 可一旦自己这些人走了，肯定就不一样了。 徒孙们的信上说了几句，但是后来信上就一切都好了。 可顾英华不能就这么动手。 终究是已经建国了，不能动辄调动军事力量大打出手。 那是要犯大错的。 这种地方，要么别动手，要么，斩草除根！ 否则，反而会让他们藏的更深。 顾英华直觉的感觉到槐树崖恐怕必然还有大事。 吴老生点点头：“小顾连长你考虑的对。” “新国家了，有规矩了，不能乱来。” “那等等看，找到合适的证据，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带着村里人去办了。” “现在的槐树崖，没几个像样的。” 顾英华沉吟一下，槐树崖明知道这些人是自己的徒孙，自己也是个副处级大干部，他们还敢这么做，一定是有所依仗。 这个事情，必须搞清楚。 等到第二天，顾英华悄然给县上打个电话，之后就没再有动作，他相信张全。 而这个时候，春耕开始，顾英华故意让知青们都去干最辛苦的活。 吴老生都有点看下去，可看到顾英华这么安排，知道这是顾英华要尽快锻炼这些孩子适应农村生活，他也没多嘴。 阎解成想死了，躺在河边的一块地边上，顾不上热辣辣的太阳晒的脸上都要蜕皮。 刘光齐走了过来：“别躺了，这里躺着连棵树都没有，晒死了。” 阎解成费力的坐起来，看着快种完的这块地。 “之前咱们总说农民伯伯辛苦，可学校里学的，根本没感觉。” “真的来这里了，才发现原来这么辛苦。” 刘光齐笑着说道：“是啊。” “不过你就知足吧。” “要不是顾叔，我们还不知道去哪呢。” “真分到边缘荒僻的地方，没有顾叔照顾着，我们才惨。” 阎解成看着眼前，突然心里庆幸。 万幸这个村子一共就一百多亩河滩地，其他的地方，加起来也就种了二三十亩。 原本山上那些屁股大小的地，村里如今不种了，趁着春天，种上了一些果树。 这也是顾英华要求的。 那点地种粮食浪费人力物力还没多少产出。 现在村里的蘑菇可以换取一部分定量，没必要去种那么点地。 而且山上种果树好处很多，就是产量可能差了点。 而且，顾英华一直记得前世那句话：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 这个时代，百年战乱刚结束，对环境的破坏实在是太大了。 各处平原别想看到棵大树，就算是山里，只要不是荒无人烟的深山，都基本上光秃秃的。 树木被砍伐的极其惨烈。 自己做不到全局，但是在这个小范围内，不断的搞点果树，有点收入，同时能恢复点绿水青山，那也是好事。 一共就这么多地，村里有八头牛，还有几十个壮劳力，一群壮年女人一起干，本来不算累的活，却也把这十几个知青差点累哭了。 尤其是有几个地方十分陡峭，虽然没耕种，可也要去挖树苗栽过去，让他们简直快崩溃了。 可顾英华就在田间地头看着他们，亲自带着他们干，一个都不允许偷懒。 这十四个人，除了刘光齐几个，八个是他徒孙，还有两个也是亲近人家的孩子。 顾英华都一马当先的带着干，他们再苦再累都不敢当面哭出来。 顾英华对这些力气活干起来没什么负担，却也辛苦。 这十几天，让这些孩子们可是吃够了苦头。 但是没人敢嚷嚷其他的，哭也得回去躲在被子里哭。 这些孩子出门前，可都是被警告过的，要是让师祖不高兴了，他们会亲自来打死他们。 这里带队的是周大孟的儿子周红军，也是孩子头，谁敢叫苦叫累，他第一个要去弄他。 更何况，他自己更是拼了命的干，绝对不让师祖看不起。 刘光齐四个，看到那些小孩子都咬牙不吭气，也不好意思叫苦。 于海棠和何雨水走了过来，不出声的坐下。 于海棠显然是又哭过了。 刘光齐看到她的样子，也是很无奈。 娇气又矫情。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谁家的大小姐呢。 可看她的样子，刘光齐还是忍不住的说道：“你别哭了。” “哭也没用。” “顾叔说了，这是锻炼，要尽快融入到广大贫下中农中去。” “顾叔可不是你哭个鼻子他就能让你少干点活的。” “顾叔可是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我们这点苦累算什么。” “再说了，我们就是下乡的知青，是劳动者，你看顾叔，人家都是大处长了，不一样跟着我们拉犁耕地？比我们可干的多多了。” 何雨水对于海棠有点不高兴。 于海棠也太矫情了。 但是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休息。 于海棠听到刘光齐的话，顿时恼怒。 第330章 不该有的心思 “顾叔顾叔顾叔，什么都是你顾叔。” “顾处长是大英雄，我就是个小姑娘，我又不是大英雄，凭什么我要这么受罪？” “再说了，谁能和顾处长比，顾处长的力气，一个比五个壮劳力还厉害，我怎么比？” “我就是个姑娘，我好好城里书读着，凭什么要我来下乡？” 于海棠这几天感觉被针对了。 哪怕实际上她干的最少，别人帮她，她也不领情，感觉还是应该的。 可顾英华……于海棠快要气死了。 自己这么大个美女，他看不到吗？ 自己都几次到他面前了，他怎么就…… 可于海棠更恼怒的事，于莉要脸蛋没脸蛋，要文化才是个初中生，自己还是高中生呢，顾处长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于莉看不上自己？ 凭什么我不行？ 刘光齐顿时闷头不说话了。 这于海棠就根本不讲理。 何雨水都看不下去了：“海棠，我们和你还不是一样？” “再说了，光齐和解成哥两个，把重活累活都帮我们干了，你还不知足？” “这可是接受贫下中农改造的好时候，你这么矫情，到时候改造不好，回不了城，可怪不了别人。” 于海棠顿时大哭起来。 “当当当……” 地头有人敲响了一块铁，下工了。 几个人连忙爬起来，回去吃饭。 听到吃饭的声音，于海棠顿时不哭了。 她也不蠢，吃不饱饭也一样要干活。 之前她试过了…… 可顾英华根本不管你吃没吃饭，该干的活，该有的任务一点都不会少，给你做好饭你还不吃，那就是纯粹活该。 都是能吃的年纪，干一上午活，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对刘光齐和阎解成偷偷帮于海棠和何雨水干活这种事情，顾英华也不去多管。 顾英华坐在大柳树下，这里被吴老生带着人用石头支起一个书桌：顾英华喜欢坐在这里写东西。 村里人真的照顾顾英华，在村里能有的条件情况下，绝对都给顾英华安排最好的。 于莉就坐在旁边看着顾英华帮忙，顺便统计如今的事情。 秦淮茹走了，于莉特别高兴！ 她巴不得秦淮茹离开。 她要是走了，自己可就是顾英华身边唯一的女人了。 对于于海棠和何雨水，她没把她们当女人看。 最近这一段，尤其是晚上，顾英华办公的时候，可都是自己帮忙的。 很明显的，自己和顾英华亲近了许多。 但是顾英华最近显然没这个心思，于莉很想主动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英华写了一会，想起了秦淮茹。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接到调令到那边去了。 不过这个时候还没有信来。 顾英华有点失落，自己不能看着孩子出生。 忍一忍。 此刻的顾广志办公室里，顾广志脸黑的仿佛锅底，拿着一封信，对着徐政喜抖的哗哗响，气的浑身都在哆嗦。 “老徐，你看看，你看看，他干的这是人事？” 徐政喜把信拿过去快速看过一遍，顿时傻眼，信上开头一句话：秦淮茹肚子里是我们老顾家的种，你看着办。 然后就是让他出调令把人要过去，让李怡红伺候秦淮茹孕期，等待生产。 顾广志感觉头都要炸了。 徐政喜默然不语，点了根火柴，把信烧了。 “你还能咋地？” “我去安排，安排到军属农场那边，咱们几个靠的住的老部下的家属那边。” “咋，你还要大义灭亲？” “那秦淮如肚子里，可没准就是孙子。” 这个事情不敢耽误啊，再过一段，秦淮茹要显怀了就不好了。 徐政喜很快找到合适的借口，绕了个圈子，找到了一个老部下，转了个圈出了调令。 隔了几天之后，调令送到了锣鼓巷的街道办。 王红拿到这个调令，她丝毫没有多嘴，亲自去了轧钢厂。 李怀德拿到调令，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顾英华太狠了吧。 调令很简单，调秦淮茹去那边的农场工作，借调，担任和轧钢厂农具交接的联络员。 明眼人能看出，这是给人家积攒工作成绩。 每个月对接那几千件农具也能叫活？ 也需要专门安排个人过去交接？ 可人家就是要！ 而且不管这个活到底有没有意义，可只要人家开口有这个活，那就是一项大成绩。 毕竟这是对外，和外部的单位联络的。 李怀德叹了口气，秦淮茹的工作能力……还行。 顾英华这人，用人真的是往死里用啊！ 他这么搞，秦淮茹就算死都得死在顾英华这一脉手中。 可明知道如此，李怀德也没办法，他学不来顾英华的手段。 说的难听点，李怀德是天性凉薄，而且疑心太重。 这样的人，或许一时能得势，但是注定是走不远的。 别看他办事不错，可实际上，他内心对一切外人都警惕的很，根本没有几个交心的人。 就算是黄岩城，也不可能涉及到他的人生规划深处。 因为他绝对不信任外人。 其实是他缺乏自信，没有把握能真正握住这种人。 也没把握，这些人一旦反水之后，他能解决。 终究，他是靠着老丈人上来的，始终是差了一层。 看看顾英华身边的人，李怀德无奈摇头，就单凭这一点，自己比起顾英华差远了。 顾英华要走的路，远比自己更长更远。 别人还需要镀金，可顾英华早就在战火中把自己淬炼成真金了。 这是天生的金身在手，自己没得比。 这样的人，别说不犯错，就算犯错，一般都不会有大问题。 可顾英华这个混蛋，他不但不犯错，还有大本事……这特么的。 一个金装佛像还能写真经，这就问你肉体凡胎怎么比？ 他才来多久，他属下的几个科室，哪个科室不是从科长到普通干事都对他死心塌地的？ 没办法，顾英华给的太多了！ 而且，顾英华护犊子。 有事是真想着自己人，真的给。 自从跟了顾英华之后，在厂里谁敢给白眼，谁敢给打折扣，谁敢…… 这样的领导，谁不给他卖命？ 这些人身上，都打着顾英华铁打的标签。 自己现在这后勤，这几个科室有事，自己都只能商量。 李怀德不知不觉间呆呆的想了好久，最后发现……自己他么比起顾英华，屁都不是。 他痛快的签字，立刻喊了黄岩城去办手续。 几天之后，李怡红站在部队营区门口，踮脚不停的看向路口。 顾广志都忍不住找借口过来走了两趟。 一直到天黑了，一个五辆车组成的车队才从远处驶来。 看到车队，李怡红惊喜无比，连忙和万红玲一起，去了仓库那边。 张贵山带着车队，“顺路”送了秦淮茹过来。 趁着卸货混乱，李怡红和万红玲把秦淮茹接走了。 “等晚上，你过去看看吧。”徐政喜看看那边，低声说道。 顾广志气的一扭头：“我不去。” …… 到了晚上，顾广志偷摸的换了军属的老旧衣服，带上李怡红，悄然来到农场家属区的角落里。 第331章 小富即满 徐政喜和他一样，看他满脸笑容的样子，鄙夷的哼了一声。 “就是嘴硬！” 屋子里，一个没穿军装的军医正在这里给秦淮茹检查。 “师……老乡，身体一切正常，孩子也正常。” “以后每隔一星期我来看一回。” 顾广志顿时脸笑的开了花，看着秦淮茹，满脸都是满意。 这刘岚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上，也是他的心病。 到他这个地位身份年纪，没有孙子，始终是个心病啊。 李怡红更是大喜，连忙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秦淮茹的手。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就是委屈你了。” 秦淮茹连忙低声道：“多谢姨，我不委屈，我自己选的，我知足。” 李怡红轻轻说道：“我让李三停安排人过来贴身照顾你。” “平常缺什么用什么，你只管招呼。” “我们晚上有时间就过来看你。” 顾广志站在屋子里到处转悠，一会这个毛巾不太好，一会那个脸盆掉了漆，一会……老顾家第三代有苗了啊。 看的李怡红和秦淮茹都忍不住的笑。 一直到十一点多了，顾广志还是舍不得走，明知道才怀上两个月，连显怀都没有，他还是激动的厉害。 回到家，顾广志依然乐的龇牙咧嘴。 李怡红也是松了一大口气：“这下可好了，不管怎么样，老顾家下一代有后了。” “你可得安排好。” 顾广志点点头：“老徐鬼点子多，他安排。” 听到他让徐政喜去安排，李怡红皱了皱眉头：“可你不问问？” “徐斌这都结婚六七年了，也没个动静，都三十多岁的人了。” “老徐有事闷在心里，你……” 顾广志顿时苦笑，不过他突然一笑：“这丫头这么快就怀上，那肯定是好生养，好运气的。” “明天我就让老徐去把杨春玲叫过来跟秦淮茹住几天，沾沾喜气，没准就怀上了。” 李怡红无语。 要是这能行，那谁还担心孩子的事情？ 不过她也没办法，也不劝。 此刻的顾英华则是看到了系统提示： 成功修理顾广志的人生，修理积分+999。 成功修理李怡红的人生，修理积分+999。 成功…… 一波好几千积分，距离百万是越来越近了。 顾英华还是不放心，专门安排陈卫红去了一趟那边，回来把消息带回给顾英华，还有老头的信。 看过信，顾英华一笑，老头信上骂骂咧咧，可字里行间，却是关心。 李怡红更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照顾好自己，让他放心，秦淮茹那边不用担心，他们会照顾好。 顾英华松了口气，把信烧掉。 秦淮茹的事情，自己算是彻底安排明白了。 可娄晓娥到底该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找到吴老生几个。 “山洞开的差不多了，再多咱们村也管不了那么多，够用了。” “可这过日子，不能指望一样活，万一欠收，咱也得有个其他的备着。” “这个春天，咱们种了五百多棵苹果和桃树梨树，但是要见果子还得几年。” “不过这药材，咱们该种了。” 吴老山得意一笑：“现在按照这个产量，我们一年能挣两年粮食。” “只要我们这手艺传下去，全村几辈子都不怕。” “山洞里种蘑菇，旱涝保收，不怕。” “我们无非攒点粮食。” 顾英华…… 小富即满，是这个时代农村的通病。 顾英华看向吴老生。 村里三个最老的长辈，都快八十岁了，可真正说了算的，是大爷爷吴老生。 “必须种药材。” “种蘑菇眼前肯定没问题，可种药才是长久的。” “这种蘑菇的技术，人家大学里的老师们研究出来，可不只是为了让咱们村过的好，那得让更多的人过的好。” “这技术，早晚得传出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种。” “咱们山里找合适的药材种植，培育林子，到时候山里野物也都跟着多了。” 顾英华认真说道。 但是很快，顾英华无语了。 不管顾英华怎么做工作，吴老生虽然嘴上答应，可种蘑菇如今正如火如荼，三山村的人嘴里答应，就是不动屁股，全心思都在种蘑菇上。 这就让顾英华很无语。 于莉也是看的很是生气。 可却也没办法。 这也让于莉他们体会到了，农村工作到底多难做。 之前种蘑菇大家觉的很好，可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切实好处。 如今好处已经在手了，尤其是他们已经守着蘑菇洞，这半个月，每隔两天就得送一趟蘑菇出山，一趟就是几百块。 合村里几乎一个人一天一块钱。 而且，蘑菇洞还有很多没种上出蘑菇呢。 等到都种上出蘑菇了，那不得一天就上千块？ 这比城里日子都得好多少倍了？ 种蘑菇眼见着来钱的现成宝藏，山上的苹果树梨树通过老师的帮忙，指导进行了嫁接，估计过几年也会有好收成，他们自然的就不愿意冒风险去做别的了。 还要他们冒风险去种药材，他们就不愿意了。 他们不配合，这工作就没办法进行。 除非你用行政命令硬压。 小富即安的思想……或者说是固步自封，也或者说是不敢冒险，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顽固了。 顾英华也是头疼，却也没办法。 种蘑菇如今看着如同烈火烹油一般，可实际上，这玩意的技术，真算不上技术壁垒，不用太久，早晚会有人学会。 陈卫红已经回来了，那边的事情也都稳定下来，没有出什么事情。 他连忙拉拉顾英华：“师父，先缓缓，咱们不是还有时间吗？” “先让他们把规划的蘑菇洞种好，熟练了，有人手富裕了，再弄。” 顾英华回过神来，也确实自己着急了。 秦淮茹怀上了，这是大好事，让他有点兴奋过头，就想着把事情都尽快办起来。 可村里人终究不是部队，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看到眼前的利益，哪里还肯去做别的？ 是啊，之前要给其他村种蘑菇，村里人就很是不高兴，想要独占蘑菇种植技术。 他们才不管省里的需求呢。 他们只要保证自己村里最大限度的挣钱，满足自己就行了。 顾英华无奈，又开了两次会，做了两次工作才算说通了。 毕竟省里这么大，就这么几个村种蘑菇，完全不够需求。 这个事情只能暂时放下，顾英华突然感觉自己没事做了。 不能整天在村里瞎溜达吧？ 第332章 上蹿下跳的于海棠 自己也不能真的天天去出大力到蘑菇洞去种蘑菇去。 干活自己真干，但是自己毕竟不是一个纯粹的农民。 顾英华要做的事情，是做好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和任务。 还真让自己去天天当农民种蘑菇啊？ 看着村口来了辆卡车，和先来的几辆卡车凑到了一起，这不是供销社来拉货的，顾英华笑笑。 如今听说这里种蘑菇出货，省城的一些工厂采购员都来了。 不过可惜的是，大头都被供销社拿走了。 他们来采购也只能守着村里的那一成。 不过，即便是只能留下一成，量也不少。 每天来的采购员经常有四五波，互相之间总是争吵谁家能多拿几百斤份额。 果然，几个人下车来，开头还客客气气互相递烟。 一根烟抽一半，大家都争吵起来。 这一段，大家都习惯了。 对这种事情，顾英华不去管。 村里人自然有村里人的智慧，这是他们自己处理的方式。 顾英华闲着无聊，干脆回到大柳树下坐着，看看积分。 这一段，一共选了五个小村种蘑菇，得到改变之后，零零散散的，也给了几千积分。 眼看着已经接近九十五万积分。 不过最近积分明显不怎么有了。 离开了四合院，还真是愁积分啊…… 不过他也彻底闲下来了，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动员了。 也不需要他去做工作，村民的热情比他还高。 种蘑菇有老师带着。 不过也正好，他立刻开始动手完善技工学校的事情。 接连一个月过去，已经快夏天了，几十个蘑菇洞都种好了，只等出蘑菇。 其他几个村也开始陆续有蘑菇出产，所有一切，都欣欣向荣。 顾英华也不着急了，等你们种蘑菇种熟练了，空出人手再说。 问了种药的老师，老师还在跑附近的山，确定到底哪些药材合适种植，还需要时间才能确定。 估计要拿出合适的培育计划，得明年了。 那顾英华就更不着急了…… 顾英华坐在村口的大柳树下，摆开纸笔，打算整理一下最近的心得和计划。 刚拿起笔，顾英华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于海棠的声音。 看到她，顾英华就感觉气的翻白眼。 这于海棠整天干活就喊累，挑肥拣瘦。 没事就去找于莉抱怨，可于莉根本不惯着她，这让于海棠很是不高兴。 可她也没办法，只能和何雨水一起，跟着干活。 可她还是不安分，居然对顾英华抛媚眼。 若非这里是顾英华的堡垒村，村子里人都给顾英华面子，对这些城里来的人很照顾，估计她早就要出事了。 不过也是万幸没有把她弄到其他地方去，要是去了，还真未必就出什么事情。 看着远处于海棠的身影，顾英华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没收拾于海棠，因为他很清楚，人，都是有用的。 当领导的，最重要的就是用人。 于海棠毕竟不是大奸大恶，只是矫情，有点小仙女性格。 还不至于收拾她。 再说了，莫说人，哪怕一块石头，都有它的用处，就看你怎么安排。 一样米养百样人，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一样，而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这样的人哪都有，看你怎么用，未必是坏事。 你看，要是让于海棠做个宣传员，那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 这倒是挺合适于海棠的，也不怪后来她去了轧钢厂做了广播员。 就来了这么点时间，村里小伙子一个个的都跟着了魔一样，干起活来，那叫一个有劲。 不过顾英华短时间内不会把她拿出来做宣传员，这一段苦她必须吃完。 倒是何雨水，反而比较安静。 每天不管多累，回来都要和阎解成刘光齐一起趁着晚上学习。 如今三个人的成绩不错，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顾英华。 顾英华的知识，可不是这个时代局限的，这反而让他们的成绩没有退步，还略有进步。 旁边的于莉看看顾英华，看到他的目光看向于海棠，微微皱了皱眉。 于海棠找她好几次了，想要给顾英华打下手，说自己高中生，比自己这个初中生强。 于莉都快气死了。 从小到大，她就抢自己的所有的一切。 现在，她居然还想抢自己在顾英华身边工作的机会！ 她想的美！ 所以，每次她都直接把于海棠骂走。 可于海棠为了不干辛苦活，却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就是不放松。 这让于莉头疼无比。 她看看顾英华。 顾英华在做以后的计划规划，她则是按照顾英华的要求，研究怎么给村里开夜校扫盲。 走到哪，就要把扫盲搞到哪，这是顾英华的要求。 知识，会让人眼界开阔，对将来是大好事。 “怎么了？”顾英华写了会计划，停下笔考虑。 看到于莉在直勾勾的看着他，笑着问道。 于莉叹了口气：“还不是于海棠，非得缠着我，说我的工作，她也能做。” “她想跟着处长干文书。” 说完，她看着顾英华。 她没有隐瞒顾英华，因为她很清楚，顾英华不是一般人。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而且，顾英华周围的人，哪个不是心向顾英华？ 自己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别人看出来也会告诉顾英华的。 还不如自己坦荡点。 顾英华笑笑：“不可能的。” “让她好好在村里参加劳动，劳动之余好好学习是正经。” 这一句话，顿时让于莉放心了。 于莉心里一直有个结：个子！ 顾英华身边的几个女人，不管是秦淮茹还是刘岚，甚至是那个只听说过没见过的娄晓娥，都是高个子大长腿。 更甚至是一直盯着顾英华，和自己是潜在对手的冉秋叶，那也是大长腿。 论长相，于莉很清楚，自己没什么优势，也就是身材好。 可个子却是个大缺陷！ 这让于莉一直对自己少了点自信。 旁边的陈卫红笑笑，这个于海棠，想多了。 师父的个性……你真以为长的好看就行？ 师父虽然女人不少，可哪个女人都不是没用的。 没用的女人在师父身边也呆不住的，师父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独当一面的能干的？ 就于海棠这样的，只会撒娇耍脾气的，根本不会被顾英华放到眼里。 于莉点点头，没有多说。 顾英华没多说几个人坐着闲聊。 看着四周的大山，山里一条小河潺潺流出，在翻绿的山林间，很美。 陈卫红看了一会，跑到住宿的地方，找出根笛子拿着走了出来。 第333章 冉秋叶追来了 “师父，别忙了，吹个笛子放松下，放松下脑子。” “您也指点指点我。” 陈卫红很清楚顾英华要考虑多少事情，有多累。 顾英华看着陈卫红，看看这山间，嗯，这个地方还真是有点诗情画意。 他笑笑，伸手拿过笛子。 这里连个收音机都没有……着实是没有个娱乐消遣，关键秦淮茹走了，晚上太闲了。 拿过笛子，顾英华尝试一下，刚要吹一首，突然刹车。 这个时代的曲子，可不能随便乱吹。 还没等顾英华想好吹什么曲子装个逼，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从村口撒腿跑过来。 “顾叔叔，顾叔叔，县上来人了。” 吴老生的孙子突然从村口大喊着跑了过来。 顾英华无语，随手把笛子交给陈卫红，站起来伸个懒腰。 其他人都在等着顾英华吹笛子呢……忍不住都对着村口翻白眼。 顾英华吹笛子那可是厉害的很，听起来是种享受啊。 “他们又来干什么？” “又来混吃喝？” 顾英华对这些人不太感冒，也没办法。 这几个月三山村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一下不但解决了这里合作社的问题，还让村子的日子一下富裕起来了。 如今这三山村为首的几个村的蘑菇，省城供销社安排了六辆车，每天早晨来拉都拉不完。 就这都眼看着不够，不断在准备增加车辆，保证这条供应线。 甚至，如今三山村的蘑菇，都已经供应到京城一部分了，打响了名头。 而随之而来的，顾英华的名字，也就被一些人记住了。 有了这么大的成绩，叶德胜很干脆，要求县上把通往三山村的路修好，因为卡车进出不方便。 县里上个月动员了上千村民，把路紧急修好了。 要不是顾英华给他们留了两成蘑菇，他们估计得怨气冲天。 但是他们来这里打秋风，也成了常态……崔可林很尴尬。 可他也没办法，各地都一样，好容易有了这么个肥的地方，县里不打秋风也不正常。 都是学习经验的嘛…… 来到村口，顾英华愣了一下。 她怎么来了？ 县里来了一辆卡车，卡车上下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赫然是……冉秋叶！ 几个县上的工作人员看到顾英华，立刻笑着快步跑了过来。 后面，一个人在卡车上把冉秋叶的行礼给递下来。 于莉看到冉秋叶，顿时气的眼前发黑。 冉秋叶怎么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刚才还在想，秦淮茹走了，自己正好有时间有机会和顾英华培养感情呢。 结果于海棠和何雨水没事就往顾英华面前凑，自己正烦着呢，这又来了个冉秋叶。 尤其是冉秋叶，那可不是何雨水和于海棠这两个小丫头能比的。 那是要身段有身段，要个子有个子，要脸面有脸面，还是个老师文化文。 威胁巨大啊！ 可没想到，自己这个对手居然又追过来了！ “顾处长，好消息，四九城的支教老师到了。” “这次，四九城给我们县里这边安排了十多个支教老师，冉老师坚决要到条件最差的三山村来，我们这就给安排过来了。” 崔可林如今对三山村可是无比重视。 他投靠了叶德胜，和顾英华那就算是自己人。 但凡这里有点什么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亲自处理。 这一次送冉秋叶过来，也足够看出县上的重视了。 支教是好事！ 顾英华当即笑着说道：“欢迎欢迎，农村天地，大有作为啊。” 冉秋叶欢快的跑了过来，看着顾英华，带着久别重逢的心悦和满眼星星：“顾处长，没想到你也在啊。” “我来这里支教，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在啊。” 顾英华……你这假的，我都看出来了。 你要是不知道我在这才是奇了怪了。 陈卫红对这种事情绝不多嘴。 于莉的嘴角都要撇到天上去了……支教？ 那么多需要支教的地方你不去，你偏偏跑到这么个山窝窝来，我信你是为了支教才怪。 于莉哼了一声，低声嘟囔：“她还真是有办法，这都让她跟来了？” 谁都不信冉秋叶到这里来，是随便来的，或者安排分配来的。 不是特地要求，她怎么会恰好来到顾英华在的村？ 再说了，三山村条件最差？ 那是几个月前！ 现在三山村这边的条件谁敢说差？ 那得是最好的村子了。 有钱了，村子如今都开始算计，准备大规模的翻盖房屋了。 看到这几个人的表情，崔可林笑笑，这个冉秋叶，到了县里直接就说自己是顾英华的朋友，要去顾英华所在的村。 他一看这冉秋叶的样子，立刻就做了顺水人情。 听说顾处长刚离婚没多久呢…… 这么一个气质优雅，人又高挑漂亮的老师这心思，他还看不出来？ 那他就真不配做县委书记了。 “顾处长，村里要建立一座小学，您看，正好您在这支农，能不能帮个忙，把小学筹建起来。”崔可林热情的看着顾英华。 这里是顾英华战斗过的老根据地，顾英华对发展这里是倾尽全力，这种事情，顾英华应该是不拒绝的。 关键是县上没钱，想要村里自己出钱。 如今村里可是有钱的很。 顾英华当然知道现在的艰难。 可能建起小学，让村子的孩子都上学，还能让村子人都去识字，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情。 更不要说，肯定有积分入账。 这事肯定干，哪怕他们不说，自己都打算开展教学了。 顾英华笑道：“那可太好了，我本来还想着，趁着我们在这里，趁着晚上开个扫盲班。” “这县里派了老师，建立小学，那就更好了。” “放心，我保证给建起一座小学。” 一群人说笑着往村口走去，来的村口大柳树下，顾英华招呼他们坐下。 天气越来越热了，这大柳树下，反而是最舒服的。 “快中午了，留下吃顿饭。” 说着，顾英华对旁边的小皮猴招招手，拿了颗奶糖给他。 “小皮猴，快跑，去找七奶奶和三嫂他们回来做个饭。” “卫红，你到我屋里，拿两瓶汾酒过来。” 吴老生的孙子，小皮猴顿时笑的眼睛都要看不到了，立刻撒腿就跑去找人。 崔可林连忙笑着说道：“顾处长，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说着，他的屁股已经坐下了。 卡着这个点来，可不就是为了蹭饭来的？ 坐下来，崔可林很是感慨。 第334章 就是来蹭饭的，这是面子 之前连大中在这里种蘑菇的时候，来的可不是一次两次。 他也是知道这里的事情，想要来分点功劳的。 可不管几次，门都没进来，就被撵回去了。 自己现在当了这个县委书记，却有资格进入这里，和顾英华一起在这里吃饭。 这就是面子，这就是成绩！ 顾英华笑笑：“既然来了，咱们村现在日子也好过了，赶上饭点，不吃饭回去，那可就是我们村不会做人了。” 现在，顾英华可是兼任村里的村支书。 没错，吴老生只当村长，有什么事，全听顾英华的。 崔可林也清楚了，顾英华工作是工作，能干是能干，但是做人，也绝对会做人。 之前对县里不冷不热，完全是因为瞧不上那些人。 现在工作理顺了，自己过来，从不会空手而回。 他当即笑着说道：“既然冉老师来支教，我就顺便把一批本来也要拨给三山村的支教物资也带来了。” “另外，吃饭我们是要付钱的，这可是规矩。” 顾英华笑笑，这种钱，肯定要收，不但要收，还要开个收条。 至于收多少，安排什么，临走了给带上点土特产，这就是人情世故了。 吴老生他们听到消息，连忙赶了回来。 这一段，人家老师教种蘑菇，也顺带着教一些人读书识字，这让村里人察觉到了好处。 听说县上安排了四九城的高级老师过来，顿时大喜。 他们也没想到，他们一个小小的山里村子，县上还能安排老师过来。 这可是从来不敢想的。 这让他们很是感激。 “崔县长，哦，不不不，该叫崔书记了。” “崔书记，您看我这脑子，您放心，我们保证把小学盖起来，盖最好的。” 吴老生呵呵笑着说道。 崔可林听的心怀舒畅。 他这哪是叫错了，他这分明是故意高调宣告自己当书记了！ 这人做事就是舒坦啊。 几个人坐在这里聊天等着吃饭，崔可林带着的几个人，跟着陈卫红，把一些教学用的东西搬到了村委。 顾英华笑着招呼一声：“吃饭还得一会，我们先把冉老师安顿下来。” 崔可林连忙点头，跟着顾英华一起过去帮忙拿行李。 崔可林立刻过去亲自提了冉秋叶的一包行礼，怎么说都得亲自过去安排。 其他几个县里的工作人员连忙要过来帮忙，被崔可林一眼瞪回去了。 玛德，老子好容易跟这么个手眼通天的人有个接触的机会，你们也配跟我抢机会？ 顾英华笑笑，顺手提起冉秋叶的一个箱子，冉秋叶恰好要去提箱子，两个人的手一下碰到了一起，冉秋叶顿时就要松手，可一眼看到于莉，她居然顺势握住了顾英华的手。 顾英华楞了一下，看一眼冉秋叶。 几天不见，冉秋叶的胆子大了不少啊。 冉秋叶这才松开，笑道：“谢谢处长。” 于莉气的眼珠子里直冒火，一脚把路边一颗草踢折了。 看着顾英华和冉秋叶走在前面，崔可林忍不住心里很是热情：要是这冉老师和顾处长能处上了。 这可是大好事。 如今他们可要在这边支农支教，最少一年多。 搞好了关系，那这三山村小学建好了，成绩还不得有自己一份？ 自己要是能促成这个事情，岂不是也得算个媒人？ 那不就得有点香火情了？ “于莉，帮忙把隔壁收拾一下，冉老师就跟你住隔壁。” “卫红，你去东厢房住。” “现在条件差，等我们忙完这一阵，就把小学建起来，顺便也盖几间老师的宿舍。” “到时候就条件好了。” 于莉看看冉秋叶，虽然不高兴，却也点了点头。 毕竟这里就她们俩城里来的姑娘，日常在一起，也方便。 至于何雨水和于海棠，两个是知青，不算是工作人员。 屋子很简陋，土坯的房子，茅草屋顶，里面空的，还没床。 尤其是没有电，而且房子只有简单的一个脸盆大的小窗户，屋子里白天都是黑的。 这条件着实是不怎么样，但是能有片屋顶，不漏风不漏雨，在这个时代就算不错了。 吴老生笑着说道：“一会我去找个桌子过来，老师得有个书桌。” 看着简陋的屋子，冉秋叶也不在意，只是高兴的看着顾英华。 “你们先聊着，我们去看看做饭。” 崔可林和吴老生也不蠢，放下行李就走。 冉秋叶根本没有在意这里的任何条件，只是笑意吟吟的亦步亦趋的跟着顾英华，一步都不肯离开。 这气的于莉眼珠子直跳。 顾英华看看这里，床有点破。 陈卫红不讲究，随便就住了。 可冉秋叶要在这里住，一张破了的床也不太好。 干脆，他打算去找村里人修一下或者干脆搞个新的床。 他考虑一下说道：“行李先别整理了。” “这几天晚上，你和于莉先凑活对付几天。” “等床弄好了再住过来，要不，几个房子都盘个炕吧？” “这里冬天也挺冷的，盘个炕还更舒服些。” 陈卫红答应一声：“不过现在着急，现在天气还好着呢。” “村里人都忙也没空。” “不如等秋收时节，有时间了，也正好盘炕过冬。” 冉秋叶当即点头，看向于莉：“要麻烦你了。” 于莉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都是一个地方过来，虽然任务不一样，但都是支农，我们住在一起，可是好事，能互相照顾。” 于莉心里不舒服，但是做事还是大方的。 顾英华笑笑：“于莉，你趁着这个机会，要好好跟冉老师学习，提升文化水平。” “冉老师可比一般的中专生要厉害的多。” 冉秋叶的事情，顾英华也了解一些。 她虽然是中专毕业，可实际上，要是单论文化素养什么的，她的水平未必比大学生差了。 于莉连忙点头。 顾英华却在考虑，剧情里于莉后来崛起，失败，其实很大的问题是因为她的眼光和知识能力限制，加上受阎家影响导致被阎家拖后腿。 如今没有阎家拖后腿，如果知识水平，文化能力上来，未必不能和娄晓娥一战。 只是可惜，娄晓娥来不了这里。 顾英华很是怀念和娄晓娥相处的时光。 几个人放下东西，回到大柳树下面，这里距离很近，几十步路，关键是这个天气在这边很舒服。 顾英华平常办公，只要天气允许，也都是在大柳树下。 “冉老师，你怎么会想到主动申请来支教呢？” 崔可林笑着说道：“我们回去可是要大力宣传的。” 第335章 不做标杆 “县里的报纸，我们肯定要安排记者过来采访，顾处长这边，要不是他一直拒绝，我们都该采访多少次了。” 崔可林接着说道。 顾英华笑笑：“这不重要。” 崔可林连忙说道：“顾处长啊，您也得体谅我一下啊。” “您这么大的成绩，那可是全县，不，绝对全省独一份。” “这样的成绩，正是我们需要大力宣传，带动更多地方的好例子啊。” “您这么大成绩都不宣传，您让其他人的工作也不好干啊。” “您也得体谅一下咱们其他的同志不是？” “您看下次……” 顾英华笑笑。 崔可林突然福至心灵，看向了旁边的冉秋叶。 “冉老师，您说呢？” 冉秋叶愣了一下，这种事情，他一个县委书记，怎么会征求自己的意见？ 可他既然问了，冉秋叶也不好不说话。 冉秋叶当即笑道：“顾处长，您的成绩，我们在轧钢厂都听说了。” “可没有报纸，也都是瞎传，说啥的都有。” “要不也让记者写一写，至少让大家知道怎么回事，别瞎猜。” 冉秋叶倒是想的挺周到的。 顾英华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冉秋叶，这个丫头挺不错啊。 她明显是感觉到顾英华不愿意宣传，但是这种事情不宣传也是不可能的。 如今报纸上登了几次了，但是只是边角。 可越是模糊不清的，大家越是传的乱七八糟的。 与其那样，还不如正式出一个全面的报道，把事情搞清楚。 越是这样，反而大众对于这里的特殊也就不再关心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最怕的是对未知的瞎猜。 顾广志那边是军队，没有人敢乱传消息，军报内部也做了详细的报道，倒是没有问题。 可自己这边，凭空让一个山村一下起飞，就让老百姓瞎说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点点头。 自己在这里，是想把这里经营成为一个可靠的地方，不太想宣传。 可宣传只要把握的好，那也没有坏处。 他看看冉秋叶，突然说道：“冉老师，那这新闻稿，你得把把关。” 既然在我身边，你就别想闲着！ 有人就一定会用，这是顾英华的原则。 哪怕你是个破石头，那也要找个合适的坑让你铺路去。 冉秋叶楞了一下：“我把关？” 顾英华笑道：“记者们肯定想要大力宣传。” “可宣传主体，宣传的力度，这都是考虑。” 冉秋叶连忙点头：“可我没做过这个，我试试。” 于莉忍不住偷笑：但凡来到顾英华身边的人，你就别想偷懒闲着！ 管你是谁，只要你在这里工作，就先给你安上一堆工作再说。 顾英华说过，有人不用是傻子。 哪怕是个蠢货，也能找到他合适的位置。 更何况，冉秋叶对这些似乎还是有点理解的，文化水平也高，那就试试。 “崔书记，那你们在这里等等。” “我们去看看蘑菇洞，让冉老师也有个直观的印象。” 顾英华站了起来。 崔可林笑笑，这蘑菇洞他可是来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个时候，人家要去，可不是真的去看蘑菇洞，而是明显要有事情避开自己交代。 他当即点头：“好，顾处长你们先去，我们也累了，就在这里喝口水。” 顾英华留下陈卫红招待他们，他带着冉秋叶和于莉往蘑菇洞那边走去。 于莉看着身边的冉秋叶就气的咬牙。 冉秋叶个子高，身条直……人也不丑，还是个老师，文化人，自己跟她比，好像没什么优势。 最大的优势，就是自己是顾英华现在贴身的文员，近水楼台先得月。 顾英华带着她们俩走到路上，看看周围没有人，顾英华低声道。 “冉老师，这里的事情，宣传是宣传，但是要把握一个度。” “要实事求是，不准那些记者们夸大其词。” “我们的成绩要让上面知道，但是也要低调。” 冉秋叶有点奇怪，现在全国大建设，尤其是大鸣大放之后，各地恨不得有一分成绩吹出一万分。 可顾英华却明显不想这么做。 顾英华却清楚的很，枪打出头鸟。 这种时候，出头不是好事。 这个时候出头，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凌空降落富贵。 但凡这个时候做出成绩的，在这个亟待发展的时代，都能得到巨大的提升。 顾英华在这里搞出的事情，换做其他人，随时能提拔做个正牌县长，甚至达到更高的职位。 可顾英华不需要，也不要。 这个时候能干上去的，风起之后就是标杆，被打倒的标杆。 而且，顾英华最不愿意的就是被一窝蜂的学习。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适合一个地方，未必适合其他地方。 比如后来的学大寨，很多地方生搬硬套……人家大寨是没田地，才改造梯田，挑土上山。 那些平原地区，你专门没苦硬吃，好好的大片平原你专门去造梯田？ 人家要你学这种精神和态度，没让你没苦硬吃啊。 这样的事情，结果可想而知。 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说白了，底层的许多人知识水平不足，对政策生搬硬套，盲目跟风。 而且，还不到浮夸风的时候，现在藏着点，等到浮夸风的时候还能顶一顶。 不然，现在就吹出去了，等到浮夸风的时候怎么办？ 吹破牛皮，老百姓是要饿肚子的。 说完了正事，看过了蘑菇洞，几个人往回走来。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顾英华随口问道。 冉秋叶本来听说顾英华去支农去了，还带着于莉，很是失落。 可没想到，四九城支教的任务下来了。 冉秋叶就跑去打听顾英华支农的地方。 这事可不保密，还是大力宣扬的，她很容易就打听到顾英华在哪。 冉秋叶鼓起勇气，跑去区教育局，直接就要来这里。 本来支教是个辛苦活，别人都不愿意来。 冉秋叶主动申请过来，顿时让教育局的人大为高兴，当即就批了。 “我听说顾处长主动申请到最困难最落后的地区来支农，我觉的我也需要提高觉悟，就主动报名了。” 冉秋叶笑着说道。 于莉的嘴都快要撇上天了。 要不是顾英华来支农了，你有觉悟才怪。 你不就是冲着顾英华来的吗？ “哦，对了，我来的时候，王主任还特地让我给您带了封信来。” 冉秋叶说着，连忙去书包里，把信找出来。 第336章 盖大房子，盖楼 顾英华笑笑接过信，随意走到旁边一棵树下的石头上坐下，看了起来。 看着信，顾英华笑笑。 王红擅长捂盖子，也很会办事，给冉秋叶改了个贫农，而且，把以前的一些相关的档案都改掉了。 这个时代档案只要能改，改起来还是容易的。 从此以后，只要王红不开口，就再也没人知道冉秋叶的身份到底如何，事情办的很妥帖，再也没了痕迹。 只知道冉秋叶现在是正牌的贫下中农。 不过娄晓娥和冉秋叶是两码事，冉秋叶可以这么操作，娄晓娥是不可能的。 有点可惜了，娄晓娥的身份，始终还是个大问题。 不过这么一改，再加上冉秋叶是第一个主动报名支教的，这就让冉秋叶一下红起来了。 王红写了报告交上去，大力赞扬了冉秋叶的精神，区教育局还特地发了文给区里的各个教育机构，好好宣传了一下。 顾英华看看冉秋叶，心里一笑，也真是为难你跑这么远了。 “最近城里怎么样了？” “学校里怎么样了？” 顾英华随口问道。 冉秋叶微微皱眉：“这也是我选择来支教的原因之一。” “城里如今大鸣大放很厉害。” “我不喜欢那种事情，我只想专心教书。” “学校里，有些老师写了很多建议和意见交上去。” “可我们都是老师，教书育人才是我们的本分，参与到那种事情中，我觉的不好，我就没参加。” “阎老师也告诉我说，我们就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安心教书就行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冉秋叶还是个相对单纯的老师，有自己的理想。 冉秋叶接着说了一些学校的事情。 让顾英华满意的是，阎埠贵那几个在轧钢厂的老师都安稳，没有人闹幺蛾子。 那边一片平静，徒弟们也没起什么问题。 只是那边的红星小学，不太安分。 “林校长也跟风了？” 顾英华无语了。 接触过几次，林家良这个人给顾英华的感觉不错。 正直，却也不失一点圆滑，嗯，这圆滑也就是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做事绝不违背原则。 若是正常状态下，他理应是个不错的教育系统的能人。 但是，怕是这么一搞，就够呛了。 一路走着聊着，冉秋叶把自己听到看到得到的消息，都跟顾英华说了一遍。 回到大柳树下，崔可林几个人去村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大柳树下的桌子上，放着一叠报纸，这是这次崔可林给带过来的。 顾英华坐下，随手翻翻报纸，微微皱眉，他轻轻叹了口气。 报纸上各种消息铺天盖地，几乎都是大鸣大放有关的。 可谁能知道，只要进入这个夏天……就要开始了。 没多会，崔可林等人回来了。 “我们去村里看了看村民的生活，了解了一下关于村民的思想。” “三山村，搞的好啊。” “这必须大力宣传出去。” 顾英华笑笑，正好看到村里送饭的人过来。 天气也不算冷了，顾英华干脆就摆在大柳树下的桌子上。 这里风景怡人，吃个饭不错。 如今三山村的饭菜，可不一般。 虽然也是粗粮饼子，这是顾英华特地交代的，不然他们敢拿出白面来。 即便是粗粮饼子，可野鸡炖蘑菇，猪肉粉条蘑菇汤，这都成了三山村的必备招待菜了。 顾英华在这里，葡萄糖瓶子里装着汾酒，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 当然，你要是级别不够，你连进村都进不来！ 现在村里的警戒可是很严格的，毕竟现在还是敌特猖獗的时期。 一个村子有了这么大的成绩，敌特也是要破坏的。 村子里专门在山口和几个地方放了民兵，持枪站岗。 一般人都进不来，县里如今也就是崔可林能带几个人过来。 其他几个副县长都进不了门。 指望能跟顾英华一起吃饭，更别想，只有崔可林可以。 换个瓶子装汾酒，这也是顾英华从后世学来的……但是他用的是自己的酒，可不是那些来路不正的。 “崔书记，我们这里会尽快建小学，不过这现在没教材，没有教育用品。” “还得崔书记多支持。” 顾英华笑着和崔可林喝了一杯。 崔可林红光满面：“顾处长，您尽管放心。” “三山村可是我们的明星村，教材什么的，我保证优先给。” “咱们一起，把三山村打造成社会主义的新农村。” “明天，明天你们就去。”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崔可林喝的带着五分酒意，才一起回去了。 吴老生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单独给崔可林装了四五百斤蘑菇，点名让书记支配，这让崔可林连连感谢。 顾英华也顺便给塞了些副食品什么的。 县官不如现管，何况人家不只是现管还真是县官。 自己这边搞支农，和县里搞好关系，留下香火情是最合适的时候。 送走他们，回到大柳树下面。 顾英华看看吴老生，和他一起坐下喝茶。 “大爷爷，咱们村的学校，你看……” 吴老生微微眯着眼，抽了两口烟，指了指村委旁边，和大柳树之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村里的打谷场，也是村里最平整的地方。 “就在这建学校。” 顾英华笑道：“大爷爷，建学校，咱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就行。” “这是村里唯一平整的地方，平常要用作打谷场，也是蘑菇的装卸场。” “这里占了，就不方便了。” 吴老生呵呵一笑：“就在这，最好的地方，就该给孩子们。” “再说了，周围建房子，中间做操场。” “操场不一样打谷装蘑菇？” “还能让孩子们跟着一起干点活，不能忘了本。” 顾英华顿时笑了起来。 吴老生却有点发愁，微微皱眉。 “大爷爷，怎么了？” 顾英华连忙问道。 吴老生磕磕烟袋：“咱们三山村如今也是名声在外。” “而且，这高级的老师来了，咱们三山村就得做出个样子来让人看看，不能让人说我们三山村忘了本。” “这学校……” 顾英华笑道：“咱们开山洞的石头不多的是？” “我想办法搞点石灰水泥，建起小学校简单。” 吴老生摇了摇头。 旁边的吴老山和吴老亭都有点纳闷了。 “老大，你到底什么个打算？” “你倒是说啊。” 吴老生用力把眼袋在石头上敲了敲，用力说道。 “该建大房子，好房子，盖楼！” 吴老山和吴老亭都吃了一惊。 这对这个时代的村里来说，可是很大的负担！ 顾英华都吃了一惊。 吴老生倒是真的狠。 “今晚上，召集村民开会，把这个事情定下来。”吴老生也是发了狠。 第337章 不自信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吴老生把全村人都喊到了大柳树下面，一个汽灯挂在老柳树上，嗤嗤的响，冒出的光芒照亮了周围大片区域。 当着全村人的面，吴老生把这个事情说了。 听到这个事情，村里人顿时嘀嘀咕咕的说起话来。 许多人都早就盘算着给自己盖房子了。 开田置地，盖祖屋传给后辈子孙，这是这个时代的执念。 吴老生猛然一瞪眼：“都闭嘴！” “都竖起耳朵给我听好了。” “我做主了，各家各户，盖房子的都暂时不盖了，明年再说。” “这个钱，咱们先拿出来凑一凑，先盖学校。” “盖楼，要用有玻璃的窗户。” 没有商量，吴老生就做主了。 他只是通知村民们一声。 下面有个村民大着胆子喊了一句：“大爷爷，这得多少钱啊？” “咱们村这才好日子过几天？哪有那个家底啊。” “大爷爷，不是我说浑话啊。” “是咱们现在确实是干不了啊。” 吴老生点点头，指指他：“你上来说。” 那村民顿时怂了，一下缩到人群里不敢吭声了。 顾英华笑道：“你上来，咱们今天也是正好把事情和大家掰开了揉碎了说清楚。” “毕竟这是村子的大事。” 那村民只好走了上来，村民们都在发愁。 大爷爷说的可是盖楼！ 这个时代农民建房那都得倾尽家产，还只是山里的石头房子。 哪怕现在眼看着挣钱了，各家都攒了点钱，可那只是小钱，还没攒几天呢。 “大爷爷，说实在的，要说盖小学，那咱们村肯定都支持。” “可盖楼，咱们盖不起。” “我是村里的泥瓦匠，我给您算算这成本。” 吴老生呵呵一笑：“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你再算。” 那泥瓦匠当即点头，蹲在了旁边。 吴老生磕磕烟袋，站起身来，背着手走了两圈。 “我们老吴家，上数一百年，村里出过读书人没有？” 他一句话，让整个村子都沉默了。 那泥瓦匠摸摸头，小心的看一眼吴老生。 “大爷爷，读书人，那都是秀才，天上的文曲星。” “咱们这和小山沟沟里，哪能有那样的人？” “我们就是土里刨食的老百姓，哪敢想那个啊。” 他们对自己都不自信。 村里人也都是低声议论。 吴老生呵呵一笑：“那是以前。” “以前，咱们没那个条件。” “咱们村的孩子比其他人少个眼睛，还是少个鼻子耳朵？” “村里孩子就没个聪慧的？” “以前咱们想学，咱们也没老师，没那个条件。” “可现在，咱们有老师了，有那个条件了，为什么不去争一争？” “就好像当初，咱们村和八路一起，不争，这天下还是光头的。” “当初打仗那可是要人命的，咱们都不怕，就盖个学校，咱们就怕了？” 村里人都不说话了。 还有什么比拼命更难？ 吴老生笑着站起来：“盖楼，也没那么难。” “如今国家政策好，小顾连长也说了，盖楼的钢筋水泥砖头，他帮忙弄。” “这都有了，还能花多少钱？” “咱们紧吧紧吧，出点力，不就盖起来了？” 说着，他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夹着烟站了起来。 “大家别担心，我是来支农的干部，我本身如今在轧钢厂工作。” “我们轧钢厂，老本行可就是弄钢材。” “这村里盖小学的钢材，我们轧钢厂想办法支援，不收钱。” “水泥、红砖，我去县上想办法。” “就算要钱，我们几个支农干部给捐助一点，再想想办法。” 吴老山突然站了起来：“要用到木材，我家里有两根老木头，我都拿出来。” 那个泥瓦匠突然站了起来：“爹，那是你的寿材！” “现在山里都没有大料，这要是用了，您百年之后，都找不到大料啊。” 吴老生呵呵一笑：“别叫爹了，叫也没用，我的寿材我也拿出来。” 吴老亭笑着说道：“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都拿出来。” 吴老山眯着眼睛笑着说道：“找大料做什么？” “只要这个学校能建起来，那是咱们村祖上积德百年的好事。” “能干成，我就是光着埋下去，见了列祖列宗，我都脸上光彩。” 泥瓦匠当即不吭气了。 顾英华看着几个老头很感动。 要不是他们做主，这学校盖起来，怕是难了。 吴老生用烟袋杆指指周围的人：“都听好了，这个事情，我做主。哪怕你们背后吐我唾沫，我也得干了。” “这几个月，小顾连长带着咱们发家致富种蘑菇，我算是看明白了。” “没有文化，当个睁眼瞎，一辈子受穷。” “以前那些个大地主，人家凭什么有钱，不就是人家会读书？” “会读书，人家种地都比咱们多些收成。” “咱们三山村今天能靠着卖蘑菇发家，你们当是白来的？” “要不是老师们和小顾连长有知识，教咱们，咱们能会？” “孩子以后都得好好上学，得有知识。” “谁要因为这个事情多嘴，你看我抽不抽你。” 于莉在旁边轻轻拉拉顾英华的衣角。 顾英华笑笑：“怎么了？” 于莉低声道：“村长不是说商量吗？” “这……这是一言堂。” 顾英华看看于莉：“这话以后别说。” “村里和外面不一样。” “村里要是没有这样的人，你干什么都干不成。” 村民没多少见识，都只看着眼前利益。 这种功在长远的事情，没有个主心骨带着硬干，是成不了的。 于莉轻轻点头，不说话了。 果然，吴老生一锤定音，村民们一下停了议论，就不再去想其他的，等着安排。 吴老生接着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种蘑菇都手熟了，劳力都抓紧安排好，等到春耕结束，都回来盖房子。” “我就一句话，要是两个月盖不好房子，今年夏天办不成小学，我都没脸跟小顾连长说话。” “我都对不起人家四九城来的老师。” 这样的村子动起来，速度很快。 顾英华笑笑，这种村子，有利有弊。 一旦他们齐心协力，做事太容易。 若是招惹了他们，他们搞事情也容易。 “小顾连长说的对，人啊，得往前看，不能只看眼前。” “咱们眼前日子好了，也得更考虑将来孩子们的出路，将来咱们国家建设咱们也要出份力气。” “咱们几个村，我刚才跟崔书记打听了，就咱们村分了个老师过来。” “可咱们一起种蘑菇的五个村，不能让他们眼看着。” “咱们盖的大点，让五个村的孩子都来上学。” 他停了一下，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面色也严肃起来。 第338章 你总能给我搞出点新花样 吴老生轻轻说道：“小顾连长说的对，一个人富裕不是富裕，那是老社会的地主老财。” “我们是党员，我们就要带着大家都富起来。” “我们现在没那么大本事让更多人跟着富裕。” “可咱们让孩子上学，不能把周围的村子落下了。” 顾英华肃然起敬。 他用力点头，既然村里都这么支持，那自己也该给更多的支持。 关键是，自己有这个条件啊！ 守着轧钢厂，还搞不来一些钢材？ “好，既然大爷爷这么考虑，那这个事情，咱们就好好盘算盘算。” “明天，我去县上要教材，顺带着去看看要水泥，要红砖。” “我再问问钢铁厂那边给一批钢筋，咱们建小楼。” 几个老头一下都激动起来。 冉秋叶也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如今城里的学校，也多数都没楼房呢。 可这么个偏远的小村，这是要建造一个什么样的学校啊。 这个时候，吴老生的老伴，颤巍巍的让孙子扶着站起来，走到前面，摘了手上的金戒指，放到桌子上。 她什么也没说，就是放下金戒指就走了。 看到她，村里的一些老人们纷纷起身，有啥给啥。 这让顾英华感觉到，什么才是团结的力量。 他也不阻止，只是让于莉和冉秋叶登记下来，做好标记。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的老物件，老念想，现在给拒绝不了。 但是不要用，以后找机会还给他们就是。 玛德，老子来一趟，连个学校都建不起来，那不白穿了？ 自己穿过来经营这两年，关系利益，权力地位，都有了，这点小事还干不成？ 那他么真白活了。 村里一夜之间就把事情决定下来，一旦决定，大家立刻都认真起来。 听说顾英华明天要去县上要水泥砖头，当夜，趁着夜晚，村民精挑细选，摘了一车蘑菇，送到车上。 第二天一大早，顾英华刚要打算去开车到县上。 突然看到车上装满了一车新鲜的蘑菇。 甚至，还有专门放的一小筐蘑菇芽！ 别小看这一小筐蘑菇芽，这蘑菇芽要是长大了，一小筐能变成几十筐。 谁舍得这么小就摘？ 可这么大的蘑菇芽，却是最鲜嫩的时候，绝对是平菇中最上品的。 几百号村民都聚集到了打谷场上，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顿时感动了。 吴老生走过来，笑着说道：“咱们这是去求人呢。” “求人哪能空着手去。” “咱们没别的，就这些新鲜蘑菇。” “你过去了，也不让人说闲话要东西。” 顾英华用力点头：“大爷爷，你放心，我保证把事情办妥。” 县城距离这里几十里，不算远，也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到了县城，顾英华直接来到县政府。 看到一车蘑菇，尤其是，于莉专门提着那一小筐蘑菇芽悄悄递给他，崔可林笑的不见眉眼，昨天那些可是专门给他这个书记支配的。 这一车是给县委的，他本来还为昨天的蘑菇要不要分给下面的单位头疼呢……这下好办了。 而这一小筐蘑菇芽，虽然只有十来斤，但是意义绝对大不同。 这就是跟对人啊！ 以前自己当副县长，跟着连大中……算了不提了。 现在跟着顾英华，跟着叶书记，这日子…… 顾英华要的东西，崔可林二话没说，仔细问明需求之后，先给批了一车水泥，顾英华也“赠送”了一车蘑菇给县里。 “先用着，你们仔细盘算好用多少，到时候再找我调拨。” “水泥现在也是紧张，到处都要，我慢慢从各处给你抠一点出来攒着。” “你们三山村用多少，我给供应多少。” “三山村，我们一定会打造成一个明星村。” 崔可林现在是死心塌地的和顾英华一条船。 至于砖头更好办，批个条子就能搞定。 崔可林拉着顾英华到了办公室，让周围的人都看的眼热，这是贵人啊。 两个人聊了一些后续发展的事情。 事情说完了，顾英华顺便给单位里打电话。 “我借用电话，打个电话给我们单位。”顾英华笑着对崔可林说道。 崔可林当即笑着说道：“随便用随便用。” “顾处长，你忙你的，我还有点事。” 他很懂事，不打扰。 顾英华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给徐斌，询问一下厂里的情况，叮嘱他不要动。 接着打电话给顾广志，询问一下那边的情况，聊了几句。 然后他给牛书记打了个电话。 “十吨钢筋？还最少？” “你要盖大楼啊？” 牛书记都惊了一下。 这个年代盖房子可没后世那么奢侈，只要有钱，钢筋水泥就可以往死了用。 农村里盖房子，谁家舍得用这些？ 顾英华把自己的想法和规划说了一遍，笑道：“既然搞就搞好。” “咱们工厂下乡支农的村，一定搞成明星村。” 牛书记大喜过望，当即拍板：“你啊你，总能给我搞出点新花样。” “行，守着偌大的轧钢厂，我们还能缺了这些边角料？我这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要不要联系建筑公司，我给你介绍个建筑队过去？” “或者，让杨师傅过去给你盖？” “你既然要搞好，那咱们不差这点东西。” “需要什么你只管开口。” 对顾英华，牛书记是真的满意至极！ 他在三山村的事情，上面已经发回了嘉奖，这让牛书记脸上有光。 如今，牛书记只盼着顾英华快点弄完那边的事情，尽快回来。 没有顾英华在，他总是感觉不舒服。 顾英华心里满意，虽然知道牛书记一定会支持，但是没想到这么支持。 这就是自己这两年慢慢经营下来的力量。 顾英华当即说道：“书记能给这么大的支持，我还不接着？” “嗯，让杨师傅来吧。” “前一段，杨师傅说他已经学了钢筋混凝土的新式建筑方法，不用去麻烦别人，还得搭上人情了。” “对了，另外，徐斌您安排过来呆半个月吧？” “农具厂那边试制的工具，正好拿过来进行实验改进，徐斌过来负责。” “您那边要是有人想要锻炼，也安排过来。” 听到这句话，牛书记就笑。 这家伙，是走到哪都不会忘了自己人。 他也会办事，从不自己吃独食，这不就给自己塞人分功劳的机会了？ 第339章 搞好学校，死都可以瞑目 他当即点头，严肃的说道：“徐厂长那边的农具研发，我也是一直在关注的。” “这是好事，我这就去给你联系，过几天就让人过去。” “过几天正好去拉蘑菇的车过去，让杨师傅带队过去，徐斌带上几个骨干也过去。” “你那边需要人手，我安排两个政工干部过去。” “他们过去了，都听你的指挥。不听话的，你尽管收拾。” “尽快弄好，尽快出成绩。” 徐斌那边，如今牛书记经常过去，徐斌和牛书记的关系也极好。 那边的许多事情，都是牛书记悄悄的去帮徐斌联系的，比如安排人外出学习什么的。 牛书记也看出来了。 这个农具厂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安排完事情，顾英华走出来，正好外面来人通知，让他们直接去地区水泥厂装水泥。 顾英华走出来，和崔可林道个谢，离开这里，去水泥厂装车。 路过教育局，有顾英华的面子，崔可林的条子，冉秋叶顺利拿到了一批教材和教学物资。 不过，若非顾英华一起来，冉秋叶如果只是个单独的支教教师，怕是拿不到什么东西。 县里条件也艰难，优先给了三山村，其他地方肯定就要少。 不过这就是经营的重要性了。 “赶紧走，我们要趁着天黑之前回去。” 去装了水泥，趁着天黑之前，顾英华回到三山村，村里人大喜过望，连忙都过来帮忙。 “七爷爷，既然咱们打算盖的好一些，那盖房子不着急。” “等你们忙完耕种再说。” “我正好找时间去找各种建材，顺便咱们也准备各种料子。” “县里答应了，水泥砖头要多少给多少，只给成本价就行，不过得慢慢帮我们挤一点出来，估计得一两个月才能凑齐。” “也正好我们忙完差不多。” “我们厂里我联系了，答应给我们供应钢筋，要多少给多少。” “我们厂里的建筑老师傅也马上过来，给咱们规划建设。” 吴老生大喜过望，点点头：“都听小顾连长的。” “我通知村里了，这个月开始，一直到学校盖好清账，工分都发一半，剩下的折算了，投到学校上去。” “我老了老了，这辈子能给村里留下这么一个学校，我死都瞑目了。” 为了这个小学校，吴老生也是拼了。 顾英华趁着晚上，给小学做了个大概规划。 不过具体的他没动，这方面，杨传福是专业的。 等他来了再说。 这次既然这么大动静，那学校，教学的地方，老师的宿舍，也都一起解决了。 顺便，还能给村里做点什么。 这得做长远打算。 冉秋叶被拉着天天忙，却开心无比，她不管忙和累，只要能够和顾英华在一起就好。 趁着闲着，冉秋叶来找到顾英华：“教学不必等房子盖好。” “现在备料都做不了其他的，可村里孩子们都放着羊呢。” “现在天气也算暖和了，先把孩子拢起来，我们可以先露天教学。” “帮我做块黑板就行，先带着孩子们读书，晚上要是天气好，就在大柳树下，给村里人扫盲。” 冉秋叶说到教育，就很是认真。 顾英华喜欢这个时代的人做事的认真，尤其是对本职工作，都有发自内心的骄傲。 而不是后世，工作可以走马灯一样的换。 后世，工作是谋生的手段。 现在，工作是信仰和精神图腾。 冉秋叶要求不高，她也早就知道这里困难，就地取材就准备开始。 顾英华笑笑：“好。” “卫红，明天去找点木板，咱们黑漆刷个黑板先用着。” 陈卫红笑道：“村里吴青连是木匠，我现在就去说一下，明天让他过来帮忙做。” 第二天一早，吴青连带着木工工具和几个人扛了一些木板过来。 不远处，几十个人趁着早晨上工前，正在把几根粗大的木头拉过来。 这个时代，每个村里几乎都有会做木匠的人，不管手艺好坏，总有那么个人。 吴青连手艺不错。 顾英华走了过去，看着这些木材，尤其是那些大料，很是感动。 这些就是那些老人们的寿材。 为了学校，他们真的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有杨传福这个属下，顾英华也经常和他聊天，对木头还是很熟悉的。 吴青连笑道：“这是大爷爷和我爷爷他们几个的寿材。” “大爷爷说了，能给孩子们在村里建起学校，有老师教，让孩子们读书，他裹着草席都能去见列祖列宗了。” “村里的有寿材的老人，都把寿材拿出来了，给学校做大梁。” “要是咱们房子不需要木料做大梁，那就打造桌椅板凳，这么好的夜校都有了，孩子们的桌椅板凳不能差了。” “咱们村上数一百年，也没个学校。” “后来八路来了，小顾连长你们来了，才开了夜校，有人认识了几个字。” “现在咱们日子好过了，也该出些文化人了。” 顾英华眼睛湿润，没有拒绝，这些材料用上了，村里人对学校的感情会更深。 他微微点头。 吴青连动作很快，很快把黑板休整平整，仔细刷了黑漆。 然后他把剩下的木头打了一个架子，让黑板可以支起来。 “冉老师，您看看，这么高行不行？” 冉秋叶走过去试了试，满意的点头。 其他木材就先堆放在旁边遮盖起来，等着盖房用。 吴青连收拾一下工具：“小顾连长，等下午下了工，我就过来先加工木材。” “不过您得先拿出个章程，这些料子怎么用。” 顾英华点点头，考虑一下：“材料先不着急加工，等我们单位的杨师傅过来。” “杨师傅可是大工匠，他本身最拿手的就是木匠。” “他来了，你跟着好好学学。” 吴青连连忙点头：“那可得谢谢您。” 快中午的时候，村里铁匠提了个铸铁的小钟走了过来。 “处长，我给弄了个这，上下课能敲一敲，以后村里上工也用这个敲一敲。” “对了，大爷爷说了，等开始盖房了，我们几个会手艺的，平常上工就不去了，都留下帮着建房。” 顾英华笑笑，拍拍他的肩膀。 村里的石匠也来了，问有什么需要做的。 村里人这个年代在丰衣足食的时候，做事是让人暖心的。 当初选三山村不是没有原因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三山村的手艺人，不管手艺好坏，很齐全。 尤其是铁匠在很多村子都是稀缺品，可三山村就有一家。 其他的编筐的，剪纸的，木匠，石匠，都有一些。 趁着他们做事的时候，顾英华走过去，坐在冉秋叶身边。 冉秋叶正在顾英华常坐的桌子上写教学计划。 看到顾英华过来，冉秋叶顿时眼睛笑的弯弯如月。 第340章 越搞越大的小学 “冉老师，教学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是思想教育不能落下。” “面对这么一群孩子，思想教育该怎么落实？” “我看不只是要教他们一些知识，可以从爱国歌曲，思想教育课入手。” 顾英华随口说道。 这都是后世耳熟能详的手段。 而且，本来政工工作，也是组织的优良传统，思想教育不能落下。 冉秋叶当即认真起来：“处长，那您看我们怎么开展？” 顾英华想到后世的那些教育，考虑一下。 每天升旗这是培养对国家认同感的好方式，这个必须有。 爱国歌曲，正好可以作为音乐课来教。 思想教育政治课，顾英华有点挠头，自己倒是知道不少，可都是凌乱的。 总不能自己写一本政治课本吧？ 自己也不具备这个时代写课本的能力，关键也不想受累。 而且，这玩意太容易触霉头。 他仔细考虑一下，只能无奈摇头，不能轻动。 只能暂时先偶尔进行一些思想教育，讲一下革命故事。 “红旗可以去买一些布我们自己做。” “歌曲我会的不多，我也不会乐器。” “体育课，我也教不了啊，我带着女孩子玩还行。” 冉秋叶有些为难。 顾英华要求的不少，可这对现在的时代来说，有点超前了。 顾英华笑笑，对旁边不远的张全招招手。 今天恰好是张全过来汇报知青日常的日子，不然他得一直留在槐树崖。 张全连忙走了过来。 “会不会太极拳什么的？有没有合适小孩子学的？” 张全笑笑：“会一点空架子。” “合适小孩子学的……功夫的基础简单教一点都行。” 现在学这些可不是后世，不能轻易教。 因为教了就真教。 顾英华笑笑：“该教的就教，不过也不能教那些不能教的。” “强身健体是首要，其次学点真东西。” 张全当即点头，现在顾英华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只要顾英华开口了，什么规矩都放一边。 顾英华也不能让他教黑龙十八手啊…… 顾英华考虑一下，似乎后世改良后的军体拳也可以教。 这个是自己大学军训的时候，跟着教官学的。 虽然生疏了，但是和这个身躯融合之后，尤其是学了黑龙十八手之后，理解更深了一些。 这个可以教。 中国人的孩子，不学点武术，对不起老祖宗的传承。 更何况，今后几十年，有点本事还是很有用的。 村里孩子上学也不可能将来都是大学生，尤其是男孩，当兵是个很重要的出路。 提前学一点，到了部队上，也能有个好前途。 可最让顾英华考虑的……顾英华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广播体操！ 没错，这广播体操对于早期提高人民身体素质，功不可没。 而且，广播体操是早就有的，1951年就有了，大城市里普及率还好，这山村里都没听过。 顾英华看向张全：“张全，等我们忙完最近手头这些活，我安排你回四九城去学广播体操。” “到时候，回来你就带着孩子们做，也要教会村民们。” “以后你来做体育老师。” 张全连忙点头，咧开嘴笑，他没想到，他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能当老师的一天。 至于刘光齐和阎解成几个，当个普通老师还行。 不过这可一下就是豪华阵容了！ 后世很多偏远山村小学，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老师，都没这么齐全呢。 县里的材料隔三差五的就打电话来，顾英华也就每隔几天去一趟县里，每次拉一些砖头和挤出来的水泥份额。 木料什么的，也凑了一批，加上村里人的捐献，尤其是听说三山村建小学，周围几个准备送孩子过来读书的村子，也纷纷响应，捐赠了不少木料，这让小学的建材基本就齐全了。 尤其是看到大批的钢筋送过来的时候，吴老生差点带着村民给顾英华跪了。 这钢筋混凝土，他们见过，那是小鬼子修炮楼的时候。 不过那个时候都不多。 可如今，居然能够在自己村子用这个给孩子建学校了。 这可是稀罕，县里小学都没这个条件，能有个砖混房就不错了。 更不要说村子里了。 耽误了几天，却也正好，正好给村子时间把春耕忙完了，人手开始凑过来。 杨传福也带着人和剩下的几车钢筋，急匆匆的赶到了。 看到杨传福过来，顾英华大喜。 这可是自己手底下算是手艺中最强的大神级别的人物了。 尤其是这专业对口啊。 杨传福也很是高兴，毕竟他不常住，来这里短期出差盖房子，还有出差补贴拿，这可是好事。 他和顾英华不用多说，只是两个人照面，一个微笑就够了。 他憨厚的和顾英华打了个招呼，放下行李立刻带着徒弟们去看地方去了。 没多久，杨传福就回来了，和顾英华坐在大柳树下商量盖房子的规划。 “处长，我算了下，按照将要招收的学生数量，这房子我看就三层的楼房。” “十五间的地面，咱们起三层，三间一个班，两层就能有十个班。” “一层就是老师的办公室和普通的仓库，就都齐全了，也足够用。” “能容纳几百个孩子上学。” 两侧，杨传福打算东侧盖成二层小楼，是学校的厨房和餐厅。 二楼是日常储存米粮的地方，一楼是做饭的厨房和餐厅。 顺带着，这边会挖开大型的地下室，这是用作日后冬天蔬菜储存用的。 东侧，一样是二层小楼，按照两间一个单位，能容纳十几家人住。 这是为了老师和支农的人居住，当然，知青也能安置，更安全好管理。 但是如果在这里成家的知青，那就得搬到村里住，只给单身的住。 杨传福是老手艺人，可自从跟了顾英华，顾英华的徒弟们都在疯狂学习，他也没落下。 除了自己的传统手艺，他还去学了盖钢筋混凝土房子的手艺。 这还是顾英华找人托关系才让他去学的。 如今正好是施展的时候。 顾英华点点头，至于要用更多的水泥和钢筋，顾英华一点没在意，让牛书记再送钢筋就是了。 水泥再去县上要。 现在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小学，而是一个政绩工程。 甚至弄不好，将会成为周围的标杆。 这种时候，顾英华不会在乎一点人情，一定要做好。 杨传福的到来，也让顾英华对这个事情，一下就轻松了。 有杨传福负责的地方，他从来都是最省心的。 第341章 没有新政府，谁会在乎我们这些泥腿子 杨传福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在这块不大的地面上，带着徒弟们敲敲打打，挖地桩什么的，仔细的查看了三天。 尤其是地基，特地询问周围老人这里的地质情况，才拿出规划，他认真的一丝不苟。 顺便的，杨传福借着现在材料供应充足，哪里都不打折扣，给村里在旁边规划了个公共粮仓，如今是生产队了，村里也该有个公共粮仓之类的地方。 当然，这个单独出账，村里要自己出钱的。 但是这一下，工程就变大了。 但是村里丝毫没有在意，反而热情高涨，一下热火朝天。 吴老生看到如此，更是丝毫没有犹豫，把周围一大片地划出来当做小学，连大柳树都一起划进去了，要让学校院子里有点绿色。 看着杨传福带着人在地上用石灰粉画线，吴老生他们几个老头蹲在不远处含着烟袋，满脸含笑。 开工了…… 属于三山村的学校，上百年没有过的学校，就要有了。 “还得是新政府啊！” “要是没有小顾连长他们，没有新政府，谁会在乎我们这些泥腿子呢？” 吴老生眼睛都湿润了。 过去也有政府，可过去的政府，除了征粮抓丁，谁管你死活？ 可新政府，不但派人来支农，带着大家富裕起来，还给村里建了从来没有过的读书的学校啊。 过了一会，他看到顾英华走过来，连忙招呼。 今天很热闹，今天是开工的第一天，不只是三山村，还有其他三个村准备让孩子过来上学的，一共到了五百多人。 县里更是县委书记崔可林亲自带着领导班子下来祝贺。 钢铁厂那边，徐斌代表，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也来了，顺带着也留下工作。 除了槐树崖的人没来。 看到这些人，顾英华笑着走过去和他们几个坐下。 吴老生笑笑点点头：“隔壁几个村，不如咱们村走的快，没多少东西，就帮个人手。” “各个村里也给送了不少的木料来，孩子们的课桌桌椅就都齐全了。” “我还考虑了下，外村的孩子过来，每天上下学也太远，就让孩子们在学校里住。” “上课就上课，下了课，就在教室里打地铺。” “都是跟着咱们种蘑菇的，孩子一起上学也合适。” 顾英华看看吴老生，笑了笑，心里却是无奈摇头。 吴老生有公心，也有私心。 他一方面是帮周围几个村的孩子上学，另一方面，则是要把几个种蘑菇的村子组成一个联盟，防止技术外扩。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人，把技术看的比天大。 别说这个时候，后世几十年后，谁家会个什么手艺，那也都是藏着掖着，有个腌咸菜的秘方，都得防着闺女。 不过顾英华也不在意，技术扩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慢慢来吧。 可听说要让孩子们在教室里打地铺住校，顾英华有点皱眉。 在村里人眼里，这不算啥。 可在顾英华眼里，孩子要住校，那还得是有宿舍的。 他连忙找到杨传福商量。 杨传福考虑一下，看看旁边，拿出自己的规划图纸。 很快，他在教学楼隔壁的侧面，画了个宿舍楼。 两层，三十六间，孩子们都住大通铺的宿舍，足够用。 “处长，可这工作量就又大了。” “哪怕有钢筋混凝土，怕是夏收前完不成。” “村里如今也忙呢。” “得增加人手。” 杨传福也有点担心。 顾英华点点头：“如果确实需要人手，正好崔书记在，我去找崔书记要个建筑工队过来帮忙搭把手。” “老规矩，你总抓，所有人都听你的。” 杨传福当即点头：“行。可这开支就大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喊了吴老生他们商量。 吴老生很干脆，村里那一成蘑菇的收益，全部拿出来，村里人工分照样减半拿。 每个月能节省几千块出来，不用几个月就够还完，让县里先帮忙帮趁着，村里绝不赖账。 很快，崔可林过来，当即点头。 如今三山村不差钱，无非临时不凑手，过几个月肯定能还上。 几个人正在商量，李大刚急匆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脸色有点难看。 顾英华脸色一下凝重起来。 这几天，李大刚一直在另外两个有知青的村子转悠：每个村待一周，晚上轮流讲机修技术，虽然没有实物，但是理论可以讲。 顾英华的那本维修手册也很细致全面，将来回去之后，有实物对照修理，上手也就快了。 “师父，槐树崖那边，孩子们被村里人关起来，好几个人被打的很厉害。” 顾英华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具体是什么借口？” “因为工分还是什么？” 顾英华知道，槐树崖一定有大问题。 可他们居然敢公开关了自己送去的人？ 他们这是不装了，要摊牌？ 槐树崖这是要翻天吗？ 李大刚蹲在旁边，点了根烟。 这一段，原本是想让知青每隔两天来一次听讲课，后来发现不现实。 毕竟知青下乡主业就是来农村生活。 李大刚就自告奋勇，不辞辛苦的翻山越岭，轮转几个村子讲课，倒是解决了学习的问题。 他真的无愧于大师兄的名号。 能学，能干，能吃苦，能照顾人。 可这几天，李大刚在槐树崖，却发现，这里的知青和村子相处极差。 其他几个村子都不错，槐树崖这个村子风气很差。 尤其是几个女知青，被村里骚扰了好几次了。 这一次，就是因为一个女知青。 村里的民兵队长看上了一个女知青，想用强，幸好知青们都在一起住，感觉不对，把人抢了回来。 结果，村子里的人就闹起来，最后打了起来。 终究是知青们人少，吃了大亏，还被抓了几个，打的很厉害。 “槐树崖的刘长山，就是那个民兵队长，平常和村里会计克扣孩子们的公分，把最差的蘑菇洞分给他们。” “还扣他们的口粮，用加了玉米芯的玉米面换走了我们给的好粮食。” “要不是我隔几天就去一趟，那边还有你专门去过，估计孩子们日子更不好过。” “再这么下去，要出大事了。” 顾英华脸色沉了下来。 当初选择这几个村子的时候，槐树崖那边本来是不作为选择对象的。 但是因为槐树崖距离三山村比较近，也是上面重点改造的村，才安排过去。 没想到，槐树崖的人不但有大问题，还居然敢对知青下手。 “我提了他们都是你的徒孙，可槐树崖的人根本不听。” 李大刚很奇怪。 这么一个村的人，怎么会这么胆肥。 换做其他村子，说一声这是顾处长的徒孙，谁不恭恭敬敬的。 可这个槐树崖就不一样，牛逼的很。 第342章 果然是敌特窝点 顾英华看看旁边帮着干灵活的皮猴子：“皮猴子，去把大爷爷叫过来。” 这个事情看来得尽快，不能再拖了。 李大刚不懂，这个村子可不是普通的村子。 皮猴子答应一声，飞快跑了。 没多会，吴老生过来了。 “小顾连长，咋个了？” 顾英华低声道：“槐树崖那边。” 不等顾英华说什么事情，吴老生就沉了脸。 “玛德，姓刘的就都不是好东西，一群汉奸土匪。” 三山村就和槐树崖是世仇！ 三山村淳朴，槐树崖则是有当地最大的大地主刘家。 三山村是抗日堡垒，槐树崖就是鬼子据点。 三山村是解放堡垒，槐树崖就是还乡团窝点。 槐树崖是附近有名的汉奸村，那些年没少干坏事。 后来鬼子跑了，他们村的大地主组织还乡团，手段狠辣。 再后来解放了，槐树崖也始终不被人待见。 吴老生也本来以为，这些知青都是顾处长送过去的，能镇住他们。 而且，槐树崖的人暗地里干的事情肯定见不得光，不敢对知青们闹事，省的牵扯出来。 可没想到，他们还敢动手。 “小顾连长，你看怎么办？是等等，抓到证据，一次清理干净，还是先把知青带回来？” “槐树崖的人没个好蛋，知青们在那边，万一……” 吴老生的眼神里冒出了冷厉的光芒。 这都是经历过抗战的老人，他们见惯了生死铁血。 顾英华考虑一下，感觉不太对头。 这年代对官的畏惧是根深蒂固的。 顾英华如今可是副县长一样的级别，村里人不可能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 这个村子恐怕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张全有没有和你见面说什么？” 顾英华突然问李大刚。 李大刚摇头：“张全什么也没让我带回来。” “不过他偷空跟我说了句话，三天。” “就说了这俩字，三天。” 顾英华当即点头，看向吴老生：“大爷爷，那就等三天。” 吴老生点点头：“好，我去招呼青山准备着。” 张全很准时，第三天的晚上深夜，他带着一身夜露回来，满身疲惫。 “处长。” 张全悄然来到顾英华的门前敲门，顾英华立刻翻身而起，去开了门。 “进来说话。”顾英华带着他进来坐下，递给他一根烟，没说话。 张全显然带着几分兴奋，手有点抖。 “出大事了，不只是知青们。” “知青们晚上都不敢出门，十个人说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其实是被村子关在里面。” “要不是怕闹大，耽误了他们的事情，那几个女知青怕是要给霍霍了。” “我跟了这一段，终于跟到晚上看到他们村的人夜里往山里去。” “看他们动作身手，都是经过训练的。” “他们去了村里后山一个很隐蔽的山洞，山洞进不去，我看到有人背着冲锋枪在外面放哨。” “明哨暗哨都有，而且，山腰上架着重机枪，那重机枪我认识，美国货。” 顾英华猛然心里一震：冲锋枪？重机枪？ 现在村里到处都有枪，机关枪也不少见，但是冲锋枪是不多见的。 三山村虽然枪多，甚至有机枪，但是冲锋枪也是没有的。 顾英华当即沉吟一下：这个事情，这种时候，不用想，必然是敌特！ 槐树崖，是敌特的窝点。 槐树崖当初主动投靠鬼子当汉奸的就是村里的村长，后来还乡团他们也是主力。 他们和如今的宝岛勾结也不是不可能。 这已经不是村里民兵能解决的。 他刚打算去县里，突然想到这里距离顾广志可是不远。 他当即改了主意。 “你辛苦回去盯着，我连夜出发，去叫人。” 张全点头，吃了点东西，当即连夜回去。 顾英华则是立刻起身，叫上陈卫红和几个民兵，开车往顾广志那边而去。 这个事情，县上没有驻军，光靠着那点警力，肯定是搞不定的。 这次事情紧急，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顾英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顾广志那边。 夜晚十二点多了，顾广志被连夜从床上喊起来，跑到办公室，看到顾英华顿时吃了一惊。 一看顾英华这就是遇到大事了，他一下心里一沉。 “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来看秦淮茹的？你要是为了看孩子这么鲁莽，别怪我收拾你。” 顾英华面色严肃：“二叔，我那么不懂事吗？进去说。” 顾广志哼了一声，带着他来到书房。 “老头，不是念冬和淮茹的事情，我在那边支农，遇到了敌特。” 顾广志鄙夷的看着顾英华：“要是真有敌特，你会跑到我这里来？” “少放闲屁。” 他太熟悉顾英华了，真要有那么三两个的敌特，顾英华手里有枪，村里带着民兵队。 民兵队里有些退伍老兵，也都不是善茬。 跟着他的张全那也不是个善茬。 顾英华早就自己过去摸了。 顾英华面色认真起来：“老头，真没开玩笑。” “我怀疑是个大窝点，我就一个人，那边摸了下情况，手里有冲锋枪重机枪，有山里暗堡。” “既然这都有，那手榴弹炸药肯定有，弄不好迫击炮之类的都有。” “我不能让民兵去冲堡垒。” “敌特都是训练过的，而且，现在还能留在山里的，都不是一般人。” “我没敢去打草惊蛇。” “你这边出点人，如果没事，就当拉练练兵，如果有事，大小是个功劳。” 顾广志瞬间严肃起来。 顾英华的脾性他清楚，要不是真的是大事，他指定自己就干了。 他走出办公室，让人去把徐政喜喊了进来。 徐政喜还带着眼屎，脸都没洗，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就冲了过来。 这大半夜的叫人，对军队来说，吓死人啊。 他看到顾英华就翻白眼。 顾广志把事情说了下，徐政喜一下没了睡意，眼神里骤然冒出精光。 打仗，这可是他们的老本行了。 既然如此，敌特肯定不是那么一两个，应该是个窝点。 听到具体情况，顾广志看一眼徐政喜，开口说道。 “有村庄支持，村里一百五六十口人，还有山里的堡垒，至少几十号。” “这山里情况复杂，一旦漏了人，很难找。” “这样，我带上警卫连和老一营过去。” “规模肯定不小，堵住山口，有堡垒，有重机枪，尽量潜入，要是正面强攻，恐怕要吃亏。” 顾英华当即说道：“带上重武器，迫击炮和40火都带上，大型火炮用不上，山里运不进去。” “上次李三停说我们要装备40火箭筒了，你们拿到了没？正好可以试试。” 顾广志点点头：“装备了。老徐，你去给上面打电话汇报。” 徐政喜点点头，去打电话请示。 顾广志看着顾英华：“嗯，你打算怎么弄？” 大军行动，可不是小事。 第343章 蚊子腿小也是肉 顾英华考虑一下：“您得去，虽然不是大仗，但是现在不打仗了，能有这个机会，就能积累功勋。” “敌特本身就是特殊，功劳肯定有。” “徐叔也跟着过去，坐镇县城。” “真动手，我和大豁牙就行了。” 顾广志一脸腻味：“我？堂堂一个师长，这几个小虾米我不够丢人的。”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功劳大小？蚊子腿小也是个肉啊。 积少成多，才是现在的功劳来源。 他解释了一下，顾广志看看他：“你还有其他的想法？” 顾英华当然有想法！ 自从穿过来，他就一直经营自己的力量。 顾广志这边，他也没放松，原因……他要让顾广志戴上真正的大金星！ 如今部队不打仗了，可建设也是功劳。 这也是他拼命给顾广志这边搞起农场，甚至不惜冒了点险的原因。 如今有这样的功劳，也要积累起来。 第一次授衔之后，再过几年，还有第二次授衔。 这第二次授衔，顾广志还是有机会的。 一旦二次授衔入将军行列，那一样是开国将军。 那将来的天地就更大了。 校和将，一线之差，却是天差地别啊。 但是他没说出来，只是坚持要顾广志坐镇。 只要事情成了，这功劳必然是他大头。 顾广志看到他如此坚持，点了点头，反正他最近这里闲着也没事。 也是有点手痒了。 “便装，单线联系，绝密行动，县里都不会通知。” “这个村能搞成这个样子，县里一定有他们的眼线，绝不能走漏风声。” “省供销社书记叶德胜，是我的老警卫营长，如今和我重新联络上了。” “他那边能帮忙，让省供销社的车把部队悄然送进去。” “具体作战指挥和带队的，就李三停和周全胜吧。” 顾广志点点头，李三停和周全胜，这都是顾英华的老部下。 这家伙还是那么护犊子，有这么个好事，肯定不会忘了自己的老兄弟。 而且，周全胜的老一营，几个连长也都是顾英华的老部下。 没多会，徐政喜回来了。 “上面同意我们行动，一旦发现确认之后，务必不能放走一个，尽量留活口。” 他一说到留活口，突然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 “放心，这不是正面战场，我保证留活口。” “我知道轻重。” “再说了，我该留活口的时候还是留的。” 顾广志…… “别瞎胡闹啊。” “你这次去抓的是敌特，不是普通的当地人，能全部活捉最好。” “抓到俘虏远比打死了强。” “抓到个俘虏，没准就能深挖出一大串，这比打死几个敌特重要。” 顾英华当即点头。 这种事情……自己又不是前身那个愣头青，当然只要有机会就一定抓活的。 李三停和周全胜很快被叫到办公室。 听到有这种任务，两个人顿时喜上眉梢。 自从在北边国战回来，虽然一直备战，但是都没有什么动手的机会。 虽然抓敌特肯定规模大不了，但是实战永远比练兵好。 而且，这是功劳啊。 “全胜，这都当代营长了，不错啊。” 顾英华看到周全胜，笑了笑，这小子比自己大两岁，现在当代营长不错，但是总归是正职好点。 有了这个功劳，应该直接提了。 周全胜一个立正敬礼：“老排长！” “我们老一营全体指战员，随时准备出发。” “要是让那几个小子知道跟着老排长执行任务，保证嗷嗷叫。” “那几个老连长，都是咱们的兵。”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脸色严肃起来：“我的性格你们清楚，这次我带队。” “这次你们便装出发，武器弹药会随车悄然运送过去，那边会安排人过来接你们。” “路上任何人不得下车，夜晚行动，白天休息，不得泄露任何踪迹。” “谁泄露了任何一丝动静，军规处置。” 李三停和周全胜瞬间收了笑脸，脸色凝重：“是！” 顾英华和他们交代好之后，先行离开。 回到村子过了几天，张全悄然回来了。 “摸清楚了，我在那边蹲了五天，他们藏在一个山洞里，人不少，有二十多号，但是肯定不到三十号。” “我还看到过一次飞机空投。” 张全有点犹豫：“姑爷，您就不要去了。” “我带着人去。” “不过能不能去县上找部队支援？” “村里民兵怕够呛是对手。” “那些人就有二十多号，槐树崖小两百口人，民兵队也有五十多号人。” “一旦动手，很危险。” “就算摸过去，怕是也要搭上几条人命。” 顾英华皱皱眉头：“槐树崖满打满算一百五十多号人，哪里来的小两百？民兵连有五十多号？” 这个人口比例不对啊。 难道这个村青壮这么多吗？ 全村青壮都当民兵？ 顾英华立刻找来吴老生询问。 吴老生皱起了眉头：“那不对！槐树崖当初解放的时候，大批人跟着跑了。” “只剩下刘家一个旁支，拢共也就一百四五十口人，哪来的这么多青壮？” 张全当即皱着眉头说道：“肯定有，我没数错。” 顾英华和吴老生看了一眼，吴老生当即冷笑。 “看来是他们的人偷摸回来了。” “那正好，一次收拾干净了。” “我这就去让青山集合，哪怕丢上几十条人命，这笔账都要算清楚。” 顾英华这倒是放心下来，既然如此，那可就没心理负担了，那就一锅端。 这个村，没有人能逃脱。 他转身拉住吴老生：“大爷爷，别急，我有安排。” “村里民兵先不动，免得走漏风声，打草惊蛇。” 他转身看着张全：“你去蹲守，注意安全。” “人手我会安排好。” “按照我们的约定动手。” “人手你不用管，我已经联络了部队支援。” 不过这也让顾英华有点皱眉。 槐树崖肯定和那些人脱不了干系，在大山里，一旦动手，他们要是满山跑，很容易被跑掉。 来到村委，顾英华把电话打给了顾广志。 顾广志一下慎重起来，这是新情况。 他考虑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太多顾忌了。” “但是你那些个徒子徒孙怎么办？” “这样，想办法先把人弄出来，不然咱们投鼠忌器，怕是不好打了。” “你就别参加了，让三庭带人上。” 顾广志很清楚，这种时候没有更小心。 可他更清楚，这种事情，顾英华要是不上才是怪事。 他也劝不住，只能先瞒着李怡红他们。 放了电话，顾英华沉吟下来，这个事情没想到这么大。 第344章 潜伏 时间飞速过去，每隔三天，张全回来一次。 没有惊动对方，对方还在那里。 不过这几天，有人出山到了槐树崖，槐树崖的人带着去了一趟县上。 回来的时候，多了个人。 这毫无疑问，他们在县里还有窝点。 这个事情，必须也招呼到县里。 顾英华去屋子里，拿起电话，考虑一下，打给了崔可林。 崔可林这个人不错，这份功劳分给他一份有好处。 崔可林听到吓了一跳，接着大喜。 他当即点头：“顾处长放心，我们完全配合您的行动，我这就去找公安局。” “是，我保证只有我和公安局长知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李三停和周全胜已经带着一个营加警卫连，悄然来到三山村。 顾广志和徐政喜终究是考虑的更全面，额外亲自带了另外一个连，悄然来到县城附近，安排人封死了县城，怕的就是崔可林或者公安局那边有问题。 顾广志平常骂骂咧咧看似粗豪，实则打仗的时候心细如发，绝不会留下这些隐患。 他现在是把整个县城都当做可能的敌人来对待，绝不允许漏掉一个。 没多久，消息回来，那边做好了准备。 李三停和周全胜把部队悄然全部带过来，藏在了几个恰好打算更换品种清理出来的蘑菇洞里。 等到张全再次回来，带回来了确切的消息。 “处长，都摸清楚了，山里一共二十六个。” “槐树崖那边，民兵队五十多号人，但是其中至少有三十多个，也必定是经过训练的。” “每次去那个山洞，都是村里的村长亲自去。” “怕是整个槐树崖家家参与，全毙了肯定不冤枉。” 张全也是狠人。 顾英华轻轻点头。 看着张全画出来的简易地图，李三停拿出军用地图对照，微微皱眉。 对方选的位置极佳，是一个半山腰上的陡峭山洞，要上去，只有一条小路，十分险峻。 这样的地方，就算只有一个人，只要一挺机枪架起来，弹药充足的话，多少部队都上不去。 顾英华很可惜不是后世，要是后世，直接直升机掩护突袭空降多简单啊。 可这个地形，着实是很让人为难。 这里大炮都运不进去，不然大炮洗地也简单。 可该怎么上去？ 纯粹强攻？ 那太容易出现损伤了。 “这里能爬上去，我就是从这里爬上去的。” “上去之后，就在山洞后侧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能藏三四个人。” “给我几个人，我带着上去，要是开打，我能炸掉他们的机枪地堡。” 张全指着地图说道。 顾英华大喜。 李三停松了口气，他可不希望有人在这里战死。 他却也皱起了眉头，只能上去三四个人，到时候万一进攻受阻，这几个人就太危险了。 顾英华当即说道：“给我安排几个老兄弟，手脚利索的，我带队先上去。” “一旦开打，我先弄掉他们的重机枪地堡。” 李三停刚要张嘴，顾英华看他一眼：“就这么定了。” 周全胜吓了一跳：“老排长，我去。你就别去了。” 顾英华哼了一声：“当我打不动了？滚一边去。” “我才二十二，比你还小两岁呢。” “接着说。” 他指着地图：“张全，你继续说。” 张全当即说道：“槐树崖地形相对较差，从我们这边，有两条小路可以过去，包围村子。” “但是村里很警惕，借着民兵巡逻，把民兵撒到距离村子三百多米的地方。” “几个暗哨明哨的位置摸清楚了。” 张全接着说道。 顾英华很满意。 李三停很是高兴：“老班长，这兄弟也是干过侦察兵的？” 有这些消息，那可就轻松多了。 顾英华笑笑：“嗯，其他部队退下来的。” 李三停也不多问。 一切就绪，顾英华换了一身衣服，亲自带队，悄然往那边摸过去。 这里距离槐树崖直线距离其实就隔着三座山，并不远。 但是要走过去，要七折八绕的，却有十几里地。 趁着黑夜，顾英华身边所有人保持沉默，在微弱的星光下，悄然而行。 等到凌晨两点多，顾英华悄然摆手，到了约定的时间，他第一个带着几个人，沿着张全放下来的一条绳子，攀援而上。 除了张全，就是顾英华，然后是李三停，他说什么都不愿意让顾英华自己来。 这让顾英华很是恼火。 这要是交代了，可要了命了。 这可是两个处长。 不过顾英华倒也没在意，他如今手里技能可是绝对牛逼。 身体素质更不是一般人可比，枪法绝对世界顶尖，各种技战术，连前身都望尘莫及。 一切顺利，但是他们没动。 他们要等那边的信号。 必须先把知青们弄出来。 为了这次行动的隐蔽和突然，顾英华没有找借口把知青们调出来。 对方警惕的很，突然调走知青，会让他们有所警惕。 槐树崖那边，周全胜带着一个营，悄然包围全村。 潜伏在村外，周全胜极其小心，顾英华可是交代了，必须开打之前，就护住知青，不允许出岔子，不然饶不了自己。 看看时间，周全胜拍拍身边的尖刀连连长，点点头。 尖刀连连长立刻一摆手，亲自带着一个排摸了上去。 这些摸上去的人，可都是周全胜精挑细选的当初国战老兵，对付这些人不要太轻松。 只是几个身影稍微晃动一下，他们就悄然摸掉外面的明哨暗哨，接着悄然翻进了大院子里。 知青们居住的地方，是靠近边缘的一个院子，倒是比较容易得手。 很快，外面得到消息，搭人梯，把知青们都送出来。 知青们全部是被堵住嘴捆住扛出来的。 毕竟都是小孩子，一个不慎弄出动静，那就破坏计划了。 周全胜看到十个知青都被带出来，松了口气，这是最难的一环。 他立刻通知话务员通知顾英华。 躲在山洞旁边的顾英华一动不动，哪怕脸上被几只蚊子落下吸血，也丝毫没有动。 他的身后张全和李三停都是如此，忍受着夏天的蚊虫鼠蚁的啃咬，没有人发出任何动静，仿佛三尊黑暗中不存在的阴影。 顾英华的报话机里传出轻微的咳咳声，三短两长。 顾英华松了口气，悄然卸下身上的报话机放到地上，轻装行动。 顾英华咬着一把匕首，悄然在贴着山洞的阴影过去，速度很快，却悄无声息，这让张全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鬼神吗？ 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英华的行动快的很，而且一丝声音都没有，仿佛是黑夜里的幽灵。 仗着这里地形特殊，那边又是重机枪守门，这山洞附近反而没有人值哨，这给了顾英华很大的便利。 这里的重点，是重机枪阵地。 这里的山腰上设置了两个隐蔽的重机枪暗堡，只要拿下这两个重机枪阵地，就能直接堵住山洞洞口，就解决了。 第345章 突袭 山洞是渗透不进去的，山洞的洞口，有人二十四小时轮值，火把照亮之下，根本不可能进入。 山洞，只能强攻。 顾英华悄然给李三停做个手势，然后他带着张全，悄然摸向山洞下方五十多米地方的两个机枪暗堡。 这里安置了两挺大口径的H2。 要是正面强攻，这两挺机枪就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几个人正在这里抽烟闲聊熬时间，一共暗堡四个人，嘴里低声的骂骂咧咧的。 这让顾英华倒是挺惊讶，这群敌特还是挺有纪律的。 不然，这样的时刻，他们早该睡觉了。 可这几个人，虽然打牌，却始终不睡，隔一会就看一眼地堡不远处的暗哨。 顾英华悄然观察，他们反而暴露了暗哨的位置。 顾英华一笑，悄然蠕动后退，接着，仔细观察暗哨的位置。 一明两暗，可……那个明哨居然靠在树上抽烟，和两个藏在旁边的暗哨聊天！ 顾英华打个手势，李三停和张全立刻跟上。 三个人悄无声息的摸到这三个人身后，刀光一闪，顾英华把那个明哨摸掉。 不等两个暗哨反应，李三停和张全同时动手，把两个暗哨摸了。 摸掉这个哨位，顾英华没有返回，而是向另一个地堡摸过去。 这个地堡里的四个人，三个在打瞌睡，一个靠着机枪往外在抽烟。 这些敌特还真是挺警惕的，这几个人虽然偷懒，却也始终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顾英华对李三停比划个手势，只能硬来。 两人悄然后退，把带来的手榴弹准备好，李三停摸向另一个暗堡。 等到李三停到位，顾英华把手里五个捆在一起的手榴弹，猛然拉开，丢进地堡。 另一边，李三停看到这边火光一亮，瞬间拉起五个捆在一起的手榴弹，丢进地堡。 “轰轰”两声，两个地堡瞬间灰飞烟灭。 顾英华和李三停带着张全，飞速往一侧撤退。 这种时候直接带头冲锋山洞？ 那是纯找死！ 果然，猛然听到爆炸声，山洞里顿时有人大吼乱叫。 “共军来了……” 不到三秒，山洞口突然有人掀开一块石头，露出一挺大口径机枪，对着外面毫不犹豫的扫射，也不管看没看到人。 张全刚要往前冲，被顾英华一把拉到一边去，滚到洞口的射界死角。 李三停根本不考虑洞口，跟着顾英华就翻滚到一边去。 看到他们的动作，张全猛然冒出一身冷汗，他刚才是以为顾英华会直接带着他冲洞口的。 要是这么冲过去，不正好撞到重机枪枪口上？ 顾英华打老了仗了，直觉就感觉到危险，并且，他看这里的地形和洞口的地形，换做是他，也绝对会在洞口安置第三挺机枪。 不然，他宁可外面的地堡里少安排一挺，也要在洞口埋伏一挺暗火力点。 下面早已潜伏到位的一个警卫连，突击排立刻快速往山上冲击前进。 安置在山下的六门迫击炮毫不犹豫，早就标定好设计诸元，六发迫击炮弹“通通通通”出膛，精准的落在洞口。 可惜的是，那洞口的重机枪，是藏在厚重的掩体后方，又有山洞覆盖，炮弹落不进去。 可这几发炮弹可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掩护突击排冲锋的。 突击排飞速往上冲，很快到达机枪地堡的位置，一发火箭弹随之精准射入山洞中。 里面顿时传来敌特的惨叫。 可重机枪稍微一停，接着立刻响了起来，把刚要冲击的突击排压制下去。 顾英华已经摸到山洞侧面，拉开一个手榴弹，甩手丢进里面的重机枪工事中。 “轰”的一声，重机枪直接被炸坏，重机枪一下停了。 突击排一跃而起，封锁住山洞洞口。 洞口里还有密集的子弹对外射击。 洞口狭小，几支枪守着就冲不进去。 山下的两个排，立刻飞速冲上来，把四周团团包围。 “都滚出来投降，我们优待俘虏。” 一个战士对着山洞里大吼。 山洞里却有人大喊：“放屁，老子干的就是掉脑袋的事情，别信他们的，只要出去全部被打死。” “你们忘了当初你们血洗那些村子欠下的血债了？” “你们投降，一定会死，都给老子打。” “他们冲不进来，山洞里弹药充足，粮食多的是，他们熬不住。” 顾英华一摆手，几个火箭筒手找到机会，瞬间几发火箭弹射了进去。 里面顿时鬼哭狼嚎。 “他们有大炮……” “放屁，什么大炮能上山？” “他们真的有大炮……” “我们死定了……投降吧……” 突击排刚要冲锋，顾英华一声怒吼：“用火箭筒，炸死他们不准冲锋。” 穷则拼命，富则火力覆盖。 这个时刻，自己面对敌特，不能让战士们冒险冲锋，没有那个必要。 都活着领功劳才是最好的。 反正火箭弹多的是，迫击炮放平也没问题，这可是老八路的拿手绝活，如今部队里的炮手人人会用。 这里还是有些角度的，不用真的放平。 “炮弹全部给老子砸进去。” “重机枪封锁洞口。” 顾英华大吼。 得到顾英华的命令，专门带来的十二支火箭筒，六门迫击炮瞬间发炮弹雨点般射入山洞。 山洞里瞬间惨嚎，接连两波下去，李三停无语了。 “够了吧？还打？再打没活人了。” “要抓俘虏。” 顾英华一摆手：“再打一轮！” 顾英华打仗，首要任务是最小的代价，获取胜利，然后才考虑抓俘虏的事情。 里面受不了了：“我们投降，投降，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都是被逼的。” 可顾英华不为所动，再次一轮炮弹火箭弹送进去，这才停了。 “投降就滚出来！” “不然，老子把山洞炸平，把你们全部活埋了。” 顾英华对着洞口大吼一声。 与此同时，周全胜那边，一个营的战士飞速从四面攀登大院子院墙，飞速杀入。 这里的敌特警惕性更差，一直到他们冲到各家门口，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抵抗，全部被俘虏了。 而后山山洞里，顾英华侧身靠在山洞一侧，听着里面的动静。 不到彻底结束，他绝不会放松。 山洞里有人在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这就出来……” 可嘴里说着出来，就是不出来。 顾英华冷笑一声：“去割草放烟。” 这山洞并不是平直的，有拐弯的，炮弹未必能炸死所有人。 他们肯定还不死心。 毕竟这都是亡命徒。 烟雾弹？ 顾英华带了。 可烟雾弹只能掩护，没有杀伤效果…… 李三停一笑，立刻一摆手，旁边冲上来的战士们立刻去周围割草砍树枝。 可一看，山洞不远处，有不少这些敌特弄的柴火，还有个水缸。 用水把柴火都泡湿了，用点草一烘，滚滚浓烟立刻灌入山洞里。 山洞里顿时大惊失色：“不好了，共匪放烟，不讲武德……咳咳，咳咳咳……” 很快，里面的人受不了了…… 毕竟这么一个孤独的山洞，真的扛不住。 “把枪丢出来，裤子脱了，举着双手跪着走出来。” “不然就等着熏死在里面。” 顾英华对着里面大吼。 第346章 多了两个 没到五分钟，里面的人就受不了了，很快，里面响起一阵打斗声，接着，有人脱了裤子，只穿着裤衩，举着双手走了出来。 “饶命，饶命……”走出来的人被熏的眼睛红肿，连连咳嗽，泪水直流。 看到他们投降，几个年轻战士刚要站起来，顾英华和李三停几乎是同时，一脚把战士们踹开，手中五六冲抬手就扫。 果然，那几个走出来的人，突然从后腰上拔出手枪就往外冲。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扫烂了。 这都是些亡命徒！ “哒哒哒……”几声短暂的枪响之后，冲出来的三个亡命徒倒在地上。 “都放老实点，再不滚出来，老子就炸塌山洞，把你们全部活埋了。” “现在，都给老子全部脱光，裤衩子也不准穿，跪在地上，举起双手，跪着走出来。” “我给你们三分钟，三分钟后，老子就炸山洞了。” 顾英华大声吼道。 躲在里面的敌特们看到顾英华和李三停的反应，彻底绝望了。 这肯定是遇到真正战场上的杀神老兵了，跟他们玩诈降是玩不动的。 眼看着里面越来越呆不住，几个敌特再也受不了了，立刻脱光了衣服，按照要求，老老实实的跪着走了出来。 眼看着里面七八个人跪在地上走出来，走到距离洞口一侧的安全之地，战士们一拥而上，把他们全部控制住，捆起来丢到一边。 顾英华点点人手，地堡八个，明哨暗哨干掉三个，就是十一个。 刚才诈降冲出来三个，现在抓了七个。 一共二十一个，还差五个！ “里面还有没有人？” 顾英华问道。 一个俘虏被捆着趴在地上，连忙大声道：“没了，没了，就我们几个了。” “三个守机枪的被你们炸死了。” “黑鹞子带着他儿子和俩兄弟从后山密道跑了。” 顾英华一惊，这里还有密道！ 不对，人数不对，三个守洞口机枪的，加上黑鹞子和他儿子，还有俩兄弟，那就是七个人，比预计的多了两个。 张全顿时慌了：“我……我失职了……” 顾英华摆摆手：“这不怪你。” “我们去追。” 李三停一惊：“你不要去，我去。” 顾英华懒的理会他，带上张全追了下去，李三停连忙喊了个战士一起跟了上来。 果然，烟雾还没散去的山洞里，机枪位旁边躺着三个被炸烂了的尸体，顾英华看都懒的看一眼，一脚踢开挡路的，直接往山洞深处小心翼翼的摸过去。 这种时候，最容易被敌人埋伏。 山洞终究不大，往前几十米，看到了一条狭窄的密道，藏在山洞后方。 顾英华立刻小心的进入狭窄密道，警惕的看着四周，小心翼翼的前进。 刚走几步，顾英华眼神微微一动，立刻举手，后面几个人当即停下。 顾英华贴着墙壁，轻轻蹲下，手沿着地面轻轻一摸，摸到一根线，果然，黑鹞子在这里布置了诡雷。 山洞不长，三十多米，很狭窄，路上塞了三条诡雷线，还有两个陷坑。 这些人倒是也算不错了。 可惜，遇到了顾英华。 离开洞口，张全在地上看一眼，辨别一下痕迹：“往那边去了。” 可现在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楚，这么黑的夜追下去，很麻烦。 顾英华没有丝毫在意，以前打夜仗多了。 他当即快速跟着追踪下去。 一路在山林中不断穿行，跟随他们的痕迹前进，接连追击，眼看着天亮了。 他们已经追到一座山上，离开这座山，就要离开山区，进入平原地带了。 这几个人都带着枪，一旦被他们突入平原地带，钻入哪个村子，可就容易出事了。 张全在地上仔细查看，很快找到踪迹。 “不远了，他们还没出山，距离我们顶多半里地。” “他们跑不动了，出山之前，我们能追上。” 几个人追击一夜，都十分疲惫，可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放松。 毫无疑问，黑鹞子就是这里的头，必须抓到他。 顾英华点点头，快步往前追去。 别人都已经累的厉害，可顾英华却依然精神抖擞，力量十足，轻盈的仿佛猎豹。 往前追出不到五百米，顾英华突然猛然一个就地翻滚，接着一腿在地上扫出。 一个藏在一棵树后的身影根本来不及反应，“咔嚓”一下，那个人被顾英华一腿扫断了小腿，摔倒地上。 他手里举着的枪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顾英华直接踢飞。 不等其他人反应，顾英华翻身按住那个人，一掌把那个人拍晕过去。 后面的李三停几个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战斗已经结束。 这个时候，李三停突然对着一棵树上举起五六冲就是“啪啪啪啪”一梭子扫过去。 距离地面三米高的树上，一个身影惨叫着掉了下来。 张全倒抽冷气，从未见过顾英华出手，这次见到，真的惊了。 顾英华的出手反应太快了！ 让他惊讶的还有李三停。 如果李三停只是把那个人打死了，张全不奇怪。 这种百战老兵在几十米的距离上打死个敌人，太容易。 可李三停打断了那个树上埋伏的人的胳臂和腿，却没打死，这是要留活口。 这时候光线不好，射击全凭感觉，却丝毫没有偏差。 这个难度可就太大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军人，那军事素养，真的是太强了。 尤其是这些老兵。 顾英华直接把两个人捆起来丢在原地，死不死是他们的运气。 这两个是断后的炮灰。 黑鹞子才是主力。 几个人立刻继续往前追去。 他们走了几分钟之后，这两个埋伏的人身边不远的一个坑里，黑鹞子和他儿子小心翼翼的冒了出来。 “玛德，还想抓老子？”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黑鹞子得意一笑。 他儿子哭丧着脸：“我们怎么办啊？” “这下全完了。” 黑鹞子冷笑道：“急什么，我还有个秘密据点，那边有电台。” “我发消息给老蒋，那边会派飞机来接咱们去宝岛。” “去了宝岛，咱们就过好日子吧。” “放心，你二叔和三叔都不知道这个电台。” 两个人从坑里爬出来，就往另一处走去。 他儿子看一眼地上还被捆着丢在地上的两个叔叔。 “爹，二叔和三叔还活着呢，可我们怎么带走他们，他们都受伤了。” 黑鹞子咧嘴一笑，突然摸出匕首走过去，一刀刺向老二的胸膛 第347章 怎么又是你…… 老二昏迷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旁边被打断四肢的老三却清楚看到了，顿时惊恐的瞪圆了眼睛，却骤然绝望：“大哥，你……” “当”的一声，一把军刺挑飞了黑鹞子手里的匕首。 顾英华慢悠悠的从黑影里走出来，把玩着手里的三棱军刺。 “老蒋还能派飞机来接你们这俩蠢货？” “你这样的小角色，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不过你真特么够狠，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手灭口。” 顾英华嘲讽的看着黑鹞子。 黑鹞子大惊后退，猛然伸手就要拔枪。 顾英华抬手，乌光闪过，黑鹞子的手猛然被钉在一棵树上，黑鹞子一下跪在地上，疼的惨嚎出声。 “就这？” “我还以为，潜伏在这里这么久，还居然控制了一个村子的特务头子，得有什么不一般的本事呢！” “害得我还兴奋的亲自带队过来了。” “玛德，没想到啊，居然还是老熟人，是你这个废物啊。” 顾英华有点失望，这特务头子也不中用啊，就是个废物。 早知道是刘家的这废物，顾英华都懒的追过来。 黑鹞子突然大吼：“儿子，快……跑……” 可话刚出口，他就闭嘴了。 因为，李三停早已把枪口顶在他儿子的脑门上，他儿子已经被按住了。 黑鹞子绝望的跪在地上，单手还被钉在树上，疼的快要昏死过去。 可他不求饶。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求饶也没用。 “你怎么会回来……” 他儿子一下跪在了地上：“饶命，饶命，都是我爸逼我的……” “我什么也没干啊，都是我爹干的。” “进山的那些泥腿子，都是我爹带着人弄死的。” “去隔壁县城杀人抢劫的，也是我爹。” “这里所有人的名册，都在我爹身上，我亲眼看到的，他缝在自己裤裆里了。” 黑鹞子瞬间眼前发黑，一下想死。 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居然把自己出卖的这么彻底。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货也不是好东西，他出卖起老爹来，一点负担都没有。 李三停和张全还有那个战士从侧面包抄过去，拿枪逼住这里所有人，把他们身上搜光，捆了起来。 顾英华看着黑鹞子身上搜出来的名册，翻看一眼，顿时嗤笑。 “区区几十个人，也敢封官当旅长，真是笑掉大牙。” “哎呦，除了你们潜伏在这里的这几十号，县城里还有人啊。” 黑鹞子疼的快要昏过去了，可更大的惊恐是名册被顾英华拿到。 那县城里潜伏的特务也完了。 更可怕的是，县城里的特务才是他们的上级。 而这个上级……因为他在槐树崖这边占据了一个村子，他报告给那边说是自己已经控制了县城，吹牛逼吹大了，结果那边就把整个河北省的特务总据点设在了县城！ 一旦抓到他，拿到这名册，那县城的总据点……整个河北省的特务据点，都要完…… “说吧，那些人的详细情况。” 顾英华走到黑鹞子身边，淡然说道。 黑鹞子绝望的看着顾英华：“不可能！” “我们这么小心，怎么可能会有人发现我们？” “我们连电台都轻易不用，都是靠着在山里打旗语给天上的飞机看，你们没可能发现我们。” 顾英华一皱眉头，一脚踩在黑鹞子脚踝上。 “回答错误！” 黑鹞子一声惨嚎：“你有种杀了老子。” “老子为党国……啊……” 顾英华嗤笑一声，抬手之间，拔下三棱军刺，反手刺入黑鹞子的大腿。 黑鹞子疼的满地打滚，可是滚不动，被死死的按在地上。 看着他，顾英华笑笑：“有没有个感觉血流的止不住？” “哦，忘记告诉你了，这是我们最新列装的新步枪的军刺，三棱军刺。” “三棱的军刺，只要扎进去，就是一个窟窿，就算是有医生，你都未必能顶的住。” 顾英华蹲下，突然拔出军刺，对着他的胯下比划着。 黑鹞子惊恐无比，几个伤口血流如注，已经感觉力量在飞速流走：“我已经被抓了，你们共党不杀俘虏……” 李三停顿时撇嘴……看了一眼顾英华。 这个时候弄死你，就说战死了，谁能知道？ 顾英华嗤笑一声：“老子割了你，然后弄死你，就说你抵抗被打死了，你说去见了阎王爷，你家老祖宗会不会原谅你变成了太监？” “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割了你，让你变成一个太监鬼。” “哦，对了，还有你儿子。” “你很快会和槐树崖刘家汇合的。” “黑鹞子？你应该叫刘长东，槐树崖当初的大汉奸，维持会会长，后来的还乡团团长，大地主刘世文的儿子。” “你应该记得我，我叫顾英华。” “当初，你带着还乡团想要屠杀三山村，就是我挡住的你们。” “你更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顾英华淡然说道。 刘长东一下彻底绝望：“你是那个小顾连长！” “怎么又是你……你坏了我刘家多少好事啊……” “不可能，不可能……” 顾英华淡然抬手，军刺插入刘长东的另一条大腿。 “你时间不多了，虽然我特地避开了血管，但是这种伤口，不用多久，你就会流血至死。” “不过你很幸运，这里是野外，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收拾你。” “所以，你会死的很快。” 黑鹞子疼的脸色煞白，青筋暴露，再也扛不住了：“我说……我交代，我要戴罪立功……” 他本来是槐树崖大汉奸刘世文的儿子，鬼子投降之后，他就是还乡团的团长。 再后来光头败退，他感觉事情不妙，怕被新政府清算，就化名黑鹞子，藏到了山里，对外号称是土匪。 而刘世文被镇反之后，特务找上门，给他封了个上校旅长。 他就带着原来刘家村的十几个还乡团的骨干盘踞在这里，靠着槐树崖的掩护，倒是藏了好几年。 可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搞事情，倒是让他们在附近山里，把进山的山民害死了好几个。 还趁着过年，到路上抢劫，杀了好几个人。 等到他终于和那边联络上，在这里组织了特务据点，去隔壁几个县搞了好几次案子，害死了不少人。 顾英华听着他的交代，淡然冷笑。 戴罪立功，立功个屁！ 这种人怎么会让他活着？ 第348章 事了拂衣去，谁敢贪我功 不过他暂时不能死，这是个重要的目标人物。 顾英华出刀也特地避开了要害，伤口看着吓人，但是死不了。 随便给他包扎一下，几个人安排张全回去报信，等到快中午，一个排的战士跟着张全回来，把这三个半死，一个吓的尿裤裆的敌特全部押着回到槐树崖。 此刻的槐树崖，所有村民都被押了出来，一个个脸色惊恐的看着周围的大军。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特务！ 没错，槐树崖刘家村，实际上就是当初的刘家的一个旁支，说是旁支，却也是刘家的骨干。 只是当初镇反，也不能都镇反了，这一支也表现的很老实，就把他们留下了。 没想到，他们真的是死不悔改，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还敢做这种事情。 可此刻，看到整个村子都被抓了，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没跑掉。 藏在后山的那些所谓经过特训的“精英”也死的死，伤的伤，连他们最大的头目黑鹞子刘长东，都被半死的抓回来了，他们绝望了。 他们本来还指望藏在后山山洞的“精锐”来拯救他们呢。 周全胜指着一个跪在地上，胡子花白的六十多岁老头。 他笑着说道：“这老东西，居然还想煽动村民抵抗。” 刘长东看到这老头也被抓了，彻底绝望。 顾英华笑笑：“没打死就算他命好。”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村民大吼一声：“我冤枉啊，我们和他们不是一支的……” “他们干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啊……唔……” 一枪托之下，老实了。 一个村子里，不到一百五六十口人，三十来户人家，却足足五十多个民兵。 这些民兵，还都是三十来岁的壮年，谁信？ 这些人，其中三十多个都是原来附近县的光头的骨干敌特。 至于村里人，三十多户人家，都是刘家人，都参与了…… 队伍很快在村里挨家搜索，搜出大批的物资，这都是不属于村里该有的。 尤其是村长家里，还搜出了不少印制好的反革命传单和搞破坏的物资。 金条什么的也有不少。 而那个山洞里，更是搜出不少的钱粮武器，尤其是武器，甚至能武装一个营！ “全部押送到县城去。” 顾英华摆摆手。 这个时候，顾英华来到知青们居住的院子，知青们吓的脸都白了。 他们也没想到，这里居然…… “带他们去三山村，等到这个事情完了，再分配到其他村。” 顾英华无奈说道，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槐树崖是没了，不过这里的村子放弃了挺可惜的，毕竟条件比周围的村子都好，以后怎么办？ 那是县上考虑的事情了。 但是顾英华也记住这里了，这里终究是当初大地主的老家，房子好，地也好。 虽然是在山里，却是位于一个很大很不错的山谷半山腰，山下就是足足千多亩好地，一条河从中间穿山而过，物产富裕。 这样的地方，放着浪费显然是不可能的。 顾英华盘算一下，感觉以后没准自己能用上，回去得盘算盘算怎么弄到自己的掌控下。 县里一夜忙碌，却没发出什么动静，动作很隐秘干脆，那五个人都被抓了出来。 一个没少。 跟着这五个人，又抓到了他们的上级。 县城全部封锁，等到顾英华派人飞速把名单送到，他们立刻按照名单，在县城里飞速抓人。 整个白天，县城里的人都人心惶惶。 许多人在自己家里，都听到了隔壁邻居被警察破门抓走。 甚至，有几个地方，还开了枪，虽然都是零零散散的，却让所有人惶惶不安。 自从解放了，这里多少年没有乱过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县委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崔可林和几个县长，书记，副县长，公安局长，都是面色凝重。 破坏一起这么大的敌特案件，本来是绝对的大功劳。 可现在，所有人却都知道，自己的仕途怕是完蛋了…… 他们居然在县里潜伏了足足五年了！ 更要命的是，敌特的那个上级，河北省敌特的总头目，居然是县委的机要秘书！ 县委居然没发现潜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这么大的敌特，甚至县委里还有几个干事，都是敌特！ 顾英华没多关注这个事情，既然人都抓到了，那他就完成任务了，没有人敢生吞他的功劳。 至于怎么处理？ 顾广志都没这个权限了，这事本来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地方敌特。 哪知道，居然牵出了整个省的敌特。 得到顾广志的通知，省里大惊，当天就派人疯狂赶到这里，接手案件。 严查此事。 抓到的这些人还牵连出的其他敌特，省里立刻接手，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地方能解决的。 甚至，这个事情，已经上报中央，这事必须让中央知道。 但是这就跟顾英华无关了。 配合完成了自己该做的，确定没自己的事情，顾英华就回到三山村，优哉游哉的过日子去了。 贪了自己的功劳？ 顾英华撇嘴，别说有没有人敢，就算有，顾广志可还没走呢。 他带着部队，还要继续善后，不然这么多敌特，地方上一时之间也不敢保证安全。 村里的露天小学已经开始教学，只要天气好。 天气好的时候，夜校也会开。 冉秋叶忙碌起来，每天都充满干劲。 一边是正在紧张快速施工的小学校，另一边是孩子们郎朗的读书声，倒是让顾英华感觉很舒服了。 这都是自己的成绩，改变的这个世界。 顾英华把于莉也安排过去帮忙，好歹于莉也是初中生，能教孩子，跟着冉秋叶也能学点东西。 张全被安排回去学了广播体操，这东西对张全来说太好学了，没几天就回来了，被顾英华分配过去，主要是教孩子们体育课。 陈卫红则是被分配过去，有空就教村里人开车，不能让车闲着。 “一条大河波浪宽……来，同学们，跟我唱。” 小学就在顾英华旁边不远处，毕竟这里平地少，就旁边这么一块平地。 顾英华回头看过去，冉秋叶正带着孩子们学唱歌。 听到冉秋叶唱歌，顾英华就笑笑。 冉秋叶平常说话温声细气的，唱歌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一把好嗓子，让人听的心情舒畅。 这歌对顾英华来说，是老歌，对这个时代的人，可是新歌。 但是这个时候听到，总是让人莫名的神往。 听到歌声，顾英华坐在大柳树下，停了笔，看着青山绿水。 冉秋叶穿一身连衣裙，被风吹的衣裙飘飘，很是好看。 顾英华忍不住看了过去，冉秋叶认真的带着孩子们唱歌，孩子们稚嫩的童音，在山谷间回荡，这让顾英华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陈卫红和张全于莉都听的有点入迷。 冉秋叶教完一段，停了下来，擦擦汗，让孩子们休息。 她突然看到顾英华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她，顿时脸红心跳，低着头笑着走了过来。 第349章 时代的宣言 顾英华回过神来，笑着点头：“来了三山村，冉老师的嗓子是越来越好了。” “看来是这三山村的山水养人啊。” “要不冉老师就留在三山村算了。” 冉秋叶脸一红，看着顾英华，鬼差神使的说道：“顾处长去哪，我就去哪，去哪都行。” “要是顾处长留在三山村，我也留下。” 顾英华……咳咳…… 陈卫红几个连忙低头偷笑。 冉秋叶和于莉，现在村里人都知道，这俩丫头都对顾英华有意思，只是两个丫头都脸皮薄，不好意思张口。 可谁都清楚她们的心思。 顾英华连忙换个话题：“你再唱一首？我给你吹笛子伴奏。” 在这青山绿水之间，听美女唱歌，和美女合作演奏，不错。 冉秋叶脸色绯红一片燥热，自己怎么那么大胆？ 丢死人了。 好在顾英华没接着说，她连忙轻轻点头。 陈卫红连忙跑去拿笛子。 陈卫红就是贴心啊，你看，师父刚要装个逼，他就送道具来了。 很快，陈卫红拿了笛子回来，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随意试一下，对冉秋叶点点头：“我的祖国？” 冉秋叶一下兴奋起来，用力点头：“嗯。” 尤其是在于莉面前…… 于莉气的牙痒痒…… 顾英华拿起笛子，尝试一下音阶，现在他的水平，绝对大师级的。 悠扬的笛音响起，很快，冉秋叶的歌声加入进来，瞬间在山水间回荡。 村里照顾人的老人，孩子们，村前田地里正在耕作种植的一些农民兄弟，都忍不住直起腰，看向这边。 陈卫红很无语，本来还觉得自己从小吹笛子，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差，我这好歹接近三十年的功力！ 可师父太变态了…… 张全听着这歌声，却也悠然向往。 于莉忍不住跟着轻声哼唱。 一首歌唱完，周围孩子们都围了过来。 没有手机网络，连电话都是绝对奢侈品的时代，能听到顾英华这个级别的演奏，那绝对是最高的享受了。 “顾叔叔，还要听还要听！” 顾英华看着一群小不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再来一个。” 这个时代的歌，顾英华突然想到，不能瞎来，这个时代太敏感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首歌，红星伴我去战斗，挺合适的，寓意也是极好，正好合适孩子们听。 而且这首歌更合适笛子演奏。 顾英华当即拿起笛子就要吹，又突然刹车。 郁闷了，这首歌……这应该是七十年代后才出现的歌曲！ 顾英华站了起来：“咳咳，咳咳……那个……歌唱祖国会吗？” 冉秋叶笑笑：“好。” 随着悠扬的笛声，冉秋叶清亮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两个人配合更好，一时之间，孩子们都听的傻了。 “冉老师，你看过上甘岭了？”顾英华和冉秋叶配合完毕，笑着看着冉秋叶。 冉秋叶点头：“去年年底的时候，学校里组织去看的。” 说着电影，冉秋叶眼泪都下来了。 “顾处长，你们当初打仗，都那么艰苦吗？” 顾英华沉默了。 真正的战场，远比电影描述的残酷。 电影演不出那种血腥。 也不能演。 炒面加雪？ 那意味着有稳定的后勤补给，至少有炒面和雪，已经是很幸福了。 很多时候，几天得不到补给，什么吃的都往嘴里塞，嘴里含着石子哄自己的时候都不少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卫红和张全，于莉都走了过来，外面围了一大圈孩子。 孩子们的低声抽泣声，把顾英华惊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只是孩子们，连在村前耕种的大人们都过来了。 吴老生和几个老人含着烟袋，面色沉重。 那个年代，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者。 他连忙强笑一下：“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孩子们，叔叔和爷爷们，把仗替你们打完了。” “你们如今可以安享太平了。” 顾英华下意识的看向大柳树旁边的一根旗杆上随风飘扬的红旗。 “孩子们，如今，你们身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这是我们无数革命先烈追求的好日子啊。” “现在我们的国家，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再也不会有那些豺狼虎豹，敢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为非作歹。” “要好好学习，将来长大了，建设社会主义，建设咱们的祖国。” “你们是祖国的希望，祖国的未来。” “等你们长大了，我相信，有你们的努力，咱们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民族，屹立在这个世界上。” 周围的人都一下激动起来，掌声雷动，激动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有点尴尬了，一不小心又装逼了…… 冉秋叶却眼睛大亮，立刻去拿了纸笔，把这些话都记录下来。 这可是最好的时代宣言！ 以后写稿子，教学都能用的上。 “那个电影，咱们这边没有吧？”张全忍不住，虽然看过了，还想看。 这个年代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匮乏了。 “这附近，我好像一直没看到过有放映员过来。”陈卫红忍不住说道。 “是不是这里还没有？” 吴老生无奈说道：“放电影，就五年前来过一回。” “县里就一台老旧的放映机，还经常坏，根本看不上。” 村民却娱乐活动啊…… 顾英华看看张全，突然坏笑起来，放电影，许大茂擅长啊。 不能让他在工厂那么舒坦，带过来让他体会一下农村生活也不错啊。 他刚打算去打个电话给牛书记把人要过来，一辆卡车开了进来。 李三停和周全胜跳下车，笑着走了过来。 顾英华算算时间，十几天过去，大概是那边的事情结束了。 “师长和政委还在县城坐镇，那边的镇反还得几天，规模比较大，部队还得配合。” “省里公安厅来了人，上面也来了特派员，深挖之下，挖到了整个河北省的特务网络。” “如今正在大规模的抓捕。” “我们这些战士，给了个集体二等功。” 李三停哈哈大笑。 顾英华笑笑：“这次回去，全胜该能扶正当营长了。” 李三停点点头：“回去差不多了。” “初步审理之下，槐树崖枪毙了五十八个。” “其他的全部发送大西北。” “五天后执行。” 顾英华轻轻点头，怪不得还没看到积分呢。 这种事情一般执行之后，才会给积分，估计这一波得不少。 没准一次就够百万，可以直接买下一个技能了。 带着他们来到大柳树下坐下，让于莉去拿了瓶酒，带了点咸菜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走？” 顾英华说道。 李三停说道：“五天后，我们负责枪毙那些罪犯。然后省里的人手会接替我们继续追查。” “这个事情很大，还牵扯到了原来的县委书记连大中和他那一票心腹。” “本来连大中他们被免职处理，现在重新处理，大概率要被一起枪毙。” 第350章 王红还是会办事的 顾英华吃了一惊，连大中难道居然还是敌特？ 如果是这样，那连大中该死！ “三十多根大黄鱼，五千多块钱，还有一千多美元，几百英镑，一包金银首饰。” “他连大中当官这么多年，就算不吃不喝，也攒不下十分之一吧？” “更何况，他一个从未出国的老革命，哪里来的美元和英镑？” “如果不是敌特，以后没有打算，在这中国的土地上，拿了美元英镑你能去哪花？” 周全胜笑着说道。 顾英华无语了。 “他还真是敌特？” 顾英华都心里一惊，要是那样，自己居然也被蒙过去了。 李三停摇摇头：“根据审讯那个特务，连大中贪污受贿，变质了是真的，但是说他是敌特，估计还真不是。” “这个家伙，只是革命胜利了，感觉要享受了，失去了革命者的本份，大肆贪污受贿。” “可现在，就算敌特给他作证，他都脱不了特务的身份了。” 这个时候，但凡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从严从重处理，沾上就是要命的事情。 连大中亲手提拔的这个特务头子当机要秘书，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连大中不死也得死。 周全胜嘿嘿一笑：“关键是连大中没法解释啊。” “就算只是贪污，你贪污美元英镑干什么？” “关键是美元英镑这个时候，谁能有？” “除了敌特，别说有没有，谁要这玩意？” “在咱们这，这不就是个一叠废纸？” 顾英华摇摇头：“他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敌特的事情要说他一点不知情，那也肯定不可能。” “你们看看周围的老百姓，看看这个县城。” “说白了，这个时候，大黄鱼，金银首饰，美元英镑，这么多钱，换做是你们，有人给你们这么多，你们不奇怪，不怀疑？”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连大中也是老革命了，哪怕腐化堕落了，也不可能蠢到连这些都想不明白。 换做任何人都该起疑了。 他没吭气，只能说是沆瀣一气了，算他个特务那都应该。 “那刚上任的县委书记崔可林没事吧？” 顾英华还真的不希望他也出事。 这个人党性强，有原则，但是也不死板，做事也算有点能力。 至少勤勤恳恳，真的是为了革命为了国家。 李三停笑道：“崔可林没事，还是担任县委书记。” “不过也被批评了一顿，他虽然一直被连大中一伙人针对，但是他原来毕竟也是副县长，也没发现这些异常，也被牵连了一点。” “一个失察是跑不了的。” “估计以后要上升怕是也难，一辈子县委书记了。” 这也是顾英华早就料到的。 关键是顾英华也没料到，敌特居然潜伏到县政府里还当了机要秘书。 几个人喝了顿酒，趁着暂时没事，李三停和周全胜在这里住了一天，理由是帮助农村建设，指导蘑菇种植。 这还是真的，因为这俩人还都真是种蘑菇的好手！ 可他们终究还是要走，看着顾英华，恋恋不舍。 对这次战斗，他们谁都没在乎。 都是参加过解放战争，打过国战的老兵，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点小战斗，他们根本不当回事。 不过也是万幸，这次战斗没有任何损伤，连个轻伤都没有。 “老班长，以后你可得常去部队坐坐。” 李三停看着顾英华，有点不想走。 周全胜更是满脸激动，这次回去，他营长铁定扶正，这可比预计的早了两年！ 他扶正之后，李三停估计要升上校，不说做个旅长，也能去干个师里的副参谋长。 顾英华很清楚，这是必然的。 换做其他人肯定不行。 但是他们俩肯定行，因为这是他的直属老部下，顾广志早已有准备要把他们俩提起来，这都是顾英华的忠实兄弟。 将来，他们还要互相扶持。 这是为下一代打基础呢。 “行了，都走吧。” “以后我也会常去部队，咱们有的是时间相聚。” “帮我照顾好我二叔他们。” 顾英华笑着给他们装上一些副食品稀罕东西带上。 他们走了，顾英华回到村里，找到了陈卫红。 “卫红，过几天厂里来送农具，你跟着回去一趟。” “回厂里去找李怀德，就说我这边需要放电影，把许大茂给我揪过来。” 陈卫红当即答应一声：“好唻。” 顾英华点点头：“我这一段画的一些小工具，你也带回去，让徐斌他们试制。” “不用着急回来，你多呆几天看看孩子，把试制的新农具带回来。” “嗯，估计这一次，徐斌也会过来，到时候你们一起过来就行了。” 陈卫红当即点头。 几天之后，陈卫红还没来得及回去，陈小军和吕成才带着三辆车，拉了几千件农具过来。 徐斌也跟着过来了。 听说顾英华在这里的逍遥，徐斌早就忍不住了。 不但徐斌来了，徐斌居然把杨春玲也弄来了。 “你嫂子调到街道办了，跟着王主任做个科长，多亏了王主任，听说是你嫂子，二话没说，就亲自去要了人。” “这次，正好你是咱们那边的支农干部，你嫂子就恰好带个任务，过来查看支农情况。” “你这边可是做的最好的一个支农点。” 徐斌得意洋洋的看着顾英华，凑到他耳边：“秦淮茹果然是个好运气的，你嫂子去陪着秦淮茹待了几天，回去就怀上了。” “刚怀上，你嫂子孕吐厉害，王主任体贴，给了这个差事，正好过来养几天，我可是听说这里的水土养人呢。” 徐斌满脸都是开心。 顾英华……杨春玲怀上这事……这就纯粹是巧了。 不过，王红还是能办事的，不枉自己留着她。 杨春玲笑着看着顾英华：“还是英华有本事，我们都是托了你的福。” 徐斌看着这里的山水，满脸的满足，还得是自己兄弟啊。 顾英华在这边干出了大成绩，这不，就把自己叫过来分享镀金了。 一部分农具是给顾英华这边搞种植蘑菇药材用的特殊的农具，另外大部分，则是顺路过去，送给顾广志那边的。 顾英华笑笑：“嫂子，你和我哥先去安顿下来，安心养半个月。” “师祖，师祖……”陈小军从车上跳下来，立刻摆着手大喊。 顾英华笑了起来：“最近怎么样？” 陈小军和吕成才立刻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看着儿子，陈卫红满面红光。 “卫红，你们留在这，我明天跟车队去一趟那边送农具。” “这边的事情，你和徐斌说一下，掌着点情况。” 陈卫红知道，顾英华是想顺便去看看秦淮茹。 第351章 豁牙子的办法 秦淮茹已经过去不少日子了，顾英华想她了，这可是顾英华第一个女人，关键秦淮茹也懂事。 陈卫红点头：“师父，你放心去，这里一切安稳。” 徐斌当即说道：“哎，别把我留在这啊，我也去，我也去。” “我也好久没去了，你嫂子也去，去跟秦淮茹沾沾喜气。” “你走的利索，把那么些事情都丢给我，我累的狗一样，好容易出来散散心，你不带我？还想把我留在这给你干活？” 顾英华无语的看着他：“你这刚落地呢。” “再说了，嫂子刚怀上，需要安胎，这跑来跑去的合适吗？” 这年代赶路可是很折磨人的。 杨春玲笑了起来：“我们这些人，这算什么？” “我们明天就去。” “我也想伯父伯母和顾叔顾婶了。” 顾英华也是无奈，只能让陈卫红等几天再去，先留下。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跟着车队，和徐斌杨春玲一起前往顾广志的军营。 如今顾广志这边可是大变样了。 军营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原本附近的山脚荒地，都已经开辟出来，种植的一排排的防风树，把田地分成规整的一片一片的，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田地。 这里的农作物长势明显比其他区域要好的多。 毕竟这里可是有农业大学的一大批老师和学生们在。 按照顾英华的规划，这里颇有点后世的影子了。 这让顾英华感觉还是有点小成就感。 “师祖，我想去打枪。”陈小军眼睛发亮。 顾英华无语：“派出所那边你少去蹭了？” 陈小军嘿嘿笑着说道：“师祖，厂派出所那边哪能跟部队比？” “我听说这里还有坦克呢，想去看看。” 旁边的吕成才也是跃跃欲试。 顾英华笑笑，旁边的李三停笑着喊了个通讯员过来带着他们去了。 顾广志和徐政喜去远处的田地里视察去了，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徐斌和杨春玲跑去徐政喜家里，看望万红玲去了。 顾英华本来着急去看秦淮茹，却被李三停拉了下来。 他看李三停的样子，就知道有大事，当即眉头微微一皱，停了下来。 两人站在仓库大门不远处抽烟。 顾英华看看李三停，没有问，只是静静的等着他说话。 “你放心，没坏事，一切安好。” “那边很顺利。” 李三停看看四周，笑着说道。 顾英华心里松了口气，可什么事情，还得他把自己单独留下来说，连徐斌都避开？ 李三停看看顾英华：“老班长，你自己也得注意着点。” “另外……” 李三停眼睛红了。 顾英华皱皱眉头：“怎么了？” 李三停轻轻说道：“前几天，我刚回来，秦连峪……训练出意外。”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 秦连峪？ 没听过这个名字。 顾英华看向了李三停。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句话。 部队上训练出意外，不是稀奇事情。 李三停把烟头丢到地上踩了一脚：“他是孤儿，是后来跟了我当兵的老部下了。” “跟着我打了这么多年仗，都什么事没有，伤都没受过。” “可没想到，一次训练任务……” 顾英华默然。 有的时候，人的命运真的…… 战场上活下来了，可却…… 不过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李三停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去年你过来给帮忙搞了农场，军属来了一批，我们正打算找个合适的姑娘，让他成家。” “可没想到……” 李三停看看顾英华。 顾英华皱皱眉头：“到底怎么了？” “有话直说。” 李三停看看四周，低声道：“虽然这个事情……但是也是个机会。” “嫂子的手续上，我给办了个婚姻手续。” “就说是小秦的遗腹子，恰好也姓秦。” “这样谁都说不出什么，也不敢对嫂子有什么想法。” “咱们兄弟的孩子，管你叫爸也是名正言顺，别人也找不出任何问题。” “以后这孩子跟着嫂子姓秦。” “这事，我提前和师长政委都商量了，他们都点了头。” 顾英华沉默了。 不过这事确实是个最好的机会能掩盖掉一切。 “秦连峪，以后我会让孩子记住。” 顾英华轻轻说道。 李三停点点头：“师长和政委都不好和你说。” “另外，他们也让我转告你，你悠着点。” “别对不住刘岚，也赶紧找个女人老老实实结婚。” 顾英华轻轻点头，他也想过这个事情。 但是…… 两人聊着，等到卸完货，顾英华悄然来到军属区。 秦淮茹肚子已经显怀了，靠在床边纳鞋底，做小孩子的衣服什么的。 看到顾英华进来，秦淮茹一下惊喜无比，立刻就要站起来。 顾英华两步走过去，按住她：“别动。” “我趁着给这里送工具，顺路搭车过来看看你。” 秦淮茹胖了一些，却更加富态有味道了。 顾英华看着她：“这里生活还适应吗？” 秦淮茹握着顾英华的手，靠在他怀里。 “一切都好。” “顾叔叔和姨都对我特别好，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 “这里医生也经常来，现在我自己都什么都不干。” “有几个嫂子照顾着我，饭都不让我做，我都太闲了。” “你最近的教材手稿什么的，有没有需要整理的？你让人帮忙带过来，我给你整理。” “不然我真的太闲了，生了孩子，我还得回厂里上班，给你帮忙，别落下了。” 秦淮茹很知足，但是她也很懂事，更知道，自己如果只是顾英华孩子的妈，那将来也没什么了。 但是能给顾英华在工作上帮上忙，才是她和顾英华最牢固的依仗。 尤其是李三停安排了她和孩子的身份，将来孩子出生，就让孩子认顾英华做干爹，以后叫爸爸也名正言顺。 这可比顾英华原来计划的说是外面捡的，更方便了。 这彻底让她再也没了任何的后患。 “只是，只能生一胎，万一不是儿子……” 秦淮茹有点担心。 顾英华笑了起来：“为什么一定得是儿子？我就喜欢女儿。” “孩子这事看老天的意思，老天给咱们闺女咱们就要闺女，给咱们儿子，咱们就要儿子。” 秦淮茹轻轻靠在顾英华怀里：“说是那么说，可我还是想给你生个儿子。” “没有儿子的家庭受欺负。” “你看于莉家，别看外人不说什么，可他们自己都清楚外面低声议论。” “于莉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其实也是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有这种思想，你没把没儿子的家庭看轻。” “这个年月，你这种脑子的人可不多。” 顾英华搂着秦淮茹，笑着和她说话。 过了一会，秦淮茹低声道：“你现在和于莉怎么样了？” 第352章 发展让人满意 顾英华有点挠头：“别说她了，蛾子那边我都发愁呢。” 秦淮茹本来也是个聪明的女人，跟着顾英华这两年，更是成熟，也懂如今的许多大事。 她原来还觉的只有娄晓娥配的上顾英华，可现在，她却慢慢清楚了。 尤其是她来到顾广志这边，见识到了顾英华背后真正的实力的冰山一角才终于明白，娄晓娥，要和顾英华在一起，恐怕千难万难。 但是于莉……哪怕是冉秋叶，却都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前提是，顾英华极其反感那些政治联姻。 不然，顾英华这样的人……秦淮茹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门当户对。 若非顾英华坚持，她根本没资格。 就算她再漂亮十倍，哪怕也是初婚，她都没资格。 在顾英华这个身为地位和圈子里，美貌是最不值得说的。 这也让她越发的珍惜自己和顾英华来之不易的日子。 徐政喜也不是没明里暗里的和顾英华提起过老首长家的闺女，但是顾英华根本不接茬。 问急了，顾英华就一句话：就咱们爷们这身份，还需要靠联姻去给咱们稳固地位？ 等到晚上，一个嫂子送了饭过来，看到顾英华，笑了起来。 “老班长。” 顾英华看看她，老班长？ 自己肯定没带过女兵，这应该是某个老部下的家属。 果然，胡云英笑着说道：“我是李三停家的。” “现在我随军过来，在农场管幼儿园。” 顾英华顿时笑了起来，李三停的老婆，这就不是外人了。 两个人笑着说了几句，顾英华当然要感谢人家照顾秦淮茹。 没说几句话，李三停跟着顾广志和徐政喜来了，周全胜也来了，肩膀上带着少校营长的肩章。 顾英华拍拍周全胜的肩膀：“不错。” 周全胜乐的呵呵直笑。 后面徐斌提着一篮鸡蛋，扶着杨春玲，跟着说笑的李怡红和万红琴走过来。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们。 顾广志瞪了顾英华一眼，顺便踢了一脚。 “做事要知道多和我们商量，你那都什么狗屁想法。” “还是豁牙子考虑周到，不然将来也是个尾巴。” “地方上事情繁杂，不像是战场那么单纯。” “人多了主意多。” 顾英华顿时尴尬一笑，可那个时候，那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李怡红白了顾广志一眼：“就知道动手，不知道讲道理啊？” 顾广志看到都这个时候了，李怡红还惯着顾英华，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你你你……都是你惯的！” 李怡红哼了一声：“我惯孩子犯罪啊？来，你这个大师长枪毙我？” 顾广志气的直翻白眼。 李怡红对顾英华，那真是无条件的…… 李怡红都懒的理他，直接看着胡云英：“云英，你去多弄点饭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胡云英当即点头去了。 吃过饭，顾英华坐了一会，就被顾广志叫到这里的办公室去了。 “以后别这么不靠谱。” “你那些破事……算了，我懒的管，有事你和豁牙子商量，豁牙子做这些事比你更有办法。” “那个小周也不错，人机灵，会办事，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以后，豁牙子是个大管家的料，过一段，等机会合适，就提拔他先做副参谋长，找机会放下去带一个旅锻炼锻炼。” “你那边怎么样？” 顾广志点根烟，皱着眉头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这哪哪都是顶尖的好，可就是管不住裤裆。 真特么的…… 顾英华知道，这次顾广志专门提了李三停和周全胜，就是让他放心用。 这也可以确定，李三停和周全胜是经过了顾广志和徐政喜的考验，算是进入自己这个核心圈子了。 顾英华笑笑：“我那边一切顺利，村子发展不错，估计很快就能盖起学校。” “你这边呢？” 顾广志笑笑，徐政喜说道：“我们这边也顺利。” “那些老师和学生，按照你的想法，正好给我们当老师，办起一个小学，一个初中。” “老师和学生们也都很配合，如今我们这军属小学和初中，可是附近县城都想送孩子过来。” “看今年的这气候，估计会丰收。” “等到秋收，我们今年就能实现自给自足。” “不过按照你计划的，我只上报半数自给。” 这俩老兄弟自从军属农场成功，对顾英华的规划，已经是不会有任何怀疑。 尤其是这些地方上经营的事情，更是都听顾英华的安排。 顾英华轻轻点头：“一定要打点埋伏，不然以后万一困难了，兄弟部队来求，老领导们需要，还哪有东西给？” “这都是天大的人情。” 几个人聊了半天，到了快十二点。 “上次那个敌特的事情那么大，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功劳？” 顾英华笑着问道。 顾广志撇嘴：“这么点小事。” 徐政喜笑着白了顾广志一眼：“也不算小了。” “如今和平了，出这么个事情，动了重机枪火箭筒迫击炮，歼灭了成建制的敌特，缴获了大批的武器弹药，也不算小事。” “不过，最大的功劳，是缴获了一台最新的发报机，听说对科研挺有用的。” “上面给我们都记了功。” 顾英华大喜，要是有这些功劳，以后更进一步，那可就更容易了。 “你呆几天？”顾广志看看顾英华。 顾英华很想多呆几天，可想想现在，轻轻说道：“我明天就走。” 顾广志点点头：“你该走就走，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也不会有事。” “我和徐叔知道你的谋划，也会忍着办事，就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不掺和其他的。”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不舍的离开，秦淮茹站在门口一直到顾英华走的看不到身影了才回到房子里。 回到三山村，顾英华心里很满足。 徐斌除了跟着顾英华偶尔去村里帮忙干活，悠哉的很。 杨春玲则是安排到小学里去帮忙，至于做什么，别人也不管。 等到顾英华回来，陈卫红这边再次跟着蘑菇车队，村里安排了八个民兵带枪护卫，一起送回轧钢厂。 李怀德夹着根烟，站在库房门口，看着物资卸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明年如果上不去，就麻烦了。 得抓紧了。 陈卫红看着卸完了货，跟着李怀德来到他的办公室。 李怀德给他算账，陈卫红掏出两封信递给李怀德。 一封信是正式的介绍信，要让许大茂过去放电影。 另一封信是写给他的。 看到有自己的信，李怀德一喜，连忙拿过来。 看过信之后，在陈卫红面前，把信彻底烧成灰踢散了。 “告诉你师父，放心，我说到做到。” “技工学校的事情，我帮他盯着。” “绝不会走漏风声。” 陈卫红没多说话，只是点点头，收了钱票就走。 李怀德连忙喊了他一声。 陈卫红停下脚步，转身回来。 第353章 人心思动 “告诉你师父，最近有风声，说是要仿照粮食定量，对肉类进行限制供应。” “村里如果条件好，多养猪，多养家禽，多生蛋。” 李怀德压低了声音。 陈卫红点点头：“记住了。” 李怀德拍拍陈卫红的肩膀：“别着急走，跟我去找牛书记。” 李怀德很是感慨。 顾英华牛逼啊！ 他不管怎么走到哪都能把事办成，还能办的这么漂亮。 硬骨头，你去了这才几天就啃下来了，还带着全村变成了全县重点村？ 而且人家还没忘了给厂里搞福利，蘑菇常年供应，各种山里的稀罕物也经常有，之前答应的每个月的肉，也从来不缺，还隔三差五的送几车副食品。 这是个天生干后勤的好材料啊。 不过他可不只是干后勤厉害，人家管的农具厂，如今也是蒸蒸日上啊。 你特么太妖孽了吧？ 可他对顾英华不只是对付不了，也真的不想对付。 你看，顾英华就算远在那边，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份功劳。 这样的人，你真的没办法对付，也不想对付。 将来，自己的未来，恐怕得看顾英华的脸色了。 所以，他也开始提前投资顾英华：比如，带着陈卫红来见牛书记，就是投资。 不然，这种事情他自己来汇报就好了，何必让陈卫红过来。 他带着陈卫红，拿着顾英华带回来的信去找到牛书记。 看到信，牛书记红光满面，哈哈大笑。 “不愧是咱们后勤的人，不愧是我的兵。” “好，干的好！” “要许大茂去放电影？没问题，多带几个电影，多放几天。” “农具咱们全力支持。” “李怀德，你亲自去安排。” “陈科长，你来说说，英华在那边，都是怎么干的？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 李怀德当即点头：“牛书记，我亲自去安排。” 说完，他知趣的走了。 牛书记亲自给陈正红倒了杯水：“快说说。” 陈正红连忙把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当然只说能说的。 现在牛书记对顾英华，那可真是太过依赖了。 尤其是顾英华这几乎算是欲擒故纵了……刚在轧钢厂给牛书记办了几次大事，让牛书记舒坦了一阵。 可接着立刻去了农村，这让牛书记差点闪了腰。 可越是这样，牛书记就越是怀念顾英华，想着他赶紧回来。 牛书记突然说道：“陈科长，顾处长的个人婚姻问题怎么样了？” 顾英华离婚的消息，牛书记也知道了。 本来牛书记还以为是两口子闹别扭，打算劝劝。 毕竟身为干部离婚，着实是有点不太好。 虽然这里不是政府机关影响那么大，那也是国家干部，影响也是不好的。 但是刘岚给的借口，让牛书记都没法劝。 毕竟这个年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而且，顾英华家里，三代革命，人都快死光了。 要是再没了后代……那谁都说不过去。 可顾英华奇怪的很，牛书记有点看不懂。 按照常理说，顾英华这身份，不太可能随便找个女人。 他只能是在他的圈子里找联姻的家庭。 可偏偏顾英华就不！ 本来他还想着自己这身份地位也算勉强够，给他看看能不能介绍个对象。 但是观察了一段，他放弃了。 顾英华如果不是得到家里的允许，是不可能在轧钢厂这里找对象的。 既然家里允许了，要么是人家不在乎这点联姻的好处。 要么，就是他们家不受待见。 但是不受待见这个不可能的。 那就是人家不在乎联姻的好处。 那他就别张嘴讨那个没趣了。 陈卫红苦笑道：“我师父这刚离婚，心里也不好受。” “我师父现在一心扑在改造和帮助农村建设上，哪有心思谈这个。” “要不是师娘坚持，师父是绝对不会离婚的。” 牛书记轻轻点头：“我知道，英华是重情重义的人。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你是他的徒弟，又跟在身边，年纪也大，好好劝劝他。” “他这么年轻，也已经是大干部了，大有前途啊，没有个家庭，也不合适。” “我听说于莉跟着去了？于莉这姑娘也不错，你多撮合撮合。” “嗯，我听说那个学校有个冉老师去支教，也在那？” “我听说过这个冉老师，贫下中农，根正苗红，也不错，看看哪个能让英华上眼，你多撮合。” “或者，你在厂里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这个事情要尽快了。” “今年他都二十二了。” 陈卫红连忙点头。 回到轧钢厂，陈卫红回家看看儿子，就一直泡在轧钢厂。 一个是他要处理好这些日子车队的事情，尽管有张贵山和周大孟，但是也不能大意，要及时掌握所有情况。 趁着这几天，陈卫红把顾英华徒弟们的事情，也做了具体了解。 更重要的是，陈卫红极其低调，却把四面八方汇总过来的消息集中起来。 连续十几天过去，陈卫红就要回去。 他趁着晚上，把顾英华的徒弟们，还有吕有粮，周大龙，李四平等人都召集到了四合院，来到顾英华家里。 虽然顾英华不在家，但是刘岚是大家都公认的师娘，即便是离婚了，谁也没在意。 “师父说了，安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那些国家大政不是我们这些人考虑的。” “一切等师父回来之后，自有安排。” 陈卫红把事情了解完毕之后，最后说道。 大家都很是凝重，最近厂里风浪不小。 尤其是厂里的大鸣大放也不轻，许多高等工程师都卷入其中。 但是后勤这一块，有顾英华的叮嘱，加上李怀德也是个聪明的，始终不肯露头，压着后勤，整个后勤十分安稳。 等到其他人都走了，李四平留了下来。 点了根烟，李四平有点沉默：“厂里前几天刚把张副厂长和连副书记划了右派，如今在厂里车间锻炼改造呢。” “牛书记让我有机会问问，能不能想办法。” 张副厂长是个真正的技术管理专家，连副书记则是个真正的党员。 陈卫红把这个事情记下，却摇头。 “这个事情，恐怕很为难。” “师父在那边，其实早就在筹划这个事情。” “你转告牛书记，以后若是还有，级别低的，想办法送到三山村改造就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张副厂长和连副书记，他们两个都是副厅级的干部，地位太高，怕是难了，只能顺其自然。” 李四平吃了一惊：“以后还有？” 陈卫红轻轻叹了口气：“这句话出了这个门，你就忘记吧。” 李四平连忙点头，他懂了，立刻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这次回来，陈卫红是带着顾英华的任务的，呆了十五天，陈卫红也不敢多留，师父那边的事情才是重要的。 陈卫红回家看看儿子，逗弄一阵孩子，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出发。 他知道，顾英华不断安排他回来，是师父照顾自己，除了办事，也是为了让他回来多看看小儿子。 这个月，自己都回来两趟了，在家里呆了二十多天了，该知足了。 他拉上东西，带上那八个村民，一起回到村里。 村里一切都妥当，欣欣向荣。 看到陈卫红回来，顾英华询问一下陈卫红厂里的情况，陈卫红晚上悄然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厂里目前一切还算正常，只是明显也人心思动。 第354章 许大茂开始做梦了 “厂里的总工和一些高级工程师都比较激进。” “牛书记也感觉到了不太对，一直在尽量压制他们，可这个事情，也不敢真的正面压，只能旁敲侧击的施压，恐怕压不住。” “现在城里大势如火如荼，所有人都在拼命提意见。” “但是这些意见，很多都是有些人提出来的，甚至，有人提出要改变政府，要多党。” 顾英华冷冷一笑，果然，蛇出洞了。 但是这个大势，自己掺和进去，或许会有短期好处，但是对自己的总体规划没好处。 顾英华没有多说，只是静静的呆在这个小山村里，继续规划自己的计划。 徐斌对城里的事情知道的很多，这几天和顾英华也是讨论了不少。 此刻，徐斌坐在旁边吃着花生，无奈摇头：“还得是你啊。” “我特么想起来，现在后怕的要死。” “要不是你死命的压着我，几次叮嘱我，我恐怕真的……唉……” 要不是顾英华压着不让他动，就他的性格，估计大鸣大放他一定会掺一腿。 那可就麻烦了。 “都稳住，别乱动，听我的安排。”顾英华松了口气，至少自己经营的地盘没有问题。 此刻的许大茂，却一脸懵逼。 “啥？让我去三山村放电影？” 作为放映员，对放电影这个工作，许大茂还是不抵触的，而且很得意，又有油水又风光，爽的很。 可要去三山村？ 三山村在哪？ 很快他知道了，顾英华支农的那个山村。 这让许大茂脸都绿了…… 去那么远的地方放电影？ 还是在顾英华眼皮子下面？ 可许大茂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大茂啊，顾处长可是非常看重你，特地点了你的名，让你过去放电影。” “三山村那边，改造顺利，已经是我们工厂支农的重点明星村，也是当地已经小有名气的社会主义新村。” “但是，那边的文化生活很欠缺，我们要补足这一块。” “你的任务很艰巨。” 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连忙一脸堆笑：“那是那是，李处长您放心，我保证把事情做好。” 离开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地方，许大茂就是一脸的郁闷。 这一去，至少一个月，这是明面上说的。 可李怀德还说了，要是效果好，还要多留一段时间。 这得多久？ 自己这一去岂不是要一两个月？ 城里的暗门子，乡下自己熟悉的那些小寡妇们啊…… 可他只能闷着头准备。 这走这么远去放电影，可不是个好活。 什么东西都要带好准备好。 下班回到家，许大茂一脸的愁容。 不管如何，去三山村，他都感觉不舒服。 关键是三山村那边可是顾英华在支农，他打听了，那边还是个革命老区的堡垒村，这种地方…… 他想要睡个小寡妇什么的，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易中海下班，正好遇到他，看到他的样子，笑着问道：“大茂，你这又是怎么了？” 许大茂把事情说了，唉声叹气。 易中海笑道：“那还不是好事？” “你在哪放电影不是放电影，这去了三山村放电影，算出差，还有补贴呢。” “一个月多赚点钱不也是好事？” 许大茂直翻白眼：“那是支农，不算出差，没有补贴的。” 不过，他突然看看旁边，看到没有人，立刻低声道：“易师傅，你说，顾处长真的看上我了？” “我放电影那可是一手好本事。” “我们宣传科的副科长，可是空了有几个月了，也没听动静。” “不会是……” 许大茂虽然如今年龄不大，但是也有自己的小野心啊。 他身在宣传科，说是没想法都是假的。 易中海都心里一动啊，对啊。 他看看许大茂…… “大茂，我卖个老，给你说句实话。” “你看咱们院子里，工厂里，但凡跟着顾处长的，哪个不是一片好前途？” “这回既然是顾处长亲自点你的将，那没准你要走大运了。” 许大茂顿时眼睛一下亮的灯泡一样。 之前对这个事情的抵触一下飞到九霄云外。 要是自己当上了副科长，那以后要摸暗门子还用花钱？ 易中海接着说道：“就算没补贴，你去农村放电影，那好处还少了？” “光跟着顾处长支农这句话拿出来，以后在工厂里谁不给你三分面子？” “咱们终究和顾处长是近邻。” “你可得抓紧机会啊。” 许大茂越发的兴奋起来。 对啊，只要是跟着顾英华的人，如今在工厂里，谁不胸脯比别人挺的高？ 自己可是和顾英华一个院子，以前顾英华收拾贾家的时候，自己可也是帮忙了的。 这都是有情分的啊！ 最近许大茂和易中海走的很近，两人说话也挺放的开。 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有好处是公开的，只是大家都不会说出去罢了。 可许大茂突然想到那些小寡妇，就有点不甘心。 “可有顾处长在，我哪敢拿什么好处？” “顶多混点吃喝。” 易中海楞了一下，也对。 但是，易中海突然对许大茂去支农一下有了想法。 如果许大茂跟顾英华关系好了，真的回来当上了副科长，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改变目前的处境？ 至少，评级晋升应该没问题吧？ 前几天，他刚问了，今年评级，他恐怕是没指望了。 贾家的事情，他闹的着实是有点不像话了，太丢人了。 如今贾家没了，易中海也算是慢慢冷静下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当初在贾家身上魔障，简直就是蠢啊。 他看到许大茂还有点犹豫，当即笑着说道：“听说冉老师去支教也在那。” “何雨水和于海棠下乡也在那。” “你不是一直觉得于海棠不错嘛？” “没准啊，你得到顾处长待见，还能谈个好对象回来。” “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两个人正说话，走到了许大茂家里。 许大茂被易中海说的越说越高兴，再也没了其他想法。 许大茂一抬头，就看到家里门开了，许富贵和许妈走了出来。 两个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许大茂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娄家没钱了？ 最近听说娄家可是把东西都交出去了，没什么权力和财力了。 许妈看到许大茂就脸色难看，咬牙说道：“大茂，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反而懵了：“什么怎么回事？” “什么事啊？” 许富贵急了，少有的走过来，直接一脚踹在许大茂腿上，差点把许大茂踹到地上，自行车撒了手，摔倒一旁。 许大茂一下恼怒了：“到底怎么了？” “平白无故的打我干什么？” “还什么事？你退婚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许富贵急眼了，劈头盖脸的就是大巴掌猛抽。 许大茂被打的连连惨嚎。 院子里可是自从没了贾家，好久没有什么节目了，这许家闹起来，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过来看热闹。 第355章 儿子要当官了…… 如今许大茂这眼看着今年都多大了，再过年都二十二了。 如今何雨柱这孩子都出生好几个月了，许大茂反而越来越不着调了。 不但给他介绍说好的对象他不去看，反而前两天，私自跑去退婚了。 结果人家家里脸上挂不住，找到了许富贵家里。 既然已经退婚了，许富贵和许妈也只能陪着笑脸，好说歹说，还赔了人家十块钱路费，才算是把人打发走了。 不然，人家要找到这里打断许大茂的狗腿。 看到周围院子里的人汇集过来看热闹，许富贵都顾不上了，恼怒的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听到这个事情，顿时嗤笑：“爸，妈，就那农村丑丫头，我怎么可能娶？” “我堂堂轧钢厂工人，放映员。” “我这条件，有房有车有人有工作的，我找个什么样的找不着？” 许妈急眼了。 听到动静的何雨柱得意的抱着闺女靠在月亮门那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还找个什么样的找不着？ 你要是能找着，还至于的去农村找对象？ 秦海茹也下班回来了，不过家里有秦何氏做饭，用不到她，她就跟着出来看热闹。 “柱子，大茂这好好的，怎么还退婚了？” “农村的怎么了？” “我可听说那丫头条件不错，人也长的好。” “只要勤快顾家，不比什么都强，管什么农村城里的。” 秦海茹如今虽然是城里人，但是自己出身农村，却也从没看不起农村人。 就这一点，顾英华当初就没看错人。 很多人进了城，有了城市户口，转头就鄙视农村，这样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岚正好回来，在月亮门站了下来。 何雨柱一边逗弄着闺女，一边说道：“还能什么？” “我早就说过，许大茂就不是个安分的。” “他和我可不一样，我找个媳妇是能本分过日子的。” “他……(ˉ▽￣～) 切~~……” 何雨柱和他一起长大，太清楚许大茂什么德行了。 他这一声鄙夷，加上许大茂在院子里的名声，顿时让周围的人都懂了，女人们都懂了。 “无非就是看上人家冉老师和于海棠了。” “可就他？” 何雨柱鄙夷的撇嘴。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冉秋叶眼里就只有顾英华。 和顾英华一比，许大茂算个什么？ 能让冉秋叶入眼？ 至于于海棠……整个院子里的男女老少，没有一个喜欢的。 但是于莉，大家都喜欢。 尤其是老人喜欢，这是个能过日子的好女人。 那边，许妈急眼了，伸手拧着许大茂的耳朵。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好好的还退婚了？” “你要是不同意，当初你别答应啊。” “现在你让我们两口子怎么回村？” 这年月退婚可不是小事。 易中海在旁边听了，心里一笑，他很清楚是因为什么。 无非就是因为许大茂刚订婚没多久，突然看到了于海棠。 结果，许大茂就对于海棠念念不忘。 紧接着，又看到冉秋叶。 若非于莉是跟着顾英华混的，许大茂去套近乎吃了憋，碰了一鼻子灰，许大茂都要去找于莉了。 可不管是于莉，还是于海棠冉秋叶，甚至哪怕何雨水，哪一个是那个乡下姑娘能比的？ 就那些城里的姑娘们，又有一个能比的？ 这院子虽然普通，但是院子里的姑娘们，可都不是别的院子能比的。 不信有一个算一个，整个街道办这么多大院子，哪个院子里哪怕能拿出一个何雨水这样的？ 可这个院子里，何雨水那只能是赛季垫底的存在……冉秋叶，于莉都比她高一个档。 至于刘岚秦淮茹娄晓娥，那绝对的赛季T0，根本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美女。 可许大茂是放映员，对女人可是见多识广了。 那个农村丫头，自然的也就不放在眼里了，越想越难受，就跑去退婚了。 “再说了，没准过一段，我都要当宣传科的副科长了。” “我堂堂副科长，能娶一个乡下丫头？” “到时候怎么给我管好家里？” 许妈刚要急眼，突然愣了一下，当副科长？ 许富贵也愣了。 自己儿子还有那个命？ 再说了，你刚去轧钢厂这才几年，就能当官？ 你以为你是顾英华啊？ 院子里的人也都愣了。 几个人都忍不住看向了刘岚。 如今顾英华不在，秦淮茹出差，陈卫红和张贵山也不在，刘岚就是这里的对轧钢厂官场最熟悉的人了。 刘岚很纳闷，从没听说过许大茂还有当官的意思啊？ 那边，许富贵听到这句话，顿时楞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连忙拉着许大茂进了屋：“你刚才说什么？” 许妈连忙关了门，眉眼之间掩饰不住的喜色。 能当官？ 这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进了屋，许富贵兴奋的看着许大茂。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说。” 许妈也是一脸的急切。 许大茂这个时候得意的说道：“我这不被顾处长点了将，他去支农，专门要我去做帮手。” “等我支农结束回来，分分功劳，我最少也得是个副科长。” 易中海几句话，还真让许大茂上心了。 看到许妈和许富贵震惊的样子，许大茂越发得意起来：“你们别管了，这事我自己做主，我都多大了。” “我找对象还不容易？那都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给你们带回个漂亮的儿媳妇来。” “你看我们院子顾英华，刘姐虽然不能生，但是人什么样？” “现在于莉冉老师，哪个不好看，我怎么也要找个差不多的。” “等我当了副科长，我要是找个农村丫头，秦海茹那样的，丢不丢人？” 听到这句话，许富贵气的抬手就打。 许大茂连忙到处躲避，一下子屋子里鸡飞狗跳。 “我呸，你还跟顾处长比，你算哪根葱？” “人家顾处长是处长，是处长啊。” “人家要人有人，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你跟人家比？”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秦海茹哪里差了？你能娶到秦海茹那样的，我死了都能闭眼。” 许富贵本来挺高兴，可越听许大茂吹的越不像话，顿时恼怒了。 自己儿子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就算是走了狗屎运，跟了顾英华，能混个副科长，可还敢跟顾英华比女人？ 你是要疯啊！ 看到许大茂被打的连连惨叫，许妈看不下去了。 她连忙拉住许富贵：“行了，行了，别打了。” 许大茂连忙缩到一边：“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尽快找个媳妇。” “你们放心吧，这个事情，以后不用你们操心，你们管好我妹就行了。” 许大茂扶起车子，许富贵和许妈也无奈，吵吵了半天，却也没办法。 最后只能走了。 可刚走出大门，许妈和许富贵又回来了。 第356章 许家的心思活了 许大茂看他们回来，有点奇怪：“又怎么了？我可说好了，我是不可能娶那个农村姑娘的。” 许妈皱着眉头：“刚才让你气忘了。不是那个事，那个事你自己考虑好，你也年纪不小了。” “我要说的是你妹妹的事，你妹妹这马上高中毕业了，指望考大学是够呛了。” “现在到处都是知识青年下乡，你妹妹十有八九要被动员下乡。” “你有没有办法？” 许大茂为难了。 知识青年下乡，连牛书记都拦不住，他一个放映员能有什么办法？ 他看看许妈，低声道：“妈，我虽然被顾处长看重，可现在这不还没上去吗？” “我现在就一放映员，我有什么办法啊？” “你没去问问娄半城？” “你都跟了他半辈子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点事他还不帮忙？” 许家虽然看似牛逼，实则，一旦离开了娄家，他们屁都不是。 一到为难的时候，他们自然的就想到了娄家。 许富贵叹了口气：“要是能帮忙，我还至于的来跟你说？” “娄家如今不行了，也就剩下点以前的积蓄了。” “我和你妈问了，娄半城直接说没办法，办不了，还动员我们支持下乡。” “真要是下乡是好事，那些成绩好考上大学的怎么不去？” “我也打听了，下乡不是好事，就是因为城里没那么多工作安排。” “只能安排下乡混口饭吃，可乡下的饭，是那么好吃的？” 许大茂也是没辙了。 可能怎么办？ 他突然想到了顾英华，自己正好要去顾英华那边放电影，要是顾英华帮忙，这事说不定就有办法。 至于去找李怀德，他毕竟还不是剧情里混熟了轧钢厂的老油条，现在他还太年轻，不敢。 毕竟他一个普通放映员，如今距离李怀德这个后勤一把手的距离如同天堑，也没有娄家的财力支撑他能给李怀德送礼。 “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马上要去支农，去顾处长那边放电影，顾处长这么看重我，我到时候问问看，但是估计也够呛。” “人家和我们家一直没什么好的，凭什么人家给我们办事？” “除非等我和顾处长混好了，可那恐怕来不及了。” “再说了，小芸就那么没用？” “我都没捞到上高中，她倒是上高中了，可这有什么用？” “还不如我呢。” 许富贵顿时沉默了。 当初的打算是挺好的，可谁知道世界变的这么快啊？ 许妈烦躁的看着他：“这还不是当初指望着你妹妹上了学，能有点文化，到时候去跟着大小姐混个好差事。” “要不然我哪舍得让她去上高中。” “那谁知道老蒋说不行就行，江山都丢了，娄家也不行了，娄晓娥也没用，混不上差事了。” “只能再想办法了。” 说着，许妈有点犹豫。 许大茂看着许妈：“怎么了？” 许妈咬咬牙，小心的拿出两根大黄鱼。 看到大黄鱼，许大茂顿时眼珠子一下亮了。 许妈心疼的看着两根大黄鱼，甚至有点不舍得交给许大茂。 许大茂连忙一把抓了过去。 许妈连忙说道：“你可得好好收起来，这个可不能花了。” “这个你带上，去送给顾处长。” “我不信他能和钱有仇。” “两根大黄鱼还办不了你妹妹的事情？” 许大茂看到两根大黄鱼，把一切都忘了。 找顾英华办事，哪怕有两根大黄鱼，他也心里没底。 可这个事后，他也只好点头：“那我试试。” 他看着大黄鱼，突然心里又动了。 一下忘了于海棠和冉秋叶，想到了娄晓娥。 娄家再怎么不得势，家产还是有的啊。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爸妈，娄家虽然东西交出去了。” “但是家里还是有钱吧？我听说，他们还吃分红呢。” “那么大的钢铁厂，那么多的产业，他们家光吃分红几辈子吃不完的富贵。” “娄晓娥现在和顾处长怕是够呛了。” “顾处长那么大的干部，怎么能娶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 听到许大茂的话，许富贵猛然一抖。 可他心里突然一下动了，对啊。 如今娄家的低调，他认为是怕了。 而且，顾英华去支农前，好像很久没去过娄家了……他只是不知道，如今娄半城和顾英华见面，可都是避开其他人，专门去娄家暗地里还拥有的小院子见面的，根本不会让他们知道。 他只觉得，越想越对。 顾英华都不去娄家了，那娄家和顾英华肯定是够呛了。 许妈吓了一跳，她却比许富贵和许大茂更明白是因为什么：“你疯了？” “顾处长都不敢娶，你还敢有心思？” “真要是有事，你算个什么？” 许大茂手里攥着大黄鱼，心里火热，把其他的都忘了。 只要能娶到娄晓娥，那得多少钱啊？ 只要有了足够的钱…… 他看看许富贵：“爸，你说呢？” 许富贵感觉头疼无比，可是却也心里意动无比。 许大茂这么盘算，要是真能娶了娄晓娥，拿到许家家产，这辈子……去他妈的娄半城。 老子凭什么低声下气，每天在他面前当孙子伺候他？ 老子是工人身份，他什么身份？ 早晚他娄家得和我许家反过来。 他看看许妈，显然是很有想法。 许妈虽然知道这事不好办，可要是顾英华和娄晓娥没了机会，那没准许大茂还真能行。 娄半城最近越来越低调，为了啥？ 还不是怕出事？ 尤其是最近，听说什么大鸣大放？ 吓的娄半城都不敢出门了。 这个时候，许大茂要是能娶了娄晓娥，还真未必不行啊。 可想到许大茂要是去了娄晓娥的风险，许妈也是犹豫。 许大茂低声道：“要我说，不就是娶了吗？” “现在可是自由婚姻，咱们先把钱弄到手，将来有什么事情，我立刻就离婚撇清关系就行啦。” “到时候，钱咱们到手了，管他娄家怎么样呢。” 许富贵顿时心脏一下跳动加速，对啊，到时候一旦有事就离婚撇清关系不就行了？ 他娄家活该。 许妈皱着眉头，口不对心的说道：“你想的挺美。” 可她心里也是跃跃欲试。 第357章 许大茂下乡 要是真能成，到时候离婚甩了娄晓娥算什么？ 到时候手里有大笔的钱，娶个什么样的没有？ 许大茂看着许妈，他心里对娄晓娥，还是心痒痒的。 毕竟娄晓娥不仅人漂亮，前凸后翘的，还有钱，关键是有钱啊。 可如今，谁敢娶娄晓娥？ 自己要是这个时候…… 可许妈却心里忐忑，她跟着娄家这么久了，尤其是这两年，娄家的情况眼看着败落，甚至周围有些资本家出事了。 娄家未必不出事啊。 “这事以后再说。” “你先把眼前的事情管好。” “嗯，我和你爸找机会打听一下他们的口风。” “这事不能着急。” 许妈没拒绝，也是心里动啊。 娄家的钱，随便指头缝里漏出点，那都是泼天的富贵啊。 他们走了，许大茂高兴了：自己这是双喜临门啊。 没过几天，许大茂收拾好东西，心里带着得意，哼着歌去车队找到张贵山。 张贵山已经整理好车队，准备出发。 看到他过来，招呼一声，帮忙把放电影的设备放到车上。 看到许大茂得意开心的样子，张贵山心里冷笑，有你高兴的。 坐车往外走，出了四九城，越来越荒凉。 路过的县城，更是让许大茂感觉太破了。 县城都这样，那这里的农村该多差？ 尤其是路过的农村，许大茂看到，这远比四九城附近的差远了。 那穷的…… 去这样的地方放电影，人家要送点东西都没的送啊。 坐在送农具的卡车上，许大茂脸色慢慢的不爽了。 这一路走去，路越来越差，人都颠的要散架了。 支农，支个屁的农啊。 那些人搞不好关你什么事？ 你堂堂大处长，在工厂享福不好吗？ “张队长，这都马上天黑了，我们不找个地方下脚？” “张队长，这里怎么这么穷？” “这比四九城那边差远了。” “哎哎哎，你看你看，有人没穿裤子……” 许大茂的嘴越来越碎，突然看到有人在地里干活，一下精神了，趴在窗口往那边看。 不远处庄稼地里，一个男人光着屁股在干活，看到有车来，连忙蹲在庄稼丛里，低头不敢抬头。 张贵山顿时冷了脸，一边开车，一边一巴掌抽在许大茂脖子上。 许大茂疼的叫了一声：“张科长，打我干什么？” 张贵山冷声道：“你这是瞧不起广大的贫下中农？” “我师父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为的不就是给天下穷苦的人一条活路吗？” “他们现在是穷，可将来一定会好的。”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贫下中农？” 跟着顾英华，唱高调都是必须学的。 许大茂顿时不敢吱声了，眼神里却满是不屑。 张贵山一边抽烟，一边开车，斜眼看一眼许大茂。 “你当所有地方都是四九城？” “四九城周边，基本算是最好的了。” “往远了走点，一家人没几套衣服的多的是。” “刚才那个男人，是趁着天黑没人看到下田，白天干活废衣服。” “一件衣服可不容易。” “你是支农去的，也算是干部身份了，更应该有思想，有觉悟。” 许大茂鄙夷的瞥了一眼那边干活的农民，哪怕心里有着期待，可心里却发愁的要死。 这去了得受罪啊。 他在四九城周边放电影，那多舒坦啊…… 到底是谁出的馊主意，让自己来这么远的地方放电影，据说还是个小山村！ “张队长，咱们这到底是要去什么村？三山村？” “路过县城，咱们不歇一下？” “那什么三山村，到底多穷？” “不能和这里一样吧？” “张队长，你这什么意思，比这里还穷？” “那吃饭岂不是都吃不上喝不上了？” 一路往前走，张贵山县城都不进去，就是一路往前走。 听着许大茂的一路吐槽，张贵山很不耐烦，想把他一脚踹下去。 这许大茂就不是个好鸟，师父非得要他干什么？ 可眼看着天黑都不进县城，许大茂快要忍不住了。 “张队长，总不能晚上也赶路吧？” 张贵山白了他一眼：“马上就到了，天黑就到。” “你可得感谢我师父，要不是我师父，这好事能轮的到你？” 许大茂……我谢谢你啊。 本来他还期待能跟着顾英华混个功劳，可现在，越往这边走，他越是心里烦躁。 尤其是一想到天天在顾英华眼皮子地下干事，别说搞寡妇了，连出差补贴都没有，还要在这没裤子穿的穷地方待着，那吃喝都别指望了，他就莫名的烦躁。 顾英华对属下好是没错，可属下也没有人敢偷懒啊。 自己平常放电影那都是放了电影就撒欢。 可在这里…… 可一想到万一自己混到功劳，能提个副科长，许大茂又让自己忍了下来。 忍一忍，忍一忍。 等老子回去了，当了副科长，再睡个小寡妇，摸个暗门子，那不得更容易，那日子不得更是过的神仙一样。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许大茂急眼了。 “张队长，咱们还要黑天进山？” 虽然没来过这里，许大茂也知道天黑进山很危险啊。 张贵山笑笑：“急什么？” “马上就到了。” 许大茂无奈的靠在车座上。 很快，车队来到两座山的一个山隘口，从山隘口里的一条小路开了进去。 要不是开车的是张贵山，许大茂都感觉这是要进土匪窝。 刚走出不远，许大茂看到前方的村庄，终于松了口气。 这里总该是了吧？ 果然，车队到了村口停下，许大茂一眼就看到了顾英华。 他连忙下车，坐车坐的双腿都软了，差点一下摔到地上去。 “顾处长，顾处长，我来了。” 许大茂倒是个人精，路上的不满全都不见了，全是笑容。 自己这次来，可是冲着副科长来的。 顾英华看到他，笑了笑：“来了就好。” “这附近的山里有不少的村子，一直缺乏文化生活，为了丰富山民的文化生活，做好政策宣讲。” “你要留在这里一段，我会安排人配合放电影，到各个村放电影，同时配合宣讲政策。” “你先安顿下来，我这还有事。” 许大茂连忙说道：“那绝对没问题，顾处长您放……” 许大茂突然话都忘了说了…… 冉秋叶！ 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的冉秋叶，在傍晚的夕阳下，裙摆飘起，让许大茂瞬间看呆了。 还有于莉，不过于莉嘛……许大茂看都不敢看。 他又不蠢。 可冉老师…… 许大茂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去。 第358章 打鸡血的许大茂 “冉老师，您好，我是许大茂，您还记得我吗？” “我是轧钢厂放映员，这次是顾处长特地点将过来帮忙支农的。” 许大茂挺直了身体，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笑着看着冉秋叶。 冉秋叶礼貌的笑笑，眼神里却藏着厌恶：“你好。” 她如今和于莉在一起，虽然两个人都知道彼此是对手，但是女人嘛，凑到一起，也是会经常聊天的。 这个许大茂，可就是聊天的内容之一：当然没有好话，全是许大茂摸暗门子踹寡妇门的事迹。 这让冉秋叶看到许大茂就厌恶。 但是她是个文化人，还是保持着礼貌。 然后，冉秋叶直接跟上顾英华走了。 许大茂…… 许多村民跑出来帮忙卸车，听到有放电影的过来了，村子里的人一下欢呼起来。 “今晚放电影，看上甘岭。” 吴老亭拿着铁皮喇叭大喊，村里人顿时沸腾了。 许大茂听到这动静，顿时不耐烦了，我特么几天连个好觉都没睡，饭没吃一口，你不先安排我吃饭，你让我放电影？ 这要是在之前四九城周边的村子，他早就甩手就走了。 村里书记和村长还不得立刻上赶着过来赔笑脸？ 他看着村里人的样子，习惯性的要甩脸子。 可顾英华突然转头看着许大茂：“去准备一下。” 许大茂的心思顿时一下吓的飞出九霄云外，差点忘了，这是跟着顾英华做事呢。 顾英华的恐怖…… 随着廖家数值俩被打靶，以前顾英华抽娄振华司机的事情也被人翻出来了。 虽然只是两次事情，那哪一次不是那么吓人？ 厂里一直暗中流传一句话：宁可得罪牛书记，也决不能得罪顾处长。 得罪牛书记，顶多骂你几句，给你调岗。 得罪顾处长……那是命可能都要没。 顾英华，如今可是厂里的第一狠人。 他刚才的不满立刻不见了，连忙一脸笑容：“顾处长，马上。” 可很快，许大茂再也笑不出来了。 忍着饿肚子的难受，许大茂放着电影，却不敢疏忽。 一直到电影放完了，顾英华才安排陈卫红带着他来到一个小屋子里。 “你以后住在这，估计最少一个月到两个月。” “附近山村很多，当地公社没有电影放映机，就县里有一台，根本忙不过来。” “这个区域，最近就交给你了。” “明天给你安排具体的放映任务。” 许大茂连忙点头：“您放心，陈科长，我保证把事情……” “哎哎哎，陈科长，您别走啊。” 许大茂急了，连忙追了出来：“我还没吃饭呢。” 陈卫红看他一眼：“吃饭啊，哦，这事是我疏忽了。” “去那边，村里有做饭的食堂，你去交钱票吃饭就行了。” 许大茂傻眼了。 吃饭还得交钱票？ 自己下乡放电影什么时候给过钱？ 老子在城里摸暗门子……嗯，那还真得给钱。 可特么的，这没有出差补贴就算了，吃个饭都得自己个掏钱？ 这让许大茂难受无比。 可看看那边顾英华正在指挥人手做事，许大茂心里又火热起来。 只要跟着顾英华，哪个不是飞黄腾达？ 忍一忍！ 顾英华这个人的做事风格，工厂里是出名的。 只要肯干能干，都能有好处。 自己可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只要自己表现好了，跟着你来支农，你总得分点功劳给我吧？ 自己忍一忍，只要把这一段搞过去了，自己当了副科长，都值得！ 可这个点了，食堂也没什么饭了。 许大茂苦逼无比，好歹让人弄了点东西填肚子，饭倒是不错，也不贵，便宜的很，可习惯了吃白食的许大茂，没白赚就是感觉吃了大亏了。 夏天了，屋子里又矮又小，蚊子多，又闷热。 许大茂好歹铺好床，热的受不了，也睡不着，只好跑出去。 来到外面，看到大柳树下有灯亮着，一群人坐在那边聊天，他就走了过去。 看到许大茂过来，村里的人都笑着打招呼。 许大茂这才有了点存在感。 顾英华晚上也热，过来乘凉。 他看到许大茂，招了招手。 许大茂连忙跑了过来：“顾处长，您找我。” 顾英华点点头，在石头桌子上拿起一份放映计划递给许大茂。 “明天开始，各个村里都会安排两个民兵来接你。” “每个村子呆三天，放最少两次电影。” “这个公社，尤其是山里十五个村子，你两个月最少要转完一次。” “每隔两个月就要走一遍。” “同时，放电影也不能忘本，每天除了在路上的时间，晚上你放四个小时电影。” 许大茂瞬间傻逼在原地。 两个月转一次？ 那意思是两个月之后都走不了，还要继续？ 可许大茂太低估顾英华了…… 顾英华接着说道：“按照这里的规矩，下乡支农，可不是来享福的，人人都要参加劳动。” “你晚上放三个小时电影，上午参加四个小时劳动。” “下午时间你可以不用劳动，准备放电影的事情。” 许大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什么？ 我晚上放电影，白天还得去干半天活？ 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这个苦？ 更不要提，还居然要去干农活？ 旁边的吴老生拿着烟袋笑着说道：“忙起来的时候，顾处长每天都要参加半天劳动。” “下午才能办公，处理我们村里的建设和厂里的事情。” “晚上也要加班。” 吴老生其实是给许大茂提醒，顾英华都这样了，你就不要争了。 可许大茂哪受过这个？ 他当即急眼了，连忙说道： “顾处长，这我是技术员，我放电影已经很紧张了。” “这每天上午还得劳动半天，我实在是没时间了。” 顾英华看了他一眼，淡然说道：“放电影很难吗？我不会？接受贫下中农的劳动改造，人人有责。” “但凡来到这里的人，都要参加劳动，包括我也不例外。” “参加劳动，村里会给工分，能多一份额外收入。” “更何况，你这也算是下乡支农的干部了，自然应该和当地的老乡打成一片。” “明天一早记得参加劳动。” 许大茂心里绝望，可听到顾英华最后两句话，瞬间如同打了鸡血！ 第359章 小风吹拂草遭殃 干部！ 自己也算是下乡支农的干部！ 这可是顾英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说的！ 他亲口说的啊！ 这是顾英华暗示自己，将来要提拔自己啊！ 许大茂瞬间斗志冲天而起，猛然站起来，举起拳头：“请顾处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下乡支农的任务，做出下乡干部的表率。” 顾英华愣了一下。 下乡干部？ 我说的是你也算是下乡支农的干部，没说你是干部啊。 你激动个毛线？ 不过许大茂有斗志是好事啊…… 许大茂激动的看着顾英华，至于许小芸的事情……一激动，给忘了。 可第二天，许大茂就知道了什么叫做痛苦。 他从出生起，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许妈那个时候就跟着娄家了。 他可真是一点苦没吃过。 上学都没认真上，反正将来有保障。 这也不怪他每次打架都吃亏，被何雨柱当沙袋捶。 关键是……村里人丝毫没照顾许大茂，该干什么干什么。 虽然现在地里农活不多，但是每天背蘑菇出山是日常。 许大茂欲哭无泪，不过万幸他个头不小，也年轻，还是勉强坚持下来。 下午还能休息一下午，倒也能支撑。 他很想发发火，可惜他不敢。 这里是顾英华的地盘…… 忍！ 顾处长都说了，自己也是下乡的干部了。 干部嘛，就得有个干部的样子。 可接下来，许大茂想死了……山里的山村，那真是山村啊！ 头两天在三山村放电影还行，吃的也还好，至少有蘑菇汤和能吃饱的饼子。 但是……除了三山村和几个种蘑菇的村子，其他的村子，真的是穷的一家人可能只有两条裤子……男人一条，女人一条。 这种山村，别说吃好，吃饱都是问题。 拿着钱票，能买到的饭菜，也就只是难以下咽的野菜饼子，吃的许大茂直吐酸水。 万幸万幸的是……每天两个民兵来帮忙拉设备，他空着手爬山赶路。 可即便如此，他都想死。 这地方，别说卡车，自行车都不行，全靠两条腿。 每天上午干活累得半死，下午好容易睡一觉，晚上还得爬起来放电影，第二天又是这个循环。 结果就是，每天晚上累的倒头就睡，哪还有心思想别的…… 而且……顾英华说过，他要是敢在这里脱裤子，就让他这辈子挂在山里风干。 这是顾英华当初送他出发的时候的原话。 许大茂就老实了，绝望的每天不是在爬山，就是在爬山的路上……重复着干活，放电影，爬山…… 走……那是不可能的。 都吃了这么多苦了，要是走了，自己的干部不是飞走了？ 至于冉秋叶，他来了一个月，也没能和冉秋叶说过三句话。 至于于海棠，连见都没见到过。 想要偷懒耍滑？ 那更是不可能！ 三山村的民兵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 山里一片平静，外界的消息，只有每周从县里送过来的报纸上能看到。 顾英华看报纸，只是记录事情的进程，方便自己调整自己的规划。 眼看着时间进入七月，外界的动作骤然爆发。 顾英华看着报纸，轻轻吐出一口气，开始了…… 果然，没多久，县里的气氛都一下骤然紧张起来。 许多地方，突然开始大张旗鼓的划右派。 一时之间，社会瞬间如同沸腾的水。 顾英华除了电话能联络，其他的也没放松。 哪怕他躲在这山沟里，影响不到他，他也时刻小心观察。 陈卫红被他安排回去了一趟，张全也被他安排回去了。 陈卫红回去，是要查看厂里的情况。 张全，则是要去娄家一趟，把信带过去，叮嘱他们稳住。 几天之后，陈卫红急匆匆回来了，满脸凝重。 趁着晚上，他来到顾英华的房间里。 “师父，闹起来了。” “厂里冶炼总工和技术总工，要不是杨厂长和牛书记强行压着，就要被抓了。” “可即便人留住了，也没划右派，却也撸掉了总工的帽子，在工厂里劳动改造。” “张副厂长和连副书记原本只是免职在工厂里车间锻炼，如今直接下放了，去了甘肃农村改造去了。” 顾英华默然不语，这事自己无能为力。 “其他的一切都好。” “大建设如火如荼。” “李怀德提了一嘴，许大茂在这快两个月了，该回去了。” 听着陈卫红说着，顾英华点点头。 “许大茂的事情先放着，李怀德那边不用管。” “我们回去的时候再说。” 许大茂不是个安分的，剧情里风起的时候，他可是当了革委会副主任的。 那可是相当于厂里二把手了。 不能让他起风浪。 许大茂当初能在风起的时候顺势而起，也是经过了这些年的锻炼的。 如今把许大茂按在这里，他没机会参加这些事情锻炼，将来就不太容易去做那些事情。 陈卫红继续往下说。 “另外，红星小学的林家良校长被划了老右，正在被批斗。” “听消息说，可能要被下放。” “情况很惨，听说被打断了一根肋骨。” 陈卫红回去可没闲着，把周围的事情打听了个清楚。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划老右怎么还上手了？ 这还不到后来武斗的时候，这是个例，但是苗头很不好。 刘岚写的信也被带了过来。 刘岚的信很长，事无巨细的把所有想到的事情都记录下来，给顾英华看。 看着刘岚的信，顾英华考量着工厂里的情况。 过去反右这一段，58年开始虽然开始大跃进，然后就是三年困难时期，但是这几年一直到66年，反而是相对平静的，除了生活困难。 是一段发展的好机会。 厂里的事情除了一个副书记一个副厂长被下放，也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唯一让顾英华在意的是，刘岚也提到了林家良。 林家良被批斗的很厉害，遭了不少罪。 顾英华无奈摇头，虽然和林家良接触不多，可能感觉到，这是个真正的好人。 但是这种事情，他真的很无奈。 不过，下放……顾英华的眼光看到了旁边快要封顶的小学校。 下放，那肯定是要放到老少边穷的地方改造，最有效果对不对？ 这里可就是老少边穷啊，放到这里行不行？ 这里小学快建好了，目前冉秋叶加上知青，再有自己帮忙，倒也能教。 可将来孩子们要分班了之后，可就不够了。 这个小学，将来是要建设成一个周围村子的中心小学的。 如今硬件算是有了，但是师资力量是个弱点。 几个下放的老师……本来他们也要被下放的嘛！ 想到就做，这几个普通老师他还是能伸手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辛苦了。” “之后，每个月你都要亲自跑一趟回去。” 顾英华轻轻说道。 陈卫红低声问道：“师父，这事……” 第360章 批斗林家良 顾英华点了点头：“这事波及的后果会很严重。” 前世里，这个事情中被划了老右的，绝大多数人，一直到了几十年后才平反，基本上一辈子都过去了。 许灵均同志就是个例子。 既然决定伸手，顾英华就不耽误，这个事情越快越好。 顾英华看看时间，今天是来不及了。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把电话打给了王红。 “王姨，三山村改造进入关键时刻。” “三山村村民对政策十分拥护，革命热情高涨，听到工厂那边来人，说了林家良等人的劣迹，强烈要求把林家良等人下放三山村参加劳动改造，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三山村是老解放区，是山区，是属于老少边穷地区，同时更是堡垒村，革命觉悟高，一定能改造他们。” “王姨，您不会拒绝一个老根据地贫下中农的要求吧？” 王红…… 她低声笑了起来：“好好说话，我这边没人，都出去忙去了。” “办公室就我自己。” “跟我也说鬼话呢？” 其实真正的运动中，很多人看的清楚，却只能随波逐流。 王红老公可是区政府的高官，对这个事情看的很清楚，当然知道实际是怎么回事。 打老右，主要是为了打那些真正的反革命分子。 但是大规模打击铺开之后，很多人被波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你自己跑去支农就罢了，你还要把这里的人送到你那劳动改造？” “你这是看上了这几个人了？” 不过……这是个好事啊！ 本来街道办这边接到指示，要把林家良等人送到四九城外的贫穷农村接受改造的。 三山村，老根据地，山里……那不更好？ 那里条件更差，贫下中农的改造更彻底！ 顾英华笑了起来，低声道：“王姨，您也看的清楚，这个事情，早晚也会过去。” “林校长他们，都是真正的知识分子，不是反革命。” “既然是风口上他们被吹到了，那就顺势送到我这来吧。” “来这里，虽然条件差了些，但是正好为山里教育做点贡献，也是积德的事情。” 王红点点头，低声道：“你在那边，也小心点。” “你倒是个聪明的，早早跑到那边躲起来了。” “行，你放心吧，过几天我就找机会。” “到时候通知你。” 要是把人往好地方送，肯定是难。 可要从四九城农村送到更难更偏远的山村去，那就很容易。 林家良坐在小黑屋里，满心痛苦，抱着头蜷缩在床上，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 可他不在乎。 他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一片公心，却遭到这种对待？ “林家良。” “你的处理通知出来了。” “我们的组织是宽大包容的，对你这样的人，依然给你机会。” “现在安排你到三山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改造。” “赶紧收拾东西，这就出发吧。” 这恐怕也是风中最好的地方了，轻易不会把人搞死，只是下放劳动。 林家良默默的收拾起东西，这两个月，他已经受够了。 他绝望了。 他提着一个小包，走出小黑屋，看到旁边几个房子里走出来的几个同事，满心都是愧疚。 要不是自己，他们也不会跟着受罪。 可那几个老师走过来，看到他，却丝毫没有后悔。 只是其中一个老师腿断了，拄着拐杖，眼镜碎的只剩下半个眼镜片了。 “林家良，还有你们，到了三山村，要好好接受劳动改造。” “行了，走吧。” “哦，对了，你们的家人，等你们到了三山村安顿下来，会一起送过去。” 说完了话，那个人看看左右，悄然塞了个小包给那个断了腿的老师。 那个老师愣了一下，连忙把小包收了起来。 林家良默然不语。 其他几个老师则是满脸痛苦，但是却也没有人再说话。 这几个月，他们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说走就走，根本没有让他们回家的机会，直接在门口送上了一辆卡车，卡车拉着他们直接出了城。 坐在车上，那个断了腿的老师打开小包，里面是一副崭新的眼镜，还有一些吃的。 他有点疑惑，不解的看向林家良和其他老师们。 其他老师和林家良也都奇怪。 他们和那个看管的人，真的是素不相识的。 这是好意。 车子出了四九城，突然停在一片树林边。 这让林家良等人给吓了一跳。 他们可是经历过光头统治的时代的。 把车停在这荒郊野外的树林边，他们想干什么？ 正惶惶间，一个巨大的包裹丢了进来。 接着，司机爬上来：“里面是被子和一些吃的，受伤的老师躺一躺，到了地方就好了。” 林家良他们一下松了口气。 看着司机，林家良连忙问道：“到底……” 张贵山笑笑摆摆手：“到地方就知道了。” 路上颠簸了两天，来到一处连绵的大山脚下停了下来。 这里早有县城里的另一波人在等着。 “林家良，你们到地方了，下车吧。” “三山村的贫下中农等着批斗你们呢。” 林家良默默的从车上下来，伸手去扶着几个同事下来。 在城里被批斗已经够惨了，可谁知道，他们比其他人更惨，直接被送到最贫苦的山村进行批斗，接受改造。 听说这些老区，都是全家只有一条裤子的地方，谁出门谁穿。 别说吃饱饭，能活着就不错了。 几个老师看到这些连绵的大山，都有些绝望。 下了车，他们才看到，不只是送他们来的人，还有这个县上的人全副武装押送。 几个人被送进山里，刚到村口，村里震天的口号声立刻响起。 打倒老右……之类的口号，比城里的人喊的还响，情绪还高涨，甚至有人要打他们，这让林家良心中一下彻底绝望。 顾英华站在村口，带着村里的人，高举红旗，大声批判。 唱高调嘛，就看谁调门大，唱的好。 村里的民兵队长吴青山脸色铁青，带着民兵上车，粗暴的把林家良等人拖了过去。 一个老师身体不好，被直接拖的摔到地上，疼的蜷缩在地上。 吴青山大声怒吼，抬手抓起那个老师的领子把人提起来。 这让林家良双腿发抖，吓的差点软在地上。 县上的人和送人来的人，看到如此革命热情，都十分满意，三山村的觉悟高啊！ “哎哎哎，这位老乡，不要动手，批斗要批斗，但是动手也是不好的。” 崔可林装模作样的喊了一声。 “人我们带回去继续批斗，你们就先回吧。” 吴老生一脸义愤填膺。 这都是当初练出来的，没有一丝痕迹。 那些人满意的点头，转身上车，走了。 看到他们上车开走，顾英华喊的嗓子都要哑了。 “咳咳，快给我口水喝？” “他们走远没？” 第361章 有点不正经 冉秋叶连忙递给顾英华一个水壶，打开盖子，直接送到顾英华嘴边。 顾英华也不在意，张嘴就喝。 于莉刚要摸水壶，看到冉秋叶动作这么快，气的把水壶恨恨的塞给陈卫红。 陈卫红在旁边看的嘿嘿直乐，这是两女争夫啊。 不过，他更希望是冉秋叶。 冉秋叶温文尔雅，落落大方，更拿得出手。 将来，师父可是要做大事的人。 顾英华必定是要做大干部的，这个处长，可不是终点。 比起于莉，冉秋叶更合适将来跟着顾英华当夫人。 这拿出去都是门面。 于莉嘛，要是给普通人做个老婆，那倒是个顾家的好手。 吴青山连忙看看那边：“还没走远，再喊一会。” 顾英华喝口水，领着村民继续“批斗”。 林家良突然愣了。 这批斗……似乎有点不正经？ 村里人说是批斗，嘴上口号喊的确实是震天响，但是却悄然围成一圈，给他们挡住了炽烈的太阳。 人群中央，一个老太太蹲在地上，提着一壶凉茶挨个给他们喝水。 “都受苦了，先喝口水缓一缓。” 村里一个懂点骨伤知识的老人，正在查看那个断了腿的老师的伤势。 一直到县上的车走远了，彻底看不到听不到了，顾英华才停了下来。 冉秋叶这才快步悄然走了过来，连忙扶起林家良：“林校长，您没事吧？” 林家良苦笑一声：“冉老师？这是……” 林家良不是蠢人，他感觉到了这里的批斗不是那么回事。 顾英华摆摆手：“带回去，继续批斗。” 林家良和几个老师都糊涂了，这也算批斗？ 这比起在城里的批斗，这算什么？ 回到村子里，吴老生指着远处的山洞：“必须让他们好好在劳动中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要和贫下中农一样，住山洞，种蘑菇，为社会主义做出贡献。” 顾英华故意黑着脸：“那不行！” “山洞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冬暖夏凉的，他们一群右派分子凭什么过这么好的日子？” “他们就得呆在村子里的破屋子里。” 吴老生当即点头：“也对，他们就该住破屋子住牛棚。” 林家良等人被安排到村委旁边的一户人家，这原本是个老光棍的房子。 老光棍前几年去世了，留下了空房子，村子里一直把这里当村委的小仓库用。 如今收拾出来，修葺一下，还不错。 顾英华看看旁边的冉秋叶：“都如实记录下来没？” 冉秋叶连忙用力点头：“都如实记录了。” “贫下中农认为他们需要深刻的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要住山洞和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劳动。” “但是顾处长认为，他们不该有如此好的待遇，要住破屋子住牛棚。” “三山村广大贫下中农接受顾处长的建议，但是村子里没有牛棚，就让他们住村子最破的屋子。” 顾英华点点头：“写的一定要认真，要有深度，写完之后给我看看，我给你改改，然后等之后，送回到那边。” 冉秋叶感激的看着顾英华，用力点头。 林家良等人听到，更是感激的无以复加，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顾英华。 可他们还是糊涂，不知道到底怎么就糊里糊涂的到了这里。 但是林家良等人也不蠢，在这里能有这本事的，只有顾英华。 只是不知道顾英华为何会帮他们，毕竟也只算是点头之交。 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顾英华和于莉冉秋叶，提着饭走进那个小屋子。 说是破屋子，可这个屋子，和村民住的都一样。 知道他们要来，村民们还专门把这里修理了，比一般的家庭说不上好，但是也绝对不差。 而且也只是暂住，等到学校盖好了，就让他们搬过去。 “林校长，你们别着急，该养伤的养伤，该养身体的养身体，缓过来再说。” “九爷爷，您帮着这个老师好好看看腿。” 林家良感激的看着顾英华，自己和顾英华绝对是不熟。 一共只见过三次面，泛泛之交而已。 可顾英华，却把他和几个老师从水深火热中捞出来了。 顾英华和冉秋叶抬手给他们盛粥：“先别说话，先吃饭。” “别担心你们家里人，他们很快就过来。” “你们到了这里，就安心教书，别再去管那些其他的事情。” “马上学校就盖好了，宿舍也盖好了，你们到时候就一起搬过去，这里暂时先住着。” 几个老师突然嚎啕大哭。 林家良也是满眼热泪。 冉秋叶这个时候说道：“要不是顾处长帮忙，林校长，你们恐怕还要被下放到边疆去劳动改造。” 林家良听到这句话，连忙把眼泪止住，看着顾英华。 “顾处长，我们只是点头之交，这些老师，和你甚至都没见过面。” “可为何您甘冒如此大的风险，把我们带过来呢？” 知识分子就是相对单纯，这种话，你也当面这么问，太直白了。 顾英华笑笑：“因为你们都是真正教书育人的好老师。” “我没办法改变大势，但是把你们几个带过来，我还是能做到。” “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 林家良连忙看着顾英华，看看身边的几个老师，大家都疑惑了。 有私心？ 可自己就是个老师，能给他帮什么忙？ 他需要笔杆子？ 可顾英华曾经做过报告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那篇报告，甚至学校里的教育系统都学习过。 顾英华的笔杆子，不比他们这些老师强？ 顾英华笑笑：“我需要老师。” “你们看，这里是咱们国内最穷最落后的革命老区。” “当初战争，这里支撑了我们的解放事业。” “可如今，解放了，这里条件差，这里老百姓的日子，反而过的最艰难。” “他们是有功于这个国家的，凭什么国家建好了，他们就不能过的好点？” 林家良默默点头，听着顾英华的话。 顾英华指着外面，轻轻叹息一声：“你们看。” “这里，穷山恶水啊。” “以目前的科技，几乎无法让他们摆脱贫困。” “但是，我相信，读书，学习，研究科学，将来我们一定能做到。” “可是国内新建，一切一穷二白，不光是财富，也是知识。” “这周围，十多个村子，没有一个老师，没有一个在学校上学的学生。” 而且，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上百年。 这附近，曾经有过的仅有的一个学校，还是槐树崖刘家当时的私塾。 可老百姓的孩子，根本没有机会接受教育。 “凭什么老百姓的孩子不能接受教育读书？” 顾英华看着林家良，心里很是触动。 这些老区，为革命付出的太多了。 却得到的是最少的。 甚至到了后来，建国几十年了，这里反而成了让人看不起的落后地区。 第362章 我想改变一点 “所以，我想改变一点，哪怕改变的不多。” “我带着村民种蘑菇，让他们能吃饱肚子，能过的好。” “我更希望，让村民拥有一座学校，改变这里的状态。” “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这里。”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 林家良一下激动起来。 他一下握住顾英华的手，紧紧的握住。 “顾处长，您这个私心，好！” “有您这句话，您放心，我们几个老师，一定会把这里的教育搞好。” 林家良激动无比。 可他看着顾英华，却也十分的烦恼。 “顾处长，可……可是为什么啊……” 顾英华知道，他心里那个结，不解开，对他来说，恐怕是一辈子的负担。 顾英华考虑一下，摆摆手。 于莉和冉秋叶走了出去。 在屋子里坐了半小时，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顾英华给几个老师把粥递过去：“先吃饭，吃饱饭比什么都强。” “下放农村改造，也未必全是坏事。” “三山村村民淳朴，是老根据地。” “这里也缺乏教育，你们来了，依然可以继续教书育人，只是要小心点。” 林家良和几个老师的精神明显一下变的好了。 再也没有人愁眉苦脸，而是反而带着满脸的振奋。 几个人抱着碗大口喝粥，喝完一碗粥，林家良感觉恢复了许多：“顾处长，谢谢您了。” “那我们下一步就开始教学？” 顾英华摇摇头又点点头：“教学现在只是冉老师露天在教，效果不算太好，学生也不多。” “你们别着急，先养好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养好了身体，才能让更多的学生接受教育。” “不过，其他的，你们听我安排，相信我，会越来越好的。” “该批斗的走个形式。” “县里的事情，村民会应付。” “放心吧，没人敢来这里闹事。” 林家良看看顾英华，轻轻点点头。 这一下，顾英华满意了。 有林家良和这五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常住这里，三山村的小学稳了。 那边的人，接到这边的反馈，那边很快把几家人的家里人都送了过来。 在三山村，他们被保护起来了。 林家良也知道了，这里不是穷的一家只有一条裤子的穷地方，而是一个很富裕的村子，比城里日子都好。 但是表面上，三山村还是很穷的，至少报上去的消息里，不富裕……崔可林很配合。 见到家里人，老师们热泪盈眶。 他们的家属本来都十分绝望，可没想到，却居然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啊。 吴老生带着村里人，把这些家属们按照情况，安排到村里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和村民一起种蘑菇，学着种药。 但是家里有读书认字，能当老师的，也会去学校帮忙。 顾英华能做的就这些了。 总不能告诉他们，他们摘帽得二十年以后？ 那他们估计会绝望的立刻自杀。 三山村每天都往县里让拉货的卡车带批斗材料……这让县里很满意，四九城学校那边也很满意。 顾英华更满意：林家良是个非常优秀的知识分子，虽然接触不多，但是口碑极好。 顾英华其实完全可以不管。 可就在身边发生的事情，他忍不住，手贱。 而且，他经营三山村，本也是为了这个。 至于厂里的那个副书记和副厂长，顾英华和他们也不熟悉，位置也高，不能伸手。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顾英华不介意帮一把手。 更高的保不住，能保住几个算几个吧。 至少他们现在来了三山村，好过大风起之后被打倒，那就真的生死难料了。 他也确实是需要这些人。 可要是自己需要冒险，顾英华不会去做。 那不是帮人，那只是连自己也搭进去。 有了这几个老师，村里的小学彻底办起来了。 露天小学的教育，彻底走上了正轨，只等盖好学校，就把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都带过来上学。 山外红旗满天，山内安静恬然。 不过，波浪终究也是会波及到这里，但是村里不在乎。 这里近乎与世隔绝，只要山门一关，那就是自己的日子，谁也管不着。 城里那些人都忙着在城里斗，也没人会到这个小山村来找麻烦。 不过村里也绝不放松，山口始终有几个老头和老太太借口看守山林，一旦县里来人，就通知村里。 到时候该喊口号喊口号，该批斗的批斗。 这一段，顾英华哪里都没去，只是在这里汇总着外界的消息。 七月了…… 正式开始了。 顾英华关注，但是不关心这些。 他更关心的是肉票的发行。 他当然缺不了肉吃，他关心这个，因为这是个风向标。 这意味着，管控越来越严，那就是说，经济越来越困难了。 他甚至顾广志那边都没去，只是隔一段写封信让陈卫红或者张全跟着车队送过去。 秦淮茹每次拿到顾英华送来的信，都是厚厚一叠。 不只是顾英华和她的私信，也会带来一部分顾英华手写的手稿，让秦淮茹没事学习，也顺便整理。 这是秦淮茹自己要求的。 在这里，她终究也不太方便出门，每天在家里也闲着无聊。 找点事情做更好一些。 对于私信，秦淮茹仔细看完，然后仔细记住，再烧掉。 这一段，她肚子已经很有规模，行动也开始有些不便。 外面的风，让顾广志他们也开始变的谨慎，部队和农场和周围的联系飞速减少。 但是那些被他们“邀请”过来的老师，却都稳如泰山。 秦淮茹让人把顾英华带过来的一封信转交给顾广志。 看到信之后，顾广志和徐政喜都是脸色凝重。 老右，肉票。 顾英华说的轻松，说肉票实行比老右更危险。 可他们更清楚，对高层来说，还是前者更需要小心谨慎。 两人很快把信烧掉，然后仔细考虑该如何去做。 可他们还没想出办法，吴秋生来请他们了。 两个人一笑，一起来到农场的一处办公室里。 看到如今农场里的农业大学农学分院，两个老家伙就是一脸笑容。 尤其是看到来来往往的教授老师们带着大学生每天热火朝天的学习钻研农业技术，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今年，必定是大丰收啊。 第363章 这也有好处？ 这都是这些科技人员的功劳。 种地，原来真的需要学问，而且学问太大了。 不过看到吴秋生他们的时候，顾广志就忍不住赞叹顾英华这孩子成长速度之快。 当初，顾英华说，自己把这些人弄过来，这些人过几年得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这就实现了。 吴秋生教授老泪纵横：“我那边七八个交好的老师和教授，都……” “要不是你们把我硬扣在这，我恐怕也是其中一员啊。” “我们的家人，也都过来了，都过的很好。” “可师长，政委，我们这什么时候能……” 顾广志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转口说道：“在这里，你的科研可缺了任何条件？” 吴秋生愣了下，摇摇头。 还真没有！ 原本他的科研设备，都被搞过来了。 学生也来了，整个系都来了。 后来军方出面，大学里更是干脆在这里建成了分院，算是让他们彻底在这里安稳了。 “吃饭还吃不吃定量？吃的好不好咱不敢说好，也算不差，就说吃的饱不饱？” 顾广志笑吟吟的看着他。 吴秋生继续要求。 大学对这里基本管不着了…… 因为顾广志把这些人弄来，成立了农学分院，除了固定的口粮和必备的调拨资源，人家连工资和粮食都不要学校出，都是这里的农场出。 顾广志的话，让吴秋生很感叹。 顾广志这是谦虚了。 在这里，顾广志根本不给老师和学生们按照定量来，而是管饱，管好！ 每天早晨不管老师学生，都是固定一个鸡蛋是必然有的。 现在养牛场已经开始供应牛奶，除了优先供应孕妇和孩子，如今也开始陆续供应老师和学生。 等到养牛场的规模足够，老师和学生固定一天一斤奶，也是顾广志早就说过的。 每一周两顿肉——别管是鸡鸭鱼肉还是牛羊猪肉，那都是肉。 这是固定的。 除了每周两顿肉，隔三差五遇到活动或者节日肯定要加餐。 都这条件了，吴秋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激顾英华。 更何况，在这里安心做学问，还远离了那些是是非非。 吴秋生很是感叹，作为一个农学家，要说做科研，在这里真比城里强。 而且，新收的学生也会送过来。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顾广志背着手在地上走来走去。 他看看吴秋生，考虑一下说道：“我知道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正直。” “我呢，我是个当兵的，直肠子，我也不打花腔了。” “直说了，我这个当兵的呢，本职就是打仗，其他的我不管。” “当然，现在为了肚皮，也得种地。” “你们呢，都是老师，是文化人，就该研究点文化人的事情。” “那些什么国家政策，咱们别管，安心做事，比什么都强。” “对了，你那几个被划了的老师，有没有会养马，养牛，养猪，总之，就是我们搞农场需要的？” “只要沾边的，人品好的，我们就去接过来，让农场的广大贫下中农再教育。” “另外，你认不认识机械学院的人？” “我们这边下个月要分配过来几台拖拉机，这没有技术人员，也不合适啊。” “机械学院，也得有几个吧？” 吴秋生……被划了还有这好处？ 他这是要把那些有本事的人弄到这里保护起来。 当然，也会发展他们这里。 可他虽然是个农学家，人脉还是有的。 他当即激动的说道：“有！” “我认识好几个。” “我这就去想办法。” 顾英华给顾广志的信里，确定了这里没有问题之后，就让他酌情收几个人过来保护起来，也能促进当地的发展。 终究风浪会过去，将来会平静，这些人都是宝贝。 尤其是这些高级教授和老师。 他们如果不在风浪中浪费时间，而是专心钻研，国内的科技不会比别人差。 吴秋生却也有些犹豫：“……可这样会不会让您有危险？” “我认识机械学院，化工学院，嗯，理科类的学校我认识不算多，但是也有一些，估计百八十个的得有。” 徐政喜无语…… 百八十个…… 就你们一个农学系，还是趁着之前平静的时候弄来的。 这种风口上，弄来百八十个人还了得…… 能捞几个人出来就不错了。 他笑着说道：“人多了肯定不行，多了要引人注意，连你们也保不住，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们想想办法，尽量，能捞几个算几个。” 吴秋生也知道自己要求的有点太多了，有点尴尬，却感激的看着顾广志：“我这就想办法打听一下。” 顾广志笑着点头说道：“我这边可是农场，最艰苦的开荒农场，到这里来劳动改造，那是来受罪来了。” “老徐，你去找找老首长，我们的部队里，革命热情也是十分高涨的，急需一批老右批斗，增强革命觉悟。” 徐政喜笑笑：“知道。” 不过看看吴秋生，徐政喜考虑一下：“算了，你就安稳的在这里搞钻研，带学生吧。” “你给我名单，我去办，但是能捞几个你别指望那太多，你去太危险。” “别指望所有人，能弄来几个算几个，咱自己别被咬上了。” 吴秋生和几个老师感动的差点跪了。 世界在风浪中飘摇，可总也有那么几个安稳的小岛稳如泰山。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广志突然感慨的看着外面欣欣向荣的军营和农田。 “没想到，我居然要靠着英华来指点方向。” “要不是他，这次你我恐怕都得吃挂落。” “尤其是你，你那个爱提意见的性子……” 徐政喜脸色沉默，轻轻点头。 “英华是个天生的干官场的料。” “以后这种事情，多听他的。” “这孩子，如今有点算无遗策的味道了。” 他们这边动了起来，顾英华那边却也没闲着。 因为……小学校已经竣工了。 这可是顾英华在这里最重大的事情之一。 哪怕外面风浪滔天，顾英华此刻却笑容满面，走在平静的山村小学里，看着已经收拾利索，到处都一片崭新的学校。 被圈在操场旁边的那棵大柳树，在阳光中随着微风摆动枝条，哪怕如今已经是炽烈的夏季，依然展现出一片生机。 这一个多月，林家良几个的身体已经好起来了，那个断了腿的老师，也恢复的不错，拄着拐杖跟着顾英华在这里转悠。 “林校长，你还是担任这个校长，冉秋叶给你做个助手，培养一下。” 顾英华笑着说道。 林家良点点头：“行。” “您这是打算……” 他有点好奇。 第364章 许大茂被下套了 要说培养个管理人才，他手边这几个老师都不错。 毕竟这几个老师可都是能跟着他一起对国策提意见的，可都是这方面的好手。 这五个老师里，一个是教导主任，一个后勤主任，剩下那三个，也都是学校原本最好的几个老师。 冉秋叶还是太年轻了，这才刚二十岁。 为何顾英华选了冉秋叶？ 林家良也不是个肚子里九曲回肠的主，很直接，当即开口。 “顾处长，你如果需要学校的管理人才，我手边几个都不错。” “小冉还是太年轻了，得多锻炼几年。” “现在这个小学……” 林家良有点奇怪，就这么个小学，还需要大量培养管理人才？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是来这里支农的，过了年，等这里的中药种植也确定下来，我还是要回去的。” “你们恐怕短时间回不去，只管安心留在这里。” “冉老师本来也是支教过来的，既然你们来了，那她等我结束支农就带回去，我那边也缺老师。” “为了响应国家政策，我们工厂里的子弟小学，技工学校，等我回去，也差不多就该办起来了。” “这些地方都都需要老师，本来我之前打算请诸位老师支援。” “冉秋叶你们好好培养下，帮我回去把这两个学校办起来。” “冉老师知识丰富，但是年轻，缺乏管理经验，你帮忙培养下，正好和我们的小学一起成长。” “当然，如果那边遇到什么难题，我们还是要随时请教，还希望林校长不吝赐教。” 能力？ 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嘛！ 年轻怕什么？ 年轻有闯劲，有激情，有顾英华在后台托着，谁敢龇牙？ 听到他的计划，林家良看着顾英华，脸色严肃，居然还有几分崇拜。 他深深对顾英华鞠躬：“多谢您，为了教育事业保存的种子。” “您放心，即便是在这里一辈子回不去，我也不后悔。” “我会扎根在这里，至少保证周围的村子里的孩子不会没了上学的机会。” “您但凡有用到我的时候，我必定全力以赴。” 这种人，一诺千金。 顾英华信他。 顾英华点点头，轻轻说道：“做好长期准备。” 林家良和那几个老师突然笑了起来。 林家良更是说道：“我们在哪都是老师，都一样教书育人。” “在城里，教育的是咱们中国的孩子，在这里，不也是中国的孩子？” “而且，城里教育资源多，这里，更需要我们。” “我们愿意留下来。”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看来，他们是彻底的算是放开了。 他刚要说话，突然一个民兵从外面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小顾连长，不好了。” “那个放电影的许大茂，被落山坡抓了挂树上去了。” 顾英华顿时大惊，尼玛的，许大茂没管住裤裆？ 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他当即黑了脸，看着那个民兵，语气一下严肃。 “你们怎么搞的？” 当初出去放电影，顾英华可是专门安排了这两个民兵。 他们的任务除了帮许大茂搬点东西，最大的任务，就是看着许大茂。 他们这是失职了。 那个民兵跑到顾英华面前，急的一头汗，满脸羞愧。 他咽了口唾沫：“小顾连长，那个许大茂真的是太气人了。” “他趁着上午干活，和村里的一个寡妇眉来眼去的。” “我们劝了，说别招惹当地的这些人。” “他不听。” 结果，晚上放完电影，许大茂还真就和那个小寡妇聊上了。 民兵们本以为大家都睡了，没事了。 哪知道，许大茂大半夜的偷偷爬起来，跑到人家家里，聊到人家炕头上去了。 好吧，如果只是这样，无非就是……个人问题。 可许大茂却居然被那女人喊了人，当场抓住了。 顾英华感觉不对头。 可好歹是自己的人，顾英华无奈，立刻招呼一声陈卫红。 “卫红，叫上张全，再去叫吴青山带上几个人，去请大爷爷过来，我们马上去一趟落山坡。” 出了这样的事情，顾英华不能一个人去。 要是没有当地人说和，就算是顾英华的面子都不好使。 落山坡距离这里四十多里地，陈卫红开了车。 绕外面沿着山脚过去，在一个靠近山边的村子停下，让村里人帮忙看着车辆，顾英华带着人连夜入山。 这种事情，一旦去晚了，没准人就没了。 这个时代，在山里出了这种事情，把人一晚上弄没太容易了。 到时候你还没办法处理。 说难听点，这个时候，法律都难管到这山里的事情。 走在山路上，顾英华皱着眉头。 “许大茂是第一次来这个村放电影吧？”顾英华突然看着身边的民兵问道。 “怎么会这么突然？” “就来放个电影，就勾搭上了？” “还有个问题，那个女人既然能让许大茂上炕，又怎么会半路喊人？” 那个民兵连忙点头：“头一回来。” “这里虽然距离不远，但是归隔壁公社管。” “所以，一直没安排。” “这不前几天，隔壁公社找到了县里，县里崔书记来跟您谈的，你忘了？” “许大茂那事，我们也纳闷呢。” 民兵接着说道，原来许大茂到了这里之后，那个小寡妇就主动和许大茂眉来眼去的。 不然许大茂被看的这么死，也没那个胆子在陌生的地方强撩。 可怪就怪在，许大茂是在炕上脱光了衣服被抓的。 那个女人要是不给许大茂开门，许大茂能脱衣服上炕？ 脱了衣服上炕了，在这个时间点，那肯定是女人同意了。 可女人突然喊人，把许大茂按住了…… 吴老生看一眼顾英华，笑了笑：“这指定是上当了，这个当，我们必须得上。” “他们是找准了许大茂这个坏毛病了。” “等到了落山坡，他们保证早就等着我们了。” “而且，公社书记肯定也在那，这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这敲寡妇门，当天去放电影，下午才到吧？” 那个民兵连忙点头：“嗯，我们到的时候，恰好赶上吃晚饭。” “吃过晚饭，我们就忙着帮忙弄设备，然后放电影。” “放完电影，许大茂没多会就被抓了。” 这么一说，只要不是蠢货，就知道许大茂这是被人下套了。 顾英华直翻白眼，玛德，居然有人算计许大茂……不对，这是算计的三山村，算计的自己。 许大茂除了放电影，能有什么价值？ 第365章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村里人不至于为了让许大茂给村里放电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恐怕是为了自己。 他皱起了眉头，算盘打到老子头上了？ 吴老生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个套得钻。” “也是我大意了，上个月，我跟着车去城里换补贴的定量粮，遇到了落山坡的李老头。” “他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我们种蘑菇的事情。” “十有八九啊，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关键是咱们没防备，许大茂已经上套了，咱们就没的办法了，只能认了。” 顾英华苦笑。 这山里的村民，还是和当初一样，为了利益，都鬼精鬼精的。 农村人淳朴，是一部分，但是农村人特有的算计和狡黠，也会让人头疼，甚至恼怒。 有时候甚至你都不知道为了多么一丁点的利益，都能高出事情来。 和三山村这样家教好的村子，不多。 “他们如果真的为了种蘑菇，如果找到我们三山村，我们也不是不教。” “可这么搞我们……” 顾英华冷笑一声。 吴老生轻轻说道：“山里人见识少，不知道小顾连长的心胸。” “这一门手艺，就是一个村子谋生的手段啊。” “这个事情，他们公社肯定也参与了，咱们几个村种蘑菇，咱们公社也得了大好处，求钱无路的时候，谁不眼红？” “隔壁的公社早就眼红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 如果他们是好说，来求，顾英华不会拒绝。 可这样搞，许大茂落在人家手里了，顾英华现在也不会拒绝。 但是将来，顾英华绝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如果人人都靠着这样搞阴谋诡计来算计别人，那别怪顾英华手黑。 进山二十多里才是落山坡，顾英华中午出发，紧赶慢赶到了落山坡，也已经是天色黑下来了。 趁着还没进村，顾英华对旁边的张全使个眼色。 张全当即悄然离开队伍，消失在路边。 顾英华和其他人往里走去，还没到村口，就看到一群村里的汉子，抬猪一样抬着一个人，往后山方向走。 吴老生淡然一笑，拍拍吴青山：“快去拦下来，这是早就在村口看到我们到了，装样子给我们看呢。” 说完，他转头看着顾英华：“看，演我们呢。” 顾英华黑了脸。 吴老生笑笑：“别在意，村里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他今天敢算计咱们，以后咱们能让他们好过？” “打咱们的主意，当咱们是软柿子啊？” 顾英华看看吴老生：“看看是谁在幕后主使。” “村里穷，想要改变，我能理解，我也是为这个来的，但是算计我不行。” 吴老生点点头：“先看看。” 吴青山撒腿就往前跑：“停下，停下，手下留情。” 前面村里人突然看到山路上来了十来个人，一下警惕起来。 村里的民兵瞬间端起了枪。 果然和吴老生猜测差不多，他们就是装样子，样子过于夸张了，还立刻就把抬着的许大茂放了下来。 “别动手别动手，是我，我是三山村老吴家吴青山。” 既然他们演，顾英华他们这边也就配合着演。 但是演完谢幕之后，可就不好说了。 吴青山报出身份，是因为在这种时候，你什么官方身份都不好使，还不如老关系。 落山坡的人看到是吴青山来了，后面还有老人和民兵，眉头故意皱了起来。 有些人脸上不自觉的压抑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那些人聚集的人群里，一个穿着和普通村民一样，但是明显气质不同的中年人显然是为首的。 他以为自己装的挺好，隐藏在人群里，可却逃不过顾英华的眼睛。 “吴大哥，你这是有事？” “很不巧，我们村今天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到村里先安置下来，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带头的老头脸色沉着看着吴青山。 吴青山连忙说道：“先别急，那个人不是我们放映员吗？” 这句话，让落山坡的人一下脸色都难看无比。 村里出了这种事情，丢人。 哪怕他们是演的，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也脸面无光。 顾英华扶着吴老生带着其他人快速赶了过来，吴老生走的气喘吁吁。 “老李头，给我个面子，咱们说个话。” 吴老生来不及休息，连忙招呼前面带头的老头。 落山坡的人姓李。 李老头看着吴老生，哼了一声：“三山村还管不到我们落山坡。” 顾英华看到他们的表情，估计是今天谁的面子也不给了，这是明摆着要条件了。 他当即走了出来：“我是顾英华，是来三山村支农的干部，也是三山村的村书记。” “同时，我也代管三山村周围一共五个村子。” “你们落山坡虽然不归我管，但是你们也划到我的放映员放电影的辖区。” “那放映员怎么了？” “不管出了什么事，那都是个下乡支农的干部，要处理，也要交给我处理。” 李老头一听是顾英华来了，当即态度软了不少。 当初顾英华在这里打仗，周围百里，可都是小有名气的。 前一段，顾英华更是带人掏了一个敌特的窝，这可是周围大力宣传的。 他的名头在附近还是不小的。 而且，他们等的就是顾英华。 他们早打听清楚了，三山村如今真正说了算的人，就是顾英华。 “您就是小顾连长吧？” “这事，恐怕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李老头看着顾英华，却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顾英华心里很清楚，皇权不下乡，这是千百年的习俗。 他们要是硬拿这个说事，普通的地方干部还真没办法，法不责众啊。 新中国虽然建立有几年了，可是这些山里天高皇帝远，更多的不是靠国法，而是靠宗族习俗管理。 县里有什么事情，都得和这里商量着来，硬来，很难。 这个状态，一直到风起之后，才迅速改变，当然，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 现在，农村还是极其难弄的。 可顾英华面前…… 他淡然一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但是，家规不能忤逆国法，这也是规矩。” “你们落山坡的规矩再大，大的过国法吗？” “不管许大茂在这里犯了什么事情，他都是支农的干部，归我管，归国法管。” “而且，事情到底怎么样，只是你们落山坡的一面之词。” 顾英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软，一旦软了，他们就蹬鼻子上脸。 第366章 对峙 顾英华这几句话锋芒毕露，显然是没打算退让。 这让落山坡的人一下为难了。 因为顾英华开口就把国法抬出来了。 家规再大，也不敢和国法抗衡。 李老头有点着急了，按理说出了这种事情，顾英华不得放低姿态，和自己好说好商量吗？ 这不对啊！ 尤其是顾英华还是大干部，这让落山坡的人本就心里没底。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人群里的公社书记，也是他的大侄子。 可他的大侄子此刻低着头，有点慌了。 身为公社书记，他当然知道现在新政府多强势。 他也正是借着政府的势，才能在公社里一手遮天。 该怎么办？ 公对公，这个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尤其是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故意下套，说白了就是诬陷栽赃，一旦事情真相大白，他这个公社书记都麻烦了。 李老头此刻有点慌，眼神有点乱，看着顾英华，黑着脸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丑。” “就算他是你的人，也得按规矩来。” “我不识字，我不知道什么国法，我只知道我们落山坡李家的规矩。” 他们的样子，被顾英华收入眼中。 果然，他们慌了。 顾英华冷哼一声：“你落山坡李家的规矩，还管不到国家干部的头上！” “许大茂也不是离你们落山坡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总要弄个清楚明白。” “要是凭白的这么个人没了，我怎么给上面交代？” “难道要等上面派公安来调查，把全村人抓到派出所审问吗？” 落山坡的人一下慌了。 要是真惊动了政府，惊动了公安，他们这本来就漏洞百出的陷阱，可就要露馅了。 村里这么多人，保不准谁就说漏嘴，那全村就都完蛋了。 畏官，也是农村人的天性。 顾英华是真不想管许大茂，让他死在这算了。 可不管怎么说，许大茂都是自己带过来的人，要是这么在这里出事，他这个带队干部无事也要落三分处分，一个管理责任是跑不掉的。 看到落山坡的人有点急眼，吴青山和身后的民兵悄然拉开了架势。 他们也清楚，不管这个人犯了什么罪，哪怕是死罪，可人是顾英华的，也是他们三山村的。 这要是被这么处理掉了，那就算是当地习俗上，自己三山村和顾英华，以后也就没脸混了。 说白了，这个时代，就是这么混蛋。 法律，很多时候在偏远的地方，还不如族老一句话。 落山坡的人也一下警惕起来，双方顿时气氛剑拔弩张。 顾英华低喝一声，既然他们不肯松口，没的商量，那自己也只能拿国法说事了。 “我是支农的干部，也是国家的干部。” “你们敢动他就是动我，就是动国家的干部。” “如今是新国家，新社会了，办事都得有规矩。” “国法早就有规矩，办事必须符合国法的规矩。” “我顾英华说话算话，如果这事，他犯了死罪，我亲手毙了他。” “可要是罪不至死，那也得按照国法来。” 顾英华也是无奈，这个时候，不拉出国法这个大旗，是镇不住对方的。 实际上，对国法，他们心里也是惧怕的。 李老头看着顾英华，气的直咬牙。 他身边的人都有些人退缩，有些人很是愤怒，更有些人想要摸枪。 顾英华怒喝一声：“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要动枪，你们有几个脑袋？” “动了枪，可就不是说话的事了。” “现在是新国家，新朝廷，有新规矩。” “你们想造反？” 李老头盯着顾英华看了好一会，猛然摆手：“把枪都放下。” “把人抬过来。” 许大茂此刻裤裆里早就臭不可闻，吓的！ 这些人是真的要把他弄死埋在山里啊。 他吓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嘴里被塞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恶臭无比，说不出话。 看到顾英华，他拼命扭动的像是一条蛆，他不想死啊。 顾英华眉头紧皱，看向人群里，女人呢？ 这种事情，必然是一男一女，只看到了许大茂，那女人呢？ 吴老生也看向人群里。 看到顾英华的样子，李老头淡然说道：“女人埋了。” “我埋的，你是国家干部，你要说国法，那就抓我去，和其他人没关系。” 李老头身后上百口人瞬间往前涌来，护住李老头。 “我埋的！” “是我亲手埋的，是我亲手打死的。” “跟爷爷没关系，是我干的。” 李家村的人也是心齐。 顾英华顿时头疼。 上百口人往前压，顾英华也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吴老生连忙拉了一下顾英华：“女人的事情别问了，肯定是真埋了。” 他很清楚，这个女人为村里做了事，肯定不会埋了，但是他们说埋了，那就当埋了。 不然今天这个事情怕是要没法收场。 顾英华无奈点，玛德……顾英华气的走过去就是一脚，踢的许大茂差点过去了。 李老头看着顾英华不去问女人的事情，摆摆手，他身后的人安静下来，却依然都冷冰冰的看着顾英华他们。 李老头闷着头蹲在了地上，拿出烟袋。 吴老生走过去蹲下，和他一起揉烟袋锅子。 “小顾连长，别打了，先把事情说清楚。”吴老生喊了一声。 说着，吴老生对周围的人喊了一声：“都滚远点，我们说句话。” 很快，两个村子的人都往后退了出去，中央只留下他和李老头还有顾英华三个。 顾英华闷着头走过去蹲下，拿出烟递给两个老头。 李老头也不接，只是闷头揉烟袋锅子。 吴老生拿过烟塞到他耳朵上。 “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 “当初支前的时候，咱俩还是一起去县上送了咱们两个村的后生去支前，也都熟悉，认识。” “有啥话，咱先说清楚。” 李老头哼了一声，还在嘴硬：“有啥可说的？” “我们老李家，丢不起这个人。” 顾英华眼角余光看看四周，张全还没动静，顾英华只好继续稳住他们。 吴老生看到顾英华的样子，有点皱眉。 小顾连长这脾气，还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啊。 队伍里的张全不见了，估计是去摸门去了。 他当即对吴青山使个眼色。 吴青山瞬间明白，悄然和身边的几个民兵使眼色，做好了准备。 李老头闷着头抽烟。 一时之间，反而陷入了沉默。 落山坡没达到目的，也不愿意事情败露，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许大茂，顾英华没着急让他开口。 抓不到那个小寡妇，许大茂这个时候开口，弄不好会激化矛盾。 只要张全找到那个女人，顾英华手里就有了最大的把柄。 别看村里设套，真要是抓到人了，一旦见官，村里人就怂。 至于那个女人，顾英华其实很清楚，这女人肯定也不是那种正经女人。 不然不至于被用来陷害许大茂。 在这个年代，能干这种事情的女人不可能是正经女人。 鱼找鱼，虾找虾。 不是一类人，滚不到一张床上去。 第367章 谁更急 借口而已，保证是村里许诺了好处，如今躲在村里呢。 顾英华看一眼人群中，张全还没回来。 这让他有点着急，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 不过他着急，村里人更急！ 毕竟村里人做贼心虚，顾英华的态度显然是不准备退让，他们根本没机会提出要求。 这让他们一下心里犯了嘀咕。 周围的人都看向了藏在人群里的公社书记。 公社书记顿时急的连忙低头，你们踏马的这个时候盯着我，是生怕顾英华看不出问题？ 关键这个时候你们看我也没用啊。 我难道这个时候站出来？ 直接开口要种蘑菇的技术？ 那岂不是等于直接说这就是整许大茂的目的？ 那样落了口实，他们村子以后也就不用做人了。 关键是顾英华可不是一般人，人家是副处级的大干部，自己这个公社书记算什么？ 要是这个事情摆明了说，先不说人家答应不答应，今天自己怎么下台，回头人家就能找机会撤了自己。 难道他还敢弄死顾英华，威胁顾英华？ 那他真不敢！ 小顾连长的威名，他们这里也是清楚的。 顾英华看到他们开始慌乱，顿时心里松了口气，反而一下脸色平静如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他们不开口，顾英华就不开口，正好可以等待张全。 而此刻的张全，悄然在村子里摸过去。 村里这么大的事情，各家各户的人即便是不去参加，也会去看热闹。 整个村里，几乎空无一人。 但是张全清楚，如果这是个圈套，那个女人一定会藏在村里，当然也可能藏到山里。 可这个事情，对方提前设下陷阱，估计算计的十拿九稳，不会太过谨慎的把女人藏到山里。 如果真的藏到山里，那真没办法，只能回去了。 而且，按照村里的德行，这么个女人放在这里他们一定不放心，一定会找人看守。 张全看看天色，已经是中午时刻，按照这个点，该吃中午饭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果然…… 本来就不大的村子，张全摸过去没多久，就看到有一户人家显然是家里有人。 张全当即悄然从侧面绕过去，摸了过去。 果然，这个房子的门口站着两个民兵，正靠在大门上抽土烟。 一个民兵一边抽，一边在卷喇叭。 另一个民兵不时的往屋子里看看，里面的物资门口，坐着一个姿色顶多算一般的女人，正紧张的看着外面。 “这都中午了，我做点饭吃。” 女人有点熬不住了。 毕竟这个事情有点大，对她这个农村妇女来说，着实是压力太大。 一直坐着，她更不安，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那两个民兵也不拦着。 一个民兵接过另一个民兵卷好的喇叭，放到嘴边，摸了摸身上，没有火柴。 “有火柴没？” 女人随口说道：“有。” 女人拿起火柴。 她看看外面，却皱起眉头，说的好听。 可要是人家不答应咋办？ 这个事情要是闹大了，自己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而且，那说了算的可是个大干部，那是大官啊。 自己这农村野妇，敢算计一个大官，女人不由自主的手脚都哆嗦。 拿着火柴递给那个民兵都一直哆嗦。 但是她也不敢不答应，她不答应这事，以后在村里就没法活了。 民兵看到火柴，立刻抬腿往里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怕什么，咱们村里都合计好了。” “只要这事过去，以后你想要改嫁，还是想留在村里，村里都有你一份口粮，也不用你下地干活。” “要是种蘑菇的事情成了，到时候就让你专门去卖蘑菇。” “那日子可是过的舒坦了。” 那个卷烟的民兵往里看了一眼女人的腰身和胸前，眼神里……男人都懂。 就在这个时候，女人突然眼睛一下瞪圆，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她手里的火柴一下抖的像是打摆子。 那民兵不耐烦的看着女人：“我都说了，你怕个什么……” 门口正紧盯着女人的民兵突然像是木头桩子一样倒了下去，却没有声息。 女人惊恐的一下丢了火柴，指着外面，却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 民兵纳闷的看着女人：“你见了鬼了？” 说着，他下意识的一回头。 刚回头，一个男人的身影仿佛猎豹一样，一下冲进院子里。 那民兵猛然一惊，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眼前一黑，被张全一掌拍在脖子上，瞬间昏迷过去，一下软在地上。 女人惊恐的看着飞身而来的张全，甚至来不及出声，一只大手一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女人顿时惊恐的看着张全，差点吓尿了，整个人往地上出溜。 张全冷冷的看着她，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我是县上来的便衣公安。” “你们栽赃陷害的事情发了。” 女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吓的整个人都软了，一下往地上倒。 张全眼神冰冷的盯着她，让她感觉好像要看见太奶。 “饶了我，饶了我，不是我，不是我啊……” “我就是个寡妇，村子里让我去勾引他，我有什么办法啊。” “我不干，他们就要弄死我啊。” 女人一下哭嚎起来。 张全一把锁住她的喉咙：“再嚎弄死你。” “跟我过去，把事情说清楚。” “不然，你等着蹲大牢吧。” 女人吓的彻底瘫软。 终究是山里寡妇，根本没见过世面，张全两句话就把她唬住了。 外面，顾英华始终不让步，张嘴闭嘴都是国法。 落山坡的人都傻眼了。 要是按照山里规矩，你不该提点条件让我们放人吗？ 只要你提条件，那咱们就能讨价还价了。 可你这张口闭口都是国法，就是不提条件。 真要是按照国法来，那全村都要倒霉。 混在人群里的公社书记此刻着急无比，顾英华这样的身份地位，他们村真不敢乱来。 真要是动了顾英华，那就是造反啊。 甚至那个许大茂，那也是城里工人，下乡支农来的。 一旦出了事，落山坡都完了。 槐树崖的事情才过去几天？ 顾英华此刻也有点着急，张全办事向来是稳妥的。 就算是没找到那个女人，或者其他的证据，也该回来了。 张全做这种事很干练，不应该在这样的村子里失手啊。 至于蜷缩在旁边地上，嘴里不知道被塞了什么，快昏死过的许大茂，谁都没在意。 眼看着时间过去快一个小时，落山坡的人有点着急了。 顾英华也有点着急了。 眼看着情况有点着急，顾英华突然眼角看到张全悄然溜进了人群，还用手拉着一个女人。 第368章 剑拔弩张 那个女人虽然没被捆绑，却明显很恐惧，低着头，整个人脸色苍白。 她被抓了，村里会饶了她？ 看到张全的眼光，顾英华当即松了口气。 他看着李老头，突然笑着说道：“可我们说来说去，不管是国法还是家规，许大茂这个事情，咱们好像还没说个是非对错吧？” “从始至终，许大茂一句话没说，都是你们村里人说话。” “仅凭你们一面之词，这不是断案的理。” “不如，我们把许大茂，还有你们村的那个寡妇一起带过来，问个清楚？” 落山坡的人猛然一惊，都看向了李老头。 李老头当即讪笑着说道：“小顾连长您这说的什么话。” “那女人不守妇道，早就被我们埋了。” “这还怎么问？” “难道还得请个道士招魂来问问？” “咱可没那个脸面能从阎王那请人。” “莫不成，小顾连长还有包青天的本事，能审鬼神？” 可他心里莫名的有点慌乱了。 早就已经说那个女人埋了，死了。 顾英华是脑子不好？ 他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个事情来了？ 顾英华看着李老头淡然一笑，你这是嘲笑我啊。 他淡然一笑，突然看着人群里穿的破破烂烂，仿佛是村里人一般的几个人，随手一指他们，然后招招手。 那几个人瞬间有点慌，想要往回缩。 可顾英华冷笑一声：“你们是这边公社的人吧？” “别躲了，在县里公社书记开会的时候我见过你。” “虽然我懒的记住你的名字，但是你的面相我是见过的。” 那边公社的书记顿时二逼了。 落山坡的人一下慌了。 李老头还在嘴硬：“这事就是这样的，那女人我们已经埋了，死无对证了。” 他看了一眼公社书记，咬牙点头。 那意思是大家咬死。 公社书记看到已经无法躲避，硬着头皮往前走来。 顾英华淡然一笑：“就算是旧社会，出了这样的案子，都得讲究个人证物证，讲究个公平公正，讲究个真相。” “怎么，到了这新社会了，国家大力宣传国法，你们落山坡难道是法外之地？” 说着，顾英华的脸色沉了下去，冷冷的看着那个公社书记。 “滚出来！” 落山坡的人猛然脸色一变，顾英华怎么突然这么硬气了？ 那公社书记猛然感觉心脏一下剧烈跳动起来。 可他刚要张嘴，张全得到顾英华示意，突然一推那个女人：“进去说。” 那女人一个踉跄，被张全一下推到了中央。 猛然看到这个女人被带进来，落山坡的人一下傻眼，慌了。 李老头更是脸色一下涨红，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差点掉了。 顾英华淡然往那个女人身边一站：“这就是埋了的那个人？” “既然是死了的人，你们落山坡的人倒是好胆量，大白天见了死人还魂，都不害怕？” 公社书记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李老头也一下慌了，乱了，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时候，落山坡的人急眼了：“你们什么意思，绑了我们的人？” “村里的，把人抢回来。” “他们敢跑到我们村抢人，是不给我们村面子。” 这个村的民兵队长大急，立刻冲出来就要抢人。 这个时候，他们可就不讲理了，立刻就要动手。 吴青山猛然挺起枪，带着民兵一下围上去。 落山坡的民兵们也一下围了上来。 双方长枪都上了刺刀，明晃晃的刺刀互相几乎抵上了，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摸枪栓，想要拉栓上膛。 顾英华淡然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个公社书记和李老头，眼神猛然一凝，扫过对面的民兵。 “我顾英华今天站在这里，我看谁敢乱动！” “堂堂公社书记，和村里联合，设套给我这个支农的处长！” “我很想看看，你们有几个脑袋！” 说着，顾英华傲然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对方的刺刀面前。 陈卫红一下红了眼：“师父！” 张全和吴青山也一下急眼了，这个时候，顾英华走到这么个地方，太危险了。 顾英华却丝毫没有在意，鄙夷的看着对面那个民兵队长，慢慢抬起手，两根手指把刺刀拨到一边。 “你应该认识我，我叫顾英华。” “解放前，我在这里，方圆百里的人，都叫我小顾连长。” “在我面前动枪？你们算老几？” 那民兵队长一下汗如雨下。 顾英华站在这里，如同死神一般的眼光下，不只是民兵队长，其他的落山坡民兵都吓的忍不住脚下后退，不少人已经汗流浃背。 实在是这种战场百战战将，一下爆发出气势，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抵抗的。 李老头也瞬间感觉后背发凉。 落山坡的气势瞬间破了。 那个公社书记一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李老头也慌了，慌乱的看向公社书记。 “这可怎么办？” 公社书记叹了口气，咬牙走了出来，看着顾英华：“顾处长，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我们公社，也是穷的一穷二白，老百姓一家人一条裤子，吃了上顿没下顿……” 看到事情败露，书记立刻开始哭嚎自己的难处。 总之，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 仿佛，为了人民，是一切事情的免死金牌。 可这一招，在顾英华面前不管用。 顾英华冷冷看着他，他自始至终没认错。 不但不认错，甚至，他连让民兵放下枪的意思都没有。 他依然是想样仗着村里的人多，试图逼迫顾英华就范。 可惜，他想的有点多。 顾英华冷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身为公社书记，管不好公社的生产，让老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那是你这个公社书记的失职！” “现在，所有人，跟我去县上处理！” 县上？ 书记一下慌了。 这要是去了县上，落山坡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他的政治生涯就彻底完蛋了。 弄不好，这么大的事情，还要去蹲大牢。 书记一下慌了：“顾处长，不看僧面看佛面。” “我这不也是为了村民吗？” “您就看在我也是一心为公的面子上，这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再说了，自古以来，强龙不压地头蛇，来了我们落山坡，给点面子。” 这书记眼神里冒出了凶光，手在背后悄然做了个手势。 落山坡的李老头眼神里出现了犹豫。 但是看看书记，李老头还是低头咬牙，对身后摇了摇烟袋杆。 第369章 被逼退了 顾英华刚要发火，突然看到他们的动作。 这样低级的信号传递，哪里能瞒得过顾英华的眼睛？ 他当即眼角余光一扫，看到了村里的一个屋顶上，一挺机枪架起来，很显然，机枪正在拉栓上膛。 吴老生这个时候突然站起来，走到顾英华身边，轻轻用烟袋戳了戳顾英华的手。 “要我看，这事情就算了吧。” “这事，也不多说了。” “我们的人，我们带走，之后，这个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吴老生开口说道。 吴青山和吴老生都看到了，吴青山是当过兵的，只是后来响应国家号召，退役了。 虽然他没有经历过顾英华那样诸多战场的磨练，也是个合格的老兵。 他悄然用身体挡住了顾英华和机枪之间的射界。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真的鱼死网破，他挡不住子弹。 顾英华顿时一皱眉头，咬牙切齿。 这就这么算了，太便宜他们了。 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完，但是今天，就得到此为止。 吴老生看一眼顾英华，意味深长。 李家村的人和李书记看到有人开口求情，当即连连求饶。 李老头更是说道：“这个事情，是我们错了。” “我们认栽。” “我们给许大茂同志道歉。” “不过这事，到底也没闹出去，这事就算了吧。” 嘴上说着认怂，但是周围落山坡的民兵却都紧握着枪，丝毫没有放松。 顾英华眼神余光扫过对面的民兵们，这些民兵，有些人是当过兵的。 如果打起来…… 顾英华心里快速盘算，这么面对面的动手，对方还有机枪准备好了，自己这边不用说，要吃巨大的亏。 恐怕今天来的这些人，一个也走不出落山坡。 这次真的栽了，玛德…… 顾英华看看吴老生，改了口气：“不过，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 “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吧，我的人我带走，但是以后，你们公社的电影放映，我们就不管了。” “卫红，去把人带上，我们走。” 陈卫红此刻紧张的胸前背后手心里全是汗。 听到顾英华松口，连忙去拉许大茂。 吴青山快步走过去，一把推开一个按住许大茂的民兵。 另外几个年轻的民兵当即就要翻脸。 吴青山抬手就是大嘴巴抽过去：“滚一边去。” “老子当兵打仗的时候，你们还在娘胎里喝水呢。” “死开。” “怎么干部的话不听？还是你们村要造反？” 那几个本来按住许大茂的落山坡民兵还是不想放手，李老头看看公社书记，公社书记无奈的点点头。 顾英华眼神一凝。 玛德，这个村里人，如果刚才自己不退步，他们真敢动手。 自己还是大意了，带人带的少了。 早知道如此，就该把三山村的民兵连全部拉过来。 可准备不周，今天这亏吃定了。 那公社书记和李老头看到顾英华也算是退步了，两个人也松了口气。 至少，眼前是熬过去了。 可他们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能找到这个女人的？ 那两个看着女人的民兵呢？ 李老头叹了口气：“放人。” 听到他的话，那些落山坡民兵才不情不愿的松了手，把许大茂踢了过去。 好巧不巧，一个民兵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对着许大茂裤裆就是一脚。 许大茂被堵住嘴，疼的眼珠子都差点蹦出来了，蜷缩在地上拼命扭动，差点昏死过去。 陈卫红立刻带着两个民兵把人拖走了。 吴老生磕磕烟袋，淡然看着李老头和李书记说道：“以后啊，做什么事情，就正大光明的来。” “靠着偷鸡摸狗，没出息，不长远。” “咱们啊，来日方长。” 说完，吴老生转身，拉了一下顾英华，往外走去。 顾英华哼了一声，转身带人走了。 吴青山身影走在顾英华身后，始终挡着那个屋顶上的机枪视线不能对准顾英华。 走在深山里，许大茂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顾英华这边，吴老生却一直催促队伍快点走。 一直到走出七八里地，彻底走出了落山坡的范围，刚离开村子就突然消失的张全追了上来。 “处长，他们的人跟了五里地，看到我们确实走了，就转回去了。” “后面没尾巴了。” 张全也有点疲惫，满脸都是汗水。 听到这句话，吴老生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一下坐在地上。 毕竟他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能一天走这么多山路，已经是他长期在山里生活，身体强健远超常人了。 顾英华皱着眉头递给吴老生水壶，吴老生喝了几口，才喘息着停了下来。 顾英华脸黑的如同锅底。 玛德，被人黑了，还最后只能走了。 陈卫红却十分的不解：“师父，大爷爷，我们为什么要走？” “这人证咱们都到手了，不该……” 顾英华冷冷说道：“这群王八蛋，把机枪架上了。” 吴老生也是个警醒的，他几乎和顾英华同时看到村子的一座房顶上，有几个人把机枪架上了。 这要是刚才强行要个说法，对方恐怕真的会仗着人多，强行动手了。 到那个时候，不说以后的麻烦，就说眼前，谁敢让顾英华这个处长在这里冒险？ 万一出什么事，那可是要命的。 吴老生苦笑：“枪都上膛了。” “真闹僵了，打起来，乱枪之下，谁敢说保全？” “小顾连长，你如今可是大干部，没必要在这里冒险。” “先稳住，这天下是咱们的天下，是组织的天下，不是老社会了，靠着几条枪，就能在村子里称王称霸，以后咱们有的时间收拾他们。” 顾英华微微沉默了。 这个时候山里的人，真的敢。 社会主义改造，都说是完成了。 可实际上，改造的只是形式而已。 真正的改造，其实才不过刚刚开始。 这些村子，包括三山村，其实都是依然秉承着皇权不下乡的老思想。 政府管县里，村里族长说了算。 这个社会组织的最后一公里，是政府不能插手的。 但是那是以前！ 陈卫红听到如此，浑身一下失去了力量，浑身冒出了虚汗。 原来刚才这么危险，怪不得顾英华和吴老生吴青山他们本来已经气势上压住了对方，却突然改口，转身就走。 “他们怎么敢？”陈卫红一下口干舌燥，有点慌。 他毕竟没当过兵打过仗，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多可怕。 第370章 冲自己来的 吴老生叹了口气：“事情败露了，必然鱼死网破啊。” “这个事情，要是村里自己解决，就什么也没有。要是闹到县上去，可就是捅破天的大事。” “小顾连长，你如今是大干部了，不能以身犯险啊。” “而且，那个书记，就是他们落山坡的人啊。” “说白了，就是李家的人。” “他们设计陷害你这个大干部，事情败露，你觉的他们敢不敢铤而走险？” 顾英华气的咬牙。 这一段太顺了，山里的山民也都相处极好，可他忘了，只有你带着他们过好日子的村民，才会和你好，对你尊重。 那些外面的得不到好处的人，看你如仇寇。 这山里民风彪悍，一旦撕破脸的事情，动手可就难免。 “先把人带回来，之后再跟他们算总账。” “玛德，咱们三山村什么时候被人骑在头上拉屎算计了？” 吴青山气的咬牙切齿，也不是善茬。 顾英华点点头：“回头收拾他们。” 他转头摆摆手，让吴青山把许大茂拖了过来。 许大茂嘴里的东西，这个时候才被吴青山抠出来。 被抠掉塞在嘴里的东西，许大茂顿时干呕的脸色煞白，软在地上。 “许大茂，我曾经说过，你要是管不住裤裆，我就把你挂在山里喂狼。” “你是觉的我顾英华做不到？” 顾英华语气如同寒冰。 许大茂一下趴在顾英华面前：“顾处长，您饶了我，饶了我啊。” “我就是一时没忍住，她又发骚……而且，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我就是去她门口给她送了点粮票。” “毕竟这我们也是头一回见面，认识还不到俩小时，我不打听清楚我也不敢上啊。” “他们陷害我，他们这是故意坑我啊。” “我给她粮票，还打算下回来再说，哪知道，她非得让我进屋说歇一歇，喝口水，我就进去了。” “我真的没想干什么啊……” “可我刚进屋就被人按住了，脱光了衣服丢到床上，然后就来人捉奸。” 顾英华冷哼一声。 看着许大茂，顾英华突然一巴掌抽了过去。 许大茂顿时惨嚎一声，摔到地上。 “放你娘的屁！” “你特么什么德行，你当我瞎？” “在大院子里，老子睁一眼闭一眼，给你个面子。” “在这里，在老子手下，你特么都敢，老子废了你。” 顾英华越说越气。 许大茂蜷缩在地上，死命的捂住脑袋：“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真不是我，这次真不是我啊……” 顾英华听到他居然还不认错，勃然大怒，顺手从吴青山手中抓过一条皮带就抽了下去。 “母狗不摇尾巴，牙狗能扒腚？” “你特么要不是主动送上门去，人家能坑到你？” 可看着许大茂，顾英华火冒三丈，狗改不了吃屎啊。 接连抽了几十皮带，许大茂被抽的感觉快死了。 顾英华气的扯开衣领的两个扣子，看着许大茂，恨不得弄死他算了。 算算时间，还得忍他一段。 不能为了这么个小卡拉米坏了自己的计划。 吴老生在旁边悠然说道：“陷害你怎么样？坑的就是你。” “事到如今，你就算有一百张嘴，你说的清楚吗？” “你一张嘴，人家村里几百张嘴，你说大家信谁？” 许大茂一下瘫软在地上：“处长，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求您饶了我。” 顾英华点了根烟，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抽着，他却想到了更多。 这次的事情是个教训！ 三山村和周围几个村富了，已经招人嫉妒了。 这种事情，现在发生也好，总好过被人暗地里惦记还一无所知。 他们这是早就算计这边种蘑菇的事情，恰好许大茂这个蠢货又他吗的…… 这是故意设了套，让许大茂钻了。 再用许大茂，让自己就算明知道是个套，也得往里钻。 这个套，根本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是他们没料到，顾英华眼里揉不得沙子，居然…… 他玛德…… 可一转眼看到许大茂，顾英华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脚把许大茂踹翻到地上，踹的许大茂惨叫一声捂着裤裆滚在地上。 “尼玛的，要不是你，老子能吃这样的闷亏？” “老子能吃这口窝囊气？” 顾英华吐出一口气，不敢？ 你许大茂要是狗能改了吃屎，我特么倒立拉翔。 不过，许大茂这把柄算是死死的攥在自己手里了。 他看着许大茂：“说吧，你想怎么死。” 许大茂痛哭流涕：“顾处长，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做牛做牛都行啊。” 顾英华看着许大茂，冷冷一笑：“要不是看在我们是同一个院子里的邻居份上，我今天就不会来。” “你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也不忍心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以后，你知道该怎么办？” 许大茂立刻跪在地上，指天发誓，痛哭流涕。 顾英华看着他，心里气的直咬牙。 看着他，顾英华开口道：“给你两个选择。” “放心，我不弄死你，我是国家干部，不会干犯法的事情。” “第一个选择，闭上嘴，这个事情，在我通知之前，不准吱声。就算有人用枪顶着你的头，也不准吱声，就当没发生。” “回去之后，工资降级，变成临时工，老老实实听话做事。” “将来回去，跟你爸妈也不准提。” “第二个选择，我现在就把你自己留在这山里。” 许大茂一下瘫软在地上，你不是说不干犯法的事情吗？ 你把我丢在山，那和弄死我有什么区别？ 这叫不弄死我？ 许大茂绝望的看着顾英华：“顾处长，您这是对我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知道，我绝对不吱声，我许大茂的嘴是最严的。” 顾英华很想现在就弄死他算了。 弄死他，也省的他将来有什么幺蛾子。 可现在娄半城还走不了，许妈那边还不能动，一旦动了，太容易引起上面的警觉了。 许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许大茂不正经，可还是许家的宝。 一旦出事，许家会发疯的。 要是动了他，引发许家造孽，一旦上面动手，计划可能就要被破坏。 玛德，越是做大事越是有些时候要忍。 顾英华很无奈，还真不如当个大头兵，喜怒哀乐都是自己的。 顾英华现在只能忍着许大茂，暂时留着他。 他吗的，没想到自己也有被逼的捂盖子的时候。 顾英华恨的牙痒痒。 自己怎么就能相信许大茂能管住下半身呢？ 回到三山村，已经天色都亮了。 第371章 人总是不完美的 许大茂耷拉着头，疼的哎呦连天，一瘸一拐的，被两个民兵塞进房间里。 许大茂以后放电影……嗯，还得继续。 这里就他一个人会。 只是坐牢一样，每天被两个民兵押着，吃住都在一起，白天干活都是民兵看着，就跟劳改一样。 刚回到村里，顾英华刚打算睡一觉，再考虑怎么处理落山坡和那个公社书记，这边突然电话来了。 他立刻叫上陈卫红，开车去了一趟县上。 县里，崔可林没有招呼顾英华去办公室，而是在他的家里，悄然见面。 “县里如今也是开始划老右。” “上次敌特的事情和连大中的事情，让上面对县里很不满意。” “可我怎么办？” “我不能硬扣帽子啊。” “顾处长，你知道我的，昧着良心的事情，我做不到。” 崔可林做人是有底线的。 可是这样的人，顾英华也是苦笑。 将来大风起的时候，崔可林这种态度恐怕也是安稳不住的。 可崔可林如今也算是自己的人了，顾英华自然也要帮一把。 这种行动，在如今的四九城好歹还有点底线。 但是到了这县城里，是真的一点底线也没有。 栽赃陷害的都正常。 他考虑一下说道：“这样吧，前一段大鸣大放的时候，闹的最凶的那批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名单全部给我。” “这些人，我们商量一下。” 崔可林连忙点头。 这个名单，他早就按照顾英华的要求准备了。 如今他直接拿出名单。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好的。 崔可林连忙开口，指着上面一个个的名字，挨个介绍。 听着他的介绍，顾英华仔细考虑之后说道：“这几个真正有问题的，或者疑似有问题的该划的划，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这几个确定没问题，是真正为了工作的，也划，划了之后斗几天，就送到三山村参加劳动改造。” “嗯，除了三山村，旁边几个种蘑菇的村子也行。” “同时，你想想办法，和叶叔商量下，把三山村周围十几个村，划一个直管区。” “到时候，我让村民闹一闹，你会轻松很多。” “至于其他的事情……你慢慢来吧。” “现在，大势面前，谁也没办法。” “还有个事情，这次落山坡的事情，让我有点警惕。” 这几个村子富了，周围的山民看着眼红。 如今最近到几个村子小偷小摸的人已经多了。 各个村的民兵现在轮流站岗，都十分的紧张。 财帛动人心啊。 大家都穷，那也就这么地了。 可突然的，大家都穷的地方，突然冒出了几个村子这么富裕，周围的村子可就不舒服了。 不能跟着富，他们偷摸一点都算好的，甚至他们会搞破坏。 所以，顾英华打算这几个村子成立联防队，把各个村的民兵组织起联防。 如果这里划成一个直管区，那顾英华就有名头，把这里的民兵组织起来，组成一个民兵营。 再有落山坡那样的刺头村子，也好处理。 崔可林听着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划直管区这个事情不难办。” “如今三山村的蘑菇越来越有名，四九城都听说了这里的名头。” “听说，上面的大干部都准备过来视察，学习经验，准备推广。” “不过这十几个村，你都得让种蘑菇，不然你划进去，他们还得不到好处，也不行，要闹事的。” 顾英华点头，这个事情，他当然是早就考虑好的。 之所以一直到现在才选定这十几个村，就是一直在考察这些村子。 有吴老生他们几个村的人帮忙，最后也算定了这些村可靠可用。 顾英华要的，可不是这几个村一时的富裕，而是不断的富裕，一直坚持到改开，更是要走到富裕的前头。 谁说农村不能先富裕？ 崔可林看着顾英华，突然说道：“不过你可不能走。” “最少这些事情彻底解决之前，你不能走。” “你要是走了，我可撑不住这个局面。” “我虽然年龄比你大，但是这些事情，我真不如你。”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搞民兵营了？还有，落山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顾英华脸一红，玛德，这么丢人的事情，自己这一辈子还不多见呢。 不过丢人已经丢了，顾英华也不在乎，回头找回来就行了。 “嗯，丢人的事情。” “我被人下套了。” 崔可林瞪圆了眼睛，有人敢给顾英华下套？ 这多大的胆子啊？ 顾英华尴尬的把落山坡的事情说了一遍。 崔可林愕然：“他们好大的胆子。” 不过，为了好日子，看到机会，难免心动。 要说他们的计划，若非遇到顾英华，放到其他人头上，估计还真会得逞。 “那个李志成，不好弄。”下一句，崔可林却有点皱眉。 顾英华有点奇怪了，区区一个公社书记，你一个县委书记说不好弄？ 按照常理，你都投靠叶德胜了，算是和我一个锅里的人，这个时候，你不该立刻跳起来，组织力量去收拾落山坡？ 不过，这也让顾英华高看了他一眼。 要是他真的跳起来去收拾落山坡，顾英华会满意他的心思，但是绝不会重用他。 因为这只能是个炮筒子，直肠子，在官场上，也一样就是个筒子，谁敢用？ 可他这么沉稳，理性，却也不是顾英华想要的。 这样的人太过权衡利弊。 人啊，总是没有完美的。 不过此人可用，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不可大用了。 若是太过重用大用，到时候他地位高了，恐怕会有反骨。 崔可林连忙解释道：“李志成是落山坡李家长子，也勉强算是老革命。” “同时，他还是那边五庄山村村支书的女婿。” “周围十几个村子，在解放前就是联保。” “五庄山村也是堡垒村，都是有功的。” “这些个村子，和三山村他们不一样。” 三山村那些个村子，虽然是堡垒村，可从不居功自傲。 可李志成他们那边拿十几个联保村，实际上只是当初看到组织的势力大了，能有机会争夺天下了，他们才靠过去。 所以，崔可林才说他勉强算是老革命。 实际上，就是一群投机者。 而李志成，就是那十几个村子的代言人。 第372章 百万 这等于县里的一方诸侯，大有县政府都管不了的意思。 不然，这个公社书记，还真轮不到他。 一旦动了李志成，就等于动了那十几个村。 顾英华当即冷笑：这不就是后世说的村匪恶霸吗？ 不过这个时代，建国没几年，这些偏远山村里，这样的村匪恶霸还真的很多。 甚至很多时候，政府的话都不管用，甚至威胁政府的都有。 有些地方政府的官员，为了政绩，都是报喜不报忧，隐瞒下来。 实则，这就是毒瘤。 而这样的村匪恶霸，一直到后世都存在。 最严重的，就是后来几十年之后，那真的是无法无天。 不过，在顾英华面前…… 村匪恶霸，我最喜欢了！ “不瞒你说，县里早就想打破这个联保村了。” “可是一直没借口，也不敢轻动啊。” “这也是他们胆子如此大，甚至敢给你设套的原因。” 崔可林认真说道。 顾英华笑笑，这有什么难的？ 对别人来说难，对自己来说算什么？ 无非就是一次扫黑除恶，打击旧势力的事情。 他淡然点根烟，看着崔可林：“那就来一次扫黑除恶，打击旧势力。”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我请叶叔动一动省里的公安部队。” “这也是我们社会主义改造要打击的对象，做个典型。” 崔可林一惊，这事要是干了，自己这前途怕是……县里其他的公社村子怎么看自己这个县长？ 可…… 算了算了，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前途……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自己也提升无望了，还不如干点实事，把县里的这个毒瘤割了。 再说了，自己也算是投靠了叶德胜了，既然投靠，总得有点能拿出手的功劳吧？ 他咬牙说道：“不，我们县里一定要参加。” “虽然我们县里力量不足，但是省里组织，我们县里也要出力。” 顾英华笑着看看崔可林，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事情，如果到时候民兵营办下来，我会出面。” “如果办不下来就要动手，那我就不合适出面。” “我毕竟是支农干部，不属于地方，不方便下手。” “到时候我会通知你配合。” “不过这个事情，要冷一冷，等一段再说，现在他们还紧张着，估计已经开始串联的，等着我出招了。” “等一等，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说。” “我走之前，肯定把事情给你解决掉。” 顾英华在县城里耽误了几天，然后悄然而回。 他刚走没两天，县里轰轰烈烈的反右就开始了。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 顾英华回到三山村待了两天，把学校将来的规划给林家良，可林家良过了两天之后，突然找了过来。 “顾处长，您这规划，这也不是个小学啊。” “我看的有点糊涂。” 林家良本来以为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小学，哪知道，越看顾英华给他的规划，他越是感觉不对。 顾英华要的，绝非一个单纯的小学。 这个学校，顾英华是要有大规划的。 顾英华连忙邀请他坐下，给他倒杯水。 林家良笑着坐下，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低声道：“这个学校，我要的不只是小学，几年后，必须能达到初中水平。” “到时候有了这个水平，我就把这里办成小初中的联合学校。” “你们这些老师的能力，肯定够用。” “同时，过一段，我会安排几个技工师傅过来轮转当生活技能课程的老师，从里面寻找合适的苗子。” “读书好的，就让他全力读书。” “读书没天赋的，当兵有天赋的去当兵，这个面子我是有的。” “或者有心灵手巧的，我到时候收到我的技工学校去学技术，做工人。” “不管如何，总能挑出几个人培养起来。” “学校，培养的不只是知识，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读书是基础，学到真本事才是目的。” 林家良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林家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在地上走来走去。 “这才是真正的教育。” “读书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 “学习，也不只是学读书，而是因人而异，因材施教，顺势利导，各个行业都能出人才。”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顾英华微微点头。 但是他也知道，这个事情并不容易。 哪个父母不是望子成龙？ 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读书考上大学，光宗耀祖？ 后世，其实也是这么做，学生分流，有天赋的去上学，没天赋的就去学技术。 但是有巨大的阻力，无数父母都极其不愿意被分流，而是不管如何，都想要孩子走读书这条路。 不过，万幸的是，这个时代才刚刚开始，自己这么做，阻力不会大。 而很多家庭，如果能够让孩子早工作，早赚钱，反而是乐意的。 这也是个改造这个教育方向的好机会。 这个世界的人，从来都不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天赋和特长。 读书不是唯一的路，但是任何行业要想做出成绩，读书都是必不可少的。 读书，是未来的敲门砖。 不管如何，都得有读书这个基础才行。 “不过我也只是个大概想法，具体怎么做，我毕竟不是干教育这一行的。” 突然，顾英华猛然看到系统面板刷新。 他感觉有大事，连忙和林家良聊了几句，让他回去考虑如何完善，他就关了门。 成功修理连大中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 成功修理…… 嗯？ 明白了，这是连大中这批人，包括那批敌特的处理终于下来了。 好，太好了！ 这一次的事情，可是个大事，槐树崖光枪毙的敌特就足足五十六个！ 虽然积分给的不算多，一个999，可架不住人多！ 五十六个，就给了差不多五万六千分。 再加上连大中这批人，尤其是连大中是个处级干部，积分更是直接给了近万。 虽然不如四合院给的多，比如贾东旭被毙了，就给了小十万！ 但是人多啊！ 看着翻滚的系统提示界面，顾英华兴奋的手舞足蹈，就差跳起来了。 一波接近五十万积分！ 瞬间破百万！ 顾英华一下激动起来：心心念念的材料技能，终于来了！ 第373章 升级了？ 顾英华毫不犹豫，把早就盘算许久的冶金锻造点了！ 有了冶金锻造，自己的机械方面的工业链终于补完了最重要的一环。 有了这个，自己才能真正大展手脚。 不然空有好的设计，材料不行，也造不出来啊。 可接着往下一看，顾英华叹息了一声。 果然，学了第三个之后，再学第四个技能，积分飙升到需要千万级别了！ 他吗的，别人的系统都是随便学高级技能，我这个系统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 要那么多积分，你吃啊？ 顾英华看着面板，技能特别多，但是自己真的需要那么多吗？ 冶金锻造，机床制造，车辆修理。 而真正能促进这个古老的国家腾飞的，就是冶金锻造，从基础崛起。 其他的…… 即便是自己学了，恐怕也没那么多精力了。 自己也是人啊！ 太多了怎么可能照顾的过来？ 关键是自己手下根本没有足够能力的属下能分担。 否则，只要自己拿出大方向，他们就能做。 可现在，一穷二白的时代，能帮手的人都得自己培养，实在是无奈。 至少目前，这三个技能，尤其是冶金锻造，足够自己的计划所需，而且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哪怕机床制造和车辆修理放一放，都必须全力以赴的去提升冶金锻造。 顾英华很清楚，这个古老的国家从不缺乏天才。 各行各业都有星辰一般的天才。 比如钱老，黄老他们……中国从来不缺人才，缺乏的是机会。 如今中国有机会，但是时间需要的太久。 自己能做的，就是加快这个进度，缩短时间。 而缩短时间的最好途径，就是打好基础，让这些大师们在足以建造起万丈高楼的基础上，任意挥洒自己的才华。 当然，自己的才华，那也是要挥洒一下的。 只要自己把冶金锻造的基础打好了，那些天才们就能用这些优秀的基础材料，打造出璀璨的技术成果。 一个国家，一个世界的科技，也从来不是某个万能人物能一切都精通的。 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全才顶尖科学家，都是在某个领域。 尤其是以后，随着科技进步，科学分支越来越细，科学成为一个巨大的系统，一个人，不论如何，都不可能精通所有。 嗯，有系统……或许可以除外。 但是实际上，有系统，你也没那么多精力…… 一天就只有二十四小时，不会因为你有系统给你二十五小时。 顾英华深深呼出一口气，冶金锻造！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还不到大跃进的时候，轧钢厂的主业还是轧钢，而不是冶炼锻造。 现在自己回去，厂里和高层也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建议，就上马一个冶炼厂。 顾英华拿出自己的计划表，把冶炼厂正式添加到计划中。 他接着埋头开始写计划，现在虽然不能上马冶炼厂，给自己一个全力施展的空间。 但是准备工作可以开始做了。 比如，牛书记可是一直想要插手工厂生产的。 毕竟实行厂长负责制之后，书记在这方面限制挺多的。 李怀德也急需功绩上位，自己的存在，已经极大的让李怀德感觉到危机了。 顾英华仔细思考，牛书记肯定是可以的，李怀德，也暂时可用。 这正好是后勤系爆发的最佳突破口。 而且，牛书记的关系后台很硬，李怀德为了这事情，也绝对会让他的老丈人不遗余力。 自己这边再推动一下，三方联手，这个冶炼厂是有可能搞下来的。 关键是机会！ 如果机会不好，要弄起来几乎没可能。 可机会很快就有！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好机会！ 大跃进！ 现在开始做计划准备，等到明年夏天，趁着大跃进，自己拿出可行的方案，一定能得到批准，而且可以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可以快速建设起冶炼厂。 那就是自己崭新的世界了。 那，才是自己真正腾飞的时刻。 “恭喜宿主获取第三主业技能，形成完整产业链。” “请宿主选择是否升级系统。” 顾英华愣了一下，升级系统还能选？ 升级不好吗？ 可他接着看下去，顿时犹豫了。 “宿主可以选择继续保持目前状态，升级后，学习技能积分不变。” “宿主可以选择学习技能固定为目前产业链，其他技能无法学习，个人技能不受限制。” “固定技能为目前产业链，无法学习三大主业技能之外的其他主业技能，但是学习技能积分减半。” 顾英华沉默了。 似乎目前自己的产业链完善，固定目前的产业链技能是挺合适的，积分减半啊。 这不是一分两分，而是动辄千万的积分，少一半，学习技能可就太容易了。 但是……固定到这个产业上，顾英华虽然明知道自己将来或许也没更多精力，却也不甘心。 因为他想要的很多，很多，远不只是目前。 目前的选择，是为了打造这个国家的基础，而不是不想要更高的技术。 终究，这些技术虽然重要，但是将来，新的技术方向越来越多…… “统哥，那将来，我的基础冶炼技能，能搞出新材料吗？” 顾英华犹豫了。 系统立刻回应：“系统固定，无法选择新的主业技能。” 顾英华还是纠结……如果自己是个普通人，只依靠着三大主业，不，哪怕只是一项个人技能都能起飞一直牛逼到死。 可自己来这一趟，总感觉不多弄点，不值。 许久之后，顾英华平静下来：“系统升级，我选择，保持目前系统状态，不固定产业链。” 积分，早晚都有，但是技能，错过了就真没了。 “系统升级将会耗费七十二小时时间，请宿主耐心等待。”系统来了这句话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顾英华刚要查看，发现什么都呼唤不了，除了临时仓库和系统仓库能用，其他的都用不了了。 坐在椅子上，顾英华痛快的呼出一口气：系统升级，不知道这次会给什么惊喜？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选项了，但是顾英华相信，系统升级，这只是大方向，其他的好处一定是还有的。 顾英华接连几天都没出门，或者就是坐在大柳树下。 拿到新的冶炼技能，有了这方面的知识，他立刻动手规划冶炼方面的技术人才培养和初步可能用到的冶炼知识。 顺便，也正好等待系统升级完毕。 第374章 爱……的实验室？ 这一次，于莉寸步不离的守着，秦淮茹叮嘱过，但凡顾英华写计划的时候，任何外人都不能让看。 其他人知道顾英华忙大事，也不来打扰。 当然，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也没时间来打扰。 村里人种蘑菇忙的热火朝天，还要分出一部分人，帮忙打理学校的后续装修修整。 林家良几个人整天埋头在办公室里，豁出老命去讨论编写顾英华框架下的教学计划。 县里忙着反右，都没时间来打扰他。 几天之后，顾英华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突然睁开眼，嘴角露出了笑容。 系统升级完毕！ “恭喜宿主，系统再次升级，希望宿主再接再厉，尽快提升系统等级。” “本次升级后，宿主最高可以学习到宗师级技能。” “本次升级后，宿主临时空间使用权可延长至三百天，同时，宿主个人空间扩展为一百万立方米，同时系统签到物资更加丰富，可涵盖所有日常物资。” 顾英华无语，日常物资……其他的没有啊。 自己还寻思能不能签到个航母出来呢…… “本次升级后，宿主获取新的系统功能，系统实验室，后续功能，期待宿主继续升级系统，获取更多功能和权限。” 顾英华眼睛瞬间亮起：系统实验室？ 这是什么？ 他立刻查看系统，果然看到了系统实验室的选项。 他一点实验室选项，瞬间进入了一个约莫五百平米，五米高的空间。 可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顾英华愕然看着空荡荡的空间：“系统，统哥？玩我呢？” “实验室毛都没有？” “空房子啊？” 系统的声音响起：“系统实验室只提供实验室场地，实验室所需的设备，需要宿主自行安置。” “系统实验室，将会完全无视外界影响，外界无法察觉。” 顾英华愣了一下，瞬间问道：“那我在系统实验室玩原子弹也没人管？” 系统……“可以。” “那我要是在实验室搞个……嗯，爱的实验室也是实验室对不对？” “……”系统被干沉默了。 爱的实验室……男人都懂。 “警告宿主，除宿主外，任何生物都无法进入实验室。” 顾英华当即梗着脖子：“放屁，实验室没有生物？那很多实验需要呢？” 系统…… “希望宿主尽快升级系统，解锁生物进入实验室功能。” 顾英华顿时一乐，这个可以有。 这要是在实验室……爱的实验室，那也是实验室对不对？ 这就很满意。 当然，也就是想象，顾英华还不至于把这么金贵的地方用来干那个。 当然，如果以后做实验累了，让女助手什么的帮帮忙，那也不是不行……对吧。 拿到新升级的系统，顾英华一头扎入了工作中。 接连一个多星期过去，顾英华疲惫的抬起头，感觉眼都有点花。 陈卫红连忙在旁边递过来一碗莲子粥。 顾英华有点惊讶：“哪来的？” 这里可没有莲子，自己的系统签到都没见过。 陈卫红笑道：“师娘听说师父最近天天晚上白天的写东西，就托人买了送过来的。” “说这里没有电，你读书写字太费眼睛，这莲子她听说人说能安神明目，对眼睛好。” 顾英华知道他说的是刘岚，笑着点点头，刘岚很体贴的。 “这几天，林校长他们情绪怎么样？” 陈卫红笑着说道：“师父，这些读书人的心思，还真是……” “自己都顾不了自己了，还天天想着国家大事呢。” “不过，他们倒也不闹事，听了你的劝，天天忙的不可开交，也没心思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顾英华点点头，他看看那边几个老师们正在一起帮忙在操场上拉碾子压地面的老师们。 这些老师们，其实是很单纯的。 他们是真的想要给国家做更多。 平常讨论教学计划，趁着休息脑子，就出来帮学校建设干活，丝毫没有旧文人的臭架子。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他们有没有提出想回城？” 陈卫红摇头：“这倒是没有。” “要我说，他们想肯定是想的。” “但是他们也清楚，回城是不可能的，刚头些日子，还有点心思。” “但是这一段忙起来了，学校快开学了，他们就没了心思，一门心思的忙着弄教材准备教书了。” “他们心思其实挺单纯的，都是些好人。” “尤其是房子马上盖好，他们家里人也都来了。” “我说了，每家至少能分三间房，不够咱们还继续盖，保证老师们家庭生活，他们就彻底再也没有提过其他的了，只是一门心思的搞教育了。” 顾英华叹了口气，这个时代，有些好人也看不清形势，结果导致自己遭殃。 回城，他们肯定是想。 毕竟他们有着一腔报国的热血。 自古以来，书生就最是热血最是喜欢议论朝政提意见啊。 可现在，他们却已经平静了。 他们自己的经历，最近外面愈演愈烈的风暴，让他们很清楚，他们没有搏击风浪的本事。 他们只是个书生。 能让他们留在这里，有一张安静的讲台可以安静的教书，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顾英华确定没事，干脆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走了过去。 “林校长。” 林家良连忙摘了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把拉碾子的绳子交给旁边的老师，跑了过来。 “顾处长，您忙完了啊。” 顾英华点点头笑道：“嗯，还得一段，不过马上开学了……走，到那边阴凉的地方说。” 林家良点点头，两人走到了大柳树下坐下。 于莉很快跑过来，把凉茶提过来。 “开业仪式咱们就不搞了，外面风很大，这个时候不合适。” “就安静的开始上课就行了。” “这些个村子，都是我的老根据地，我会让他们把孩子悄悄送过来。” “他们不会出去乱说。” “这教材和教案，现在怎么样了？” 顾英华说道。 林家良轻轻点头：“本来这也是现成的，我们对照现在的形势，改动了一些，没问题，都已经可以用了。” “您放心，经历过那个事情，我们都小心，不会涉及不该涉及的东西。” “只教书。” “就是教材只有一份，我们没办法印刷。” “还有，您提出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是没有体育老师，音乐老师也没有，美术老师也没有，冉老师会唱歌，却也不全面。” “还有，就是学校的学生食宿到底怎么解决？” 第375章 掏心掏肺 林家良真的投入进去了，也就不管其他了，满脑子都是办学。 能够在这里从无到有，改变这里百年无教育的历史，让他也很有成就感。 只要办成了，将来的县志上，少不了有他一笔，这是青史留名啊。 有这个激励，他才明白过来，要是留在城里，他就是个普通的小学校长，不可能有这样留名青史的机会。 这让他和老师们，越发的热情十足。 顾英华笑笑：“放心吧，教材等你们整理好，拿出范本，我让人送回轧钢厂，让那边的印刷科给帮忙印刷出来。” “你们只管教学，我给你们管好后勤。” “体育老师……我让张全兼任，让他教教体育，教教咱们国家的武术，这也是个传承，将来也有用。” “音乐……我让卫红去教，他虽然不是老师，他家可是四代传承的算是音乐世家。” 旁边的陈卫红顿时脸红的猴子屁股一样。 “师父，我哪敢说是音乐世家。” “我太爷爷就是因为太穷，没办法，是个卖唱的。” 陈卫红尴尬的说道。 顾英华笑笑：“都传承四代了，还不是音乐世家？” 林家良笑道：“传承四代，说是音乐世家不为过。” 顾英华看着他：“你能不能教？” 陈卫红连忙说道：“能，我肯定能。” “我虽然不如师父，但是二胡笛子，马头琴我也会，唢呐我也会，就是古琴什么的，我不会。” 当老师，可不是一般的职业。 在这个年代，虽然老师不再是那种意义上的徒弟，可只要是自己的学生，依然是情分浓厚！ 这个年代的感情，可不是说着玩的。 师父让自己教音乐，那就是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机会。 顾英华看看他，没有系统的人，能玩好一种就不错了，你会这么多还不知足。 回过头，顾英华看着林家良：“于海棠比较善于跳舞，到时候音乐课也能教教跳舞。” 于莉说过，于海棠会跳舞，而且还不错。 虽然不够专业，但是这里也将就用。 关键是于海棠干其他的也不行。 如果这个她都做不好，那顾英华可就不给于莉面子了。 听到这些安排，那基本就都齐全了。 至于美术老师，顾英华真没有人选。 先看看吧，如果实在不行，自己现在距离下一个技能还远，花费点积分学个美术客串一段也不是不行。 “孩子的食宿问题，我考虑之后，还是不打算集中。” “如今年代艰难，粮食金贵，谁放心把粮食交给其他人？” “所以，我打算是让各个村各自单独负责，各自单独派人来做饭。” “各村的粮食，还是各村安排人来做，大家都放心。” “这些个村，基本都是各地的宗族村，各自家的孩子各自照顾，也能更安心些。” 林家良用力点头，顾英华考虑的周到。 顾英华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方式。 这不如后世的一些方式好一些。 可这个年代的特点之下，只能如此。 …… 夏天的日子越来越热，人心似乎随着灼烈的天气，变的越来越浮躁。 顾英华却不管外面的事情，只管在这里安心的写规划，建学校。 学校的进度很快，几个村的人一起动手，一天一个样子。 眼看着进入八月底，也恰好是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学校终于全部竣工。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啊！ 盖这个学校，最多的时候，有四五百人在这里参加劳动，而且没有一分钱工钱，连吃饭都是自己带的，这让顾英华很感动。 杨传福是最辛苦的，但是他从不来打扰顾英华。 他是专业的，他只要知道顾英华的要求，就会做到最好。 他更知道顾英华对这里的重视，几个月累的瘦了一圈，现在正带着徒弟们在打门窗。 这里桌椅板凳是没资格用木头的……都是砖石垒的，只有课桌的桌面和凳子的凳子面才是木头的。 尽量少用木头。 吴青连小心翼翼的跟着杨传福，杨传福笑道：“别那么端着。” “我教你的你就学，算是我一个记名弟子。” 吴青连顿时大喜。 顾英华走了过来，拿出烟散了一圈。 “杨叔，还得几天？” 没有外人的时候，顾英华都是直接叫叔，而不是杨科长，或者杨师傅。 在自己人面前，叫杨叔是亲近。 在外人面前，叫杨师傅杨科长，那是为了提升杨传福的脸面。 杨传福直起身接过烟点上：“五天，最多五天。” “这是最后一批门窗了。” “咱们这里没有漆，得以后再弄点漆上了，不然不耐用。” “教室里的讲台和讲桌，学生的桌子凳子，我都用砖头做的，除了桌面和凳子面，省点木料。” 顾英华点点头：“老师们的家具呢？” “老师们的家具一定要保证，他们要在这很久。” “还有，知青们和下乡干部住的地方可以简陋点，有个床就行。” 杨传福轻轻摇了摇头。 顾英华看看他：“什么意思？” 杨传福笑着说道：“他们都是真正的好老师。” “咱们手头木材缺。” “老师们也都天天在工地，都知道，所以都不愿意用打家具。” “他们都想把好木头用在学校上。” “我说了，这是你的安排，他们也不同意。” 顾英华无奈苦笑一下，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还是很纯粹的。 他们这一段，甚至把自己的工资都挤出一部分来，去搞各种学校需要的材料。 更是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藏书捐献了出来，甚至四处和故旧买书，给学校筹备图书馆。 “那他们总不能不用家具过日子吧？” “又不是他们自己一个，各个老师们，也都是老老少少的一大家子呢。” 顾英华当然不肯让他们家徒四壁。 要让人忠心，就得给人好处，给他们想要的东西。 除了他们的理想，也要解决他们的物质需求。 饿着肚子追求理想的人，有，但是不是大部分。 顾英华也不至于让人过的清苦。 贫穷不是真理，消灭贫穷才是我们要追求的。 “处长，这个您就放心吧，我哪能让老师们连个家具都没有。” 杨传福最后的解决方案是，床都是盘炕，少用点木头。 家里的橱子柜子，都是用砖石砌的，这肯定不如木头，但是能用。 但是也是目前仅有的解决方案。 “现在手头太紧了，实在是没材料。” “这学校大头弄好了，咱们先用着。” “这几个村子的族老都表态了，现在各个村子日子刚好过没几天，还没多少余钱。” “等到过个一两年，各个村等手里宽裕了，就再投入一批，也到处去找木头，都能解决。” “这里，我真的喜欢，要不是……我都想留在这里。” “这里不管是村里人，还是老师，还是处长你，对这个学校，真的是掏心掏肺了。” 第376章 是好是坏 杨传福很是感动，他对这里的人很喜欢，也是倾尽了毕生所学，在目前仅有的材料基础上，把学校建设的最好。 而且这是顾英华交代的大事，他也是精打细算，尽量减少这里的开支，毕竟村子刚富裕没几天，还没有太多的余粮。 别看村里老人们寿材都送来了，可也就够这里的门窗什么的，要做几百人的桌椅板凳那是万万不够。 甚至为了桌椅板凳的桌面和凳子面这点木头，顾英华都跑了几趟县城，可最终还是没能凑齐。 实在是没办法了……这里山里都没有成型的木材。 就三山村周围这些山上，都没多少木材，都是小树。 更往深山里去，效率实在是太低了，而且太危险。 木头出山，在全靠人力的时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实际上，各个村子，如今都安排人去山里找木头。 等到什么时候手里的活能轻松点，挤点时间出来了，他们就要集体进山伐木。 顾英华知道辛苦，可也不能拦着。 这是他们的梦。 林家良几个人已经在教室里满意的到处转着，开始规划各个年级的教室和办公室。 等到晚上，顾英华笑着看着四个村的村长，满脸都是笑容。 “今晚上开个会，咱们统一一下思想。” “学校，咱们建成了。” “也够大，足够孩子们上学，也有好老师。” “明天你们回，后天，就开学。” 听到顾英华这算是拍板了，四个村长都喜上眉梢。 不等第二天，他们连夜带着村里来帮忙建设的壮劳力们回去了。 王山村的村长王传山叼着烟袋，走路走的风一样。 跟在他后面扛着工具的民兵队长王承礼追的气喘吁吁。 “族长，你慢点，当心点，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咱们不差这一会。” “小顾连长可都说了，后天才开学。” 王传山头发胡子都已经花白，和吴老生差不多年纪，也已经是古稀之年了。 可今天的王传山，却红光满面，笑容始终在脸上散不下去。 一行人半夜回到村里，王传山根本不休息，立刻让王承礼去敲锣。 大半夜敲锣，把村里人吓了一跳。 村里的民兵立刻带上武器就出门，看到没事，纳闷的汇集到村委。 没多久，所有村里人陆陆续续全都到了。 王传山手里端着一碗粥，蹲在一个碌碡上，正唏哩呼噜的喝着。 走了大半夜，着实是饿了。 不只是他，跟着去帮忙的几十口子劳力，此刻都坐在这里喝粥。 粥是王承礼的媳妇听说他们回来，连忙带着人去熬的，还烫着呢。 不过他们的粥里，可不只是粥，还放了很多的切碎的蘑菇，说是粥，几乎等于干的了。 村里人都围拢过来，却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一群壮劳力在这里吃饭。 王传山一碗粥下肚，缓了口气，揉了个烟袋锅子，笑眯眯的抽一口，看着围拢而来的村民。 尤其是他的眼神，在孩子们的身上掠过，满脸都是欣慰。 孩子们，要读书了！ “说个事。” 王传山抽完一袋烟，在碌碡上站了起来。 王承礼连忙放下碗过去扶着。 王传山一甩手，把他摆开，差点把自己闪下来。 吓的王承礼和旁边几个男人连忙扶着他。 王传山疯了他们一眼，咳嗽一声，看向汽灯下的人群。 “三山村那边，咱们几个村联办的小学，后天开学。” “明天一早，咱们村的孩子，按照小顾连长的要求，八岁到十五岁的，全部去上学。” “嗯，丫头也去。” 王传山可没忘记，顾英华特地交代了，女孩子也要读书上学。 下面的人顿时一片欢呼。 可有个四十多岁样子的男人纳闷的看着王传山。 “太爷，这男娃读书求个前途，肯定是好事。” “咱们现在村里也富裕了，不差个人干活，我们肯定没意见。” “可这丫头，读书能干啥？” “再说了，丫头早晚还不得嫁人？咱们这花了钱供了丫头读书，那不是给人家了？” 看到这个人，王传山用烟袋锅子敲敲王承礼的头。 “去，把他吊起来。” “抽他而是鞋底。” 那个男人顿时傻眼了。 “太爷，太爷，我说错啥了？” “哎，别别别……” 可来不及了，王承礼丝毫不打折扣，带着几个民兵冲过去，就把他吊到村委的一棵老树上。 鞋一脱，王承礼对着那男人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哎呦……疼死我了……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旁边一个女人连忙跑了过来，却也不敢拦着。 “当家的，你这个破嘴瞎说什么屁呢。” “哎呀，太爷，太爷，别打了，可到底咋个事啊。” “丫头上学，这有啥用啊？” 王传山一瞪眼，看向那个女人。 那女人顿时吓了一跳，一下就往后退去，不敢出声了。 村委里大家都乐呵的看着那个男人挨揍。 一直到二十鞋底抽完了，那男人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了。 王传山拍拍烟袋杆，磕了下烟袋，重新揉上一锅子烟，王承礼连忙过来给王传山点上。 “丫头上学，这是小顾连长说的。” “我不管有没有道理，我也不去想有没有道理。” “我只知道，小顾连长说的，那就得去干，得干好。” 王传山声音不大，慢悠悠的说着。 村里人一下安静下来，都在看着王传山。 王传山吐出一口烟，看着村里人：“自从小顾连长带着咱们闹革命，是好还是坏？” 人群里顿时有人大喊：“那肯定是好啊。” “没有小顾连长领着咱们闹革命，咱们上哪分地去？” “还不都是槐树崖刘家的，咱们只能给人家扛活？” 王传山点点头：“分了地，日子能过了，大家不敢说天天吃干，可各家谁还担心过不去冬天？” 周围的人听的连连点头。 王传山感慨的说道：“这已经是咱们几辈子老人都没见过的好日子了吧？” “可小顾连长还是觉得咱们清苦，人家好好的城里钢铁厂大干部，跑到咱们这穷山沟沟里，带着咱们种蘑菇，种果树，将来还要种药材。” “是好还是坏？” 下面的人突然沉默了。 过了一会，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走了出来。 第377章 别想为啥，干就完了 “叔，你别说了，小顾连长要咱们做的事情，那咱们就别想为啥，干就完了，大家伙说对不对？” “小顾连长给咱们分了地，如今又带着咱们过上富裕的好日子。” “以前，谁敢想闲着时候还能挣钱，有活干，一天三顿干的，隔三差五吃肉？” “如今，小顾连长还废了那么大力气，我听说，他跑了四九城，跑了省城，县城不知道多少趟，才给咱们要来盖学校的水泥砖头钢筋。” “咱们不说瞎话，就算是槐树崖的刘家，当年的时候，他们家有没有这样的好房子？” “可这都是为了咱们村里的娃能读书啊。” “小顾连长说丫头也要读书，那就一定有道理。” “咱们都是农村人，是山里人，没见识，没眼光，那就跟着小顾连长走，总没错。” 村里人顿时无数人点头。 有人更是大声说道：“不就是让丫头上学吗？好事啊。” “就算丫头将来嫁人，那识文断字能写会算的，去了婆家，都得高人一等。” “咱们现在谁家还差丫头帮忙干活挣粮食？” 村里人哄然同意。 王传山满意的点点头：“各家户籍我这都有，各家孩子，我这里有名册，但是我不读。” “明天早晨，太阳出山的时候，我看看谁家少了孩子。” “谁家孩子没送来……” 王传山指指还吊着的那个男人：“看到没，这就是样子。” 那男人顿时懊恼不已，自己怎么就那么嘴贱呢。 “还有，这个月，你的工分扣一成。” “下个月表现好了在给你拿回去。” 那男人顿时更无语了，可也知道自己这次犯了村里的忌讳，只能点头答应。 “都回，天亮没多久了，大家都赶紧回去。” “给孩子收拾好行李，粮食，大家不用出。” “以后但凡咱们王山村的孩子上学，上学的费用，还有每天的伙食粮食，都是村里公中出。” “平常干活也别吊儿郎当的，让小顾连长看了不满意。” “多种蘑菇，多种果树，多种药材，多产生社会主义的财富，咱们村就会越来越好。” 可村里的人却都不愿意离开。 那个还被吊着的男人看着王传山：“太爷，我听小顾连长上来来说，我们要是种好了果树，将来他给咱们这些村子建个罐头厂，是真的假的？” “咱们村可比其他几个村都合适种果树。” 王传山笑笑：“当然是真的，小顾连长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那男人顿时眼睛亮了：“太爷，那能不能让我去管果树？” “你知道的，我爷爷我爹都是种果树的好手，我喜欢弄果树。” 王传山点点头：“这个事，本来也要和你说。” “其他村没个有脑子的，看不懂这小顾连长说的好事。” “这罐头厂指定是要建，可这建在哪个村，可就得看哪个村有本事了。” “三山村种蘑菇，建学校，拔了头筹。” “咱们王山村差啥？这建罐头厂，可就得给我抢回来。” “不然我们老王家丢不起这个人。” “明天咱们细说，哎呀，忘了，承礼，先把他放下来，别吊着了，跟个吊死鬼一样。” 大家都哄笑起来。 顾英华没料到，才第二天中午，各个村就把孩子们都送来了。 随着孩子们过来，各个村还动用了几乎所有的马车驴车牛车，拉着孩子们的被褥和每个月的口粮蔬菜。 在外面漫天风暴的时候，在这里，却难得的出现了一派蓬勃生机。 王山村村里，王传山嘴里含着烟袋，一个烟袋荷包在烟袋杆下面晃悠。 他的身后，一辆村里最好的驴车上，插着一面红旗在山风中飘扬。 后面还有两辆车上，放着锣鼓。 这么大的喜事，尽管小顾连长说不搞开学仪式，但是怎么也得有点响动。 赶着驴车的汉子，突然看着前方的山，拉开了嗓子。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这个歌，去三山村帮忙建小学的人都会唱。 每天忙累了喝水的时候，顾处长身边的冉老师和于莉，还有陈科长，偶尔会给大家唱个歌提神鼓劲。 我的祖国，歌唱祖国，是大家最喜欢听，最喜欢唱的。 因为他们感觉这两首歌的情景，正在这几个村，在顾英华的带领下，一步步实现。 王传山呵呵笑了起来，满意的回头看看，村里三十九个适龄的孩子，可还有十几个十六七岁的，十来个六七岁的。 他也想送过来。 这次过去，他让人全来了，打算厚着脸皮问问顾处长，哪怕让旁听也行。 至少让这几个大的听听，别当了睁眼瞎。 “太爷，你上来坐吧，别累着。” 旁边背着枪的王承礼笑着说道。 王传山呵呵一笑：“我还硬朗，走的动，趁着能走，多跟着孩子们走走。” “我老了，马上七十五了。” “这些孩子们长大以后，我怕是看不到了。” “承礼啊，你还年轻，你要好好记住顾处长的话，带着咱们村过好，让孩子们成才。” 民兵连长王承礼，是王传山堂哥家的第四代，也是下一任村里公认的村长，如今是村里民兵连长。 他年轻，才三十来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王承礼笑着说道：“太爷，你可得长命百岁。” 不小的队伍在山里穿行，村里几百口人，除了腿脚不利索的，能来的都来了。 这是村子里的大事。 顾处长说了，三山村的学校，这是山里人自己的学校。 紧赶慢赶，中午的时候到了三山村。 可刚到三山村前面，王承礼就看到其他两个村的人也都到了，都没等明天。 几个村的村长立刻凑到一起，哈哈大笑。 顾英华看到来的人，尤其是看到汇集到操场上准备报名的学生，有点发愁了。 这远超自己的计划啊！ 原本第一批学生，自己也是摸过底的，最多也就是一百二三十个了不得了。 因为按照顾英华的要求，是最小八岁的，最大十五岁的孩子来上学。 四个村，也就是一百二三十个。 可实际上，今天来的绝对超过二百！ 很多明显才五六岁六七岁的都来了，还有一群个子接近成年人，十六七岁的大孩子也都来了。 大家都是打的一样的主意，如今村子眼看着富裕了，不差几个孩子干活挣那点工分口粮。 第378章 顾英华跪了 年纪小的孩子，能提前送过来读书，家里还省的看着。 大的孩子，读点书，过两年去当兵，兴许能有个好前途。 顾处长说了，如今部队里也缺有文化的兵，有文化能提干的机会可就大了。 看到大家这么热情，林家良几个人激动的泪都下来了。 哪怕是城里，对教育也没这么大的热情啊。 一般家庭都是上完小学就不让孩子上学了。 哪有十六七岁孩子还想着进学校读书的？ 这让林家良他们忘记了自己之前遭受的待遇，忙的热火朝天的给孩子们登记，起名。 顾英华连忙过去询问林家良。 林家良考虑一下之后说道：“太小的孩子，还是暂时不收了。” “不过那些大的，收了吧。” “反正如今教室宿舍都足够。” “让他们念两年书，不指望他们升学，至少学点知识文化，有个小学文凭。” “到时候，不管是进城学手艺，去技工学校，还是当兵，都大有好处。” 顾英华点点头：“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 “嗯，夜校的事情也说一下，各个村来不方便，那就安排老师……” “嗯，这样吧，我下个任务，让知青们去各个村办夜校。” “办的好，效果好的，我给转正当老师的指标，或者回城的指标都行。” 林家良当即点头，转身就去帮忙登记，如今没办法，人手太少了。 就这么几个老师，阎解成他们那十个知青也都被叫过来帮忙了。 可小两百个孩子的登记，都凑到一起了，也是十分忙碌。 而林家良还有个专门的工作：起名！ 没错，起名！ 这个时代，孩子们起名多数很随意。 别看这些村子起名还算可以，但是实际上，都是瞎起，按照族谱点着字来。 有族谱的两个村，就是三山村和王山村。 他们还好些。 可其他两个村，还有顾英华打算扩展进来的周围的那些个村，甚至族谱都没了。 有几个村子，虽然有族谱，却已经没人认识字…… 林家良他们不敢大意，看着各村的族谱，按照各家的族谱给他们起名。 慢慢的，各个班级分好，看着学校里坐满了孩子，吴老生和几个村的老头们，背着手挨个教室看过去，满眼都是欣慰。 教室里的孩子们都规规矩矩的坐在教室里，一个个坐的腰杆笔直，满脸神圣。 村里的族老可都说了，这可是村里上百年都没有过的好机会。 来到教学楼下面，几个老头都在抹眼泪。 “小顾连长，我们几个村，上数一百年，也没个私塾，没个学堂，更没出过一个秀才。” “没想到，这新中国建立了，咱们这穷山僻壤，居然也能有自己的学校，还这么大，这么好。” “就算是槐树崖的刘家，都没这么好的房子。” “如今这么这么大的学校，这么好的老师……”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几个村的人，就算是拼了命，也一定护着这些老师们。” 顾英华轻轻点头。 千百年来，读书从来都是出路。 不管后来读书无用论，白卷英雄的出现有什么影响，但是真正的老百姓，懂的什么才是好的。 这个社会，终究需要有知识的人来建设的。 “孩子们大多数都要住在这里上课，各个村安排过来的做饭的，要叮嘱好，注意保证孩子们吃饱，不能吃坏了。” “另外，以后三山村的担子就要重一些了。” “学校在咱们三山村，那咱们三山村就得多出力。” “敌特活动还是猖獗，村里民兵也要安排站岗守夜。” “孩子们也还太小，不懂事，也要配合老师们管好。” “还有，就是咱们几个村富裕了，周围有些村子看着可眼红，也要注意。” “另外，我也说句实在话，不可能所有孩子都成才。” 几个老头都是默默点头，听着顾英华说话。 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天才，有些孩子能认识一些字，别做睁眼瞎就行了。 有些孩子，能进入更高的学校深造。 可这样的孩子，不敢说百里挑一，其实也差不多。 真正聪慧的孩子，天资好的孩子，没那么多。 这个时代，还不是后世教育普及的时代，几乎但凡想上学的都能上学。 这个时代，依然是精英教育，需要优中选优。 “我再说一次，也算是正式开学，正式给你们说一下，多数孩子，也就别做睁眼瞎。” “不要说，孩子送到这里来，就一定能考上学，能读书成才。” “成才道路千万条，当然，读书是基础。” “将来考不上学的，我那边有技工学校会开，到时候会来村里招生，能学一手技术，也能进城当工人，有个谋生的本事。” “能当兵的，我送去当兵，也算谋个前程。” 隔壁村的一个老头突然给顾英华跪了。 顾英华被吓了一跳。 可其他几个老头跟着就要跪。 顾英华连忙吓的“噗通”一下跪下去了，被这么多老人跪着还了得。 “几位爷爷，你们别吓唬我啊。” 可吴老生都跪了。 结果就是顾英华急的面红耳赤，和几个老头面对面的跪在地上。 吓的顾英华给他们磕头…… 旁边的陈卫红连忙跟着跪下了，他可是师父的徒弟。 师父都跪了，他哪敢站着？ 好在林家良过来了，连忙过来把老头们拉起来。 吴老生他们好歹算是起来了。 看着顾英华，吴老生抹抹眼泪：“我就说嘛，我就说嘛！” “就算是全天下当官的都不是好人，小顾连长也是。” “小顾连长这是给咱们村子的子孙后代，都想好了出路啊。” 其他几个村的老人也是连连抹眼泪。 顾英华是想做点事情的。 不过这个事情之后，顾英华感觉特别舒服。 村里物资丰裕，各个村商定，每个月都提前把粮食送过来，每个月送一次粮食，一次肉，每周送一次蔬菜。 村里富裕了，在这种事情上，很大方。 各个村各自安排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妇来这里。 女人给孩子们做饭，男人则是负责给孩子们吃饭去打柴，同时，他们还兼任校工，负责维护学校。 吴老生的意思本来是打算三山村一起做，也省的各个村为这个还得出人，毕竟各家如今种蘑菇种果树种药，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少两口子劳动力，村里就少一分收入。 可是顾英华拒绝了，各个村也拒绝了。 第379章 攀比 这个年代，粮食太金贵。 做饭这种事情，很容易出现纠纷，各个村自己做，最安心。 各个村拒绝不是不信任三山村，而是他们觉的，这是几个村共有的学校，自己这边不论如何，得留个人在这里当校工，帮忙维护好学校。 学校也不是建好就一劳永逸的，是需要长期维护的。 最后，各个村都安排了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在这里。 这对夫妻，平常给孩子们做饭，做校工。 若是孩子们之间有了什么矛盾，他们就是各个村孩子的家长，做协调处理工作。 各村也都知道这个在这做饭的大哥大嫂来这里可不只是做饭，做校工，也同时是各个村孩子之间有矛盾纠纷的调和人，很重要。 所以，各个村选派的都是家族长房的长子和长嫂。 因为山里孩子野，老师们要是管不了，他们出手收拾那就容易的很。 你没看到那留下来的大哥腰杆上始终挂着要么一根老藤条，要么一条戒尺吗？ 顾英华带着老爷子们转悠到食堂，今天是第一天开饭，得看着点。 四个大嫂和大哥正在这里忙碌。 不过已经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饭熟。 各个村的饭都一样，都是玉米面饼子和蘑菇粉条，还有一锅大白菜炖肉。 各村都是种蘑菇的，都不缺这个。 饭菜的种类也都是各个村商量好的。 不能这个村吃的好，那个村吃的差，让孩子们之间有不好的落差。 这就让顾英华很满意。 这也是当初顾英华千挑万选，选了这几个村的原因。 槐树崖当初选了是特殊原因，不过好在如今槐树崖也没了，不需要担心了。 这第一顿算是很丰盛，尽管顾英华要求不搞仪式，但是几个村子的人，还是不论如何都得有这个念想。 至少吃顿好的是应该的，毕竟这么大事情呢。 王传山很可惜，没能敲锣打鼓，顾英华不让。 看到顾英华和村里老人过来，几个人都停下了忙碌，笑着看着他们。 顾英华笑着说道：“各位大哥，大嫂，你们来这里，村里给你们的，可不如你们在家种蘑菇的多。” 一个爽朗的大嫂当即笑道：“那能一样吗？” “来照顾孩子们读书，那是福气。” “而且，村里也说了，我们的工分按照全村平均算，不受累，活轻省，不错了。” “再说了，要是有孩子考的好，村里给我们都有一份奖励，这可不是种蘑菇能给的。” 几个嫂子都是很高兴。 顾英华点点头，看着他们：“各个村里都有孤儿，这些孤儿，还得嫂子大哥们多照顾。” “他们从小没了爹娘亲人，也是过的艰难。” “如今咱们村子富裕了，得照顾好，上学也要上好。” “这终究都是咱们自家的子嗣。” 吴老生接过话说道：“这个小顾连长你只管放心。” “就算是穷的时候，咱们也没亏了村里孩子，哪怕没爹没娘的，咱也不能让冻着饿着。” “我们老吴家是丢不起这个人。” “如今富裕了，有了学校，这又有侄媳妇，侄子们过来照看着，那肯定是更好了。” “小顾连长啊，这才是咱们当初闹革命说的，老百姓要一起富裕。” 大家都忍不住连连点头赞同。 别的地方或许不行的，但是在这几个村，很显然，日子已经提前过的好了。 顾英华看过饭菜，很满意，这些大嫂大哥对待的都是自己村的孩子，说白了，都是一个姓的村子，论起辈分都是自家人，都很用心。 “小顾连长，为啥我们村没知青？” “他们几个村都有，唯独就我们俩村没有。” “您这是怕我们照顾不好？” 一个大嫂突然忍不住说道。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什么都要比一比。 有的时候攀比的也很奇怪……比如攀比村里有没有知青。 要是穷的时候，巴不得不来知青。 那都是负担啊！ 本来村里都过的艰难，再来这么一群半大孩子，谁愿意啊。 可这几个村子都在种蘑菇，富裕了，不差口粮食了，反而缺人干活……对这种事情，可就不一样的看法了。 如今可是多几个人，就能多开一口蘑菇洞，多管一片果树，多种一片药材。 而且也是名声，攀比也是难免的。 顾英华挠挠头，吴老生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问。” “你们村盲流子一大堆，知青过去，还不都给带坏了？” “自己家家教不好，还好意思说这个。” 那个大嫂顿时尴尬了，看向自己村里的老人。 那个老人也是一脸的尴尬。 这个是真的！ 当初选村子安置知青的时候，吴老生就特别考虑过，村里有盲流子的，不安排。 毕竟女学生都年轻，安排过去容易有麻烦。 于莉在旁边忍不住的看着顾英华，这才是真正的知青下乡该有的样子。 这一段，来这里参观学习的人，不只是有各个县的人，还有知青也来参观。 结果，聊起来之后，于莉他们直接沉默了。 但是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那老头也脸上挂不住了：“以前那不都是穷闹的？” “现在都富裕了，说亲也好说了。” “他们再敢，我收拾不死他们。” “回去我就收拾他们。” 顾英华笑笑：“以后知青常有，以后一定安排。” 这也是好事，以后工厂要下乡的知青肯定少不了，他们热情这么高，是好事。 而且，各个村能忙到缺劳动力，知青们来了虽然辛苦，但是也绝对不难。 不至于为了肚皮发愁。 这才是知青下乡该有的样子。 这里农村原本地少人多，多个人多张嘴都老不愿意。 如今村里是活多人少，巴不得来人干活。 这才是发展该有的样子啊。 顾英华盘算着，这种蘑菇，要是能推广到一些偏远穷的地方，对地方的改善还是很大的。 而且，能增加大批工作人手，知青们以后下乡也会好一些。 不过现在，他没那么大能量。 只能是如今慢慢来。 没有仪式，大家一起吃顿饭就算开学了。 各个村的人都挨个教室看了，给孩子们铺好床，都是赞叹无比。 这个年代，除了城里，哪有楼啊？ 更何况杨传福的手下，这几座楼可是建的美轮美奂！ 第380章 于莉的烦恼 虽然没有传统的雕梁画栋，可也充满了文化的气息，在各处都精心篆刻了一些合适的图画。 这是林家良的安排，主要是一些寓言故事。 家长们走了，孩子们留下来，原本空荡荡的学校，一下变的热闹起来。 林家良最后统计，留下了一共二百一十七个孩子。 年纪小的没收，那些十六七岁超龄的，都留下了。 顾英华却有点紧张：两百多孩子，有基础的几乎没有，几乎都是从零开始。 但是随着教学，很快会分班，到时候，加上林家良冉秋叶，才一共七个正式的老师。 顾英华张全于莉陈卫红都能帮忙，可到底也只是临时的。 一旦他们走了，七个老师，快要教两百多孩子，分好几个班，怕是也难。 “不怕，学生里总有一些优秀的。” “教个一两年，也有学生能帮我们带一些初级的课程，慢慢的，老师就多起来了。” “而且，顾处长你不是还要常驻知青在这里？” “你看，那个阎解成、刘光齐，还有何雨水都不错，文化水平很高，当个小学老师绰绰有余。” “其他知青至少教个普通的识字还是没问题的，人手暂时是足够的。” “而且，外面刮风，顾处长多要几个老师丢过来，或者老右……” 林家良一开口，就有点尴尬了，连忙不说了。 他满口都是开心和兴奋，充满了对新事业的憧憬和向往。 至于辛苦，他只字没提！ 顾英华笑笑，这倒也是。 刚开始都是零基础，大班教学还是没问题的。 之后分班了，估计老师们也就多起来了。 总是要一步步来的吗？ 刚起步就有这么七个经验丰富的正式老师，这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不过…… 阎埠贵他们那些老师，似乎也可以轮转过来？ 既然跟着自己，顾英华就会替他们考虑到。 不然，人家凭什么跟你卖命？ 听着学校里传来的读书声，在这里的日子，变的安心。 于莉坐在顾英华旁边，噘着嘴。 顾英华看看于莉：“这又是怎么了？” 于莉又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冉秋叶和自己抢男人？ 难道说于海棠也一门心思的想要和自己抢男人？ 尤其是于海棠，于莉宁对冉秋叶都没觉的什么，无非是公平竞争罢了。 可于海棠…… 她从小到大什么都和自己抢，现在居然连男人都和自己抢。 可这事怎么说，说出去的话……姑娘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眼看着都九月了，马上要秋收，来这里都大半年了，自己和顾英华虽然亲近，可也就那么回事，始终没有什么进展。 反而是冉秋叶过来，和顾英华似乎进展很快。 一看到冉秋叶站在顾英华身边和顾英华一起走路，于莉就气的咬牙。 她更是仗着自己文化水平高，把顾英华这边的一些宣传和文化资料的事情，都接过去了。 顾英华是省时省力了，可于莉就不高兴了。 这就让冉秋叶有了和顾英华亲近的机会啊。 顾英华现在主要是太忙了，根本没那个心思。 偶尔没人的时候，轻轻抱抱于莉，仅此而已。 实在是眼看着如今的情况，他真没那个心思。 顾英华看似清闲，实则事情太多，压力太大了！ 工厂的农具厂，系统技能，徒弟的基础，如今支农的建设，村里学校的建设，还要保护一批人下来，还要…… 这些事情多的让人头疼。 “没事，我就是想着，秋收后，估计能闲着一点，要不要回家看看。” 于莉连忙说道。 顾英华笑了起来：“等秋收？那你可是别指望了。” “秋收后这里也闲不着。”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我们在这里的尝试，就是要改变农村半年闲的状态，把这些随着季节闲置的劳动力利用起来。” 普通农村秋收后，基本就闲着了。 可如今这里，秋收完了，正好开始大规模更换蘑菇品种，准备冬天的平菇种植，反而会更忙起来。 “你跟着我这忙了这一段了，好容易各种事情都理顺了，也好几个月没回去了，你要是想回去，现在回去已经是最清闲的时间。” “再过去一段，要更忙了。” “我给你十天假，你回去看看。” 顾英华笑着说道。 于莉想了想，自己很久没回去了。 不管和家里怎么闹，那终究是自己家。 还是要回去看看，也要去告诉他们于海棠在这里的情况，让他们别担心。 她看看那边在学校里外面教一群女孩子跳舞的于海棠。 好歹她张了嘴，求了顾英华，把于海棠安置到学校当了老师。 不然看到阎解成三个当了老师，于海棠估计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顾英华现在反而不怎么担心老师的事情了。 这些知青干农活干的辛苦无比，突然有了教书当老师的机会，他们一下热情高涨。 虽然目前只有阎解成四个高中生当了老师，暂时还轮不到其他人，但是他们看到了希望。 这么大的学校，这么多的学生，等到分班，老师很快就不够用。 这让这些学生们，反而一下兴起了学习的热潮。 哪怕暂时不能回城，在这里当个老师也行啊。 可就算这样，于莉也很是头疼。 于海棠就不是个安生的，最近于海棠还是有事没事的来找顾英华。 哪怕顾英华都懒的理她，可于海棠从小和自己抢东西练的脸皮奇厚无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可最让于莉生气的是，于海棠和许大茂居然聊天聊的热火朝天的。 上次许大茂回来，和于海棠差点坐在一个屋子里聊到天黑。 于莉看不上许大茂，可于海棠偏偏和许大茂就走的很近。 最让她恼火的是，许大茂因为那个事情在落山坡出了事，名声都在村里臭了，于海棠居然还和许大茂眉来眼去的。 可实际上，于莉也感觉到了于海棠是故意的。 她早就听说顾英华离婚了，单身呢。 她是故意想要气顾英华，认为这样顾英华会对她示好。 可惜，她想多了……顾英华会在乎她？ 顾英华根本不在意于海棠，反而顾英华对冉秋叶，对何雨水都比对她好。 “那行，过几天我回去一趟。” 于莉想想，也该回去看看父母。 第381章 肉难买了 这次回去，于莉也确实是想回家看看。 不过…… 于莉想要回去的家，却不是她父母的家。 而是离开这么久了，她想回去四合院看看自己的房子。 事到如今，她虽然说是租，实际上，她早就把西跨院的那几间房子当做自己家了。 而且，她也期待着，将来那就是自己的家，而不是租客。 同时，也要给父母说一句于海棠的事情，让他们写封信来，劝劝于海棠远离许大茂。 甚至哪怕她和自己抢顾英华，也比去跟许大茂眉来眼去的好。 现在这里回去很方便，每隔五天，单位就有车来拉蘑菇，搭车就回去了。 想要回来，等单位拉蘑菇的车过来，再搭车过来，也不用花钱。 给于莉收拾一些东西带回去，顾英华看着日子，盘算着，等到十一月底，估计自己的孩子就要降生了。 顾英华很想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生下来。 正好那边来了信，顾英华看到秦淮茹送来的信，估计预产期在十一月底，和自己盘算的差不多，他当即做好规划，准备到时候过去一趟。 终究，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出生，自己不看着，是个巨大的遗憾。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里的日子很是平静温暖。 秋叶黄了，漫山遍野都是金黄色，山里的风景越发的美丽。 张贵山开着车，于莉坐在车上，搭车回家。 看着窗外的景色，于莉心情好了一些，可也心里发愁。 到底该怎么办啊。 张贵山看看于莉，笑着说道：“于干事，这是有心事啊？” “回家看看是好事。” “你看，你这大包小包的带这么多粮食和蔬菜肉回去，家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尤其是肉，现在城里买肉太难了。” 于莉一下回过神来。 “啊？买肉难？张科长，城里这几个月吃不到肉了？” “不是说每个月都发肉票吗？” “拿着肉票买肉还难？” 肉票前两个月正式实行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肯定不会太宽裕，但是总觉的，应该不会太难。 毕竟也是发票的，和粮食一样，只要有份正式工作，有定量，虽然不富裕，但是也不至于缺。 关键是她跟着顾英华，什么时候因为吃的犯过愁？ 只要她想，哪怕她还不算是顾英华的女人，可只要她开口，顾英华总能记住，找机会就能弄来。 她哪为吃的发愁过？ 甚至，要不是她经常和刘岚秦淮茹一起去买菜，她都快不知道市场菜价了。 这让于莉忍不住心里有点偷喜，这样的日子，谁不想？ 张贵山叹了口气：“咱们自己人说说就算了，回去你只看别多嘴。” “要是有能力，就偷偷多帮点家里，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 “如今城里的肉票定量，就咱们四九城还算好的。” “一个月能发两回，一次半斤。” “我们跑车去其他地方，一个月有的发一回，才发半斤，甚至二两。” 于莉吓了一跳。 一个人一个月才一斤肉？ 胃口稍微好点的一顿都不够吃。 张贵山叹了口气。 “你在村里跟着处长，自然不缺嘴。” “如今三山村也是富裕的很，比城里日子都好过。” “不得不说，师父走到哪，哪里就日子好过，能跟着师父，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于干事，你这跟着师父，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于莉连连点头。 确实，自从跟着顾英华之后，她真的从没担心过日子难过。 除了个人问题，她工作顺心，生活安心富裕，有好房子住。 平常吃饭都是顾英华管着，她的工资和定量都用不上，等到这次回去，她攒的钱，足够给自己再买个自行车，厂里没几个人能比她过的好，真没什么为难的。 哪怕是厂里那些高级领导的秘书，能和她日子过的这么滋润的都没有。 关键是，顾英华能弄到的稀罕东西，各种肉类水果什么的，连牛书记他们都见不到，自己却能天天见到。 张贵山放低了声音：“城里越来越紧张了。” “最近粮食里细粮越来越少，粗粮越来越多。” “你拿了肉票，你也未必能买到肉，刚有点肉，就被抢光了。” “还都是些瘦肉和骨头。” “现在是拿着钱买不到东西，黑市上偶尔有点肉，都两块一斤了。” 于莉吓了一跳，一斤肉两块？ 这……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难了吗？” 张贵山没多说话，无声的摇了摇头。 他们这些人还算好的，城里工人，尤其是顾英华的属下，有车队这批人到处跑，总能多捞点肉什么的，回来偷偷的分了。 可其他人的日子就难过了。 厂里的工人们肉眼可见的营养跟不上，身体素质开始下降。 可就这，还是比别的工厂强。 至少顾英华每个月都送回去大批的蘑菇，比其他人多吃一口菜，也能偶尔有个油星。 其他工厂，动辄一个月看不到油星已经是常态了。 回到四九城，张贵山看看于莉：“你等我卸了货，把你送过去，你带的东西不少。” 张贵山很清楚，于莉或者冉秋叶，十有八九，其中一个要成为自己的师娘。 就算不是自己的师娘，师父身边办事的人，也得照顾好。 于莉点点头：“你先卸货，然后送我去处长家里那边，我给处长家里捎了东西。” “然后再去我家。” 先去了轧钢厂，张贵山去卸货得很久，她干脆去办公室，找到刘岚。 先把带回来需要交给刘岚的东西交代过去。 刘岚看到他回来，顿时大喜。 “刘姐，处长……” 刘岚连忙摆手：“晚上咱们一起回家。” 于莉看到刘岚如此，没多说。 等到下班，张贵山那边也卸了货，眼看着天色黑了，于莉和刘岚说笑着回到九十五号院。 张贵山骑了自行车，帮忙把东西带上，一起回到大院子，张贵山也是在这住的。 刚到九十五号院，于莉就感觉到一股熟悉温暖的气息。 “自从贾家走了，易中海也不多说话，只在后院不露头，咱们院子，可是真正的文明四合院了。” 刘岚笑着说道。 于莉认真点头。 回到房间里，于莉把一封信从衣服里子里拆出来，交给刘岚。 刘岚连忙拉着于莉去了顾英华书房。 在书房看完之后，刘岚当场把信烧了。 “我都记住了。” “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于莉说道：“就看看我爸妈就回去，处长那边也忙，我还帮着教学生。” “处长让我转告你，过年肯定会回来，但是过年之后还得走，明年夏天之前，可能不会回来。” “你在这边，一定要小心谨慎。” 如今刘岚这几年的成长，也早就让她成熟了。 刘岚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出去时间也不少了，该回家看看父母了。” “不过，英华工作起来就忘记时间，现在秦姐不在，你在英华身边，记得一定照顾好他。” “他是我们的天。” 于莉心里一喜，看着刘岚，难道刘岚这是…… 第382章 父母的偏心 刘岚虽然是顾英华前妻，但是没人把她当前妻看。 即便是顾英华，于莉在他身边这么久，也是清楚的很。 顾英华从没把刘岚当外人。 尤其是，顾英华要远走支农这么久，没有选任何人去他办公室坐镇，却偏偏就选了刘岚，足够看出刘岚在顾英华心里的地位。 于莉也很清楚，她和顾英华的事情，刘岚的意见，绝对是有用的。 刘岚看看于莉，小声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和冉秋叶的事情，不过这事得看英华自己的意思。” “我这个前妻可管不到他。” “你们各凭本事吧。” “他也不能没个老婆在身边，让人说闲话。” 看到刘岚的笑容，于莉脸红了。 “可我个子矮，长的也没冉老师好看，也没冉老师有文化。” “处长最近还让林校长帮忙带着冉秋叶学管理学校，回来办学校呢。” “刘姐，可我该怎么办啊。” 哪怕羞涩，于莉也忍不住了。 自己年龄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可顾英华最近着实是太忙了，晚上经常忙到凌晨，和自己……算是亲近了，但是……她总感觉冉秋叶最近偷吃了。 恋爱中的女人，疑神疑鬼是天赋能力。 刘岚笑了起来：“那看你怎么想的，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要抓住。” “抓不住可怪不得别人。” “我说句直白的话，英华这样的男人，多少眼睛看着呢。” “你要是自己不敢去抓住，有的是人比你敢动手。” 刘岚很清楚，如今在工厂里，知道他离婚之后，不知道多少女工打听顾英华的事情。 但是从没人说顾英华离婚不好的，反而都是眼巴巴的看着，期待有自己的可能。 而那些大叔大妈，更是有事没事的打听，各种拐弯抹角的想要给顾英华介绍自家的亲戚邻居什么的。 如今可不只是轧钢厂，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看着呢。 于莉其实也清楚，顾英华这样年纪轻轻，相貌超群，能力又顶天，背景又强的好男人，真的太热门了。 更甚至，其实于莉不敢主动，更多的反而是自惭形秽。 人家可是百战战将，如今是处长，家里更是有当大官的亲爹一样的二叔，更是有部队上的老首长。 自己不过是真正的底层的草根，哪里敢想啊。 但是这个年纪的女孩，怎么能不想呢？ 看看刘岚，于莉心里暗暗咬牙，默默点点头：“我知道了，刘姐，天黑了，我回家去看看。” “外面的蘑菇芽和一些副食品，师父让我给你带回来尝个鲜。” 刘岚笑着点头。 这些东西，每隔五天，她必然能收到一份。 尤其是那鲜嫩的蘑菇芽，这可是外面那些当官的，哪怕是大官首长都轻易吃不到的。 厂里车队每隔五天去一次，每次顾英华都会给她带回一份。 于莉刚要走，可她看看刘岚，突然忍不住了：“刘姐，可你为什么要离婚，处长多好的人啊。” 顾英华不只是条件好，本身人也好，脾气性格对家里人，也是极好，从没听说过顾英华对刘岚发过火什么的，在家里说话都是和和气气的。 于莉觉的，顾英华是个温柔的人。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男人可是极其少见的。 不说其他，就算是他的那些徒弟们，大男子主义的可不缺。 唯独顾英华，在家里从来没有那样。 刘岚看看她，轻轻笑了笑。 她当初其实是捡了个漏，要不然，她也没机会。 不过她知足了，身为顾英华的前妻，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 而且，顾英华从来没拿他当前妻。 只等以后找个机会，让自己怀上个孩子，就再也没有其他奢求了。 但是于莉，和自己不一样。 于莉得自己去追求。 “于莉，我们女人，和男人一样。” “男人要钱要权要漂亮女人，就得去争取。” “女人也一样，你想要什么，如果你自己不够勇敢，那只能怪自己。” “你想清楚你想要什么。” 这一点上，秦淮茹的勇气，刘岚都自愧不如。 自己好歹当初是单身，也是机会合适。 可秦淮茹都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可最后还是硬生生跟了顾英华。 她才是那个勇敢的人。 看着于莉，刘岚其实心里也是有点纠结。 她难道不想和顾英华长相厮守吗？ 可她也为难。 她此刻也感觉顾英华其实很为难。 因为顾英华和娄晓娥的关系，虽然两人相处不错，可这个局势下，怎么办？ 刘岚如今地位不一样了，懂的多了，她虽然知道顾英华喜欢娄晓娥。 可她也不想顾英华因为娄晓娥陷入麻烦。 她更愿意于莉或者冉秋叶，就算帮不到顾英华，至少也不会拖后腿。 可娄晓娥…… 刘岚看着于莉，突然心里叹了口气。 顾英华，恐怕不是于莉能留的住的。 哪怕没有娄晓娥，恐怕于莉也不是那个能给顾英华管后院的人。 于莉咬牙点头：“刘姐，谢谢你，我记住了。” “我先回家里去看看，晚上还回来这里住。” 刘岚当即笑道：“知道了。” 于莉出了门，张贵山蹲在门口等着。 看到他出来，也不多问，帮忙背上一大包东西，出门和于莉各自骑车，往于莉家里走去。 “张科长，太麻烦您了。” “您赶紧回家吧。” 于莉到了家里，看着张贵山道谢。 张贵山笑笑：“说这么见外，你快去见见爸妈吧，我就在外面等着。” “你晚上不是还要回去院子吗？” “天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 说着，张贵山就到旁边站着靠着自行车抽烟。 于莉连忙道谢，立刻过去敲门。 于长水刚下班在家里坐着，于妈围着围裙在做饭。 听到敲门声，于妈拿着铲子走出来开了门，顿时大喜。 “于莉？哎呀，你怎么回来了？” 于莉跟着顾英华去支农，他们都是知道的。 于妈看到于莉，顿时惊喜，连忙喊于长水。 看到于莉还带着一个大包裹，于妈刚要说话，于莉连忙摇头。 于长水跑出来，看到于莉带来的一个大包裹，连忙提了进去，关了门。 这么大一个包裹，里面东西肯定不少，不能让周围邻居看到。 这也是为何于莉等到天黑才来，带的东西不少，省的让人看到。 到了家里，于莉也不着急坐下，立刻蹲在地上，把包裹打开。 “这几天有点时间，处长给我放了假，让我回来看看你们。” “关好门了吗？我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看到于莉带来的包裹里露出来的东西，于长水一下惊喜无比，连忙去把关好的门再检查一遍。 第383章 还是要来了 于长水和于妈看着于莉从大包裹里拿出五六十斤玉米面，一些风干腊肉，蘑菇干，还有一些新鲜蘑菇。 另外，则是一些山货，最让他们眼热的，还是那些风干腊肉，和五斤多新鲜的野猪肉。 而且，还有一大包的各类副食品，甚至还有几个红烧肉罐头和水果罐头。 这让于妈和于长水一下惊喜的不敢说话了。 这种时候，这些东西可太金贵了。 先不说贵不贵，这个时候到哪能弄到这些去？ 于妈惊喜的看着于莉，却突然脸色一下害怕起来。 但是害怕中，却又藏着一股几乎无法抑制的激动。 “于莉，你没干什么不该干的吧？” “这么多东西，你哪来的？” 于莉虽然在轧钢厂当了干事，甚至是八级办事员。 她要弄到这些东西，凭借自己的本事，是不可能的。 于莉连忙看看门口，低声道：“放心吧，都是我自己工资买的。” “处长帮我找的门路。” “你们藏好，慢慢吃。” “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晚上回家了，关了门，藏在家里多吃一口。” 于长水看着于莉，满脸都是欣慰，却也有点后悔。 大闺女可比于海棠强多了。 自从工作了，不管和家里怎么闹，总是能接济一下家里。 这一次带来的这些东西，如今在城里可太金贵了。 可惜不是儿子，要是儿子多好。 而且，大闺女也极其拒绝留在家里招赘，唉…… “海棠怎么样了？” “我听说下乡很苦。” “咱们隔壁院子有孩子去下乡了，回信说苦的要死。” “唉……” “这些东西要不你带上给海棠。” 于长水小心的低声道，很是担心。 终究，他是把于海棠当儿子养的。 于妈在旁边却是眼神闪动，她满脑子都是于莉那句：都是处长帮我弄的。 这个时代，如果不是特殊的极其过硬的关系，谁会帮你弄这么些金贵的东西？ 这是拿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啊。 难道闺女和那个年轻的大处长…… 于莉轻轻说道：“海棠一切都好，有我在，我还能亏了她？” “就是她太不让人省心了。” “你们也去个信劝劝，在那边好好改改性子也好。” “那边条件还行，只要出力肯干，为难不到，比家里生活不差。” “前几天，那边小学开学，我求了顾处长，让海棠过去当老师了，平常就教跳舞，轻松的很。” 于长水顿时大喜，一下松了口气。 “哎呀，海棠都当老师了，好，好啊。”于长水喜悦无比。 于莉看着于长水和于妈，却心里满是失望。 他们提起于海棠的喜悦和眼神…… 于海棠只是下乡当了个老师，就让他们高兴成这样！ 而自己当初特地回来，告诉他们自己工作几个月，就成了八级办事员，这可是几乎快要当干部了。 谁家工人工作几个月能有这个本事成为八级办事员？ 院子里的人都惊骇。 可于长水和于妈听到，却丝毫没有在意。 于妈听完于海棠的事情，却看着于莉，突然低声道：“你和顾处长咋样了？” “不是说顾处长离婚了吗？” “那天我去九十五号院给你扫屋子，那个刘股长，怎么还住在顾处长家里？” “院子里一些人都叫她师娘呢。” “你和顾处长……” 于妈看看地上的东西，满心都是火热。 这些东西，既然都是顾处长给帮忙弄来的。 那说明顾处长对于莉还是有意思的，不然这么多东西，谁舍得？ 于莉这是攀上了顾处长？ 这让于妈兴奋不已，却也皱起了眉头。 “你们到底到哪一步了？”于妈紧跟着问道。 于莉低声道：“妈，你别管人家的事情。” “刘股长是好人。” “她和秦姐可都是我师傅，也是我领导，你们不能说她们不好。” “我在工厂里的事情，都是她和秦姐教的。” “处长离婚了，可刘股长的房子还在那个院子，她不住那住哪？” 于妈有点着急了：“顾处长都离婚了，你这……也没破身啊。” 于莉顿时脸色一下涨红：“妈，你说什么呢。” 于长水尴尬的别过头去，可却也伸着耳朵听着。 于妈着急的说道：“哎呀，我的傻闺女，顾处长这样的好男人，你上哪去找。” “你现在跟着他工作，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要是把握不住，到时候再找个这样的男人，你上天都没门路。” “你长的又不差，如今也亲近，你得抓点紧啊。” “哪怕你先跟他同房了，以后不也好办了啊。” “你看看周围的姑娘，结婚的不少，谈对象的也多，可谈的最好的，也就是个工厂的副科长，哪能和顾处长比？” 于莉脸色一下涨红：“妈……我……我知道。” “可我这不也没机会啊。” “再说了，我一个大姑娘不能晚上钻人家床吧。” 于妈也是为难。 可顾英华这样的男人，实在是太……要是错过了，于莉这辈子得后悔死。 但是当妈的主动要女儿那么主动，也着实是…… 于莉也知道，自己的亲妈是真的看上顾英华了。 毕竟顾英华不管哪里，简直都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啊。 身份地位才华样貌，真的是没有短板。 于长水显然也是真着急了，闷着头低声道：“你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于莉尴尬无比。 可似乎也不是没道理啊。 但是……于莉看着于长水和于妈，心里却是冰冷。 他们这么着急让自己和顾英华有个结果，恐怕也是没有好想法。 无非就是看看闺女是不是能傍上顾英华，以后能帮上于海棠。 于莉太熟悉父母的想法了。 他们从来不是真正关心自己，他们只是想要自己成为一个工具。 以前，自己连个工作都没有，就在家里任劳任怨，什么活都是自己干。 现在自己有工作，有前途了，有顾英华可以依靠了，他们就又开始打更大的主意了。 更甚至…… 如果于海棠有机会，恐怕他们还会…… “莉莉啊，海棠上次来信了。” 于妈突然看着于莉，试探着说道。 于莉猛然心里一沉。 她抬头看着于妈，强笑道：“海棠给你们回信了？挺好的啊。” 看着爸妈，于莉突然心里绝望了。 果然，还是要来了。 第384章 让？ 于莉看着他们，突然心里淡然了。 如果他们今天不开口那个事情，那以后，自己该照顾他们还会照顾他们。 可如果他们今天敢开口，那从今往后……自己就只是个女儿，这个家，她该承担的责任自然承担，但是不属于女儿的责任，他们休想让自己多承担半分。 她不说话，就是静静的等着看他们能说出什么来。 于妈看看于长水，于长水感觉难以出口，毕竟这事…… 可想到于海棠信里说的，于长水咬咬牙。 “海棠比你有出息，又是高中生，条件也好。” “顾处长如今也是一个人，海棠和他挺般配的。” “要不，你让一让？” 于长水说完就闷头抽烟。 毕竟这个事情，着实是有点不是人了。 刚刚两口子还劝于莉紧追顾英华，这转手就要让她让，实在是不是为人父母该干的事情。 于妈却丝毫没有在意于莉的感觉，期待的看着于莉。 于莉听到这句话，心里反而一下彻底平静。 果然，来了。 他们开口了。 她轻轻一撩头发，淡然的看着爸妈。 愤怒？ 于莉没有。 或者说，于莉已经绝望，绝望到愤怒都不会有了。 其实，刚才听到于海棠单独给他们写信，而不是通过自己或者单位车队带回来，看他们的表情，于莉就猜到这个结果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开口了。 让自己让出顾英华？ 于莉突然笑了，平静的看着父母。 于妈看看于莉，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她一脸笑容的看着于莉：“于莉啊，你看，这个事情你让了。” “以后我们保证，再也不会让你给家里做什么。” “你的工作，我们也不让你让了。” “以后海棠跟了顾处长，工作那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顾处长随便张张嘴，要什么工作没有？” “而且，你想啊，海棠要是跟了顾处长，你也有好处不是？” “再说了，我也听说了，那个冉老师也想要跟顾处长呢，你这条件你怎么跟人家冉老师比？” “你争不过人家冉老师的。” “海棠个子又高，人又长得漂亮，跳舞唱歌都那么好，那个冉老师肯定不行。” 于妈越说越来劲。 于莉静静的听着，仔细的看着于妈表演，脸上的笑容很平淡，带着一股无尽的嘲讽。 这就是自己的亲爸亲妈！ “你是当大姐的，让让你妹妹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你到时候找个合适的人嫁了，你妹妹还能不帮忙？” “海棠从小没吃过苦，也娇惯，可海棠也确实是比你优秀，学历高，人也长的好，也不委屈了人家顾处长。” “你要是跟 了顾处长，那也是委屈了人家顾处长不是……” 于妈越说越来劲，喋喋不休。 于莉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没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家里的气氛变的奇怪，尴尬，只有于妈的声音在叨叨个不停。 于莉，早已不是那个靠着家里才能吃饭活着的于莉。 如今的于莉，若是按照后世的说法，那就是已经经济独立的女性，她早已脱离这个家庭的经济控制。 她已经无惧于这个家庭。 可于长水和于妈，却依然沉浸在她是家里的大闺女，只要他们一句话，于莉就得什么事情都得听从的幻想中。 于长水突然戳了戳于妈，他看出于莉的神情不对了。 于妈不耐烦的一甩手，甩开于长水：“你干什么？” “我跟闺女讲道理呢。” 于长水脸色一沉：“闭嘴吧你。” 他转头看着于莉，闷着头冷着脸：“于莉，从小到大，我们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 “我们也知道，这对你也不公平。” “可咱家到底是要为海棠考虑的。” “今天你给个痛快话。” 于莉看着他们，淡然一笑。 看着父母，于莉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心酸苦涩。 “以前你们说，我留家里，我答应了。所以，你们就说，海棠早晚要嫁出去，家都是我的，所以要多照顾海棠。” “后来海棠答应留家里，你们说，这个家早晚都是海棠的，我早晚要嫁出去，家都是海棠的，让我不要看着家里的东西。” “好，左右不管我怎么样，都得是我是吃亏的那个？” “这我都忍了，我自己去想办法上班，我自己攒嫁妆，我不要你们一分钱嫁妆。” “然后呢？” 于长水和于妈顿时一下被憋住了。 当爹妈的这种明目张胆，甚至不顾脸面的偏心，他们自己都没脸。 于莉却仿佛是爆发的火山，声音猛然提高了。 “结果呢，我运气好，跟了处长上班了，挣钱了，你们就盯着我的工资和定量。” “你们根本不管我是不是能吃饱，每个月都让我拿钱给于海棠。” “她还只是个高中生！我就必须一个月给她二十块，我一个月才挣多少钱？谁家高中生一个月要花二十块钱？” “好，我继续忍。” “可于海棠又是要买衣服，又是要买自行车，你们是怎么做的？” “给海棠买个自行车，就再也和我没关系，我安心攒嫁妆，这也是你们当初亲口说的。” “我借钱给海棠买自行车，现在还欠着刘姐和秦姐的钱。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这一步步过来，你们一次次得寸进尺！” “自从我工作，这才多久，我给了家里至少几百块！” “要不是刘姐她们帮着我，给我口饭吃，我都要饿死了，你们关心过一句吗？” 于莉的眼泪突然再也忍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而下。 于长水闷头抽烟，没有说话，他不知该说什么，实在是他们做的确实是过分了。 于妈张张嘴，还想说话，于长水看了她一眼，她才讪讪的低了头。 “可今天，你们又惦记上我想嫁的男人。” “你们当父母的，怎么可以偏心到这个地步？” “是，于海棠是答应留下来招赘了。” “可我该做的哪一样少做了？” 他们也清楚，这么做，着实是太不要脸了。 可是他们还是忍不住。 于莉站了起来，淡然说道：“处长不是我的物件，不是我说能让就能让的。” 听到这句话，于妈突然大喜：“于莉，你是答应让了？” “顾处长那肯定是人家自己同意才行，只要你别去争，帮着你妹妹，你妹妹肯定行。” 于莉冷冷一笑，沉了脸： “他不是我的，也不是谁的。” “谁有本事是谁的。” “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于莉转身就走。 本来还想着回来看看他们，终究自己是做子女的。 可这一次，让于莉彻底的绝望了。 她本来还想和他们说几句话，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第385章 恩断义绝 于长水黑着脸追了出来：“嗯，早点回去，跟着顾处长。” “海棠那事你考虑考虑。” “要是你让让，海棠肯定比你有机会。” “海棠要是和顾处长成了，你的好处还能少了？” 于妈追了出来，说道：“你可得帮海棠看着点顾处长，不然别的女人可就要钻空子了。” 于莉顿时心里冷笑：我帮着于海棠看着顾英华，不让别的女人钻空子？ 你们想太多了！ 她淡然说道：“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于妈突然连忙抓住于莉：“你听妈说，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顾处长那样的条件，不是你能争的上的。” “要是不行，你反正跟着顾处长一起住，你晚上就……” 于妈压低了声音。 于莉越听越心惊，惊恐的看着于妈，这还是为人母亲的人能想到的吗？ 看着于妈，于莉猛然再也忍不住，一下暴怒，一下甩开于妈。 “你闭嘴！” 这是于莉这一辈子第一次对母亲大声说话。 于妈一下愣了，接着一下脸色涨红：“你……你这个死丫头，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你还要无法无天啊？” “我还管不了你，做不了你的主了？” 于莉猛然咬牙看着她，扫了一眼于长水，于长水一声不吭，显然是和于妈站一边，丝毫没有给她说半句话的可能。 看着于妈，于莉双手攥紧了拳头。 “你做我的主？” “我是你生的，可不是你的物件，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敢再这么对我，别怪我去找妇联！” “去年那个逼着闺女嫁给瘸子的当娘的，被妇联送去大西北劳改，逼急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你们死心吧，我就算输给冉老师，我也不会让给于海棠。” 于妈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一下惊恐的看着于莉。 她一下觉的于莉陌生无比，再也不是那个任由自己搓圆揉扁的闺女。 可于莉的话，却让她感觉到了心底的恐惧。 要是真惊动了妇联……如今的妇联那可是厉害的很。 于妈心里咒骂，什么妇联，一群老娘们，怎么那么不要脸，还快管到人家家里了。 自己当娘的，安排闺女的日子别人凭啥管？ “你敢，你要是敢，你试试你还能不能回这个家门！”于妈也爆发了。 于莉顿时冷笑：“这个家门？” “这还是我的家吗？” “你们请我都不回来！” 于妈气的眼前发黑，突然冲过来，抬手就给了于莉一巴掌。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这么大，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敢造反了。” “没有我们当爹娘的，能有你？” “你还敢翻天？还敢告妇联？你有本事就去，把你亲爹娘送进去。” “你把我们送进去，看顾处长还要不要你这么薄情的女人。” 于莉一下捂着脸，脸上清晰的五条红印子，火辣辣的疼。 看着于妈，于莉突然笑了。 从小到大，于妈从来不碰于海棠一指头，可对自己，动手的时候虽然不算多，可也绝对不少。 自从自己工作了，她收敛了一些，现在……她依然是原来那个样子，只是想着吸自己的血呢。 她笑了起来，看着于妈和于长水：“好，好，好！” “当娘的教闺女去爬男人的被窝，你教的好。” “这一巴掌，我们也算是清账了。” “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 “从今往后，咱们恩断义绝，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于妈急眼了：“你敢……” 于长水连忙拉一下她：“行了，乍然的，你说这么多，她一时肯定接受不了。” “我还不知道她？” “过几天我再写信过去劝劝她。” “终究是我们的闺女，他还能翻了天？” “赶紧把东西藏好。” 于长水和于妈连忙去藏东西，都没出来送一送。 于莉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于长水收拾好东西，看着那些东西，心里越发的激动。 要是海棠能跟了顾处长，这点好处算什么？ 他回头看着于妈，顿时恼怒：“都怪你。” “我说缓缓，缓缓，你非得让我说直接说这个事情。” “现在好了，于莉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于妈恼怒的看着于长水：“生气又怎么了？” “要是海棠能跟了顾处长，她还能少了好处？” “前几天我可是去九十五号院打听了，顾处长那边，可是有个冉老师一直紧追不放呢。” “那冉老师要身条有身条，要脸面有脸面，要文化有文化，于莉哪点能比的上？” “她自己比不得人家，还能争得过人家？” “还不如她帮帮海棠。” 往外走着，于莉心里突然空空的，这个家，对自己来说是什么？ 不过钻空子……想要钻空子的，那可多了…… 冉秋叶不说了，于海棠如今也算是摊牌了。 哪怕何雨水……于莉每次看到她看顾英华的眼光，都知道何雨水也指定是这个心思。 只是何雨水没于海棠那么不要脸。 仔细想一想，自己对手还真多！ 是得赶紧回去。 于莉下意识的伸手摸摸兜里准备好的五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还有顾英华在她回来的时候，随手塞给她的十斤肉票。 这是自己这几个月单独攒出来的，本来还想给父母的，可……算了吧。 若是没有工作，没见识过那么多世面，懂那么多，她或许也只能咬牙忍了。 可现在工作这么久，跟着顾英华这么久，于莉也变的更加的果决。 于莉很清楚，该说清楚的时候就得说清楚，不然以后就是无底洞。 张贵山看到她出来，脸色不好，也没多说，只是笑着点点头，丢了烟头，和她一起往回走。 于莉一脸平静，默默的骑车跟上张贵山往回走去。 张贵山看看她，没有多说什么。 走了一会，张贵山突然说道：“于干事，有什么事情，别怕。” “你是师父的人，虽然师父带着你支农去了，可厂里我们这些徒弟们都在呢。” “师父的朋友亲戚，也都在呢。” “在咱们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上，咱们谁也不怕。” “就算我们解决不了，还有师父顶着呢。” “要是被欺负了，就说出来，咱们这一大家子人，谁敢欺负咱们试试。” 于莉咬牙憋住自己的情绪，用力点头。 自从跟了顾英华做事，于莉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的人相处，不只是自己无休止的忍让和退让。 回到四合院，见到刘岚，于莉突然忍不住了，一下抱住刘岚，压抑的无声大哭，泪如雨下。 刘岚做好了饭，正在等于莉吃饭，她知道，于莉十有八九是不吃饭回来的。 可没想到，于莉走进来，突然就……她顿时有点担心。 第386章 换裤子怎么了 “怎么了？” “家里出事了？” “别急，别急，有事咱们商量着办，再不行，让英华想办法。” 看到于莉脸上的巴掌印，刘岚吓了一跳。 她连忙摸摸于莉的脸：“谁打的？谁这么大胆子？” 于莉泪水涟涟的抬头看着顾英华，满心都是愤怒和绝望、失落：“刘姐，那还是我家吗？” “我带粮食带肉带吃的回去，我妈正在做饭，可他们连让我一句在家吃饭都没有。” “他们还要我让让海棠，把处长让给海棠。” “他们当我是什么？” “他们当处长是什么？” 刘岚都愣了。 他们想什么呢？ 顾英华是能谁能让的吗？ 他们当顾英华是他们家的物件，他们说了算？ 刘岚摸着于莉的头，轻轻叹了口气。 一家有一家的难处啊。 “别听他们的，这种事情哪能是让的。” “好了，没事了，不怕，这里就是你的家，咱们不指望别人吃饭。” “我做好饭等着你回来吃呢，洗洗脸，吃饭。” “知道你今天回来，我特地让何雨柱帮忙去黑市去买了条新鲜的鱼，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咱们以后不指望他们过日子。” “等你这次回来，再不济，处长也给你提到副股级，股级，一个月五六十块，咱们日子比他们过的都好。” 刘岚拉着于莉过去洗脸。 于莉很快不哭了，洗洗脸，转身看着刘岚。 “刘姐，我看清楚了，他们就是把我当血包，吸我的血呢。” “以后，我不会再回去，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就算我争不过冉秋叶，我也不会放手。” “我宁可跟着处长，也绝不回去。” 刘岚默然叹息，拉着她回去一起坐下吃饭。 于莉拿起馒头，不停的往嘴里塞，一边吃饭，一边泪水不断滴落。 这次回家，让于莉对于家绝望。 现成的粮食就是六十斤玉米面，十多斤腊肉，二十多斤蘑菇，还有其他的好东西。 算下来，这次回去，要不是他们说那些话，于莉还带回去五十块钱，十斤肉票，二十斤粮票，一次就给他们带回去上百块的东西。 可她爸妈连留她吃饭都没开口…… 这要是于海棠回家，他们供着佛爷一样。 “刘姐，其实，以前我是答应留下招赘的。” 于莉哭着吃饭，突然抬起头看着刘岚。 她心里憋闷的厉害，只想说出来，有个人倾诉。 刘岚坐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轻轻点头，温柔的说道：“我听着呢。” 于莉一下再也忍不住了。 外人看来，他们家虽然只有俩闺女，没儿子，可家里也算和谐美满。 但是谁又能知道，于莉在这个貌似和谐美满的家庭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她就像是这个家庭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抹布一样。 用到她的时候，就想起她。 用不到她的时候，她就会被丢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他们那时候就说，反正我都留在家里了，家里的东西早晚是我的。” “其他的东西，就让让于海棠。” “然后他们除了房子还没给，什么都给于海棠，我当姐姐的，自从于海棠和我一样高，我就捡她的衣服穿。” “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于海棠吃完了，有剩下的才有我的份。” “上学都是我刚上完初中就不让我上了，于海棠他们去托人找关系都要让她上高中。” 一直这样，让于莉愤怒了，以死相逼，才换成了于海棠。 那也是她一辈子第一次反抗父母。 不用于莉继续往下说，刘岚也猜到了…… 于海棠答应留下招赘，于家的待遇立刻翻过来了。 “反正你也是要嫁出去的人，以后找个好婆家，到婆家享福就行了。” “咱们家条件不好，你忍一忍，毕竟是海棠要留在家里顶门立户。” 这是于妈的原话…… 这让于莉早就对于家极度不满，巴不得早早离开。 她当时出来找工作，也是在家里确实是受不了了，才让她鼓足了勇气自己出来找工作，想要提前离开于家。 她运气好，遇到了顾英华。 刘岚叹了口气，这样的家庭，有或许还不如没有吧？ 相比起秦淮茹当初的婆家，如今于莉的家，似乎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自己的家，虽然早年辛苦，但是父母虽然有点偏心弟弟，可对自己，也是尽了最大的责任。 弟弟也关心自己。 最坏的时候遇到了顾英华，从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刘岚搂住于莉，低声道：“不怕，有我们呢。” “以后，有什么事情，咱们商量着办。” “院子里老人也多，有什么事咱们自己都能办。” “再不行，还有英华撑着我们的天。” 没等到十天，于莉就借着拉蘑菇的车，回到了三山村。 看到顾英华，于莉的眼神瞬间变的充满喜悦和开心，这次回去的的所有委屈全都烟消云散，再也没有了那些烦心事。 “处长，你干啥去了，泥地里打滚了啊？” 突然看到顾英华一身泥水坐在大柳树下，刚回来的于莉走过去忍不住笑道。 顾英华笑了起来：“刚才去地里帮忙了。” “你不是回去十天？” “这才五天就回来了？” “在家里多住几天，陪陪家里人啊。” 于莉眼神一暗，随即走过来笑着说道：“快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顾英华低头看看：“先穿着，忙完中午回去换。” 旁边的冉秋叶有点恼怒，刚才自己就说了，要帮顾英华洗衣服的。 可你刚回来，你就要抢我的。 于莉却走过去，伸手拉过顾英华就往宿舍那边走。 冉秋叶气的差点跳起来，大白天的你就当着我的面拉着顾英华的手？ 你当我不存在吗？ 顾英华无奈，只好站起来，去了宿舍。 但是他也好奇，于莉回去这一趟回来，发生什么了？ 她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 这可不是几十年之后的后世，男女公然在人前拉手，那可不一般。 “快脱下来啊？” “哎，你这衣服都几天没洗了？堆了好几件了。” 于莉看到顾英华宿舍里丢着的几件衣服，随手走过去就收了起来。 顾英华看看于莉，笑了笑，随手脱了上衣：“你不先出去？” “我要换裤子了。” 于莉突然鼓起勇气，看着顾英华：“换裤子怎么了？” “你还要脱裤衩啊？” “就算脱裤衩怎么了？” 顾英华被震的震了一下……于莉这回去一趟，怎么变的这么大？ 第387章 确实是大了 他下意识的扫过于莉，嗯，确实是挺大了……这一段没怎么注意，这一回头……三山村养人啊。 没回去之前，还是羞涩的，这一回来，胆子大了这么多啊。 嗯，都大。 顾英华看看于莉，笑着坐在床边：“真脱了啊……这可是大白天的。” 于莉终究还是……差点火候，没那么泼辣，脸色羞红：“我背过身去，你快换。” 顾英华更惊讶了，于莉这是要跟自己摊牌啊。 可自己最近真的没这个心思，主要是秦淮茹距离生产不远了。 他的心思除了工作，都在第一个孩子身上呢。 而且，他和于莉冉秋叶之间还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他也不会强上乱来。 不过看看于莉，顾英华快速换了衣服。 于莉拿了顾英华的衣服，示威一样，还把顾英华刚换下来的放在最上面，故意路过冉秋叶身边，让冉秋叶看到。 尤其是……盆里还放着顾英华的内衣。 “你说你，我才几天不在，你裤衩都不知道换下来要洗。”于莉故意看着冉秋叶说道。 冉秋叶气的铅笔都捏断了…… 自己每隔两天就给顾英华洗衣服，你走的这几天，我好容易才找到机会。 你刚回来就抢回去了…… 可于莉毕竟是人家顾处长的办公室干事，实际上，大家都叫她于秘书，贴身人，自己还真没办法。 看看顾英华换了衣服回来坐下工作，冉秋叶突然靠近顾英华坐了过去。 “顾处长，这个教案你看可以吗？” 顾英华愣了一下，自己不懂教育啊。 平常他们也不会跟自己讨论教案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尤其是…… 一股纯粹的少女体香随风而来，钻入顾英华的鼻子，让顾英华感觉……真香！ 于莉一回头，看到冉秋叶几乎都要贴到顾英华身上去了，气的差点盆都扔了。 冉秋叶明显就是挑衅，故意看了一眼于莉。 于莉咬牙切齿去洗衣服去了。 洗完衣服回到宿舍，于莉把衣服晾好，也快到了下午吃饭的时间。 她来到隔壁顾英华的房间，点上木炭火盆，再看看这里放的石灰包有没有返潮需要更换。 如今学校盖好了，学校的宿舍楼也随之盖好，他们就都搬了进来。 可毕竟是钢筋混凝土的房子，刚盖好没多久，还潮湿的很。 只是大家宁可住在这潮湿的楼房里，也不愿意住没窗子的土屋。 以前那是没办法，但凡有条件，谁愿意住啊？ 杨传福临走的时候，特地交代了，要坚持除湿，不然对身体不好。 这也是顾英华始终喜欢坐在大柳树下办公的原因。 不过等到入冬，也该差不多干燥了。 吃过饭，于莉来到顾英华的房间继续收拾。 虽然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冉秋叶也是个勤快利索的人，这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可于莉就是觉得她收拾的没有自己收拾的好。 顾英华也没在意，不知不觉之间，于莉收拾完了，就过来帮忙。 顾英华随手把刚写的一些东西交给于莉誊写。 没有电脑的时代，写个东西全靠手写，一旦修改涂抹，就得重新誊写，好怀念电脑啊。 于莉看着文件，指着几个不太明白的地方询问。 不知不觉之间，于莉已经靠在顾英华胳臂上。 没多会，顾英华回过神来，看一眼于莉，笑了笑，很自然的轻轻伸手，搂住了于莉的腰。 于莉身体微微一抖，一下软了过去。 可顾英华很纠结。 除了秦淮茹是个特例，不管如何，顾英华都要到手。 对其他女人，顾英华还是很谨慎的。 不能娶的，不能碰。 不然事情太多。 对于莉，顾英华也有心思，但是终究不是那么强烈。 但是如今…… 可自己和娄晓娥的婚约，看看身边的于莉和冉秋叶。 顾英华又没那么蠢，自然知道她们几个的心思。 可怎么办？ 最近，顾英华也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刚来的时候，对大势的轻视，还是过于年轻了。 大势面前，自己太难了。 如果自己娶了娄晓娥，恐怕将来不敢说举步维艰，做事怕也会极其艰难。 于莉轻轻靠在顾英华怀里，脸色潮红。 …… 顾英华看着跑出去的于莉，摸摸嘴唇，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吃豆腐，软嫩Q弹。 嗯，确实是大了，三山村的水土养人啊，居然规模快赶上秦淮茹了。 童颜巨那啥的手感，名不虚传啊…… 看着于莉跑出去，顾英华也有点尴尬，毕竟于莉这事……玛德，老子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刚就该直接…… “顾处长，您有空吗？”于莉刚走，冉秋叶突然来了。 顾英华看着冉秋叶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冉老师。” 冉秋叶抱着几本刚印刷好的教材：“今天车队顺便把印刷好的教材带过来了。” “卸完货都天黑了，我带过来一套你看看。” 顾英华看看外面天色，何止是天黑了，这都快十一点了！ 要不然，于莉也不至于跑了。 可这个点…… 他点点头：“好。” 冉秋叶笑着坐过来，放下手里的书，很自然的贴到了顾英华的身边。 顾英华顿时没心思看书了。 他看看冉秋叶，心里苦笑，这一晚上俩人来……没机会折腾刘岚，秦淮茹如今待产，也不能折腾。 早就有点按捺不住了。 可特么的你们俩光拱火不给消火过分了啊。 再这么下去，怎么受的了？ 少女的馨香，让屋子里充满一股暧昧的气息，顾英华感觉有点燥热。 冉秋叶脸色通红，靠在了顾英华身上，顾英华也是老手了，反手抱住冉秋叶。 …… 哎哎哎……顾英华站在原地，看着捂着开了扣子的衣服夺门而出的冉秋叶…… 这火都烧起来了，你跑了？ 太不负责了吧？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不知道该懊恼还是……反正就是很烦躁。 昨天晚上差点吃肉了，最后时刻，冉秋叶跑了……跑了啊…… 不过，好弹，好腿……于莉那前凸后翘，冉秋叶那大长腿……顾英华脑子里，两个人的身影反复来回。 过了一会，顾英华又想到刘岚秦淮茹和娄晓娥，哪个都诱人啊…… 吃过早饭，顾英华坐在大柳树下，有点走神。 于莉看他眼神闪躲，转过头去，下意识的就感觉嘴唇发热。 一整天，冉秋叶都在躲着顾英华，看都不敢看，偶尔看一眼，顿时满脸羞红。 她和于莉虽然明争暗斗的，如今这都算摊牌了，但是真正到了最后这一步了，却谁都不敢。 终究不是后世…… 不过，在这个时代，她们俩已经算是足够大胆了。 接连几天，顾英华无语了。 第388章 汇报思想？ 于莉和冉秋叶居然都躲着自己了。 那天晚上两人大胆了一次，接着这就…… 这让顾英华好几天身边都没人，于莉都不往这凑了。 这就让顾英华很无语，这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都不见了…… 于海棠这一段日子感觉舒心了许多，但是她还是不满意。 在山村里当老师，有什么好的。 一群土孩子，让她很不耐烦。 每次上课，她都很不喜欢。 她无时无刻不盼着回去。 可这个时候要回去，太不容易了。 上完上午的课，于海棠就急不可耐的往外走去，拿着手绢扇着风，走出学校。 要不是这学校是村子里最好的房子，她都不愿意住在这。 很自然的，她就看向大柳树下。 平常时候，只要不是上课时间，不是于莉，那就一定有冉秋叶在顾英华身边。 学校上课，顾英华工作的时候，基本都是于莉，很多时候也是冉秋叶。 冉秋叶现在负责顾英华手边的一些宣传文稿之类的工作，都快算是半个顾英华的干事了。 可学校里的老师们谁都不说不问，都看在眼里的事情，谁那么蠢啊。 极少见到顾英华身边没人的时候。 可今天，似乎有点奇怪，顾英华居然一个人坐在这里工作。 于海棠瞬间脸上笑容如春风，没了刚才的不耐烦，连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整理一下，拢一下头发，这才走了过去。 “处长，又忙着工作呢。” 顾英华听到声音，抬头看看于海棠，点点头。 对于海棠在学校的表现，顾英华也早就清楚，她根本不愿意留在这。 让她当老师，她对村里的孩子们也是爱搭不理，教学全是糊弄。 这让顾英华已经不高兴了。 若非她是于莉的妹妹，好歹给点面子，早就撸掉她了。 “下课了？” “最近上课怎么样？” “孩子们表现如何？” 顾英华抬头看看天色，快中午了，估计再有一节课就该吃午饭了。 于海棠点点头，顺势坐在顾英华身边。 “上课挺好的，孩子们都很听话，也肯认真学习。” “也不累，我教舞蹈，也基本不用备课什么的。” “很轻松的。” “处长，你这里要是需要帮忙，我现在空闲时间多。” “我文化水平还可以的，我比于莉可强。” 于海棠接着说道。 顾英华皱皱眉头，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备课？ 那你当什么老师？ 她这是根本没把当舞蹈老师这个事情当回事啊。 而且，她居然直呼于莉的名字？ 于情于理，这个时代里，当着外人的面，直接叫自己亲姐姐的名字，都是不够礼貌尊重的。 这让顾英华对她越发的感觉不好了。 “于莉？”顾英华故意说道。 于海棠根本没听出来顾英华不满的意思，反而随口说道：“啊，对啊。” “我比于莉文化水平高。” 顾英华看着她，已经是不高兴了，淡然说道：“于干事是你姐姐，直呼其名，这很不礼貌。” “这不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知青该有的素质。” “在工作场合，你可以叫于干事，或者姐姐，而不是直呼其名。” 于海棠愣了一下，她随即根本没在意。 “这有什么的，在家里我们都是这样叫的。” “处长，要不我来给你做干事吧？” “让于莉去当老师去，她喜欢当老师。” 顾英华脸色沉了下来，冷冷说道：“不用了，于干事做的很好，很优秀。” “你如果不喜欢当老师，就回去种蘑菇。” 这让顾英华对于海棠越发的感觉讨厌。 话说到这个份上，顾英华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不过也没多说什么，顾英华继续自己的工作。 于海棠看着顾英华，有点恼怒，你是木头吗？ 可顾英华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敢造次，不过却也不走，就是坐在这，几乎都要贴到顾英华身上了。 顾英华感觉到她的气息，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你该忙就忙你的去，我这边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既然当了老师，该备课还是要备课。” “当了老师，就有责任教好学生。” 顾英华看一眼于海棠，于海棠又要贴过来，顾英华干脆站起来走到一边去，活动一下身体。 于海棠有点恼怒，你也太过分了，我都主动过来了，你居然…… 可惜，她在于家被惯的以为全世界都要让着她，按照她的心思来。 社会上，没有人惯着她。 顾英华对她，是真无感。 都说于莉有娄晓娥的病，却没有娄晓娥的命。 实则接触下来，娄晓娥虽然有点小资，但是为人处事，都是十分善良。 于海棠…… 娄晓娥有的不好的习惯她都有，还更变本加厉。 娄晓娥没有的坏习惯，她还有。 她就是个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女人罢了。 正在这个时候，于莉和何雨水走了过来。 于莉去学校转交一批县里发过来的教育物资，正好碰到何雨水下课，就一起过来，准备过会一起吃饭。 何雨柱早已被改变，和秦海茹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对顾英华也是尊重无比，彻底改变了。 毕竟秦淮茹和秦海茹也算沾亲带故，顾英华对何雨水也就多点照顾。 这让何雨水对顾英华，总是若有若无的……这也是于海棠极其不高兴的地方。 他对何雨水都明显比对自己好。 两人突然看到于海棠居然坐在这，何雨水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 于莉则是直接沉了脸，快步走了过去。 “海棠，你不去上课，你在这做什么？” “平常处长办公别人不能打扰的，你不知道吗？” “一点规矩都不懂。” 看到她打扰顾英华办公，而顾英华已经明显不高兴，于莉顿时恼怒。 顾英华在这里办公的时候，这大柳树和大柳树周围，狗都不敢叫，哪怕最顽皮的孩子也不来，这是村里人都默认的规矩。 只有顾英华忙完了，招呼他们，他们才会过来。 来这里的老师和知青也很快知道顾英华的习惯，也不过来打扰。 他工作的时候，除了汇报工作，能凑过来的，也就只有他从轧钢厂带过来的几个人，外加最后一个，冉秋叶。 其他人都是默认的不许靠近。 毕竟顾英华现在已经是位高权重，要处理的事情，还是要保密的。 于海棠顿时不高兴了：“我已经上完课了。” “过来跟处长汇报一下思想怎么了。” “你和冉秋叶不也经常过来吗？” “我过来怎么了？” 于莉气的脸都黑了，你能有什么思想需要和顾英华汇报？ 第389章 参加大庆？ 你就算有需要汇报的工作，你也该去找林家良。 你不过是一个知青，还是临时的老师，你有什么资格找顾英华汇报思想？ 三山村所有人，也就只有村支书和林家良这个校长有资格找顾英华汇报。 其他人，谁有这个资格？ “海棠，我再说一次，这里是顾处长办公的地方，工作时间，其他人不允许打扰。” “你如今是小学的临时代课老师，你汇报思想该去找学校的领导。” “你要是不想当老师，就去村里种蘑菇去。” 听到于莉是真的生气了，而且，于莉可是特地加重了临时代课老师这几个字！ 于海棠也不蠢，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个临时代课老师随时都能被抹掉。 关键是顾英华根本不理他，明显对他不满，她气的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 看到他走了，于莉却感觉有点慌了。 自己和冉秋叶这几天都不怎么好意思过来，可于海棠居然要趁虚而入？ 于海棠虽然刚满十八岁，可于妈确实有一点没说过，于海棠个子不矮，也挺好看的，关键是……腿挺长的。 于莉咬着嘴唇看着顾英华，她可是隐约听秦淮茹和刘岚聊天的时候偶尔听到过，顾英华最喜欢腿长的。 她看看自己的腿，顿时有点恼怒，不争气。 但是于海棠……绝对不行！ 自己和冉秋叶的竞争，那是公平的，于海棠居然也……她做梦！ 不过于莉倒是不担心顾英华，顾英华对于海棠是真的没好感，这个谁都能感觉到，唯独于海棠感觉不到。 哪怕对何雨水，顾英华都比对于海棠要好。 她转脸看到顾英华，顾英华看都不看于海棠，只是笑着看着她。 自己和冉秋叶……于莉心乱如麻。 不敢，却又怕别人趁虚而入，患得患失说的就是她。 看到顾英华笑着看着自己，这让于莉脸一红。 何雨水站在旁边，看着顾英华，轻轻的咬着嘴唇。 “该吃饭了。”于莉走过去，把顾英华写的东西小心收起来，放到包里。 每天顾英华的这些东西，于莉都会仔细收起，哪怕是废纸都不会漏掉。 即便是废纸，也要问明白顾英华之后，该毁掉的毁掉。 绝不能给其他人看到。 这一点上，于莉从来不会有任何的错误。 顾英华点点头：“走，吃饭去。” 于莉拉了一下还在发呆的何雨水：“别看了，吃饭去。” 何雨水一下回过神来，连忙低了头，脸色羞红，跟着于莉往那边走去。 于莉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何雨水这也是有心思了，都是大姑娘了。 说白了，于海棠和何雨水，也就比于莉小两岁而已。 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了，于莉暗暗给自己打气。 等到晚上，顾英华回到屋子里，看着屋子里的煤油灯，无语叹气。 真不想晚上在这煤油灯下面工作啊，可没办法，这里就这条件了。 煤油灯的油烟很大，关键是对眼睛也不行。 过了一会，顾英华掏掏鼻子，都是黑油烟…… 有点累，顾英华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处长，我让来拉蘑菇的车队回去供销社问了，有小一点的汽灯。” “下次他们给带过来，就是放在房间里，还是有点大，不太合适。” “你晚上就别忙太晚了，晚上这灯太暗，对眼睛不好。” 看到顾英华的疲惫，于莉走过来，给顾英华披上衣服。 顾英华拉拉衣服，无奈的睁眼看看煤油灯，四九城好歹有电啊。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打个哈欠，于莉立刻乖巧的走过来，站在椅子背后，轻轻的给他按揉太阳穴。 以前她是不敢的，这种活都是刘岚做。 顾英华顺势往后一靠，靠在了于莉胸前。 于莉顿时面红耳热，手有点抖，轻轻的抱着顾英华的头，给他揉太阳穴。 “秦姐和刘姐都交代了。” “你晚上不要工作太晚，这里条件不行，别把身体搞坏了。” “要是实在不行，学校里那个小会议室里，我们挂个汽灯，我们去那边办公也比在这里点煤油灯强。” 于莉轻轻低声说道，声音有点抖。 顾英华笑笑：“我知道，坚持过这一段去。” “这一段过去，会好一些，有些东西，必须现在就规划好。” 于莉看看顾英华，开始汇报今天的重要事情。 “下午厂里来了电话，我去接的。” “为了迎接十周年国庆，我们厂会安排一些工作突出的同志参加国庆日的活动。” “牛书记点名要你带队。” 顾英华心里一动，这是个好事。 穿越过来，这种事情不去看看，留下个记忆，真的是太遗憾了。 关键是，没准能看到那些老人家们。 对那些老人家，后世的人，哪个不想见见真人？ 哪怕不能近距离看，远距离看看也行啊。 “不对吧？这都快月底了，我们参加不需要去参加排练彩排？” 顾英华很快察觉不对。 这个时间点不对，太晚了。 这么大的事情，其他地方早就在排练甚至彩排估计都过几遍了。 顾英华睁开眼睛，抬手握住于莉的手，转头看着于莉。 于莉顿时手微微一抖，脸色涨红。 她接着说道：“好像不需要，只是参加。” 顾英华明白了，就是群众，观礼而已。 说白了，连靠近天安门的资格估计都没有。 就是带一堆人，去参加国庆阅兵结束后的游行，而且，游行都没好位置，只是跟着看热闹。 毕竟如今的红星轧钢厂还没那个资格站前排。 去不去呢？ 顾英华心里有点纠结。 于莉被一下拉到顾英华怀里，一下慌乱，接着却又连忙闭上眼睛。 但是这一次，于莉没有躲，身体微微颤抖，死命的把脑袋藏在顾英华怀里。 顾英华抱着于莉，却在考虑参加游行的事情。 去！ 必须去。 不去，以后可就是个巨大的遗憾了。 只犹豫了一秒，顾英华就答应下来。 反正也不需要彩排，哪怕只是去看个热闹，能亲身经历大庆，这也是难得的经历。 “你明天……嗯，明天我亲自打电话给牛书记吧。” “我们去参加。” 于莉顿时高兴无比，连忙睁开眼睛，脸色羞红，气喘吁吁。 顾英华的手太不老实了…… “我也去吗？”于莉还是没忍住去参加游行的诱惑。 顾英华笑笑，手可没停下：“这么热闹的事情，都去都去，都一起去看热闹去。” 不过，顾英华可不会单纯的去看热闹。 去看热闹，只是个借口而已。 正好借着这个时间回城，去把自己规划的几件事情解决一下。 今年的国庆节，是建国八周年，尤其是赶上今年的风，加上国际形势的需要，估计庆祝活动会比较大，争取一个更好的形象。 这个事情，会吸引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暂时让很多事情都暂时放下。 这正是好时候。 看看于莉，本还想趁着今晚把于莉……可突然想到这个事情，顾英华顾不上了。 就现在这情况，于莉已经跑不了。 第390章 再捞几个人 有了正事，顾英华就顾不上和于莉的旖旎，眼神变的深沉：“去叫一下林校长过来。” 越是在这个时代呆的久，顾英华就越是对这个时代的知识普及率痛心疾首。 而普及知识，老师是重中之重！ 这个时代，太缺乏文化和知识了。 保住一个老师，就等于保住了一群学生的未来。 现在的这些老师，可不是几十年后的那些老师。 这些老师，是真正的老师，他们值得自己伸手拉一把，哪怕和他们素不相识。 现在自己也没接触到其他更高的行列，也不能随便伸手。 自己在这边保证基础教育，二叔那边，保证农学高等教育，能保护一批其他行业的老师教授更好。 至于科学家，自己和二叔都还是别伸手了，太危险。 等到自己返厂，冶金锻造和机床加工甚至将来的制造，车辆行业，也就能保证了。 于莉当即点头，可她看着顾英华，挣扎了两下。 没能起身……你让我去叫人，你松手啊…… “……你……你放开我啊。”于莉轻轻拉着顾英华的手，想要从衣服里拉出来，自己衣服的扣子都被解开了…… 顾英华一愣，接着回过神来。 低头看着于莉，于莉一下羞涩的连忙转头闭眼，咬住了嘴唇。 顾英华很不舍，真的好Q弹。 磨叽了一会，于莉好容易站起身，连忙转过身去，心脏跳的都要蹦出来了。 衣服都开了，都被推上去了……她连忙扣好扣子，整理好衣服，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好几分钟，她才低着头急匆匆的出门去喊林家良。 听到顾英华请，正在伏案工作的林家良立刻停了手上的事情，来到顾英华的房间。 于莉等到林家良进门，她靠在门口，一下软了，靠在墙上，脸色红的发烧一般，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于妈那天说的虽然不像话，但是…… 于莉咬着嘴唇，这算是给了顾英华了吧？ 至少，今天这是一个比冉秋叶更深入的开始。 自己不能输给冉秋叶，要是输了，自己一辈子都会后悔。 正在这个时候，冉秋叶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 于莉连忙深呼吸几口，站在阴影里，喊了一声冉老师。 脸还红着，她不敢走出去。 冉秋叶愣了一下，看到于莉，很是纠结。 两个人都清楚，互相是竞争对手，但是谁也不会去做不该做的。 这也是两个人相处很奇怪的地方，虽然两人是竞争对手，但是两人相处的却还不算差。 甚至，可算是好闺蜜。 “顾处长有事呢。”于莉在阴影里顺手把旁边一个小凳子拉过来坐下。 冉秋叶点点头，她也知道，顾英华经常会有一些事情和属下说。 她却也不想走，干脆拉个凳子过来坐下。 两个人就坐在门口，随意的聊起村里小学的事情。 于莉也在村里小学挂了个老师的名字，教孩子们读书。 两个人还是有共同语言的，尤其是顾英华说过，要于莉和冉秋叶多学习。 冉秋叶也不是小气的人，在教育这方面，也不藏私。 不多时，几个老师的家属凑了过来，围在一起说话聊天。 这几个老师家属最近也慢慢摸清楚了，但凡这个时候，一定是他们男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她们就要在这里帮着看看有没有外人靠近。 反正女人拉家常聚在一起那可是太正常了。 而林家良也和几个家属说过，这是顾英华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这些人，可都是顾英华一手等于是拯救出来的，对顾英华那是当恩人看的。 此刻，自然天然的就是顾英华的人。 屋子里，林家良脸色凝重。 他感激的看着顾英华，却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他只能拼命去完成顾英华的计划。 不知不觉中，林家良和来到这里的老师们，已经成为顾英华铁杆。 而且，这个队伍会不断扩大。 将来，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尤其是老师。 “其他的老师我们也不熟悉，但是这几个老师，品德高尚，是教书育人的好人。” “在学校里也被人不待见，而且，家里负担也不轻。” “唉，现在是好人不好过啊。” “如今这里生活条件好，也缺乏更好更多的老师，可以把他们带过来。” “以他们的脾性，就这风起风落的，恐怕早晚也是要出事的。” “带过来安心教书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事情了。” “但是借口呢？” 林家良有点为难。 他毕竟只是个教书育人的人，这个年代还是单纯的。 顾英华低声笑道：“你只管出名单，我出办法。” “老实人啊……” 之后的风潮里，越是老实人，在这种岗位上，越是容易出事。 尤其是臭老九的年代。 要几个老师，顾英华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让老师们主动申请山村支教，自己让王红去教育局走走。 之前王红捂盖子，现在就得给自己帮忙。 这也是当初顾英华对王红容忍的原因。 一个街道办主任，现在的时代真的太重要了。 这个人能捂盖子，但是也能办事。 林家良顿时大喜，要是再来几个老师，这学校可就更好了。 也能保护更多的人。 “你拿出名单，人多了不行，具体能弄几个过来，我到时候也要看情况。” “趁着国庆，大家注意力都在节日上，正好没人注意这些。” “我正好得到厂里的机会，会回去一趟参加国庆游行，我到时候顺便把人带回来。” 林家良当即点头。 很快，名单交给顾英华。 顾英华立刻把张全叫了过来。 “拿着这个名单，你知道是哪。” “这名单上的人，挨个通知，把林校长写的字条给他们看。” “记住，字条看完后，立刻销毁。” 张全沉默无声，接过东西放到贴身的兜里。 他看着顾英华，等着顾英华其他的交代。 顾英华考虑一会之后，低声道：“我这次回去，会借着机会去看一趟老丈人。” “你先去悄然递个话，让他们安排好时间。” 张全再次点头，依然面无表情，沉默无声。 “另外，你提前回去这几天，找我的徒弟们，仔细汇集一下轧钢厂的状态，还有派出所那边的动向。” “看看我走之后，各方面有没有什么异动。” “更要摸清楚我故意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有异心。” 张全当即点头，转身去了。 第391章 尴尬的李怀德 安排好这一切，顾英华松了口气。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自己人越要可靠。 自己这边，接触的层面不够，保护不了太多人。 轧钢厂那边，顾英华不打算伸手，兔子不吃窝边草。 在自己身边搞事情，将来太容易出差错。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轧钢厂没有人值得顾英华伸手冒险。 说难听点，轧钢厂目前的状态，就没有什么值得他伸手的人才。 如果是杨传福这样的老工人，他都会伸手，可厂里如今的技术人才，哪怕是总工，也就是那么回事。 现在的轧钢厂，技术上除了吃老本，根本没有什么创新的能力。 顾英华其实一直在考虑，为何剧情里轧钢厂最后关停，职工下岗。 现在，他在轧钢厂这两年，也差不多算是清楚了：技术陈旧，没有什么前途，尤其是过了几十年还是如此，这估计就是剧情里为何最后轧钢厂落了个关停倒闭的结局的最重要原因。 不然，一家万人大厂，还是钢铁行业，哪能说倒就倒？ 没有自己的技术能力，吃别人的残羹剩饭，一旦体制改革，轧钢厂就死定。 不过，现在自己来了这里，轧钢厂肯定不会再走那条路。 说起来，反而是轧钢厂这批逐渐成长起来的技术工人，更为珍贵。 顾英华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时间也很快来到了九月底。 距离国庆还有一周，顾英华回到了轧钢厂。 回轧钢厂，顾英华肯定不会空着手。 不但不会空着手，还要高调！ 自己可是后勤处的副主任，哪怕去支农去了。 厂里自己的工作，牛书记没安排任何人接手，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 自己走了之后，这是第一次算是正式回厂，虽然之后还要继续回去三山村，但是必须显示足够的存在感。 这一段签到积攒的各种副食品，各种肉类，粮食蔬菜，他早就找借口慢慢的一点点的囤积起来，如今正好一次全部送回来。 这一次，轧钢厂车队提前高调出厂，几天后，几十辆卡车满满登登的，跟着顾英华回到轧钢厂。 李怀德站在后勤仓库，看着连绵几十辆车组成的车队开进来，手里的眼都没滋味了。 尤其是早就等在这里的装卸工们，更是看到车队就大声呼喊起来。 他们是欢迎顾英华，当然，也是因为顾英华带回来了大批的物资。 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啊…… 李怀德其实也很想弄清楚，如今肉票都实行的时刻，顾英华到底在哪搞来的这么些物资。 可他也只是想想，绝不敢去干。 能在这个时候搞来这么多物资，渠道肯定不一般。 自己碰了，可未必是好事。 而且，如今这情况，四九城内机关企业，有一家算一家，只要你能搞到，你就是能人，谁都绝对不会多嘴去问物资来源。 谁敢这么干，那就是全厂公敌，这一点，李怀德还是拎得清的。 “英华，你可是回来了。” “我和牛书记，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你回来啊。” 看到顾英华从头车上下来，李怀德顿时丢了烟头，热情的几步快走过去，握住了顾英华的手，满脸都是化不开的笑容。 这个时候，演技最重要。 顾英华也是一样，演技嘛……咱也会。 他满脸疲惫，却一脸笑容的说道：“李处长，辛苦了，等这么久。”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物资一定要厂里不要说出去。” “如今物资供应越来越差，好不容易攒了几个月才弄到这么点。” 李怀德……几十车，还这么点？ 那你让我这个后勤处老大该怎么说？ 别的厂，估计今年一年都未必能弄到这么多东西。 顾英华连忙对旁边的陆长青说道：“快去组织人卸货，安排个人去通知……包小山。” 包小山和刘岚知道顾英华今天回来，早早的就过来等着了。 听到他喊，包小山立刻喜笑颜开的跑了过来。 “处长。” 顾英华说道：“去喊一下吕有粮，今天中午让他辛苦点，赶紧安排人忙一下，中午让全厂工人吃上猪肉粉条蘑菇汤。” 包小山大喜，立刻撒腿就跑向旁边的自行车。 李怀德…… 你特么的，你这是要低调？ 中午饭堂一开饭，全厂谁不知道你顾英华回来了，给大家带好处了？ 顾英华心里得意：玛德，老子费这么大劲，怎么能低调？ 当然，如果传出去了，那就是他李怀德失职…… 这就让李怀德很无语。 听到中午就能吃猪肉粉条蘑菇汤，装卸工们顿时更加兴奋，喊着号子，一路小跑着卸货，每个人脸上都是红光满面，兴奋无比。 李怀德忍不住的摇头叹息，自己真不行。 其实不是他不行，比起其他工厂的后勤处主任，李怀德已经算是个能人了。 可比起顾英华……他的自信心都快要被打没了。 这在农村支农，还去的是最穷最落后的山里革命老区，可你看人家…… 穷村带成明星富裕村不说了，也没忘记了厂里的工作。 这一次，光是肉，就足足拉了七八车回来，其他的蔬菜副食品……这要是让周围的工厂，不，就算是上级单位知道了，都得眼红的想要抢。 “仔细清点，千万别弄错了。” “顾处长交代了，中午吃猪肉蘑菇粉条子，大家伙都加把劲啊。” 周大龙激动无比，干劲十足。 如今的他可是乘风而起了。 当初采购科出事，他因为之前管理仓库被顾英华偶然看到入了眼，这就一飞冲天了。 如今，谁见到他还敢说他是个小透明，不得恭敬的叫一声周主任？ 虽然只是股级，但是股级的仓库主任，那也是主任。 “放心吧，处长的事情，谁敢打折扣，那是良心让狗吃了。” “兄弟们，加把劲。” 一个装卸队的分队长大声笑着说道。 陆长青站在旁边，笑着跟着顾英华和李怀德抽烟。 “李处长，你看，我师父这副处长干的，可是让您舒服了。” “就咱们四九城，多少工矿企业，哪个能比咱们厂？” “就现在各处都靠着肉票过日子，肚子里没有二两油的时候，你看咱们厂，别的不说，咱装卸队的油水，可不比以前少，偶尔还多。” 在场的人都是笑容满面，谁都清楚，如今轧钢厂的后勤，顾英华管着半边天。 没有顾英华，轧钢厂的生活水平得下降一截。 听到这些话，李怀德干笑着连连点头。 他知道大家都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后勤的人。 如今哪怕是他手下还直管，不归顾英华管的科室的人，都开始明着暗着的去跟顾英华的人卖好。 最近厂里风声一直在传，顾英华一旦回来，就要提升，当后勤处的处长，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 可这样，李怀德就尴尬了。 第392章 不能太冷落他 玛德，这个顾英华，这次支农回来，铁定得给他个正处了。 可这后勤，他会离开？ 他会为了一个正处离开后勤去其他地方，就为了个正处级？ 他肯定是要继续留在后勤的。 那我他吗的去哪？ 李怀德这几天都快抑郁了。 可他根本不敢对顾英华有任何想法，只能眼看着顾英华不断窜起。 可自己怎么办啊？ 牛书记的态度他试探过几次了，牛书记的态度很明确，顾英华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后勤的。 但是顾英华现在必然提，那就意味着，自己必然要挪窝了。 李怀德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被一个二十岁刚露头的小伙子逼的无处下脚。 上副厅，当副厂长或者副书记，自己还是够呛。 该怎么办？ 不过顾英华上次说过技工学校的事情，到时候说不准能分点功劳。 李怀德决定了，不管如何，明年顾英华一旦回来，自己该让就让，该挪窝就挪窝。 哪怕自己没好地方去，也得挪窝。 主动挪窝，给顾英华个人情。 他也很清楚，顾英华这人，不欠人情，自己主动让，他一定会给自己回报。 没准自己的副厂长，就得指望顾英华提携。 但是这毕竟是可能…… 李怀德还是心里不安。 一旦离开了后勤，他能去哪？ 唯一能去的就是厂办行政那边，自己又不懂生产，不能去车间相关的部门。 可厂办行政那边，哪有在后勤当土皇帝来的潇洒舒服？ 越是这样想，他越是心里没有个着落。 顾英华也不多说，只是站在这，看着后勤处的人清点物资入库。 这一次，顾英华带回来的肉就有七八车，正好赶上国庆，让工厂工人吃点好的。 这也是他早就筹划的，自己去支农，一走几个月都没什么动静。 只要回来，就一定得搞点动静回来。 人不在，茶会凉。 碰到这么好的节日，让工人吃顿好的，吕有粮知道该怎么给工人们说。 没等卸完，李怀德站不住了，这里的人实在是没把他这个处长放在眼里……所有人，都在围着顾英华，处长前处长后……这让他这个正牌的处长反而像是个小透明。 这也太憋屈了。 他干脆找个借口，拉着顾英华去牛书记那边。 顾英华笑笑，他的习惯是但凡物资到位，都要亲自看着清点。 这种事情必须搞清楚。 可现在……他也看到了，李怀德也确实是太尴尬了。 但是自己要的就是这种潜移默化之后，水到渠成的大势。 后勤，自己会很快抓在手里。 然后从后勤出发，从农具厂，和之后新建的冶炼厂入手，慢慢把手伸进整个工厂。 当然了，自己已经位高权重，这种事情也不需要亲力亲为了。 他看看身边的张贵山：“贵山，你看着清点。” “我和李处长去一趟牛书记那边做个汇报。” 张贵山一愣，接着大喜。 清点物资看似小事，可这是陈卫红都没接过去的工作。 能够让他清点，意味着师父这是对他的绝对信任了。 他连忙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牛书记的秘书急匆匆的骑车来了。 “顾处长，李处长，牛书记请你们过去。” 秘书笑容满面。 他太清楚顾英华在牛书记心里的分量了。 顾英华看着秘书，上下打量了一番。 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岁的样子，很是精明干练，关键是这笔杆子，在轧钢厂可算头一份。 不错。 “牛书记已经知道顾处长到了，早已在办公室等着了。” “从早晨到现在，连茶水，都是牛书记亲手换的，都换了三遍了。” 秘书笑着一边说，一边和他们往那边走去。 李怀德……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这秘书就很不错，会办事。 那边牛书记在办公室里满脸喜色的来来回回踱步。 这个顾英华，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惊喜。 这次这回来，本来就是让他去参加个游行，结果他还得带回来这么多物资，恰逢国庆，简直太…… 他不停的看向窗户外面，看到顾英华几个过来，笑容更盛。 “英华，你可是回来了。” “快坐快坐。” “小刘，茶水再去换一次。” 刘秘书笑着点头，连忙去把茶水再换。 顾英华连忙拦住：“别这么客气，凉了正好，现在天还热着呢。” 刘秘书笑笑对顾英华点头，他知道这是顾英华让他少跑腿的意思。 牛书记笑着说道：“好，先坐，休息下。” 刘秘书安排好这里的人，就要出去。 顾英华笑着招招手：“刘哥，你留一下，过会，有许多事情需要你记录呢。” 刘秘书顿时心里惊喜无比，连忙看向牛书记。 这可是第一次！ 以前牛书记不管和顾英华说什么谈什么，他都不能在场的。 这意味着，他还没得到顾英华的信任。 但是这一次，刘秘书的惊喜简直要溢出天际了。 牛书记哈哈大笑：“还不去拿笔记本？” 牛书记同样高兴，自己的秘书，如果得不到顾英华的认可，那也始终不是太好。 但是他也清楚，顾英华的计划太多太大，尽量少人知道是最好的。 可有些事情，还是得秘书去跑。 李怀德的脸色有些落寞，他轻轻说道：“牛书记，我那边还有点事情要忙，要不我先回去？” 他是个聪明人，他已经看到了，就今天这态度，这顾英华是打算扶持刘秘书了。 顾英华既然要扶持刘秘书，那他以后恐怕…… 刘秘书现在是正科级的职务。 他这种高等干部的秘书，肯定不会一直干秘书，而是做几年，一般都会放下去担任具体的管理岗位职务。 如果顾英华上位，刘秘书的功劳和能力，做个副处级是够的。 那极有可能顾英华会把刘秘书带过去做个后勤副处长，那这个后勤，可就是顾英华铁打的老窝了。 可惜，李怀德还是没看懂顾英华。 顾英华抬举刘秘书，是因为看中了刘秘书做事滴水不漏，而且能力很强，是个做政工的好材料。 这个时代，政工工作做的好，那可是了不得的。 但是自己手边，包括自己，都是技术人员。 没有个专门的政工人员，等自己掌控后勤，明年开始自己的更大规划，那是有很大缺陷的。 顾英华身边需要一个笔杆子！ “李处长别走啊，我这次回来，比较匆忙，很多事情，我还没想好。” “可有些事情，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还得辛苦李处长。” “一起坐下说一下。” 顾英华也不客气，李怀德还是有用的，也好用，不能太冷落他。 第393章 你连我的墙角也挖 牛书记已经清楚自己的背后，和顾英华那边，虽然没打交道，但是已经达成了默契。 双方都有自己的需求，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沟通协调的，但是他得到了通知，和顾英华尽管放手去做。 不然，他也不会对顾英华这么掏心掏肺。 这句话让牛书记一下严肃起来，认真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喝口水，微微沉吟一下，开口说道。 “第一个，是关于厂办医院、托儿所、幼儿园、小学及技工学校的事情。” “当然，这是初期。” “等这些规划完成之后，我们还要完成其他的相关机构，把这些搞起来，主动给国家解决负担。” 企业办社会，顾英华并不喜欢，因为会有太多干扰生产的因素。 但是必要的后勤支援，还是必要的。 可处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这是必经的过程，自己不可能去抗衡。 既然免不了，顾英华不选择抵抗，而是选择自己主动动手，把事情做好。 企业办社会虽然不好，也要看谁办，谁管。 别人能把这些做成累赘，自己却可以把这些最大限度的发挥出作用。 之前，顾英华说过这些事情，但是只是提了一嘴，这一次是真正打算搞起来了。 他从带过来的包里，拿出厚厚一叠，足足几百页的规划稿。 看到这些稿子，牛书记和李怀德都是倒抽冷气。 刘秘书都看的肃然起敬。 这可不是有电脑的时代，这都是纯手写的。 这数百页的规划，还是顾英华一个人在山村里完成的，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但是他们没说话，只是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规划文稿连忙翻看。 “你们先粗略扫一眼大纲，然后这几天慢慢看。” “事情的轻重缓急，我都已经做好标注。” “现在，我先简单说一下。” “首先，这些事情本就属于后勤，不归生产管，这就是说，牛书记您可以直接做主，不受干扰。” “必要的时候，可以提前透露点口风给工人们，获取工人们的支持，到时候就谁也无法撼动。” 牛书记顿时连连点头。 他知道，顾英华的意思是避开杨厂长那些人，能省掉太多的障碍。 可他也犹豫。 “英华，可咱们是个企业，厂里本来也有卫生室，再搞医院，再搞托儿所、幼儿园、小学、技工学校，是不是太多了？” 毕竟这么多后勤机构，要是真的搞起来，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的。 企业虽然赚钱，但是也不是无限的。 这可是个万人大厂，这么一搞起来，需要的支出是巨大的。 而且，经营管理这些地方的人才从哪来？ 尤其是学校和技工学校，老师从哪来？ 顾英华笑笑：“早晚得搞，如今国家穷啊，支撑不起这么多的事情。” “我们不主动，其他企业也会主动。” “既然早晚得动，不如我们主动，还能提前宣传，获取更多的支持。” “我们不指望得到物质上的支持，只要提前得到政策支持，那就够了。” “这个事情，我想李处长应该能搞好。” 牛书记当即点头，没错，早晚得动，那肯定被动不如主动。 如今周围的厂矿企业，都还没动静，自己要是做了，不敢说是头一个，但是一定是第一批。 宣传好了，是大事！ 李怀德一下激动起来，这是要自己去上级部门跑手续啊。 别小看这跑手续，这可是混脸熟的好时候。 而且，这个事情一旦做成了，具体做事的人，上面未必看的到，但是他这个去跑手续的人，上面是肯定看的到的。 刘秘书面色严肃，飞速记录。 “可人从哪里来？” “托儿所幼儿园都好办，无非找些家属过来看孩子。” “可医院，学校，这都需要专业人才。” 牛书记还是为难。 顾英华笑笑：“学校老师，我已经和街道办那边通过气，如今在我们夜校的几个老师，我有把握留下来。” “当然，更多的，还是得牛书记和李处长去跑跑。” “不管多少得要一些来，咱们不管如何，先把架子打起来，大旗升起来。” “医院我是真没办法，这还是得需要李处长去跑，不管如何，争取一些医生资源支持。” “同时，我的规划里提了，这个支持，不但要建成医院，还要同时和四九城里的大医院同时办成联合医院，最好挂个分院的名头。” 好处，顾英华没具体细说，但是现在，李怀德和牛书记根本不问。 既然顾英华规划了，那就一定有用。 他们只管记住去做事就行了。 他们还没发现，自己似乎如今好像成了顾英华下属了？ 牛书记点点头，李怀德连忙跟着点头。 现在，李怀德是只要顾英华能用上他，那就是福气。 “这些相关的事情，希望李处长能帮手。” “李处长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最合适做这块工作。” 顾英华笑着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一下激动起来，没错，我就适合做这个。 尤其是如今轧钢厂有顾英华这个后勤主任，后勤物资丰富。 自己要去跑门路，绝对不用空手，而且还能带上很多稀罕东西，就不信哪里有跑不通的路。 牛书记点点头：“除了这个呢？” “更具体的工作可还有？” 顾英华点点头：“现在最着急做的，首要的两件大事，就是手续和地皮。” “李处长去跑手续，当然，牛书记也得出面。” “地皮的事情，更是需要牛书记亲自去想办法。这些机构，不能光咱们吹的好，真说起来，咱们连个地皮都没有。” “我们厂附近的区域，哪块合适，得尽快拿到手。” “还有，趁着这个事情，尽量多要地，只要有地，不管多大，不管用什么借口，咱们都得拿下来。” “我之前说过，农具厂要扩建，需要大量的土地面积。” “另外，冶炼厂，我也在信里说过了，规划基本上有了，但是没土地，这都是急需。” “现在提前跑，等我明年回来，就可以动手了。” 牛书记眼睛发亮，用力点头。 他根本不去考虑难不难，顾英华既然要做，那一定是有底气的。 几个人坐在这里，仔细聊了起来。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快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顾英华时间把握的刚好，看看时间：“基本上，框架就是这些。” “目前要做的事情，也就这些了。” 牛书记揉揉腰直起身来，看着轧钢厂地图上标记的诸多位置，用力点头。 顾英华看看牛书记，眼光看向了刘秘书。 “牛书记，这次来，最后一个事情。” “我想要刘秘书去三山村支农下乡一段，帮我搞搞宣传。” 牛书记的动作一下凝固了，他转头看了看刘秘书，懂了。 怪不得你刚才特地留下刘秘书呢。 你这是……他无语的看着顾英华：“你连我的墙角都挖？” 第394章 要人还要官 刘秘书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也是牛书记用的特别顺手的。 李怀德连忙转头不敢笑。 顾英华真是……他挖墙角连牛书记都不放过。 刘秘书一下激动起来，手拿着笔都在哆嗦。 谁不知道，如今厂里只要跟着顾英华，那就是飞黄腾达了。 别看厂里那么多处长厂长书记，可这些人……比起顾英华，都没前途。 如今想混个前途的，谁不清楚要去找顾英华。 只可惜，顾英华用人极其苛刻。 外人根本沾不上边。 而且，但凡跟着顾英华的人，那能力技术都是蹭蹭涨，谁不羡慕？ 牛书记为难的看着顾英华：“你这么突然的……我手边也没个人来替他啊。” “这样吧，刘秘书，带着的几个秘书，哪个合适来接替你？” 李怀德羡慕嫉妒恨啊！ 你看，顾英华就是张了嘴提了一句，牛书记这意思，根本就没有留下刘秘书的意思，直接就给人了。 刘秘书看着牛书记，眼眶湿润了：“牛书记……我……我……” 牛书记走过去，拍拍刘秘书的肩膀：“你跟着我也五年了，也该去锻炼锻炼了。” “你带着的几个秘书，哪个能替你？” 刘秘书连忙说了个名字。 牛书记点点头：“那你尽快交接工作。” “等到英华参加完国庆大游行，你就跟着英华过去。” “好好锻炼，好好学习，顾处长可是一身的本事，能学多少，那就看你的造化和福气了。” 刘秘书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他用力点头，转头对顾英华鞠了一躬。 顾英华笑笑，看着牛书记：“书记，还有个小事。” 牛书记笑着说道：“刘秘书可是我的贴心老秘书了。” “他我都给了，还有什么小事赶紧说。” “说完了，中午一起吃饭。” 顾英华笑笑：“我们后勤处，这刚调走一个副处，空着也不是个事。” “刘秘书这正科都四年了，我觉的挺合适的。” 顾英华开口，可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不是给自己的人要官，这是给牛书记的人要官！ 刘秘书现在还是牛书记的人，哪怕只剩下几天了。 李怀德恨不得自己小个十岁，跟着顾英华混算了。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一言不合，就把刚跟他的刘秘书提到副处了。 牛书记看看顾英华，哈哈大笑：“嗯，我觉的英华的推荐很好。” “李处长，你看呢？” “咱们后勤的事情，后勤说了算。” 李怀德哪里敢说不好，当即说道：“刘秘书的能力，胜任后勤处副处长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我是绝对推荐的。” 刘秘书站在地上，整个人都有点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着顾英华，这才不到两分钟吧？ 他就解决了自己根本没报指望的人生大事。 毕竟副处，对他这个没背景没人脉，只是跟着牛书记的秘书来说，难于登天。 能给他提升到正科级，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指望。 本来，他再干最多一两年秘书，也就该下去，到某个后勤部门当个科长，然后一辈子估计就这样了。 最多，也就是自己当过牛书记的秘书，会得到一些照顾。 但是牛书记还有八年退休，到时候，自己也就是个普通的科长罢了。 可现在…… 迈过去这一步，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关键是顾英华年轻啊，比自己还小十几岁。 只要自己做的好，那跟着顾英华，早晚是水涨船高。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处长，这几天召开一个会议，议一议这个事情。” “英华走之前，把手续办好，副处长身份下去挂职，也好看，也显的我们重视。” …… 中午几个人一起吃过饭，刘秘书第一次，能跟着他们坐在一起吃饭，激动的手都要拿不住筷子。 顾英华也不多说，机会我给你了，你怎么表现那就是你的事情。 我能用你，也能让你万劫不复。 吃过饭，回到轧钢厂办公室，顾英华看着一尘不染，打理的干干净净，和自己走的时候完全没有两样的办公室，感觉很舒服。 再好的三山村，那也不如自己的基本盘啊。 刘岚看到顾英华，满脸都是喜悦，恨不得一头扎到顾英华怀里。 在办公室，刘岚最近也成长巨大，还是忍着想念，站在旁边看着顾英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准备汇报工作。 顾英华看着刘岚：“你说，我听着，我先洗把脸。” 刘岚点点头，连忙去拿了毛巾递给他，洗脸水早就打好了。 顾英华一边洗脸，一边听着刘岚汇报。 听着她的汇报，顾英华很满意。 自己当初选择她到自己的办公室坐镇，没选错。 刘岚的成长，真的是巨大。 她越来越成熟，能力也不断提升，事情办理的井井有条，也有分寸。 如今整个后勤处自己管的这些地方，刘岚打理的不错，有办公室主任的味道了。 等之后回去农具厂，估计提个办公室主任，挂个副科职级肯定能胜任。 这是成长，也是改变。 “你走之后的事情，基本就这么多了。” “办公室里上次按照你的要求，让张全回来摸了一下几个干事的底。” “然后按照你的要求，除了包小山，只留下了一个，就是坐在外面办公室的小杨。其他五个都借着轮转的名义调走到其他科室了。” “对了，牛书记认为轮转实习这个法子非常好，打算在厂里推广。” “这样，能让各个部门更能找到适合自己需求的人。” “不过牛书记那边没有完善的办法，说是等你回来商量。” “哎……要死啊，这是办公室，会被人看到……” 顾英华没有松手，脸色却严肃起来。 他微微沉吟：实习轮转这个法子，是后世有些地方常用的。 自己用在这里，其实是不想留下那些人的权宜之计。 但是这个方法，真的可以用在这里吗？ 不过倒也不用在意，成不成的试试就知道了。 现在的新政府，新国家都在尝试，自己在这里搞点小尝试不算什么。 “其他事情呢？尤其是大院子里。”顾英华接着说道。 对95号院，顾英华是从来不会放松的。 第395章 易中海有新花样了 刘岚紧张的看着外面，任凭顾英华乱动手。 虽然这里不安全，却也让刘岚心里惊喜：顾英华从不会忘记她。 只是如今厂里可是风声不好，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得。 可她挣扎了一下，也就……嗯。 “其他的事情，都是些小事，大院子里也是……” 顾英华抱着刘岚，听着她讲述，脑子里还在想轮转的事情。 越想，轮转越是个好办法。 如果从理论上来看，这能让进厂的人，找到更让自己发挥长处的地方。 但是这个时候，实行这个怕是后患很大。 要是这么干，那些走关系进来的人，可就爽大了。 这个工厂，顾英华可是当自己的。 至少，现在不能实行。 上午的时候，牛书记也没提这个事情，估计也是当时临时起意，不是着急的事情。 顾英华微微摇头：“轮转那事，我找时间和牛书记去谈。” “家里呢？” 刘岚笑笑：“家里什么事都没有……唔……” 刘岚敲打着顾英华，慢慢的，变成了搂住顾英华的头，喘息粗重起来。 这一段，被于莉和冉秋叶撩拨的火大，又吃不到嘴里，这让顾英华早就憋不住了。 才22岁呢……年轻人，吃惯了肉的，突然长期吃素，那怎么受得了？ 好一会之后，刘岚才被松开，她回过神来，连忙看看外面。 “你要死啊……这要是……快把手拿出来，等晚上回家，怎么折腾都由你……” “求你了，在办公室真不行，咱们办公室窗户对着外面……这人来人往的……” 顾英华好好过了把瘾才算松了手，滑，嫩，Q弹。 “嘿嘿，你最近这山是越来越高了。” 刘岚捶打顾英华一下，连忙站起来整理好衣服。 这里毕竟是办公室，说不准什么时候来人，太危险了。 顾英华笑笑：“院子里没人搞事情？易中海那么老实？” 就算没了贾家，顾英华总感觉院子里没点事情，总是不太正常。 刘岚推开顾英华，整理一下衣服站起来，站在旁边，看看外面没人，才白了顾英华一眼。 “真没什么事情，李大刚你这个大徒弟看着，院子里都是你徒弟徒孙，再就是杨师傅一家，谁敢搞事情啊。” “而且，大家人都好，相处的特别好。” “要说易中海，还也算是有点事，不知道算不算大事。” “你说你，都是处长了，还在意这些院子里鸡毛蒜皮的事情干什么？” “易中海再怎样，也就是只是个技术工人，怎么老感觉你防着他？” 顾英华……这你不懂…… 不过刘岚也就随口一说而已，她接着低声笑道：“包小山说，他好像听说，许大茂带着易中海去摸暗门子了。” 顾英华眼睛都瞪圆了。 易中海可是道德天尊……虽然他人设早崩了。 但是他去摸暗门子？ 这……好吧，也挺合理的。 “他没去找谭大妈？”顾英华有点好奇。 这让顾英华有点好奇。 易中海很清楚谁不能生，他如果还有这种想法，去找谭大妈是最合适的。 谭大妈身体不好，到时候不能生的借口就有了。 这时代，人还是会把这种事情都赖在女人身上。 可他要是去找其他女人，那不是要露馅的吗？ 易中海虽然人设崩塌了，但是这个不能生的秘密，他依然捂的死死的。 刘岚摇头：“还真没有。” “也挺奇怪的。” “按理说，现在他要是去找谭大妈复婚，大家都觉的正常，也估计谭大妈拒绝不了。” “可易中海根本不去找谭大妈。” 顾英华心里一笑：易中海想要的，是儿子，而不是谭大妈，也不是女人。 贾家没了，贾东旭上墙了，他那种疯魔的思想，他一定会想办法弄个儿子，或者养老人。 可他不能生……顾英华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他没去招呼何雨柱？”顾英华笑道。 刘岚摇摇头：“那倒没有。” “不过应该也不算没有。” “其实是找过，但是被秦海茹骂了几次，何雨柱也不搭理他，他就不去找何雨柱了。” “后来就和许大茂热乎起来。” 顾英华盘算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刘岚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顾英华突然笑着低声说道：“你去问问包小山，打听一下，是不是易中海最近去看医生了。” 刘岚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她白了一眼顾英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包小山立刻从办公室外面跑了进来。 看到顾英华，包小山顿时喜笑颜开。 跟着顾英华，这才一年多，工资涨了一级了，比其他人可快多了。 关键是跟着顾英华，从来不缺了什么，尤其是吃喝。 这年头，吃喝是头等大事。 能吃饱就是奢望，可跟着顾英华，不但吃的饱，还能吃的好。 关键是跟着顾英华，他再也不是下九流的手艺人了。 而是堂堂的办公室干事，干部编制！ 就连厂里的高级工人，见到都得尊称一声包干事。 顾英华丢一根烟给包小山，包小山笑嘻嘻的从桌子上摸了火柴，先给顾英华点上，然后被自己点上，才笑着说道。 “处长，我还真打听过。” “前一段易中海有点反常，我就去打听了下。” “他这半年，快把四九城的医院，还有四九城周边的乡下都跑遍了，到处找偏方，听说可是花了不少钱。” 顾英华笑了起来，果然…… 他还是不死心啊。 不过包小山办这种事情还是贴心，自己要他关注院子和厂里，他做事就很妥帖，这种事情都能照顾到。 顾英华笑着想到：要不要和其他穿越的兄弟一样，给谭大妈找个男人生个娃？ 刺激一下易中海？ 对易中海，顾英华其实是没半点好感。 他和聋老太太，比贾家更可恶。 他们是那种隐藏在暗影里的真正的恶人。 不过如今易中海也塌房了，没了易中海在院子里的地位，聋老太太也翻不起风浪了，倒是都老实了不少。 包小山笑着说道：“处长，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男人嘛。” 刘岚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你就没好话。” “忙你的去吧。” 包小山笑着跑了。 “回来。”顾英华笑着喊了一声。 包小山原地转身跑了过来。 顾英华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一条大前门丢过去。 “最近家里生活还好吗？” 第396章 顾英华的为人之道 包小山挠挠头：“有点紧张，不过还好。” “我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院子里人也都照顾，刘姐也隔三差五帮忙，我师父那边，也给扶持一下，日子不错。” “比外面人可过的好多了。” “别看就我一个人工作，我全家能吃饱，隔三差五不缺荤腥。” 包小山撒谎了。 顾英华撇嘴看他一眼，你这谎撒的太没技术含量了。 比起顾英华走之前，包小山明显瘦削了许多，也脸色蜡黄了一些。 这明显就是生活不好。 杨传福和几个师兄虽然也帮手，但是终究也都是各自一大家子人。 包小山看着活泼跳脱，实则责任心极重。 他抽烟，平常……忍着，绝不花钱买。 不是他抠，而是下面三个弟弟，从十二三岁到十五六岁的年纪，那肚皮大的吓人。 加上他妈妈，五口人全靠他撑着，不然，也不至于二十岁了，还有六间房，都找不到媳妇。 实在是家里负担太大了。 刘岚低声说道：“小山太犟了，我给他点粮票他都不肯要。” “每天晚上自己去外面钓鱼挖野菜补贴。” “马上秋天过去，就是冬天了，你咋办？”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包小山挠挠头。 看着包小山，顾英华心里很感叹。 一个家庭里，有一个好妈妈，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五年前他爹去世，就是包妈带着三个儿子熬日子。 后来，他跟着杨传福做学徒，养活一大家子。 这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但是包小山这个人，虽然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很多，却从不伸手。 而这一切，都是她妈妈的教导。 不管多么穷，穷的有骨气。 “你现在在厂里上班，你师父就不让你去做那些黑市倒卖的事情了，这日子肯定难。” “粮票，肉票够用才怪。” “你几个弟弟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额年龄，就你有工作，你能撑的住才怪。” “这些先拿着。” 顾英华顺手拿出一叠粮票肉票，还有一些钱。 “另外，今天车队带回来的粮食，你下班回去院子里找张贵山，就说你那边多拿一份粮。” 包小山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低了头。 “处长，您已经太照顾我了，我师父也说过，我们的好日子都是你给的。” “可我们给您帮不了什么忙。”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跟着我，过的都吃不饱了，算什么好日子？” “你跟着我混，是为了吃不饱穿不暖？” 包小山连忙拼命摇头。 顾英华用手轻轻敲着桌子：“你三个弟弟，都叫到夜校这边上学。” “等过了年，咱们厂估计还有扩招，到时候，给安置下来。” 包小山看看顾英华，有点犹豫。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这年头，招工还有不愿意的？ 包小山低声道：“我小弟上学很好，当时家里穷，上不起了。” “老二和老三，能不能让他们去做个杂工？” “他们手笨。” “等他们年纪长成了，去跟着大山哥做装卸工行不行？” 顾英华笑笑：“杂工？装卸工？当技术工人不好吗？” 包小山轻轻说道：“我妈说过，老二和老三就是出大力的命，一根筋。” “做个杂工能安稳一辈子。” 顾英华看看他，本来想说，读书会改变眼界，人未必是一成不变的。 可想到自己见过他几个弟弟。 包家这一家四个孩子，真是龙生九子！ 包小山灵活跳脱，是个跑腿的好材料。 可他的两个弟弟，那憨直的……跟王拴住有一比。 可惜，他们和王拴住一样憨直，却没有王拴住天赐的天赋。 强行要他们去当技术工人，也未必是好事。 他干脆点点头：“这样，你家老二老三，你去人事处找黄岩城，先放到维修科跟着做杂工，做点力气活。” “过几年再说。” “老小去念书去，嗯，先去夜校跟着阎老师念书。” “等明年再去小学插班。” 他还是想试试，后勤维修科都是技巧活，不管跟谁，要是有点天赋或者兴趣，做个技术工人还是更好。 反正有时间试错。 真不行了，那就去装卸队。 主要还是包家家教好，为人忠心，这种人别看没什么本事，真正到了拼命的时候，他们会把命给你。 就和秦大山一家差不多。 包小山大喜过望：“谢谢处长。” 顾英华笑笑：“跟我客气什么。” 说着，顾英华写了个条子，丢给包小山。 “这里你熟，自己去找黄岩城。” 包小山突然跪下给顾英华磕了个头，才爬起来就跑。 顾英华无语：“这小子。” 刘岚笑笑：“这对他来说，是解放了。” “家里六间大房子还娶不到媳妇的日子可是要过去了。” “你看着吧，他两个弟弟过来做了临时工，他马上就能娶上媳妇。” “其实不少姑娘，都挺看好包小山的，为人很有意思，却又很顾家。”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是跟着你的。” “现在啊，厂里人介绍对象，要是听说是你的徒弟徒孙，那都不问什么条件，当场就能答应。” 顾英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能有这作用？” 他知道，其实是外人都看好他顾英华的未来。 可这也让顾英华很舒服，当然，责任也也更大了一些。 刘岚看着顾英华，心里也很感叹。 也不怪任何能跟着顾英华的人，都死心塌地。 你要官的，他给你官。 你要技术的，他给技术。 而且，不管是高层 还是底层，他都能照顾到，让人感觉温暖无比。 这样的人，谁不愿意跟着呢？ 顾英华那边却考虑之后的事情，包小山这个家伙，以后还有大用。 至于易中海的事情，顾英华也不太在意，别在工厂里搞风搞雨他就懒的管。 等自己回来再说。 他反而更关心刘海中，这可是个不安分的。 他都多大年纪了，到了文革时候，连易中海都没闹腾的心思，可刘海中就有。 “差点忘记个大事，今年评级，易中海没评上七级工，李怀德说他品德不好，而且，和贾家那些事情，人尽皆知，杨厂长那边很想给他个七级工，但是也没办法，就压住了。” “不过包小山说，易中海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够的上七级。” “刘海中倒是通过考核，成为六级钳工了。” “刘海中最近闹腾的挺欢，在厂里搞大鸣大放，就是文化水平太差，写了稿子都被丢出来了。” “没什么人理他，后来划老右他都没资格。” 刘岚接着说道。 顾英华笑了起来。 改变在发生啊。 可刘海中的表现还真没出意外，果然蹦跶了。 第397章 徒弟们的技术评级 刘海中这当官的心思是真顽固。 不过自己在这里，他是别指望了，哪怕以后风起之后，那个小组长他也别想了。 刘海中这个人，在顾英华的恶人排行榜里，也就仅次于易中海和许大茂聋老太太。 剧情里风起的时候，他肯定没少干坏事。 不过，易中海在原剧情里，可是八级工，刘海中是七级，也算是压了刘海中一辈子。 可没想到，这改变之后，他居然和刘海中一样了。 而且，以后刘海中估计水平还是要提升的，因为剧情里他都是七级工呢。 可易中海，即便是水平再高，怕是提级也够呛了。 “对了，王拴住和陈小军吕成才几个呢？” 顾英华有点纳闷：“这几个混蛋，考级了也没和我招呼啊。” 听到刘岚提起考级，顾英华最近一直忙着做新的规划和更大的规划，倒是给忽略了。 而且，考级对自己是小事，对自己的徒弟们可是大事。 他有点奇怪，这不是自己徒弟，就是自己徒孙。 考级这种大事，他们居然没和自己打招呼？ 自己在那边事情多，也没在意这个事情。 刘岚笑道：“可别提了，他们被杨师傅骂的狗血淋头，哪还敢跟你说。” 顾英华更奇怪了。 杨师傅骂？ 是他们评级考的很差？ 看看外面没人，顾英华顺手把刘岚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刘岚连忙看看外面，搂住了顾英华的脖子：“大白天的，你晚上的……别捏……” 她连忙推开顾英华，整理一下衣服：“没个正行。” “怎么，秦姐去那边了，你这是多饿？” 顾英华白了刘岚一眼：“你说呢，几个月吃素了，晚上整不死你。” 刘岚吓了一跳，顾英华的能力，她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于莉和冉老师可是香的很……”刘岚狭促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有点尴尬：“真没有。” “我发愁呢，蛾子那边，我感觉越来越麻烦。” 越是这个时候，顾英华越是感觉太难了。 刘岚连忙说道：“杨师傅考级，考到了七级工。” “其他几个也考级都不错……” 杨传福的手艺本就是能摸到七级工的边，来到轧钢工这里之后，当了副科长，实际上等于代理管着维修科。 但是他的手艺没落下，轧钢厂接连扩建，要用手艺的地方很多。 杨传福也肯学，还学了混凝土建筑的手艺，如今妥妥的七级工。 而且，他也是目前厂里唯一的七级工！ 如今，他在厂里，不管走到哪，那都得是一声杨师傅。 哪怕牛书记看到，都会笑着打声招呼。 毕竟厂里唯一的头一号的七级工，这是厂里的门面。 顾英华心里盘算自己的技术人员储备。 他皱起了眉头，还是人才不足啊。 人才，人才，现在真的是太缺人才了。 可本就缺人才，却又接连起风…… 无奈啊。 这几个年轻的，进步速度比自己计划的快一些，这是值得高兴的。 不过，58年不评级，那么就是到61年前或者62年到65年间，应该还有评级。 估计到那个时候，杨传福能干到八级工，手艺人的巅峰。 而自己的徒弟中，也能出一批不错的高级工和骨干的中级工。 王拴住很有潜力，这几年时间，不敢说干到八级工，但是七级工应该不会差了。 但是那至少也得61年左右，还得三四年时间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到时候大展拳脚。 真正顶级技工，是需要时间和经验去打磨的。 可惜啊……可也没办法，这个时间必须等。 等明年，自己还要培养一批冶炼技术人才出来，保证冶炼，机床修理，车辆修理三大项都能有一批骨干的人才才行。 “嘶……你轻点啊……” 顾英华想着事情，又把刘岚拉了回来，下手有点重，把刘岚弄疼了。 顾英华回过神来，坏笑一下。 不过挺有意思啊……本来现在工厂里该有一个易中海成为七级工的。 可现在杨传福是厂里唯一的七级工。 这个世界，至少自己所在的轧钢厂这个小区域，大改了。 “吕成才和陈小军想考工程师，所以没报名技术评级，但是文化水平不够。” “他们正一边学习，一边等你想办法。” “他们初中毕业，还是差了点，可是现在也没地方让他们去上学补上。” 顾英华微微点头，这两个人将来是要用作设计人才的。 做普通的技工，肯定是可惜了。 他们想做工程师，这也是自己的想法。 这个好办，明年自己的技工学校肯定要起，到时候给个文凭，就能考了。 他们年纪还小，如今不着急。 而且，他们考工程师的文化水平也确实是还不够，技术能力也不够，还得培养学习。 “其他人今年报名了一批，但是也就是最高二级工，三级工就两个。” “今年考级还是挺严格的。” 刘岚接着说道。 顾英华奇怪的说道：“王拴住呢？” 刚才刘岚始终没提王拴住。 可王拴住恰恰是顾英华最关心的。 这可是他心目中的八级工，很快就要大用的高级技术人才。 不能这个老实人给自己搞出什么幺蛾子吧？ 顾英华从没担心过王拴住的手艺问题，这是天赐的手艺，人品也摆在那，差是肯定差不了。 而且，王拴住有李大刚这个大舅子看着，人也踏实，认真勤快又肯干，绝对不能走歪了。 刘岚笑着说道：“他是最出挑的，考到了五级工。” “可你忘了，你过年的时候说了一嘴，说明年评级，他最少也得弄个六级。” 顾英华大喜，这就真五级工了？ 这才多久啊！ 果然，在天赋面前，人的努力一文不值。 嗯，在系统面前，还是差了点。 可这不是好事吗？ 怎么也没和自己说？ 关键是，他不只是自己徒弟，还是李大刚的妹夫。 这事，不管如何，李大刚应该是知道消息的，他为何也没告诉自己？ 给自己个惊喜？ 五级工还算不上惊喜。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刘岚：“到底怎么回事？” “考上五级工这种也算大事了，不告诉我一声几个意思？” 第398章 我们是技术起家的人 “还不是因为没考上六级工？” 刘岚笑着说道。 顾英华无语了……六级工这个事情，那个时候自己是说过，不过那时候自己也是期望太高，而且也只是为了激励他，没想到他真的上心了。 不过王拴住这已经是够惊人了！ 去年刚来的时候，还是个不识字的刨土的，这才不到一年，都已经是五级技工了。 五级工在普通工人眼里已经是了不得的。 真正的工厂里，五级工的数量也是很少的，绝大多数都是二级工，三级工就算不错。 一些规模小点的厂，五级工就是厂里最强的了。 六级工，别看和五级工只有一级差距，实则完全两个世界。 因为六级工，就会被习惯的认为是高级技工，可以被叫做高级技术工人了。 看来自己没走眼，未来的八级工，那就是给他准备的。 “结果，王拴住就真奔着六级去，可惜他来的时间终究是太短了，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本来基础又差。” “明年肯定能行。” “他觉的给你丢了人，李大刚说过，他是你最看重的徒弟，结果他自己压力太大了。” “也不敢去跟你说，他又是个闷人，就自己天天憋着练技术，学文化，被杨师傅骂了一顿。” “说不论如何，他都该给你说一声。” “但是他就是不肯吱声，说不考到六级工没脸见你。” “憋着一股气，等你回来之前，要考到六级工。” 顾英华也是无语。 这老实人的想法，总是让你很无语。 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了。 “我改天说说他，这已经很不错了，不要那么大压力。” 顾英华笑道。 刘岚接着说道：“你带着卫红和大刚去了三山村，没赶上今年的评级，他们俩没评。” “另外，夜校那边很不错。” “阎老师他们到底是真正的老师，教起来就是不错。” 看看顾英华，刘岚很奇怪。 “英华，卫红和大刚，这都是干部了。” “卫红都是科长了，大刚虽然是副科长，但是也不差。” “可你为什么还要他们一直坚持学技术？” 顾英华笑笑，搂住刘岚揉捏。 技术，是这个时代最缺的根本。 刘岚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毕竟这个时代，当官可比技术强多了。 哪怕当个副科长，都能让八级工争破头。 干部和工人，这是两个世界。 “你记住一点，但凡我们的人，技术都不能落下。” “我们这一支的人，都是靠技术出身起家的，这是根本，不能忘本。” 刘岚用力点头记住，按住顾英华作怪的手，压低了声音。 “你等等晚上……你让我说完……” “最近李怀德得到你的信，正悄悄的在跑手续，估计提前做准备，准备建设学校和幼儿园的事情。” “他很卖力，牛书记也跟我提起过，说让我转告你，尽管放心，这个事情，他们明年一定办成。” 顾英华点点头。 李怀德，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不给你把柄。 别说什么后勤那点好处的事情，谁不拿？ 不是生死大仇，谁都不会去掀盖子，掀了盖子，谁都跑不了。 哪怕顾英华，根本不用这个，却也脱不了干系，这没办法。 身在其中，哪能不沾染？ 除了这个，还有就是女人的事情，好吧，顾英华这个事情，从来不吭气。 其他的，你还真找不到李怀德的问题。 而且，李怀德这个人可用。 把他推上去，当个牌位，替自己做一些不合适的事情，还是挺好的。 这些功劳分他一点，等到明年自己回来，冶炼厂的事情也要投入行动，把李怀德送上去问题不大，到时候后勤自己肯定扶正，同时还能插手农具厂和冶炼厂，这基本盘就彻底稳了。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顾英华上午去和牛书记聊了一阵，本来下午打算回去休息的，没想到和刘岚又聊了大半下午。 早知道还不如带着刘岚回家聊…… “走，下班了，回家。” 刘岚立刻点头。 回到家，顾英华踏入四合院的大门，前院的三大妈和几个女人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到顾英华，一下都站了起来。 虽然顾英华才来了不到两年，可院子里的人，现在都习惯了顾英华存在。 没有顾英华在，她们都感觉这院子总少了点什么。 院子里的男人们更是立刻走了出来。 他们最清楚，没有顾英华，这个院子里就没有主心骨啊。 如今这院子里，除了那几家老住户，有一家算一家，哪一家不是得到顾英华的恩情才有今天的日子？ 就算是那几家老住户，只要肯做事的，也不差，比如阎埠贵家，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着这个大院子，顾英华也很是感慨。 小别回家，真的感觉特别温暖。 不过这个院子，如今可不是剧情里那样到处都是杂乱。 这里，顾英华也是有意让各家的居住条件都尽量宽裕，剧情里有些人家一间耳房都得住四五口人的情况根本没出现。 也没有人乱搭乱建。 这就让院子里宽敞，杂物少，大家都是自己人，院子也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比起其他大杂院，这里真的是很不一般。 秦大山带着孙子和孙女，看到顾英华就是满脸的感激。 如今秦淮生都已经是三级工了，王大琴都转正成了二级工了，要是没有顾英华的脸面，怎么可能？ 可评级的时候，装卸队那边直接给了三级。 食堂那边吕有粮亲自给王大琴转了二级工。 不然，他们俩顶天了也就是一级工打转，能到二级工都烧高香了。 不对，他们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还得在乡下苦哈哈的挣工分，熬日子呢。 顾英华看到这院子里的邻居们，满脸笑容的和他们打招呼。 尤其是三大妈，更是喜笑颜开，如今阎埠贵可是负责着那个夜校，不管别人承认不承认，能管人，在老百姓眼里，那就大小是个官。 而且，阎解成让司机班每隔一个月都带信回来，还把自己的工资和粮票带回来一些补贴家里。 信里也说了一切都好，还当了老师，也没落下复习，打算明年回来考学试试。 王大琴和王兰翠几个更是对顾英华崇敬无比。 若没有顾英华，哪里有这些人的好日子。 从前院到自己的跨院，短短这么点距离，足足走了快半个小时。 刘岚笑笑，提前回去做饭了。 好容易回到自己家院子，院子里也站了一院子人。 “正好大家都在，贵山，把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分一下，都别说出去，现在好东西难弄。” 顾英华笑着压低了声音说道。 第399章 不是所有人都能靠理想团结 既然回来了，顾英华肯定不会空着手。 这就和他回厂里不会空着手一个道理。 毕竟这里大部分都是自己的徒子徒孙，出门这么久了，长辈回家带点礼物也是正常的。 而且，如今各方面都开始困难，带点粮食什么的回来，是最让人高兴的。 关系嘛，总是维护出来的。 跟着你没好处，那图个什么？ 利益才是团结大多数人的纽带，不是所有人都能靠着理想团结。 看到顾英华带来的各种副食品，甚至还有不少月饼，连肉都让各家一家分了差不多小两斤，让大家大为高兴，也不客气，自己师父家客气什么？ 除了徒弟们的家，杨传福那几家也是自己人，阎埠贵他们也一样。 除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刘海中，大家都有份。 大家看到从外面搬进来的东西，顿时一下都压低了声音。 实行肉票之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越来越紧张的供应，弄到点好东西，谁家不是藏着掖着。 这个大院子好很多，但是也绝不敢让人知道自己院子里有好东西。 各自领了东西回去，也不好再打扰顾英华，让他休息。 回到屋子里坐下，顾英华感觉一下轻松了。 看着熟悉的家，在屋子里忙碌做饭的刘岚，顾英华微微闭上了眼睛，舒服。 顾英华突然抽抽鼻子：“好香？” 他睁开眼，还以为是何雨柱过来帮忙做饭了。 可只看到刘岚。 刘岚有点小得意：“我可是特地去跟柱子学了做红烧肉。” “柱子还不肯教我，说是给你做，他才松了口。” “千叮咛万嘱咐，只能家里做，不能教给别人呢。” 顾英华笑了起来，这个年代的技术封闭，还是严重的很啊。 不过这让他的肚子都叫了起来。 刘岚动作很快，而且，昨天顾英华就提前打电话来告诉她，自己今天回来。 昨天刘岚就把东西准备好了。 “快吃饭吧。” 刘岚笑着走过来。 顾英华去洗洗手，走过来坐下。 正好于莉回来了。 “于莉，来吃饭了。” 于莉连忙说道：“处长，刘知言来了，在门口等着，遇到我让我告诉你一声。” “我让他进来坐，他不肯，非得在门口等回信。” 顾英华笑了起来，站起来对刘岚说道：“呵呵，没想到你这个本家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他得犹豫一下呢。添双筷子。” 刘岚当即点头。 她拿起外套给顾英华披上：“犹豫？” “他要是犹豫，那该多蠢？” “现在厂里多少人，听到能跟着你，那宁肯不要职务都行的。” 她笑着说道，转身去拿筷子。 于莉已经把筷子拿过来摆好了。 两人都清楚，能够在家里吃饭的，这就是自己人了。 更不要说，顾英华还要亲自出门去接的人。 李怀德来了都没这个待遇。 刘知言站在跨院门口，毕恭毕敬，手里提着一瓶酒和几盒点心。 顾英华开门看到他，刘知言连忙笑着点头：“顾处长。” 看着刘知言的样子，顾英华笑笑，一手接过他提的礼物，一手伸手拉住他的手：“走，正好饭点了，进去吃饭。” 刘知言心里的石头一下落了地。 顾英华在工厂里名声在外，但是其实很多人也感觉难以接近。 因为顾英华实在是太优秀，让别人轻易不敢靠近。 这也就让人感觉顾英华有点高冷。 而且，顾英华用人，基本都是在自己的徒弟朋友圈里，要不就是在自己的主管部门里。 外人，根本无法接近。 刘知言也是如此，毕竟他不在顾英华属下工作。 而且，刘知言很清楚，顾英华手下的人，可以能力不行，但是必须忠诚能干。 因为能力可以培养，但是忠诚…… 而且，顾英华对属下要求极高，尤其是他的那些徒弟们，经常叫苦连天。 可谁都不敢懈怠。 而不懈怠，就有大收获。 刘知言其实很忐忑，顾英华虽然在后勤是个行政干部，可实际上，他是技术起家的。 自己这个只会玩笔杆子的，跟着顾英华，到底……关键是他为何突然就看上了自己？ 可不管因为什么，只要是能跟顾英华，刘知言也绝对不会犹豫。 这也是为何他今晚刚下班，就急匆匆的赶过来的原因。 别看他已经等于是副处级，可在顾英华面前，他太清楚，自己就是他的属下。 “刘股长，于干事。”看到刘岚和于莉，刘知言连忙点头弯腰打招呼。 他可绝对不敢看不起这俩人。 刘岚是顾英华前妻，这是公开的。 于莉那也是天天跟着顾英华的，算是顾英华的秘书。 你再强，也不如人家身边人。 “坐坐坐。” “你运气好，正好岚子做了红烧肉。” “于干事，去拿几个啤酒来。” 刘知言有点拘谨，哪怕他已经是副处级的干部，和顾英华平级。 可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副处和人家那个副处差距有多大。 更清楚，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对顾英华对他们两个人的称呼，他完全就当没听到。 “顾处长，我……”刘知言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实在是太突然了。 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顾英华笑笑，拧开一瓶啤酒的盖子递给他，他连忙双手接过去。 可桌子上没杯子…… 刘岚笑道：“英华喝啤酒不用杯子，都直接对着瓶吹。” “我给你拿杯子。” 刘知言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也对瓶。” 人家前妻……这和老婆有什么区别？ 人家都说了不用杯子，自己还用杯子，那就矫情了。 喝酒对瓶，这意味着顾英华不拘小节，以后跟着他做事，应该不会太为难。 顾英华笑笑，和刘知言碰了一下，一口气喝下去三分之一。 “吃肉，岚子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于莉早就抱着碗大快朵颐了。 看到刘岚和于莉坐在这，就仿佛是一家人一样，刘知言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刘秘书，哦，不，该叫刘处长了。” “我看中你，三点。” 顾英华很清楚，不说清楚，他也放心不下来。 刘知言连忙放下酒瓶，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腿上。 顾英华笑笑：“别那么紧张，咱们俩可是平级。” 刘知言连忙说道：“我可不敢，我清楚我自己什么本事。” 顾英华也不多说，笑着说道：“第一，你是牛书记用的人，我和牛书记关系不错，我敢信你。” “第二，你没背景，没后台。” “第三，你的笔杆子我看上了。” “当然，你可以拒绝。” 第400章 这就是想要的 刘知言心里一下松了口气。 拒绝？ 傻子才拒绝！ 他连忙说道：“不敢不敢，我是怕我做不好工作。” “我就只会拿拿笔，自认没什么水平，实在是不敢想能跟着顾处长工作。” “这天上掉馅饼，我被砸蒙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 刘知言也一下放松下来，笑了起来。 顾英华看着他笑笑：“吃肉，别客气。” 刘知言，其实也是顾英华早就盘算好的。 他没背景没后台，没什么前途。 跟着牛书记，正科就是最后的归宿。 而且，牛书记年纪大了，无法护他周全。 而自己年轻，能给他更大的前途。 更何况，此人身家清白，三代贫农，唯独他后来，是他爹咬牙让他读了私塾，可惜战乱年代，没背景没关系的，又没有科举了，考学最后上了个中专。 然后在工厂里行政办公室打转，一直到几年前被牛书记看上，才算是有了机会。 其实，顾英华看中他，最重要一点没说：那就是穷！ 没错，是穷！ 按理来说，他正科级的干部，而且是跟着厅级干部的大秘书。 不管如何，都不该穷。 即便是顾英华没系统，能坐这个位置，也绝对会很宽裕。 可他真的是不该伸手的一点都不伸手。 全靠着工资养活爹娘和老婆孩子一家子。 品性，是顾英华最看重的。 给他提级，给他物质上的支持，就为了一点，让他死心塌地。 还是那句话，不是所有人都能靠理想团结。 刘知言这种人，虽然穷，但是有骨气，可也有家庭拖累。 你不能因为人家有骨气，就让人清苦。 跟着你混的人，过的好，是忠诚最基本的前提。 没有多聊，顾英华只是和他一起吃了顿饭，去了三山村，有的是时间聊。 这里也不方便。 吃过饭，顾英华对刘岚点点头。 刘岚带着于莉去储藏室拿出一些粮食和蔬菜，蘑菇单独装了一小筐，还有两斤肉给他带上。 刘知言顿时犹豫为难，刘岚低声笑道：“去了三山村你就知道了，顾处长支农的地方，岂能差了？” “我们都知道你过的清苦。” “不该拿的不拿，不过跟着处长，咱们不需要拿不该拿的，咱们自己人差不了。” 刘知言用力点点头：“谢谢处长，谢谢刘股长，谢谢于干事。” 送走刘知言，顾英华回到桌子前面，继续吃饭。 刚才刘知言太拘谨，勉强喝了瓶啤酒，知道了顾英华的意思之后，就有点坐不住了。 顾英华也不着急，毕竟他刚跟着自己，慢慢来，先让他回去就是。 于莉连忙跑过去，给顾英华烫了一壶黄酒。 顾英华…… “我好容易喝点啤酒……” 平常在家里，已经喝不到白酒和啤酒了…… 于莉笑着说道：“这可是秦姐和刘姐交代的，以后不要喝白酒什么的，你要是想喝酒，就喝点黄酒养身。” “除了应酬，家里不准给你喝其他的。” “姐，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肉香的我都忍不住了。” 于莉说完，立刻坐下来，拿筷子吃肉。 现在于莉可是彻底的放弃了任何的其他想法，已经把这里彻底当做自己的世界。 顾英华无奈摇摇头，拿起筷子。 刘岚看一眼于莉，心里微微一动。 于莉比前一段回来的时候，明显的对顾英华大不一样了。 尤其是刚才做事说话，显然，这是有进展了。 不过这是好事，顾英华也不能总是没有个有名分的女人。 刘岚心里有点酸，可惜啊。 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家里吃饭就是舒服，就是香。 吃过饭，顾英华去书房和刘岚于莉把最近一段他整理的关于冶炼锻造的技术收拾一下。 这些也要成书，明年就要做成教材，带一批人出来。 刘岚惊讶的看着顾英华，他居然冶炼也懂？ 还要建厂？ 不过她绝不在这种事情上多嘴，只是仔细的帮忙整理收拾。 忙碌到十一点多，顾英华看看时间，低声道：“我出去一趟。” 刘岚轻轻点头：“晚上自己加点小心。” 娄半城坐在一个十分不起眼，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破败的小院子里，焦急的等待着。 娄妈和娄晓娥也十分焦急，尤其是娄晓娥，隔一会就看一眼门口。 娄妈笑道：“急什么，不是约好了十二点的吗？” 眼看着十二点了，顾英华的身影悄然进门。 看到顾英华，娄晓娥立刻蝴蝶一样飞了过来，一下扑过去。 顾英华伸手把娄晓娥抱起，直接抱到屋子里。 娄妈笑着拍了娄晓娥一下：“还不快下来，多大了，像什么话。” 娄晓娥不舍的下来，娄半城着急的看着顾英华：“走，我们去里屋谈谈。” 娄晓娥急的跳脚：“爸……” 娄妈连忙拉着她：“听话，现在你爸的事情重要。” 娄晓娥都要急哭了。 顾英华也没办法，歉意的看看娄晓娥，和娄振华去了里屋。 来到里屋，娄振华一下握住顾英华的手：“你在那边还顺利吧？” 虽然他早已通过张全带来的信知道，但是见面了，总要问一句。 顾英华笑着点头。 娄半城把桌子上切好的雪茄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也不客气，点了烟。 “最近吓死我了。” 娄半城如今在顾英华面前，丝毫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说道。 顾英华笑笑。 是啊，这种风，可不是吓死人？ 尤其是他这种存在。 “不过一切还好，我按照你的规划去做，果然，丝毫没有影响到我。” “而且，上面已经开始有了松口的意思。” “大概是希望我去国外亲自主持。” 说过这个事情，娄振华叹了口气。 这一段他走了不少地方，不只是四九城，而是全国各地和工业有关的城市，几乎都去过了。 按照顾英华给他的规划，他果然没有以前那么受限，而且一个工业协会委员的帽子，让他更是宽松了许多。 “国家真的太穷了，太落后了，我们需要做的太多了。” 娄振华比起剧情里绝对是大改了。 剧情里的娄振华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而现在，他的目标不一样了。 顾英华就很满意，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一个孤独漂泊海外的浪子商人，变成一个关心国家的国商，不香吗？ 第401章 没有不要回报的好处 顾英华点点头：“不着急，慢慢来，千万不要出岔子。” “目前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娄振华对顾英华的计划，可是很重要的一环。 娄振华点头：“你放心，我明白。” “不过我反而更不想走了，我更想留下来做些事。” 顾英华立刻摇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擅长的地方。” “娄叔，你的世界是商界，更大的商界。” “以前你经商只是个私商，可是为何不去做个国商？” 娄振华轻轻点头，眼神里很是不舍的看着窗外：“我明白，我只是越来越不舍得这片故土了啊。” “虽然有风起云涌，但是总归是我们独立了，崛起了，再也不受外人的欺压了。” “这也是我们这些商人，多少年来的梦想啊。” “都说商人无国，可谁又不期待自己的祖国强大呢？” “国内虽然破败，比起国外确实是不如，可我们的根在这里。” “不过我想好了，你计划的是对的，我们都去尽一份自己最大的能力，我们一定能赶超国外，恢复汉唐荣光。” 顾英华心里很是高兴，他的转变，和自己的规划，更加的契合了。 娄振华感叹之后，看着顾英华：“你放心，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两人一直聊到凌晨三点，出来的时候，娄晓娥和娄妈互相依靠着，坐在椅子上都睡着了。 顾英华想要叫醒娄晓娥，娄振华微微摇头：“你太累了。” “你这个年纪，负担着这么多东西，太不容易。” “你早些回去休息，我们以后有更多的时间。” 顾英华轻轻点头，不舍的看了一眼娄晓娥，悄然而去。 回到家，顾英华看到刘岚已经靠在床上睡着，手边还放着一本书。 开门的声音让刘岚醒了，看到顾英华，刘岚连忙揉揉眼睛就要下床。 顾英华按住刘岚，自己去洗漱一下，过去躺下，搂住刘岚。 …… 还差几天才是国庆，要去参加游行的任务顾英华已经了解，和他想的一样，没有方阵资格，就是跟着去看热闹。 牛书记那边对顾英华很宽容，让他这几天好好休息，不用来上班。 顾英华也恰好顺水推舟不来了，主要是在三山村那么久了，好容易回到家，太舒服了，不想起。 嗯，刘岚干脆睡了一天……就没能下床。 顾英华没着急，等到十点多才起身，刘岚睁开眼看着她，连忙撑着起身。 顾英华按住她：“你再休息会，我还有点事得去办。” “中午我回来吃饭。” 洗漱一下之后，顾英华直接来到街道办。 这次回来，参加游行见世面是次要的，捞人才是最重要的。 正好趁着这几天不用去工厂，闲着没事，把事情办了。 林家良给他带上的名单，他终究还是要通过地方政府去实现。 王红办这个事情太容易，而且一定会极其高兴。 王红看到他来，连忙把工作吩咐给其他人，她带着顾英华来到隔壁的小办公室。 听到顾英华的要求，王红笑意吟吟。 “你这是要把小学办成大学啊？” “不过，你这可是解决了我的大问题了。” 顾英华愣了一下：“王姨，您这边？” 王红坐下来，给顾英华倒了杯水。 “我们这边接到了支教的任务。” “可如今这日子不好过，可咱们四九城是有保障的。” 顾英华顿时明白了。 好好的四九城老师当着，待遇是各个城市里拔尖的。 而且，这可是四九城啊，国家的心脏。 谁舍得丢下这种身份待遇去贫穷落后的地区支教？ 觉悟？ 觉悟对很多人来说，只是嘴炮，说说可以，做，那是不行的，除非逼的没办法。 更不要说，如今各种消息满天飞，那些贫穷落后的地区吃饭都是问题的事情，大家也都清楚的。 去支教，那就是去受罪去了。 关键是现在的支教，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王红正为这个事情头疼无比。 可这个时候，顾英华来了！ 顾英华笑笑，看着王红：“这些人过去，能丰富革命老区的教育资源，也是好事。” “老区难啊，几个村子找不出一个认字的人，政府的政策消息，全靠口头传达。” “这些地方也封闭，这口头传达……” 他没细说，都是战争时期走过来的人，对这个社会了解很深的人，王红明白。 她轻轻点头：“我明白，你这也是给我解决了大难题了。” “你放心，你要那些人，只要他们自己本人同意，我立刻给办手续。” “不但办手续，还要给他们工资调级，待遇也提上去。” “既然去山区吃苦，那咱也不能亏了主动去的人，更不能没了你英华的脸面。” “我给你担保，他们的工资待遇，还是我们政府管，每个月按时发。” “你想办法给他们带过去。” 当然，她更清楚，这个好处，顾英华送上门来，她也是绝不能白拿的。 以后，她必然要跟顾英华有更多的交集。 顾英华知道，所谓的调整工资待遇，其实没多大用，就是好听。 如今的问题是供应，而不是缺钱。 拿着钱买不到东西。 国家也不敢放开物价，那样的话，物价会瞬间暴涨。 但是至少人家给这个态度，也是好的。 不过，只是给他们调级，这不是给顾英华的回报。 这回报，只能以后给了。 而且，王红并不担心这个回报。 她这一年，工作成绩不小。 尤其是顾英华再来这么一次支教的事情，那她扶正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如今的王红可是对顾英华看的很重。 这个孩子，必然是一飞冲天的主。 关键是，双方有来往，将来好办事。 不说其他，顾英华搞了个农具厂，虽然招募都是内部的，可工人不也都属于街道办吗？ 前一段又扩招了上百人，这可是等于先后给街道办解决了两百多个工作了。 因为，只要是户口在这边的，就算是街道办的工作成绩。 就单凭这一点，王红都得好好供着顾英华。 这让王红的履历可不是一般的好看了。 王红对顾英华这边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为难的事情，那也是有求必应。 而且，顾英华还给她解决了最难的下乡助农，下乡支教，下乡知青这么多事情。 王红很清楚，自己欠顾英华的太多，已经是和顾英华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当然，她也乐意。 这也是刘树言的意思。 第402章 办事滴水不漏 不过回报也不能一直等，得主动。 可她手里还真没什么能让顾英华在意的。 但是自己的心意肯定要到。 王红看着顾英华笑着点点头，低声道：“你院子里的那些人，还有你徒弟的家属们，我手里还有些杂事的名额。” 果然，顾英华摇摇头：“这些名额，您也紧张，自己先留着用。” “我这边正好有个打算，还要麻烦王姨。” “我打算明年在工厂里搞工厂的幼儿园，托儿所，还有技工学校和小学。” “到时候，工人名额肯定会有一批，这些工厂家属什么的，能安置一大批。” “您这边要是有需要的，可靠的，我还能分几个名额过来。” “但是这个事情，恐怕得王姨帮忙。” “老师什么的，我手边都没什么人啊。” 王红大喜过望，能给顾英华帮忙，那是最好的。 人情，不能一直欠着。 这个事情，却也正好又是政绩啊！ 顾英华，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啊。 说是求自己，可这是给自己送政绩，两利的好事。 顾英华办事，还真的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如今提倡不给国家添麻烦，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 尤其是厂矿企业，这些厂矿企业自己本身还比较宽松，要是能解决职工的一些后顾之忧，国家是欢迎和鼓励的。 但是这不是一般工厂想办就办的，规模不够的企业，你也是没资格的。 不可能让你一个几百人的小厂都搞吧？ “我这边缺老师，不管是技工学校还是幼儿园，还是技工学校，都缺。” “不过，我这边规划了一下，阎埠贵那几个老师，我用的很好。” “到时候，还得麻烦王姨帮忙调过去。” 如今各地教师都是稀缺资源。 红星小学，自己已经捞走了林家良和七八个老师，这次回去，又要捞走最少七八个人。 这对一个街道办小学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了。 要是再把阎埠贵那五六个经验丰富的教学骨干弄走，这红星小学几乎都是个空壳子了。 王红也为难，顾英华挖的太多了。 可王红丝毫没有犹豫，红星小学缺老师了，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国家要人。 这边顾英华的事情，肯定是要办。 她当即点头。 “这个好办，只是老师们同意吗？” “如今风大，别让他们搞出事情。” “除了这几个老师，我再从初中给你想办法调剂几个。” “也别指望太多，有个三五个就不错了。” 王红也是真办事，关键是人家也有这个能力。 她去教育局调人，而且是正儿八经国家鼓励的事情，谁敢为难？ 但是这也不是简单的事情，王红去办也是要辛苦，绝对不容易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放心吧，只要学校肯放人，他们肯定没问题。” “反正老师越多越好。” “但是，老师我要亲自过目，不靠谱的我肯定不要。” 说着，顾英华看看外面，低声道：“我只要那些老实肯干，别瞎搞的。” 王红轻轻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在那边也小心点，你刘叔让我转告你，风大。” 两人在小办公室聊到快中午，顾英华告辞回去。 王红不肯：“你好容易回来一趟，去家里吃顿饭。” “我已经让人通知你刘叔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现在情况还是不要了，王姨，咱们的情分，还差吃顿饭？” 王红看看顾英华，轻轻点头：“你这孩子，太懂事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和你刘叔。” “你在那边不方便，就让人递个话过来就行。” 顾英华笑笑：“我以后肯定少不了麻烦您和刘叔。” “对了，外面我让我徒弟送来几百斤粮食和蔬菜，还有百来斤蘑菇，你给街道办分一分。” “那个小包里，我给您单独放了几斤野猪肉，还有点副食品和几个罐头。” 王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办事是滴水不漏。 整个街道办，自从顾英华来的这两年，可没少沾光。 如今说起顾英华，哪个不竖大拇指？ 顾英华走了，王红走出来，正好主任出来了，正在看门口堆积的几大袋子东西。 “王主任，这是你搞来的？” 主任看着王红，满眼都是羡慕。 如今物资短缺，谁能弄来都是本事。 至于从哪来的？ 谁都不多这个嘴。 王红笑笑：“嗯，是一个老朋友家的孩子在下乡支农，听说我们困难，正好趁着回来汇报，给我们带了一些。” “这些都分了吧。” 街道办的人顿时大喜过望。 很多人可是都看到了，有蘑菇，如今这是在四九城慢慢开始出现的新蔬菜。 可数量很少，一个供销社分不到几十斤，而且一旦有货，都被人疯抢了，一般买不到。 更让大家兴奋的是，居然还有猪肉。 街道办的人一下都安静下来，喜上眉梢，低声议论着，这么大一块，差不多够一家分半斤了。 王红打理完外面的事情，回去看看自己那份。 里面有约莫七八斤的五花肉，虽然是野猪肉，也已经是极其难得了。 顾英华说的那些副食品，居然还有一袋奶粉，一瓶麦乳精，还有三个红烧肉罐头，几个水果罐头。 这可是如今刘树言都不太好弄的东西。 偶尔单位上有点，刘树言身为干部，也要发扬风格，照顾给家里困难的，或者是有孩子的职工了。 王红忍不住的喜上眉梢：有顾英华这个关系，可真是太让人舒服了。 至于粮食，还不至于缺到王红这。 回到家里，刘岚已经做好饭，等着顾英华。 顾英华没着急吃饭，而是去了一趟前院，正好看到张全在家里捅炉子。 只要回家，张全就把家里的家务活全包，这让李大妮很感激。 这个年代，男人回家，是很少干活的，或者说，根本不干。 不用看别人，就看这大院子里，不管是阎埠贵还是刘海中，还是以前的易中海家。 哪怕是现在的易中海家，聋老太太都是管着收拾家做饭，尽量不会让易中海干家务。 而李大刚，秦家，杨传福那边，包括陈卫红他们几家，也都是一样。 男人回家，基本上就是往桌子跟前一坐，等着吃现成的，收拾家务是别指望的。 比如阎埠贵，现在是忙了，以前哪怕闲着当门神，那也是不帮忙干家务的。 唯二的例外，一个是顾英华，一个就是张全。 第403章 我也有后了 顾英华只要不忙，看到家务就会伸手做一点，从来不觉的这有什么问题。 张全能这样做，让李大妮感觉自己这辈子真的找对人了。 平常张全虽然在家里也少言寡语，但是总是把事情默默做好，不让李大妮为家里担心。 张全看到顾英华过来，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一边。 看到他过来，李大妮也知道有事，毕竟他哥可是李大刚。 王兰翠早就把院子里的事情，都给她交代明白，也让他知道该怎么做事。 虽然李大妮比较拘谨憨厚，但是脑子不笨，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她很懂事，当即就接过张全手里的活计：“你快忙去吧，师父的事情重要。” 她喜欢跟着李大刚这边的称呼叫顾英华师父，顾英华也不在意。 张全笑着对李大妮点点头，转头来到顾英华面前。 顾英华笑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声吩咐了几句。 听到顾英华的交代之后，张全当即和家里打声招呼出门了。 顾英华回到家吃过饭，和刘岚一起去了书房，没多会，于莉跑了过来：“饿死了，刘姐，还有饭吗？” 刘岚笑着站起来：“你这干什么去了，剩菜没多少了，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找东西做。” “别伸手，去洗手去。” 于莉抓起桌子上的凉茶喝了一大口：“我这不是去看游行的场地了吗？” “我等会吃，先给处长说一下游行场地的事情。” 虽然只是去看热闹，但是也是有规矩的。 顾英华把于莉安排过去看场地，毕竟这是个大事，不敢出错，也是锻炼于莉和外人打交道。 张全走了一下午，半晚上，到了十二点多才回来，带着一身疲倦。 “处长，都办妥了。” 顾英华摆摆手“进来说。” “岚子搞点吃的，拿几个啤酒。” 刘岚连忙去弄点下酒菜，于莉去拿了啤酒过来。 顾英华递给张全一个啤酒，张全也不客气，一口气干了半瓶，让累的冒烟的嗓子缓冲一下。 弄好东西，刘岚和于莉就出去看着门，留下他们俩。 “王主任那边安排了李干事，下午和我碰了个面。” “手续都已经提前办好，只差老师们签字。” “看来王主任也是着急，连申请都帮忙写好了，就差抄一遍签字了。” 张全低声说道。 顾英华笑笑，王红看来是想拿个头筹。 毕竟这个事情，大家都在磨叽，她这边快速完成了，那就是标杆，就是红旗，就是成绩。 那八个老师都同意了，答应的很痛快，他们甚至没问农村苦不苦，只听说去林校长的地方，他们就痛快的答应了。 他们更没有犹豫，直接对着张全带过去的支教申请，当场照抄签字，明天就去递交。 “他们的家人也会一起过去。” “李干事还特地交代，这事特事特办，已经招呼好报社的记者，等国庆过去，在报纸上宣传。” “这几天晚上，他们就不去学校了，收拾家当行李，晚上可以借着去夜校帮忙，您可以在那边和他们见个面。” 顾英华摇头：“见面就不必了，到了三山村，天天能见到。” 那几个老师主动递交申请，学校里是最高兴的，火速通过。 因为这些人都是林家良的死铁，林家良被批斗，他们虽然没办法，但是却也用自己的方式抗议，这让学校里那些人很恼火。 这些林家良的死铁要是走了，学校里可就再也没有林家良的影响。 那些留下来的人可是满意了。 不用自己用手段，就能把这些人排挤走，多高兴的事情啊。 结果就是学校，政府，三山村，老师，四方面都极力促成这件事情，几乎是走到哪里都是一路绿灯。 “事情办的好，辛苦了。” “这一段跟着我，最辛苦的就是你了。” 张全在办这种事情方面可谓是个全才，不管是摸敌特老巢还是做其他隐秘的事情，都做的十分稳妥。 这让顾英华很是满意。 张全笑笑：“能跟着姑爷跑腿，是我的福气。” “跟姑爷报个喜，大妮有了。” “我上个月回来上的身，今天院子里李大妈给看了，说是确定有了，我要有后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英华大为喜悦。 这可是大好事！ 张全更是一激动的眼睛里满眼湿润。 他们这批人，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 即便是那边去了港城的那些兄弟们，如今依然是刀头舔血。 要想和自己一样，安稳下来，能有自己的家，有个老婆，如今更是有后的，一个都没有。 若非他当初选了跟着顾英华，他哪能有今天？ “等下。” 顾英华去地下室转了一圈，找到一个金的长命锁拿回来。 张全连忙推辞。 顾英华笑笑，塞到他手里：“拿着。” “等孩子出生过生日，我们就正常随礼。” “这个你拿上，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以后好好过日子。” 张全连忙用力点头，双手接了，小心的放到兜里放好。 顾英华考虑一下，低声道：“这几天，你还得辛苦下。” “那些老师搬家的事情，还得你去帮忙，你带上包小山。” “包小山年轻腿快心眼活，带着他点，办办这些事。” “以后，你也能有个能帮忙的人。” “你带上包小山，去联系张贵山，张贵山过几天带车队过去的时候，多带几辆车，把老师们搬过去。” “务必保证老师们的安全，嗯……” 顾英华细细考虑一下：“你去找一趟李四平，就说我说的，让他安排几个人，帮忙护送一下。” 张全当即点头，心里大喜过望。 能让他带着包小山，意味着，他算是顾英华手底下做这种事的头头了。 能让他直接去找李四平，意味着，顾英华开始彻底重用他了。 这些事情，聪明人自然懂。 “不过也要好好在家里照顾下家里。” 顾英华最后说道。 张全点点头，和顾英华随意聊了一会，吃了饭，悄然回去了。 刘岚和于莉看到张全回去，才走回来。 第404章 偷偷的…… “你这一走都快八个月了，你到底多久才能回来？” “我在你办公室，真的快撑不住了。” 刘岚虽然成长很快，但是她终究是底子太薄了。 要面对这种行政办公室的勾心斗角，也着实是心累。 光是照顾各方面的关系，就累的她脑子疼。 若非有杨传福这个老人帮忙指点，恐怕她真的应付不来。 顾英华笑着看着刘岚：“别人巴不得我这老虎不在家，自己在家里当大王呢。” 刘岚白了顾英华一眼，风情万种：“你才是猴子。” 顾英华严肃起来：“这是最好的锻炼机会。” “徐斌肠子直，这个改不了了。” “你之后，就在那边做办公室主任，替他把着关。” “于莉也一样，之后，你刘姐要在农具厂那边，你秦姐回来之后，会负责三岔沟，三山村还有我二叔他们那边的联络工作，负责物资对接。” “你就要干好秘书的活。” 于莉心里的喜悦一下差点抑制不住。 这是顾英华第一次真正说出，她是秘书这个角色的话。 秘书，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尤其是顾英华的秘书。 能被放到这个位置上，于莉知道，自己的未来肯定稳了。 哪怕……哪怕争不过冉秋叶，自己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未来。 这也是顾英华早就盘算的。 于莉锻炼一下，给自己干个一两年的秘书，和刘岚秦淮茹一样，到时候差不多了，就放到冶炼厂去管住那边。 顾英华可不会和牛书记一样，抓住一个好用的人就往死里用，还不肯给人家好处。 比如刘知言。 刘知言在这个时代可谓是高等的人才了。 可在牛书记那边，秘书干了五年了，也才是个正科，而且牛书记还不打算放他走。 更甚至，可能要跟牛书记跟到退休，然后打发到下面科室去做个科长。 说白了，牛书记这人能办事，但是也有点利益至上。 他和李怀德其实是一种人，若非他的年纪，到了风起之后，他肯定也是风云人物。 到时候刘知言会跟着自己做笔杆子，陈卫红给自己打理后勤，李大刚和杨传福给自己看护技术传授这一块。 徐斌到时候会负责农具厂和冶炼厂的总体工作，负责抓总生产。 自己的架子，基本就稳了。 扩建的后勤那边，则是他打算冉秋叶去负责学校，让阎埠贵配合他。 阎埠贵这个人……其他方面没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抠门。 但是抠门未必是坏事，比如让他去管后勤财务账这块，那就很合适。 再配合周大龙管仓储，这是最佳的配合。 从来没有无用的人，只是当领导的没放对地方而已。 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就是最优的用人手段。 但是……自己目前其实最缺的是财务！ 一个足够让自己放心，又能掌控全局的财务。 将来，顾英华必然有诸多账务要处理，没有一个放心可靠的财务，很麻烦。 可现在，顾英华手头连个能培养的都没有。 其实娄晓娥倒是合适，但是娄晓娥，不合适出头。 时间还有，慢慢来吧。 剩下几天时间，顾英华放松下来。 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干。 所有事情都事事亲为，累死你也做不了多少事情。 关键是能把下面的人用好，才是当领导的该干的事情。 第二天闲着无事，让张全去给娄晓娥送了个信，顾英华悄然溜到了娄家那个隐蔽的小破院子。 没多久，娄晓娥穿的灰头土脸的带着一顶大帽子一下钻进了小院子。 “英华！” 看到顾英华，娄晓娥一下丢了帽子飞奔跑过来，却不敢大声，压抑的喜悦却是掩盖不住。 顾英华笑着一下抱起娄晓娥，走到屋子里，直接关了门。 看着顾英华，娄晓娥踮起脚尖，双手捧着顾英华的脸。 “下乡支农很辛苦吧？” “你看你都瘦了。” “那边缺钱吗？” “你要是需要什么你就买，咱家不缺钱。” 娄晓娥心疼的看着顾英华，眼泪都流出来了。 顾英华搂住娄晓娥，脱掉她的外套，抱起来坐到椅子上。 “放心吧，没事，我在那边好的很。” “那边啊，山美水美，物产丰富，村民淳朴，生活也富裕。” “我你还不知道？我还能差了钱？” “不过以后你在这边也要小心谨慎，不要动不动不差钱。” “现在各地都紧张，不要露富。” 两个人一下黏在一起，不肯分开。 顾英华没说两句，手脚就不老实起来。 娄晓娥已经习惯了，只是搂着顾英华的脖子，埋头在顾英华脖子上。 可惜，相处的时间总感觉太短。 “我知道，你放心吧，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这样。” “前一段，我把自行车都卖了，换了个破的修了修。” “我爸妈这两年教我很多，我也懂了很多。” “可我好歹还有爸妈还有你挡着，你自己在外面，太辛苦了。” 两人贴在一起，柔情蜜意，却不知道时间飞速流逝。 张全过来敲门，顾英华无奈的看看外面。 他甚至没感觉多久，感觉才几分钟…… 娄晓娥不肯松手。 “我们这弄的跟地下党一样。” 娄晓娥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 她如今可不是剧情里的傻白甜。 剧情里，娄半城是把她当棋子，根本不教她真正大家族的东西。 把她养成了一个傻白甜。 可如今，有顾英华的影响在，娄振华可是把该教的都教了，该说的都说了。 娄晓娥早已不是那个单纯的少女，变的成熟了许多。 看着顾英华，娄晓娥捧着顾英华的脸：“带我走好吗？” “我跟你去下乡。” “我不怕吃苦，别人能干的，我也能干。” “我不想离开你，我总怕有一天，我就见不到你了。” 顾英华也很不想，他也想过多次，是不是把娄晓娥弄到乡下，搞个身份出来。 但是那种金蝉脱壳只能瞒住普通人，瞒不过有心人。 更何况，自己不是浪子。 如果自己可以去其他的地方，这都不是问题。 可自己注定离不开四九城，四九城里，娄半城的名气太大。 娄晓娥不管如何换身份，只要有人想搞事情，就太容易了。 顾英华轻轻亲吻一下娄晓娥的额头：“现在忍一忍，听我的。” 第405章 真的只抱抱 娄晓娥其实心里也知道，这不可能。 现在低调，不露面，哪里也不去，才是最好的。 娄振华都已经跟她说过了。 如今他们家是最后被考察的时刻，坚持过去，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出乱子。 可她就是不舍的。 张全在外面又敲门了。 顾英华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娄晓娥，给她穿好外套，戴好帽子送走。 娄晓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看到她的背影离开，顾英华突然给了自己一嘴巴。 都这个火候了，居然没吃肉？ 可刚才，顾英华真的一点那个心思都没有，只想安静的抱着娄晓娥坐一会。 送走娄晓娥，顾英华心情有点不好，离开那边，随便往回走。 走在四九城的街道里，顾英华有点走神。 他知道，最近上面在对娄家进行最后的考察，如果娄家能通过，那自己的计划就彻底行得通。 如今，上面看似放松了对娄家的控制，实则，更加严密。 只是内紧外松而已。 但是顾英华不太担心。 剧情里，娄振华依靠的只是个某个局长。 可现在，他靠的是自己，或者说靠的是自己这一系的人。 自己这一系的人，可不是那个剧情里的局长能比的。 有自己这边暗中支持，娄振华通过考验不是问题。 现在来看，至少娄振华这条线，包括娄家的未来，都会和前世完全不同。 但是他和娄晓娥之间……他却有点迷茫了。 走了一阵，他抬头看到了供销社。 作为一个抽烟的人，而且烟瘾很大，自己从不买烟也不像话。 毕竟签到虽然有，可你天天抽烟从不买烟……总不能都是别人送的？ 那可不太好说。 他顺便走了进去，刚进去供销社，李兰英一眼就看到了顾英华。 “哎呦，稀客，今天这什么风，能把咱们顾处长给吹过来？” “您可是好久没过来了。” “听说你下乡支农好大的成绩，报纸上都登了。” “等你回来，得当厂长了吧？” 看着顾英华，李兰英眉开眼笑，对顾英华亲热无比，也显的十分的熟络亲近。 供销社的其他几个售货员都连忙笑着和顾英华打招呼。 这可不是顾英华刚来的时候了，看着供销社都新鲜的那个傻小子。 当初那个大家都没在意的转业小干部，如今都是处长了，大干部了，已经是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李兰英和顾英华的熟络，让供销社里的人都看的眼热。 当初怎么就不是自己去接待的顾英华呢？ 可当初他们没有一个在意过顾英华，也没看得起顾英华。 只有李兰英还算热情，这是人家的机缘。 可一想到上次李顺生过来找李兰英，那可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们就心里酸。 李顺生才二十来岁的小年轻，顾英华给了机会，一下就当了科长，让供销社的书记都羡慕。 李兰英当然更清楚，要不是顾处长，自己大侄子可没机会当干部，还一口气当了科长。 不管顾英华不是特地照顾，总之，李顺生是靠了顾英华才有了今天，这就是绝大的恩情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姨，哪有，都是大家的功劳。” “帮我拿条大前门。”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大中华和小中华有几条？” “我在乡下支农，这都没地方买。” 李兰英笑着点点头。 她转身去拿了大前门，然后低声道：“你下午下班后，我让顺生给你送家里去。” “你一次买这么多不好看。” 顾英华虽然是处长了，可一次买这么多烟，花这么多钱，让人看到也不好。 李兰英想的还是挺周到的。 顾英华当即点头：“谢谢姨。” 李兰英突然手一翻，趁着找钱，悄然塞给顾英华五斤肉票。 顾英华愣了下。 这玩意自己是真不缺，也不在意，现在签到都隔三差五的给肉票。 但是这五斤肉票，如今对普通人，哪怕是一些干部来说，这都是绝对不轻的礼物了。 李兰英的诚意绝对是足够了。 李兰英笑着低声道：“我一直想去谢谢您，一直没找到机会。” “您也是太忙了。” “最近肉票紧缺，给家里买口肉。” “你以后家里要是缺什么东西，让家里提前和我说，最近供销社的东西，也都开始限制，很多时候货不多。” 如果是普通家庭，能有这么个消息渠道，那日子能好过不少。 这可是售货员最大的厉害之处。 顾英华笑笑，她的情分，自己领了。 当然，李顺生在厂里，自己也会适当照顾。 人情嘛，只要能力足够，做事稳妥，顾英华不介意给机会。 离开这里，顾英华随意走着，不知不觉，还是回到了轧钢厂，虽然说是不用上班，但是还是要熟悉一下，准备去参加的游行的要求。 这次厂里的机会不多，万人大厂，也只给了三百个名额，看似不少，实则对轧钢厂来说，就不好分了。 可对国庆游行来说，一个厂给三百人，那也算是极多了。 顾英华从后勤挑选了一百个，毫不避讳。 外人谁想说就说去。 难得见世面的机会，可不得尽量把自己人带上？ 除了自己的人，给了牛书记五十，李怀德五十，剩下的一百，才给了杨厂长那边。 杨厂长看到名额被后勤挖走一半，气的脸色发黑。 可这事不关生产，牛书记可是把这种事情的决定权把的死死的，他只能忍。 顾英华这几天也没闲着，却也没多去娄半城那边，尽量少见面。 可这也让顾英华对和娄晓娥的婚事，越来越担心。 可他也没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明年自己回来再说。 而且，娄晓娥年龄小，不着急。 …… 没几天，就到了游行的时间。 “明天就是游行了，早点睡，明天早点去。” 刘岚满脸都是开心，看着顾英华，收拾桌子。 她却接着看一眼顾英华：“今晚你别折腾了，明天要去参加游行……” 这可是大事，要是再被折腾……自从顾英华回来，这几天大多数时间，她都没去上班。 实在是去不了……腿哆嗦的站不住…… 自己本来就不是顾英华对手，如今秦淮茹不在，自己着实是扛不住越来越强的顾英华霍霍啊。 她甚至有点想直接把于莉喊过来算了。 两个人总好过自己每天要死要活的。 顾英华笑笑：“知道了，今晚不折腾你。” 刘岚哼了一声，娇嗔的丢给他一个白眼。 顾英华走了，刘岚心里空落落的没个着落，可这一回来，每天都下不来床也是够丢人的。 “……你说好了今晚不来的。” “我就抱抱。” “真的只抱抱？” “真的只抱抱！” 第406章 不用飞两遍了 “你个骗子……” 第二天一早，刘岚恼怒的拍打着顾英华。 顾英华嘿嘿笑着起身穿衣服。 刘岚连忙起来给顾英华拿衣服。 她这次特地给顾英华做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 顾英华看看中山装，笑笑，这次没拒绝，穿上了。 毕竟是国家大庆这种大日子，穿一身新衣服也没啥。 刘岚赶忙换了一身工装，跟着顾英华一起。 还好，顾英华昨晚也知道不能太折腾，浅尝辄止，不然今天刘岚怕是没机会去参加游行了。 到了轧钢厂，才刚刚凌晨两点…… 可这个时候，能去参加游行的人，却早都已经到了。 甚至有人凌晨一点就过来等着了。 这个年代娱乐匮乏，别说是这种节日，平常时候，就算没有节日，能聚集起一群人，都是大家的乐子，会去凑个热闹。 今天这样的节日，对他们来说，是极其难得的热闹机会。 顾英华看到大家都这么早就到了，看来都等不及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吧，顾英华也挺激动的。 毕竟是可能能看到那些老前辈的机会啊。 不用他喊，各个部门的人自动把各个部门的人安排好，自动排好队，眼巴巴的看着顾英华。 虽然知道时间还早，顾英华也知道大家按捺不住了，笑着摆摆手：“走。” “咱们提前去看看，估计其他单位的人也都到了。” 果然，三百人的队伍走出去，刚走没多远，就遇到了各个单位的人流队伍。 整个大街上虽然是深夜的凌晨，却已经是人头涌涌，整个街道上都挤满了人。 大家都议论纷纷，看到数人互相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而各个队伍里带着的红旗，也都打了起来，到处红旗招展，一片火红的海洋。 随着人流汇集，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烈，连顾英华这个见惯了后世大场面的人，都禁不住慢慢的热血开始澎湃。 不过这都是有组织的，大家也不会乱，虽然都说笑着，却都在各个单位自己的队伍里。 遇到隔壁纺织厂，还有街道办的队伍，顾英华走过去，和王红还有纺织厂的一个副厂长打了个招呼。 “您就是顾处长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那个副厂长看到顾英华，就是一脸的笑容。 顾英华听年轻有为这个词听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这个年代词汇比起后世还是匮乏，没那么多夸人的词。 很多词，也不能用。 顾英华笑着和他们聊了几句，带着队伍一起往前走。 队伍慢慢汇聚成长龙，顾英华看的都震撼。 只可惜……轧钢厂别说安排到天安门附近，就连长安街都差点没资格进去，但是好歹站在了长安街的末尾…… 街道办和他们一样……纺织厂更是在他们后头。 没办法，来参加的单位太多了，人也太多了。 他们这种厂，看着牛逼，但是在这种场合下，还不如个小虾米。 顾英华都有些失望，看不到那些建国的老帅。 好想去看看伟人啊…… 但是机会暂时没有，等到自己的游行队伍能走过天安门的时候，不知道是否伟人还在。 很快，各个队伍都安静下来，前面一排排的部队战士隔开隔离线，阅兵的主干道空出来。 顾英华看着远处的阅兵方队，感慨万千。 57年的国庆，至少咱们的飞机不用飞两遍了！ 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不知不觉，已经来了接近两年时间。 顾英华看着这热情如海的时代，禁不住有些走神。 刘岚站在顾英华旁边，于莉也跟着，兴奋的看着远处，等待着节庆开始。 于莉更是忍不住，在顾英华身边低声的各种询问。 可顾英华……也不知道这个时代阅兵游行的事情。 后世倒是看过很多，但是不能瞎说。 天色慢慢亮了起来，人群也变的激动起来。 可随着各个区域管理的人过来安抚，严格要求大家不能乱，人群慢慢的变的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期待的看着前方。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人都重新变的越来越激动，无比期盼。 即便是顾英华，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中，也禁不住的跟着激动起来。 “阅兵开始……” 随着一声铿锵有力的吼声，顾英华一下激动的浑身燥热。 前方大街上，阅兵方队启动，看着整齐的部队方阵，顾英华禁不住的握住了拳头，眼睛有些湿润。 就是他们，就是这些人，曾经和自己一起浴血奋战在这个世界上，打出了这一片太平盛世啊。 如今参加阅兵的还有很多身经百战的老兵，比起后世阅兵，可能没有那么帅气，但是这个时代的军人，那满身的战场百战杀气，却是后世比不了的。 一时之间，顾英华视线都有些模糊。 这个时候，随着不知道谁一声大声的欢呼，所有人瞬间如同被点燃，震天的欢呼声，瞬间涌上九霄。 顾英华也禁不住的跟着大声欢呼，脸都红了。 看着一个个整齐的阅兵方队，尤其是机械化方阵经过，顾英华越发的激动。 崭新的五六枪族，终于不用万国造了。 但是队伍里很多，依然还是难以自己建造，比如坦克。 属于咱们自己的第一代坦克，59式，还没问世。 飞机，虽然轰炸机什么的还不行，但至少有了五爷了。 会越来越好的，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自己到来了，一定会加快咱们崛起的步伐。 慢慢的，顾英华在这样的海洋里，忘记了自己，只知道自己是这里面的一员，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 甚至，顾英华没感觉到时间过去，只知道自己极度兴奋，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跟着游行队伍走向了天安门。 虽然距离天安门很远，可顾英华猛然看到天安门城楼上那些身影的时候，顿时激动的几乎泪流满面。 就是他们，带着这个新中国从废墟中自强自立！ 无数人热烈的欢呼声，让整个游行都充满一股冲天的热浪。 而这股热浪，将会化成一股庞大的力量，不断的托举这个古老的国家重新复兴！ 第407章 底蕴不足 顾英华跟着游行队伍，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带队回返。 可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刘岚和于莉兴奋的满脸通红，甚至都忘记了吃饭，只是跟着游行的人群欢庆。 不只是他们，很多人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没吃饭的问题。 一直到游行进入尾声，慢慢的有组织的离开游行的区域，轧钢厂的队伍在一条街道上停下，顾英华连忙清点人数。 这种巨大的游行活动中，一不小心丢几个人很正常。 “都到齐了没有？有没有走丢的？” 顾英华从队伍的前后走过，大声喊道。 各个带队的队长连忙清点自己负责的人群，此刻他们也都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都太过兴奋了，大家都快把自己的职责给忘了。 不过还好，轧钢厂的工人，终究组织性是有的，也都是成年人，始终没离开自己的队伍，没有少人。 “哎呀，我帽子呢？” “你还帽子，我鞋都丢了……” “明天咱们是不是去清洁队问问，那边估计能收不少帽子鞋子。” 一群人点了名，突然发现自己少了东西。 但是没有人不高兴，都嘻嘻哈哈的说着笑着。 能参加这么一次国庆游行，对这些普通工人来说，甚至能算是一辈子的荣耀，最光耀的记忆。 顾英华一身崭新的中山装都挤的有点歪斜，刘岚连忙伸手给顾英华把衣服扯平摆正。 只要人没丢，这都是小事。 看着说笑的人群，顾英华笑着站到一个稍微高点的地方。 “都到齐了？走，回去，到轧钢厂解散。” “后勤给大家安排了饭，都饿了吧？” “今天管饭。” 顾英华大笑着说道。 这一句话，顿时让大家都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大家才想起来饿了，一下子觉的饥肠辘辘。 带着队伍回到轧钢厂，牛书记和李怀德还在这里等着，看到队伍回来，没有出问题，都放心下来。 “都去二食堂，一天没吃饭了，赶紧去吃饭。” “今天二食堂可是特地给大家又做了一次猪肉蘑菇粉条。” “这不到一星期吃两次了。” 李怀德笑着招呼。 职工们顿时都大声欢呼起来。 这个时代，一个星期吃两次猪肉蘑菇粉条，那可不容易。 一边招呼人，李怀德喊了顾英华过去。 顾英华看到牛书记也在，知道自己几个要一起吃饭。 顾英华对刘岚和于莉吩咐一声，让他们带着人去二食堂。 他则是和李怀德一起，陪着牛书记几来到二食堂的包间里。 一边走，牛书记一边询问今天游行庆典的事情。 顾英华笑着把事情说了一些。 “来来来，快坐下，先吃口饭，辛苦了。” 进入包厢，牛书记立刻招呼。 牛书记很清楚，参加这种活动，并不轻松，累一天，连吃饭喝水都难。 回来的这三百人，很多人嗓子都喊哑了。 顾英华也不客气，大口的先喝口水润润喉咙，然后大口吃饭。 过了十多分钟，顾英华才抬起头来，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李怀德递给顾英华一根烟：“怎么样，感想如何？” 顾英华笑笑：“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强大了。” “我想，只要我们努力，不用太久，我们一定能看到我们的祖国繁荣昌盛，实现我们祖国的伟大复兴，重现盛世荣光。” 这种时候唱高调吹牛逼谁不会啊？ 李怀德手一抖，想给自己一耳光，自己在顾英华身上，因为这事被郁闷是头一次吗？ 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牛书记听的都肃然起敬。 顾英华感叹的说道：“如今，我们身在红旗下，奋斗在春风里，如果不能继承革命先烈们的遗志，把祖国建设好，我们对不起他们啊。” “今天看着我们的祖国，我就想到那些革命先烈……” 李怀德…… 牛书记…… 大家都……你装什么……好吧，顾英华还真不用装。 人家可真正正儿八经的老革命，开国小将。 人家吹这个，你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英华啊，你这次回来，恰好，我想问问你，农具厂的扩建，具体到底怎么规划的？” 你没完了？ 牛书记连忙换了个话题。 顾英华笑笑，抽了口烟说道：“农具厂的规划我已经放到计划书里，但是现在时机不成熟，还得等时机。” “咱们农具厂，是从无到有，连一个技术人员都没有建立起来的，可谓是一穷二白。” “如今虽然有了点小成绩，但是也只是最初级的加工。” “我们底蕴不足啊。” “所以，我们更要努力的学习，培养人才。” “比如陈小军吕成才和王拴住，这都是涌现出来的极好的苗子。” “但是他们还只是苗子，还不能撑起一个独立的技术方向。” “等一等，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夯实基础，至少要解决文化基础，等到明年的时候，我回来，一定会扩建农具厂。” 李怀德和牛书记听着顾英华娓娓道来。 尤其是农具厂为何如今还不能盲目扩大，都忍不住的点头佩服。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有点走神。 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曾挥斥方遒。 可自己终究是老了。 而顾英华，就如同那初生的朝阳一般，充满希望，光芒四射。 而且，顾英华和普通年轻人不一样。 他做事，极其有规划，更知道进退。 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比如这农具厂，要是他来主导，估计只要看到如今的状态，早就马不停蹄的上马扩展。 可现在能扩展什么？ 无非是能扩大几个车间，增加产量。 但是顾英华考虑的，却不只是产量，更是不断深入创新，打造机械，而不是满足于目前的状态吃老本。 人比人，不能比，得扔。 牛书记都是如此，李怀德更是。 在顾英华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都主动的放低姿态了。 这不是权势，而是人家确实是有真本事。 真本事压人啊。 此刻他不敢大意，仔细听着顾英华的规划。 这可是关系到他能不能更进一步的关键。 他已经看明白了，自己在顾英华面前，除了依靠顾英华，别无他法，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第408章 不思进取的轧钢厂 “我们目前最难的地方，缺乏人才。” “大力培养人才，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任务。” “只要有人才，一切都能解决。” “尤其是农具厂的人才，更要大力培养好。” “最终总结一句吧，不管是冶炼还是轧钢，最终目的都是制造机械产品，形成最终的产品，变成工具，提高生产力。” “农具厂，就是我们孵化未来产业的老母鸡，将会是牛书记手下会下蛋的金母鸡。” “不久的将来，农具厂要生产的，就不再是这些初级的简单工业品，而是要走机械化的道路，科技化的道路，成为我们的机械科研基地和生产基地。” “我们的轧钢厂，不能只靠着别人的技术，吃人家的残羹剩饭。” “我们要有自己的科研，有自己的新技术，不但要有，还要领先国内，追赶国际，领先国际。” 牛书记猛然一抖。 李怀德猛然呼吸都一下急促了。 果然，只要顾英华在，总能搞出点新花样。 冶炼厂之前顾英华就说过。 可顾英华没说过，他有这么大的雄心。 都是干这个行业的，谁不知道但凡沾上个厂，从无到有的建设起来，那不得是天大的功劳？ 可这顾英华还不满足！ 关键是顾英华根本看不上建个厂。 建厂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他要自己研究新技术，要领先国内，还要领先国际！ 这是吹牛逼，还是真自信？ 但是不管是不是吹牛逼，仅凭这一点，人家至少敢想，能想。 这就比自己强多了。 李怀德突然有点飘飘然：冶炼厂，顾英华有这样的雄心，那就肯定不能是农具厂那样的小打小闹。 那自己的功劳……明年…… 而牛书记想的，却完全是另一码事情：轧钢厂实际上对冶炼，并没有什么成果。 轧钢厂主要是从其他的钢铁厂购买钢材进行二次加工是最重要的。 冶炼，轧钢厂也有，但是肯定比不得其他专业大厂。 关键是冶炼需要的技术人才，轧钢厂太薄弱了。 可如果能伸手到冶炼……牛书记的眼睛一下变的精光四射。 牛书记心里震撼，嘴里却说道：“我们目前的生产技术，也不算落后啊。” “当然，比起国外肯定是差了。” 顾英华轻轻笑笑，目前来看，红星轧钢厂在国内，确实是不算落后。 但是呢？ 如果只是技术不落后，顾英华倒也不太在意。 可关键…… 他压低了声音：“我们轧钢厂，最大的问题不是现在的技术，而是没有科研能力，一直在吃老本啊。” “你们看，更早的我不清楚，可现在，两年了，杨厂长那边，除了复制现有的技术，扩建了几个车间，新技术有吗？” “比起建国前，快十年了，有什么变化？” “我们的技术科在干什么？除了维修，他们拿出过任何新的生产工序，生产配方，甚至哪怕是生产流程的改进吗？” “我们不能吃老本，要走更宽阔的路。” “没有冶炼，我们终究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加工厂。” “同样，只是冶炼，吃别人的技术老本，那早晚也要被淘汰。” “人家有技术的厂，凭什么不能自己扩大生产，还得给我们？” “必须掌握自己的核心技术，拥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我们的厂才能更好。” “不过，这句话，出了这个门，我是不会承认的。” 这个时候，说这些，其实是很冒险的。 顾英华的这一句话，让牛书记手不停的抖！ 他和李怀德不同。 他很清楚，自己的仕途，已经封顶了。 他不可能再进一步，而且，他虽然也有私心，但是他也是个老革命。 他心里，还是期望自己能做好事情的。 自己不能再进一步，可也要做出一番事业。 但是书记这个职位，在厂里很尴尬。 尤其是实行厂长负责制之后。 可顾英华的到来，却改变了这一切。 这让本来打算安稳退休的他，重新扬起了斗志。 他一下激动的脸色涨红，紧盯着顾英华，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等上马冶炼厂，我们厂就从最基础的冶炼到轧钢加工，再到生产成品，比如农具厂，形成了一条完善的产业链。” “当然，以后的农具厂，肯定不会只是农具厂，而是要成为机械厂。” “我们不但要生产初级的农具，也要开发各种高级的农具，甚至生产农业机械设备。” “我们要不断奋发，为我们的祖国建设，增砖添瓦。” “用冶炼，夯实我们国家的基础材料科学基础，用轧钢，夯实我们国家的加工基础，用机械厂，攀登机械科技的高峰。” “这才是我们的真正方向。” 牛书记一下眼睛都红了，如果要是达到顾英华说的那种程度，那自己这个主导的书记…… 他杨厂长整天抱着无事便是功劳的态度，就只知道守着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吃老本。 没胆子，不敢闯，就怕惹祸！ “不过，这句话，出了这个门，大家暂时忘记，还不到时候。” “但是我保证，最迟明年，都要开始动一动。” “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我们一定能实现。” “但是明年我回来之前，不管如何，还请书记和处长，帮我看好夜校，不管发生什么，不能影响这最初的一批技术人员的培养。” 这一次，顾英华也算是卖力了。 毕竟自己的规划要大规模开展，单靠自己一个人，忙死自己也完不成那么多的事情。 有牛书记和李怀德这两个能办事的，关键能用到他们背后的力量，会省下太多的力量和时间了。 牛书记当即轻轻一拍桌子：“只要我姓牛的还在，谁敢动这些，老子弄死他。” “李怀德，这个事情，你记住，这是我们的底线，谁都不能碰。” “你要是做不到，那就换个人来。” 这一次，牛书记可谓是真正展现了魄力了。 李怀德都吓了一跳。 换个人？ 这绝对不是换个岗位，调换个人的意思。 以牛书记的脾气，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你要是搞砸了，他这是要干死自己！ 而且，牛书记有这个底气说这句话。 “可是你回来不是更好？” “三山村那边，比这边还重要？” 牛书记越听顾英华的计划，就越是心动，越想早点动手，越想让顾英华回来。 顾英华笑笑：“都重要。” “书记放心，我保证，我的安排都是最好的。” 第409章 交心之谈 李怀德坐在旁边，安静无比，什么不说，也不做，只是静静的微笑着听着。 顾英华好大的口气。 可他敢说，敢做，能做到！ 虽然他还没见识过顾英华在这些方面的能力，但是现在……只要顾英华说可以，李怀德就信！ 没办法不信，之前顾英华说的都实现了。 现在…… 尤其是看着牛书记对顾英华的态度，李怀德更是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如今，牛书记…… 李怀德心里叹息：牛书记在顾英华面前，如今是丝毫没有上级的身份地位了。 牛书记这是明显的，把顾英华放到了和自己平等…… 不…… 顾英华的含金量，还在不断的提升啊！ 李怀德心里猛然一抖：牛书记这是把自己放到了比顾英华更低的位置。 否则，他堂堂厅级的大干部，掌控轧钢厂的书记，哪会如此对顾英华？ 厂里的技术人员，就算再怎么牛逼，也没资格让他如此放低姿态。 他猛然心里突然醒悟了：牛书记也在怕，他也怕顾英华。 可牛书记怕什么？ 李怀德有点想不明白。 只有牛书记自己心里清楚：顾英华，可怕！ 看着顾英华，牛书记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感叹：真正的后生可畏啊。 如果自己放到他这个年龄，和他比起来，还不如一坨屎。 自己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还是部队上懵懂的大头兵呢……别说有这样的本事，就连认字都费劲。 可顾英华…… 最让牛书记害怕的，是顾英华没有躺在自己的功劳上，没有躺在父辈的功劳上不思进取，吃老本。 单论他的功劳，这辈子他什么也别干，只管在轧钢厂躺平，最后都得至少让他处长退休。 如果算上他的背景，他稍微干点事情，不需要什么功劳政绩，都得最后给他个厅级退休。 可如今……他做的这些事情，哪怕他之前没有任何功劳和背景，一旦实现，都足以超越厅级的门槛。 甚至就现在他在轧钢厂这几年的工作，放到任何普通人身上，也足够值一个处长了。 可最可怕的就在这里了：明明功劳加身，顾英华却始终不肯提拔自己。 似乎他对这个事情并不热情，甚至有些抗拒。 牛书记是百思不得其解，上到更高的位置，不是更能施展吗？ 顾英华和他们随口聊着今后的工作计划，刘知言额头微微沁出汗水，手中的笔都有点抖。 前一段跟着顾英华，只是做一些目前的具体工作和预备。 现在他才真正知道，顾英华的规划到底有多大。 一旦他规划的那些厂办学校什么的办起来，然后冶炼厂，他更是要建成如今轧钢厂的主业，那就是不次于如今的轧钢，之后农具厂，更是要扩张成一个大型的综合性的机械厂，甚至，这还是第一步。 若是如此之后…… 轧钢厂规模，恐怕至少要增加四倍甚至五倍六倍，甚至更多。 最后……十万人大厂？ 刘知言都感觉到恐惧。 十万人大厂不值得恐惧，值得恐惧的是顾英华，他才二十二岁，就要一手打造出这么一个巨无霸！ 顾英华看看时间差不多，准备结束这次谈话。 自己刚从三山村回来，怎么也要休息几天。 三山村那边虽然很舒服，但是终究不是家，工作也从未放松，还是很累的。 这一段更是收集物资什么的，起早贪黑的，即便是顾英华的体质，也有点疲惫了。 牛书记此刻恨不得不吃不睡和顾英华仔细聊所有的一切…… 有顾英华在，自己原本都打算摆烂退休的念头，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就等着顾英华回来大干一场了。 他不舍的看着顾英华：“那你什么时候走？” “还能留几天？” “这边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没？” “要不要多留几天？” 顾英华笑着说道：“大庆结束了，我后天就回去。” 他的笑容接着消失，尽量压低了声音。 “三山村，很重要，非常重要。” 牛书记和李怀德一下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仔细听着顾英华的话。 顾英华吐出一口烟，沉吟了一下。 觉的，这种事情，还是该给他们提个醒。 “吃饭问题。” 就只有这四个字，再多的，顾英华不说了。 都是聪明人，果然，牛书记和李怀德脸色一下变的凝重无比。 他们是管后勤的，更清楚吃饭问题多难。 两年前实行定量，管控粮食。 本以为也只是粮食。 可明显的，供应越来越紧张，如今肉类都开始纳入管控。 而且，很明显的，各处的风声都不好。 不只是肉类，其他物资的供应也越来越紧张了。 牛书记和李怀德都有渠道得到高层的消息。 他们自然知道，肉票，其实是上面在投石问路，看看下面的反应。 如果能执行下去，那么，估计其他的物资，都会逐步开始管控。 国家，现在太难了。 顾英华过了一会，让他们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接着他才说道：“我们得先吃饱肚子，才能有力气完成我们的这些规划。” “要是连肚子都吃不饱，我们如何能带着上万人，去完成我们这个宏伟的计划？” “三山村那边，我计划不只是三山村，等到明年回来之前，我会尽量整合更多的村。” “那边，我安排好，将来就是我们稳固的物资来源基地，给工厂打造一个万不得已的时候的后勤基地。” “如今国家要求，也希望，企业能自己解决尽可能多的问题。” “正是我们大展拳脚的好时候。” “这也是这一次我为何想要把三山村那边和我们工厂建成对口支援的原因。” 牛书记脸色深沉，用力点头，站了起来。 走到窗口，他突然叹了口气：“难啊，太难了。” “不过，这个对口支援基地，必须搞成。” “规模一定要大！” “哦，不，英华，按照你的规划来，你看多大合适。” 李怀德默然不语，却看着顾英华，心里无奈叹气。 牛书记这哪是上位者，这都要看顾英华的脸色办事了。 可他只能羡慕……人家有这个本事啊。 第410章 别走好不好 自己知道供应困难的消息，可自己只能听天由命，可他能想什么办法？ 他能想到的办法，都是些小打小闹，根本解决不了大问题。 可顾英华居然……他不仅在工业规划上已经布下如此大的局了。 他甚至物资供应都开始布局了。 牛书记看着窗外，低声道：“我们要发展，却连吃饱肚子都做不到。” “但是我们不能不发展。” “越是不发展，就越是落后。” “我们这一代人，要勒紧裤腰带，拼了命也要把这个难关熬过去。” “英华，你只管干，有任何事情，我给你撑着。” “我已经五十二岁了，虽然老，却也不算老。” “英华……” 牛书记回头看着顾英华，眼神热切。 “咱们爷几个，拼一把，我这把骨头，要是能为国家再做出一点点贡献，将来我埋到土里，去见我的老战友们的时候，我就再也不亏心了。” “我能拍着胸脯告诉他们，你们的牺牲，有价值，你们没有白白牺牲。” “我牛千山，替你们好好活了一回，把咱们的国家，建设的更好了。” 这一次，牛书记算是真的和顾英华交心了。 李怀德这一次根本没有任何的羡慕嫉妒。 自己还是安稳的给顾英华……打个下手吧。 嗯？ 李怀德猛然心里一下仿佛亮了起来。 对啊，跟着顾英华这样的猛人，给他打下手丢人吗？ 不丢人！ 而且，顾英华的性格……自己只要给他做好事情，还能缺了自己的前途？ 想到这里，李怀德又忍不住的心里微微苦笑。 曾几何时，自己居然…… 不管是牛书记还是李怀德，都没说。 但是他们都清楚，顾英华这是已经把轧钢厂当做自己的地盘。 他这是如同一头老虎，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领地啊。 可他们几个，却都心里开始环绕着这头老虎，必须帮着他，把这里变成他的地盘。 第二天早晨，顾英华没怎么折腾刘岚，却也没有早起，回来的这几天也没能休息，一直在忙。 顾英华也不是铁打的，终究还是需要休息的。 也算是几个月来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一直到张全在外面敲门，顾英华才打个哈欠爬起来。 刘岚坚持着去厂里了，于莉也跟着去了，家里只有他。 “进来坐。”顾英华开了门让他进来。 “我去搞点东西，咱们吃一口，我这刚起，早饭都没吃。” “你这恐怕也是没吃饭，一直在外面跑吧？” “你去洗手，过来吃饭。” 看到张全，顾英华就知道，这几天交代给他的事情办妥了。 张全一旦去做事，家都不回。 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这几天都没回家，早晨肯定也没吃饭。 张全笑笑，连忙去水龙头那边把手洗干净：“没事，我都习惯了。” “事情不做完，心里不牢靠。” 他很清楚顾英华家里的习惯，干净整洁讲卫生，这是基础。 顾英华指指凳子，张全去擦擦手，坐下半个屁股。 顾英华在旁边坐下，揭开餐桌上的盖着菜的纱罩，这是刘岚早晨起来给他准备好的早饭。 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张全，顾英华拿起筷子：“还顺利吗？” 张全咬了一口馒头，夹了根咸菜快速咀嚼几下咽下去。 “处长，趁着这几天，事情都办妥了。” “这几天，学校也在组织各种庆祝活动，学校里对这个事情，本来也想悄摸的把他们送走，毕竟这一批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了，闹出事情他们也不好看。” “所以，他们就悄无声息的快速办了手续，给送出去了。” “街道办也配合，报社的记者没顾得上，都去采访国庆了，反而各方面都没注意。” “估摸着已经到了三山村了。” “是张科长亲自开车去送的，我跟着去的，安顿下来我昨天跟着张科长一起回，今天早晨刚到。” 顾英华点点头，低调最好。 他没多说什么，指着桌子上的饭菜：“先吃饭，自己盛粥。” “吃饱再说。” 张全点头，他已经习惯顾英华的做事风格，大口吃饭。 两个人吃完饭，顾英华拿出烟，递给张全一根大前门。 张全点了烟，低声道：“厂里都安稳。” “大院子里也安稳，就是易中海最近老跑医院，还跑各种野医生，趁着周末，跑周围的农村寻医问药。” 张全一直很奇怪。 顾英华为何对这个大院子里的住户一直都那么关心。 按理说，他这种大干部了，何必在意这么几个小人物？ 顾英华对其他人确实是如此，但是唯独对院子里的这几家十分的关注。 这让他有点想不明白。 这些小人物，以顾英华如今的权势，还不是一只手随便揉捏。 可他绝不多问。 听到易中海的消息，顾英华笑笑。 张全也笑了起来，对他这种人，怎么能不清楚易中海想什么？ 易中海没了贾家，又和谭大妈离婚了，如今他估计是越是着急想要个后代了。 不过他只要不搞事情，顾英华暂时也不去管他。 如今在顾英华眼里，易中海不过是个底层的可怜人罢了。 自己这种身份地位，早已和他天壤之别。 若非他是九十五号院住户，和自己的系统关系紧密，他想见到自己都难。 “你媳妇怀上了，是好事，以后要多回来看看。” “之后每个月回来一趟。” “另外，你招呼一声包小山，多关注一下刘海中和许大茂。” “哦，对了，许大茂还被我扣在三山村，那就先关注刘海中。” 比起易中海，顾英华更警惕刘海中。 刘海中就是个老鼠屎，不能让他搞出事情来。 轧钢厂，现在已经是顾英华自己的地盘，当做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来经营，绝不允许他和许大茂之流趁着风起的时候搞事情。 要造反，那也得是自己造反。 谁敢造老子的反试试？ 别看刘光齐如今跟着顾英华，改变极大，对顾英华那简直是崇拜。 可刘海中，他当官的执念不是轻易能改掉的。 至少现在，他丝毫没有改过。 这一段的大鸣大放，他没少跳腾。 只是他水平实在是太次了，想闹出点水花都没有。 如今看着顾英华官越做越大，他就越是眼热。 张全顿时笑的脸都开了花，只剩下憨笑和点头。 那种笑容里蕴藏的满足，是无法形容的。 等到晚上，顾英华又去了一趟娄家。 国庆这几天，娄家表面风光无比，甚至被邀请去观礼。 但是娄家越发的低调。 顾英华和娄半城聊了一些，娄半城知道顾英华明天要走，就很知趣的和娄妈出去了，留下时间给顾英华和娄晓娥。 娄晓娥看到没人了，一下扑到顾英华怀里，再也不肯下来了。 “我想死你了。” 娄晓娥一下搂住顾英华的脖子。 顾英华反手搂住娄晓娥吻了上去。 “留下，别走好不好？” 第411章 她懂了 知道顾英华第二天又要走，一走要几个月，娄晓娥就万分不舍。 顾英华看着娄晓娥水嫩嫩的脸，他也不想走。 他下意识的一下抱住娄晓娥，两个人静静的抱在一起，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英华，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 “我爸没拉着你谈事情？” 娄晓娥搂着顾英华的脖子不肯撒手。 顾英华也有点奇怪：“今天，老丈人没多说什么，就随便和我聊了几句，就让我来找你了。” 娄晓娥哼了一声：“他今天还算通人情。” “之前每次，都是霸着你，害得我和你说句话都得急匆匆的。” “你饿不饿？” “我给你做了饭。” “我做的可能不好，你别嫌弃我。” 娄晓娥突然松开手，跑到旁边提过来一个食盒，居然菜还是热的。 这个小院子条件简陋，也就是普通人家的样子，一张小小的餐桌上，很快摆了四个菜一个汤。 顾英华笑笑，这个时候，不管饿不饿，都不能说不饿啊，那就太不懂风情了。 晚上吃了一点，可等到十点多，顾英华也着实是有点饿了。 他当即说道：“正好我饿了。” 娄晓娥大喜，立刻拿起筷子，给顾英华张罗吃饭。 “这都是我跟许妈还有我妈学的。” “这个红烧肉，许妈说可惜她没学到何大清的手艺，说何家的红烧肉才是最好的。” 娄晓娥知道，顾英华特别喜欢吃馒头和红烧肉。 以前每次顾英华在她家里吃饭，她都是记住的，就特地去学了。 顾英华拿起馒头：“许妈最近挺老实？” 娄晓娥微微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还想着我能嫁给许大茂呢。” “最近，对我可讨好了。” “尤其是我爸最近教我好多东西，还把家里的家产给了我一份，她不知道怎么听到了，就一直讨好我。” “我要学做饭，她都可热情的教我了。”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想的美！ 不过，她转头又想娄晓娥嫁给许大茂？ 她怎么想的？ 顾英华吃着东西，微微皱眉。 娄晓娥低声道：“英华，我知道你不喜欢许家人，可我爸说，许家人不能动。” “你放心，等之后，一定会处理掉。” “许妈跟着我们家二十多年了，比我在我家的时间都久，知道的太多。” “而且，周围一直都有人盯着许妈，要是我们家突然开除许妈或者……那一定会坏事的。” 顾英华轻轻点头，他早就知道，许妈动不得。 许妈动不得，那许富贵和许大茂就动不得。 其他人，顾英华早已不放在眼里，但是许家人，却是顾英华一直十分重视的。 这家人和娄家牵扯太深，知道的太多，关键是，现在肯定有某些人在盯着娄家，盯着许妈，一旦娄家有任何变化，都会引起有心人的高度注意。 那不值得！ “英华……”娄晓娥给顾英华夹了一块红烧肉。 顾英华笑着张嘴。 放下筷子，娄晓娥突然脸色暗了下去，眼神里带着一股空洞和无望。 顾英华猛然皱起眉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娄晓娥微微低头，轻轻说道：“没什么。” 顾英华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娄晓娥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有任何事，跟我说。” 娄晓娥靠在顾英华怀里，眼神里透着一股无尽的疲惫。 这让顾英华感觉不对了！ 娄晓娥天真无邪，纯真善良，自己从未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如此的一面。 这个眼神，仿佛是经历了太多一般。 可她，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娄晓娥突然搂着顾英华的脖子，把自己的脸埋在顾英华的怀里。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爸妈对我特别好。” 顾英华心里微微一抖，眉头皱了起来。 娄家有事？ “可后来，认识了你，我才知道，原来，家里有那么多事情都瞒着我。”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娄晓娥轻声细语的说道，没有哭，却让人感觉到一股愤怒和失望。 顾英华轻轻搂着娄晓娥，没有说话，听着她诉说。 这样的话，娄晓娥是绝对不敢在娄爸娄妈面前说的。 而她，除了自己，恐怕再也无人可说。 “我，只是娄家的牺牲品。” 娄晓娥突然轻轻说道。 顾英华苦笑一下，娄晓娥……终究还是懂事了，不再是剧情里那个傻白甜。 她终于懂了，娄半城带着她和娄妈留在四九城，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需要。 “包括我妈，也是。” “我爸，早就把大妈和哥哥弟弟们都送走了。” “我原来还以为……” “英华，如果没有你，我甚至连自己……都不会知道。” 娄晓娥哭了，无声，眼泪沿着脸颊，打湿了顾英华的衣服。 娄晓娥纯良本善，却也很聪明。 以前不懂，只是没人教。 现在，虽然大家都没直说，可娄振华把那些东西，把那些知识教给她之后，她慢慢的，懂了。 这个时候，娄晓娥才发现，自己的那个美好善良的世界，其实只是一个虚幻。 可笑之前的自己，还以为那就是真正的世界。 可她不怨！ 她知道换做其他任何人，都是如此。 甚至哪怕是她自己换到娄振华的位置上，也会舍车保帅，留下自己的根和香火传承。 但是轮到自己做那个牺牲品，谁都不会开心的。 顾英华轻轻搂紧了娄晓娥：“别怕，一切有我。” “这不是都改变了吗？” 若是没有顾英华，娄半城绝不会把自己的家产专门分给娄晓娥一份。 更不会把这个社会的那些一些事情，教给娄晓娥。 娄晓娥就永远都是那个傻白甜，和剧情里一样。 “英华，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我也懂了……我的身份，恐怕……” 顾英华低头，吻住了娄晓娥，没让她说下去。 他知道，娄晓娥看懂之后，就不再信任娄爸，甚至娄妈。 但是这句话，绝不能说出来。 许久之后，娄晓娥搂着顾英华的脖子：“今晚别走。” 顾英华心里一动，看着娄晓娥。 若是正常情况下，顾英华此刻就一件事，把娄晓娥抱床上去。 可顾英华现在，却一点欲望都没有，他只想好好保护这个善良的女孩。 第412章 老狐狸的盘算 “今晚别走，求你……” 娄晓娥的声音仿佛是耳边遥远的呓语。 顾英华抱着娄晓娥，突然起身。 “今晚不走。” 都这样了，还特么走，那还是男人？ 娄晓娥一下惊喜：“真的……嗯？你要睡在这？” “啊，不不不，我是说晚上你陪我聊天多呆一会，不是要这个……哎呀……衣服扯坏了，你小点声，我爸妈在外面……” “还没结婚……我……” 老子不忍了…… …… “可这样行吗？要是最后……”娄妈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的星光，却很是犹豫。 她眼角余光看一眼远处的房子，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 她的手紧紧的握住娄振华的手。 娄振华轻轻拍拍他的手，面色平静：“一切，我们都已经做到最大的努力了。” “尽人事而听天命吧。” “英华和蛾子的事情，我们也都尽力了。” “局势如此，不要强求更多，能有今天的结果，或许已经是最好的。” 看着娄振华，娄妈轻轻叹息一声。 今天过去，娄晓娥在顾英华这边，还算是大房吗？ 可看着娄振华，娄妈没有再多说。 娄妈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她其实也清楚，娄振华当初带着她和娄晓娥留在国内，其实何尝不是把自己和娄晓娥当做弃子？ 说的难听点，为了达到目的，娄振华是可以牺牲自己和娄晓娥的。 如今，为了顾英华，娄振华这么做，才是当初的娄振华。 娄妈也清楚，如今这局势，换做自己，恐怕也会这么做。 难得有顾英华和娄晓娥情投意合，又这么合适，关键是能帮到娄家。 只希望，顾英华以后能好好对待娄晓娥吧。 “英华的孩子快出生了。”娄振华突然说道。 娄妈猛然一愣，心脏一下剧烈跳动起来：“你说什么？” 娄振华淡淡的说道：“所以，等不了了。” “要是再晚，没准更迟了。” “秦淮茹确定是怀上了，是男是女，什么时候生，具体的不清楚。” “但是她确定是怀了，按照时间计算，估计生也不会太迟。” “晓娥已经落后了。” “而且，晓娥最近越来越懂事了，可她越懂事，我就知道，很多事情，她其实已经懂了。” “我真的没有把你们当牺牲品，我只是打算带着你们，一旦有事，我绝不会抛下你们的。” “相信我。” 娄妈一下沉默了。 她没在意娄半城最后的那句话，她早就知道，也理解，更认命，谁让她不是原配大房，也没有自己的儿子呢。 她在意的是……顾英华有孩子了……可这个孩子，不是娄晓娥生的，被人抢先了。 难道蛾子的命，也要和自己一样吗？ 至于顾英华有孩子，没有在婚约之内？ 娄妈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这算什么？ 她根本不在意是谁，她只在意先后。 娄妈一下抓紧了娄半城的手：“秦……秦淮茹？就是那个……那个……原来你说过的贾家的儿媳妇？” “她怎么……这么大的福气？” 娄振华轻轻点头，无奈苦笑。 人啊，有的时候，机缘比选择和努力更重要。 这个女人，真的是福气通天。 他点了根烟，平静的说道：“英华我一直看不透他。” “他所有一切都是完美的，唯独对女人似乎有偏好，却十分的……” “不，也不对。” “男人嘛，都喜欢漂亮女人，可他……” 娄振华看不懂。 男人嘛，有钱有权，找女人，太正常了。 可顾英华对女人的选择，他真的看不懂。 他也是权势极大的人，至少曾经是，将来应该也会是。 找女人，要么找能帮助自己的助力：那就需要联姻。 或者，找本身有能力的女人，做个贤内助。 再或者，那就是纯粹的找漂亮好看的女人，做个玩物。 至于真爱？ 娄振华对这个嗤之以鼻，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地位，真爱是最没用的。 若是娄振华，不论如何，都得找个门当户对的。 要说联姻，顾英华显然不是，根本不在乎联姻，他也确实有不在乎的资本。 人家本身，背后，都是无可比拟的，根本不需要借助联姻来提高自己。 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也不可能在大院子里找女人。 哪怕娄晓娥，其实都根本没资格的，更不要说那些底层大杂院的社会最底层，最普通的女人。 可他偏偏就在大院子里找了。 贤内助？ 这些女人中，至少娄振华的脑海中，这些个女人都不行。 漂亮，这些女人倒是都不差。 可顾英华的脑子，会无脑找漂亮女人？ 而是……娄振华有种直觉，仿佛顾英华对身边的女人，都是特殊的想法一般。 但是他怎么也看不懂。 顾英华这个人，让娄振华越接近越看不懂，越感觉神秘。 可偏偏顾英华身边的女人，还真就是这些人。 “看不懂啊，看不懂。” “不过，越是看不懂，他才越强大。” 娄振华突然失声笑了起来。 娄妈一头雾水，娄振华今天这说话，也是云里雾里的。 可秦淮茹怀上了，要生了，让她明白，为何娄振华今天这么舍的出去。 男人和女人，睡过之后，关系和感情都是不一样的。 “你不要管太多，蛾子和英华的事情，一切由英华来做决定，这早已不是我们能决定，能干扰的。” “必要的时候，要退让。” “二十二岁，明年，二十三岁，下乡回来，就是正经的处级干部。” 娄振华轻轻说道。 娄妈皱着眉头：“这什么科级处级，到底他们在搞什么？” 娄振华笑笑：“这是现在国家的新的政治体系。” “处级干部，放到民国和以前，那就是正经的县太爷，百里侯了。” “甚至，有资格到市里担任职务。” 娄妈都吓了一跳：“一个工厂里，还能有这么高的职位？” “你以前那么多产业，也不敢得罪一个县太爷啊。” 娄振华轻轻点头。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 这个级别，已经是老百姓眼里的天。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可能一辈子连见到这个级别的人都不可能。 “他明年才二十三，再过个四五年呢？”娄振华轻轻说道。 娄妈沉默了。 第413章 大丰收？ 她看看娄振华，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娄振华的打算到底有多深。 她也突然知道，自己和娄振华差距到底有多大。 自己一直没能往深里想，可娄振华，早已看到了顾英华的以后。 这么年轻有能力，背景红的吓人的青年才俊，再过个四五年，怕不是要…… 她似乎有点明白娄振华的意思了。 娄振华今天显然也是放开了很多事情。 他看着娄妈，轻轻低声道：“今天，咱们俩也聊聊吧。” 娄妈轻轻点点头，她知道，自从遇到顾英华之后，娄振华就开始改变。 有许多事情，她是根本不知道的。 娄振华今天也不打算继续瞒下去了。 他握住娄妈的手：“我留下你和蛾子，固然有那种心思，但是我也做过打算，将来一辈子无法出国。” “你和蛾子，就是陪我老去的人。” “要说感情，我这种人……谈感情太奢侈。” “可我最疼爱的确实是蛾子，也是你。” “如果真的要选，我选和你白头到老，我家里的事情，你都是清楚的。” 娄妈轻轻叹息一声，靠在了娄振华肩膀上。 她又不是蠢人，她当然知道，娄振华留下她和娄晓娥跟着，其实是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可能要一起陪葬，也可能会一起永远被闷在这里，但是那样，也算是和自己厮守到老了。 “之前的事情，不告诉蛾子，是因为没有人可以托付。” “而我留在国内的家产，早就是打算留给蛾子的。” “以蛾子的性格和天真，我教了她，也只会害了她。” “她守不住这份家业的。” 娄振华轻轻说道。 虎毒不食子，娄振华对娄晓娥也确实是特别疼爱的。 这一点，娄妈是感觉到的。 所以，自从遇到顾英华，感觉到顾英华可以托付之后，娄振华立刻马不停蹄的教导娄晓娥。 若是只让娄晓娥做个花瓶，根本不必教这些，还不如教些如何讨好男人的手段。 娄振华轻轻说道：“蛾子终究是个女孩，将来要嫁人，若是所托非人，一旦知道了我们的底牌，那就是我们一家的深渊地狱。” “不过，蛾子万幸，也是个有福的，遇到了英华。” “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英华三十岁或者三十四五岁，能到今天这个地步。” “毕竟他那个时候，只是维修技术通天，看不出太多的能力。” “若是那个样子发展，咱们还是能攀一攀的，两个人的感情又好，蛾子给他做个大房，还是有机会的。” “等到四十五六五十多岁，成为厂里的厂长什么的，这已经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度。” 可如今，顾英华展现出来的能力之强，已经远超娄振华的想象。 他想不明白，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如何能精通那么多高深技术。 更可怕的是，本身又红又专，后台强硬就罢了。 换做一般的子弟，不敢说躺平吃老本，也差不多了。 有几个二代在那么艰苦的战争年代过来，还能继续保持本色奋斗的？ 可顾英华每天工作到深夜，始终在成长，而且是快速的成长，远超普通人。 顾英华太强，甚至已经强的超出了想象，让娄振华都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娄妈彻底明白了，不是局势变了，不是娄振华变了，也不是顾英华变了，而是顾英华太强了。 强到娄晓娥都快没资格跟着顾英华了。 娄振华不敢等了。 娄晓娥也等不得了。 娄振华从来不认为真爱能坚持多久。 包括娄妈，也清楚。 …… 云收雨住，娄晓娥感觉自己差点死过去……顾英华怎么这么凶？ 顾英华伸手把躲在被窝里不敢抬头，浑身软的没有骨头一样的娄晓娥抱出来搂在怀里。 娄晓娥蜷缩在顾英华怀里，死活不敢抬头。 顾英华实在是忍不了了。 不管如何，娄晓娥得吃到嘴里再说。 “不管以后如何，你是我的女人。” “不过，别怪你爸妈，他们也是情非得已。” “若不是到了万一的地步，谁舍得做出这种决定呢？” 顾英华点了根烟，轻轻说道。 他已经明白过来，今天自己过来，娄爸和娄妈也是故意促成这个事情。 不然，他们就在院子里，要是想要阻止，只需要过来敲个门而已。 娄晓娥搂着顾英华的脖子，趴在他的胸口，轻轻点点头。 “我记住了，你说的，不能反悔。” “我懂，我也知道，有很多事情，其实都是两难。” 看看外面的天色，娄晓娥万分不舍，却也不能不忍痛起身。 “你该回去了。” 如果是两年前的娄晓娥，绝不会让顾英华回去。 但是现在的娄晓娥很清楚，顾英华现在不宜真的留在这里过夜。 顾英华看看天色，万分不舍，抱着柔弱无骨的娄晓娥。 磨叽了好半天，顾英华才恋恋不舍的下床穿衣服。 娄晓娥连忙忍着疼起身，伺候顾英华穿衣服。 顾英华笑着把她按回去：“我自己来，你休息。” 娄晓娥摇摇头，站了起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人。” “女人该做的事情，我就该做。” 顾英华看看娄晓娥，轻轻点头。 这个年代的女人，真是贤惠啊。 不管是娄晓娥，还是秦淮茹刘岚，包括于莉和冉秋叶。 不管她们什么身份，但是她们都坚守着自己女人的身份。 这让后世来的顾英华，对她们……爱不释手啊。 来到外面离开，隔壁的娄爸娄妈就当没听到。 娄晓娥等到顾英华走了，回到床边，一下倒在床上，蜷缩着身体，一动，就皱眉头。 顾英华好凶啊……疼死了。 娄爸和娄妈反而松了口气。 本来他们也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结婚后。 可现在，他们心不安啊。 越早越好。 越早越安心。 过了今晚，娄振华突然感觉自己再也没了心事。 …… 坐在卡车上，于莉还在兴奋的说着游行的见闻。 顾英华靠在窗边，抽着烟，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外面的山峦曲线好美，好像娄晓娥的腰身…… 娄晓娥个子不算矮，带着一点婴儿肥，身材前凸后翘。 他原本以为娄晓娥应该是身材最好的，可后来发现，嗯，秦淮茹……好吧，刘岚藏在衣服里的身材也不差。 他下意识的看一眼身边的于莉，嗯，于莉比较巨！ 看着于莉，顾英华才明白，原来有些女人衣服下隐藏的身材，那真是…… 这可不是后世，女人穿的衣服恨不得不穿。 只是这个年代穿的保守，如果你能看到身材不错，那就惊人了。 比如秦淮茹和刘岚娄晓娥都是如此。 于莉…… 虽然没吃过，可顾英华看过……而且，手感真好…… 尤其是自从跟着顾英华，于莉的营养跟上了，如今养的水润娇嫩，更是发育良好，可称巨大。 十月金秋，到处都是丰收的景象。 但是这恐怕也是少见的几年好年景了。 这让顾英华看的都心里舒服，至少今年还好。 “处长，今年这里大丰收啊，今年的日子好过了。” 于莉看着外面的样子笑着说道。 顾英华心里得意：确实是大丰……收啊…… 第414章 我年轻，但是棱角锋利 顾英华看看于莉，下意识的扫过于莉的胸前，笑笑点头：“嗯，今年大丰收，日子该好一点。” 她高兴，就让她高兴吧。 顾英华不会扫兴的告诉她，今年，怕是之后几年最好的一年了。 明年上半年还行，等到下半年……那简直就是狂风骤雨一样的变坏。 这次回去，该安排的都安排了，让他感觉轻松了许多。 支农任务没有什么异常，顾英华早已超额完成任务，换做别的干部，早就迫不及待的回去升官了。 毕竟这样的工作经历，在如今这个时代，就是镀金。 下乡支农，干不出成绩也就算了。 干出成绩，还是这么大的成绩，回去指定是要升的。 可顾英华不急，他要稳住这里，除了顾广志那边的农场，这里也是一个重要的基地。 狡兔还有三窟呢。 而且，这里可能比顾广志那边的农场更安稳。 那十几个村子划为直管区的事情，估计这次回去，也该有个消息了。 仅仅是三山村周围几个村子不够，这十几个村子划进来，就等于划进来半个公社，甚至可以单独成立一个公社。 顾英华主导这里，就能把这里彻底经营好。 除了原本的槐树崖，总共十几个村，虽然各个村子都不大，也有个总数六七千人口，田地几千亩。 尤其是槐树崖在山外的区域划进来，一下就是五千多亩好地。 几个区域加起来，总共有一万多亩好地。 再加上开展副业，有自己这边的设备和技术支持，产出会很可观。 对轧钢厂绝对是个巨大的补充。 于莉看到顾英华的眼光，连忙扭头看着窗外，却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更凶了。 最近，于莉可是在顾英华面前，越来越放的开了。 顾英华一边单手开车，一边抽烟。 于莉过了一会，觉的有点尴尬，回头看到顾英华开车，忍不住说道：“处长，你怎么一直都单手开车？” “我听他们说，开车很累，一只手都根本转不动方向盘的。” 顾英华有点小得意，自己能和普通人一样吗？ 如今自己这身躯……如果自己的前身有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估计在战场上的战绩会更辉煌耀眼。 至少拼刺刀，估计得像古代大将一样，绝对能杀个七进七出，难有一合之敌。 “我力气天生的大，你没看我饭量那么大？” 顾英华笑着说道。 能吃就能干，这句话很朴素，但是很有道理。 不能吃，就意味着身体没有足够的能量支持力量，那肯定没多少力气。 于莉往顾英华那边靠了靠：“可处长你也不胖啊？” “我看厂里那些力气大的，都是膀大腰圆的。” 顾英华笑了起来，还真是。 正常来说，那样的人才是力气最大的。 自己这样的……就算有力气，也不会持久。 可自己有系统改善之后的身体，那不能和普通人一样。 他随口笑着和于莉聊了，不知不觉之间，于莉靠在了他身边。 正在这个时候，前面的车子开始减速，接着在路边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顾英华跟着停过去，看看天色，这是该吃中午饭了。 车子在路边停下休息，顾英华下车活动一下，随手在面前挥一挥：这车队停下来，车尘土漫天…… 于莉眯着眼躲在顾英华身后：“吃土都要吃饱了。” “要是下点雨就没土了。” 顾英华笑笑：“要是下点雨，这粮食可就麻烦了。” “现在正是收粮食的季节呢。” “去帮忙去。” 来了两年了，也跑了不少地方，顾英华也算是习惯了这个年代的交通了，但是依然疲惫。 于莉他们更是如此。 刘知言从后面卡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暖瓶，小跑着过来，给顾英华递过来一杯茶。 顾英华摸着温热的茶，看看刘知言。 刘知言平静的笑着。 这确实是个做秘书的好材料。 两个人不在一个车上，刘知言连这都能想到，确实是个心细的人。 “我这边没这么多规矩，我有手有脚，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顾英华把他挖过来，可不是当跑腿的用，这是要有大用处的人才。 刘知言轻轻笑道：“在其位，谋其政。” “我调过来，首先是处长的秘书。” “秘书该做的本职工作，我该做好。” “其次才是其他的工作。” 刘知言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他知道自己过来当了副处长，看似是大官了。 可他绝不会翘尾巴。 他知道自己这个副处长是怎么回事。 在顾英华面前，这个副处长的身份，除了能多拿点工资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只要自己不能让顾英华满意，自己这个副处长，随时都能没。 顾英华笑笑看着他：“谁跟你说要你过来给我做秘书的？我多大的官啊，敢要你这个副处长做秘书？” 刘知言笑道：“牛书记亲自嘱咐的。” 顾英华无语摇头。 不过，这也可以看出来，牛书记对自己，还真的是尽力扶持了。 “你可不是来做秘书的，你做秘书屈才了。” “你现在已经是后勤处正儿八经的副处长了。” “等到了三山村，我给你交代你该做的事情。” “管好你的事情就行，我平常的日常事务，你带带于莉。” 顾英华笑着说道。 刘知言连忙点头：“是，处长。” 他刚从秘书岗位过来，一时半会怕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看着这里的山野，顾英华和刘知言往前走了走。 陈卫红带着于莉和几个司机捡柴火，已经是中午了，要弄点吃的再走。 “你懂不懂会计？我手边缺一个财务大管家。” “或者有没有可靠的推荐？” 既然人来了，顾英华可不会让他闲着。 刘知言当即说道：“我本来学的就是会计。” “我可以做财务工作。” 顾英华心里顿时一动。 如果是改革开放以后，要是他真的精通会计，让他做个财务总监不错。 不过……无非就是个称呼嘛。 如果他真的有这方面的能力，那正好可以试试。 财务工作最考验人心。 他看看刘知言：“这样，财务工作，一直是秦姐和于莉临时做。” “这次过去之后，除了副处长的工作，财务的工作，你要兼任一下。” “等到回去工厂，财务科的科长，我要你兼任。” “能做好吗？” 刘知言愣了，这…… 不是他怕，而是他真的没想到，顾英华敢这么信任他。 财务，向来是命根子。 权、财、人，这是上位者手中最重要的三把刀。 财务科，那是给个处长都不换的职位。 可如今，他居然敢用自己做这么重要职位的掌舵人啊。 他一下激动起来：“处长，我……我……”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淡然说道：“我年轻，没经验，但是我年轻，也棱角分明。” 第415章 穷 刘知言当即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他懂顾英华最后这句话的意思。 要是顾英华什么都不说，盲目的信任自己，那顾英华就城府太浅，自己跟着是福是祸都不好说。 那自己就要小心着点。 但是这句话……顾英华的意思很清楚，他年轻，敢用人。 但是他年轻，也如同锋利的刀，自己要是不值得他信任，那这锐利用在自己身上，也丝毫没负担。 “处长，您放心，我保证做好您的工作。” 刘知言没说是厂里的工作，而是说顾英华的工作，这态度就极其明显了。 顾英华其实不喜欢和这种人聊天，太累了。 说什么话都是留三分，表达个意思，也要拐弯抹角。 哪如杨传福他们直接…… 不过自己位置越来越高，身边总归也是需要这样的人。 刘知言……先看一段，如果足够值得用，那自己拉他一把。 如果……那就当普通工作人员用，去做那些到处找补的辛苦活去吧。 如果搞事情，那就别活了！ 没错，是别活了！ 顾英华如今也算家大业大，出不得岔子。 这么重要一个职位放出去，如果有了行差踏错，那是要命的事情。 刘知言这也是个老资格了，他清楚的很，自从在牛书记办公室自己没有拒绝开始，自己的荣辱兴衰，就全在顾英华身上了。 这是所有人眼里的阳光大道！ 普通人可能觉察不到其他的。 但是刘知言很清楚，跟着顾英华，绝对是一条阳光大道。 但是这条阳光大道却是个单行线！ 如今，他上了顾英华这条船，除了忠诚顾英华，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这条路，没有下车的可能，更没有回头的可能。 “师父，吃饭了……” 陈卫红在不远处喊了一声。 顾英华答应一声，带着刘知言往回走去。 这简单聊几句，也算是初步敞开心扉，大家以后好办事。 “处长，这路上的村庄情况，看来着实是太难了。” 路上途中经过不少村庄，不用下车，刘知言只是在车上，就能看到村子的破败和生活的困苦。 人们脸上的菜色和身上破烂的如同破烂一样的衣服，做不了假。 尤其是看到车队的时候，那些人眼里的光，让刘知言都害怕。 更甚至，路过一个村子补充水的时候，有几家人直接就把孩子往车厢里扔。 他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们把孩子带走，给孩子一口吃的，求个饱饭，有个活路。 顾英华拿着饼子咬了一口，点点头：“这就是咱们面临的问题和困难。” “不过，不管如何穷困，这都是我们自己的祖国。” “我们拼命打仗，流血牺牲，换来的这一切，至少让他们和平了，不必为了兵灾战乱流离失所。” “至少，他们现在有安身之所，有一口饭吃，没有饿死。” “你比我年龄大，你应该见过。” 刘知言默默点头。 他何止见过…… 他身边的亲人，饿死的就有好几个。 死于兵灾战乱的，更是多。 他自己，更是好几次，差点被抓壮丁拉到战场上当炮灰。 如今虽然难，但是至少和平，只要为了粮食拼命去种地，总有希望。 有了好年景，就能看到粮食，看到希望。 而以前，越好的年景，却越是危险。 刘知言已经做好了三山村也是这样的思想准备。 不然，不至于让顾英华这样厉害的人，专门去支农改造。 刘知言这几年一直跟着牛书记，没有下到基层过，很自然的就认为，但凡是需要下乡支农的地方，一定是更苦更穷困的地方。 路上接连两天，第二天中午时分，车队接近了三山村。 车队刚接近三山村，刘知言的眼神就变的古怪起来。 这山外的粮食，明显比路上经过的那些平原区域都长的好。 而且，这里的人，似乎明显脸色好看的多，带着红润，而不是菜色。 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是破烂，但是都洗的干干净净。 不要小看这个洗的干干净净，在这个时代，能保持衣服干净，就意味着这里的经济状况，一定不差。 因为，你总要有换洗的衣服，才能保证干净。 不然就一身，你怎么干净？ 而这种景象，只在距离山口十几里的地方才开始有，越是靠近三山村，似乎就越好。 车队很快驶入山里，进入三山村。 刘知言愣了…… 他原本爷爷那辈也是农村人，他知道农村是什么样子。 之前见到的农村，才是正常的样子。 可三山村……虽然如今房子依然是老旧，可所有的房子都修整的齐齐整整，街道上更是干干净净。 这就不只是衣服干净那么简单了。 仅仅是一个村里的街道干净，就让刘知言知道，这里绝非简单的地方。 这个时代，别说农村，就算是城里，也干净不到哪去。 泥浆遍地，屎尿横行，尤其是养猪的猪圈里的味道，街道上的鸡鸭屎，才是这个时代农村的正常状态。 农村太苦，他们没有时间去干这些事情？ 能有时间去做这些的，必然意味着这个村子的条件极好。 而看到那座学校之后，刘知言瞪圆了眼睛，倒抽冷气。 他也自认为是大城市来的人，其实是早就做好了来吃苦的准备的。 可看着这恬静的村庄，崭新而又壮观的学校，刘知言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一直知道顾处长很厉害，可没想到这么厉害。 不用想，他就知道，这肯定是顾英华搞的。 不然，别说这个村，就算是县里，也搞不出这样的条件。 比如这学校里雕刻的壁画，那就不是一般人能搞的，这必定是高手做的。 如今就算四九城都没这么好的学校。 当然，比起那些大学老学校，底蕴肯定不行，但是就这么一个小村里，建成这样一座学校，那不敢说全国，至少在四九城周边，或者河北省，这都得是头一份。 “顾叔叔，你回来了。” 皮猴带着一群小孩子正好赶上中午放学排队去吃饭，看到顾英华带着一群人过来，立刻疯跑过来打招呼，围了顾英华一圈。 顾英华哈哈大笑：“于干事，分糖。” “我走的这几天，大家都听话学习了没有？” “不听话的可没有。” 一群孩子立刻争先恐后的举手喊：“听话了。” “我可乖了。” “老师还表扬我了呢。” 顾英华满面笑容：“好好好，都有都有。” 刘知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 主要是被震惊了，这里还是他心中穷到极致，需要顾英华下乡支农的村子？ 第416章 这是简陋？ 看看这个村子的样子，再看看孩子们对顾英华的亲热，刘知言感觉自己的世界，似乎太小了。 他似乎对顾英华的了解太少了。 他之前以为自己已经了解顾英华了。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了解的还太少了。 几个村民这个时候路过，看到顾英华立刻过来打招呼。 顾英华笑着拿出烟散了一圈，几个村民随手夹在耳朵上，接着告辞，急匆匆的走了。 这让刘知言越发的震惊。 小事见真容啊。 要是路上遇到的那些村的村民，被顾英华丢一根大前门过去，那眼神中的喜悦和欢喜，是无法压抑的。 可这里的村民，根本不太在意，只是和亲戚朋友一样过来和顾英华打招呼。 而且，这里的村民脸色红润，明显身强体壮。 脚步匆匆之间，可以看出他们都很忙。 可这个时候，虽然是秋收的季节，却也已经收获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太多的活。 刘知言转头看看村里，村里根本看不到壮劳力，只能看到几个老人在街头坐着，身边靠着扫把什么的。 隔着老远，他们也站起来，对顾英华这边点头打招呼，不管顾英华看没看到。 看这里老百姓对顾英华的态度，他就知道，顾英华在这里的威望，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因为他虽然不算身居高位，却跟着身居高位的人五年之久！ 他能从周围的人眼光里，能看出他们是真的尊重还是敷衍。 这里的老百姓，孩子，他们看到顾英华，眼里全是真诚的尊重。 当官能做到这个份上，难，太难了。 这个村子的变化，让刘知言决定，要重新审视顾英华。 他的能力和想法，恐怕自己之前还是看的太低了。 打发走孩子们，顾英华带着刘知言来到他的隔壁，这里还空着一间宿舍，就给刘知言用。 刘知言走入宿舍，更是吃惊的倒抽冷气。 他原本是做好了来吃苦的打算的。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可看到这窗明几净的宿舍，虽然只有一间，却五脏俱全。 而且是楼，楼房！ 如今的时代，楼房可是地位的象征。 即便是在城里，能住楼房，是无数人羡慕的对象啊。 何况这还是村里！ 这么一个山沟沟里的村子里，居然还有一座三层的住宿的宿舍楼！ 这甚至让刘知言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哪里还是个穷苦的山村？ 尤其是屋子里的摆设。 摆设虽然简单，床是盘的炕，柜子是砖头砌的，刷了大白，极其规整。 书桌是砖头砌的，铺了一个木头桌面。 其他小东西虽然也都是条件不足，明显看出来都是凑出来的。 可看着这些东西，刘知言突然明白了什么叫简约而不简陋。 搞这房子设计的人，必定是高手。 对了，是杨传福，他身为牛书记的秘书，这个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为了建造这个学校，顾英华特地把他手下最厉害的大匠都带过来了。 这就不奇怪了…… 这是山村能有的？ 顾英华看着震惊的刘知言，微微一笑。 普通人进来，只会感叹这里的精致。 可刘知言这样的懂行的人，才知道把这里建成这样，是多可怕的能力。 “当然了，下乡支农嘛，这里的条件比较简陋，还是很艰苦的。” “你也要适应一下。” 刘知言苦笑道：“这哪里还简陋，比起城里，这都是上好的条件了。” 这句话，刘知言绝对是说的实话。 这个时候普通的老百姓可没这么好的条件。 哪怕是城里。 顾英华笑笑，接着说道：“吃饭就去学校食堂，学校里做饭的大嫂们，给我们顺带着把饭做了。” “记得每个月去交粮票和肉票和菜钱。” “马上中午饭了，你先放下行李，过会我让于莉和冉老师过来帮你收拾。” “对了，你来这里算支农下乡干部，不算出差，所以是没有各种出差补贴的。” “你带碗筷没有？” 顾英华笑着说道。 刘知言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单身一个人，没什么东西。” “就一些书和办公的东西，我随便收拾下就行了。” “来支农哪还能要补贴。” 他本来还想说，支农就是来吃苦的……可现在看看，这苦……怕是吃不到。 他连忙放下自己的行李，从行李里找出碗筷和喝水的茶缸子。 顾英华去自己房间拿了自己的。 在这里，所有人都一样，都是自己去打饭。 当然，别人给带也行。 不过，顾英华只要自己有时间，不忙，都会自己去打饭。 两人来到学校食堂，看到食堂里的饭菜，刘知言心里又被震了一下。 艰苦？ 简陋？ 难？ 吃不饱？ 这里的一切，颠覆了刘知言的三观。 “这里条件简陋，将就点，坚持下。”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顾英华看着这里的一菜一汤和玉米面饼子，随口说道。 刘知言感觉自己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一菜一汤，玉米面饼子……看起来似乎不咋地。 可菜里有肉啊！ 肉丝炒土豆丝，这都叫简陋？ 这放到现在的城里，一般人家庭能吃的上？ 那汤……那是汤？ 那都是一锅菜了！ 说是蘑菇汤，可蘑菇比汤还多。 那玉米面饼子金黄金黄的，刘知言可没少吃过玉米面，一看就知道，这是纯面，绝不是那种掺了玉米芯的粮食。 就这，简陋？ “这里……天天这样吃？”刘知言都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看着顾英华，有点不敢去打菜。 一个大嫂伸手：“碗给我……哎呀，你这年轻人，这么小的碗能吃饱？” “带个大碗来。” 说着，大嫂随手从旁边拿过一个土瓷碗，一大勺子扣下去，满满的一碗肉炒土豆丝。 接着一大勺蘑菇汤扣到刘知言的另一个碗里，差点都溢出来了。 吓的刘知言，连忙双手捧着大碗，生怕洒了一丁点。 “那边去拿玉米面饼子，吃多少拿多少，吃的多不怕，别浪费就行。” “咱们这可不兴浪费啊。” 刘知言感觉自己都要有点恍惚了。 这确实是来下乡支农，来受苦的？ 自己离开的时候，牛书记和李怀德都说过，下乡支农很辛苦，务必要坚持，绝不能喊累，丢了组织的脸。 这特么……来享福来了？ 第417章 明天有兔子肉呢 浪费？ 这饭菜要是谁敢浪费，刘知言就敢大嘴巴子抽他。 打了菜，刘知言有点不知道该往哪走。 他平常没这么迟钝，可自从进入三山村的一切，都让他迷糊。 “喏，饼子在那边框里，吃多少拿多少，还是一样，只要不浪费，吃多少都行。” “还愣着？还不把碗拿过来，打汤啊。” “在咱们这，管饱。” 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规矩，大嫂也是看刘知言是个生面孔，跟着顾英华，却也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刚过来的普通干部，特地讲了一句。 饼子就那么放在一个大框里，都没人分，也没人看。 谁爱拿多少拿多少。 这要是放到其他村子或者食堂，那还不被人抢光了？ 刘知言看到这饭菜，有点慌。 真敢吃这么多？ 可看到前面顾英华也是两个大碗，还伸手拿了五六个大饼子放到菜上端走，他才放心的去抓了两个饼子，看一眼后面排队的孩子们，他又放下一个。 都是饿过的人。 两大碗菜了，够吃了。 陈卫红正好在他后面，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脸上微微一笑。 刚来这里，他还是不习惯。 他随手抓了两个大饼子，盖到刘知言的菜碗上。 “尽管吃，这里吃的不缺。” “饼子不是只有这一筐，后面这不又抬出来了？” 各个村如今虽然富裕了，但是自己种粮食从来不放松。 而且不用交公粮，都是用蘑菇交公粮的份子，供销社还给他们一份口粮补贴，可以有自己的定量。 这就让几个村子的肚皮可以尽管放开了吃。 可真正放开了吃，不过两个月之后，村里人发现，自己的肚皮也吃不下那么多了。 为啥？ 油水多了！ 如今各个村除了种蘑菇种果树，跟着学种药是主业，其他的农业生产，那也是一丝都不耽误。 顾英华既然来了农村，也不会蠢到除了种蘑菇种果树中药其他的啥也不干。 家禽养殖，家畜养殖，这都是顺带的，反正村里人老人孩子都闲不着。 各个村如今都是大批量的养鸡鸭鹅猪羊。 山里搞这些家禽的养殖还是挺有条件的。 尤其是几个村都靠着山里的河水溪流，尤其是养鸭子和鹅，成本极低。 顾英华让顾广志那边安排了一个养殖专家过来，在这里开发养殖，如今每个村都有一个专门的养殖小组。 一个村要是没有上千只的鸡鸭鹅，那是要被笑话的。 而且，养殖专家还打算在这里展开大规模的农业养殖试点。 山里不合适种田，但是能开发搞养殖，也是一条富民路子。 一旦成功，这里能建起养殖场，那出产规模可就…… 目前只是试点，却也依然让村里人一下富裕起来。 至少吃喝是绝对不在意了。 尤其是养兔子，那更是让山里人都喜悦无比的，这里开了山洞养兔子，效果不比种蘑菇差。 只是如今兔子养殖，还没形成规模，无法大量交售。 但是满足自己村的吃喝，那是绰绰有余了。 只是，即便富裕了，节俭，依然是人们刻在骨子里的，绝不能浪费。 而村民们，不管多累，都绝不停留，每天忙完了自己的那份工作，不要工分，也要帮着村里把其他事情做好。 用吴老生的话说，出点力气流点汗就能换来粮食，换来肉，这是几千年没有的好日子。 谁偷懒，那就是丧了良心。 跟着顾英华回去房间，顾英华用头点点他的房门：“去自己房间吃。” “我这人多，坐不开。” 刘知言连忙点点头，回到自己房间坐下，忍不住百感交集。 今天，他能看到的，只是三山村的冰山一角，还没去见过连绵的蘑菇洞，还没看到那铺满河面的鸭鹅呢。 更没看到已经开始漫山遍野种植的果树，还有正在开辟的山里药田。 坐在桌子面前，看着这满满两大碗菜，三个大饼子。 这要是放到自己在城里的家里，一家人一天也不敢吃这么多菜。 更不要说还有肉。 刚才听谁说了一嘴，最多三天，一定有一顿带肉的。 “明天有兔子肉炖蘑菇。”刘知言笑着拿起筷子，抹抹眼泪。 他看一眼旁边自己放着的钱和菜票，大嫂们没收，让他等月底交一回就行了。 本来顾英华他们的饭， 是在村里做，可后来这里的大嫂们在食堂里就商议了，反正要给孩子们做饭，顺手就把他们的份一起做。 至于要交多少钱票？ 一个月，一个人，不管男女老少，只收三块钱和半斤肉票，十斤粮票，就让他们敞开肚皮吃。 实际上，他们缴纳的饭票和菜钱，根本不够吃饭。 但是几个村都商量好了，多吃的，几个村一起补贴，算是村里给下乡支农的干部一份补贴。 这几个村，如今可是财大气粗，不敢说富裕，但是吃饭这方面，绝对管饱。 给他们更多，他们死活不收。 要是不在这做饭，他们就不愿意。 山里人嘴笨，他们知道好日子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不懂怎么说好听的，只知道让你吃好住好。 顾英华也是没办法，只好按照他们的来，这是他们的一片心意。 但是顾英华也绝不会亏了村民，每个月他都会和在这里吃饭的知青、干部们一起凑点钱，给学校添置点东西，或者给各个村里添置点东西。 几天之后，刘知言陪着顾英华坐在大柳树下的石头办公区旁边。 抬起头揉揉眼睛，刘知言摸着自己的大青石桌面，就心里忍不住的感激。 这块大青石，是五个村民走了十几里山路，从山里背出来的。 就为了给他做个桌面。 这里的物质确实贫乏，但是这里的人，也确实淳朴热情。 吴老生听说刘知言是顾英华的副手，要在这和顾英华一起办公，他就叫了村里人，带着几个壮劳力，去山里仔细挑选，背了这个大青石出来。 顾英华在旁边看看他，笑笑，也不说话。 老吴家的家风和家教，对人对事，那真是没的说。 顾英华看看自己办公的石头桌子，还有头顶的大柳树，突然心里一笑。 也许，再过几十年，如果这些都还在，会不会成为一个景点？ 到时候自己应该是顾厂长？还是顾书记？ 没准还是顾董事长。 要是走仕途，自己怎么也得混个厅长市长？ 顾英华回过神来，递给刘知言一份他的工作规划内容。 看着自己拿到手要负责的规划和计划，刘知言只是略微扫过一眼，就心里震动。 第418章 秘书的定位 “这些不着急，你先慢慢看，先想想，这些工作该怎么开展。” “这都是急不得的工作。” “现在你着急的工作，就是把财务清理出来。” 刘知言立刻点头，抬手把手边放着的财务资料拿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顾英华身边。 “处长，这财务方面，账目有一些错误。” “尤其是一些细碎的地方都没有登记。” “你看，虽然都是一些几两几钱的东西，可架不住咱们厂人多，这累积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字。” “还有，这几个种蘑菇的村子，交蘑菇的时候，也称量比较粗糙，总是多给，吃亏不少。” “还有，就是记账的方式不太对。” 既然做财务，刘知言就要尽责。 这几天，刘知言每天晚上到十二点，提前把账目清理好了。 听到刘知言已经做好，顾英华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赞许。 这是个真正做事的人。 顾英华停下笔，揉揉眼睛，伸个懒腰。 这才短短五天，他就把自己之前的账目，包括种蘑菇的这些村子的账目全部算好了。 至于账目里的那些疏漏，顾英华当然知道自己这些账目是怎么记录的。 但是这些斤斤两两的好处，看似作用不大，实则，是维系关系的好手段。 没有人愿意和抠抠搜搜的人打交道。 “这个我知道。” “这本来也是故意的。” “如今我们的工作还处在后勤管辖之下，之后也要在工厂的管理下，有的时候，账目不能太清楚。” “这些物资的账目，以后还是这样，不要太小气。” “太过计较，因为斤斤两两的事情导致大家不愉快没必要。” “但是只要算到账里的，必须彻底清楚，一分钱不能错。” “你记住，账目是财，一旦失了手，后续就要去付出十倍百倍的手段去堵窟窿。” “而且，容易给人抓住把柄。” “还有，发给大家的福利，除了厂里公账的，需要另外的账，你要分开来。” 两本账，大家都懂。 刘知言更懂。 他当即轻轻点头。 把事情说清楚，是他的职责。 工作怎么按照领导的要求做好，这才是能力。 “做事情要有大局观，这些地方，看似模糊，实则，这才是农村工作的态度。” “昨天去赶集你也看到了，村民卖东西，多点东西是正常的，不会太过计较。” “太过计较，会让当地人心里反感，工作就不好做了。” “我们自然也要入乡随俗，不然当地老百姓心里不舒服。” “交售这方面，按照村里的规矩来。” “但是一旦遇到需要清楚的地方，就绝对不准马虎。” “比如，给村里人计算的工分，那是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之后回到厂里，工人的工资，也是分毫不能差。” “这些东西和我们的粗放物资不同，既不能多也不能少，必须分毫相配。” 顾英华接着说道。 刘知言用力点头：“是，处长，我记住了。” “于干事的账目记得很准，只是可能没接受过会计的学习教育，还是不太符合会计的要求。” “这一段，我会尽快带一带于干事。” 顾英华轻轻点头。 他考虑一下，接着说道：“你既然精通财务账目，那过几天，我通知一下各个村的会计过来。” “你给他们系统的讲个课，教一下会计该怎么做。” “之后，这些村都不是普通的村，账目往来会很多。” “你之前也是听到的，这个区域，将会和我们关系往来密切。” 刘知言当即点头：“好的，我立刻准备好。” 看到顾英华没事了，刘知言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 坐在这里办公，刘知言感觉真的是……太爽了。 只要不是坏天气，累了，抬头就是山水风景。 虽然才来了几天，刘知言都感觉自己不想走了。 怪不得那些老师们在这里过的乐不思蜀呢。 当初这些老师的事情，刘知言如今也有资格慢慢知道。 他如今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楚：顾英华的秘书。 或者说的好听一点，顾英华的副手。 实际上，他就是把自己当秘书来看的。 以后这些琐碎的事情，他自然都要心里有数。 他也在学着顾英华的处事方式。 顾英华和人相处会让人很舒服，如沐春风。 这和其他很多干部带着威严不同。 有些干部是故意威严，想要显示自己的不同。 可顾英华……他需要用这些虚幻的东西来显示自己的身份吗？ 趁着晚上，他也和老师们去交流了一下，如今这些老师们，可是顾英华很重视的人才。 他还担心老师们心有怨言，但是稍微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自己还是肤浅了…… 人家如今全家都在这里，吃的好住的好，发了工资都用不到，乐呵着呢。 顾英华坐在大柳树下，看着面前的计划，仔细思索之后的晋升方向。 大方向早已固定，现在面临的是明年回去，得把李怀德搬走，自己彻底掌控后勤。 自己等回去之后，这个正处必定是要提。 那李怀德……按照正理，轮不到他提升。 毕竟从正处到厅级，这个跨度是无数人一辈子都过不去的。 到了这个层级，上一级难于登天。 要成为一个厅级干部，从你出生开始，你家祖坟上就开始冒青烟都够呛。 但是自己窜起的太快，也某种程度上，让李怀德的功劳多了不少，加上自己的规划，把他顶上去，却也还不太够。 毕竟这可是副厅级的干部。 李怀德当处长的时间太短了，资历还没熬够。 不过，自从廖呈叔侄被干了，接着今年又下放了一个副书记和一个副厂长，厂里位置空出来了。 若非大家都忙着反右，很多人还没心思安插人手，估计这些坑早就被填满了。 但是现在，李怀德将是注定受益的那个。 顾英华再三思索考虑，还是没有把他搞出去的打算。 而是把他顶上去！ 把这么个人放上去，上面的那些勾心斗角来来往往，就可以让他去挡着。 把你弄上去，给了你好处，你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这些随时都能得罪人的事情，你不干谁干？ 有了事情，你不背锅谁背锅？ 而且，李怀德挺合适干这些事情的。 第419章 给这么多？ 其实，顾英华算计的不是李怀德，而是李怀德老丈人。 或者说，算计的是他老丈人那一系的人。 把李怀德顶上去，你们是不是得感激我？ 到了这个层地地位，这种人情，是绝不敢装聋作哑的，不然以后谁跟你玩？ 万一有事，让李怀德在这边背锅，那你们就得帮手。 这能节省很多的麻烦。 甚至，不需要顾英华去处理，他们就会主动让麻烦消弭于无形。 自己能专心去做大事，而不是把心思放到那些魑魅魍魉身上。 关键是顾英华有绝对的把握，他翻不了天。 他的背后，对自己只能顺着，绝不敢动。 他的背后都不敢动，李怀德就得乖乖听话做事。 听话，让我满意了，不介意你喝口汤。 如果不满意了……廖呈叔侄估计也挺寂寞的。 到了这个地位层次，李怀德这种那些人的马前卒，要么合作，要么……去和廖家叔侄作伴去吧。 没的选！ 知道的太多，不会让你全身而退。 除非再更进一步，达到更高的级别，那个时候，就是另外的做事规矩了。 不过，最近李怀德表现的挺不错，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的，知道进退。 这也是顾英华愿意留着他的原因。 确定这个事情之后，顾英华在自己的规划上做个标记。 回到三山村，顾英华越发的忙碌起来。 没几天，厂里又放过来一批知青，这让顾英华有点高兴。 正打算去收几个徒弟，还没开始动手呢。 这一次来的，有近百个知青，从初中生到高中生都有。 虽然没有阎解成和刘光齐、何雨水这样比较优秀的，但是总能找出几个脑子好的吧？ 有些人，未必擅长考试，但是未必就不是学东西的料子。 “老刘，跟我去县城一趟，我们去接知青去。” “试卷弄好了没？” “于干事，你去喊一下陈卫红。” 顾英华放下电话，走出村委，来到大柳树下，招呼一声刘知言。 于莉连忙去喊陈卫红。 刘知言立刻站起来：“处长，昨天全部弄好了，今天早晨也油印好了。” “我刚刚查看过，没问题。” 他的手上还沾着油墨，黑一块白一块的。 听说知青来，顾英华跑到县城去借了个油印机，刘知言就自己带着几个知青和老师们一起，把这次考试的试卷弄出来了。 顾英华笑笑，刘知言没让自己失望。 能放得下身段，是顾英华最喜欢的。 虽说这玩意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肯干都会。 但是刘知言，如今可不管如何，都是副处级的大干部了。 能放下身段，亲力亲为，丝毫不觉的自己是干部，不干这种活，这就让顾英华很满意。 干部，就该走到哪，都能适应，任何工作都能做。 不然你拿什么带头？ 干部干部，先干一步。 顾英华极其讨厌那种当点小官，就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货色。 官，不是那么当的。 敬畏，不是这样就能得到的。 陈卫红急匆匆过来去开了车，几个人叫上民兵队的人，一起上车去了县城。 崔可林正在县委大院等着，看到顾英华他们到来，笑着迎了上来。 “他们说是中午吃饭前能到。” “正好饭点，我们就提前准备了一顿饭，吃过饭再去各个村。” “另外，这一百多个知青，您看怎么安排？” “我们先去会议室坐坐，喝口水，正好等等他们？” 崔可林姿态很低，不管是什么事情，绝不会用肯定的语气。 都是用问询的语气，征询顾英华的意见。 刘知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崔可林。 这可是正牌的县委书记，放到民国和以前，那就是妥妥的县太爷。 论级别可比顾英华高。 论权力，那也是地方上真正的实权老大。 可在顾英华面前这姿态，越发的让刘知言感觉到顾英华有多强。 厂里就不说了，连来支农的地方上的实权老大，都对顾英华这么敬畏，可想而知，顾英华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他不只是个人能力强悍的没边，人家背后的背景，也是强的没边啊。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等他们到了先吃饭，吃过饭，先考试。” “考过试之后，再安排他们去各个村。” “现在还有点时间，正好咱们坐坐，说说那个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一群人来到小会议室坐下。 崔可林虽然是坐在主位，但是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个小学生。 他都是如此，其他干部更是如此。 在顾英华面前，他们真的是压力太大了。 刘知言只是默默的看着，做着一个秘书该做的工作。 当然，他只是自己定位是秘书，真正名义上的秘书，现在大家都认可是于莉。 顾英华随意坐下，看着崔可林。 “上次咱们说的直管区怎么样了？” 崔可林连忙说道：“快了，马上就能好。” “省里正在走程序。” “不过就是为了一点事情卡住了，上面正在讨论，想要问一下您的意见。” 崔可林有点尴尬，这是交代的事情没办好啊。 关键是，上面要求太高了，他都不好意思跟顾英华张口。 可这个时候，他必须硬着头皮也得张口。 顾英华纳闷了，哪里出问题了？ 他看着崔可林，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崔可林有些尴尬的连忙说道：“上面不是不同意，而是上面的意思，是您能不能把周围原本也属于这个公社的其他一共二十三个村，全部纳入？” “上面的意思是改成三山公社，就把公社驻地设在三山村。” “上次落山坡的事情，我出了个报告，上面批了，那个公社一分为四，分别并入周围的几个公社，把那十几个村全部割裂了。” “原来的公社撤销，原来的所有干部全部撤职。” “这边的公社就分到了四个村，这边公社本来也是个大公社，一共四十多个村，也有些过大，正好趁势分开。” 如今农村穷，尤其是这些靠近山区的村子。 粮食自给都是难题。 顾英华本来只要了十几个村，可现在，他们还想把这二十三个村一起丢过来。 这就等于一下丢掉了差不多小四十个村的累赘！ 没错，如今这些山区村子，几乎等同于累赘。 换了其他人，估计会气的跳起来，绝不会接。 毕竟一下接手差不多四十个村，光吃饭就能让人抓狂。 而上面的意思，还是想要顾英华带着富裕起来，这难度……在如今这个时代，可是难如登天。 可……这对顾英华来说是问题吗？ 顾英华心里大喜：给这么多？ 他巴不得多点地方，要是整个县都划给他，他反而越高兴。 可县里的人都紧张无比的看着顾英华，生怕他不答应。 要是顾英华答应，他们县里就一下少了几十个穷村，等于少了一个大负担。 更要紧的这可是上级的意思，自己这边要是完不成，那对上级也没法交代啊。 第420章 权力到手了 顾英华听着，微微点头。 看到顾英华的表情，县里的人都暗中松了口气，却还在紧张的看着顾英华，等待顾英华开口。 顾英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可以。” 这让崔可林和县里的干部们一下彻底放心了，顿时眉开眼笑。 顾英华心里也是微笑：果然，人到了一定地位，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 自己只是说了落山坡的事情，崔可林就始终记住。 这一段，估计一直在跑这个事情。 上面也是趁着这个直管区的事情，顺势就处理了落山坡，落山坡就等于没了，下场估计比槐树崖好不了多少。 至于那些被撤职的人去了哪，顾英华懒得问。 无非就是找到证据，把他们发送到大西北。 这些人，在当地称王称霸习惯了，要抓他们，把柄从来不缺。 只是国家以前不愿意随意动地方罢了。 真要动了，落山坡算个屁。 偌大一个中国都打下来了，还搞不赢你一个小山村？ 甚至这个事情，崔可林都没当大事办，也没太过在意。 “多几个村无所谓。”多几个村，顾英华反而高兴。 “但是这些村的主导权和管理权，谁说了算？” 他原来只划定了十来个村，其实是怕上面不同意。 主要是，顾英华要的，可不只是名义上的村，而是要真正掌控的村。 这次他回厂里，和牛书记通气之后，把这里建成和轧钢厂的对口支援基地，也是为了这个。 要是没有主导权，以后一旦有变化了，人家随便收回去，你的心血可就白瞎了。 但是他没想到，上面胃口更大，一下给了三十九个村！ 那正好，也要借着这个事情，把权力拿过来。 权力问题，必须说清楚。 “这个公社，将会双重领导，县里和省供销社直属。” “因为这里将会成为省供销社的一个重要的蔬菜供应基地。” “这个公社的公社书记，上面的意思，也是有叶书记的意思，是您来担任。” “我兼任副书记，但是恐怕主要的工作都得是您做主，我也没法去。” “这个公社的情况特殊，所以，定级不是按照常规公社划分，而是划定为副处级单位。” “管理权，县里不插手，但是要分一点公粮份额，省供销社也不插手，只要我们完成规划任务就行。” 崔可林接着说道。 顾英华有点惊讶，自己一直认为这个时代虽然朝气蓬勃，但是这种事情未必敢这么大胆。 可他还是低估了老前辈们改造这个世界的决心和魄力。 这三山公社，几乎等同后世的特区了。 这权力给的是真痛快。 这意味着，这三十九个村成立的这个直管区，几乎自己是一手遮天了。 这是好事。 至于安排崔可林过来当副书记，无非就是为了给当地留点面子。 同时，顾英华早晚都是要走的，到时候总得有个熟悉的人接手。 但是这个人，必须是能保证顾英华满意的，那除了崔可林，也没别人了。 当然，崔可林这也是因为叶德胜的原因，得到上面的认可了。 不然，他也没这个资格。 顾英华点头：“可以。” “我正好这次回厂里，和厂里商量了，和咱们县结成对口支援单位。” “三山公社，就作为厂里的对口支援基地。” “到时候，有工厂的支持，公社我才有把握带好，县里也能更好一些。” 崔可林和县里的干部们顿时惊喜无比。 有轧钢厂支援，别的不说，起码农具不用发愁了。 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书记，还有个事情。”崔可林立刻说道。 崔可林也是个懂事的，你看，这书记这不就叫上了？ 顾英华笑笑，点头说道：“嗯，你说。” 崔可林连忙说道：“这个公社成立后，上面的意思是所有村子都要展开蘑菇种植。” “省供销社反馈回来的，蘑菇需求的缺口是巨大的。” “别说目前几个村，咱们全县都种，怕也不够。” “不过，上面也清楚，其他地方条件合适的，还是种粮食优先，所以，范围将来就暂时限定在三山公社。” “三山公社，实际上是打算转为农场，采取工人制度，但是他们讨论之后，还是按照您的计划来。” 崔可林接着说道。 顾英华点头，这是个好事。 蘑菇如今不能大规模普及的情况下，这几十个村种蘑菇，根本不够消耗。 光四九城几百万人，若是能大规模供应，得多少村去种蘑菇才能够？ 可现在粮食最重要，还不到粮食富裕的时候，还是要控制规模。 至于改农场？ 算了吧！ 自己要的不就是这个农村名号嘛？ 转了农场，那就成了工人了，农村名号就没了，以后很多事情可就不好做了。 “制度还采取之前的制度。” “其他的我没有意见。” “你辛苦些，等明天你去省里跑一跑，尽快让文件下来，我立刻带着村民开展蘑菇种植，争取今年过年，各个村都能过个好年。” “现在，知青们该到了。” 顾英华笑着抬手看看表说道。 不知不觉之间，在会议室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崔可林松了口气，叶书记因为省里要求多增加二十多个村，感觉有点对不住顾英华，不好意思来和顾英华谈。 其他人没人放心，就让崔可林来和顾英华讨论这个事情。 如今顾英华除了改农场，都答应了，这事就算是成了。 搞农场不成，也是预料之中的。 他连忙笑着站起来：“好。” 这次来的知青，一共一百多人，都是轧钢厂的。 顾英华之前的规划，起了作用了。 轧钢厂那边，牛书记亲自去跑了一些部门，把这里当做了轧钢厂的定点知青点。 听说这里是知青点，牛书记在厂里动员工人子弟下乡，工作太容易做了。 只需要说一句：下乡的地方，是顾英华顾处长支农的三山村区域。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该下乡的，立刻毫不犹豫的去收拾东西，跟着下乡过来。 “师祖……” “太师祖……” 顾英华吓了一跳，车上怎么还有人喊太师祖？ 自己都有徒徒孙了？ 几个十几岁的孩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太师祖……” “师祖，我们来了。” 顾英华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纳闷无比。 “太师祖？你爷爷是我徒弟？” 顾英华有点奇怪了，自己有那么大年纪的徒弟？ 自己徒弟中最大的，也就是陆长青和陈卫红几个，可也就四十来岁啊。 没记得自己徒弟里有更大的。 可这小家伙至少十五六岁了，他爷爷……就算现在结婚早，那不也得至少五十岁？ 第421章 能吃饱饭吗 周建国有点腼腆的说道：“太师祖，我叫周建国，小爷爷是运输科的周大孟。” 顾英华无语：“胡说，周大孟才三十来岁，你爷爷？他娘胎里就生了你爹？” “他儿子才八岁呢，能生出你来？” “再说了，他和我住一个院子，他有这么大个孙子，我怎么不知道？” “亲戚之间也不走动？” “说实话，不然我揍你。” 不过顾英华也没生气，他只是有点奇怪，如果不是真的，这个年月可不敢随便叫爷爷。 周建国一下紧张起来，连忙说道：“他是我小爷爷，我爹都比他大三岁，他和我爷爷是亲兄弟。” “我们家住在你们街道隔壁。” “不过我爷爷说不让我们去麻烦我小爷爷。” “小爷爷接济我们家，也都是自己过去，我爷爷不让我们过去。” 顾英华恍然，怪不得。 想起来了，周大孟在他们家族是老幺，不过他们家也过的不容易。 战争年代，周大孟的几个哥哥都死于战乱，只剩下哥俩。 周大孟的大哥比周大孟大了二十多岁，快六十岁了。 这年代，快六十岁，有这么大的孙子，也正常。 他爹如今在维修科当电工，叫周春来。 之前记得周春来去找过周大孟，叫他幺叔。 这就对上了。 以前还以为周春来只是论辈分和周大孟叫叔呢，没想到还真是亲叔。 一群人过来，跟顾英华有关系的，自然热情无比，透着一股骄傲。 可这次来的，是厂里包括生产车间的许多子弟，他们看到顾英华，却只有崇拜和羡慕，却不敢上前。 “都饿了吧？先去吃饭。” “吃饱了饭，都要参加考试，去摸个底。” “谁考的好，我就收了做徒弟。” “你们不算，你们考的好，也得叫我师祖太师祖。” 顾英华笑着说道。 周建国顿时无语了。 这一批人很多是他同学呢……这一回头，自己辈分小三辈…… 看到他们的样子，陈卫红笑着走过来低声道：“师父，要不我代师收徒？” “不然，您看这一群毛头小子，到时候徒弟徒孙徒徒孙都聚集在一起，也不好管。” 顾英华点点头：“行，好办法。” 不然，这辈分也着实是太乱了。 听到考试之后能成为顾处长的徒弟，哦，不，徒孙，所有知青都兴奋起来。 来之前，各家都特地说过，只要能入了顾处长的眼，那就飞黄腾达了。 吃过饭，考试，所有人比高考都认真。 只可惜，这群孩子，大多数都是学习不好的…… 不然，何必来当下乡的知青？ 顾英华看着卷子的分数，无语摇头。 文化课水平真的都一般，没有太出挑的。 摸了个底，顾英华也不着急宣布，带着人回到三山村。 刚到三山村放下行李，各个村正好来送粮食，这些知青们大小伙子多，被陈卫红招呼一声，都跑过去帮忙。 “周建国，你好大的力气。”顾英华看着知青们卸货，突然看到周建国居然扛着两个一百多斤的袋子，还跑的挺溜。 周建国个子也不高，也就一米六多点，这让顾英华有点兴趣。 放下粮食，周建国憨厚的笑着说道：“我就是有把子力气，太师祖，以后有啥力气活，您就叫我。” 顾英华笑笑：“嗯，少不了你。” “不过你这力气，在农村可得是个好女婿。” 大家都笑了起来。 关键是周建国这还是身体没长成的时候，才十五岁。 要是等他成年了，力气长成了，这力气很可观。 当然，肯定比不了顾英华。 顾英华看着他，这倒是个装卸工的好材料。 人多，几个村的粮食很快卸完。 顾英华对知青们招招手：“跟我来，这几天先留在三山村。” “不过住的地方不太好，先在几个空闲的教室里打地铺。” 三层楼的教学楼，如今还没全部用上，毕竟就两百多个学生，还都是一个水平，只分了四个班一起上课。 让他们留在这里，这几天时间，顾英华要考察一下有没有冶炼方面有天赋的。 知青们都很好奇，也很忐忑，随着下乡的知青越来越多，各种关于知青的事情大家也知道的越来越多。 虽然报纸上总是报道知青们去战天斗地的英勇事迹。 可普通人……也都知道知青下乡，很多都是极其艰苦的。 有几个和周建国熟悉的知青，对着周建国不停的使眼色。 周建国是这次来的知青里，算是和顾英华关系最近的。 他们就想让周建国来打听一下，这里到底什么情况。 别是吃不饱饭的地方…… 周建国有点为难，可看着那么多知青，尤其是一些女知青都在看着他，顿时咬牙鼓起勇气，来到正在安排事情的顾英华面前。 “太师祖……” 顾英华转过身，看看周建国：“怎么了？” 周建国有点紧张，鼻尖冒汗：“太师祖，这里……能吃饱饭吗？” 顾英华笑了起来，点点头：“怎么，跟着太师祖，还怕吃不饱饭？” 周建国憨厚的笑笑，看看旁边，小声说道：“最近家里那边都在传，下乡的知青都过的不好。” 顾英华只是点点头，没有说太多。 他拍拍周建国的肩膀：“放心吧，跟着太师祖，还能委屈了你的肚皮？” “别担心，去告诉你的朋友们，在这里下乡，只要肯出力气干活，管饱，还有工分拿，每个月都能富裕些，还能攒点给家里。” 周建国顿时大喜过望，转身就要跑。 刚跑了两步，又转身回来，对顾英华鞠个躬：“谢谢太师祖。” 顾英华笑笑。 那边的知青们很快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接着，知青们很快爆发出小声的欢呼声。 这个时候，即便是城里的知青们，虽然说不至于吃不上饭，但是你要说放开肚皮吃饱，那也是不可能的。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龄，各家都不容易。 定量可不管你肚皮有多大，只给那么多。 今天吃饭有点小壮观，多了一百多人。 做饭的大哥大嫂们在教学楼前面的操场上，摆开几口大锅。 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尤其是那传来的香味，让刚来的知青们，都有点按捺不住，早早准备好自己的碗筷。 很快得到通知，可以去吃饭了，他们立刻就一窝蜂的涌了下去。 看到他们的样子，顾英华低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不知道排队吗？” 冲在最前面的人，连忙刹车，尴尬的站在原地。 第422章 啃骨头 吴青山连忙跑了过来：“男女分开，排好队。” “不要乱，不要挤，饭菜管够，不用担心排在后面吃不到。” “咱们三山村管饱。” 知青们连忙排队，吃饭谁都不想落后，都在着急的翘脚看着前方的队伍。 谁都怕饭菜打完了没的吃。 顾英华看着他们排队，微微摇头。 “吴青山，他们待在三山村的这几天，每天早晨一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给我安排一个军训。” “无组织，无纪律，像什么话？” 顾英华喜欢看到整齐。 不整齐，那是乌合之众。 别小看排队这个事，如果形成了习惯，那就无形之间，养成了组织纪律性，一旦有事，动员能力能增强不少。 吴青山当即点头。 他们和学校的孩子们吃饭是错开时间的，不然没那么大的锅一下做几百人的饭。 周建国很快排队到了前面，看着满满一大碗蘑菇粉条，上面还盖了一勺子红烧兔子肉，顿时口水都要下来了。 至于大饼子，周建国伸手拿了三个。 顾英华站在这里：“吃多少拿多少，只要不浪费，吃多少都行，管饱。” 周建国大喜，看看顾英华，伸手又抓了两个。 看到顾英华不说话，他伸手又加了一个。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浪费可不行，能吃完？” 六个大饼子……三个就差不多一斤了。 成年人都未必有这个胃口。 周建国刚要说话，被后面的人推到前面去了。 “太师祖，我吃的完。” 顾英华笑笑：“吃的完就行。” “要是浪费，我揍你。” 吃饭的地方没有，大家也不在乎，就在操场上三五成群的各自凑一堆坐在地上，蹲在地上吃。 顾英华点根烟，在人群里转转。 “看我干什么？吃饭。” 顾英华走到哪，哪的人就停下吃饭，连忙站起来看着他。 顾英华转了一圈，停了下来，看到不远处周建国和四五个知青凑在一起吃饭，有男有女。 周建国嘴里塞着饼子，大口大口的吃。 这没多会，周建国已经吞下四个大饼子，可碗里的菜，却没怎么动，红烧兔子肉，更是只吃了一块。 然后，他夹了兔子肉，分给身边的几个知青。 把最大的一块，分给了一个瘦瘦的戴着眼镜的小知青，这小知青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当然，肯定不是这么小，只是太瘦小了，看着小。 “李成，你太瘦了，多吃肉长个子。” 那几个知青连忙把肉夹回去给周建国。 “建国，你饭量大，今天大家都有，你快吃。” “以后我们分到村里干活，还得指望你帮忙呢。” 一个女知青细声细语的说道。 周建国笑笑，点点头，快速把几个大饼子吃完。 看着碗里的菜和肉，小心翼翼的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让顾英华看的很是暖心。 顾英华去拿了两个大饼子，走过去放到周建国面前。 他看的出来，周建国还是没吃饱。 这让他很是好奇。 周建国一抬头看到顾英华，连忙要站起来。 顾英华按住他，给他碗里放了一块咸菜。 “你这肚皮可以啊。” 旁边戴眼镜的小瘦子李成连忙说道：“建国能吃，可他真的很能干。” “干力气活，比我们几个人都能干。” “他不白吃。” 顾英华笑了起来，这还知道维护自己的朋友呢。 “没事，尽管吃，在咱们这里，你有力气，能干活，工分就多，吃饭不是问题。” 周建国拿起大饼子，接着大口大口的吃。 没多会，吃下最后一个大饼子，菜也吃完了，才终于打个饱嗝，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从没吃饱过，这次吃饱了。” “还是跟着太师祖好。”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他发现一个问题，所有人都没有扔骨头。 那兔子肉的骨头，大家都放在碗里。 他没多问，和他们聊了几句，就走到一边去了。 没多会，大家都吃完了，排队去距离两百多米远的河边洗碗。 然后…… 顾英华看到所有人，都依然没扔骨头，回到操场上，依然三五成群，各自都在啃骨头。 哪怕这骨头光滑的已经没有丝丝肉，纯粹的骨头。 可很多人却慢慢的想要把骨头咬碎了都吃下去。 顾英华叹了口气。 陈卫红轻轻说道：“师父，看来城里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了。” “就周建国这肚皮，怕不是天天都得饿着？” “他这一个壮劳力最高的定量，也吃不饱啊。” 顾英华轻轻点头：“你帮忙看着点，这几天把知青们搞个军训。” “也注意点，别突然吃饱了，有人吃撑坏了。” 陈卫红点点头：“还好，这些孩子还都挺懂事的。” “多数都是勉强吃饱，没人敢吃多，都是饿怕了的，知道粮食金贵。” “我会看着点。” 这个时候，周建国走了过来：“太师祖，我想求您个事。” 顾英华看着他：“怎么，想走后门？” 周建国低了头：“李成和他们几个，都身体不好，张燕还生病。” “分配去干活的时候，您可以把他们和我分到一起吗？” 顾英华笑笑，他这是要照顾几个朋友啊。 这倒是好事。 看着周建国，顾英华点点头：“会考虑的。” “对了，建国，你爹三级工了吧？” “你家里也这么困难？” 周建国听到顾英华答应，松了口气。 他看看旁边，小声说道：“我家里算好的，起码不断顿。” “李成张燕他们家一天就两顿饭，到了月底，可能还要一天一顿吃几天，还吃不饱。” “张燕身体不好，就是饿的，李成也是，饿的不长个了。” “这次知青下乡，听说是跟着太师祖，我爹就赶紧给我报名，还特地去找了我小爷爷，要让我过来。” “家里的定量实在是不够吃。” “我肚皮又大，我爹又不舍得饿着我，可我爹都快饿的没力气上班了。” 这特娘的，是家里养不起，送到乡下吃饭来了？ 顾英华笑着拍拍他的头：“管饱，跟着太师祖还吃不饱饭？” 周建国顿时大喜。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仅仅是这些知青们的家里情况，就能看到如今的情况有多难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大环境如此。 至少，轧钢厂的这些知青们可以跟着顾英华来三山村，是幸福的，不用为吃饱发愁。 甚至，他们只要肯努力，挣了工分，还能有些富裕，能够支持一下家里。 把这些人安置下来，顾英华找到林家良，让几个老师帮忙，把这些知青分成两个班，开始教一些最基本的冶炼知识，给这些小知青上了五天课。 第423章 抢着要知青 换做其他人，早就把这些知青打发到该去的村子了。 可顾英华不在意这么几天的粮食供应。 五天的课很短，不敢说有什么收获。 但是顾英华要的不是看他们学到多少，而是看他们的灵性。 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赋的。 顾英华手头的力量有限，不可能给多数人机会，只能挑选天赋最好的。 第六天下午，林家良来到大柳树下，手里拿着一叠试卷。 刘知言看到他过来，笑着过来一起坐下。 顾英华看过之后：“实际理解呢？” 林家良笑着说道：“实际理解的评语在后面。” “冶炼这方面，我们也不太懂，但是按照你的想法，做了个小测试。” “得分高的不多。” “结合第一次在县城的摸底，加上这一次的提升，最后的实际理解测试，恐怕你留不下几个。” 顾英华点点头，自己设置的这些基础测试，不算容易。 需要直觉，需要理解力，需要这方面的天赋。 自从看过王拴住之后，顾英华对天赋还是很信任的。 翻看过之后，顾英华无奈摇头。 看来王拴住那样的，绝对是稀缺品。 看到最后，顾英华手边只剩下了周建国和李成……就这俩还勉强算是有点可取之处。 不过他想了想，问一下刘知言，刘知言把周建国围绕的身边几个人，名字说了一下。 顾英华点点头，把这几个人的名字也写了下来。 这一共五个孩子可以留在三山村，其他知青，分配到村子去。 宣布考试结果，这让其他人都十分的失望。 可没办法，顾英华拿出来的东西虽然简单初级，也算是专业的东西。 没有点天赋的，还真很难理解。 周建国，尤其是李成，在这方面理解能力不错。 比不得王拴住那种级别的天赋，也相当不错了。 顾英华这就很满意。 林家良回去了，等到中午，还没到放学时间，阎解成和刘光齐突然来了。 顾英华笑笑：“怎么了？” 这俩人也算是改变了命运，尤其是跟着顾英华之后，很懂事。 他们平常一般不来找顾英华，而是安心教书，安心复习。 闲着了，就去带学生补课，还参加劳动。 “顾叔，您这是要搞冶炼？” 阎解成今天在这里帮忙考试，看到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东西，但是都是有关于冶炼的。 顾英华点点头：“冶炼，搞出真正最基础的金属原材料，才是最根本的基础。” “我打算回去之后，就开始搞冶炼。” 阎解成看看顾英华：“顾叔，我想跟着您学冶炼。” 顾英华回头看看他：“好好专心复习，明年回去考学去。” “考上好大学，选个冶金专业。” 刘光齐突然说道：“顾叔，就算考上大学，大学里的老师比您强吗？” 顾英华愣了一下，倒也是…… 还真不是吹，有系统在手，哪怕现在只是拥有初级冶炼知识，顾英华不敢说自己比这个世界最牛逼的人强，但是也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等几年，自己拿到中级，就敢说自己是这个世界最牛逼的冶炼大师。 要是跟着自己，这俩孩子倒也不错，至少聪明。 但是没个学历，将来晋升也不好办。 可想想现在这个时代，高中学历，已经算是高学历了。 要是跟着自己，提前培养几年，肯定比大学里进度快。 倒也不是不行。 顾英华看看他们俩：“想学这个？” 成功修理…… 顾英华愣了一下，怎么突然爆了一波积分？ 仔细一看，好吧，周建国他们给的，每个人不多……我去？ 顾英华奇怪的看着提示，居然普遍都是999分！ 这百多个知青，居然给了小十万积分？ 可这让顾英华有点奇怪，按理说，不是四合院的人，给的分数是极少的，尤其是这些没什么关系的。 按理说，给个百八十的才算正常。 可居然给了超出预料的积分啊。 顾英华心里大喜，却没时间去琢磨原因。 他抬头看着这俩人，阎解成和刘光齐都用力点头。 顾英华点点头：“那最近就跟着我，我教的时候你们也听听。” “这也是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你们对这方面真的感兴趣，有天赋，到时候我带着一起回去。” “要是对这个没有天赋，或者就是没兴趣，就继续考大学。” “都别耽误了。” 阎解成和刘光齐顿时大喜。 他们俩还没走，王山村的王传山和吴老生几个，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这些村长们显然很着急。 顾英华连忙站了起来，这些老人，值得尊重。 这个时代的家族族长，多数还是比较公道公正的，做人也没得挑。 他们对顾英华也十分尊重，这是有急事？ “小顾连长，我们村到底分几个知青过去？” 还隔着十几米，王传山就忍不住大声说道。 顾英华顿时一笑，松了口气，不是有事，是为了这个啊。 知青们来了六天了，可始终没分下去，这让知道消息的各个村都急眼了。 各个村的村长们，都忙不迭的连忙带着人来了……抢人！ 没错，就是抢人！ 现在这些个村，可不是那些普通的村，地少人多，生产力低，害怕人口多了吃不饱。 这些村子，怕的是没人！ 这里的农业发展太快了，急需大量人手。 别的不说，多三个人就能多看一个蘑菇洞啊。 更不要说还有其他各种事情要做。 顾英华说道：“最少十个！” “这次过去十个知青，你们村的扫盲可得抓紧了。” “咱们要求的三个月能读能写，可能做到了？” 王传山当即拍着胸脯：“那保证完成任务。” “谁要是完不成，我扣他工分，吊起来抽。” “不管男人女人，但凡是个人，我保证都得认字。” 顾英华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几个村长也纷纷表态保证。 如今人口就是劳动力，就是收入。 哪怕知青们都是半大小子，干不了太多的活。 可那些写写算算，配药配肥料，那不比几个大老粗瞎掰手指头强？ 有这么几个知青，村里干活效率一下就提升上去了。 如今各个村里，可不会简单的把知青分下去干农活。 知青过去，他们都是分配到各个技术岗位上。 如今这里的农村，可不是传统的农村，全是力气活的时候了。 顾英华招招手：“大家坐，我正好也有事情找大家。” 几个村长都笑着坐了下来。 第424章 给年轻人谋个前程 顾英华拿出一包烟，刘知言立刻过来拿过去，散了一圈，拿出火柴，给老村长们挨个点上烟。 看着刘知言，几个老村长都是满意。 “到底是跟着小顾连长的人，就是懂礼貌。” 刘知言笑笑。 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就有什么样的工作风格。 顾英华面色平静下来，严肃的看着这四个老村长。 这都是当初最早跟着种蘑菇的，也算是顾英华在这里的嫡系。 “这个事情，比较大，已经不只是我们几个村的事情。” “因为我们几个村发展的好，上面大力表彰。” “同时呢，因为咱们国家穷啊，到处都缺各种物资。” “如今城里吃口菜都难。” 几个老村长面色也都严肃下来。 顾英华接着说道：“所以呢，省里和县里，决定把咱们周围一共三十九个村，划过来，成立一个新的公社，就叫三山公社。” “这个公社呢，就按照目前咱们的运行模式，属于省里供销社和县里直管，我来当这个公社的书记。” “这个活，可不轻松，咱们先富裕起来的几个村子，要帮忙带着他们一起富裕起来。” “大家都过好了，才是社会主义啊。” 吴老生微微眯着眼：“别的咱不说，只要是小顾连长你要干的事，你只管招呼一声。” 王传山笑着说道：“小顾连长你放心，咱们几个村，那可是跟着你的老村了。” “咱们要是不配合好你的工作，那良心不是让狗吃了？” 其他俩村也是纷纷笑着点头。 顾英华笑笑点头：“这都是老村长们帮忙，我才有了这点成绩。” “知青，我今天就分完，明天你们就带回去。” “还有一部分，会分配到其他村子去。” “另外，就是各个村，要挑选种蘑菇最好的好手，准备成立一个蘑菇培训班，还有，王山村的那个……谁来着，种果树很拿手的那个。” 王传山立刻得意起来：“叫王厚生。”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个王厚生，虽然不是科班出身，纯野路子，可三代人都喜欢侍弄果树，倒是有点这方面的特长。 如今王山村的果树，已经种了一万多棵，远比其他几个村强，发展的最好。 而且，今年秋天，王山村就摘了上万斤果子送过来，还是顾英华帮忙和供销社联系的。 “王厚生，就别在村里了，调到三山村这边，负责果树种植。” “我这边，正好有个种果树的教授，他跟着好好学。” 王传山顿时心里打鼓了。 他看看顾英华：“小顾连长，厚生过来肯定是好事。” “可我们村这几百亩果树了，明年我们还打算继续种，种到至少一千亩。” “以后这罐头厂……” 顾英华顿时笑了起来。 罐头厂，肯定要建。 这是目前这里最合适的生产力。 关键是技术门槛低。 罐头又不需要多高的技术门槛，都是简单的流水线。 可现在奇缺！ “放心，这个事情，我就做主了，罐头厂，一定建在王山村。” 吴老生心里悻悻，其他两个村长，也是有点不开心。 可没办法，年初的时候，顾英华让大家种果树，大家都心思在蘑菇上。 唯有王山村当事办了，而且出成绩了。 本来，人家王山村也有这个基础，村子里就有几百亩山果树。 后来这今年又种了上万棵果树。 早知道，自己村那点果树苗，说啥也不给王山村。 当初王山村可是跑了周围数十个村子，到处搜罗果树苗。 结果其他村乐的没有果树苗，还能专心种蘑菇……就都给了王山村。 这下好了…… 这眼界就是不够长远啊。 就该听小顾连长的话。 王传山顿时眉开眼笑。 顾英华笑着接着说道：“不过这个罐头厂，要多久能建，那得看你们多久一年能有至少稳定的二十万斤水果。” “不然，建起罐头厂还闲着，那也浪费不是？” 王传山含着烟袋，悠然说道：“明年，明年就能二十万斤。” “到时候，各个村的山果我们安排人收了，附近百里内，最少收百万斤不是问题。” 这个时代，对罐头的水果要求可没后世那么苛刻。 只要是水果，都行。 山里野果不少，只要肯下力气，能摘不少。 只是这玩意不当粮食，只能当零嘴，储存也是个大问题，以前的人们也只能让果子烂在山里。 顾英华点点头：“收野果，只是权宜之计，种果树，培养更好的果树，有更好的果子，才是长久之计。” 王传山当即点头：“您放心，我们村专门成立了果树组，如今虽然没产出，但是我们村可是规划长远。” 这几个事情解决，顾英华笑笑，看着几个老村长：“最后一个大事。” “这三山公社成立，可目前什么都没有。” “除了我这个公社书记，县里的崔书记担任副书记，还差几个副书记和管事的。” “不能咱们公社成立了，公社八大员都凑不齐。” 吴老生几个互相看了看。 这个事情，和他们商量做什么？ 这不是领导们的事情吗？ 顾英华笑笑，点根烟，靠在石桌上。 “而且，咱们这个公社呢，比普通的公社级别要高，是副处级的单位。” “也就等于副县长级别。” “那么，这个公社除了书记，还要有副书记，还要有个其他的管事的，我就不具体细说了。” “不过咱们这个公社，和其他公社不一样，我不需要那些当官的，我需要干事的。” “当然，干事干好了，肯定要当官。” “我的意思是，您几位，先帮我拉一把，把这个架子拉起来。” 顾英华很清楚，在农村，让这些人去把架子搭起来，远比去带几个干部强。 这个公社的情况又特殊，别人来了，未必合用。 这个事情，让吴老生他们面面相觑。 这……当官？ 可他们没有这个想法，都是一辈子的老农民，虽然是村长，但是他们从不觉得这是官。 可要是去公社做事，那就是真正当官了。 “我们年龄大了，让年轻的去吧。” “年轻的跑得动，我们怕是不行。” 吴老生率先开口。 其他几个人也是点头。 顾英华很清楚，他们这是要趁着这个机会，给村里的年轻人谋个前程。 他们几个，最小的都七十多岁了，已经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但是村里的年轻人可以啊。 第425章 不患贫而患不均 顾英华点点头：“好，那各个村的人我可就按照职位点名了。” 吴老生满脸都是笑容：“还得是咱们小顾连长，知道照顾咱们自己人。” “你看，咱们几个最早跟着小顾连长的村子，这不就沾光了。” “当然，咱们丑话也说在前头，各个村都不缺钱不缺粮，去当了官，就得认真把事情给小顾连长干好。” “要是干不好，家法伺候。” “咱们丢不起那个人。” 几个村长都是点头。 这可是光荣耀祖的事情。 顾英华早就有打算，吴青山和王承礼，这两个人跟着自己做公社副书记，各自分管一摊。 毕竟崔可林只是挂个名，平常要在县里。 真正做事的，就得是他们俩。 而且，这俩人都是退伍军人，有觉悟，有思想，文化水平也还行。 其他的人，分配到公社的其他岗位。 三山公社的公社大院，顾英华没打算搞，就用原来三山村的村委大院就行。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个事，这过了年，等到春耕结束之后，各个村是不是都要起房？”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几个村如今都富裕了，都盘算着起房。 要不是因为盖学校，他们今年秋冬就要起房了。 几个村长都笑着点头。 顾英华笑着说道：“林家沟那边，我过去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土山，特别适合烧砖。” “咱们要起房，以后建厂，发展，都离不开建设。” “所以，我打算，明年开春，林家沟那边，就把砖厂建起来。” “如今四十多个村，除了种蘑菇，其他的也要搞起来，把富裕的劳动力都利用起来。” 林家沟的村长顿时惊喜过望。 最早跟着顾英华的五个村，除了槐树崖，还有四个。 如今三山村成了公社驻地，还有学校，王山村有罐头厂，林家沟有砖厂，剩下的茅家岭就郁闷了。 顾英华笑笑：“茅家岭那边特别适合种草药，以后，会在那边成立初级加工厂。” 茅家岭的村长顿时惊喜：“小顾连长你放心，我保证回去之后，除了不耽误种粮种蘑菇，尽快把草药种起来。” 顾英华很清楚，农村做事，最直接。 好处！ 至少得是看的到的好处。 成立一个公社，自己依靠的就是这四个村做骨干。 这些事情解决，这个公社的管理，基本就靠谱了。 当初选这些村，就是为了这些。 而且，这几个村，可都是彪悍的山里堡垒村。 当年就是能打的！ 现在选这几个村做带头的，也能压制其他村。 农村，不能压制下去，什么事情都敢给你搞出来。 可只要压住了，他们又是最容易管理的。 就比如产业这个事情，各个村也要一碗水端平，这可是涉及到利益的事情，村民可是最看重的。 如果顾英华不能做到每个村都有自己的产业，那其他的产业，就得各家都分一份，不能厚此薄彼。 不患贫而患不均啊。 分配了各个村的知青，第二天一早，各个村欢天喜地的领走了。 而同时，各个村当天下午，就把种蘑菇的好手，送到了三山村，不，现在虽然还没挂牌，也该叫三山公社了。 顾英华看着到来的一共十二个算是技术员，满意的点头。 而同时，接到通知的那三十多个村子的村长，各自带着两个人，也急匆匆的赶到了。 前几天，成立三山公社的通知就已经到了。 各个村村长带队，带两个灵巧的人手去学种蘑菇，这也是通知要求的。 听到可以跟着种蘑菇，这些村差点炸了。 谁不知道种蘑菇就意味着再也不用受穷了？ 顾英华站在大柳树下，看着坐在大柳树树荫下的一百多口人。 这就是三山公社的骨头。 “大家好，我是顾英华。”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我，但是没关系，以后我们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 “公社正式成立挂牌，还得等政府的通知，但是工作，咱们得提前做起来。” “我就一句话，跟着我种蘑菇，吃饱饭，大家有没有意见？” 下面的人瞬间激动了，大声呼喊：“没意见。” 这特么谁要是有意见，周围的人能打死他。 “我就一句话，听组织指挥，听管理，学技术，学文化扫盲，种好蘑菇， 大家都吃饱饭。” “要是不听话的，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有那些套话，就一句话，现在，按照你们坐的区域，分成四个班，每个班，由这边的几个村长带着，去三山村蘑菇洞，有技术员给大家讲解种蘑菇。” “出发。” 顾英华向来不愿意搞会议，这种事情能省则省。 而且，这些人心思全在种蘑菇上，哪有心思听你瞎逼逼。 这个时候上干货是最好的。 一群人顿时大声欢呼着，跟着吴老生几个老村长走了。 顾英华没去，让于莉跟着去看。 他相信吴老生几个，能压得住这些人。 而且，这些人，都是求着吴老生他们学种蘑菇的，不会闹幺蛾子。 “老刘，吴青山，王承礼，你们过来。” 大柳树下，多了两个石桌，是吴青山和王承礼的。 如今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就等政府任命书下来了。 他们两个很是拘谨，在顾英华面前越发的谨慎小心。 “别绷着，怎么，当了官了，还反而束手束脚了？” 吴青山和王承礼笑起来，放松不少。 顾英华拿过工作计划：“以后，工作分配，主要是刘知言来做。” “你们俩的工作分工……” 接连十几天的忙碌，三山村一下热闹起来。 甚至，学校门口，供销社还专门过来设置了一个代销点。 等到三山公社这边真正搞起来，供销社还会专门来设一个供销分社。 但是……知青不够用了。 顾英华要搞这等于四十个村，每个村的扫盲任务很重。 他干脆打电话回去给了牛书记。 牛书记在电话里愣住了：“再要三百知青？” “英华你这……” 顾英华笑着说道：“急需。” “如今三山公社，一共三十九个村。” “一个村总得分三五个人过去，把扫盲工作搞起来。” “除了公社学校，其他地方，还要设立三到四个中心小学，让公社的孩子都读书。” “这也是给咱们工厂开学校积累经验。” 牛书记当即点头：“行，我立刻发通知下去。” “尽快给你解决。” 但是外人是进不来的，只能是轧钢厂子弟。 牛书记很清楚，顾英华搞的这个三山公社，那就是和轧钢厂是一体的。 第426章 没系统就是不行啊 如今顾英华担任三山公社书记？ 那以后…… 牛书记的政治敏感性立刻就懂了。 这三山公社书记，即便是顾英华回来了，可轧钢厂还会继续派出支农干部。 这个书记，就必须是轧钢厂的支农干部！ 以后这个公社，就必须掌控在这边手里。 牛书记很清楚，控制住这样一个公社，对工厂有多大的好处。 十几天之后，各个村的人都走了，忙着回去打山洞，种蘑菇。 至于打山洞，顾英华早有安排。 顾广志那边已经派人到了，就等着动手了。 动用那边，顾英华的想法很简单：军地联合共建。 谁敢说不行？ 这是顾英华想出来的后世的词。 军民一家亲，军民鱼水情……这些统统安排上。 那部队帮那些革命老区的村民脱贫，村里打山洞，种蘑菇，不太应该了吗？ 整个公社都一下忙碌的热火朝天，顾英华也忙的脚不沾地。 不只是公社的事情，还有教导阎解成刘光齐他们这些人冶炼的事情。 这让顾英华忙的团团转。 顾英华接连十多天讲课，慢慢的，他的注意力还是放到了阎解成和刘光齐身上。 这两个人，年龄大，已经成年了，心智成熟，本身也算是文化人。 他们学习冶炼热情极高，理解能力不错。 学起来比周建国强了许多。 但是要说天赋…… 去你妹的天赋，老子有系统就行了。 不需要他们去搞太顶尖的科研，老子给你出方向，你们练习好基本功，当个工具人就行了。 顾英华想通了，也不去多想了。 不过……接连一段时间，于莉和冉秋叶虽然都很热情，却都不肯踏出最后一步。 这让顾英华不上不下的。 刚回去几天，和刘岚吃的饱饱的，又吃了娄晓娥，这接着过来又吃素…… 更别说，手边还看着于莉和冉秋叶两个美女。 关键顾英华不喜欢用强的，不然估计就成了。 要不，下次……试试？ 嗯，冉秋叶比较内向，性格温柔，她应该不会喊？ 要不还是于莉吧？ 于莉虽然泼辣，应该更容易接受，应该不会喊。 可接连半个月过去，顾英华…… 因为几乎每天晚上，于莉和冉秋叶都几乎同时出现在他房间里。 这不能一起吧？ 顾英华倒是不拒绝，可关键不够熟啊。 当初刘岚和秦淮茹，也是顾英华努力了好久，各种办法都用了，最后还是用强的，才勉强双飞。 如今别指望于莉和冉秋叶了。 可俩人互相都防着，谁也不肯晚上让顾英华和其中一个单独待着。 虽然谁都没说，可谁都清楚，她们两个和顾英华其实都只差最后一步。 谁都不敢先踏出这一步，可也谁都不能让对方先踏出这一步。 这让顾英华都要无语了。 不过还在顾英华太忙，也没什么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于莉走了过来：“处长，今天要开始更换蘑菇品种了。” 顾英华回过神来，连忙站了起来，搓搓脸，扫一眼于莉胸前：看起来也不大，可一旦放开束缚，那规模…… “哦，我知道了，走，过去看看。” 于莉连忙转身，咬着嘴唇，脸一红。 顾英华最喜欢就是那……可羞死了。 更换蘑菇品种，意味着深秋到了，天已经开始凉了，山里天气早晚更冷，已经开始换上毛衣和绒衣。 已经是十月底，不多久，秦淮茹就要生了。 跟着顾英华往蘑菇洞里面走，于莉看一眼顾英华就脸色发红。 可于莉就是没勇气踏出最后一步，冉秋叶也一样。 如今两个人其实都清楚。 但是谁都想先踏出这一步，却又谁都不敢，都在犹豫。 却也都不敢让对方先踏出这一步，自己落了后。 蘑菇洞里，来指导的老师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正满脸严肃的指挥村民们打扫山洞，喷洒消毒液。 更换蘑菇品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顾英华过来，村民们都高兴的打招呼。 看看这里的蘑菇洞，清理最快的蘑菇洞已经快完成，村民正在往里搬运新的菌种袋。 不出两周，新的蘑菇就要出产。 顾英华过来，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可做的，要做点体力活，被村民拦着不让。 可站在这里，也是无聊。 他干脆和村里人打个招呼，回去忙自己的。 刚走半路，张成国突然急匆匆的跑过来了。 “成国？你怎么来了？” 槐树崖出事之后，张成国被安排到隔壁村子插队，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不能又出事了吧？ 张成国笑着跑了过来：“师祖，我爸过来了，说是带来了几台牛拉的收割机，让我们知青都过来学着用。” 如今知青可是村里的文化人。 各个村里的孩子如今都来三山村上学，这些知青们在村子里，就担负了许多文化工作。 尤其是夜校工作，知青们都很努力。 又有顾英华的鼓励，加上顾英华在各个村子的名头也大，村子也配合，工作开展非常不错。 若非顾英华不喜欢过度宣传，估计都要上人民日报大肆扬名了。 这让崔可林经常有事没事来求顾英华，想要扩大宣传。 可顾英华很清楚，不能！ 不然，过几年起风，这村子就是第一个被打击的对象。 闷头发财就行了。 如今这才知青下乡正常该有的状态。 顾英华高兴的点点头：“好，过去看看。” 三山村的地里，特地留下了几十亩没有收割的玉米杆子。 这些牛拉收割机，就是专门收割玉米杆子的。 如今陈小军和吕成才倒腾的东西，让顾英华都有时候感觉无语。 什么挖坑刨地的小机械，但是需要三个人操作，但是实战结果还不如一个人拿个锄头刨，成了笑话。 但是顾英华从来不会因为这些而阻止，反而不断地鼓励他们去研发创造。 从来不是所有的创新都能成功。 他们失败一百次，只要有一次成功，就足够了。 这一次的玉米杆收割机，顾英华感觉还是有点靠谱的。 吕成才和陈小军在那边忙碌，吴青山在这里帮忙，套上了一头牛。 随着牛往前走，收割机倒是转起来了，但是…… 顾英华不想看了，惨不忍睹。 唉，没系统就是不行啊，太难了。 第427章 积分来了！ 玉米杆子不是小麦，又粗又壮，牛速度慢，走起来拉着简单的机械，转速不够，根本割不断。 吕成才和陈小军忙活了半天，最后无奈的耷拉着脑袋：“算了，这玩意转速得至少也是拖拉机才能带动，牛不行，先放着，去拉旋耕机来试试。” 这里距离远，他们一次带很多的新设备进行测试。 顾英华给了不少创意方向，但是图纸，真没有，顾英华也不会，他也只能记住后世大概的一些方向。 他们就各种捣鼓。 既然是顾英华的安排，徐斌也不安排生产任务给他们，就任由他们折腾。 虽然成果不多，但是这两个小家伙的设计能力，却明显在蹭蹭长。 而且已经有了一些不错的小发明。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们：“别灰心，多尝试，多想多动脑，总能更好。” 顾英华不看了，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等到晚上，一身泥土，满脸疲惫的吕成才和陈小军过来了，蹲在顾英华办公的桌子前面。 顾英华停下手，拿过桌子上的烟，随手丢给他们俩。 两人分了烟点着抽，却闷头不说话。 顾英华笑了起来：“怎么了？” 吕成才有点丧气，陈小军耷拉着脑袋，一脸的不高兴。 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实验结果肯定不满意。 但是这才正常。 他们就算是天才，以现在的条件，要做出半机械化的先进设备，也是不太可能的。 他们生在这个时代，长在这个时代，养成的固定思维限制了他们的思维。 就他们这都已经算好的了。 陈小军耷拉着脑袋，很是失望：“师祖，我们又失败了。旋耕机算是最好的，但是也只有相比其他的。” “效率还是不行。” “牛力气不够，要是有拖拉机，这旋耕机才有大用处。” “其他的，恐怕不太行。” 看到顾英华手边放着一碗苹果，陈小军从顾英华手边拿了个苹果蹲在地上啃。 顾英华笑笑，随手丢给吕成才一个。 两个人也没什么话说，就是闷头蹲在地上啃苹果，想着自己的机械设计的哪里有问题。 啃了两口，陈小军抬头看着顾英华。 “师祖，其实我们弄的这些东西，很多都是根据师祖的思路来的，未必不行，就是缺乏动力。” “要是换成拖拉机，可能就很好用。” “师祖，听说最近有拖拉机了，能不能想办法弄两台试试？” 顾英华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拖拉机……现在国内的拖拉机厂可没几家，生产出来的拖拉机，暂时也不是普通农村能用的。 真正农村普及小型机械化，那得到改开之后了。 顾英华现在要的，也不是大型机械，这对如今小农经济的社会不合适。 哪怕生产队也不行。 很多生产队都是三山村这样的山村小村，有了大型机械你都进不来。 再说，地块都小，怎么用？ 顾英华突然心里一动：那后世的手扶拖拉机可是大大提升了机械化水平。 尤其是对山区和丘陵地带来说，手扶拖拉机简直就是神器。 而且手扶拖拉机真没太多技术含量，比较容易制造。 只是，发动机是个大问题。 顾英华把这个事情记录下来，自己会修车，但是要逆向仿制，再到自己设计，这拖拉机肯定是个小问题。 可……他摇头苦笑，积分啊。 而且，现在就算能设计，制造的原材料哪里来？ 别小看拖拉机，从钢铁到机加工，再到橡胶材料，再到……甚至只是燃料，都不是现在的时代能顺利解决的。 仅仅是一个小小手扶拖拉机，都涉及到很多的材料门类。 现在原材料都没有，还是得他么的从冶炼开始…… 这让顾英华越发的坚定了基础原材料的研发路线。 得想办法弄积分。 现在顾英华对积分有点绝望，千万级别！ 要学到仿制，那得猴年马月？ 太烦了。 不过之前知青给的积分，让顾英华感觉，系统的范围似乎扩大了一些？ 但是系统依然没反应。 不过快过年了，顾英华有点期待今年过年能有什么奖励。 过年的签到奖励，总是让人惊喜。 突然，顾英华猛然看到积分狂暴刷屏！ 顾英华瞬间惊喜无比。 他连忙看向面板： 成功修理…… 成功修理…… 仿佛瀑布一样猛刷的积分，让顾英华都看傻眼了。 每个人不多，但是都有个十几分，偶尔有多的，白来分。 可架不住人多啊！ 不知道刷了多少条，顾英华根本没法细看，估计至少刷了几千条，甚至可能更多。 因为最后积分增加一共超过了八十万！ 顾英华看到刷屏完毕，才仔细看了一眼。 这些人，都……不认识啊！ 可看着这些名字，都是典型的农村名字，顾英华突然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应该是各个村回去种蘑菇的，出蘑菇了，有出产了，积分终于有回报了。 可八十万？ 顾英华翻看刷新的积分通告。 偶尔居然能看到一些很普通的名字，却突然爆出上千积分的。 这怎么可能？ 顾英华的远光在一个刘二柱的名字上停下。 这个刘二柱，居然给了1999分。 不是四合院的人，除非是位高权重，或者关系巨大的人，才会有上千分。 可这个普通村民，怎么会给这么多？ 虽然这是好事，可顾英华想弄明白。 他考虑一下，把刚回来的张全招了过来。 “去找刘知言查一下，这个刘二柱。” 如今城里三山公社，各个村的户籍都在刘知言那管着，暂时没合适的人管。 张全当即点头，立刻去找刘知言。 一个多小时后，张全回来了。 “刘二柱是距离这里很远，已经是公社最远的一个村的一个老光棍。” “具体的不清楚了。” “处长，要不要我跑一趟过去？” 顾英华考虑一下，点点头：“辛苦你跑一趟。” “你让卫红开车带你过去，正好把一些种蘑菇的菌种带过去。” “那个村热情很高，进度很快，前期菌种不够用了。” 送走张全，顾英华看看旁边的吕成才和陈小军。 “你们待几天就回去，该研究研究，别灰心。” “动力早晚会解决的。” 顾英华现在也只能鼓励他们。 吕成才和陈小军有点难过。 顾英华给他们的条件，在工厂里绝对头一号。 要材料给材料，要人手给人手，只要他们做设计，琢磨新机械。 可他们始终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顾英华拍拍他们的肩膀：“做科研，做研发，这是正常的，你们年轻，正是积累经验的时候。” “别怕失败，多做，多想，多学习。” 安抚过他们，等他们走了，过了三天，张全急匆匆回来了。 第428章 生了…… “处长，打听清楚了。” 刘二柱，三十六岁，光棍。 但是那是以前。 听说他们村跟着种蘑菇，刘二柱虽然是光棍，但是为人踏实能干，隔壁村当即有人来说媒。 三天前，刘二柱结婚了。 顾英华点点头。 张全很好奇，这个刘二柱的情况，这几天很多。 听说这些村子能跟着种蘑菇，那些不在三山公社范围的村子，最近几天，说亲的可是不少，都想让闺女嫁到三山公社过好日子。 顾英华看着张全：“很多？” 张全点点头：“不敢说太多，但是就我路过的几个村，至少十几家。” “甚至都没要聘礼啥的，只要能嫁过来就行。” 张全笑了起来：“其实这都是因为处长的缘故。” “知道他们跟着处长以后一定有好日子，他们才这么做啊。” 顾英华突然明白了。 这是自己的影响改变的。 比如刘二柱，若是没有自己来，他恐怕是这辈子都难娶媳妇成家。 这对刘二柱来说，绝对是人生的巨大改变。 而且，以后会富裕了，这彻底改了他的人生。 给了这些积分，倒也不错。 顾英华越来越喜欢这个系统了。 不只是因为系统给技能，给好处。 更因为，系统的帮助下，顾英华也能给更多人带来未来。 这种成就感，那也是很强的。 一下八十多万积分，顾英华看看重新攒到超百万的积分……这千万积分，也不难嘛！ 顾英华盘算一下，下一个技能学什么？ 冶炼、机床，车辆修理的基础都有了。 下一步就是中级技能。 冶炼目前拿到的知识，如果不思进取，能用到三十年后，还能不落后这个世界。 机床也差不多。 车辆修理……这个反而没大用，只能修车。 但是……车辆修理之后，高级可以仿制。 在冶炼和机床都够用，也没法建设更高技术的前提下，那就先学车辆修理。 等到高级，能逆向仿制，那自己的机械厂，可就发达了。 车辆都能仿制，那就意味着……发动机、传动、变速箱……这都是属于车辆制造的啊。 能仿制车辆，那这些部件肯定能仿制。 顾英华现在想要的不是车辆仿制，而是这些部件，尤其是发动机和传动变速箱之类的。 有了这些，能做的文章就大了。 一千万积分，按照目前的这个状态，估计不用太久，明年不敢说，但是后年……总该够了。 只要自己不停下脚步，继续往前。 自己搞的规模越大，积分就肯定越来越丰富。 没过几天，李三停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秦淮茹的预产期到了。 顾英华顿时大喜，立刻安排好手头的工作，他当即和陈卫红一起，悄然出发。 坐在车上，他心里有点着急，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 秦淮茹估计就这几天就要生，但是谁都不好确定具体的时间。 趁着黑夜来到农场，李三停接了顾英华，送到秦淮茹那边。 “你来的还真是时候，正要生呢。” 李三停笑着说道。 顾英华大急：“生了没？” “哎，不对啊，不是说，预产期还差近一个月？” 当初怀上的时候，顾英华可是牢牢记住时间了。 他早就算计着生产的时间。 可如今，这才十一月初，不到时间啊。 早产？ 这让顾英华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这个年代医疗技术不行，要是早产……很麻烦。 李三停连忙带着他来到房子里：“还没，估计快了。” “这个我也不懂，你去问问医生，反正说是要生了。” 房子里，秦淮茹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顾英华顿时想要进去看看，被李怡红一把拉住推到一边去。 “一边等着去。” “女人生孩子你进去做什么？” 顾英华着急的原地转圈。 很快，里面秦淮茹的声音变大了。 顾英华忍不住了：“淮茹，我来了。” 里面秦淮茹听到顾英华来了，一下激动无比，大声说道：“英华……啊……好痛，要生了……” 听到顾英华来，虽然没说什么，可秦淮茹一下心变的无比安稳，没有了任何其他想法。 “怎么还没生？” “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医生来了没？” “东西准备好没？” 顾英华一下着急的有点六神无主。 这两世为人，当爹可是头一回，没经验。 系统也不给这方面的技能啊。 顾广志和徐政喜匆匆赶来，正好看到顾英华在跳脚，顾广志立刻一脚踢了过去：“等你考虑，黄花菜都凉了，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马上当爹了，一点不稳重。” 可看到顾英华的样子，顾广志骂完又想笑，他心里比顾英华还着急…… 徐政喜看看屋子里，乐呵呵的看向杨春玲，老徐家第三代也快了。 这个秦淮茹，还真是有这个福气？ 上次杨春玲来跟着秦淮茹住了几天，隔了一段又来了住了几天。 前一段，说是回去就怀上了…… 眼看着时间过去半个小时，顾英华急眼了。 正好旁边一个医生在，顾英华连忙过去问。 “预产期是不是早了些？” “这都进去多久了还没生？” 医生笑笑说道：“你们算错了。” “怀上的时间，比你们算的时间早一个月。” “现在生产，其实已经比预产期晚了五六天了。” “这才进去不到一个小时，你急什么？” 顾英华愣了一下：“这能错？” 医生无语的看着顾英华：“信你还是信我？” 顾英华连忙陪笑着说道：“信你信你，抽烟抽烟。” 周围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医生点上烟，笑着低声道：“别担心，我让妇产科王医生检查过了，一切都好。” “而且，她身体素质极好，生产会很顺利的。” “就是营养太好，孩子有点大，不过别担心。” 医生没细说，顾英华这个时候，和任何当父亲的一样，恨不得每一个细节都问清楚。 可看看医生，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这军医是绝对可靠的，不然，顾广志和徐政喜不会让他过来。 这是绝对的自己人。 至于生产，顾英华也没有太多担心。 剧情里，秦淮茹可是顺产三个，强悍的一批。 现在，秦淮茹的身体素质，也绝对比剧情里更好。 这里的医疗条件不敢说最好，在这个时代算是最好的。 可即便如此，顾英华也感觉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他手里的烟烧到了头都没察觉，突然被烧到手，连忙着急的丢了烟头，又拿出一根烟，却拿着火柴哆嗦着手，怎么都划不着。 看到他的样子，李三停笑着走过来，划根火柴给他点上。 顾英华尴尬的笑笑，凑上去点着烟，用力抽了一口。 “别急，我闺女儿子出生的时候，我比你还激动，也是一样。” “头一回当爹都这样。” “别……” 就在这个时候，李三停一句话没说完，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第429章 当爹了 “生了，生了……” “母子平安。” “是个大胖小子。” 里面接生的医生大声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顾英华一下把烟头丢到地上，就要往屋里冲。 徐政喜和李三停连忙拦住他。 这个年代还是老规矩，男人不能进去的。 这让顾英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急的团团转。 “你拉磨呢？”徐政喜走过来，给了他一脚。 “医生都说了，母子平安，你还猴急什么？” 顾英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只想尽快看到秦淮茹和孩子。 短短几分钟，顾英华却感觉度日如年。 很快，李怡红满脸高兴的抱着一个小娃娃走了出来。 “母子平安，英华，快看看，是个儿子。” “淮茹生孩子可真是顺畅，这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呢。” “你呀，倒是来的及时，正好赶上了。” “哎呦，你快看看，你看这胖的，八斤三两呢。” 顾英华大喜过望。 他不在乎第一个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自己女人多，只要努力，丫头儿子，总得都有的。 可秦淮茹从还没怀孕，就一直说想要给顾英华生儿子，都快成了执念了。 而且，秦淮茹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对她来说，压力极大。 这个儿子，绝对是让秦淮茹圆满了。 “哎哎哎……英华，你干什么去？你看看孩子啊？” 李怡红纳闷的看着顾英华。 顾广志和徐政喜也愣了。 刚才还急的什么一样，现在怎么看都不看一眼？ 顾英华一头冲入房间里，看着满脸水洗一般，浑身虚弱的秦淮茹。 即便是曾经生过孩子，生孩子对女人来说，也是鬼门关。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能顺利生产，是值得庆祝的大喜事。 “淮茹，辛苦了。” “是个儿子。” “我当爹了……” 秦淮茹虚弱的抬手，顾英华连忙握住她的手，在床边蹲下，温柔的看着秦淮茹。 看着顾英华，秦淮茹满心欢喜：“我给你生儿子了，你当爹了，有后了。” 顾英华连忙握住她的手：“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以后你可就得好好给我养大儿子了。”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遮不住，哪怕虚弱，却红光满面。 终究，自己是第一个给顾英华生了儿子的女人。 自己这一辈子，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自己的儿子，是顾英华的长子啊。 “给孩子起个名吧。” 秦淮茹说道。 顾英华连忙点头：“叫念冬，我早就想好了。” “我们俩从认识到在一起，都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天。” “他出生也算是初冬。” “可惜不是个闺女，如果是个闺女，叫念雪多好听。” 秦淮茹虚弱的拍了顾英华的手一下：“你瞎说什么呢，儿子才好。” 顾英华笑着说道：“要是双胞胎，一男一女该多好？” 秦淮茹忍不住虚弱的笑了起来。 万红玲正好走进来，笑着说道：“你想的美，双胞胎是那么容易的？” “行了行了，你快出去吧，我们还得收拾呢。” “你一个大老爷们别在这了，去看看孩子吧。” “淮茹也是个有福的，这小子连孩子都不看，一头扎进来先看你。” 秦淮茹幸福的看着顾英华：“我知足了，你快去看看儿子吧。” 顾英华这才不舍的走出来，来到外面，顾英华才跑到李怡红身边。 “我看看我看看，快来让我抱抱。” 顾英华连忙冲过去，伸手就要抱孩子。 李怡红一脚…… “一边去，你粗手粗脚的，看看就行了。” 顾英华着急的抓耳挠腮：“我就抱一下，小姨，就让我抱一下……” 李怡红看着他，笑了起来。 “这样抱，一手托着腰，一手托着头。” “小孩子身体软，不能瞎胡闹啊。” 顾英华咧着嘴笑，小心翼翼的把软软的小东西抱过来。 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小家伙，顾英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起了莫名的变化，当爹了，突然的，就有了更多的责任。 也对这个世界，有了真正的牵绊和连接。 “跟个小老头一样。”顾英华笑了起来。 李怡红笑着说道：“孩子刚出生都这样，很快吃奶了，长开了就好了。” “行了，你别抱了，你二叔还着急呢。” 顾英华得意的抱着孩子看着顾广志，顾广志故意背着手，昂头看天，一脸不屑一顾。 顾英华笑着把念冬抱过去递给顾广志，顾广志立刻塌了脸，严肃消失不见，满脸笑意。 这可是自己老顾家的第三代，老顾家有后了。 整个院子里欢声笑语一片。 顾英华很是感慨，这家，完美了。 要是以后秦淮茹还能生个二胎，来个闺女，那多好。 嗯，秦淮茹估计是够呛了。 那谁能给自己生个闺女呢？ 他可没有现在的儿子执念，儿女都喜欢。 尤其是闺女，不可爱吗？ 好吧，顾英华前世被骗你生女儿系列迷昏了头。 秦淮茹高兴的无法形容，心情极佳，恢复的也极快。 刚生完秦念冬第三天就下床了，秦淮茹这身体真的好。 没生孩子的时候，也是她最耐折腾。 顾英华坐在床边，搂着秦淮茹。 秦淮茹还真是……诱人…… 怀孕生孩子，除了肚子大，略微发福了一点，没有胖多少，反而比以前更丰润了。 一边搂着秦淮茹，顾英华一边看着秦淮茹敞开怀喂孩子，看着小小的人儿，突然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怪不得人对后代的执念那么深。 尤其是这个时代。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而这个儿子，让顾英华感觉到，自己不再是这个世界高高在上的外人，而是活在了其中。 等到喂完奶，小家伙有点打哈欠，可爱极了。 李怡红走进来，黑着脸看着顾英华：“你还要不要点脸？” “喂孩子你都看。” “今晚你再敢在和淮茹挤着睡，看我抽不抽你。” “你就是长不大，一点不知道好歹。” “淮茹刚生产完，这还得晚上照顾你？” 秦淮茹满脸红潮，低头不敢出声，这可是婆婆。 “没事的，挺好的。”秦淮茹却也喜欢，顾英华哪怕只是在她旁边睡着，听着他睡觉的声音，都会感觉心安。 顾英华得意一笑：“我女人，我儿子，我看怎么了？” “我还天天摸呢。” 李怡红都红了脸，一脚踹过去：“滚，没个正形。” 第430章 起个名吧 秦淮茹不敢出声，顾英华也是的，自己刚生产完，他什么也不干，也得过来抱着睡，说是一家三口睡的舒服。 可她哪能管得了顾英华？ 好吧……她也喜欢，她喜欢顾英华在身边，她感觉到踏实有依靠。 但是在李怡红面前，秦淮茹绝不说顾英华任何的不好。 她也没觉得顾英华有任何不好。 在这个年代，若非缺了一张结婚证，顾英华几乎是女人心目中完美的男人。 至于李怡红的脾气，秦淮茹从来不在意。 以前秦淮茹忍受贾家打骂，不只是经济依附，也同时是因为贾张氏是婆婆。 婆婆大于天这也是她受到的教育导致的。 后来虽然敢反抗，还是因为贾家太毒了。 可现在面对李怡红，李怡红就是一个真正的家里的家长，长辈，婆婆。 她可不是贾张氏那样的泼妇。 李怡红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和秦淮茹相处，让秦淮茹感觉到，这才是家里人的感觉。 有什么事情，李怡红都会和她商量着做。 但是她从心底里敬畏李怡红，不只是因为她是个好婆婆。 也更因为，她尊敬李怡红。 李怡红本身，实际上，也是威严极大。 这可是革命战争中打出来的革命干部，身上的铁血气息，不是秦淮茹这样的小市民能抗的住。 就算是顾英华，别看顾英华在家里肆无忌惮，一点没在乎，仿佛李怡红只是个长辈。 但是在外面，李怡红本身还是个处级大干部，本身威严也大。 顾英华看着李怡红……反正我不走。 李怡红把念冬抱过去拍拍，怕他吐奶。 不一会，小东西就睡着了。 顾英华得意的抱过来，正好顾广志过来了。 顾广志看着乐的龇牙咧嘴的顾英华：“滚过来。” 来到隔壁，顾英华笑嘻嘻的看着顾广志，顾广志抬手就要一巴掌。 顾英华一抬手，把儿子举起来。 “打，你打……照头打……”顾英华嘚瑟无比。 “皮带呢？用皮带抽！” “二叔，要不我帮忙，吊起来抽？” 顾广志气的吹胡子瞪眼…… 李怡红走进来，把孩子抢走了：“别吓着孩子。” 接着顺势给了顾英华一脚。 “你滚一边去。孩子刚睡着，你弄醒了我打死你。” 顾英华……护身符没了。 有了念冬，自己这家庭地位直线下降啊。 “啪”，他脑袋上挨了一巴掌，这是顾广志的大巴掌。 顾广志闷声道：“起个名吧。” 顾英华嘿嘿一乐：“这孩子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不如就叫臭蛋？” 顾广志刚要点头，可突然……差点被闪了腰，气的指着顾英华哆嗦了半天手指头。 “你特么……” 李怡红白了顾广志一眼：“别在孩子面前说脏话。” “一群大老粗，别把孩子教坏了。” “有话出去说去。” 顾广志……这孩子还没满月呢，这就能教坏了？ 不过，顾英华这前两句说的不错，回头自己要是写报告啥的，写进去。 嘿嘿，到时候看徐政喜还敢说老子没文化。 “说人话！”顾广志带着顾英华来到外面客厅，轻轻踢了顾英华一脚。 顾英华连忙正经起来：“我早就想好了，我和淮茹相识在冬天，就叫念冬。” 顾广志看了一眼顾英华，点了点头。 “顾念冬？不错。” 顾英华翻了个白眼：“现在只能姓秦。” “管他姓什么，都是我儿子。” “以后再说。” 顾英华和顾广志都没太在意这些。 将来大不了以后形势好了，方便了，再让儿子认祖归宗就是了。 顾广志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丢给顾英华一根烟。 顾英华走过去坐下，苦笑道：“你要赶我走？”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 都来了十天了。 他们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都是有地位的大干部，哪能偷偷跑到这里来一直不走？ “明天你就走吧，孩子看过了，人也看过了。” “待了快十天了，该走了，不能离开太久。” “这里虽然安全，也终究人多眼杂。” “孩子的名字，我会回去记在咱们自家的族谱上，名字就是顾念冬。” “对外就说是干儿子，将来再说将来的事情，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孩子是咱们老顾家这一代的长子，认祖归宗是必须的。” “现在户口上先姓秦，等以后再找机会。” “马上过年了，你也该回厂里了，不能老待在三山村。” “基本的地盘不能丢。” “走，去办公室。” 顾英华不想去…… 顾广志脸色一沉：“孩子有孩子妈和你小姨照顾，用不到你。” “你除了帮倒忙还能干什么？” “赶紧给我滚过去……” 说着，他一脚把顾英华踢出去了。 顾英华跟着来到办公室，李三停，周全胜几个都在，徐政喜和徐斌也在。 徐斌是听到生了，连忙赶过来的。 这个孩子，他必须是干爹。 而且，徐斌也打算好了，这孩子，同时对外宣布叫他和顾英华都叫干爹，更能掩人耳目。 看着屋子里的人，顾英华知道，这也是自己在部队这边的基本盘。 今天，顾广志这也是让自己和自己在部队的班底见个面。 将来，就算顾广志和徐政喜他们老了，部队上依然不会没了依靠。 他们是这么打算的，顾英华却没在意。 就凭我的力量，都得靠着我猜对。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 散了圈烟，顾英华坐下来，看着大家。 考虑一下之后，他轻轻说道：“我在那边已经开始筹备，等明年回去，就要组建冶炼厂。” “这边退役的兄弟们，我可以安置一批，老规矩，要可靠的老兄弟。” “对了，今年退役的兄弟多不多？” 顾广志看向了李三停。 李三停立刻拿出一个本子翻看一下。 “今年退役的兄弟不少。” “目前已经确定的有四百多人。” “都是三年兵。” 换做别人，这句话可能没什么问题。 可顾英华耳朵一动，看向了李三停。 “四百人？” “三年兵？” “老兵不退？不对吧？才四百人？” “是不是边境形势紧张了？” 顾英华很敏感。 李三停笑笑：“只是备战，我们是卫戍部队，有事也轮不到我们。” “上面通知我们这么做，我们现在也不太清楚具体的状况。” 顾广志点点头：“国际形势不好一直都不好。” “要是有事情，我会通知你的。” “说你的安排。” 顾英华点点头，低声道：“我要人，要大量人手。” 顾广志眉角一扬：“你那守着农村，还能缺了人？” 第431章 挡箭牌 顾英华可是在地方上搞了个三山公社，接近四十个村，一万几千人。 单论人口，都快赶上顾广志这边一个师的人口了。 而且，他如果真的缺人，随便到县里喊一声，还能缺了人？ 虽然战争刚结束没多少年，但是河北也是人口大省。 再不济，回工厂喊一声，工厂上万工人，就意味着近万家庭，如今家庭孩子都多，要找些人手那不要太容易。 顾英华笑笑：“我要可靠的人。” “今年我们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摊子铺开的太大了，人手一下就捉襟见肘。” 几个人都没说话，都看向了顾英华，等着看他的需求。 徐政喜已经开始盘算，退役的这几百人，该怎么安排过去。 顾英华要人是没错，可你也不能强制命令退役的这几百人都过去啊。 人家没准还想回家乡呢？ “第一个，我在三山公社那边，蘑菇出产超出预期，展开的速度也超出预期。” “加上公社的成立，我原本考虑的是十几个村子，没打算这么大。” “可现在，这一下搞到接近四十个村，槐树崖那个地方，我也准备利用起来。” “那就是正好四十个村。” “这蘑菇大量出产，等明年，水果也能有一定的产量。” “不管是蘑菇，还是水果，都是不耐储存的东西。” “我准备搞起几个农产品加工厂，如果不是大家都在种蘑菇，确实是有人手，但是如今各个村都在忙着种蘑菇，加工厂这边，可就没人可用了。” “甚至，如今各村种蘑菇种果树药材，都已经开始出现缺人的状态。” “但是我现在掌控力不足，县里的其他人口，我暂时不想用。” “退役的兄弟，如果不愿意回老家的，可以全部安排过去。” “那边发展很快，人手不足，缺乏劳动力，缺口很大。” “给农民待遇，但是这个待遇，又有些特殊。” 顾英华和他们也不用客气，直接开口。 他把三山村的待遇说了一遍，李三停眼睛亮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惊讶。 顾英华不但有地方安置，还能保证他们过的好。 徐政喜笑着说道：“你这哪里还是农民，你这是工人啊。” “而且，还享受工人和农民双重待遇，好的很啊。” “要不是我有这个职务，我都想去当个村支书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三停不解的看着顾英华：“可这么好的待遇……是不是吹牛呢？” 顾英华白了李三停一眼：“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吹牛？” “这都是已经落实的。” 顾广志却皱起了眉头。 他摆摆手：“都先别说话。” 他看着顾英华：“你这待遇这么好，不怕别人眼红吗？” “如今各处的经济状态，你不是不知道。” “你把这个地方搞成这个样子，别说周围的老百姓，就算是县里，省里，怕是都要红眼。” 顾英华点点头：“我考虑到了。” “所以，我打算把这个地方搞的更好一些，搞成一个标杆。” 几个人都愣了，这都眼红了，还要搞的更好？ 这脑子回路似乎有点不对？ 顾英华淡然一笑，就知道他们肯定无法理解。 但是顾英华…… “这是个门面啊。” “你说，咱们国家以后会不会有兄弟国家过来拜访参观什么的？” 顾英华坏笑着说道。 顾广志和徐政喜对视一眼，瞬间恍然。 他这是要捏出一个国家的门面。 可这让顾广志和徐政喜都皱着眉头低了头沉思。 看到他们俩不说话，顾英华也停了下来。 这个事情，风险很大。 一旦做到那个程度，别的不说，肯定是要成为风头最大的那个。 到时候，恐怕…… 顾广志慢慢抬起头，看着顾英华：“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就是把自己放到枪口上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要韬光养晦，低调发展吗？” “怎么到了这里又突然……” 顾英华轻轻说道：“我们的革命，走的是什么道路？” 说着，他的眼光看了周围一圈。 李三停突然严肃说道：“农村包围城市？” 顾广志微微点头。 顾英华点点头：“农村，是我们的根基。” “到目前为止，我们依然是一个农村农业生产为主的落后国家。” “我们的目标，肯定不是农业国家，我们要发展，要强大，必然要发展工业，但是农业也决不能落下。” “但是我们搞出农村这个试点，可不只是农村。” “而是我打算搞成工农联合体。” “说句实话，最重要的，现在农村这个名头，是最好的挡箭牌。” 顾英华很清楚，其实这事，并不合适长久的发展，但是在这个时候，这是最好的保护伞。 你养四只鸭子是资本主义，可老子把人集中起来，那就不是个人，那就是集体。 集体养一百万鸭子，那就叫社会主义优越性。 农村穷？ 我搞成工农联合，口号喊到云霄上，以工促农，以农稳工，将来，还能军地联合，联合广大无产阶级嘛…… “所以，从开始，我就开始尝试，让县里和省里，把这里变成直管区。” “变成一个特殊的区域，实际上，这里是省里真正有权力管辖，县里只是挂个名，没有发言权的。” “除了蘑菇水果，我会尽量让这里的生产多样化起来，变成一个巨大的农业集体。” “不光产量高，还要质量好，提供给四九城，成为四九城供应区。” 顾英华没敢说弄成特供区。 实际上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这个三山公社是孤立的个体，那很容易被各方瓜分抢食。 但是……顾英华手中将来会掌控轧钢厂，把轧钢厂发展成机械厂，再有顾广志这边的支持，那就是铁三角。 轧钢厂的技术，等到顾英华回归，在冶炼这方面，必将成为国内最强！ 一旦有了出产，顾英华会飞速想办法联系军供，给军队提供产品，比如提供关键性的金属材料，成为无法替代的存在，到时候谁都不敢动。 有轧钢厂这头的技术压着，三山公社快速发展起来，成为地方明星，必然会得到保护，当然，这个保护，只能是顾英华不断提升的力量形成的群体力量。 否则，没人护的住。 顾英华看看徐政喜：“老徐，你怎么看？” 徐政喜点了根烟，沉默的抽了大半根，突然把烟狠狠用力捏死在烟灰缸里。 第432章 再疯一把 他红着眼，看着顾英华：“我和你二叔，就再陪你疯一把。” “这一把要是成了……”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是他下定了决心。 他看向了顾广志。 顾广志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 这个事情，对他们的压力，不亚于来一场大战，甚至更残酷，更严重。 一旦失手，恐怕后果很惨。 但是一旦成功，也就必将一飞冲天。 他们俩都是千年的狐狸，不然，怎么在战场上摸打滚爬活到现在还成为了高官？ 不要以为部队上的都是大老粗，一个个都精明着呢。 顾广志很明白，一旦顾英华说的事情成为现实，那他都要沾光更上一层楼。 顾英华，更是必然能直飞冲天，撑起一片天。 但是其中的风险，肯定也是巨大的。 没有不付出代价，没有危险就能获取的巨大成功。 许久之后，顾广志看看顾英华：“有多大把握？” 顾英华傲然一笑：“十成！” 顾广志眉头一下皱紧：“说人话。” 顾英华……我真的是十成啊！ 只要这个事情搞起来，我积分狂暴增长，到时候我特么不十成对得起穿一回？ 但是这个话不能说。 “好吧，九成九。”顾英华笑着说道。 顾广志抬起手就要抽他，徐政喜抬手挡住顾广志，静静的看着顾英华。 “就冲你这个九成九，老顾，别考虑了，赌了。” 顾广志用力点头：“英华，你这一把，可是把咱们这几家的身家性命都压上了。” 顾英华点点头：“放心吧，我保证没问题。” “就算真的有逆天的原因失败了，那我也能保证我们几家全身而退。” 顾英华现在敢这么说。 真逼急了，无非和娄家去海外。 要是真到了海外，没有了顾忌，自己现有的技术能力、人手，也足够打出一片天下了。 大家做出决定，反而都平静下来。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人生，能有几次拼搏的机会？ 顾广志笑道：“没想到，咱们这血里火里，跟阎王爷较劲多少次，活到现在，还要再来一把。” “干了！” “你继续说。” 顾英华点点头，脸色正经下来。 “第二个，你们还记得槐树崖吗？” 槐树崖那块地方，山外有五千亩好地，还有山里区域，各种资源都丰富。 尤其是靠近槐树崖的山里，还有个地方，有个煤矿。 这个煤矿也是当初小鬼子明知道这个山区是个硬骨头，却也拼命在这里动作的原因。 煤矿规模不大，但是支撑现在的发展肯定是够用。 这个地方，顾英华早就知道，但是他一直压着没动，就是留给现在的。 要是搬迁一批退役老兵和家属过去，那可就太好了。 一旦展开，三山公社，几乎能自给自足。 有煤炭，就有了动力和能源啊。 不管是工厂还是初加工深加工，都有了底气。 如今欠缺的就是把这些资源利用起来。 一旦利用起来，三山公社会变成一个能力强大的工农业联合体。 顾广志都惊讶了：“你把三山公社搞到这个程度了？” “你这比我这军属农场搞的都强了。” “不过给不了你太多，给你二百人，其他的我要安置到军属农场。” “嗯，这样吧，那些服役多年的老兵，我也给你退一批，我让三停去问问你那几个老部下，有没有愿意回去的。” 今年军属农场扩展很快，耕种面积大大增加，同时也增加了不少的科研基地，开展了更多样化的种植，也是需要很多人手。 如今的军属农场这边，都快变成一个规模很大的镇了。 徐政喜已经规划分场，毕竟快上万人了，都挤在一起，耕种也不方便。 很快，办公室里烟雾弥漫，所有人不是忙着记录，就是不懂的立刻问。 除了那边的规划，部队这边，顾英华没什么太多的规划。 主要是军属农场不能丢，保证自己的供应，不指望别人，自己不出乱子就是最大的好处。 另外，顾英华也会利用和部队的关系，将来冶炼厂，轧钢厂，机械厂，会想办法进军军工行业，但这是很久之后的长远规划了。 “退役的人手，至少给我五百，这五百人，我不只是发展工农业，我还有大用。” “大豁牙，去问问老兄弟们，除了你和周全胜不能动之外，其他人最少要有两个跟我走。” 槐树崖是顾英华规划中最重要的一个节点，必须有可靠的人看守。 顾广志咬咬牙：“我去找隔壁的小李谈，再不济，我去找老首长，人我给你凑齐。” 顾英华也很奇怪，今年可是部队大整编精简，自己本来也是冲着这个来的。 尤其是陆军步兵，今年的整编精简几乎就是冲着他们去的，精简数量极大。 还以为能有不少人退役，自己本来是想要一千人左右的。 可没想到…… “到底怎么回事？” “这次整编精简，不是要退役大批步兵吗？” “你们部队肯定不会被整单位精简，但是精简掉一些人是肯定的。” “可你们这……” 顾英华忍不住了。 徐政喜纳闷的摇头：“这个我们也奇怪呢。” “这几天，我们本来也要去军部开会，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过去问问。” “大家都不想被精简，但是别人都精简，唯独你这不但不动，还算是加强，虽然是好事，可总是心里不踏实啊。” “不过你放心，人，保证给你凑齐。” 一忙，就是整晚。 顾英华不想走，可只能走。 有了儿子的喜悦，让顾英华忽略了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待了快十天了，那边事情太多，外面风浪正大，不能大意。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看一眼熟睡中的秦淮茹和儿子，悄然离开。 回到三山村待不了几天，就眼看着十一月底，顾英华来支农也已经快一年了，厂里，主要是牛书记，开始催顾英华返回，但是顾英华哪里肯回去？ 不过，这次徐政喜和顾广志都提醒他，不能离开太久，还是要回去待一段。 这就和带兵一样，你长时间人不见，战士见不到你，自然会慢慢疏远，这是不行的。 上次趁着国庆回去待了几天，但是只有几天，时间太短。 那是自己的老巢，不能离开太久，趁着过年，确实是该回厂里待一段了。 顾英华收拾一下手边的东西，站了起来，看着这个小村。 第433章 准备回家过年 这小山村里舒服的很，关键是顾英华在利用这个时间筹备规划，培养人才，他在等。 村里发了信给轧钢厂，要求顾英华带他们继续完成改造。 顾英华不想回，村里不放，县里也不放，公社这边初创，更是离不开人，厂里也没办法，只能答应请求。 外界风声如火如荼，顾英华在山村里，任由外界风来风往。 他坐在大柳树下，看着山慢慢变的枯黄，秋天过去，冬天即将到来。 手边的技工学校主要教材，已经编写的差不多。 而技工学校同时要负担的学校文化教育教材，则是交给了林家良等人。 他们比阎埠贵可强多了。 顾英华回去之后，这几个老师，他也是要用的。 即便不能常驻，也要搞个轮转，过去教学。 这些老师说是小学老师，其实水平很高，全部窝在这里，屈才了。 趁着这半年时间，文化教育方面的教材，也已经基本完成。 老师和知青们，如今都住在专门建起来的宿舍楼。 虽然是宿舍楼，可楼里都给盘了炕，这是杨师傅特地做的，各种措施也特别加固了。 山里的冬天还是冷的要命，盘炕是目前最好的，如今已经开始烧炕。 这里可烧不上暖气。 顾英华来到学校一侧的老师宿舍，带着李大刚挨家查看各家的炕。 冬天取暖这可是根本，刚盘的炕，也要看看有没有问题。 十几个老师的家属对这里都十分的满意。 虽然比起后世空调暖气的宿舍当然比不起。 可在这个时代，窗明几净，家具齐全，一家五口人能分三间，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尤其是村里供应粮食充足，从不限制他们定量，这才是他们最感激的。 这个年代，吃饭是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一个人挣的工资，不敢说全部，也基本上大头全在一家人吃喝上。 林家良家的屋子里已经热乎起来，几个老师和林家良盘坐在炕上，商量下一步的教学。 他们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扎根了。 尤其是如今光正式的老师就十五个，加上冉秋叶就十六个。 这让这个小学彻底的完善起来。 在这里，村民给的待遇好，吃的好住的好，教学也不用担心乱七八糟的事情，反而让他们找到了心灵的宁静。 如今三山村公社成立，三山村将会成为之后公社成立的公社驻地。 顾英华也提前告知过他们，要做好准备，几年之内，就把初中搞起来。 他们还得分出老师和知青，到公社的其他几个中心村子建立小学，争取让全公社的孩子都能读书。 一旦小学普及，三山村这边的学校，会成立初中和小学的联合体，接纳甚至整个公社的孩子来读书。 这里，会变成一个小型教育中心。 这让他们一下全部都彻底的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全身心的投入到教育中去。 更加上，他们这一批老师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志。 如今能够在一起实现自己的教育理想，更是安心。 “顾处长您来了，快进来坐，外面这天已经冷了。” 林家良最近明显的气色好了许多，甚至胖了一点。 顾英华笑着走进来，突然快走两步，把那个腿断了的老师按在椅子上：“几位老师都在，正好，我有点小事。” “张老师的腿好点了没？” 张老师被按回去，感激的看着顾英华：“已经好了，我都已经不用拐杖了。” “这里吃的好住的好工作安心，我的伤也养的好。” “村里人照顾的好。” “最多这个冬天过去，就彻底好了。” 说着，他还想要站起来。 顾英华笑着说道：“你别激动，坐着坐着，大家都坐。” 晚上的夜校，白天的小学，老师们做的很好。 如今村子里，就连几个老头老太太都能认识几个字。 如今全村除了奶娃，基本上都认字。 普通的青壮年，每天晚上都被吴老生他们拿着棍子抽着学认字，现在读书看报纸，基本都没啥大问题。 “再过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我过年期间，要回去一趟的。” “得差不多十六以后才回来。” “村里事情如今都差不多。” “学校也没问题。” “就是我走的这一段，你们还是要继续抓好教育，同时，可别忘了写批斗材料，多写写送上去。” “村里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多帮着看着点。” 林家良和老师们当即点头。 顾英华看看他们：“过几天，槐树崖那边，会有一批退伍老兵安置过去。” “到时候，会安排一批孩子过来读书，你们要提前准备一下。” “估计孩子得不少。” 说着，顾英华看看外面，这当初规划，还是不够大胆。 这学校，有点小了。 大不了扩建，无非就是往后面开山建楼。 林家良当即大喜：“好，好，学生越多越好。” “能让全国的孩子都读书最好了。” 顾英华……能管好公社就不错了。 本来，顾英华前几天就可以回去了，但是他没着急回去，就是为了等这批老兵过来。 这一段，顾英华一直在筹备回去过年的物资，同时也要给那至少五百多个退伍老兵准备半年的粮食供应。 他们举家搬迁过来，可是不容易，头一年肯定要补贴一点。 但是值！ 听说顾英华要回去过年，村里人很是舍不得。 尤其是吴老生他们，十分期盼顾英华能留在这里过年。 他们也清楚，顾英华本身还有重要的工作在身，趁着过年回去，也要有很多事情做。 听说他要回去带些东西，村里人立刻四处张罗。 村里的蘑菇提前安排好，等顾英华走的那天，给他现摘新鲜的。 几个村的人都得到消息，统一行动，保证顾英华能带回去最新鲜，最好的蘑菇。 除了蘑菇，村里人专门安排人，去山里各个村子到处收各种野味和山里的野货。 不管山里的野猪兔子野菜蘑菇，还是村里养的肥猪鸡鸭牛羊，还有富裕的粮食蔬菜，只要能吃的，能收的，全部收。 顾英华给的钱足够，反正是公家出钱。 给的价格也比当地高，这一下让东西很快汇聚而来。 尤其是听说是顾处长给城里采购，周围的村子，立刻把村里能卖的，全都主动送过来了。 那些听说消息，要划归三山公社的几十个村，立刻都行动起来，全来了。 第434章 槐树崖重新立村 这让顾英华大为感动，当然，钱肯定不少给。 不过这东西，一下就堆积起来。 终究是人多力量大。 趁着几十个村子浩浩荡荡陆陆续续的往这里送东西，顾英华也顺势把自己签到的物资慢慢混入其中。 看着眼前慢慢堆积的如同小山一般的物资，顾英华很是满意。 这次回去，李怀德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自己离开这么久，又是准备回去过年的，必然要带回去一大批物资。 自己是后勤处的，负责的就是嘴。 过年回去，自己两手空空？ 就算大家知道自己下乡支农去了，不会多嘴，但是……那岂不是显不出自己的本事？ 那岂不是让人忘记了自己的能力？ 关键是攒了不少日子的物资了，都带回去，也正好处理掉。 自己也正好让厂里人知道，自己当后勤处的处长，才是他们最佳的选择。 他要让厂里所有人，都知道他顾英华的重要性。 顾英华看看今天只是一天的签到物资，光粮食就是一千五百多斤，还有各种粮票三百多斤。 各种肉类，不算一头三百斤的白条猪，其他的肉类都过三百斤了。 上次升级之后，这签到物资着实是丰富的厉害。 一天签到的东西加起来，估计有三吨左右。 要不是空间和临时空间都增长了，估计真的要爆了。 只可惜，签到最近还经常给个比基尼了，超短裙什么的，不敢拿出来…… 接连忙碌了十几天，顾英华故意在县城，甚至还去省城跑了几趟，当然，也趁机借着借口去了一趟部队那边，和秦淮茹待了几天，看了看儿子。 更是借着轧钢厂来回的运输卡车，把筹备的物资，系统的物资，都准备好。 不过，顾英华没着急走，年前，在三山公社，他还有件大事要做。 不做好这件事情，他宁可不回去过年。 眼看着东西都准备齐全，只差往回走了，顾英华有点着急了。 时间慢慢过去，已经进入腊月。 “卫红，把所有来拉蘑菇的卡车都叫上，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我拉到槐树崖那边去。” 腊月初四，顾英华在村委接了个电话，顿时兴奋的跑了出来，哦，不，现在已经是公社大院了。 陈卫红大喜：“人到了？” 顾英华哈哈大笑：“到了到了。” “马上就到槐树崖。” 陈卫红连忙去摇人，今天恰好，有十多辆卡车在这里轮转拉蘑菇，还没装车，顾英华带上所有的车，村里的壮劳力和民兵排，也都齐整的到了，帮忙把粮食什么的搬到卡车上。 卡车队伍很快出发，快中午，到达槐树崖的入口处。 他们刚到，不到十分钟，县里的车队就到了。 县里这一次也下了血本了，足足二十多辆卡车，估计是把全县的卡车都调集过来了。 县里的卡车还没到，另一个方向上，几十辆卡车组成的队伍开了过来。 顾英华愣了一下，这是哪里的车队？ 民兵们都好奇的看向那边，只说县里的车队来，这还有个车队哪里来的？ 稍微站到高处一看，顾英华松了口气，是顾广志那边的车队。 他那边怎么突然安排了个车队过来？ 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啊。 顾英华有点皱眉，按理说，有这样的事情，那边一定会提前通知一下的。 顾广志的车队先到，一个三十多岁，满脸黑瘦，极其精干干练，约莫一米七多，身板几乎横着宽的汉子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 看到顾英华就哈哈大笑着跑了过来。 顾英华眼睛一亮：“为民？” “你怎么来了？” 庄为民大笑着说道：“这不，听说你这里搞公社，三停哥去问了我们几个老兄弟，我呢，年纪不小了，当了三年连长，这也不打仗了，也怕是提不上去了。” “我就考虑，还不如回来跟着你。” “主要是家里老娘身体不好，我老婆带着俩孩子，照顾老娘，太难了。” “除了我，向前进也回来，他回老家去接人了，估计得过了年才能到。” 说着，庄为民低声道：“三停哥说了，我们俩回来，给你在这边搭把手。” 说完这句话，庄为民的声音一下拔高：“对了，我姐和孩子，我也带过来了，这算走你个后门。”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故意大声说道：：“我这里可是一穷二白的，这个时候能来，那都是支援老区建设的。” “这种后门，我欢迎。” “姐就是觉悟高，思想能力强。” “姐在哪呢？” “姐能来那最好了。” 顾英华知道，庄为民的姐姐四十多岁，男人死在兵灾里，一直跟着庄为民一家生活。 也是难。 庄为民笑道：“我打了电话到县里，县里安排人去接了送过来。” “人估计得年底才能到。” “还没来呢，我先过来，把家安置下来。” “对了，我身后这些兄弟，一百多号，都是部队里的老兄弟，他们也都是要过来的，家里都送信回去了。” “他们都是家里还有兄弟姐妹的，能带着家里过来，不用去接，他们和我一起，先过来把家安置下来。” “这就是槐树崖？” 庄为民看着山里，不解的看看周围。 这也没个村子啊？ 顾英华低声道：“你一定喜欢那个地方。” 庄为民当即点头：“老连长做事，肯定是稳妥。” “另外，首长让我把两千人，三个月的补给拉过来了。” “不过首长说了，只有粮食，其他的都得你张罗。” “房子能住？我们这次可得来六七百户人。” “首长那边，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把这批退役兵安置过来。” 说着，他看看旁边。 顾英华笑着拉着他走到一边，假装两人凑到旁边去抽烟。 “你得保证，至少你说的条件大差不离。” “这些退役兵，可都是冲着你说的能吃饱，还能富裕的日子来的。” 顾英华用力点头，郑重的拍拍庄为民的肩膀：“你还不信我？” 正好那边陈卫红喊，顾英华连忙转过身去。 “来了来了。” “为民，正好，第一批兄弟们的家属过来了，我们去接一下。” 庄为民连忙丢了烟，跟着顾英华迎了上去。 第435章 看看地 这一次安置，崔可林无比重视，因为这是三山村公社第四十个村。 更因为，这次是安置在槐树崖。 槐树崖是个好地方，也是个大村。 县里也着急这么一个好村子，这个村子运作好了，一年可是要给县里交不少粮食的。 但是自从刘家出事之后，这也不少时间了，顾英华始终没提槐树崖的处置问题。 县里的其他官员因为槐树崖的事情被一次撸光了。 崔可林是绝对不会质疑顾英华决定的，也不多问。 如今，顾英华终于松口处置槐树崖，而且是安置退伍军人，这让崔可林瞬间没了心事。 全部用来安置退伍军人和家属，还有比这更稳妥的方法吗？ 车队停下来汇合，顾英华连忙摆手：“都别下车，咱们直接进山去槐树崖。” 崔可林刚要下车，只好又缩了回去，连忙点头。 所有卡车全部汇集起来，总数有接近六十辆，在这里，可算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了。 可后面的卡车上，还不知道未来，只知道孩子退伍回家，就带着县里人，一纸通知，全家立刻全家搬家，甚至原来的家都不要了，随便处理了，许多人心里忐忑。 尤其是一些家在条件稍好的地方的人家，看到这连绵的大山，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伢子，咱们好好的平地不住，咋能跑到这山里来？” “这山里可都穷啊，日子不好过啊。”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着身边穿着旧军装的儿子，很是担心。 那个老兵笑着说道：“爹，路上我都说过多少次了。” “这次咱们迁过来，那可是别人捞不到的好事。” “具体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们首长说的，还能有差？” “我们这可不是进山种地，我们这是当工人来了。” “这里可是富裕的好地方。” “再说了，爹，你可是党员，我也是，咱们都得带头。” “这可是建设国家的大事情，大任务。”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没亲眼看到东西，还是心里忐忑。 尤其是，这个时代，山里就是穷的代名词啊。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满是老茧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孙子的头。 “我们都没啥，就是你这大侄子，还有你媳妇，这也怀上了。” “咱们吃点苦受点累都没啥。”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 “也是，国家难呢，咱们就拼一把，把国家给的任务完成好。” “等咱们这一辈人拼过去，孩子们的日子该好过了。” 不只是他们家，其他家也是一样担心。 毕竟突然就离开了故土，甚至连吃的粮食都没带上，谁心里都没底啊。 顾英华在前面的卡车上，很快带队来到槐树崖。 可这一代人，也不愧是最好的一代人。 他们尽管心里不舍，还是按照要求，把家快速处理掉，跟着当兵的孩子，就启程踏上了陌生的旅程。 不为别的，就为了一句，这是为了建设国家的需要！ 顾英华站在路边看着车队往前开，一眼扫过去，就看到许多家庭明显都带着担忧，满面愁容。 看到这个，顾英华顿时有点自责，还是太突然了。 现在怎么处理？ 他抬头看看天色，还不到中午，还有时间。 距离槐树崖的村子，已经没几里地了，也不着急。 这个时候，让大家安心，比什么都重要。他连忙叫停车队。 这里正好是槐树崖山口外，原本刘家的那五千多亩地的区域。 前面带队的车上，庄为民跳了下来，纳闷的看着顾英华：“老连长，怎么了？” “怎么停下来了？” 顾英华笑道：“是我忽略了。” “部队上的兄弟们，有命令，都能想的通。” “可家属们，突然这么着急忙慌的被搬迁过来，怕是心里不安稳。” “这里，就是槐树崖的地。” “为民，让兄弟们都下来，然后分班组，组织一下，把家属们都接下来，下来活动一下，也正好，跟着我们去看看地。” 这些退伍兵，都是农村出身的，这也是顾广志那边特地筛查过的。 城里兵，对土地可能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但是农村兵，农村人，这个时代，只要看到土地，就能安心。 庄为民当即点头，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哨子，一声集合哨。 听到集合哨，所有车上，穿着军装和便装的退伍兵立刻飞速下车，快速集合。 这一次退伍兵回家接人的有近百人，庄为民带过来的一百多，足足两百多。 两百多人一站队，哪怕没有统一服装和装备，气势也一下出来了。 “大家按照之前的组织，以班为单位，每个班负责一辆车，把家里的亲人们都接下来。” “坐了一天车了，也都累了。” “下来歇歇脚，正好顺路看看咱们村的地。” 这句话，让许多车上的老百姓听到了，顿时大喜过望。 他们不担心其他，就担心地。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只要给他们地，他们就不怕别的。 再苦再难，只要有地，他们就能生活下来，还能靠着自己的勤劳，过的越来越好。 各个班组立刻跑步过去，分组把车上的人都小心的接下来。 顾英华笑着走到大家集合的一块荒地上。 没多会，这一次到达的八十多个家庭，近五百号人，就全部集合到了顾英华面前。 顾英华走到一个稍微高点的地方，举起手摆了摆。 庄为民拿着集合哨，吹了两声：“都看这边。” “顾书记有话和大家说。” 退伍兵们也连忙帮忙维持秩序。 很快这里所有人都看向了高处的顾英华。 可看到顾英华如此年轻，许多人都是惊讶，却也都有点心里不安。 这个年月，太年轻也是个问题。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可是老人们的想法。 “我叫顾英华，是三山公社的书记。” “这位，叫庄为民，是咱们光荣村的村长，村支书也是退伍的军官，回老家接家属去了，得年底到。” “别的先不多说，咱们先看看地。” “大家转身，往后看，那边，一共五千四百多亩地，就是咱们光荣村的地。” “有没有年纪大的，种田的好手？” “大家推荐几个，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地。” “其他人，咱们也一起跟着看看。” 顾英华笑着说道。 很快，队伍里几个老兵，把几个年纪大的老人送了出来。 其中就有之前那个退伍老兵的父亲。 第436章 安心 一共七八个老人，都是年纪比较大，满脸风霜，一看就是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了。 “有没有咱们这附近的？” “有些南方，或者其他地方过来的亲人们，可能不太懂咱们这里的土地。” 顾英华笑着对几个老人说道。 一个老人举了举手里的烟袋杆：“俺家就是隔壁县的，距离这里不算远。” “是杜家的人。” 另一个老人举了举手：“俺家是山东的，和河北省搭界，和这里也不远。” “俺是严家庄上的。” 其他几个老人都有些犹豫。 又有一个老人举了举手：“额是陕西地，种了一辈子地咧。” “额姓齐。” 其他几个老人，都是从靠南的省份过来的，就没说话。 顾英华点点头：“走，咱们一起去看看这里的地。” 一群老人立刻跟了上来，却也不敢跟的太近。 公社书记，这在他们眼里，可是大干部了。 顾英华一边走，一边摸出一包大前门拆开，挨个给老人们送过去，点了烟。 “哎呦，不敢不敢，可不敢……” “不敢不敢……” 几个老人拿着烟，看到顾英华亲自给他们点烟，都连说不敢，连忙尽快点烟。 顾英华笑道：“你们都是咱们当兵的亲人，你们的年纪，我叫声叔不算过。” “大家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只是一支烟，几句话，顾英华的态度，就让几个老人放松不少。 往前走不远，就是一条水渠，不过已经有点失修。 但是水渠的规模还在，还在流淌。 走过一座小木桥，庄为民笑着踩了踩：“回头，得弄点材料，把这桥修一下。” “以后咱们村可得有拖拉机，大机械。” 几个老人都笑着点头。 顾英华走出不远，蹲了下来，看着眼前还有一些曾经种下的粮食和杂草一起生长的土地。 在地上抓了把土，顾英华笑着站起身，摊开手掌。 “几位老叔，你们看看，这地可还行？” 那个隔壁县的老农老杜当即走过来看了看，又蹲在地上抓了把土，很是惊讶。 那个山东来的老严却微微有点摇头。 而那个陕西来的老农老齐却蹲在了水渠边，眼睛湿润。 顾英华看着他们，没有多说。 三个地方来的人，明显对这土地有不同的看法。 “大家说说，这地咋样？” 顾英华笑道。 老杜头当即说道：“这不该是山边的地。” 说着，他看向四周，似乎在找什么？ 顾英华看看他：“老叔，您这是找什么？” 老杜头立刻说道：“有没有个锄头挖两下看看？” 顾英华一笑，庄为民连忙对身边一个退伍兵说了一声。 可人还没走，刘知言已经和陈卫红于莉，扛着几把锄头铁锹跑了过来。 顾英华看看刘知言，心里赞叹，这人办事，真的是……体贴。 庄为民忍不住看了一眼刘知言，这个人太懂眼色了。 拿到锄头，几个老头立刻在地上挖了几下，又走远了挖了几下。 老杜头拄着锄头，忍不住有点激动：“好地啊。” “这比俺那边的地都好。” “书记，这里有五千多亩？咱们光荣村，得有多少户人家？” 老严头却有点摇头：“这不如俺们那边的平原地，不过这山边上，也算是不差了。” “好处是用水便利，这水渠不错。” “有水，这地种起来不难，能有个好收成。” 说完，他就看着顾英华。 不等顾英华说话，老齐头突然站起来走了过来：“有水，有水啊！” “有这么好的水，啥土地额们都能种出个金疙瘩来。” “这太好了咧。” 旁边那几个南方来的老人，则是对这里的土地摇头。 顾英华这才说道：“这里的地，大概是五千四百多亩。” “除了这山外的地，山里还有千多亩河谷地，总数是六千八百多亩，不到七千亩。” “原来，这是个大地主家的地，不过这大地主建国后还当敌特，被镇反了，这些地，就归咱们贫下中农了。” “根据计划，咱们这里会有五百户。” 听到五百户，接近八千亩地，南方来的那些老人眼光一下亮了。 可北方来的这些人，却有些皱眉。 尤其是几个来自南方山地的老人，更是呼吸都有点急促。 不管是不是好地，光凭这平整的几千亩地，五百多户人家…… 许多人开始扒拉手指头。 “按照我们的规划，是一户，安排七亩外面的耕地，一亩山里的菜田。” “当然，这个数不算多，不过咱们村可不指望靠种粮吃饭。” 顾英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飞速低头盘算，甚至顾英华下一句话都没听见。 “一家八亩地，哎呀，这可太好了。” “一家才八亩地，这日子不好过啊。” “地是少了点，可这里靠着山，咱们以后打柴可是有地方了，这山里肯定有野味，到时候没准还能弄点肉。” “爹，八亩地，八亩地啊，一户就有八亩地！” “咱们家八口人，这八亩地怕是……再交了公粮……” 顾英华笑着也不着急去催促他们。 有些地少的地方来的人，对八亩地是惊喜。 对有些地多的地方来的人，则是发愁八亩地该如何养家。 庄为民对周围的退伍兵们喊了一声。 各个退伍兵连忙帮着维持秩序，吸引注意力。 顾英华这才笑着说道：“咱们村，这土地是口粮田。” “咱们村不指望种粮过日子，咱们村，最重要的是，当工人。” “当然，这么好的地，咱们也不能荒废了，得种好。” 周围的人一下都消停下来，认真的看着顾英华。 在这里当工人？ 顾英华笑着指着山里的方向：“咱们村，后山，就有一个大煤矿。” “村里每家分了八亩地，是为了保证基本的口粮。” “咱们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来种地为主的，咱们是为了给国家发展，挖煤的。” “除了挖煤，咱们还得有其他的产业，比如这山里，种蘑菇……对了，这位是杜叔吧，您是隔壁县的，听说过三山公社的蘑菇吗？” 听到种蘑菇的事情，人群里有人惊喜，有人迷茫。 被顾英华点名的老杜头顿时惊喜的抬头看着顾英华。 “能种蘑菇？” 其他人都感觉到了老杜头传来的巨大的喜悦！ 第437章 猪肉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那咋没听过？” “附近几个县，谁不知道，跟着小顾连长种蘑菇的，都发了大财了。” “哎呀，等等，书记，您也姓顾，您就是……” 老杜头激动的看着顾英华，手都在颤抖。 这让周围的人群看向顾英华的眼神都亮了。 大家都忍不住看向自己身边。 这里的家庭，可是每个家庭都有一个退伍兵的。 那些退伍兵们，或多或少，都知道顾英华的传说，当即低声和家里人解释起来。 许多人都听的倒抽冷气。 谁都没料到，这么年轻的一个青年，居然…… 庄为民笑了起来：“咱们这个地方，能这么年轻就当书记的，除了顾书记还能有谁？”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啊，顾书记当初在这里打仗，这里就是他战斗过的革命老区。” “他当时年龄才十六七岁，当地老百姓就亲切的叫他小顾连长。” 老杜头顿时一下激动了，两步冲过来，就握住顾英华的手。 “哎呀，哎呀……哎呀……” 他居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顾英华笑着回手握住老人满是老茧的大手。 “杜叔，您那边都听说了？” 老杜头激动的点头，又连忙摇头。 顾英华都愣了，到底是听说过还是没听说过？ 老杜头着急的说不出话来，立刻回头看向自家儿子。 杜立刚连忙跑了过来。 看到杜立刚的军装，顾英华笑笑点头。 杜立刚连忙一个立正，这才说道：“首长，我爹知道这个事，是我们村有个姑娘嫁到了这边，不是种蘑菇的那几个村。” “是隔壁公社，她回娘家的时候说起过。” 顾英华笑笑，原来如此。 他刚才问，其实只是顺嘴说了一下，还真没指望那边能听说。 这里可不是后世，一个消息能瞬间传遍全国。 别看三山公社搞的红火，可除了相邻的几个公社，更远的地方，得到的消息，就比较少了。 出了县，就估计只剩下传说了。 老杜头这才缓过来，激动的转过身，看着那些家属。 “好日来了，好日子来了！” “能跟着小顾连长种蘑菇，那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日子啊。” 周围的人都听的糊涂，可他们这个时候也不好仔细打听。 但是很明显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能让这个老杜头这么激动的事情，一定是大好事。 顾英华接着说道：“咱们光荣村，为什么能到这里？” “因为，咱们村所有人家，都有个当兵光荣退伍的。” “咱们全村都是军属。” “所以，这里，除了开采煤矿，还要种蘑菇，养家禽，种果树，种药材，当然，口粮田可不能荒废了啊。” “咱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 顾英华说着，抬头看看天色。 已经是中午了。 他当即说道：“马上中午了，咱们别在这里耽误，这些地都是咱们的，不能长了腿跑了。” “咱们先回家，安顿下来。” “这中午了，大家也都饿了，咱们先吃饭。” “各个班组，照顾好各自负责的车辆，先把家里人都接到家里。” 这一下，队伍的气氛明显好了许多。 一些人和老杜头在一个车上的，就忍不住的打听。 老杜头兴奋的和周围的人哈哈大笑着说着。 其他车上的人，都想知道，却也没法问。 这里距离槐树崖很近了，就几里地，车队很快到达。 这个时候，槐树崖村口前，原本是小鬼子的操场，就成了临时安置的地方。 刘知言确实是个贴心的秘书，做事真的让顾英华太满意了。 趁着刚才顾英华带着村民去看地安抚人心，他已经提前带着三山村的人过来做饭了。 如今操场上，到处都飘荡着诱人的香味。 猪肉蘑菇粉条，这是三山村的招牌。 很快，队伍里的人都下了车，其他东西都暂时不管。 顾英华站在操场上的指挥台上，庄为民吹响哨子，老兵们立刻把老乡们都召集过来。 “别的先不说了，大家刚来，也都累了，得先安顿下来。” “大爷爷，饭好了没？” 那边的吴老生笑着大声说道：“还差火候，不过快了。” 吴老生笑着大声招呼三山村特地抽调过来的十几个大嫂，抓紧做饭。 看着那些还忐忑的家属们，吴老生走了过去：“大家都别担心，到了这，就是到了家了。” “今天中午，咱们吃猪肉粉条蘑菇汤。” 顾英华听到这个词，就……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是好东西。 可架不住天天吃…… 可这句话，却让那些来的家属们，一下心里放松了许多。 尤其是香味…… 猪肉的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啊。 能管饭就不错了，还有猪肉蘑菇粉条，那这里的条件肯定不会太差。 顾英华笑笑，许多小孩子已经看着那边咽口水了。 不过各家都有退伍兵，都管着不让乱跑。 有退伍兵带着，队伍很有序。 顾英华点点头：“大家都看到了，中午猪肉粉条蘑菇，吃大饼子。” “不过现在饭还没好，咱们也别闲着，刘处长。” 刘知言立刻跑了过来：“书记。” 顾英华笑着说道：“趁着饭还没好，咱们先把房子分了。” “分房的同时，把锅碗瓢盆和过日子的东西，正好一起分下去。” “分完了东西，大家也正好吃饭。” “刘处长，你带人抽签分房。” “庄村长，你过来，组织一下退伍兵，咱们商量一下修房。” 刘知言连忙点头，走到台上，拿起一个铁皮喇叭。 听到分房，下面的人群一下都激动起来。 各家各户，都是抛弃了家里的老房子过来的，也是担心过来有没有房子住呢。 退伍兵们看到人群有点骚动，连忙招呼自家人不要乱动，等着喊名字。 顾英华走下台，庄为民和几个带队的退伍军官走了过来。 “为民……嗯，你去和刘处长一起登记分房。” 想了想，顾英华还是先放弃了，让庄为民过去帮忙分房。 这是树立庄为民村长权威的机会，而且有他在，退伍兵们也亲切，更安稳。 家属们来不及考虑更多，刚要拥挤过去，却被各家自己当兵退役的孩子拦住。 当兵的组织纪律性就是高。 他们各自排好队，过去抽签分房。 不过顾英华也没闲着，把刚才人群里推举出来的几个老人招呼了过来。 “很抱歉，我们准备的慢了点，吃饭有点晚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老齐头当即说道：“这算个甚，看到了地，看到了房……那边就是要分的房吧？” “这房子好咧。” 老杜头笑笑：“不急不急，先分房，这都闲着的季节了，一天吃两顿就不差了。” “早晨在县里集合，县里挨个人都发了好几个馍馍和咸菜呢。” “不饿不饿。” 顾英华笑笑：“那不行，到了咱们这，以后不管冬夏忙闲，咱们都是一天三顿饱饭。” 几个老人顿时眉开眼笑。 自从到了这里，见到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书记，大家原本担心的心思，也都慢慢放下了。 顾英华笑着指着那些房子。 第438章 彻底安心 “房子呢，是原来大地主家和他们家亲属的房子。” “条件，还行。” “房子呢，三山村那边一直派人给打理着，家具都是齐全的，分给谁就是谁家的。” “不过多数房子，因为当初镇反，大部分有些毁坏了。” 他一转头看到陈卫红站在旁边和几个人闲着撩闲。 他当即招呼一声：“别闲着，你去把后面卡车上过日子的锅碗瓢盆锄头什么的，都带人搬下来。” “刚不是说了吗？分一户房子，就发一户锅碗瓢盆。” “还有布匹棉花，都赶紧搬下来。” 陈卫红连忙答应一声：“师父，好唻。” 顾英华突然脸一沉，抬手捡了个石子，弹到陈卫红脑袋上。 陈卫红疼的哎呦一声，连忙回头。 顾英华瞪他一眼：“把烟丢了。” “你去搬棉花，叼着烟？” 陈卫红连忙手忙脚乱的把烟灭了，烟头塞到口袋里。 几个老人都有点奇怪。 顾英华笑道：“他是我二徒弟，跟着我学修车的。” 几个老人都是惊讶，顾英华居然还会修车？ 而且，一定是很厉害的人，不然，这四十多岁的陈卫红，都得管他叫师父？ 刚要回头和几个老人聊天，顾英华突然站起来，招呼一下旁边的杜立刚：“你，每家人留个当家的抽签，其他壮劳力，帮忙卸车去。” “这几个月的粮食都在车上呢。” 顾英华就是要趁着人齐的时候，让大家亲眼看到大批的粮食卸下来，打消他们最后一丝顾虑。 果然，那几个老头顿时眉开眼笑，再也没了之前的担忧。 杜立刚连忙招呼一声，大声喊了一下。 听说卸粮食，都是分给自己的粮食，人群里除了留下抽签的和老人孩子，其他壮劳力都一下跑了过来。 杜立刚连忙带着退伍兵们维持好秩序，立刻去卸车。 顾英华忍不住感叹，要是没有这些退伍兵，今天这场面估计得乱成一团。 可有了退伍兵，这场面可就太顺畅了。 顾英华回过头来，和几个老人继续聊。 槐树崖的房子能住六百户左右，但是除了刘家大院还完好，其他的大部分都不怎么好。 不过，这里当初都是刘家的根基，即便是周围的房子，都修建的不差，根基很好。 维修一下都是好房子：至少对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来说，都是好房子。 至少都是砖瓦房，这可是这个时代老百姓不敢想的。 现在人刚来了头一批，分房是五百户房子统一抽签。 谁家要是抽到失修的房子，就暂时先住大院过渡一下，然后趁着过年前，集中一起修起来。 运气好的，抽到大院子的，那就直接入住了。 那边顾英华和几个老人聊天，他很清楚，这个时代，老人就是村里的定海神针。 只要他们稳定，其他人就稳定。 “好地方啊。”庄为民一边忙碌，一边看着这里，忍不住的感叹。 虽说是山里，但是却通过一条山谷，出山几里地，就是平地。 山外的几千亩地都是归这个村的。 山里也有上千亩山田，还有许多的资源。 尤其是煤炭，以后，至少几十年，这里都能靠着煤炭发财。 部队组织效率就是高，尤其是到的人还不多，不过一个多小时，几个组分开抽签，各家就分好了房子。 小部分人分到了大院子里，大部分人还是分到了失修的房子。 “失修的房子，大家不要着急，咱们全村统一修。” 庄为民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不过大家都没在意。 有几家的人趁着闲着，跑过去看了。 说是失修，但是根基都还在，很好。 要修起来，也不难。 “大家也别担心修房的材料，这个咱们都计划好了，都是村里统一弄。” 这句话，让所有人彻底没了担心。 而且，看着手边的东西，所有人哪里还有之前进山的担心？ 抽签之后，一整套钢制的锅和其他干活的农具，然后是一整套的锅碗瓢盆都是齐备的。 每个人还有八尺布，五斤棉花！ 就冲这个出手大方的劲，肯定差不了。 而且，几十辆卡车上卸下来的粮食堆积如山，这都是给他们的。 每家按照人口，一口人一个月六十斤的量给称了粮食。 其实这里是要吃大锅饭的……不错，就是大锅饭。 但是顾英华的大锅饭可不是后来的那种不过日子的大锅饭，应该算是一个公共食堂。 因为这个村子，顾英华可不打算主业种地。 除了部分人种地，小部分人种蘑菇，大部分人会安排到煤矿，还要安排一部分人做别的。 统一安排吃饭会更好些。 当然，他们自己愿意做就自己做，也不管。 这些粮食，瞬间让所有人都彻底安心，再也没了担心。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粮食更抚慰人心。 在他们种地有收成之前，是不用担心饿肚子的。 房子大家也不着急了，都听明白了，分到差的房子也不怕，村里要统一修。 更让他们满意的是，供销社在这里设立了一个供销店！ 这是顾英华早就打好招呼的，叶德胜可是管着省供销社，要搞这点东西，太过简单。 可别小看供销社，以前的老百姓可没那么便利的条件购买这些针头线脑，柴米油盐什么的，都是靠着货郎。 除非是规模大的镇子以上的地方才会有杂货店。 村里是很难有这种百货店的。 如今，供销社前几天就已经带着人和货物到了，把这里的店开起来了。 “这比起原来额们那，可是好太多咧。” “美滴很。” 老齐头是最高兴的。 庄为民这个村长，此刻也算是就地上任：“兄弟们，叔伯阿姨们，家里房子不管怎么样，我保证，带着村里人，给大家都修成新的。” “看到没，那边的山，那是一座煤山。” “以后，咱们村就靠着挖煤，就再也不用过穷日子。” “不过可提前说好了啊，煤那是要花力气挖出来才能换粮食换钱的。” “谁要是偷奸耍滑，拿不到工分，饿了肚子，可不能怪村子里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老杜头大声说道：“有力气不出挨饿那是活该。” “谁敢这么干，我打死他。” “可那些地……咱们不能都去挖煤吧？” 第439章 没吃饱 他们对于出力气挖煤，没有任何在意。 至于什么下煤矿的危险？ 这年月，能靠着力气就赚到吃饱穿暖的钱，是无数人的梦想。 哪怕冒着生命危险，对这一辈人，尤其是老人来说，命值几个钱？ 但是哪怕有挖煤这种谁都清楚收入比一般工人都高的工作，他们也不舍得放弃种地。 外面和山里，加起来那么多地啊。 那可是能种粮食的命根子。 顾英华看看天色，抽签也抽完了，东西也分完了。 他笑着站起来，走到大家面前：“地，肯定是不能撂荒。” “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所以，这就需要大家在村里安排好劳动力，不但地要种好，煤也要挖好。” “蘑菇也得种好，果树还要种，将来药材也得种。” “这么多活，大家到时候怕是要忙不过来，怕是要喊累啊。” 老杜头哈哈大笑：“咱们农民有的就是力气。” “只要有活干，有收成，谁喊累？” “就是这将来人口得多，这地怕是不够种啊。” 现在没人怕累，就怕地不够。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顾英华看着一群孩子都跟着大人们坐在地上。 他招招手，于莉跑了过来。 顾英华吩咐一声，于莉笑笑点头，跑到卡车那边，找到一大包奶糖。 拿着奶糖，于莉带着几个人，招呼孩子们过去分糖。 看似是无用的事情，可看到这金贵的奶糖，都这么地方的分给孩子们，村里人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担忧。 顾英华走到前面说道：“大家别急，按照规划，是每家八亩地，人口多的肯定不够吃。” “但是也别担心，人口多的，就多分挖煤的工人名额，保证大家日子都过好。” 顾英华也不去强调种地不是主业了。 没用。 这个时代，你给农民说种地不是主业，他们才不会听进去呢。 不管如何，他们都会把地种好才会去做别的。 那边有些分好房子的人，有些人已经开始去找房子放东西。 不过该吃饭了。 吴老生走了过来：“饭菜都好了，赶紧吃饭，孩子们都饿了。” “正好，大家房子也分完了，赶紧吃饭。”顾英华笑着对庄为民说道。 “吃完饭，大家互相搭把手……嗯，为民，新的各个村里的班组都分好了没？” 庄为民连忙点头：“抽签分房的时候，都临时组织好了，成立了互助组。” 顾英华点点头：“吃过饭，大家互相帮把手，先安顿下来。” 庄为民点点头，拿出哨子吹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都来操场上吃饭了。” “杜立刚，你安排几个人去村里喊一声，我看有几家人过去看房子了，别听不到，耽误了吃饭。” “然后你带着老兵们排队打饭，都排好队，别丢人。” “咱们可都是退伍兵家庭，都是有思想有觉悟的家庭。” 所有人瞬间欢呼起来。 尤其是孩子们。 这都半下午了，孩子们早就饿了。 而旁边做饭的那香味，早就让孩子们按捺不住了。 可是都是陌生人，他们不敢凑过去。 杜立刚大声答应，立刻招呼各家拿出自己带来的饭盆菜盆。 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 刚才各家抽签分房子，都发了一份锅碗瓢盆，都是崭新的好家伙。 “一家一个人来领，一盆菜，一盆饼子，吃多少拿多少。” “别浪费，管饱，吃不饱的，再来打。” “放心，有的是，保证够。” 吴青山站在做饭的大锅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拿着个铁皮喇叭。 顾英华对自己安排这些退伍兵家庭过来的决定，感觉到英明无比。 你看，打饭都绝对不带乱的。 退伍兵们，各自带个家里人过去排队，一个人端菜，一个人端饭。 “家里有小孩子的，过来打米粥。” “有孩子不舒服的，旁边有卫生员。” “开水那边也有。” 吴青山拿着铁皮喇叭继续喊。 这个时候，谁都不会讲究吃饭的地方。 所有人家，打了饭就找个空地，一家人围在地上吃饭。 整个操场上，很快没了说话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埋头吃饭。 尤其是那些孩子们，更是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有肉有蘑菇有粉条，搭着不掺东西的纯面的玉米饼子，每一家还有一碗咸菜。 这样的饭菜，对许多农村来说，过年都未必能有。 “少吃菜，多吃饭。” “菜留着明天吃。” “这么好的东西，还能一顿都吃了啊？” 一个老人在自己家的小圈子里，不满的看着几个孙子狼吞虎咽，拿筷子敲了一下一个大孙子的头。 那几个孩子顿时不敢大口吃菜了。 顾英华恰好路过，笑着说道：“老叔，咱这不缺。” “想吃啥就吃啥。” 这家里的退伍兵有点尴尬，连忙站起来敬礼。 “俺爹这是苦日子过惯了。” 旁边和他们家紧挨着的一家那老人突然笑了起来。 “你爹外号没吃饱，这一辈子哪吃过饱饭？这是饿怕了。” 顾英华愣了一下，他知道农村日子苦。 可一辈子没吃过饱饭？ 旁边那老人看到顾英华停下来，站了起来。 “首长，他爹真的一辈子没吃饱过。” “我们两家是邻居，两家大小子一起当兵，如今也一起过来了。” “我们都是姓林的，我们村是南方山村，一家没多少地，也种不了其他的，就种点苞谷。” “他有力气，但是肚皮也大，从小到大，都没吃过饱饭。” 顾英华连忙招呼着老人：“老叔，别耽误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刘知言看到这边顾英华在地上盘腿坐下来，连忙对于莉使个眼色。 于莉跑过去打了一盆菜，挖了小半碗咸菜，陈卫红拿了一盆玉米面饼子过来。 没吃饱的儿子连忙放下筷子站起来一个敬礼：“首长。” “我是光荣村林成山，这是我爹，他叫林有生。” 另一个老头的退伍兵儿子，也连忙站起来敬礼。 “首长，我是光荣村林红军，这是我爹，他叫林叫喜。” 顾英华看着这两个退伍兵，满意的点点头，这都是好兵。 这俩可不是退伍的三年兵，都是经历过战争的老兵。 这个顾英华一眼就能看出来。 “坐坐坐，一起。” “都打过美国鬼子？” 林成山和林红军两个人拉着老爹过来坐下。 林成山说道：“我们俩都是52年去的那边，打了一年多。” 说起这个，林叫喜满脸喜色：“我儿可是立了功的，两回，三等功。” “就是可惜，伤了腿，这重活怕是干不了。” 第440章 要冲锋陷阵，再立新功 林叫喜顿时尴尬了：“爹，别在首长面前说这个，我那算个啥。” 没吃饱林有生更加得意：“我儿有三回三等功呢。” “唉，就是伤了一条胳臂。” 林成山也尴尬了…… 在顾英华面前说立功……自己这就是阎王面前的小鬼啊。 至于伤……他们都不好意思提。 两个人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胳膊，确实有点影响，但是平常都看不出来。 只是有些用不上力。 可比起战场上倒下的兄弟们，他们又是何其幸运？ 顾英华笑着满意的看着两人：“好，好，都是好兵。” “战场上，你们都是英雄。” “如今国家建设了，这回到地方，咱们新建光荣村，咱们也要和战场上冲锋陷阵一样，再立新功。” “伤了不怕，咱们村要干的事情多，多学文化，有不用出力的活干。” “咱们煤矿也需要很多文书和管理工作，不耽误。” 于莉这个时候带着陈卫红端着东西走过来。 “处长，在这吃？”于莉笑着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好，就在这吃，我和两个老叔一起。” “老叔，来，咱们一起吃，一边吃咱们聊聊天。” 林有生和林叫喜有点畏缩。 林有生的儿子林成山连忙推了一把老父亲：“爹，首长叫你呢。” 林叫喜的儿子也连忙推了林叫喜一下。 林叫喜和林有生只好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别看刚才说儿子那么得意，真要和大首长一起吃饭，还是紧张。 顾英华笑着拿起一个饼子：“来来来，吃吃吃，咱们边吃边聊。” “老叔，吃，今天我保证让您吃饱。” “不但今天吃饱，将来也天天吃饱，一天三顿的饱饭。” “咱们的日子啊，马上就好起来了。” “老叔，别怕吃没了，咱有的是。” “以后，咱们这里自己搞个养猪场，您不是还担心儿子伤了，力气活差了点吗？” “到时候咱们规模化养猪，当工人，管理养猪场可行？” 林叫喜眼睛湿润：“咱们这是终于有盼头了。” “首长您都说了，那我们一定出力死命干活，干好，过好日子。” 他转头看看家里人：“吃吧吃吧，都吃吧。” “都吃饱。” 说着说着，林有生的眼泪就下来了。 顾英华连忙说道：“来大口吃大口吃。” 这个时候，顾英华反而也不好聊什么了。 先让大家吃饭是正经。 顾英华也饿了，和他们坐在一起，大口吃饭。 林有生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顾英华吃饭，心里满是崇敬。 刚才林成山说了，顾英华是大干部。 在部队上，顾英华就是最厉害的。 在地方上，如今顾英华可是县长那样的大干部。 可这么一个大干部，人家家里还是大官家庭，可你看人家，也不嫌弃老百姓脏，就这么盘腿坐在地上，和老百姓一起吃大盆菜。 顾英华饭量大，他吃的多。 他也是故意吃的多。 不然林有生怕是不敢好好吃饭。 林有生看到顾英华大口吃，不断的给他塞饼子，他慢慢也放心下来，大口大口吃饭。 他确实是挺能吃的，比顾英华还多吃两个大饼子，才终于停了下来。 “一辈子，第一次吃饱饭。”林有生突然眼睛再次湿润，眼泪接着掉了下来。 顾英华笑笑，看看盆子里还剩下些菜汤。 他拿起一个大饼子掰开，递给林有生一半。 “老叔，咱们日子好过，也不浪费，这菜汤都是油，别糟蹋了。” “咱爷俩一人一半。” “您还能吃的下不？” 林有生连连点头：“能再吃两口。” 两个人头对着头，拿着饼子擦菜盆。 刘知言就在旁边不远，他看到顾英华和老百姓一起吃饭，他也打了饭，找了旁边一家，一起吃，和他们边吃边聊。 此刻看到顾英华和这个老叔一起擦菜盆，心里剧震。 很多人深入老百姓，都是做戏。 可顾英华……就这个动作，这个作风，这是做戏的人学不来的。 顾英华和林有生一起，把菜盆里的菜汤用饼子擦干净，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咸菜你们带上，饼子也再去拿几个，晚上孩子要是饿了，就吃一口。” “这几个孩子……” 说着，顾英华拿出烟，递给林有生和林叫喜。 两人连忙双手接过来。 顾英华划根火柴，两个人吓了一跳，不敢上前点烟。 顾英华连忙说道：“快点上，火柴要没了。” 两人这才连忙凑过来，毕恭毕敬的点上烟。 林有生这个时候没那么拘谨了，看着顾英华，感觉这才是真正的老百姓的官。 “林成山，林红军，这几个孩子，有你们家的？” 林成山和林红军两个人都连忙摇头。 林有生叹了口气：“这都是他们弟弟家的。” “那几个都是老二家的，那个是老三家的。” “老大，成山一直在部队上，十八就走了，还没结婚。” “这一直到现在，原本打算等他复员了，给他说个亲事。” “这眼看着年龄大了，他弟弟家的孩子都六七岁了。” “红军也一样，红军走的时候，才十九，这都也快三十了。” 顾英华点点头，严肃说道：“这是个大事。” “不过别担心，咱们村的日子，保证红火。” “那周围村子的闺女，到时候都得挤破头嫁过来。” “成山和红军还都是立过功的，那不可着挑？” 他考虑一下，干脆对旁边的于莉喊了一声。 于莉已经吃完饭，正在帮忙收拾东西。 听到叫她，她连忙跑了过来。 “处长。” 顾英华说道：“去把崔可林喊过来。” 崔可林就在不远处，一直在关注这边呢。 听到要找他，不用于莉去找，他立刻跑了过来。 “处长，我来了。” “什么事要安排？” 顾英华指着地上：“坐。” 崔可林立刻毫不犹豫的在地上坐下。 看看天色，已经下午接近傍晚，时间不早了。 顾英华说道：“等一会，大家都安顿下来，你和为民去商量一下。” “我们这个光荣村新成立，但是村里很多退伍兵，因为打仗耽误了婚事。” “如今回到地方了，得尽快给他们成家立业。” “你和为民商量下，然后想办法通知一下隔壁几个公社，介绍介绍。” “咱们这可都是子弟兵退伍的好兄弟，一定要找好的。” 崔可林当即笑道：“那可太简单了。” 别的事，崔可林可能还会为难，唯独这个事情，他绝对不为难。 第441章 哪个村能这么光荣？ “别的不说，只要说一句，是三山公社的，那周围的人还不挤破头？” “几位老哥，咱们这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过一段你们就知道了，跟着顾处长，这好日子可马上就到。” 崔可林轻松的说道。 林叫喜突然插嘴说道：“可我们两家的孩子，都有点伤在身上，干活有点不利索。” “也不能耽误人家好人家。” 顾英华看看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是真实在的…… 崔可林笑道：“好人家？” “谁家能比咱们革命退伍军人，部队上为新中国立过大功的人家好？” “咱们村是啥名？” “光荣村！” “就问咱们十里八乡的，有哪个村，能这么光荣？” 大家都笑了起来。 庄为民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正好听到。 他笑着说道：“老叔，你们放心，咱们村的男人，不愁娶媳妇。” “不但不愁娶，还得娶好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所有的忧虑再也没有了。 “天也不早了，这天也冷了，咱们赶紧把各家都收拾归置下，今天先安顿下。” “明天咱们就得开始整理咱们的新家了。” 顾英华站了起来。 其他人连忙跟着站起来。 庄为民一吹哨子，退伍兵立刻集合过来。 这就是退伍兵集中搬迁的好处了。 不过，也就只能是这个时代，要是以后……做梦都别想一纸命令，就能让这么多家庭抛家舍业。 看到井然有序的互助班组，互相帮忙招呼着，各自去找房子，顾英华笑了笑。 庄为民刚要去忙，顾英华摆摆手：“让杜立刚去。” 庄为民笑笑：“杜立刚这小子做事踏实实在。” “组织能力可以。” 顾英华点点头：“你和前进早晚要去公社，待不了多久。” “村里，以后让杜立刚带着。” “看一下林家这俩，我看条件都不错，参加过国战，身上有功劳。” “思想觉悟肯定是没问题。” “以后考察一下，用起来。” 庄为民摸摸口袋，拿出一包飞马，看看飞马，他又揣回兜里去了。 他看看顾英华。 顾英华笑骂：“你这个土匪。” 说着，他摸出一包大前门丢给庄为民。 “我车上有，回头你拿几条抽。” 庄为民也不客气，嘿嘿笑着接过去。 他拿了烟，点上，脸色郑重起来。 “还是老连长眼光毒。” “杜立刚，林家这俩，都是我们的重点考察对象。” “村里准备过来的人，参加过国战的有十几个，他们几个是比较突出的。” “杜立刚还担任过代理排长。” “这几个都是重点考察对象。” 顾英华点点头，带着庄为民走到一边去。 两个人边走边聊。 顾英华在这里，尤其是年前，待不了多久。 他事情太多，好几摊子呢。 尤其是工厂，趁着过年必须回去一趟。 “民兵营给我搞起来。” “枪支弹药带了没？” 庄为民连忙说道：“你当初走后没几天，我拿到名单，我就先把兄弟们聚集到一起开了个会。” “民兵营那个时候就提前成立了。” “枪支弹药，部队上给了一批退役的，如今统一换装，换下来的老装备还没处理，都堆在仓库里，我挑了新的，都是好家伙。” “说实在的，这些老家伙说是老家伙，都很好，而且，咱们兄弟们也都习惯了用这些老家伙。” “高射炮和迫击炮都搞了几门。” “老连长，你咋突然打算搞这么个村？” 庄为民可是很清楚，这个村……要是一旦有事，随时都能拉出五百精锐战士！ 这可不是普通民兵了。 这是一支随时都能成军的正规军！ 顾英华吐出一口烟，夹着烟指指周围的大山：“这里是山区，民风彪悍，我在这里搞的这么大，没有这么个村，压不住。” “等过了年，找机会露个牙，让周围都老实下来。” “而且，这好地方，咱们老兄弟不占着？” “我以前在部队上就想过，咱们打仗，总归不能打一辈子。” “给老兄弟们找个好地方，过一过好日子，咱们拼了命打下来的江山，总要过点好日子。” “这个地方，也算是还愿了。” 庄为民点点头：“确实是个好地方，要地有地，要山水有山水，要资源有资源。” 顾英华心里想的，却远远不止是如此。 因为他很清楚，将来风起，武斗也很厉害。 这里有了这么一个村，谁给我斗一个试试？ 就算是轧钢厂有人闹事，自己一个电话，就能从这里拉一个营过去。 弄不死你们…… 于莉走了过来，拿着一瓶子咸菜，这咸菜是她上次回去，专门让王大琴给弄的带过来的。 顾英华喜欢吃饭的时候有口咸菜。 “这咸菜你带上尝尝，这是我在四九城院子里的大嫂做的，香的很。” 顾英华把咸菜递给庄为民。 那边的人一起动手，人多力量大，很快，操场上各家的东西就搬走了。 本来各家也没带多少东西过来。 庄为民看看外面已经堆积了不少的建材：“我这几天统计一下，年前能来最少两百户左右。” “主要是距离比较近的，那些距离远的，恐怕得稀稀拉拉的，明年春天能到齐。” “我年前最少修出三百户的房子预备好，省的来了人没地方住。” “另外，煤矿我现在就组织人，这两天就去开始挖。” “至少把冬天取暖的煤搞出来。” 顾英华笑道：“冬天取暖的？你不但要挖出冬天取暖的，还得给我供应整个公社。” “等明年，你还得给我支援一部分钢铁厂。” “一定要尽快出成绩。” “出了成绩，我就能把你提上去，这个公社书记的位子，早晚是你的。” 顾英华的打算可不只是这样。 这里是轧钢厂的基地不错，但是必须是自己的，而不是轧钢厂的。 这里的书记，必须是自己人，但是却不能是轧钢厂的人。 庄为民就是那个坐镇这里的选择。 这也是个老连长了，当过教导员，综合素质不差。 包括马上年底前也能到的村支书向前进，是个老教导员。 本来是让庄为民当支书，向前进当村长。 庄为民却觉的向前进是老教导员，更合适做支书。 他们两个在这里先安置下来，锻炼两年，把槐树村的事情也算是打好基础，开展起来，有了成绩，就调过去做公社书记和副书记，彻底把控住这里问题不大。 庄为民早就知道这个规划，却也有点牙疼。 这可就有点多了……关键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的，要一下完成这么重的任务，有点压力。 不过，他咬牙点头。 顾英华都已经把他的未来给他安排好了，他要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自己也愧对顾英华的提拔了。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笑了笑。 第442章 技术流太无力了 “别那么紧张，我给你安排的事情，肯定是你能干的。” “这里的条件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这几天你去看看，还需要什么，就吱个声。” “这里的村委里，电话我给你装好了，你随时给我电话。” “不管是粮食工具，还是其他，都找我。” “另外，你每隔最多十天就得去一趟三山村，那边公社里已经给你挂了个武装部主任的头衔，这样就先有个科级干部的编制，你连长退役，也算正好。” “之后就方便些。” 庄为民当即大喜。 可他依然发愁。 顾英华要的这些，如今槐树崖什么都没有。 要从头开始干，一下就要那么大，他怕耽误事。 顾英华笑笑，低声道：“你怕什么？” 不过他就是这个脾气，足够谨慎，不敢说大话。 要不是这样，也不至于现在还只是个连长。 不过这样的人，只要有个好领导，给他安排好事情，他能做到完美。 李三停也清楚他的性格，所以，把他安排过来了。 “别愁，那个煤矿是露天煤矿，挖煤就跟挖地一样。” “挖煤今年是其次，今年你最重要的任务，是配合部队上安排的工程兵，铺一条简易铁轨出山，连接到县城的铁路，总数三十多里。” “明年我会动员三山公社，同时要县里出人帮忙，把这条铁路搞起来。” 庄为民顿时松了口气：“那可就太好了。” “可这挖矿的设备卡车……哎呀我这个脑子，三停哥专门组织了一批汽车兵退役过来，可不就是为了这……” 顾英华哈哈大笑起来。 他既然要搞这个地方，那肯定是要考虑周全的。 “我给你留下两辆卡车，你先用着。” “部队上年底前，也会安排十辆卡车退役过来。” “别担心那些老汽车，我是干啥的？我起家就是修车，这里我徒弟安排过来坐镇给你修车。” “另外，我还给你安排一批知青过来。” “这个煤矿鬼子小规模开采过，但是没开采几天，他们就战败了，路和一部分设备还在。” “小规模开采，有手就行，你先小量弄，供应公社和周边的用煤。” 槐树崖的搬迁，事务虽然繁杂，但是架不住顾英华提前打理的周到。 关键是在这里，顾英华要做什么事情，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不管是县里，还是省里叶德胜那边，都给了全力支持。 所有搬迁过来的人，先坐火车到县城，然后县里安排卡车，在县城每天蹲点接到，凑齐一车就送过来。 这里的房子甚至家具，土地都是现成的，正好是空的，特别容易安置。 过日子的工具，农具，有轧钢厂支援，那不要太容易。 顾广志那边，也是给了不少的帮助。 这个村的人主力又是刚退伍的兵，还有庄为民这样的退役军官管理，飞速的安置下来。 这么一忙，眼看着收拾利索，还不停的有住户到来，已经增加到二百七十三户，虽然大部分家属还没到，但是户头已经立住了。 不过年前怕也就能再来个三五家，其他的太远的，或者还没来得及来的，得过年后才来了。 “看来我是等不到向前进过来了。” “我必须得走了。” 在这里待了几天，顾英华本来还想等到向前进过来碰个面。 可向前进那边老家比较远，估计是到不了了。 庄为民点点头：“你放心吧，光荣村这个据点，我保证管好，发展起来。” “老连长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冲锋了，我要是连这种阵地都拿不下来，那我也白活了。” 顾英华笑笑，满意的点头，他拍拍庄为民的肩膀。 “每隔十天，你去一趟三山村，一个是去那边公社把武装部的事情处理掉。” “另一个，你去的时候顺便把蘑菇还有其他蔬菜一起带回来。” “这里暂时什么都没有，就从三山公社那边出。” “不能让村里人缺了。” “跟着我顾英华的人，别的我不敢保证，吃饱穿暖住的好，手里有点零花钱是必须的。” 庄为民用力点头。 交代好这里的一切，顾英华回头看一眼已经重燃人间烟火气的光荣村，乐滋滋的回到了三山村。 回到三山村，顾英华第一时间就是查看积分收入。 爽！ 五百户人家，那些还没来的，积分还没反应，但是已经到了这接近三百户，一千多口人，直接刷屏了…… 每个人都是999往上，这可是一次大改！ 他们的人生轨迹会完全不同。 其中一部分人，甚至给到四个9的都有不少。 估计这些人是在本来的轨迹上，会出大事的人。 比如庄为民，他落户这里，直接给了五个9的积分：99999！ 如果不是来这里，庄为民早晚也得转业，回去之后，也就是回老家县城那边，做个公安局的职务。 来到这里，是完全不同了。 百万级别的积分入账！ 加起来，目前积分已经接近三百万！ 千万似乎也不难嘛……顾英华嘴角满是笑容。 不过，除了四合院的人，这四合院之外的人，给的积分最近明显是上升了一个档次。 好事，以后不用指望四合院了。 不过他突然很感慨，如果自己没后台，没背景，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若非顾广志他们直接动用力量，给退伍兵一纸调令，哪能让这么多家庭如此快速的搬迁？ 但凡搬迁的地方，看到这调令，都是一路绿灯办手续，沿途看到这调令，也都是尽量安排更好的条件。 而且，如果只有顾广志他们，他们也不敢发出这样的调令。 这里面，还有叶德胜动用了他的力量，从政府那边，也签发了调令：组建省直管区的借口。 顾英华站在三山村的大柳树下，看着那边忙碌装车的人群，满意，这就很满意，特别满意。 他抬头看看天，当初自己的选择没错！ 如果当初选了技术流，绝对做不到今天这一点。 行政流，可以玩技术，而且还更闪光。 但是技术流，太无力了…… 时间，已经进入腊月，顾英华也该回去轧钢厂了。 第443章 你这么周到，让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此刻的三山村操场上，停着十多辆卡车，把不大的操场挤的满满登登，加上物资，都快放不下了。 就这，还有二十多辆卡车在外面排队。 村民和知青们都在这里帮忙装车。 这里这一段收集的物资堆积如山。 顾英华看看这里，眼光看向了旁边的小山。 三山公社的事情，顾英华也没料到进展的这么快。 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时代的效率。 如今随着发展，三山村这点地方不够用了。 过了年，等开春了，得把附近这小山炸平了，三山村就能再多一大片平地，建房子，扩建学校的地方就都有了。 三山村如今是公社驻地，也是将来的一个中心点，需要更大的面积。 看着刘知言在那边统计物资，顾英华看的很是满意。 来到这里，刘知言就给了他1999的积分。 这一段下来，刘知言陆陆续续给自己贡献了几千积分。 虽然把刘知言带过来了，顾英华也会继续考察，毕竟以前没共事过，还是要小心。 刘知言让顾英华很满意，大事做的来，小事能放得下身段。 而且做事特别细致认真，也懂如何做事，做事特别妥帖。 为人也十分的老练，不管是和知青、老师，还是周围的人，包括村里人，关系相处不错。 甚至在村里，他如今也倍受村民尊敬。 因为他虽然看似做的事情都不起眼，但是却把事情做的漂亮，让村里人很佩服。 他到了晚上，尽量去给夜校上课，白天也要抽点时间，去给学生们代一门课。 从不喊累，从不偷懒。 收货他更是亲力亲为，亲自盘算账目，事情做的很漂亮，没有丝毫差错。 不过，现在顾英华也总结出规律来了：真心投靠自己的，有了好的改变，给的积分就很多。 如果不是真心的，那就算改变了，积分也不多。 这倒是个以后自己考察人的参考手段。 顾英华看看装完车，吐出一口气。 今年快要过完了，自己都没想到，趁着今年下乡这一招，自己把力量扩展到这个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规划预期。 基础，已经打好了。 明年理顺，等夏天回到轧钢厂，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距离过年只剩下不到两周，顾英华才终于启程，回到四九城。 车队来到四九城轧钢厂大门前，顾英华看着这里，松了口气。 突然感觉这天地变的更宽广了。 于莉更是笑着说道：“回来了。” 顾英华抬眼就看到李怀德带着几个人站在大门口。 顾英华笑笑：踏马的，你这么周到，让我都不好意思了。 以后要是需要收拾你的时候，老子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下手啊。 很显然，他是听到自己要回来，亲自来接自己了。 虽然只是在工厂大门口，但是人家这做人的诚意是到了，真的做事让你挑不出理来。 顾英华把车开出车队，在旁边停下来，跳下车。 “哎呀，英华，你可是回来了。” “我们都要想死你了。” 李怀德看着风尘仆仆，变的黑瘦了一些，却也更显干练，更具威严的顾英华，满脸都是笑容。 顾英华咧嘴笑笑，带着一股疲惫，摆摆手：“李处长，您这不是想我，您这是想过年的物资了吧？” 李怀德哈哈大笑起来。 那当然想啊！ 自从顾英华来了，自己何曾为供应的事情发愁过？ 只要有需要，就去找顾英华，一准就解决了。 今年刚开始听说顾英华要去支农，他发愁了，他就怕顾英华支农，不管厂里的事情了。 人家都主动去吃苦支农了，就算丢下后勤这一摊子事情，他都无话可说。 可之前弄的那么好，顾英华一走，这后勤就拉胯，那他的脸往哪放？ 岂不是告诉别人，离开了顾英华，他李怀德也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尤其是肉类，如今实行肉类供应限制了，哪家都发愁肉。 光靠计划供应的那点，甚至都几乎不指望了。 不过万幸，顾英华从没忘记厂里，始终没忘记当初自己的承诺，从不缺乏自己需求的物资。 这马上过年，李怀德早就对顾英华的物资翘首以盼了。 不只是他，厂里也都清楚，都期盼顾英华回来。 看到顾英华果然一次性带回来足够厂里过年的物资，让李怀德一下彻底放松了。 当然，李怀德希望他回来，也更是想要和顾英华商量，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规划。 他很清楚，自己能不能上副厅，当上副厂长，就看顾英华的这些规划了。 要是这些做不好，不用其他人，牛书记第一个就得弄死他。 到时候别说提升，不被搞死就烧高香了。 “我的天，你这……弄了多少物资？”其他几个人都是无语。 哪怕早有思想准备，看着长长的车队不断开进厂区，每辆车上都装满了物资，李怀德手里的烟都差点掉了。 顾英华低声道：“赶紧安排人把货卸下来，我这也是提前几个月就各处打招呼才攒下来的。” “趁着过年，我都一次弄回来，正好给过年发福利了。” “不过，可千万给工厂里把好门，万万不能说出去。” “哎，要不是为了这批物资，给大家过个好年，我提前半个月就能回来了。” “这是物资清单，你是后勤大管家，你看着调配。” 即便是现在，顾英华在场面上该给的面子，依然会给。 官场上吗，大家互相捧着，才是王道。 除非你挡了我的路。 看着清单，李怀德倒抽冷气。 他本来还以为，顾英华这次带回来的过年物资，就只是眼前的这几十车。 顾英华这一次回来，亲自带回来的这第一批，除了三车新鲜蘑菇，还有足足三十辆卡车，全部塞满了物资不说，光猪肉就是十多车，至少四万斤还多。 他本来很知足了，可怎么也没想到，这还只是一部分。 李怀德当即说道：“英华，这好东西谁敢说出去，我有那么蠢吗？” “不过这物资，真的还有？” “你给我个准信，那我可就大胆安排了啊。” 说着，李怀德看看周围，悄然指指上面，然后看了看周围。 顾英华轻轻点头，往旁边走了几步。 李怀德跟着走了过去。 顾英华看看那边，对刘知言招招手。 自己回来过年，肯定不会把刘知言丢在那边，正好借着这个时间，让刘知言跟着自己多跑跑，习惯一下自己的做事风格，磨合一下。 刘知言立刻小跑跑过来。 “处长，您找我。” 顾英华笑道：“刘处长，辛苦你，去帮忙清点入库。” “我和李处长聊几句，偷个懒。” 刘知言连忙笑着说道：“您这一段为了搞物资，都多少天没睡好了。” “您放心，我亲自去看着盘点，保证不出错。” 顾英华对刘知言很满意。 刘知言会说话啊。 第444章 李怀德的规划 你看人家这简单两句话说的…… 怪不得乾隆喜欢和珅呢……呸呸呸，那能一样吗？ 刘知言第一句话不是说给顾英华的，而是给李怀德听的。 得让李怀德知道，顾英华为了这批物资有多拼。 第二句话，则是对顾英华的承诺，保证把事情做好。 这种人，用着确实是贴心。 看到刘知言过去，李怀德忍不住感慨。 “你是真行，你知道牛书记多宝贝这个刘知言吗？” “可就这，牛书记眼皮都不眨就给你了。” “说实话，要真说行政工作能力，他比我都强。” “你这是赚了大便宜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拿出烟，递给他一根。 牛书记要是真宝贝刘知言，也不会一直把他按在秘书的位置上不动了。 牛书记想要的，是刘知言给他干活而已。 不然，给他提拔个书记办公室主任，挂个名头，那也是好的。 可没有。 若非跟了自己，刘知言这辈子就是个科级的命。 当初顾英华当着牛书记的面，给刘知言提级，也是表达对牛书记的不满，当然，也是为了让刘知言归心。 牛书记是老狐狸了，当然知道顾英华的意思，但是他不在意。 刘知言，他只是当工具人用而已。 两个人都点了烟，顾英华和李怀德一起往办公室区域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抽烟，一边聊天。 李怀德抽了一口烟，低声道： “各级单位都为过年的事情愁疯了。” “今年那次运动之后，人心思安，上级单位，各个厂矿企业，也都想趁着过年弄点物资安抚人心。” “可恰好又实行肉票，各地供应紧张。” “可这物资上面既然管控了，上哪去富裕？” “我们有这批物资在手，明年我们要办的事情，肯定是好办了。”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的想法也是如此。 他准备如此之多，就是为了让李怀德把这些物资送到各个上级部门和兄弟部门去，为明年的扩展打基础。 至于物资来源？ 大家都懂，这种事情，偷偷闷声发大财就是了。 现在顾英华都懒的去编，反正他不说，也没人问。 现在只要你能弄来肉，哪怕你是去屠宰厂偷的，大家都当没发生。 再说了，谁敢去问顾英华？ 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还在涞源县城那边的一个仓库中没拉过来，还有一大批过几天会从顾广志那边拉过来。 还有一部分鱼，也要去从三岔沟那边拉过来，那边的联络也是一直没断的。 这一次过年的物资，可是很丰富的。 甚至，比往年都要丰富的多。 实在是顾英华这签到的物资稍微攒攒就很多，而且，他要走的门路比较多。 李怀德低声接着说道：“粮食供给，肉类实行肉票，限制供应，我觉着，这用不了多久，恐怕各种物资，都会限制供应。” 顾英华心里略微有些惊讶。 自己是后来者，知道这些事情。 可李怀德可是身在这时代中的人物，他能看到这一点，着实也是不简单。 因为这些事情，现在即便是上面，估计也没开始考虑。 但是从大势上，已经看到了苗头了。 李怀德就算背后有人，也不敢跟他说这些。 他能凭借自己的眼光看到，也算是不容易了。 不过这倒是事实，等到明年，会开始部分物资凭票供应，再过一段，几乎所有物资都要凭票供应。 粮食定量，肉票定量，这已经是开启了往后几十年票证时代的大门了。 实际上，国家也是在试探，试探这种票据供应是不是能够推行下去。 不过好在如今刚结束乱世没几年，经历过当初战乱的这批人，抗压能力极强。 实行票据，只要政府说话算话，不要搞的物价飞涨，老百姓依然能接受。 虽然很苦。 但总比战乱强。 顾英华心里有点沉重，他知道，这样的艰难，会越来越难……国际被封锁，国内生产力不够，科技不够…… 难啊！ 希望自己能改善一点点吧。 李怀德顺便看了一眼这几天准备接收的物资清单，忍不住惊讶的看了顾英华一眼，感慨无比。 顾英华这个变态！ 他去支农都一点没落下工厂里的事情啊。 就单凭这一点的能力，李怀德就知道，自己绝对干不过顾英华。 哪怕没有顾英华那些惊人的规划，光凭这一手，自己明年都得挪窝。 而顾英华的能力，这方面，其实反而是最弱的…… 他的技术能力，才是最牛逼的。 只是之前，顾英华还没彻底展开他的翅膀罢了。 现在，顾英华这是要展翅起飞了。 可这一次，未免太丰富了吧？ 这量也太大了吧？ 这比去年可都丰富多了。 今年夏天肉类实行凭票供应之后，各处都是极其缺肉。 哪家工厂都无法保证本单位的肉食供应，比起之前差了太多。 李怀德本以为，顾英华也要受影响。 哪知道……顾英华不但始终保证工厂水平不降低，这过年的物资，这比去年的都多了几倍！ 这是通天的手段，不是一般人可比。 别说他李怀德，就算是牛书记杨厂长这些人，愁瞎了眼也搞不来这些。 这次来的肉可是很不少，一个工人起码过年分个四五斤都没问题，还能让工厂食堂，大规模的改善好几次伙食。 不过，李怀德可不会给工人分这么多，一家最多一斤就得了。 至于其他的，除了工厂改善一下，剩下的大头部分，不管是李怀德还是牛书记，包括顾英华，都很清楚，这要给其他各个上级单位和重要的兄弟单位。 这本就是顾英华早就计划好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不光是普通人如此，厂矿企业和政府单位也是一样。 比起其他工厂的抠搜，轧钢厂这批物资送出去，明年的规划，要是批不下来，那就是他们不会做人了。 再说了，顾英华可不是临时抱佛脚。 自从三山村蘑菇开始大量出产，他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这几个月送过来的蘑菇，可没都吃到工人肚子里，而是过半都悄然分给了各处上级企业和兄弟单位。 这一年，别看全国都紧张，可红星轧钢厂可没缺了工人的肚子，可比去年都要好一些。 周围的那些兄弟单位，上级单位，自然也是沾了光的。 这可是周围的工厂都无比羡慕的对象。 多少上级单位和企业，如今都捧着红星轧钢厂呢。 可没办法，别的地方可没顾英华这样的采购红人。 “英华，你现在这是终于能回来了？” “我和牛书记，可都惦记着你呢。” “你这一回来，我们的工作可就能大规模的开展了。” “你这个掌舵的不在家，我们做起事情可都心里没底啊。” 第445章 唯一的问题 看完清单，李怀德也就不去关注了，毕竟这过年的物资，比起顾英华之后的规划，真的不算什么。 李怀德看着顾英华，满脸笑容。 他的姿态真的是放到最低了。 公开称呼顾英华是他们计划的掌舵的，就是在向顾英华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觉的，顾英华这过年回来，应该是不会再去支农了。 那自己大概率就是要挪窝的时候到了，得给他腾地方。 去支农一年，哪怕顾英华压着不让过度报道，报纸也报道了好几次，名声巨大，成绩巨大。 回来之后，不提谁都过不去。 可自己挪窝去哪？ 这就得看顾英华的态度了。 李怀德很清楚，自己的命运，现在居然掌握在一个当初自己的小属下手里了。 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 他身在官场，很清楚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 人家本来转业回来镀金，可谁知道人家这搞起来，不是镀金，是炼成了纯金的。 自己这个样子货，比不得了。 不过，他突然心里冒出一个巨大的想法：这货回来，不会直接提副厂长吧？ 就凭顾英华的功绩，明年的规划一旦展开…… 要是自己，那绝对要争取副厂长的。 顾英华笑笑：“还早呢，做事不能半途而废，那边既然搞了，就彻底搞好。” “这次回来，我呆一个月，正好过了年再去。” “我这一段考虑了一下，有个新想法。” “对了，我特地标记的那一车，不要卸货。” “我要给街道办。” 李怀德脑子都要炸了。 你特么已经有那么多规划了，你还有新想法？ 你想搞死我啊！ 你知道我为了这几个规划，腿都要跑断了吗？ 而且，你功劳都足够了，你还不回来升官？ 你难道还真是思想觉悟高到那种圣人的境界？ 李怀德自己都笑了。 顾英华确实是个想做事，能做事的人，也有为了国家的情怀。 但是你要说他是圣人…… 算了吧。 可他到底图什么？ 顾英华笑着说道：“不是大事，我打算和你们商量下，我之前不是说过，我们要搞成工厂和村里的对口支援基地那个事情吗？” “如今条件彻底成熟了。” “之前只是个想法，现在该出正式的申请，拿到正式的文件了。” “没有正式的文件，没有政府的认可，虽然我们也是这么操作的，但是终究不牢靠。” “以后难免会出岔子。” 顾英华突然放低了声音：“我现在担任公社书记，以后咱们只要不断的安排干部下乡，这个书记位置，就能一直坐。” “以后我们工厂的子弟下乡，就一直定点到那边，日子好过。” “别人不清楚，你应该是听过知道的，知青下乡……” 至于自己安排庄为民接替自己的事情……以后再说。 等到自己在这边弄起冶炼厂，再搞起来农具机械厂，谁敢对自己的安排龇牙？ 李怀德默不作声的抽烟。 他虽然没去，但是他和其他单位交流的时候，总是能听到一些风声。 而且，他还作为代表，参加过知青的汇报会。 知青的汇报会虽然报告都做的风光无比。 可他暗地里也打听了，知青下乡那个难…… “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考虑的周全，这个事情现在也确实是条件成熟了，我们这就去找牛书记把事情定下来。” “杨厂长那边也是绝对不敢反对的。” “我们巴不得他反对呢。”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种事情，要是杨厂长敢唱反调，估计全厂工人都能搞死他。 不过，这听起来，似乎最近牛书记这边和杨厂长那边，看来关系更僵了。 不然，李怀德不至于这么公开的和他这么说杨厂长。 不过那都没所谓，如今，杨厂长其实已经是挂在架子上的肉而已。 “不只是知青下乡，我们也能稳住这条蘑菇供应渠道。” “等最迟后年，我同时在三山村那边种植的大批的果树，估计也能挂果了，我们还多一条水果供应渠道。” “我打算在当地建立一个罐头厂，那样，我们的物资供应就更丰富了。” “周围几个村子，甚至是涞源县城，那我们工厂说话可就好使了。” “而且，光荣村，就是我以前说过的槐树崖那边，煤矿虽然不大，但是一旦我们有紧急需求，也是能应付的，那都在我们掌握了。” 顾英华低声道。 李怀德连忙看看周围，心里大喜过望。 能有一个补充的煤矿，这可是关系生产的大事了。 可他更多的是心里佩服，现在，他对顾英华的羡慕依然有，嫉妒却渐渐没了，变成了佩服。 实在是顾英华的力量，让他连嫉妒都无力了。 就刚才这句话，人家不提升，天理难容！ 下乡不忘厂里规划，更没忘记厂里底层工人子弟，自己……自己才懒得去考虑他们呢。 可顾英华就是这么面面俱到。 不过，这个事情既然顾英华提了，李怀德立刻赞成。 现在，只要是顾英华开口，李怀德绝不唱反调。 顾英华只要说这个事情提了自己的名字参与，那就肯定会给你分一份功劳的。 关键是，顾英华过年之后还得走，这一走，至少又得几个月吧？ 那就给了自己更大的缓冲期了。 自己一定要趁着这个缓冲期，把顾英华搞的计划，尽快办妥。 这搞成对口的互相支援的基地，这又是一份功劳。 趁着顾英华的计划施展，自己多捞点功劳，一定能上去。 顾英华的习惯，李怀德也算是摸透了。 他直接告诉你的，就是你可以分功劳的。 他没告诉你的，你就别伸手。 那样，等顾英华回来，一旦动手开建各种厂办机构，加上冶炼厂，那自己的功劳就足够，提个副厂长是没问题了。 他一下松了口气。 好事，好事啊！ 反正顾英华上升已经无可阻挡，那给自己点时间，让自己稳妥的上去，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顾英华笑着看着李怀德。 他已经知道，厂里那个副书记和副厂长，就是李怀德使了坏。 不过，现在还早呢，这才哪到哪。 对李怀德，他仔细前后权衡了很久，还是留着。 关键是李怀德可用，可留，最重要是可控！ 顾英华如今打算，至少在起风之前，只要李怀德别乱来，暂时不动他。 动了他，百害而无一利。 先不说动了他，就等于动了他老丈人，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关键是李怀德这个人，在这个时代，还是有本事的，能办事。 只要利益交换足够，李怀德还是靠谱的。 风险可控啊。 若是把他换走了，谁知道来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换个狠人或者愣头青，一旦大风起，会更麻烦。 大跃进嘛，农业生产，工业生产，各种技术行业，都要大跃进，正是时候。 不会太远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人才！ 第446章 不能被人摘了果子 顾英华很清楚，自己的规划，唯一的欠缺就是人才。 这些计划，人力物力政策，各方面都不会太差。 唯独人才是个要命的东西。 自己有系统，知识确实是够强。 但是呢？ 光杆一个！ 自己的徒弟们甚至给自己打下手都难，除了修车。 不过吕成才和陈小军在机械方面很有天赋，等到明年大概能帮把手了。 至于冶炼……完全一张白纸。 如今阎解成和刘光齐虽然跟着自己学习，也带了几个小徒弟，但是时间太短，还看不出效果。 不过，都要从简单开始。 冶炼厂，肯定也是从基础开始。 培养科研人才难，但是培养几个基础工具人还是问题不大的。 初期也不会有太过高深的事情，能应付。 李怀德心里有底了，顿时心里一片火热。 “走，我们去见见牛书记。” “牛书记早就等着你回来了。” “这新的想法和规划，咱们和牛书记谈谈。” “有牛书记出面抓总，一定好办。” 他有点迫不及待了。 顾英华点点头：“等我下，我安排下人手。” 他对后面招招手，一直在不远处跟着的于莉立刻跑了过来。 “于莉，你去叫一下刘处长过来，跟我们一起去见牛书记。” “物资让卫红和贵山弄。” 于莉连忙答应一声跑走了。 顾英华和李怀德在这边稍微等了一下，刘知言很快过来，一起往牛书记办公室走去。 牛书记早就在电话里说了，回来之后，就去他办公室，他都等了好几天了。 来到牛书记办公室，牛书记笑容满面的招呼他们坐下。 看着刘知言，牛书记满是感慨。 “黑了，瘦了，但是精神了，干练了，比起之前，有锋芒了。” “好，好啊！” 刘知言连忙说不敢。 他不知道这是夸赞，还是其他…… 大领导说话，谁敢猜？ 牛书记笑着说道：“别那么诚惶诚恐的，当了处长了，那就该有个处长的样子。” “从我办公室走出去的人，别给我丢人。” “英华，你要带好小刘。” 顾英华笑道：“我可得好好谢谢牛书记您。” “老刘可是干工作的一把好手。” “他跟着我过去这一段，我可是轻松了。” “行政工作，他是全才啊。” 刘知言感激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这是给他托底了。 牛书记满意的点点头：“英华，过年回来，还回不回去？还真得很久？” 对顾英华，牛书记真的是越来越依赖了。 顾英华笑笑：“最早明年夏天，最迟明年冬天，一定回来。” “三山村那边的改造，进入了关键时期，我不想看着我一手改造的地方，半途而废，被人摘了果子。” “也不希望我辛苦建立起来的三山公社，等我支农结束之后，就变成了别人的。” “这个公社，我们要始终抓在手里。” 这句话，牛书记心里微微一动，顾英华这是要露出锋芒了啊。 李怀德更是听的面色一紧。 被人摘了果子……这句话，怕是说给自己和牛书记听的。 但是李怀德很快坦然了。 他早就看清楚了，自己干不过顾英华。 既然干不过，那就别找死，跟着喝口汤，不比被弄死强？ 牛书记呵呵一笑：“放心，谁敢摘你的果子，咱们收拾不死他？” “不过，这边的规划，你还是要仔细，具体怎么行动，你有没有更详细的安排？” “我这边，打算过了年，就开始提交各种材料报告。” “毕竟要建设，前期的申请，手续也是极多。” “关键是……” 牛书记压低了声音：“咱们自己搞，撇开姓杨的，这事得秘密行动，早打算。” “不过这个对口支援建设基地的事情好办，这本就是咱们后勤的工作，我尽快写申请，年后，我保证你带着正式文件去三山公社。” 顾英华轻轻点头：“这年前还有大半个月，我就准备细化这里面的工作。” “明年初，我一定拿出详细的工作进程。” 牛书记顿时放心下来。 “那这一段，你就别管上班的事情，你想在哪里工作，就在哪里工作。” “该休息也要休息，不要太过劳累，工作不是一天能做完的。” 顾英华点点头：“好。” 牛书记这次没有多留顾英华，而是先让他回家休息。 毕竟下乡支农，还要做工厂的规划，如今顾英华的工作，实际上已经等于是一个厂里的厂长和书记的工作，通盘考虑，工作量太大了。 该让人家好好休息几天。 顾英华走出办公室，看看天色，已经是过了中午，自己还没吃午饭呢。 他干脆招呼一声刘知言去食堂。 李怀德告辞，去了后勤仓库，他顾不上吃饭，他要赶紧分配这批物资。 毕竟这批物资里，还有新鲜蘑菇什么的，要尽快送出去。 顾英华也不管他，带着刘知言来到二食堂。 何雨柱正在食堂里一脸笑容的扫地，突然看到顾英华，顿时眼睛一下亮了，提着扫帚就跑了过来。 “顾处长，您可是回来了，我们都想死您了。” 顾英华笑着丢给他一包烟：“柱子，去看看，还有没有剩菜剩饭，我对付一口。” 里面的周文天听到动静，撒腿就往跑。 自从顾英华管了食堂，这食堂的日子可是太好过了。 哪个工人敢不满意？ 丢一句：嫌弃我们食堂不好，去隔壁其他厂，哪怕去政府的机关食堂看看都吃的啥？ 保证让所有人闭嘴。 这可是食堂最舒服的日子了。 “柱子，还不赶紧去炒俩拿手菜。” “弄俩硬菜。” “处长，您可是回来了，我们都想死您嘞。” 周文天咧着大嘴跑过来。 真要是让顾英华吃剩菜，那就是不会做人了。 以前顾英华是科长的时候，都没人敢这么做，更别说现在了。 谁都清楚，如今顾英华在厂里，尤其是在后勤，说话比牛书记都不差。 顾英华笑着递给他一根烟：“你是想我的物资了。” 何雨柱这个时候得意的笑了起来，站在原地没动。 周文天一眼看到他没动，顿时怒了。 “你耳朵聋了？” 何雨柱咧着嘴，悠然的拿出一根烟点上：“今天一大早，我就听说顾处长今天回。” “放心吧，炖了四个小时的猪蹄子，我早晨去亲自杀的小鸡炖的蘑菇，那可是刚刚好。” “顾处长，快去包间，都准备好了，就知道您中午顾不上吃饭。” “锅里还有热菜，马上就得。” 正在这个时候，吕有粮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第447章 权力啊 “处长来吃饭没？何雨柱，我早晨交代你的饭准备好没？” 顾英华笑了起来，吕有粮是真的能铁了心跟着自己的。 他的神色做不了假。 何雨柱连忙笑着说道：“放心吧，您还没吩咐，我就去准备了。” “现在刚好，你们快去包厢，我去上菜。” “顾处长正好过来，您快陪着一起。” 顾英华看看何雨柱，笑了起来。 何雨柱比起剧情里，真的是绝对大改了。 如今的何雨柱没那么犟了，说话虽然还是臭，可明显圆滑多了。 做事，也明显更好了。 顾英华笑笑，吕有粮也看到了顾英华，立刻飞跑过来。 “走，一起吃。”顾英华笑着招手。 刘知言看着顾英华在食堂里的待遇，心里感慨万千。 就算是牛书记来了，也绝对没这个待遇。 只有跟在顾英华身边，看到这些人对顾英华的崇敬，才知道顾英华的力量如今在厂里有多大。 怪不得当初李怀德在牛书记办公室哭诉自己都成了后勤的光杆了。 顾英华刚进入包厢，就看到桌子上早就放了几个凉菜准备好了。 旁边还温着一壶黄酒。 “黄酒？”顾英华笑笑说道。 吕有粮笑了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早就烫好的黄酒，温度不冷不热，恰好。 “处长，只有黄酒，您对付一口。” “刘股长特地来交代了，没有特殊的场合，只能让您喝黄酒养身，不然收拾我们。” “柱子可是特地去问了刘股长，您平常喝什么温度的酒。” “他这是专门温着一上午了。” 顾英华笑笑，心里很是感叹。 果然，权力啊…… 走到这一步，居然连自己喝酒喜欢喝什么温度的黄酒，他们都会考虑到了。 也怪不得无数人对权力那么疯狂。 顾英华自己……也很喜欢啊。 “嘿，还敢管着我了。” “看我回家怎么收拾她。” 顾英华笑着说道。 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可大家脸上哈哈笑，心里都是齐齐一抖。 玛德，这哪是顾英华骂刘岚，这是顾英华告诉自己这些人，刘岚是他的人。 不管是不是离婚，是不是前妻，刘岚，谁都碰不得。 之前许多人还觉的刘岚离婚了，就没那么重要了。 可后来没想到，顾英华去下乡，却点名刘岚去坐镇办公室，这就让大家老实了，不敢对刘岚有任何的不敬。 如今，顾英华这更是摆在明面上说了，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吃饭吃饭。” “也别专门喝酒浪费时间了，一边吃饭一边喝一口。” “我下午还有事。” 顾英华笑着拿起一个馒头。 何雨柱端了一盘红烧肉进来：“顾处长，趁热尝尝红烧肉。” 顾英华笑笑，拿着馒头看着他：“你这馒头，有秦家的味道啊。” 何雨柱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用围裙擦擦手。 顾英华下意识的看看他的围裙。 剧情里，他那个围裙的颜色…… 可这次，何雨柱的围裙却干干净净，虽然说不上雪白，但是绝对洗的干净。 “我可是老秦家的女婿，算半个儿。” “这蒸馒头，我老丈母娘那确实是有一手。” “秦姐当初都是跟着我老丈母娘学的蒸馒头呢。” “我闺女现在都喜欢吃。” 何雨柱得意的笑着说道。 顾英华指指凳子：“坐下一起吃一口。” 何雨柱当即摆手：“哎，老规矩，厨子不上桌。” “甭管大小场合，甭管咱们什么关系，但凡开桌了，那我就是一厨子，您是领导。” “你瞧得起我，跟我唠两句，说个玩笑话，那是抬举我。” “坐下吃饭，我可就坏了规矩了。” 顾英华笑着用筷子点点何雨柱：“我就喜欢你这点，懂规矩，知进退。” “不过，你闺女这出生，我都没见着。” “回头我去看看去。” 何雨柱顿时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可得您赏脸了。” “您人没到，但是您的礼可是到了，刘股长替您给我送了礼，那可是厚礼。” 何雨柱这可是故意说给其他人听的。 听到没，顾处长人在外，可跟咱的关系，那是铁铁的。 几个人顿时都是无语：谁不知道你和顾处长住一个大院子，你的婚事还是顾处长操持的呢。 谁不知道秦淮茹和秦海茹那是堂姐妹，顾处长和你都算是姻亲了。 不然，你以为你在食堂能过的这么舒坦？ 顾英华笑着和他们聊几句，大口大口吃饭。 这都快两点了，也着实是饿了。 刚吃几口饭，顾英华突然抬头，对门外喊了一声：“都别站着了，进来吧。” 门口的李四平和周大龙他们几个，笑着走了进来。 这几个人懂事，知道顾英华来吃饭了，追了过来，问了何雨柱之后，也没进来打扰，就在外面等着。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们：“站在门口，见外不见外？” 李四平笑着说道：“这不是你忙了这么久，饭都没吃，让你安心吃饭。” “我们又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处长。” 周大龙也是笑着点头。 顾英华指指凳子：“坐，饿了就一起吃点，不饿就喝点酒等我会。” “今天柱子做的菜好，都尝尝。” 李四平几个连忙坐了下来。 何雨柱立刻跑去拿了几个酒杯过来，然后转身退走。 顾英华大口大口吃饭，刘知言也跟着大口吃饭。 他越是跟着顾英华，越是感觉舒服。 他平常待人没架子。 唯一让他感觉害怕的时候，就是他工作的时候。 顾英华一旦工作起来，身上的气势瞬间就起来了。 但是平常，他就像是个邻家小弟，爱说爱笑，温和的很。 可他也更清楚，顾英华……那可是战场杀神！ 就前一段摸了敌特的贼窝，顾英华还亲手干掉了几个。 这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 这让他从心底里佩服，敬畏。 不过跟着顾英华，这伙食……是真好啊。 以前跟着牛书记，要是过了饭点，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饭菜。 吃过饭，顾英华看到刘知言早就停了，笑了笑：“我饭量大，吃饭有点慢。” 刘知言笑着说道：“处长力气那么大，这能吃才能有力气啊。” “不过平常在那边可胃口没这么好，这是回到咱们自己的地方，您这心情也好了，胃口大开啊。” 这是说给周围人听的，意思是我刘知言如今也是自己人了。 果然，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人都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顾英华笑笑，看看桌子上的人：“这个点也没人，老吕，我就借你这里说个话。” 第448章 槐花还是来了…… 吕有粮当即点头，立刻起身，去外面招呼一声，让何雨柱过来看着门。 他知道，顾英华如今的办公室在行政楼那边，有些话说起来不太方便。 这里反而更方便。 顾英华拿出烟散了一圈：“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先说。” “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这些人这么着急过来，和他碰个面是必须的，毕竟自己是他们真正的老大。 但是他们也一定有事。 顾英华能从他们脸上看出来。 “派出所那边，有几个子弟要下乡，让我问问，能不能一起去三山村？”李四平当即说道。 “我去问了李怀德，但是李怀德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我懒的理会他，就打算等处长回来问问处长。” 顾英华笑笑，李四平这是给自己表忠心呢。 他不信李怀德敢拒绝李四平。 李四平当兵的出身，不太会拐弯抹角，顾英华也喜欢这样。 听到这个事情，顾英华当即点头：“派出所如今虽然是两套管理，但是终究是咱们厂的派出所，除了工作管理，其他一切，都比照厂里。” “知青下乡的事情……老刘，你记一下。” “以后列入到我们工厂同等待遇。” 说完，他看向了周大龙。 周大龙连忙说道：“处长，采购科今年的采购没完成任务。” 说出这句话，周大龙满脸羞愧。 顾英华看看他：“哪部分？” 周大龙紧张的摸着大腿：“计划外采购部分。” “计划内采购，都按时到位了。” “计划外采购，主要是肉类采购，今年没完成任务。” 顾英华笑着看看周大龙。 “你不给自己开脱两句？” 周大龙苦笑低头：“处长把这个工作让我主抓，我没干好，就是没干好，哪有什么借口和理由。” 顾英华拿起火柴，点了烟。 他看着周大龙：“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到完不成再来找我。” “要在事情即将出现变化，预感到有问题将要发生的时候，就要提前预备。” “采购科，关系工厂生产命脉。” “幸亏这次是计划外物资，如果是计划内物资，那就要出大事了。” “你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跟我这么客气见外？” “以后不可以了。” 周大龙羞愧的连忙低头不敢出声。 他是真的对顾英华又敬又怕。 廖呈叔侄的脑袋，他可是忘不了。 当初，廖呈可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就因为顾英华，没了…… 顾英华给了他机会，他感激万分，死心塌地。 可他也怕顾英华，生怕自己做不好。 遇到事情，也不敢去找顾英华，都是自己想办法硬扛。 可这一次，实在是扛不住了。 顾英华的话，让周大龙一下心里激动的差点心脏都跳出来。 他立刻就要站起来，顾英华伸手按住他：“坐着说话。” “之前，我去采购科比较少。” “工作该找我的就找我。” 说完，顾英华转身看着其他人，吐出一口烟，沉吟了一下。 “今年夏天开始实行肉票供应，这个事情大家都知道，都知道难。” “周大龙，听说你急眼了，还亲自到处跑乡下采购？” “这个我不怪你，你心情我理解，但是……” 顾英华顿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一下紧张起来。 周大龙更是脑门上有点冒汗了。 处长虽然在下乡支农，可工厂里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啊。 “你不再是一个采购员了，而是一个科长，一个管理着三大采购科，关系工厂生产命脉的采购科科长。” “管好你的采购科，做好规划，才是你要干的。” “采购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五十多号人。” “那么多人，差你一个人跑乡下吗？” 周大龙猛然抬头，激动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这是批评，可更是教他做事，也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就这么点小事，以后有问题你找刘处长，或者于干事打个招呼就行了。” “别来烦我。” 说着，顾英华站了起来。 其他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顾英华笑道：“行了，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我得回家好好睡一觉。”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从食堂出来，直接回家。 刚到家，他就看到秦海茹抱着孩子，正站在自己西跨院门口，和李大妈聊天。 顾英华笑了起来，上次回来太匆忙。 秦海茹又正好带着孩子去秦家村探亲了，没见到。 他刚要过去打招呼，突然两条腿被人抱住了。 “师祖……” “顾叔叔……” 黑妮和阎解睇一边一个，从李大刚家里冲出来，抱着他的腿。 顾英华顿时笑着蹲下去，看着俩小丫头。 “长大了，好看了，长成大姑娘了。” “来来来，吃糖。” 黑妮不黑，以前完全是营养不良导致的。 如今变的白胖，圆嘟嘟的，可爱的很。 阎解睇也差不多。 如今阎解睇都快五岁了，越发的可爱了。 秦海茹笑着抱着闺女过来：“处长，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顾英华给两个小丫头分了糖，站起来，抬手。 “来，我抱抱，叫啥名？” 秦海茹立刻笑着把孩子递过来：“叫槐花。” 顾英华差点松了手……你妹，槐花？ 这个大院子就不能没有槐花吗？ 不会以后还有个小当？ 可一个女孩子，叫小当，这什么脑子起的名？ “槐花？”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眼神都变的感觉喜感了。 秦淮茹只生了贾家的棒梗，如今还在大西北劳改营呢。 小当和槐花是肯定没了。 可没想到，槐花这个名字，还是盛开在这个大院子里呢。 顾英华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剧情里的槐花…… 不可能的！ 剧情里的槐花那真的是一朵花一样的美女，就何雨柱这脸……还真生不出那种存在。 秦海茹笑着点头：“这不出生的时候，恰好槐花开了。” “柱子也起不出个好名字，就随口叫槐花了。” “大名叫何娇，阎老师帮忙起的名。” 顾英华笑着点头：“来，娇娇，叫叔叔。” 槐花这名字，顾英华真无感。 不过叫叔叔……还是早了点，小丫头还不到会说话的时候。 可谁都没料到的是，小丫头居然伸着两只小手，一下抱住了顾英华的脖子，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显然很高兴的样子。 不过，这让她嘴里的口水，也弄了顾英华一身。 顾英华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到这一幕，院子里的人却都惊了。 顾英华突然感觉到院子里的人都仿佛石化一般，有点纳闷。 第449章 我就是天生的和善 他抱着何娇看看秦海茹和李大妈还有其他几个邻居，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是？” “孩子口水这多正常啊。” 他一点都没在乎。 听到他询问，秦海茹突然惊喜无比：“哎呀，李大妈，你看这孩子，和顾处长多亲。” “别人谁都不让抱，他爹都不让，还自己伸手让处长抱呢。” 李大妈也是看的稀奇。 周围的人也都是连连点头。 这让顾英华都奇怪了。 “他爹还不让抱？” 李大妈都笑着说道：“可不是，柱子只要一伸手，这孩子就哭。” “就找他妈，他姥姥抱都不行，都得哭。” “咱们整个院子里，除了他妈，就岚子能抱抱，其他人碰都碰不得，碰就哭。” “我们都说，这丫头是大家的闺女，落到咱们院子里来了。” “现在这……” 秦海茹也是感觉很好奇，奇怪的看着何娇。 刚才她都做好准备哄孩子了。 顾英华抱着何娇，何娇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顾英华，伸着小手摸着顾英华的脸，咯咯直笑。 这让院子里的人啧啧称奇。 院子里一些不上班的人都凑了过来，看的都是稀奇。 顾英华很是得意：“那是我和善，小孩子都喜欢，你看，黑妮和解睇不也喜欢让我带着玩？” 三大妈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那还真是。” “之前的时候，解睇就喜欢缠着处长。” “处长啊，就是天生的和善。” 大家都忍不住笑着看顾英华抱着何娇。 平常很是爱闹的何娇，在顾英华怀里，居然不哭不闹，反而咯咯笑着，开心的很。 一直到顾英华打算回家了，可……何娇居然抱着顾英华的脖子不肯撒手。 秦海茹都不好意思了，连忙过来伸手想要把何娇抱走。 可更让人称奇的是，以往离开秦海茹就不行的何娇，现在居然奋力的推着秦海茹，就是要抱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的眉开眼笑，被小孩子认可，这足够说明一个人的好坏。 小孩子，是最纯洁，不带任何瑕疵的。 秦海茹也不能老让顾英华抱着何娇，伸手强行把何娇抱了回来。 哪知道，何娇回到秦海茹怀抱，顿时大哭起来，使劲挣扎。 秦海茹奇了：“这孩子……” 顾英华看看何娇，也感觉很奇怪，感觉这孩子和自己还是挺有缘分的。 他从兜里摸了摸，空间里的东西一动，到了手里。 “娇娇这是和我有缘啊。” “来，拿着。” 顾英华把手里的一个长命锁拿出来，放到何娇手里。 这东西，顾英华空间里放了七八个，都是之前张全特地挑选，给他留着让他送人的。 这倒是正好用上了。 可何娇根本不看，就是伸着小手，想要让顾英华抱。 顾英华笑的笑容满面，摸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放到何娇嘴里。 吃到甜味，何娇终于安静下来，娇嫩的小不点一下不哭了，瞪着眼睛看着顾英华，手里抱着那个长命锁。 可顾英华走了，何娇的眼睛都一直跟着顾英华。 这让大院子的人都啧啧称奇。 “大家先忙着，我回家看看。”顾英华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大家连忙点头。 李大妈却跟着过来了。 顾英华也没多说，估计是有事。 李大刚的老爹李春成也跟着过来了。 “处长，你这次回来是不走了，还是过了年还得走？” 李春成说道。 顾英华笑着说道：“过了年，过了十六再走，还得再去一段时间。” “放心，大刚在那边一切都好。” “如今，大刚修车的手艺，在我的徒弟里，那可是头一个，还学了不少的机械原理。” “以后有大出息。” 李春成顿时笑容满面：“处长，那我去把锅炉点上。” 李大妈立刻去喊王兰翠过来，去拿些碎木头什么的引火。 顾英华愣了一下，这差几天就过年了，这早就是深冬了，家里没烧暖气？ 果然，他刚进门就感觉到屋子里很冷。 “怎么没烧？”顾英华看看李春成。 他突然说道：“我今年不在，煤炭不好买？” 可一想，不应该啊。 自己和陈卫红虽然不在，可张贵山他们在啊。 林大友那边的关系，张贵山去跑，林大友也不会拦着，肯定没问题的啊。 张贵山也不是个不会办事的，他肯定会考虑到。 顾英华忍不住看一眼院子里去年堆煤的地方，他顿时无语。 煤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了！ 李春成笑道：“这不刘股长入冬的时候，就提前和我们说了，要我们把暖气烧起来。” “我们都觉得今年不算太冷，家里生个小炉子就行了。” “刘股长劝了，可那得多少煤啊。” 顾英华明白了，这群老人是心疼冬天烧的煤炭了。 哪怕不是他们出钱，都是顾英华解决了，他们也想着给顾英华省一点。 这一点，顾英华也是无奈。 他无奈笑笑：“大哥，冬天冷了就烧，咱们这么多煤，不就是为了干这个的？” “好容易条件好了，还去受罪干什么？” 他很想说，不要没苦硬吃。 但是这个时代，节约是美德。 他也不能这么开口。 正在这个时候，刘岚骑车回来了。 看到顾英华看着李春成在起锅炉，她知道怎么回事了。 看到刘岚回来，顾英华招招手。 “以后……得了， 以后估计我也不会冬天出去了。” 刘岚笑着没说话。 李春成这是看到顾英华回来了，才舍得烧锅炉供暖气呢。 没多会，李春成和李大妈烧好了暖气，立刻告辞回去。 他们十分懂规矩，知道进退。 顾英华和刘岚回到屋子里，锅炉温度还没升起来，屋子里还是清冷。 顾英华搓搓手：“你不冷？” 刘岚无奈说道：“整个院子都不烧，我自己一个人烧也不像话啊。” “不只是李大哥，那边的杨师傅他们，还有陈大哥那边，包括前院的张大妈，都不肯。” “我又不是你，能让他们同意，我只能跟着不烧。” “不过，好歹你回来了，我可是不用受冻了，不然就一个小炉子，太冷了。” 说着说着，刘岚突然“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白受一冬天罪，还能笑出来？” 刘岚摇摇头：“不是，我是笑我自己，这是享福成习惯了。” “我以前没跟你的时候，冬天连炉子都不舍得生。” “到了晚上，我就和我妈挤在床上互相暖和。” “可一年年冬天，也就这么熬过来了。” “现在……” 刘岚的眼睛突然红了。 “可惜我妈没福气，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 顾英华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搂着刘岚。 刘岚抬起头，笑容里带着泪：“其实我该知足了，我妈也知足。” “至少，我妈走的体面，也没受罪。” “我也不再那样每年冬天都要缩在被子里窝着冻的发抖了。” 顾英华轻轻点点头，摸着刘岚的头发。 “以后，不要委屈自己。” “现在，咱们不一样了，咱们不缺这点，不要亏了自己。” “以后都会越来越好的。” “等将来，我给你盖大房子，三层楼那样的，独门独院的。” 第550章 人不经念叨 刘岚一下笑了起来，靠在顾英华怀里，心里的所有阴霾不快，全部一扫而空。 跟着顾英华，生活里就充满阳光。 至于顾英华的许诺，三层的大房子？ 要是别人说，那估计是吹牛逼。 可顾英华说过的话，从来都是能实现的。 可三层楼…… 刘岚忍不住说道：“你还要当大资……呸呸呸……” 刘岚突然连忙住嘴，小心的看看外面。 如今虽然还没到大规模风起的时候，这说话，已经要小心了。 看到刘岚如此，顾英华心里很是欣慰。 她改变太多了，不再是那个厨房的帮厨，成熟了，也知道什么叫政治警惕性了。 “以后可别在外面乱说。” “屋子里这马上暖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顾英华感觉到房间里很快暖和起来，棉衣有点穿不住了，突然想起了那些宝贝。 刘岚好奇的看着他：“三山村的好东西？吃的？” 顾英华笑着看着她，可想了想，算了，晚上再说吧。 这个点，万一有人来…… “处长？”外面有人站在门口叫门。 顾英华……果然。 人不经念叨啊。 他苦笑一下，这是想要偷个懒都难了。 “不对啊，这不是下班的点了吗？”看着刘岚，顾英华回过味来。 刘岚点点头：“是下班了啊。” 顾英华随口说道：“你做饭，我看看去。” 来到门口，顾英华看到了刘知言。 显然，刘知言还没回家，就直接到他这里来了。 顾英华可以提前下班回家，刘知言却很规矩的去了办公室，如今他可是顾英华名正言顺的同级副处长。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厂里暂时还没安排他的具体工作，他到了厂里，忙完其他的，就自觉的去了顾英华办公室，找了个办公桌，把顾英华需要处理的一些不重要的日常工作处理了一下午。 一直到下班，他没着急回家，而是先来了这里。 “快进来坐。” “怎么没回家？” “出去也有一段了，不想老婆孩子？” 顾英华笑着说道。 刘知言笑着说道：“我这边是有几个事情，需要处长做个决定。” “处长去三山村太久了，这边积压了很多事情。” “本来不该来打扰，可这几个事情，有点着急，明天就要执行。” 顾英华点点头，很是无奈。 位高权重，所有人都觉的这是好事。 实际上，也……确实是好事。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自己的时间有的时候就几乎不是自己的了。 这几个事情，其实不难，重要的是，做决定的人。 这些事情，即便是刘岚都能处理，但是既然顾英华回来了，刘知言就绝对不自己做主，而是要让顾英华做出决定。 这是规矩！ 顾英华随口处理了这几个事情，看着刘知言：“你也跟着我出去不少时间了。” “赶紧回家看看，看看家里过年缺什么。” “对了，你的那份东西张贵山给你送回去了。” “岚子，去拿几瓶酒过来。” 刘知言连忙站起来：“多谢处长关心。” “我这就告辞了。” 刘岚去拿了四瓶汾酒出来。 顾英华皱皱眉头。 汾酒虽然比其他几种酒好喝，但是便宜啊。 送人嘛……贵，有的时候才是大家觉的的面子。 刘岚顺手又从柜子里拿了两瓶茅台出来。 这让顾英华有点看不懂了。 刘岚笑着说道：“这是老汾酒，英华特地存的，正好你喜欢喝，你拿几瓶自己喝。” “茅台你留着过年回去招待个人什么的。” 说着，刘岚顺手把两条大中华塞到刘知言怀里。 刘知言顿时感激无比。 他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工资待遇上去了。 可这些东西，他消费起来，那也是负担很重的。 当然，关键是人家没拿自己当外人，这是他最感激的。 过年了，刘知言也是个处级干部，给大中华是合适的。 但是给汾酒有点不够格。 不过既然刘岚都已经给了，顾英华也不好说再换。 看到刘知言还要客气，顾英华推着他往外走：“赶紧回家。” 说着，顾英华压低了声音：“你的那份东西里，我给你放了几瓶麦乳精，还有些水果罐头。” “你回家悄悄给孩子吃。” “你家住楼房，也要小心着点。” 刘知言连忙点头：“嗯，处长，我明白。” “可是这……” 如今麦乳精在供销社里都很少，偶尔有，一般人都买不到。 水果罐头如今也是稀缺。 今年肉票，并不是只有肉稀缺，而是各种物资都开始变的供应困难。 但是国家不敢一下全部铺开，而是逐步实行，防止老百姓扛不住压力。 事实上，其他东西虽然暂时不要票，可要买到，真不容易。 关键是没货。 “行了，快回家吧。”顾英华笑着送了他出门。 刘知言离开顾英华的家，骑上自行车，很快回到自己家。 一路回去，刘知言感觉自己真的走对了，自己的人生道路，一片光明啊。 可刚到自己住的楼房，锁好自行车上去，刘知言就感觉不对。 自己闺女挺闹腾的，儿子也不安静，往常回家，家里必定是锅碗瓢盆，孩子的声音，那可是热闹的很。 不只是他们家，其他家也一样。 可今天，唯有他们家里，没有一点声音，冷清的可怕。 关键是还关着门。 往常时候，自家一般不会把门关的这么严实。 还没走进门，刘知言就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冷清，带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这让刘知言吓了一跳，他甚至去开门都有点冒冷汗。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刘知言摸着门把手却迟迟没敢开门，也没敢敲门。 他脑子里快速把自己最近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可不对啊，自己这也没什么事啊。 他咬咬牙，轻轻一推门，嗯？ 门还是反锁的？ 刘知言更是吓了一跳，他鼻尖冒汗，看看门上没有锁头，确定是反锁的。 他皱起眉头，抬手咬牙敲门。 他刚敲门，里面就传出妻子贾玉芬的声音。 “谁啊？” 刘知言声音有点哑：“我。” 听到他的声音，门立刻开了一条缝，贾玉芬一露头，一伸手，一下把他拉了进去。 刘知言越发感觉到害怕了。 一抬头，平常最喜欢自己的八岁的闺女，此刻都小心翼翼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要是往常，看到自己回来，闺女早就扑过来了。 三岁的儿子拿着一个粗粮饼子，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啃着，不敢说话，也不敢调皮。 才三岁的孩子都这么安静，刘知言脑门上都冒汗了。 刘知言给吓了一跳，连忙紧张的看着周围。 可他没看到什么，连忙反手关了门。 “这是怎么了？” “发生啥事了？” 第551章 传言不可信 最近……除了好事就是喜事。 刘知言脑子都快干烧了，可他想破了脑袋也不觉的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自己上班正常，还升官了，是大好事。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老婆是家庭主妇，在家带孩子能出什么事？ 家里贾玉芬和俩孩子都站在自己面前，好端端的，肯定是没事。 难不成是老丈人家？ 还是自己兄弟姐妹家里出事了？ 他一下紧张起来。 “你快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谁家出事了？” 贾玉芬看着刘知言，脸色发白，指着放在门边的一大堆东西，手有点抖。 袋子口已经开了，显然，家里已经看过了。 看到袋子，刘知言愈发的奇怪。 这东西是张贵山帮忙送回来的，顾英华之前说过了。 可这不是好事吗？ “你到底干啥了？” “前一段，厂里疯传你被牛书记恶了，你惹恼了牛书记，牛书记一怒之下把你赶到乡下去了。” “这……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贾玉芬吓的脸都白了，手指紧紧的扶着桌子，手指节都紧张的发白。 刘知言的性格她知道，不该拿的，他绝对不会拿。 可现在这些东西，也不是他上班能有的啊。 “是牛书记又要你了？” “不对啊，你跟着牛书记多少年了，也从来没有过这啊。” “你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了？” 贾玉芬感觉双腿发软。 刘知言愣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一下松了口气，顿时感觉腿都软了，连忙扶着旁边的椅子。 “哎呀，我的天呐，你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刘知言连忙坐到椅子上喘口气，太吓人了。 贾玉芬和孩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然紧张的看着刘知言。 两个孩子抱着贾玉芬的腿，小心的从后面露出头看着刘知言。 看到他们的样子，刘知言擦把脑门上吓出来的汗，平静一下，连忙说道：“你别听那些人扒瞎话。” “他们知道什么啊，就知道胡咧咧。” “我怎么就被牛书记赶到乡下去了？” “我那是走大运了，跟着顾处长了。” “上次我临走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你还信那些人胡说八道？” 贾玉芬的脸色轻松了一些。 可她看看那些东西，心里却怎么都没个着落。 “你是说过。” “可这里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也不往家写个信。” “再说了，平常你什么时候往家里拿过这么多东西？”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就算过年，你们厂里也没给你发过这么多东西啊。” 说着，贾玉芬小心的看看门窗，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包。 让她害怕的可不只是地上的东西，还有这个！ 她把小包递给刘知言：“你看，不光是那些，来送东西的人还说，这是给你的补贴。” “你啥时候还有这补贴了？” 小包里是二十斤肉票，一百斤细粮票，还有一张内部手表票。 这几样东西，哪一样现在不金贵？ 可刘知言平常只拿工资，根本不可能往家里拿这么多东西。 袋子里的东西也不用说，麦乳精，罐头，奶糖，肉……各种好东西，差不多上百斤。 这让她吓到了，可她不敢问送东西的人，就提心吊胆的，一直等到刘知言回来。 袋子里的东西，孩子看的眼热，可她哪里敢动？ 刘知言白了她一眼，喘口气，就站起来，去袋子里扒拉一下。 一边扒拉东西，他一边说道：“你啊，就是自己吓唬自己。” “我都说过了，我调后勤当副处长了。” “这副处长和科长，虽然就差一级，待遇那可是不一样了。” “而且，我可是跟了厂里的能人了。” “钱票你都收着，但是不能所有都收。” “除了那个张贵山来送东西，别人送的一概不收。” “那是自己人。” 他扒拉着袋子，很快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 里面不仅有好几瓶麦乳精和一些现在难得的副食品。 还有几条饼干，一些罐头。 从下面摸出一袋子奶糖，足足四五斤。 这种奶糖，他在三山村常见：顾英华兜里几乎随时都有。 碰到孩子，顾英华经常给糖。 也给过他一些，但是他没舍得吃，也不过攒了半斤多。 这次本想着带回来让孩子好好吃，可没想到，顾英华居然给自己放了这么多。 虽然但凡是跟着在三山村支农的每个人都有一份，但是没想到，给自己的份这么大。 其他人，包括张贵山他们，也就是两斤。 这都是他亲手分发的，他当然清楚其他人是多少。 袋子里还夹着一张清单，这还是他亲手写的。 写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给某个大领导的。 哪知道居然是给自己的。 是张贵山代领代签送过来的。 刘知言也是感叹，顾英华做事，真的是滴水不漏，更不会亏了自己人。 他拿出奶糖拆开，抓了一把，连忙招手：“丫头，蛋蛋，快过来。” “来吃糖。” “这可是大白兔奶糖。” 蛋蛋从凳子上爬下来就要往这边跑。 丫头连忙拉住蛋蛋，紧张的看向妈妈，咽了口口水。 贾玉芬咽了口唾沫，看看刘知言：“真没事？” 刘知言无语了：“你信你男人，还是信那些天天扒瞎话的？” “你男人的话都不信？” “以后啊，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说着，刘知言剥了块糖，塞到贾玉芬嘴里。 贾玉芬连忙摇头就要吐出来：“我多大人了，吃这个干啥，给孩子……” 刘知言按住她：“你多大了也没吃过这好东西。” “现在家里不缺，总得尝尝味。” 贾玉芬这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脸上一下笑容满面。 糖，甜的糖，总是让人感觉幸福。 小丫头立刻跑到刘知言面前，刘知言蹲在地上，拆开奶糖，顺手把闺女拉进怀里，把儿子抱到腿上坐着。 一颗奶糖放到小丫头嘴里，小丫头的脸顿时满脸笑容。 小丫头咬了一半，塞到弟弟嘴里。 “可不敢出去说给别人听，要是让别人知道咱们家有糖，可就坏了。” “带好弟弟，可不敢让弟弟出去说。” “这糖藏起来，每天在家里吃一块。” 刘知言小心的叮嘱闺女。 蛋蛋立刻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你放心，我都藏着，我不说。” “院子里的人，有好东西都藏着呢。” “我也藏着。” 他闺女连忙用力点头，八岁的孩子，已经很懂事了。 刘知言看着儿女，知足的笑了起来。 贾玉芬走过去收拾东西，看着眼前的东西，满心欢喜，却也总是心里感觉不牢靠。 第552章 这就是跟对人了啊 她一边把东西分类收拾出来，一边看着刘知言。 憋闷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毕竟这可是这么多年来头一遭。 哪怕以前刘知言混上了科级干部，家里也算过的不错。 可比起这，那又算什么？ “你到底……你以前跟着牛书记四五年了，也没见你过年能带点东西回来。” 刘知言放下闺女和儿子，去把自己带回来的包放到桌子上。 他走到饭桌前坐下，自己摸出烟点了一根，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指指包。 看到刘知言的动作，贾玉芬狐疑的走了过去。 看着那个包鼓鼓囊囊的：“这是啥？” 这里面是顾英华今天下午他回来的时候给放的烟酒。 还有半斤多奶糖，这是他平时攒下来的。 贾玉芬那边打开包，又被吓了一大跳：“还有？哎呀，我的天呐。” “茅台？还有汾酒，我的天爷，还有大中华。” “还有奶糖？” 贾玉芬的手都有点抖了。 上次刘知言跟着牛书记去吃饭，带回来一个酒瓶底的茅台，都放了大半年也没舍得喝。 这里一下好几瓶，一二三四……四瓶茅台！ 至于汾酒，她也金贵，但是她不懂，觉的茅台贵。 大中华她也是见过的，刘知言好歹也是跟着牛书记的秘书。 偶尔也会带个两三根回来。 他都会攒起来，一直不舍得抽。 可今天…… 贾玉芬下意识的看着刘知言手上，桌子上。 烟她也认识，大前门。 刘知言刚拿了根烟，赫然是从一整包崭新的大前门里刚拆包拿出来的。 他居然舍得在家里抽大前门了？ 大中华包里还有两条！ “里面有四瓶汾酒，两瓶茅台，还有两条大中华。” “你明天带一瓶汾酒去给你爸，自己偷偷喝，可不敢让外人知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汾酒，这是十年陈酿原浆，比茅台都贵，金贵着呢。” “烟你留着，咱们以后办事可能要用到。” “茅台放着，咱们留着招待人。” “我啊，这次是走大运了。” “我都当副处长了，我上次说过，你忘了？” “去山村，那是跟着顾处长去挣功劳去了。” “等明年回来，我就能回到厂里，跟着顾处长在后勤处。” “以后没准还能有个大好处。” “对了，往日前，我让张贵山帮忙送回来的钱票，你都收好，你看着安排家里花。” “我现在工资，可是一百一十多块了。” 刘知言今天特别开心，平常不怎么说的话，这次一口气说了好多。 也算是正好让贾玉芬彻底明白了事情。 这一次，刘知言感觉自己真的是扬眉吐气了。 周围科级干部不少。 可周围科级干部的家里，那日子过的，都比自己强。 不怕大家都穷，就怕大家比。 科级干部的家里，至少不耽误吃喝，贾玉芬也很知足，从不多过问他工作上的事情。 贾玉芬是个贤惠的女人，虽然不说，可要说羡慕那都是假的。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女人，谁不想出去的时候，让人羡慕吹吹牛逼，说自己男人多厉害？ 贾玉芬激动起来，看着刘知言，就走了过去。 “老刘，你跟着那个顾处长，有这么大好处？” “那以后……” 刘知言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伸手，把贾玉芬手里的菜刀拿下来。 “哎哎哎，你把菜刀放下。” 贾玉芬一激动，就拿着菜刀跑到刘知言面前了。 刘知言放下菜刀，低声道：“但是好日子得藏着。” “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就知道日子好过了就行了。” 刘知言感慨的坐下，吐出一口烟。 他下意识的拿起桌子上的大前门：“大前门，以前虽然跟着牛书记没少见，也经常有。” “可现在，我平常都敢抽大前门了。” “工资一下涨到了一百一十多块啊，咱日子好过了。” 贾玉芬有点心疼：“那也不能这么花。” “你本来写稿子弄工作烟瘾就大，这一天两包还了得。” “大前门呢。” 刘知言笑了起来。 抽烟，还真不花钱！ 在顾英华身边工作，顾英华给他大前门，都是一条一条的给。 自己刚开始还不敢拿，可后来发现，顾英华身边几个人，陈卫红他们也都一样，没烟了就找顾英华拿。 他也慢慢习惯了。 他也发现了：但凡是顾英华信任的人，抽烟随便。 如果只是面子上的人，那就别想了。 能在顾英华那边成条拿烟的，那都是自己人。 顾英华其实也没办法，现在签到成条的给，自己鼻孔里都抽上，一天也抽不完啊。 这么多烟留着能干啥？ 但是对别人来讲，这却是了不得的好事。 刘知言看着小心翼翼吃糖，满脸笑容的闺女儿子，满意的笑笑：“这就是跟对了人啊。” “我也得感谢牛书记，要不是牛书记，我也没机会遇到顾处长。” “不过，领导和领导，是不一样的啊。” “千万管好嘴，你如今也是处长夫人了，别出去和那些人闲着扒瞎话。” 刘知言一家的气氛很快一下热烈起来。 贾玉芬连忙把这些好东西都锁到柜子里，根本不管儿子闺女的目光。 好在刘知言提前抓了两把糖出来，让闺女去藏起来。 吃的时候就拿一颗。 “这些东西，你别老藏着，你看看时间，都吃掉。” “你弟和我姐家里……不要给了。” “要给就给点普通的粮食什么的，我现在收入高了，能多补贴一点他们，但是还是给粮食什么的。” “他们眼皮子浅，要是说出去了不好。” “这些东西以后还有，别老藏着，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别放坏了。” 贾玉芬眉开眼笑，一下没了心事，用力点头。 她其实也很想给亲戚们一点，不但是补贴他们，也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日子好过了。 过的好了，别人不知道，那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贾玉芬也清楚，这种时候，好东西绝不能拿出来。 太招人恨了。 “你等会，我去给你炒个肉菜，你晚上喝一杯。” “你晚上要工作到多久？我给你多做点，你晚上饿了吃。” “丫头，带弟弟玩，别耽误你爸。” “蛋蛋，乖乖的，妈妈给你炒肉吃。” 她知道，刘知言就算回家，也是忙不完的工作。 今天家里这么丰盛，光上好的五花肉就有十多斤，今天难得奢侈一回。 丫头和蛋蛋有点失望的看着刘知言。 第553章 领导和领导是不一样的 刘知言摸着丫头和蛋蛋的头，笑道：“今天不工作，以后在家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工作。” “工作都在工作时间完成，除了一些特殊的必要加班，回家就好好生活。” “顾处长可和别的领导不一样。” “丫头，蛋，爸爸今天带你们玩。” 刘知言还有句话没敢说：顾英华说过，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敢说出去。 自己这个小圈子知道就行了。 刘知言做事也确实是稳妥，这种敏感的话题，他连老婆都不告诉。 贾玉芬顿时惊喜无比，连连点头。 可她却也有点奇怪。 她一边做饭，却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过了一会，刘知言看看她：“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你都快憋死了。” 贾玉芬一下笑了出来。 自己男人到底不愧是跟着大领导的秘书。 自己这点心思，根本瞒不过他。 她把锅里的菜放好，走过来低声道：“你以前是跟着牛书记，那是大官。” “你现在跟着一个处长，这不就是被下放了？” “可你怎么还说是好事呢？” 她不太懂官场，只觉得跟着大官那肯定好。 刘知言笑笑：“那不一样。” “跟着牛书记，再怎么样我也只是个科长级秘书。” 贾玉芬一脸好奇的听着。 往常刘知言从来不和他说厂里的事情。 今天刘知言心情大好，难得开口。 “我都三十五了，要是继续跟着牛书记，怕是要当秘书当到他退休。” “那就没前途了，到退休，我也就顶天是个科级干部。” “牛书记，不会给我更高了。” “顾处长不一样，他年轻，才二十岁出头。” “有前途，而且，顾处长年轻，敢用人。” “他刚把我要过去，就给我提升到了副处长。” “更何况，他可是当面跟牛书记要的人，当面给我要的官。”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在我们厂里啊，谁都能看出来，顾处长，将来才是说了算的人。” “如今牛书记都得仰仗他的能力呢。” “而且，顾处长不仅年轻有能力，有魄力，人家后台背景也硬。” “跟着他，你男人将来啊，没准也能当个正牌的处长，甚至当个副厂长都未必不行。” “不过这些话，你千万烂到肚子里。” 贾玉芬连忙带你头：“你放心，我绝不敢说出去。” “这是咱家的命根子，我哪敢坏了这好事。” “这我就算是明白了，也不怕了，我做饭去了。” 一边带着孩子玩，刘知言却神思飞了出去。 就顾英华这势头，以后等冶炼厂，农具机械厂什么的都搞起来，他最少不得是个厂长？ 自己跟着他，不敢说以后当个厅级干部，当个厂长什么的，顾英华早晚是要上去的，那这后勤处主任…… 不，如果自己做的好，那跟着上去，还真未必就不行。 刘知言仔细盘算顾英华手边的人手，放下心来。 顾英华手边，都是技术人员。 虽然他也在培养，比如冉秋叶，比如陈卫红，比如张贵山，比如杨传福吕有粮几个。 但是他们几个，都没大前途。 最多也就是在后勤挂个副处长的名。 而自己，自己的行政工作能力，是顾英华目前最欠缺的。 只要自己拼命，顾英华一定能看到。 到时候，自己跟着做个副书记，副厂长，也未必不行。 想的高兴了，刘知言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刘知言知道自己不是做梦瞎想，而是在顾英华这边，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足够忠诚，他真的给。 当然，忠诚，肯定是第一位的。 顾英华这边，其他人知道顾英华太久没回来了，都没来打扰。 眼看着天黑了，刘岚去做了饭拿过来，就坐在桌子旁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顾英华喝酒。 顾英华穿着单衣，暖气终于烧起来了，舒服了。 喝了杯酒，难得放松下来，顾英华有点松弛。 “今天怎么给刘知言汾酒？” “汾酒虽然我喜欢喝，可要说这个级别了，送人还得是茅台五粮液啊。” “现在人都眼皮子浅，只知道要贵的就是好的。” 顾英华有点奇怪，但是他没责怪刘岚的意思。 他只是好奇刘岚今天的做法，刘岚不会这么不懂事。 刘岚笑着低声说道：“我特地打听了，刘知言最喜欢喝汾酒。” 他终究是跟着牛书记的，一些高端的酒局肯定是参加过的。 茅台五粮液，他肯定熟悉。 但是他喜欢喝汾酒，这是刘岚特地去打听的。 “储藏室那边，放了三箱汾酒，都是十年前的老酒。” “是供销社的李兰英大姐那边听说总社有货，就告诉了采购科的李顺生。” “李顺生知道你喜欢喝汾酒，就连夜去弄来送过来了。” “放心，该给的钱票我都多给了。” “这酒你喜欢喝，送人也不错。” “要说便宜，这酒还真就不便宜，这几箱汾酒可比茅台和五粮液都贵。” “我不太懂这个，李兰英大姐说是什么原浆什么的。” 顾英华满意的看着刘岚，刘岚这两年的变化，真的是肉眼可见。 可他也有些心里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今天在食堂吃饭，他们连自己喝酒喜欢喝烫到什么程度的酒都去关注。 自己喜欢喝口汾酒，如今也成了下属的心事。 权力，果然会让人…… 算了。 不管那么多，这必然是要经历的。 做好自己就是了。 他抬头看着刘岚，忍不住的点头赞许。 以前……说白了，她只是个漂亮扎眼的普通女工，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政工干部了。 如今跟了自己两年，办事也变的细心谨慎，滴水不漏，做事也知道轻重。 顾英华很是满意刘岚的处理。 今天送汾酒，这比送给刘知言几瓶更贵的茅台五粮液效果都好。 人啊，送礼就要投其所好。 刘岚却也同时给他拿上茅台，这就是给刘知言面子，毕竟茅台更贵。 就算他不喜欢喝，也能留着送人或者招待。 他故意笑着说道：“我喜欢喝你也不让我喝啊。” “我堂堂一个大处长，这让你一个娘们给管的……” “你看，这见天的都是黄酒，嗯，还是药酒？” “你泡了什么在里面？” 刘岚“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她很清楚，顾英华的性格，他要是不想让你管，你管得了吗？ 他只是很在意自己。 她笑着说道：“你年轻身体好，可也架不住你那么折腾。” “黄酒养人。” “黄酒里泡的是人参什么的，我特地去找了医院的老中医要的方子。” “这次回来就不出去了吧？” 刘岚看着顾英华，给顾英华夹了块肉。 自从顾英华回来，刘岚的眼睛，就在顾英华身上没离开过，满心满眼的都是笑意。 第554章 别人不要我们要 顾英华点点头：“年后十六以后再走。” “回家过个年。” “你身体怎么样了？” 刘岚脸一红，有点落寞：“一直调理呢。” “医生说，我亏的厉害，怕是还要一段。” “可这都多久了，医生老实说得一段得一段……” “等这一段忙完了，我去大医院看看。” “可我这也担心……这要是有了，出门怎么说？” 顾英华也是发愁。 当初名正言顺的时候，自己和刘岚都很努力了，可就是没怀上。 自己肯定没问题。 秦淮茹都给自己生了儿子了，哪能有问题？ 剧情里，刘岚也是有孩子的，那肯定是也没问题的。 看来还是身体需要养。 “那别着急，慢慢养着，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没孩子，这一辈子，你都得跟着我。” “再说了，你才多大，我们有的是机会，一定会有孩子。” 顾英华笑着说道。 刘岚白了顾英华一眼：“你不要我我都得赖着你，不然我能去哪？” “医生说我身体以前亏的厉害，要慢慢调理回来，不是短时间能行的。” “只能等了。” 刘岚现在也清楚，有些事情，着急没用。 还不如稳下来。 更何况，顾英华对自己，从没有任何不好。 这就足够了。 “你这是在厂里被人欺负了？”顾英华笑着说道。 他知道，在厂里绝对没人敢欺负刘岚。 刘岚笑着白了他一眼：“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你就算去支农了，可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徒弟们还在呢。” “那么多徒弟在，谁敢欺负我这个当师娘的？” “而且，最近因为知青下乡的事情，工厂车间后勤，到处都有人来找我，都指望着我，求我呢，还敢欺负我？” “他们听说了你那边的事情，都想把自己家眼看着没指望找工作的孩子送过去呢。” “我都没答应，只说我是个女人家，也管不了我前夫的事情。” 说着说着，刘岚突然笑了起来。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她：“笑什么？” 刘岚笑着说道：“你别说，在工作上，前妻还挺好用的。” “有什么我不方便处理的，我就拿这个说话，谁都说不出啥来。” 顾英华也笑了起来。 刘岚一边吃饭，还是有点发愁。 “不过，这个事情你看怎么处理？” “时间长了，我也不能总糊弄着，马上过了年，还有一批知青名额。” “如今下乡知青名单，牛书记交给了李怀德，李怀德交给了我。” “这是把麻烦事丢给我了。” 顾英华不在，这些关系到全厂的关系处理，她还是拿不准，就不敢动。 她很清楚，有些事情，不该动的绝对不能动。 只要她感觉没把握的，就绝对不动。 哪怕是她感觉有把握的，她也会提前问问顾英华再做决定。 刘岚还是有点发愁，不过发愁归发愁，她却也突然笑了起来。 顾英华笑笑看着他：“又怎么了？” 刘岚笑了起来，却压着声音：“别的地方，我们都听说了，下乡知青都各种找借口躲着。” “就咱们轧钢厂，知青下乡抢着去。” 顾英华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心里一动。 不错，知青下乡是真的难。 可三山公社那边…… 如今可不是后世人口爆炸到十几亿，大学生满地走的时代。 这个时候，只要给个吃饱饭的工作，人们都能趋之若鹜。 其他地方下乡肯定不愿意去。 但是三山公社不一样。 他沉吟一下：“这个事情，这一段或者过了年，我去找街道办和厂里说一下。” “知青这个事情，对我们是好事。” 他夹了口菜，喝口酒，这才对刘岚说道： “其他的别管那么多，咱轧钢厂的人下乡对我们来说是小事，你做主就行。” “你看着顺眼的，合适的，值得拉一把的，就丢过去。” “要是拿不准的人，让杨叔去看看再决定。” “别人问，你就说是我点头的。” “要是有人想要塞人，你不想要的，就说我不点头的你不能定。” 两个人吃过饭，顾英华去书房拿出自己的规划看了一会。 回来过年这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反而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之前都安排好了，只剩下慢慢的进行了。 现在倒是多了个知青下乡的事情。 他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点了根烟，在银杏树下走来走去。 知青下乡，自己需要人手，需要有知识的人手。 不管是轧钢厂，还是三山公社，都需要。 越是有知识的人越好。 而且，这些知青的力量用好了，可是不小的。 不过知青下乡，那也是有规矩的。 自己想要更多，也得有合适的借口，不能随便来。 刘岚在房子里收拾完了，等了半天，看到顾英华还在外面考虑事情。 她拿了件外套走出来，给顾英华披上。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刘岚轻轻挽住顾英华的胳臂。 顾英华摇摇头：“我是在考虑你刚才说的知青的事情。” “我想要更多知青，厂里和街道办肯定支持。” “他们都为这个事情发愁。” “可知青，不受掌控的，咱们也不能要。” 刘岚轻轻点头。 过了一会，刘岚突然低声道：“李怀德和周围工矿企业还有政府机关的人都熟悉。” “那些地方也发愁知青下乡的名额。” “我们厂如今是受表扬的，因为知青下乡顺利。” “其他厂压力越来越大。” 顾英华看看刘岚：“你有想法？” 刘岚咬咬嘴唇：“我不知道我的想法能不能行。”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鼓励的说道：“有想法就是好事。” 刘岚能成长是好事。 她如果真的能想到合适的方法，那更好。 刘岚考虑一下认真说道：“街道办这边，我们厂肯定是最让他们安心的。” “但是街道办的总体名额我们也只是有一部分。” “我知道你能耐大，你和街道办商量下，把名额挪给我们。” “那其他工矿企业政府机关要下乡的就少了，他们不得感谢我们？” “我们这边，就只要工厂的子弟去三山公社，用着也放心，工厂的工人还得感激你。” 顾英华有点吃惊了。 刘岚敢这么想，那就真的是有点厉害了。 这种关系和好处，可不是普通的工人敢想的。 不过这还真是。 这个事情如果办成了，其他工矿企业都得感谢自己。 街道办还要感谢自己。 工厂的工人也会感激自己。 而自己，能解决三山村一批人手的缺口。 顾英华当即点头：“是个路子，我明天去探探口风。” 时间也不早了，顾英华干脆就早点休息。 第555章 让人满意的刘岚 抱着刘岚……就算暂时怀不上，也不能闲着。 关键是…… 刘岚脸红了，站在镜子前，看着这超短裙……大腿都快全露出来了。 不过这小衬衣，紧绷的短裙，露出修长的玉腿，黑色的高跟鞋，还套着一层黑色的丝袜……刘岚自己在镜子里看到都面红耳赤。 这要是男人看到，不得流鼻血啊？ 顾英华现在……确实是要流鼻血了。 她红着脸，拽着裙摆往下拉：“这要是穿出去，我走在路上都得被人打死。” 顾英华坐在椅子上，看着高跟鞋OL超短套裙的刘岚，感觉真的快要流鼻血了，眼睛都放光了。 看惯了这个时代的灰色，骤然看到这熟悉亮眼的装束，尤其是刘岚的腿又圆又直，这不得玩一晚上？ 刘岚脸色涨红的要滴水，羞涩的夹住双腿：黑丝还是开档的……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去办公室忙了一会。 刘岚双腿不受控制的哆嗦，几乎站不住，恼怒的瞪着顾英华。 骑车过来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摔了。 顾英华得意一笑，这才是人生嘛…… “你这两天要是不累了，就去找刘知言。” “刘知言是处理办公室事务的高手。” “他写稿子也不错，虽然比我差了点，但是也算高手。” “我这一段肯定会很忙，估计没时间带你，要是他有时间，你就跟着学一点。” 顾英华一边处理积压的工作，一边说道。 刘岚听到他说正事，点点头：“我记住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这样吧，如今我这个办公室的事情，你就先交给刘知言，你跟着学。” “别看你在办公室守了快一年，你还是不如他。” “你别的工作不要干，就跟着他工作，看他是怎么处理工作的。” 刘岚用力点头。 可她看着顾英华，犹豫了一下。 顾英华感觉到她的变化，抬头看着她，笑道：“怎么了？不愿意？” 刘岚微微摇头：“我只是好奇。” 顾英华放下笔，纳闷的看着她：“好奇？” 刘岚轻轻说道：“我如今跟着你久了，上面的事情，也听说了一些。” “可那些人……要了女人，就只是为了那个啥……” “你不管是对我还是秦姐，却都是仔细的培养我们，还给我们提升，当了干部。” “你不一样，你让我们觉的我们是人，而不是玩物。” 顾英华看看刘岚，认真说道：“我不是圣人，没错，我是喜欢漂亮女人，身边也有好几个。” “但是我不喜欢把女人养在家里当宠物。” “有自己的事情做，不更好吗？” “再说了，我这么多事情，你们最可靠，最贴心，不用你们用谁？” “还是说，你想当个花瓶？” 刘岚白了顾英华一眼：“谁愿意那样当废物啊。” 顾英华笑笑。 你不愿意，但是一定有人愿意。 有很多女人，还真就喜欢的当那种花瓶。 比如于海棠！ 如果于海棠能在这里，她一定会乐意当花瓶。 这也是顾英华根本看不上于海棠的原因。 说了一会，顾英华埋头继续工作。 随口问了刘岚一些事情，顾英华越发的感觉到满意了。 这一段，因为顾英华不在家，刘岚晚上没事就去跟着夜校学习，文化水平居然长了不少。 而且，处理一些事情，明显成熟多了。 处长级的工作肯定胜任不了，但是做个普通的科长，如今也算勉强合格了。 唯一的缺陷，就是文笔不行，终究是文化底子不够。 不过写稿子虽然还很稚嫩，在顾英华眼里没眼看，但是也算有点模样了。 在这个时代，这个稿子几乎都能用了。 至于看事情的格局眼光？ 跟着自己日子久了，长久身处高位，还能差了？ 再锻炼锻炼，估计等明年自己回来，她回到农具厂当办公室主任，是足够了。 “你休息，别着急工作，我去各个科室转转。” 刘岚笑着点点头：“让你晚上瞎折腾，害得我今天工作都做不了。” 顾英华得意一笑：“那是咱有能耐。” “就问你服不服？” 刘岚笑着看着顾英华：“快去吧。” “你走好几个月了，也该回来转转。” “你有本事等秦姐回来，我们一起收拾你。” “要是秦姐穿那个衣服，你还不得流鼻血啊……” 刘岚如今也大方了，看看没人，也敢说几句了。 顾英华……一对二，还真是势均力敌…… 刘岚很清楚，顾英华只要回来，那自己的工作，就是顾英华最重要，而不是工厂里。 她是这个时代的女人，顾英华就是他的天。 不管顾英华是不是让她当干部，只要顾英华回来，哪怕天大的事情，也没顾英华大。 顾英华转悠一会，去了维修科，维修科是自己起家的地方，这里不管任何时候，都是自己最重要的地方。 杨传福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李大根弄东西，虽然杨传福也是副科，但是只是为了给他拿待遇。 平常他根本不管办公室的事情，只是如果他们有不明白的，就找他来问。 看到顾英华来，杨传福师徒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顾英华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转转。” 没错，顾英华就是纯粹转转，也没什么事。 维修科，食堂，运输科，采购科……但凡是自己管的地方，他都去转了一圈。 和这里的人聊几句，发圈烟。 和那里的人聊几句，发圈烟。 李怀德路过食堂，恰好碰到，聊了几句。 “李处长，我正好要找你呢。” 顾英华想到知青下乡的事情，顺便拉着李怀德进了吕有粮的办公室。 吕有粮刚要回避，顾英华招招手。 “老吕，你一起来听听行不行。” 吕有粮顿时受宠若惊。 留下他，是因为食堂这边对下乡的需求更大。 这边的人家里孩子多的也很多。 但是这边工作的人，却多数不太希望自己孩子将来进工厂当厨子帮厨。 他们也希望孩子当车间工人，但是他们机会几乎没有。 车间里的工人们的亲戚朋友，谁家不是一大堆瞪眼看着呢？ 但是如今这情况，三山公社的事情，他们也是听说一些的。 所以，他们更希望给孩子一条出路。 李怀德笑着坐下，顾英华发了圈烟。 “关于知青下乡的事情，我有个新想法。” 李怀德现在一听到顾英华的新想法就感觉脑仁疼。 因为一旦有了想法，他就得跑断腿。 不然，你还指望牛书记去跑腿？ 可听到顾英华说下乡知青的事情，李怀德眼睛亮了。 他夹在手里的烟，都差点忘了抽了。 第556章 老虎巡山来了 这个事要是办成了，那其他工矿企业政府机关，哪个不得感激自己？ 哦，不，感激轧钢厂。 可作为亲手去办这个事情的人，那肯定是有一份人情在的。 “这事，我看行。” 李怀德一下激动起来。 他心里快速盘算：牛书记肯定不会亲自去跑这个事情。 顾英华……他肯定也没时间。 他明白，顾英华只是把这个事情顺带着做。 顾英华是做大事的人。 那这个时候，能跑的只有自己！ 自己身份地位都够，去跑各方关系，也正合适。 自己如果把这个事情办成，不，是一定能办成！ 靠着这个事情，能让某些领导们的子女避免带头下乡，那得多大的人情？ 不是所有人都有思想觉悟。 也有很多人变了……他们可不想自己家孩子下乡吃苦去。 吕有粮满脸高兴：“那可太好了。” “要说厂里，我们这食堂这块，知青下乡可是最想去的。” “李处长，处长，咱们都清楚，我们这的人没多少指望。” “别人下乡是坏事，可咱们这，跟着我们处长下乡，那是享福去了。” 李怀德看着顾英华，感觉自己都要自惭形秽了。 他吗的，顾英华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别人对下乡唯恐避之不及。 他倒好，把跟着他下乡弄的反而成了抢破头的好事！ “我这就去跟牛书记汇报。” “英华，你一起过去说说。” 顾英华摇摇头：“这点事情，李处长去说一说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这一段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辛苦你跑一跑。” 李怀德笑的嘴都要合不拢了。 这是把去各个方向的人情都给自己了啊。 没多会，顾英华走了，李怀德跟着站起来出去，看着顾英华溜达过去的背影笑笑。 玛德，顾英华这是老虎巡山来了…… 出去这么久，他这是回来巡视领地呢。 顾英华溜达着，嘴里低声哼着小曲…… “大王我亲自来巡山啊……” 最后转到农具厂，如今农具厂虽然没扩建，却把周围的土地都规划好了。 北面原本是荒地，牛书记用了不知道什么手段，给拿下来了，足够一百多亩，已经暗中划给了农具厂。 农具厂规模没扩展，但是人手增加了，如今有三百多人，每天生产的农具源源不断。 这让农具厂在支农方面获取了巨大的声望，哪怕都是简单的农具，可正合这个时代的要求。 连上面都来视察了好几次，夸奖了徐斌。 徐斌和顾英华在厂区里走着，随意和周围的工人们偶尔开个玩笑，打个招呼。 “搞拖拉机？” “这是……” 看着怪模怪样的手扶拖拉机手稿，虽然没见过这玩意，但是徐斌也感觉到这玩意的粗糙。 没有方向盘的拖拉机，这没听说过啊。 顾英华笑笑：“怎么，你还想搞个大型拖拉机？” “就现在这里的生产水平？” 徐斌翻了个白眼，他也知道高级的干不成。 可他看看顾英华：“是不是步子太大了？” “咱们这钢铁材料倒是有，加工工人也勉强能用。” “但是发动机，这终究不是我们的强项。” “英华，我知道你的雄心，但是我们一个厂，终究不能把所有的东西全包了吧？” “你之前还说过，科技越发达，分工越精细，咱们不该分工？” 顾英华愣了一下，停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 顾英华太顺了，顺的甚至没人敢给他提意见，只要他提出来的，连牛书记那种高级干部都没有任何反驳。 这也让顾英华习惯了。 可徐斌的一句话，突然点醒了顾英华。 是啊，科技越发达，分工越精细。 自己真的要包打全场？ 拖拉机这玩意，看起来简单，实则是个系统。 自己很牛逼，但是自己精力有限，总不能机械只要自己涉及，就要搞全套吧？ “你说说看。”顾英还不是独断的人，他能听别人的意见。 徐斌笑笑：“我也不懂，我也就是一说。” “不过，你看，这手扶拖拉机，我刚才看了下。” “虽然是个简单的小型机械，可也不是咱们能搞的。” “最重要的发动机咱们没有，从头研发，咱们连相关人手都没有，这没有个三五年甚至七八年十几年都搞不定。” “变速箱也是一样。” “不过，其他的部分，底盘，架构，我们都能做。” 顾英华点点头。 徐斌接着说道：“要我说，把发动机交给柴油机厂，变速箱交给变速箱厂。” “咱们做架子组装，那样效率高的多。” “而且，都是咱们兄弟单位，你以后要是想要搞，那也能正好跟着人家学习。” 顾英华瞬间点头，忽然感觉自己这一段，真的是有点太飘了。 有些规划，定的太高，有点不切实际了。 他轻轻点头，脸色严肃起来。 看到顾英华听进去了，徐斌有了信心。 之前顾英华表现的太牛逼了，让徐斌在顾英华面前都没信心了。 “而且，你看，现在国内生产发动机的厂也不少了，但是哪怕只是发动机，哪个发动机厂不是要分成多个厂？” “我们要是自己搞，怕是不得光人就得几千？” “还得扩建各个工厂，一个发动机，就得多少工厂才行？” “而且就算有技术，我们都得从头来。” “社会主义也是要讲分工的嘛……” 看看顾英华，徐斌接着往下说。 “前一段，我安排陈小军和吕成才去了几家机械厂，才发现，这机械可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简单的动力，就涉及太多了，我们这点家底，要白手起家，除非国家支持调配大量的人手和资源，太难了。” “就你的规划，单独给你成立一个工业部怕是都搞不赢。” 顾英华点点头：“是我想的太多了。” “这个建议不错。” “回头我就去改一下规划。” “对了，你帮我整理一下，看看国内哪个发动机厂能生产8-12马力柴油机的。” 顾英华对现代科技发展的脉络是清楚的。 很多人来到这个时代，都是搞高大上的科技。 可他很清楚，现在的基础下，根本搞不出来。 别老拿火箭导弹原子弹说事。 就算是火箭导弹原子弹，那也是六十年代以后，现在才是五十年代末呢。 再说，那些火箭导弹原子弹，几乎是手搓的，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基础科技达到了。 那是为了不被卡脖子，没条件也要硬生生不计代价攒出来的底气。 可这种底气，不能真正改变这个国家的发展步伐。 顾英华很清楚，那些高精尖的，自己暂时也插不了手，搞不了。 自己要做的，是搞好基础，然后推动工业发展。 至于为什么选了手扶拖拉机？ 第557章 五小 他作为前世也算是键盘侠了，很清楚知道这玩意多逆天。 作为键盘侠，要喷赢别人，自然要知识丰富。 当初为了和别人对喷农村的一些事情，他可是没少查资料，很恰好就查到了手扶拖拉机相关的资料。 他也是查了资料才知道，单缸柴油机和手扶拖拉机这宝贝在国内建设发展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甚至一直到七八十年后，单杠柴油机和手扶拖拉机，在许多农村以及一些特殊的领域，都有极其广泛的应用。 最可怕的是手扶拖拉机的适应能力。 这玩意可不是只能耕地！ 这宝贝，挂上车斗那就是运输车，别看马力小，可柴油机扭矩大，拉个四五吨都小意思。 挂上水泵就是抽水机。 挂上发电机组，那就是发电机动力。 挂上…… 在农村工业初级阶段，这货的用处简直可以说是万金油，万能的。 而且，有了手扶拖拉机，就有了柴油机，有了柴油机，就不能不提时代发展的另一大动力：柴油三轮了！ 柴油三轮只要搞出爬山虎和四不像，在如今的时代，绝对逆天。 再配合三山公社的发展，慢慢搞起五小工业，这可就牛逼了。 五小工业，可是顾英华最近想起来，决定大力发展的。 除了工厂这边，顾英华也要把三山公社打造成一个标杆，如同后来的大寨那样的地方。 再依托涞源，搞起五小工业……这是最合适这个时代发展的。 不过目前五小只有小煤矿，其他几小还得一段，不能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得一样一样来。 前期五小不成型的时候，要是自己能提前搞定手扶拖拉机和柴油三轮，那就靠着这两样，就能支撑自己以后极多的规划。 关键是这两样东西，能极大的改变如今农村的动力源问题。 更关键的是，这是普及的最好时代！ 没错，最好的时代。 一直到二十一世纪之后，很多老人还有时候怀念说，如果不解散生产队，那早都全员机械化了。 人民公社的组织模式下，可以更快普及机械。 不然，等到改开之后一旦分地，老百姓单门独户的力量，要想普及拖拉机，反而比较慢。 毕竟个人家庭要负担拖拉机可不容易。 前世一直到九十年代，还没能普及机械化，哪怕是拖拉机这样的小机械。 而人民公社，加上现在的组织模式，不需要考虑盈利，只要我拼上血本推广……再利用自己周边的条件吹吹风…… 老子要盈利有屁用？ 积分才是王道！ “还有变速箱厂。”顾英华加了一句。 徐斌当即点头：“行。” 溜达了一天，顾英华感觉收获不小，尤其是在徐斌这里。 下午下班回到家，刘岚提前回来了，已经把饭菜都快做好了。 这是李怀德特地去叮嘱的，这几天照顾好顾英华的生活。 顾英华和刘岚打个招呼，立刻坐下，把这个计划修改起来。 等他忙的感觉到天色暗了，刘岚过来叫他吃饭，他才发现忙的有点晚了，院子里灯都亮了。 “不对，于莉跑哪去了？” “昨天今天都没见到人？” 顾英华刚坐下，拿起筷子，突然感觉少了个人。 刘岚还没来得及回答，于莉就跑了过来。 “哎呀，好香，饿死我了。”于莉刚跑进来就忍不住的叫。 “昨天干嘛去了，晚上都没回来？”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于莉。 于莉笑着说道：“昨天我在厂里忙的太晚，物资太多了。” “咱们从三山公社带来的几十车刚卸完，三岔沟那边，还有二叔那边的物资也到了。” “陈科长和张科长都忙不完，我跟着把物资全部统计分类入库，做好分发计划，都凌晨四点了，就没回。” “今天又帮着一直到现在，才算勉强入库。” “估计这几天都停不下来。” 顾英华点点头：“洗手准备吃饭。” 于莉点点头，跑去洗手，回来连忙帮着端菜摆了碗筷。 刘岚看着于莉：“这跟着处长下去一年，越发的水灵了。” 于莉有点脸红，偷偷看了一眼顾英华，连忙拿个馒头塞到嘴里低头吃饭。 刘岚看到于莉的表情，就知道就算没有最后一步，估计也差不多了。 她也不多说。 “哎呀，差点忘了。”吃了几口饭，于莉抬头看着顾英华。 “冉老师打电话来了。” 顾英华纳闷的看看于莉：“她打电话？有事？” “学校遇到什么事了？” 于莉摇摇头，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这不快放假了吗？” “冉老师是去乡下支教的，城里分的宿舍就收回去了。” “而且，听说那学校里的人挺坏的，把那些下乡支教的老师的宿舍都收回去了，就没打算让他们回去。” “冉老师想回来过年，可没地方住，想问我能不能租一段我的小房子。” 顾英华白了她一眼。 租…… 冉秋叶是外人吗？ 那腿…… “咳咳……”顾英华走神了。 “嗯，后院房子都空着呢，租什么租？” “你明天打电话告诉她，回来过年和你一起住西厢房就是了。” “那边不正好有个卧室闲着？” “冉老师照顾好，她可是我内定的工厂子弟学校的校长。” 刘岚笑了起来，冉秋叶……也不错。 于莉点点头，对冉秋叶，于莉不想她回来。 她回来就得在顾英华面前晃，她可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她和冉秋叶，却又好像是惺惺相惜一般，争归争，却谁也没有不好的手段和想法。 两个人反而相处的姐妹一样，这让顾英华都感觉有点无法理解女人的心思。 顾英华吃过饭，坐了一会，查看一下系统，积分还早。 很期待过年年度签到给什么好东西，还有每年系统都会有些变化，不知道今年会有什么变化。 接连几天，眼看着都快腊月十五了，距离过年没多少日子了。 顾英华把工厂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收拾一批农具，带上几辆卡车，带上刘岚和于莉，一起去了顾广志那边。 秦淮茹生了孩子，她们都还没看过呢。 年前，估计也没什么更多的时间了。 刘岚和于莉下车就让人带着去找秦淮茹看孩子去了。 顾英华很想去，却被顾广志拉着去了办公室，这让他有点心不在焉。 “庄为民在那边干的不错。” “昨天给我打电话，说煤炭组织了百多人，找到原来开挖的坑口，已经挖了不少，每天都能挖很多。” “已经开始装车外运了，就是运输不行。” “要大量外运，得等明年这边帮忙把简易铁路修起来。” “不过，虽然只有三十多里，可也不是个小事，我也发愁呢。” 顾英华走不了，也只好收回心思，认真起来。 第558章 万事俱备 徐政喜点根烟抽了一口，微微眯着眼睛：“计划咱们做好了，要用什么你只管张口，你还有什么可愁的事情？” “要人要粮要工具要政策，哪一样咱们缺？” 现在顾英华这几年打下的基础，还真是什么都不缺。 人不缺。 工具，守着轧钢厂，要是连这个时代的一些基础工具都没有，那真白瞎了。 政策？ 现在各级政府巴不得你搞点这玩意呢。 要粮？ 顾英华看看他：“这边粮食富裕了？” 顾广志得意一笑：“今年丰收了。” 只是这一句话，顿时让顾英华忘记了其他的。 这一段时间，以及之后的许多年，粮，都是最难的。 “收了多少？”顾英华急切的看着顾广志和徐政喜。 徐政喜低声道：“除了扣出来供应全师和军属农场的份，今年还富裕了五十多万斤。” “可惜，富裕的多数都是红薯。” “要是都是小麦哪怕玉米高粱就更好了。” 顾英华顿时鄙夷的看着这俩人。 他们这是嘚瑟呢！ 还哪怕玉米高粱……红薯能吃饱还富裕，你就知足吧。 “除了粮食，蔬菜成果反而最大。” “前两个月那批蔬菜收了，我们就已经实现了全部自给，品种目前还是有些单一，大白菜土豆萝卜，最多的还是蘑菇。” “估计能富裕个上百万斤，我们拿去支援军部和隔壁兄弟单位一些。” “大棚菜就足够支撑我们消耗还有富裕。” “今年养殖场还不行，供应不了全部，估计还得繁殖个两年。” “但是兔子产量是真的大！” 今年这边的兔子出货量，不敢说供应全师，但是一两个月吃一回还是够的。 加上养的其他牲畜家禽，如今这里的生活，比城里要高两个档次。 “等明年，教授们想要尝试改良品种什么的，我们开荒的规模也越大了。” “农场这边也正式拿到了批文，有了名号。” 顾广志笑着眯着眼睛。 顾英华大喜过望。 徐政喜笑着说道：“你刚才说愁什么？” “咱们有粮有人有器械设备，还能愁什么？” 刚才一高兴，顾英华把事情差点忘了。 听到徐政喜又说这个事情，他才安静下来。 顾英华这边，他发愁的是没有施工的高端人才。 基建人手倒是不缺，三山公社那边动员一下，再不行，让崔可林动员一下县里，这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 无非就是自己贴点粮食。 粮食，自己现在真的不缺。 等到过年估计签到之后，还会再增长一波，自己独立供应，攒一攒，估计都是够用的。 更不要说，真不够了，还有顾广志这边肯定能支援一波。 顾英华苦笑道：“人啊！” “当然，不是普通劳动力，而是人才！” “修铁路，叶叔那边包了材料。” “其他条件确实是都具备了，唯独我上哪找铁路工程师去？” “如今咱们国家，太缺人才了。” “我这不还考虑你们过来了，能不能有关系，能联系到铁路部门想想办法。” “我们之前和铁路方面的关系，也就仅限于林大友。” 这几十里铁路，要是放到后世，都不配让大公司去干。 可现在，这几十公里，你想找个工程师规划一下都难。 徐政喜笑了起来，看一眼顾广志，顾广志也笑了起来。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们：“你们还笑的出来？” “没有工程师，铁路你准备的再好也修不起来啊。” “谁懂修铁路？” 徐政喜笑着说道：“这边我们给你安排一个工程兵团过去。” “你说的那个军地联合，支援地方建设，这不正合适？” “正好我们也让他们锻炼一些工程铁路方面的能力。” “另外，也是巧了，那大学里的老师，搞铁路的，被我们搞到一个，正好带过去，给你们规划施工。” “不过这铁轨火车头，我们可没办法。” “一些主要的基建，出力气活的地方，你那边得动员些劳动力。” 听到这个，顾英华顿时大喜。 看来拐带教授的事情，还真是有效果啊。 如今这铁路工程师还是其次，他们这边还拐带了不少的其他行业的教授老师。 除了农学方面，其他专业方面的估计得有几十个了。 这要是放到外面，都能组建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型学院了。 顾英华笑道：“铁轨火车头不用管，那是叶叔的事。” “他要是这都解决不了，白瞎一个厅级干部了。” 修好了铁路，叶德胜那边的蔬菜运输也会立刻轻松。 不用每天都安排那么多卡车专门来运输。 现在卡车紧张，到处都用车，为了拉蘑菇蔬菜，叶德胜那边的卡车也是连轴转。 听说要修这条铁路，叶德胜当即就大包大揽的把修建的主要物资搞定了。 说完这些，徐政喜突然说道：“不过看你这意思，以后国内难道还有能用枪的地方？” 都是老狐狸了。 顾英华当初要庄为民提前组建民兵营，平常训练也不放松，徐政喜就闻到味了。 顾广志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顾英华。 动枪，还是足足组织了一个营的人手。 这可不是小事。 顾英华笑道：“问题不大，也就是预备着，以防万一。” “你们别管这个，我心里有数。” “放心，我绝对不会胡来的，这是国内，又不是外面。”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国外就能胡来？你还没吃够教训？” 顾英华尴尬了。 他连忙换个话题。 “那你们富裕的粮食怎么处理的？” “还有就是你们原本调拨的计划内物资呢？” 顾英华严肃起来。 徐政喜点根烟说道：“计划调拨按照我们的计划，说通了老首长，调拨一半，剩下一半，军属农场负责供给。” “富裕的粮食，大部分要给老首长分配。” “老首长如今也把粮食捏的很死，只说我们的农场勉强只能负责一半物资，没有富裕。” “不过老首长鼓励我们扩大农场。” “另外，就是你二叔的一个老战友调过来，担任了农场的场长，算是和我们彻底剥离了。” “农场隶属军部，场长级别是正处级。”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剥离？ 怎么可能？ 这种事情，上面的大佬肯舍的撒手才怪！ 而且，这是顾广志他们一手搞起来的，直接拿走，那不成了抢夺果子？ 谁敢？ 说是分离，实则还是在顾广志这边代管。 就算有人要红眼，还有军部顶着。 一直聊到快天黑，要吃饭了，他们才和顾英华一起，去了军属农场。 第559章 一起过年 军属农场那个小院里，刘岚和于莉正在逗顾念冬。 秦淮茹已经恢复，比以前略微丰满了一点，但是比起剧情里还是瘦不少。 就是这该有的地方越大了…… 李怡红也恰好下班过来了，和万红玲一起，提着一些蔬菜和肉。 刘岚和于莉连忙过去帮忙做饭。 看着刘岚和于莉，李怡红没说什么，她也没办法，顺其自然吧。 这种事情，她见的多了。 顾广志看一眼刘岚，叹了口气。 “以后好好对人家。” 顾英华连忙点头。 看到顾英华过来，秦淮茹连忙抱着顾念冬走过来，把孩子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连忙在衣服上蹭蹭手，抱过顾念冬，顿时眉开眼笑。 “二叔，过年淮茹能跟我一起回去吧？” 听到顾英华的话，秦淮茹顿时满眼热切。 她很想带着孩子回去和顾英华过年。 有了孩子，她的位置就彻底稳了，再也没有担心了。 可她心里很清楚，还不到回去的时候。 但是她很希望回去。 顾广志看看他，点了点头。 顾英华都愣了：“二叔，你同意了？” 顾广志随口说道：“淮茹回去过年，和你有什么关系？” 顾英华…… 一想也对…… 如今秦淮茹的身份可不是贾家儿媳，也不是离婚的女人，而是有名正言顺的名头。 念冬的身份也是名正言顺的。 去哪都是名正言顺。 顾英华和秦淮茹反而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初李三停安排的这个身份的好处。 现在突然回过味来，都是大喜。 念冬可是顾英华的第一个孩子，这第一年出生的春节，不和自己老爹一起过，还真是有点遗憾。 这一下，就没问题了。 “不过你提前回去放个口风。” “淮茹啊……” 顾广志转头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连忙点头：“二叔。” 顾广志叹息一声：“这事，是我们老顾家对不起你。” 秦淮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愿意的。” “家里那边，我也提前按照安排，给我大嫂和我爹娘写了信，带了话。” “她们也知道该怎么说。” 看看她，顾广志点点头，接着说道：“孩子带回去，落户到你的户口上。” “名字就是秦念冬，但是别忘了，这是老顾家的孩子。” “过年就一起回去，今年过年，我看看回去一起过年。” “你提前几天，正好跟着英华一起回去，把户口落了，年前办了。” 秦淮茹连忙点头：“二叔，我懂。” 顾英华突然大喜：“你们能过去跟我一起过年？” 顾广志微微点头：“这多少年了，咱们一家都没能凑齐吃个饭。” “本来我还想着，让你到我这过年。” “可今年你这折腾的情况，我觉的还是我们过去过年比较好。” “如今有念冬了，咱们家也算是齐整了，该吃顿团圆饭。” “你那院子里聚餐，我听说了，今年你还搞一下，到时候我回去一起热闹下。” 顾英华看看顾广志，把孩子递给他。 玛德，原来二叔能回去，还是这小子的脸面啊…… 要不是有念冬，估计顾广志不会回去。 顾广志连忙小心的接过念冬，脸上笑容绽放。 这一段，每隔最多三天，他必须来看一趟孙子。 可就是看不够。 “二叔，你这是……”顾英华当然不会蠢到认为他单纯是为了一家团圆才回去过年。 顾英华很清楚，按理说，自己来这里和二叔在部队上过年才是最合适的。 那个院子是顾家，如今顾广志也认可那是老顾家。 至于真正的老家祖宅，早就没了…… 可毕竟二叔是长辈，如今在部队呢，自己过来投奔二叔过年才是合理的。 本来他今年的打算也是过来和二叔一家过年。 毕竟都安稳下来了，再分开过年不太好。 要是回四九城过年，那可太好了。 顾广志回去，绝非只是为了过年团聚。 他的身份放在这了。 他去哪，都绝非只是简单的行动。 他回去过年？ 只要他回去，那就不是简单的过年！ 顾广志一边逗着顾念冬，一边说道：“你那边事情太多了，我回去给你看一眼。” “你徐叔也一起过去，今年过年，徐家也去你大院子过年。” “正好，我趁着过年这几天，也去几个老首长家里坐坐。” “也给那些人看一眼，不该起的心思不要起。” 秦淮茹连忙看看门口。 顾广志笑笑，看着秦淮茹，这孩子很懂事。 自己偶尔在这边要说点事情的时候，她都会主动去照顾门口。 顾英华身边的这几个丫头都不错。 顾英华感激的看着顾广志，他这是故意回去露个脸，给自己撑腰呢。 毕竟，自己事情搞的越来越大，也要站上台面了。 他回去露个脸，能震慑不少人。 徐政喜走了过来，伸出大手指头戳戳念冬的小脸。 “这小子和英华小时候一样，一点不怕生，看谁都咯咯笑。”顾广志笑着说道。 “老徐，这次回去过年，你觉的这边谁守家？” 徐政喜笑道：“三停吧，他这两年成长很快，越来越有样子了。” “其他的，让副师长守着就是了。” 顾英华大喜过望。 自己穿过来也算是两年了。 若是算上前身，都得六七年没一起过年了。 几个人带着念冬去了书房坐下。 “二叔，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机械化改编，兵种合成化的实验怎么样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晋身之道。 说到这些，顾广志一下来了精神。 “好！” “效果极好。” “虽然咱们现在各种设备都缺乏，不成……嗯，不成你说的那个体系。” “但是这个想法和思路绝对是对的。” “两个月前，我们觉的虽然还不行，但是也有点样子了，就和隔壁师搞了个小规模军演，打了他们一个鼻青脸肿，首长们都很赞许。” “记了个一等功，小意思。” 顾广志得意起来。 顾英华瞪圆了眼睛，他这个级别能记一等功，那可不得是翻天的功劳才行？ 还小意思……你看你眼里的笑容和得意，还小意思。 你都快乐的飞天了。 这事，肯定是捅上天了。 好事！ 第560章 又说多了…… 果然，徐政喜满脸笑容的说道：“不错，尤其是咱们搞的那个特种作战分队，效果出奇的好。” “兵种合成化机械化冲击，那也是战力飙升。” “作战灵活性大大提升，指挥灵活，作战的多变性也大大提高。” “只是可惜，咱们设备太少，就组建了一个机械化多兵种营作为试点。” “不过我们上次一个营，就干翻了他们一个团，自己没啥损失。” “要是再有空军配合，当年咱们有这配置，不得打的美国鬼子哭爹喊娘的？” 顾英华其实……对这些也不懂。 他只是纸面上看了一些历史，讲了一些大概的概念。 他前身是军人，倒是对这些略懂。 但是顾广志和徐政喜，到底是战争血火中走出来的高级军官。 他们靠着这些概念，不断完善，居然靠着现在简陋的条件，硬生生组织出了一个雏形。 比起后世科技发展后的状态，肯定是差的太远。 但是就现在，装备上肯定不如欧美，但是作战的模式、理念绝对更先进。 现在实战效果这也就有了。 顾英华却在盘算：一等功！ 和平时期，军人要立一等功，太难了太难了太难了…… 这要是普通战士这个时候立个一等功，那不得立刻提干？ 他们……算了，他们这个级别，提升太难了。 再提就得当将军了。 不过自己搞这么多，也确实是有想让他们更进一步的心思。 但是这个只能看缘分了。 “实在话，上面大首长认为我们的这个试点一旦彻底完成要求，等国内各种设备都能供应，就能彻底革新目前的战法，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次的军改，大量裁军，一方面是为了减少军费支出，另一方面，也是受了我们这个试点的影响。” “不然，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给个一等功？” 徐政喜认真说道。 顾英华心里更是惊喜无比。 原本大裁军肯定没顾广志他们什么事。 可现在，他们居然说裁军甚至有他们试点的影响，这可就不一般了。 “英华，你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 “你还有没有什么新想法？” 顾广志现在对顾英华越发的可惜。 他要是不离开部队，自己把这个功劳扣到他头上，加上他本来也是个战将，现在不敢说师长，搞个团甚至搞个旅单独带绝对没问题，绝对是未来的将军。 不过，去了地方，他也干的不错。 顾英华笑笑，考虑一下，却感觉目前这个已经够他们吃了。 至于比较接近能实现的，什么树梢上的高度……顾英华对这个嗤之以鼻。 虽然这曾经是很长一段时间建军的主流想法。 但是后来证明，直升机所谓的补足树梢高度，在真正的大国战争中，简直就是炮灰。 这种玩意，只能是大国欺负小国，绝对掌控制空权，才最有效果。 而且那还得是单兵导弹之类的东西没问世的时候才有用。 一旦单兵导弹那些东西起来了，树梢高度……那是找死高度。 至于将来的空天一体……咳咳，算了吧，自己也不懂。 顾英华倒也不是没的说。 后世的网络发达，各种信息如海洋。 自己虽然不敢乱说，但是说一些军方报道的主要方向，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顾英华的这些想法，顾广志急了：“等会，等会。” “我去拿纸笔。” “三停来了没？” 也是巧了，李三停两口子下了班，正好提着东西过来。 听到顾广志的喊声，李三停连忙把东西交给胡云英，快步跑了过来。 “首长。” 顾广志连忙说道：“带纸笔了没？” “过来做个记录。” 顾英华其实对细致的东西不懂，但是方向懂。 这个时代，最缺的就是方向。 顾英华也感叹，如果不是自己有这个身份，能接触到这个层面，就算自己懂，也不可能得到实现。 结果一聊，就聊的时间过去了很久。 李怡红急了：“都十一点了，一家人还吃饭不吃饭了？” 听到李怡红进来，顾英华也讲的差不多告一个段落。 他连忙笑着说道：“小姨，正好说完了，吃饭吃饭。” 顾广志面色严肃，站了起来，伸个懒腰。 “三停，回去之后，仔细收集整理，绝密。” “整理成文，之后我们有机会要按照这个思路去实验。” 秦淮茹她们几个连忙进来，把饭菜摆好。 顾英华也真的饿了，大口大口的吃饭。 吃过饭，刚想抱抱儿子，就被顾广志拉着去了办公室。 顾英华……：“我就不该说这些，我是来看儿子的……” 但是抗议无效。 在这里呆了几天，除了吃饭时间能抱抱儿子，顾英华这次被拉着要不是在办公室补充整理思路材料，就是被拉着去看那个多兵种合成营的演练。 比起后世差的太远，信息化近乎没有，但是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极其先进了。 至少理念是先进的。 虽然简陋，但是个雏形。 可即便只是个雏形，重要的不是装备，而是思维。 有了顾英华带来的思维开路，这些百战老将们对战争的理解那可是深厚的，一下就吃透了其中的好处。 尤其是这些刚经历过惨烈战争的百战老将们如今正当壮年。 他们可不是十几年几十年后的将领，做事还会有些顾虑。 他们只考虑打赢，考虑在最小伤亡下打赢，没有任何后世的顾虑。 他们的思维开阔程度，敢想敢干的作风，远不是后世可比。 接连几天，眼看着都要小年了，顾英华本来准备待三天的，结果待了这么多天了。 顾广志和徐政喜也终于算是告一段落：“过年我们过去的时候，再细化一下。” “三停，你辛苦点，过年你带上老爹娘和老婆孩子，跟我们一起去过年。” “他们过年，我们该忙的要忙。” “周全胜也带上，他是合成营的主官，他更要学好。” 顾广志也不让李三停守家了，直接带过去。 李三停连忙答应下来。 顾英华顿时牙疼：“二叔，我过个年……” “你闭嘴！”顾广志一句话把他堵回去了。 好吧……自己作孽哦。 不过眼看着小年了，也该回去了。 第561章 演都要演的院子和睦 顾广志仔细考虑，尤其是看着那些新的战法思路，忍不住了。 本来还打算等几天，稍微考虑一下，他和徐政喜又商量了一下，干脆跟着一起回去。 这里的事情，都是理顺的，他走了，留下的老部下也会按部就班的把事情做好。 顾英华也没料到，他们能跟着一起来过年。 他一路上开着车，李怡红抱着念冬坐在吉普车后排，刘岚在后排帮忙，秦淮茹坐在副驾驶。 如今这个孩子，只要别人有空，秦淮茹都没机会抱。 这让秦淮茹是发自心底的感觉到安心，也是骄傲。 “今年过年，可是团圆了。”顾英华开着车，哈哈大笑。 李怡红满脸温暖的笑容，逗弄着念冬，感觉心满意足。 回到四合院，恰好是下班时间，院子里的人听说顾英华的爹娘来了，一下都涌了出来。 尤其是徒弟们，听说师父的爹娘来了：大家都知道顾英华的二叔和小姨。 但是实际上，徐斌这个大嘴巴，早就让有心人听明白了，这就是爹娘。 “师祖好……” 一大群徒弟带着老婆孩子，大声给顾广志问好。 顾广志哈哈大笑：“好，好，好，都好。” “哎呀，这怎么还磕上头了……快起来快起来。” “哎呀，这谁家的姑娘，这么水灵？……叫太爷了？快拿糖快拿糖。” “这就是陈家兄弟和李家兄弟？我们年纪差不多大，我还小你们几岁，不跟他们论辈……好吧好吧，那你们叫我叔，我也就生受了……” “走走走，到家里坐坐……” 顾广志突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老家，真正的家。 自从从车上下来，进了四合院的门，他的笑容就没消退过，和院子里的人也是热情的招呼。 顾英华看的直乐。 李怡红则是被一群大妈大嫂围着。 秦淮茹和念冬也被人围着，尤其是秦海茹和王大琴两家。 秦落山看着念冬就落泪：“我的闺女，咋命就这么苦，好容易再嫁了，这又……这孩子……” 秦淮茹轻声道：“爸，没事的，孩子有爹。” “徐处长和顾处长，都是孩子的干爹，不是没爹的孩子。” 王大琴抱着念冬，眼神闪过一丝异样：这孩子眼神，怎么那么像是顾英华？ 不过还是更像秦淮茹多点。 这时候热闹，大家也没多说更多。 一群人热闹的来到西跨院，顾广志看着给他留的后跨院正屋，背着手满意的在院子里站着转了转。 “好，好，好！” 似乎除了好，顾广志就没别的词了。 刘岚早就接到电话他们要来，早就带着于莉把家里收拾利索了。 屋子里家具铺盖都擦的光亮无比，院子里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暖气早就打开，屋子里温暖如春。 顾广志夫妻住在后院正房，他的警卫员住在东厢房。 李三停被安置到前院，一家子住在了西厢房。 徐政喜则是乐呵呵的跟着徐斌去了徐斌刚搬过去的那个小院。 徐斌听了顾英华的劝，在距离这里不算很远的地方，弄了个地皮，盖了个只有一个院子的小院。 他可没顾英华这么豪横。 李三停带着胡云芝和孩子来到前院放下东西，李大妮就和张全妈过来帮忙。 李三停来不及收拾，连忙跑出去。 他可是顾广志的爱将，更是顾英华的老部下。 他如今实际上等于顾广志和徐政喜的秘书。 往中院走去，李三停看着院子里的一切，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放松和舒服。 顾广志这回来过年，这可是真正的大官，也算是衣锦还乡。 他也知道老百姓的心思，自然不会空着手。 顾英华也早说过这个院子的人口结构。 大部分是徒弟，要么就是心腹，顾广志也准备了一份过年礼，挨家都有一份。 李三停忙着招呼警卫员，把带来的东西都搬进来，然后分发下去。 可让顾英华直皱眉头的是：连许家和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顾广志都给了一份。 顾英华很不乐意…… 李怡红淡然说道：“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算小辈之间的事情。” “我们这算是长辈，不能计较。” “我们给一份心意，将来外人就没法乱说。” “你二叔终究是个师长，位高权重，不能让人说连邻里关系这种小事都维护不好，影响风评。” 李怡红平常时候在家里不会说这种身份地位的事情，可这一次，李怡红却很郑重的说了。 顾英华心里一动，微微点头。 位置越高，这些细节就越容易被有心人抓把柄，说白了，演戏呗……演都得演的院子和睦。 等到人群终于散去，顾广志和李怡红看着秦淮茹和刘岚于莉，端着饭菜来到后院。 往常他们在中院正房吃饭，但是顾广志来了，那就是家长回家了，必须到这里来。 要不是顾广志坚持，顾英华实在是拉不动他们，他们就得住中院。 顾广志看了一眼于莉，没多说话。 他已经知道，于莉算是顾英华的秘书，只等顾英华正式扶正，有资格带秘书了，就转正称呼为秘书。 如今于莉就住在后院西厢房。 “于莉，早晚的，你帮忙照顾一下我二叔和小姨。” 顾英华笑着说道。 李怡红白了他一眼：“我们还没七老八十呢，还得照顾。” “你们该忙就忙你们的。” 他们还带着警卫员呢，就住在后院东厢房。 但是顾英华该有的孝顺不能少。 这个时候，顾英华在厂里的事情也基本告一段落。 厂里也正在忙碌准备放假，没多少事情。 他本想趁着这几天闲着，和顾广志把那些事情仔细讨论一下。 顾广志这几天却要忙起来。 他一直在部队驻地，难得来一趟四九城，也得去看看老首长和老战友们。 顾英华也无奈，只能找时间了。 但是顾广志去看老首长，老战友们，那也不能空着手去。 吃过饭，顾英华招呼一声顾广志和李怡红，带着他们来到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如今知道的人只有顾英华和娄晓娥，包括秦淮茹和刘岚都不知道。 顾广志夫妻，那肯定必须让他们知道。 顾广志站在地下室中，看着这里的东西，瞪了顾英华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你长大了，我也不管你了，这些事情，你好自为之。” “真有事了，我给你背着。” “不过，这个娄家，你还是要慎重。” “我和你小姨都是穷苦人出身，也看不懂这些东西，你看着弄。” 顾广志现在不太管顾英华了，因为他也明白了，顾英华早已不是那个愣种了。 他做事，比自己都强。 顾英华笑笑，把里面的东西找了一些出来，带出来，和顾广志一起来到自己的书房。 第562章 老母教子 顾广志指指桌子：“把东西分一下，我明天带上。” “有几个老领导家的孩子结婚，我都没能到场，去把礼补上。” 李怡红看到桌子上摆开的那些东西，只是看了顾英华一眼，没多说。 “这些东西里，哪些更贵重？”李怡红只是随口说道。 顾英华笑笑，把物品按照贵重程度分了分。 送什么人，送什么级别，这都要有数，不能大家都一样。 不过顾英华也很欣慰，至少自己二叔和小姨，不是那种木头脑袋一根筋，知道该圆滑的得圆滑。 要是遇到个直肠子的，那也要命。 比如这些事情，如果是那种思想觉悟登天的，自己就难受了。 其实这才是为人父母该有的正常状态。 绝大多数人，都不至于为了这些不顾孩子的未来。 “小姨，除了这些东西，后院东厢房我准备了二十箱茅台，还有一些特供雪茄，稀罕的副食品水果什么的。” “一会我让淮茹和刘岚去帮您分，您看看盘算一下，该怎么送。” “别担心院子里，除了后院的那两家，别人都是自己人。” “就算是那两家，也不敢张嘴。” “搬东西就让张全去帮忙。” 顾英华也很是谨慎。 李怡红点点头，欣慰的看着顾英华：“我们这都是沾你的光了。” 李怡红不蠢，她很清楚，顾英华弄这些，也是为了自己和顾广志。 人情世故，有些时候不得不注意。 但是，李怡红看着顾英华，还是一说到：“这些东西，都什么来路？” 顾英华当即压低了声音：“二叔，小姨，我保证，这些东西，我绝对不是贪污受贿来的。” “娄家的东西，你说干净可以，说不干净，也行。” “我弄到的东西，不亏良心，不贪不占，都是自己正大光明弄来的。” “如今别说黑市有问题，黑市也算正经路。” 李怡红看着顾英华微微皱了皱眉头。 顾广志却眉头舒展开来了。 他看着顾英华轻轻点头：“到了咱们这个地步，咱们不需要去贪去占，那都太低级了。” “你长大了，也懂事，你也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 “以后这些事情，你只管做，我相信你不会做其他不该做的。” “有什么事，我给你兜底。” 顾英华心里一震，顾广志从来都说自己是个大老粗。 可实际上，他心里恐怕比很多人都更有数，更清楚。 分了这些贵重品，顾英华带着他们来到后院东厢房。 这里堆满了各种稀罕的物资，主要是日常物资，这些提在手上串门符合这个年代的规矩。 “要是这些不合适，过几天，我这边还能弄些海鱼。” 顾英华笑着说道。 现在签到，各种肉类鱼类，门类十分齐全，基本都是这个时代有的主流的东西。 偶尔有一部分是这个时代有，却依然比较稀缺的。 这些东西拿来送礼，那就比较合适了。 和顾广志李怡红也算是彻底交代了，顾英华也彻底放松下来。 他之前其实最怕的是他们俩真的是那种直肠子，连这些都不允许，那就头疼了。 但是这些东西，要瞒着他们也不行。 也瞒不住，毕竟这是爹娘。 加上签到的物资，若是他们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自己之后弄到的物资，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要查就根本瞒不住。 顾广志点点头：“我就不多问了，你自己有数就行。” “怡红，你分好，明天开始，我们就去多走走。” “叫上老徐和万红玲。” “嗯，东西多带，东西带多了是好事，礼多人不怪。” 李怡红轻轻点头。 不过，李怡红看看顾英华：“你这些东西，淮茹和刘岚都不知道？” 顾英华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地下室。 他点点头：“这个地方，事关重大，我几乎所有的好东西都在这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除了蛾子和我必然知道，就只有二老知道。” 李怡红轻轻说道：“该知道的也要让她们知道。” “一旦有个什么事情，她们也可以拿来应急。” “贴心人不能隔着心。” “淮茹已经给你生了儿子，死心塌地了，家里的事情，该给她掌管一部分。” 李怡红考虑的很周到。 一个女人在家里，如果不知道家里的底细，终究还是要差一些。 秦淮茹跟着李怡红快一年了，李怡红把她的脾性也算是摸透了。 这女人可能有点小心思，但是对家里，那真的是死心塌地，绝对可靠。 顾英华感觉到她的认真，平常李怡红不会说这些事情。 这次，有了念冬，顾英华也算是当爹了，家也算是勉强齐整了，李怡红这是认真教顾英华家里该如何处理。 老母教子，顾英华听的很认真。 顾英华点点头：“以后看情况吧，现在还不到时候。” “过一段，我就把钥匙给她一把。” 那里面，可不只是娄家的东西，还有顾英华藏的一些东西，签到的一些不方便拿出来的东西。 甚至，有一些枪支弹药。 顾英华太清楚这个时代的乱，必须时刻做好准备。 李怡红点点头：“那就好，不能让女人冲昏了头脑。” “但是也不能让人寒了心。” “人心的把握，需要有个度，你自己要心里有数。” 顾英华连忙点头。 李怡红去把秦淮茹和刘岚喊了进来，现在这俩人，是李怡红承认的顾英华的女人。 尤其是秦淮茹，自从怀孕开始，都是她带着，照顾着，不管是品性还是做事，都让李怡红喜欢。 若非她的身份……李怡红真的很愿意让秦淮茹嫁给顾英华。 刘岚也不错，做事懂事。 “跟我一起帮忙整理一下，这两天要出门。” 李怡红笑着说道。 顾英华看看秦淮如：“念冬呢？” 秦淮茹笑道：“让他姥姥姥爷和大舅妈带过去了。” “大蛋和毛丫都稀罕着呢。” “念冬也不认生，挺好带的。” 顾英华有点无语，这个儿子，自己就轮不到抱一会…… 顾广志招招手：“她们忙着，我们去坐坐。” 顾英华点点头，跟着顾广志来到书房。 点了根烟，顾广志看着她：“你明年去三山公社，带上淮茹？” “我看，还是放在我那边吧。” 顾英华顿时一撇嘴…… “你哪是说淮茹啊，你是想看着念冬吧？” “我儿子，我不想啊？” “念冬的身份没问题，我带着过去多好。”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你小姨想带。” 一句话，让顾英华立刻闭嘴了。 李怡红两个孩子都没了，如今也生不了，对念冬比亲奶奶都疼的多三分。 念冬，几乎现在就是李怡红的念想。 第563章 万年的老狐狸 “先在我那边待着吧，等你回厂，念冬也该断奶了，再让淮茹回来帮你。”顾广志接着说道。 “这一段在部队上，你小姨会好好带带秦淮茹。” “咱家的女人，不能是废物，不养在家里，该出去做事要做事。” “至于念冬，你放心，咱家养不坏。” “你小姨虽然疼孩子，但是也不会好坏不分，过分溺爱。” 他说出这句话，顾英华听的脸色有点古怪。 顾广志都尴尬了……李怡红对顾英华，那哪是溺爱……那简直是…… “二叔，我说真的，小姨我知道她的心思。” “但是念冬，决不能养坏了。” “他将来必然是高干子弟，一个养不好，就歪了。” “咱们说好了，念冬，我们疼归疼，我宁可他摔打着长大。” 顾英华有了孩子，虽然心疼，却更知道，这种高官家庭的孩子，在这个时代有多容易堕落。 国内太落后，国外的一些东西，他们这些高官家庭比老百姓更容易接触到。 别说这些孩子，就算是有些高官，都会堕落。 后来改开严打，枪毙的那些高官子弟还少吗？ 念冬到时候长大，可不正好是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赶上严打的时候？ 要是真有点什么事……总不能看着儿子死吧？ 可那个时候，真出了事，就不是一个儿子死的事情，而是全家都要完蛋。 站在那个位置，多少人眼红？ 你家里管不好，可不就是你送给别人打击你的借口？ 顾广志点点头：“这个我懂，疼归疼，不能惯着。” “等孩子到四五岁，就带到部队军属幼儿园去上学，那边管的严，军事化。” “你小姨……她还是能狠下心的。” 顾英华考虑一下，点点头：“二叔，你是打算让你念冬将来从军？” 说着，顾英华拿出一根雪茄切了，递给顾广志。 顾广志看一眼：“这东西，自己在家里抽，别拿出去抽。” 说着，他接了雪茄，抽了一口。 沉默了一会，他点点头：“你走了地方企业这条路，可部队上这条线，不能等我老了以后就断了。” “你以后不可能只有一个孩子。” “但是咱们也不强求。” “哪个孩子合适，就哪个去，但是总得有一个。” 李三停周全胜他们确实是死铁。 但是到了孩子这一代，若是没有了同辈生死交情，终究慢慢就淡了。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顾英华也很清楚。 他轻轻点头：“二叔，我是同意的，但是具体情况，还是要看缘分。” “要是他没那个天赋，去了部队上，那也是个废物。” 顾英华和顾广志都是老兵，都很清楚，有的时候，天赋这个东西，尤其是在部队中，其实很重要。 没有天赋的人，最多是个大头兵，强行扶上去，也到不了什么高度。 而且，一个家族中，不可能代代都优秀。 顾英华很清楚，他这一代，有顾广志和自己，已经是很逆天的。 将来的孩子，要超越他们俩的未来成就，基本不太可能。 但是至少得维持个差不多。 “我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总得有个继承你和我天赋的吧？” 顾英华笑着说道。 顾广志点点头。 这一点上，顾广志绝对不反对，多子多福，还是现在最重要的思想。 鼓励生育也是现在的政策。 顾英华抽着烟，难得的凝重起来。 “二叔，咱们家如今不敢说豪门，也差不多。” “但是要是自己没本事，我也不会给他太多支持。” “扶起一个废物，可能会坏了全家。” 他很清楚，后世多少高官家庭，因为孩子出事，结果导致家族坍塌。 顾广志看着他：“你舍得？” 顾英华认真说道：“真要是个废物，我给他安排好衣食无忧，但是要权力，是万万不能。” “不能因为一个人，毁了几辈人的努力和心血。” “其他人还要好好活。” 顾广志点点头：“你做的对。” 顾英华接着说道：“念冬先按照这样安排。” “部队，永远是咱们老顾家第一选择。” “部队可以转地方，可以从商，可以从政，做什么都方便。” 终究，他们是从部队起家的，这个方向不能丢。 一旦丢了，就失去了根本。 顾广志轻轻点头，对顾英华也彻底放心了。 两个人聊的差不多，那边李怡红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顾广志站了起来，打算回去休息。 “你这日子过的，有点过分了。” “这冬天的暖气，让人看到了该说了。” 顾广志看着屋子里，笑着说道。 顾英华一笑：“怎么了？” “我这院子里，可都是劳苦大众，工人阶级。” “工人阶级能享受的，我不能？” “我堂堂大处长，本来也该有这个待遇，我也不超标。” “再说了，这房子可是挂的咱们家的名，您堂堂大校师长，这条件不该有？” 顾广志笑了笑，确实，顾英华本身也是处长，有资格有能力享受这些。 就是顾英华实在是太年轻了，总是让人感觉还有点…… 但是这里终究还是挂着自己的名头，不算什么。 “有些地方还是要注意，你自己有数就行。” 顾英华看看顾广志，低声道：“二叔，能不能见见娄家？” 顾广志看他一眼，微微摇头。 “见就不见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见面未必更好。” “不过娄家，你千万把握好尺度，要慎重。” “可以借力，可以扶持，但是不可以倾尽全力，到时候无法抽身。” 娄家，顾广志见了，那就是最后一层纸捅破了。 不见，就始终有回旋余地。 顾广志这一次说话很认真很仔细，把事情仔细掰开了揉碎了和顾英华仔细讲。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是个大老粗？ 他分明是个万年的老狐狸！ 顾英华听的默默点头，突然发现顾广志确实是文化水平没那么高。 但是他的人生，不是自己可比。 在这方面，自己比起顾广志差的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说的差不多，顾广志看着顾英华：“你对娄家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你如今是大事规划的好，细节控制不够。” “这就和打仗一样，大方向对了，总能赢。” “但是细节规划不好，难免要付出更多代价。” 顾英华低声在顾广志耳边说了几句。 第564章 没必要见面 顾广志神色一动：“好，安排的不错。” “娄晓娥的事情，你也要安排好。” “要是这一步棋真正实现，那咱们就多一条线了。” “但是也要把控住，掌控住局势，不然将来失控，就是大麻烦。” 顾英华淡然一笑：“他们不敢失控。” 这一点，顾英华有绝对的信心。 而且，到这个层面，既然他们也选择了自己，那如果敢失控，顾英华也不会优柔寡断。 李怡红带着秦淮茹和刘岚过来了。 “东西收拾完了。” 顾广志和顾英华也说完了事情，笑着走了出来。 “都去休息吧，我这一辈子还没睡过暖气房子呢。” “走走走，咱们也享受一下英华的孝敬。” 顾广志笑着说道。 李怡红笑了起来。 他们去后院休息，顾英华看看秦淮茹。 秦淮茹脸一红：“今晚我刚去看了，我妈带着念冬早就睡了。” 顾英华大喜，一下搂住俩人：“今晚一起……岚子，快去把衣服拿出来给淮茹换上。” 刘岚啐了一口：“就知道你不想好事。” “别闹，家里公婆在呢，让听到了还不丢死人？” 秦淮茹笑着说道：“又是剪坏的保暖衣？” 刘岚抿着嘴唇：“比那个还……那个……” …… 顾英华揉着腰起身，秦淮茹这战斗力又长了…… 自己一对二，有点势均力敌了。 “哎？” “二叔和小姨还没起？” 顾英华穿好衣服洗漱一下起身，还没听到动静。 外面于莉走了进来：“首长早就起来了，听到你还没起，我给做了饭，他们吃过饭，就带着警卫员出去了。” “前院住的那个李上校，也出去了。” 顾英华有点尴尬…… 对于于莉住在后院，顾广志连问都懒得问。 两个人正在说话，秦淮茹站在门口扶着门：“于莉，早饭做了？” 于莉脸一红，连忙不看秦淮茹，她知道秦淮茹是怎么回事。 “做好了，我马上端过来。” 顾英华也不去管这些，吃过早饭，他考虑一下，让秦淮茹和刘岚在家休息，他起身来到街道办。 给街道办上次送了一车物资，这一次，顾广志那边给带了一些东西，顾英华要亲自送过去。 也正好谈一谈知青下乡的事情。 这不是给王红的，这是给刘树言的。 说白了，这是顾广志给顾英华维持政府这条线的。 刘树言自然很清楚，更知道该怎么做。 他已经几次托王红询问，想要去拜访顾广志，都被拒绝了。 有些关系，知道就行，没必要见面。 说白了，顾英华很清楚，顾广志只是想保留刘树言这条线的利益交换，而不是成为自己人。 顾英华也是如此，自然不会答应这种事情。 刘树言其实也清楚，要想靠上顾家这条线，他还不够格。 别看他是首都的厅级干部，可在这里，算个什么？ 放到地方上去，或许还能算一方小诸侯，在这里，他头上没人，就根本不算什么。 能有机会跟着人家一起做事沾光，就算是不错了。 但是态度得有。 王红看到顾英华来，顿时热情无比。 “王姨，您这红光满面的，这是……”顾英华笑着打趣。 旁边李干事春风满面：“王主任如今是咱们街道办的主任了。” 王红笑了起来：“就你嘴快。” 顾英华故作惊讶：“哎呀，这可是正牌的王处长了！” 王红笑着打了顾英华一下：“你这家伙，就知道开你王姨玩笑。” “走，快进去坐坐。” 王红如今可是春风得意，街道办主任扶正了。 不过这可是借了顾英华很大的力量。 听说顾英华给刘树言那边带了一车物资，王红更是眉开眼笑，立刻笑着带着顾英华去了区政府那边。 到了那边，顾英华也没多说，只是和刘树言打了个照面，说这是支农的地方支援城里政府的。 说的好听点，谁都会。 看到车上的物资，刘树言大喜。 这上面很多东西都是没有标签的。 原来的特供标签什么的，都被处理掉了。 可有心人都懂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这也是给刘树言站个台，刘树言是他们那边的人，将来刘树言有机会更进一步。 顾英华这边，政府这条线上，有一些以前的老战友和老朋友。 但是恰好身边这个层面没有，刘树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刘树言能力可以，做人也可以，王红和顾英华那边，打交道很多。 顾广志和徐政喜也是考虑了这块两年了，算是终于打算收下这条线。 这物资直接给刘树言，刘树言负责分配，这是给刘树言在政府里攒人气。 送完东西，顾英华和王红一起往回走。 顾英华看看周围没什么人，低声道：“王姨，知青下乡的事情，李怀德找过你没有？” 王红看看四周，低声道：“找过我，和我说了，他说是你的意思。” “你们厂里，牛书记那边也同意了。” “你刘叔那边，我让你刘叔悄悄问了下，那边的人很高兴。” “你要多少人？”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李怀德还是很能办事的。 昨天才说的事情，今天他就跑的差不多了。 不过这个事情，本身也是让大家欢迎的事情，自然也就顺利。 他轻声道：“多了不敢说，千八百的我现在就能收。” “明年我打算提前联系，把几个加工厂搞起来。” “需要不少人手。” “以后人多了也行。” 现在顾英华已经过了发育的初级阶段，虽然还在发育。 但是农村这盘棋，已经算是活了。 如今三山公社在省里已经是重点项目，没人敢轻易动。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三山公社竖的更高一点，影响力默默的发挥到更高的层级。 到那个时候，就没人动的了。 就算风起，国家的大事也都没耽误，就是因为不管谁起风，都不敢对这些根基做手脚。 能护的住。 轧钢厂那边，技术才是立足的根本。 三山公社这边，只要经营成特殊地位的存在，那也会是一个牢固的基地。 比如特供农场…… 当然，这些肯定不会和王红讲。 王红只知道他要人就行了。 “行，那过了年，你给我个计划，我按照计划给你安排。” “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上个月，我们街道办刚拿了先进，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知青下乡顺利，而且，知青下乡做出了贡献。” “不过，英华啊，你把三山公社的功劳，都分给知青们了，你自己可是太亏了。” 王红现在是真的很关心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 这个功劳，自己全拿？ 放到改开后敢。 现在哪敢？ 他要的就是把事情做完，把功劳稀释，变成一个群体。 动一个人容易，动一个群体难！ 到时候三山公社发展起来，工人、农民、响应国家号召下乡的知青，这么几个群体背后，还有队伍的影子，谁敢动？ 原则？ 第565章 我就是最红的原则 三山公社就是原则！ 响应国家号召发展，支农干部下乡，知青下乡建设起来的三山公社，那就是最红的原则。 响应国家政策下乡的知青，把三山公社从一个饿肚子的革命老区变成一个丰衣足食的富裕之地，这更是原则！ “我也有功劳啊，但是实际做事的确实是他们，该分给他们。” “响应号召下乡，不容易啊。” “而且，给他们一些功劳，当地建设好了，他们也就不需要回城了。” “下乡知青以插队下乡的地方为家，变成自己的第二故乡，用自己的青春热血建设伟大的祖国，这是多好的宣传材料？” 顾英华笑道。 一个人容易被搞，那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呢？ 法不责众啊。 王红眼睛都亮了。 告辞这边，顾英华回到家里，回到书房，开始已修改计划。 原本的机械厂计划，要大改。 不能自己包打天下，关键太特么累了…… 自己可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忙这些。 事情要做，生活也要享受。 正在忙碌之间，徐斌来了。 “你怎么来了，不上班？”看到徐斌，顾英华有点纳闷。 徐斌笑着说道：“我今天没事，工作安排好了。” “我这不昨天去支农送了一批工具下乡刚回来，今天休息。” “刚好看到家里我大伯和伯母都回来了，他们都去忙去了，家里没人。” “我这就正好过来看看。” 顾英华笑笑，指指椅子，丢给他一根雪茄。 徐斌顿时眉开眼笑：“这可是好东西。” 顾英华点了烟，把火柴丢给他。 “你休息不在家陪着嫂子？” “嫂子如今可月份不小了。” 徐斌白了他一眼：“还能轮得到我？” “这有了身子，她爸妈那宝贝的……正好我大伯和伯母也回来了，更轮不到我照顾。” “其实我是被赶出来了，就来找你喝酒。” 顾英华笑笑，也是，杨春玲三十多岁了，好容易怀上，那可不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两人坐了一会，顾英华家里没人，秦淮茹和刘岚都撑着上班了，于莉也去了。 她们可不能和顾英华一样，想去就去。 她们也绝不会仗着顾英华的势在厂里乱来。 这是顾英华最喜欢的一点。 当然，他也严防这一点。 做大事的人，不能在这些小事上翻车。 顾英华干脆走出去，来到中院，正好看到李大刚母亲和三大妈在这里聊天。 “三大妈，嫂子，帮我搞点菜。” “家里没人。” 顾英华主要是懒的自己动…… 李大妈和三大妈笑着站起来过来帮忙。 随便收拾了几个菜，顾英华和徐斌坐着聊天喝酒。 忙碌一年了，也难得放松。 一直到中午，顾广志他们没回来。 顾英华和徐斌也没喝多少，就是别闲着而已。 “发动机厂这几天我打听了。” “如今国内，距离咱们最近的，就是济南和潍坊。” “但是你得知道，如今这柴油机可是抢手货。” “咱们这凭白的想要柴油机，人家未必有这个产能。” 喝着酒，徐斌自然也就说起了正事。 顾英华点点头：“不急，明年再说。”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给。” 顾英华心里在盘算，自己现在手里积分不少了，明年攒到千万，拿到中级车辆修理，要是能攒到高级修理，那自己就有仿制能力。 能仿制？ 那肯定是能逆向测绘的！ 到那个时候，娄振华那边从国外找些先进的柴油机送回来，自己拆开，还不能逆向图纸？ 而且，自己有这个本事，总能改进一些吧？ 自己拿图纸换发动机供应，谁能拒绝？ 就是这高级仿制，估计要上亿积分，有点难。 换做之前，顾英华会发愁的抓头皮。 可现在看目前这个势头，估计不会太难。 等到明年王红那边，大批知青下乡，绝对又有大笔积分入账。 三山公社的积分……怎么还不来？ 都成立公社了，一万几千人呢，按理说该来了啊？ 顾英华摇摇头，暂时不去想三山公社积分的事情。 现在不着急，机械厂也需要时间去建成，成长，问题不大。 实在不行，那也只能厚着脸皮找找关系去买人家的发动机。 哪怕再不行，也得先把架子撑起来。 不论如何，明年得把机械厂搞起来，先生产手扶拖拉机。 只要有了这个，大量生产，农村的生产面貌会飞速改变。 到时候积分一定更多。 顾英华突然心里一动，自己明年一定能拿到足够积分。 因为他想到了冶炼，只要冶炼成长了，搞出新技术，应该是有很多积分的。 那可是一个根基的东西，惠及的人群可就太大了。 两个人还在说话，冉秋叶在门口敲门。 顾英华去开了门，看到冉秋叶抱着一包行李，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前。 顾英华笑笑：“放假了？” 冉秋叶点点头：“嗯，放假了。” “这次麻烦处长了。” 顾英华笑着把东西帮忙拿过来。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本来房子也空着，有人住还有点人气。” “你就住后面西厢房，和于莉邻着。” “今年过年我二叔他们都来了，今年更热闹些。” 冉秋叶笑着点头，一点没客气：“那可太好了。” 徐斌看一眼冉秋叶，很是无语的摇头。 顾英华这个家伙…… 不过这家伙眼光是真不赖。 不管身份的话，这身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啊。 “处长，许大茂托我问问你，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想回家过年。” 顾英华带着冉秋叶来到房间里放下东西，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拍脑袋。 坏了……把许大茂给忘了…… 所有人都放假了，该干啥干啥。 可唯独把许大茂给忘了…… 不过…… “许大茂啊……过年，老百姓也需要丰富生活嘛。” “这也是个锻炼的机会，让他继续在三山公社锻炼吧。” 顾英华坏笑道。 冉秋叶忍不住笑了起来。 院子里没他，顾英华更舒心。 安置好冉秋叶，冉秋叶反而闲下来了。 三山公社的学校放假，冉秋叶可就不用去上班了。 不过，顾英华也没让她闲着，把她安排到工厂夜校去教课，本来她也干过这个，轻车熟路。 也是为了让冉秋叶和阎埠贵他们更熟悉一些，将来还要一起工作。 第566章 刘海中急了 回来这几天，看着院子里和工厂的变化，顾英华很是欣慰。 工厂里大头还看不出什么，毕竟顾英华折腾的也只是后勤和农具厂，如今在厂里也不占主导。 但是院子里，比自己刚来的时候，比剧情里，是完全不一样了。 比如阎埠贵：回来这几天，顾英华就见到阎埠贵一次……还是急匆匆的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如今可忙的很。 夜校他是主力，顾英华说过，要过年之后，把夜校办成工厂子弟学校。 到时候，要让他过去教学，还说，做的好，没准让他当教导主任，这让阎埠贵瞬间打了鸡血一样，十分负责。 每天除了正常上班，时间都泡在夜校了。 徐斌看看都过午了，打算回去。 顾英华送他到门口，遇到了回家的刘海中。 刘海中看到顾英华，顿时一脸惊喜。 “顾处长，您这可是回来了。” 顾英华看看刘海中，有点纳闷，怎么这么热情？ 而且，不对啊，这大中午的，他不上班回来做什么？ 刘海中看着顾英华，有点扭捏，但是这一次，却也没有任何的拐弯抹角，直接说道：“顾处长，听说农具厂一直在扩招。” “可那边也没个熟手钳工带个头。” 他真急了。 如今院子里的人，易中海眼看着被打趴下，不可能再起身。 许大茂被带走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是据许大茂走的时候说，自己是被顾处长看上了，要升官了。 何雨柱如今厨师都考了两级，很多人都看好何雨柱明年当个班组长，甚至有人都说可能当食堂的副主任了。 院子里，如今都有发展，各家红火。 唯有他，虽然工级涨了……可他最在意的是当官啊。 连何雨柱许大茂这样的货色都能当官了，自己凭什么不行？ 他前思后想好久，终于想明白了，自己是没有贵人扶持！ 何雨柱许大茂这样的货色，不就是因为跟了顾英华吗？ 顾英华就在院子里，自己凭什么不能凑上去？ 所以，这几天他一直想找顾英华，但是顾英华很忙，他那边工作也忙。 好几次都错过了。 今天，他忍不住了，中午就去打听，结果是顾英华没来。 他就寻思是不是在家，上午下了班，他午饭都没吃，就急匆匆往家跑。 这一看到顾英华，他就立刻说道。 想当官啊……顾英华不用脑子想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他这倒是挺有眼光的。 看看刘海中，顾英华考虑一下，刘海中不管是不是官迷，手里还真是有把刷子的。 不然，剧情里他也不可能成为七级钳工。 如今那也是六级钳工，本身还是有能力的。 当官，那是不可能的。 可要是让他带个工作班，也能算是个小领导，但是也不算干部，倒也能合适。 他看看刘海中，笑着说道：“你想去农具厂？” “那边确实是缺人。” “不过，你这打徒弟的习惯可不好。” 刘海中眼睛里一下有了光。 “改了，改了，早就改了。” 顾英华看着他：“真改了？” 刘海中用力点头：“真改了。” “我比易中海可强多了，我可不会藏着掖着，有本事我真教。” “现在我在厂里已经带了五个徒弟了，今年还有个徒弟转正式工了呢。” “才不到十个月就出徒了，我真教本事的。” “其他几个徒弟，最迟明年都能出徒，至少能定个一级工了。” 顾英华心里一亮：可以啊。 为了当官，他这是挺拼！ 对啊，他这么热爱当官，给他个希望，给他根胡萝卜吊着，让他多带几个徒弟肯定效果杠杠的。 而且，他的技术水平，只当个普通工人，也确实是有一点说不过去。 但凡这样的工人，怎么也得挂个班头什么的。 工厂里顾英华去问过，刘海中是因为脾气不好，之前接连得罪了几个车间主任，结果他一直连个班组长都没上去。 哪怕他技术不错，厂里也对他不感冒。 想到这里，顾英华脸色严肃起来：“改了就好。” “你的努力和改变，我都是看在眼里，厂里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你和我不是一个系统，但是农具厂，也算生产系统。” “如果你能继续保持，这样吧，等我过了年看看，和徐厂长商量下。” “你要是愿意，过了年，过去带个车间班组试试？” “那边很缺技术工人，你的技术，要是能带个班组，多带些徒弟出来，多带些技术工人出来，我看还是有机会的。” 刘海中顿时激动的差点哭了。 当官了，这是要当官了啊…… 虽然只是带个班组，那也是当官的开始啊。 班组长那也是管人的，管人的就是官啊！ 顾英华心里盘算着，与其放任他自生自灭，后来去搞事情，不如放到身边监控着。 他喜欢当官，那就拿个小职务当胡萝卜吊着他。 它本身让他管个班组，当个老技术班长，说白了也就是当个老师傅带徒弟，也是合适的。 这也是顾英华给了刘光齐面子。 刘光齐如今在那边，对冶炼的学习很上心，算是进度不错。 之后，顾英华已经决定，把阎解成和刘光齐带到冶炼厂去。 而且，当了自己的官，自己压着刘海中就更方便了。 “不过，你们车间会放人？” “你可是咱们厂最好的钳工。” 这句话顾英华倒是没说错。 要说技术，他也就仅次于易中海。 刘海中立刻说道：“我主动申请支援农具厂，厂里该支持。” “您帮我说句话，他们一定能答应的。” 为了这个班组长，这家伙他宁可放弃车间，也要跑去现在还没什么前途的农具厂，也算是拼了。 农具厂那边，顾英华年后要有大动作，自然也希望更多的高级技工加入。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放过去看看。 如果真的他改不了，那等王拴住彻底成长起来，就收拾他。 晚上，顾广志和李怡红回来了，看到院子里多了个人。 他们没见过冉秋叶，但是两个人只是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顾英华看到他们回来，就溜达过来问好。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那个姑娘是谁？” “住我们院子？” 李怡红也看着顾英华。 那个姑娘？ 顾英华故意说道：“哪个？腿长的那个还是身材好的那个？” 顾广志脸色一沉，抬手就去腰上摸武装带，不过今天是便装，没有武装带。 他转头就喊警卫员要武装带。 这一次，李怡红没拦着。 第567章 未来公婆看儿媳 顾英华连忙按住顾广志，笑道：“别别别，二叔，别玩真的啊，知道知道，个子高的那个？” “那是冉秋叶，冉老师，是小学老师。” “现在正在三山公社支教，我也打算培养一下。” 把冉秋叶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顾广志听到这些情况，透过门口，看一眼外面正在和于莉一起收拾院子的冉秋叶，微微点头。 很显然，顾广志对冉秋叶很有好感。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好感和恶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定的。 可李怡红却显然对冉秋叶不怎么感冒。 说不上恶感，只是感觉平淡。 至于顾英华和这俩姑娘的事情…… 算了，懒的管，也管不住。 顾英华和他们聊了一会，就回去中院，看看饭做好了没有。 等到顾英华走了，顾广志和李怡红随口聊了起来。 “这回到自己的地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这日子真是让人消磨斗志。” 顾广志满脸欣慰。 李怡红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在部队上就自己你做饭洗衣服一样？” “不过，这回到自己的家，是真的舒服。” “看看念冬，看看……算了，儿媳妇这都不知道哪个是，但是总归是一家子，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要不我转业算了。” “回来带带念冬，上上班……上班也不想上了。” 李怡红终究是个女人，当初参军打仗，那也是没办法。 如今和平了，她心里更愿意回到普通的生活中。 顾广志笑着说道：“你不就是想看着念冬吗？” “我和英华说好了，念冬放在部队给你带。” 李怡红瞬间笑着点头：“那行。” “不过，这俩姑娘，我倒是觉得，于莉更好些。” “老顾，要我说，这个孩子泼辣，能管家。” 顾广志坐着喝茶，白了李怡红一眼。 管家？ 顾英华身边这几个，哪个不是管家的好手？ 要说合适，最好的还是秦淮茹。 刘岚也不错。 可光管家能管得住顾英华？ 顾广志淡然说道：“还是那个冉老师，冉秋叶更合适。” “大气，上场面。” 虽然只算是勉强见了一面，但是顾广志和李怡红那都是见人见多了的，一眼就看到两人的不同和优点。 李怡红气的瞪了他一眼：“她不合适管家。” “这样的女人，事业心太重。” “你看着吧，她以后留不住家里，肯定不会放弃事业。” 李怡红确实看的很清楚。 冉秋叶温柔大气，但是内柔外刚。 对自己当老师这个职业，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 顾广志无语的说道：“英华还差管家的人？” “以后英华地位高了，这个冉老师能撑住后院门户。” 李怡红顿时瞪眼：“你是瞧不起我这个农村女人，给你撑不住门户？” 顾广志无奈的看着她：“你讲不讲理？” “你这胡搅蛮缠……” “英华后院，难道还少了管家的人，就缺这么个能出门上门面的人。” “以后……” 两个人在屋子里斗嘴，倒也习惯，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不过看着冉秋叶站在院子里，亭亭玉立，像是一朵山谷里的兰花，李怡红都不得不承认，要说优雅气质这一块，秦淮茹和刘岚都比不得这个冉秋叶。 男人，谁不喜欢这种？ 可过日子这未必合适啊。 但是顾英华身边，还真不缺管家的女人……李怡红心里又动摇了。 “冉老师，去帮忙端菜，吃饭了。” 顾英华在隔壁喊了一声。 冉秋叶立刻答应一声，欢快的去中院帮忙。 没多会，饭菜端过来，顾广志坐在上首，笑着看着顾英华和几个女人。 他随意扫一眼，越看冉秋叶越是满意。 李怡红也在趁着这个时候观察。 可这让于莉和冉秋叶就不自在了。 她们什么时候被这么大的干部，还是部队上的将官看？ 更关键，这可能就是将来的公婆。 这让两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 于莉本来挺自在的，和顾广志夫妻见过几次，也算是熟悉，知道他们其实是很好的人，很好相处。 可自从冉秋叶回来，她就紧张了。 本来冉秋叶不跟着来，她能多和顾英华相处。 可冉秋叶一来…… 冉秋叶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她还没放假，就提前打算要回来，不能让于莉单独和顾英华在这边。 此刻，李怡红眼睛不断地看着她们俩，冉秋叶紧张，于莉更紧张。 于莉很清楚，要是各方面条件，自己真不如冉秋叶。 关键是李怡红这眼光，就跟挑儿媳妇一样，于莉和冉秋叶能不紧张吗？ 顾英华…… “都吃饭啊，这瞪眼看着就能吃饱肚子啊？” 顾英华拿起酒壶，给顾广志倒酒。 顾广志笑着拿起筷子：“吃饭吃饭。” “哎，等会，念冬呢？” 秦淮茹连忙笑着说道：“这几天我爸妈一直带着呢。” “我这就带过来。” 说着，秦淮茹就站起来去找念冬。 这事倒是秦淮茹还真的忘记了。 关键是秦大山一家也稀罕这个孩子，非得带着，连晚上都不舍得让秦淮茹带回去。 这孩子也不怕生，可爱的很。 李怡红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说道：“哎呀，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姑娘，冉老师是吧？” “这冉老师真漂亮，气质真好。” “等念冬来了，咱们就吃饭。” 顾英华直翻白眼。 念冬现在还成了主角了？ 一个小屁孩，才几个月，吃饭都得一大家子等着他？ 没多会，秦淮茹抱着戴着虎头帽的念冬进来，顾广志连忙笑着站起来。 “来，爷爷抱抱。” 对外，顾广志就说是自己的干孙子……不然这称呼实在是不好弄。 关键顾广志不想让孩子叫别的，只能叫爷爷。 就算外人问，师长认了牺牲属下的孩子当干孙子，照顾牺牲属下的家属，这是护犊子的舔犊之情。 谁敢说有问题？ 不但没问题，还得表扬…… 李怡红笑着把念冬接过去：“你吃你的饭，我带念冬。” 顾广志…… 抱着念冬，李怡红的心思终于被分走了。 可这顿饭吃的，顾英华和秦淮茹刘岚倒是自在，她们反正没什么心思。 可冉秋叶和于莉可就…… 顾英华也不管，长辈嘛，对这些事情，总是要上心的。 不过他们俩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多了解一些。 知道冉秋叶还帮顾英华整理书稿，写宣传稿子什么的，顾广志更是满意。 过了几天，张全来到中院找到顾英华。 第568章 着急的易中海 他把顾英华要他去做的事情说了一遍，顾英华满意的点头。 张全做事很贴心，滴水不漏。 说完正事，张全笑着说起顾英华要他关注的其他小事。 “处长，易中海最近挺忙的。” 顾英华皱皱眉头：“忙？忙什么？” 总不能是上班，如果是上班，张全不至于来汇报。 张全低声道：“我跟了两天，易师傅找了个什么神医，这几天天天去摸暗门子。” “要不要堵？” 顾英华笑了起来：“他还是不死心啊。” “算了，这种事情，懒的管。” 自己如今是大干部了，真的懒的管这些琐碎小事。 现在只要他不搞事情，顾英华也懒的搞他。 关键是最近这一段，顾英华发现除了四合院之外，其他人给的积分变多了。 对四合院这几个人，只要他们不搞事情，顾英华也就懒的搞他们了。 “不过，还是要多注意。” 顾英华始终不放心四合院的人。 自己的系统是从四合院开始的。 四合院注定是个重要的地方，这里的人不能放松。 张全轻轻点点头。 顾英华这么说了，他就知道该如何把握分寸。 而此刻的易中海，正在一处矮小破旧的小破四合院里，一个胡子长发的老头，正在眉头紧皱的给他把脉。 “你最近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我不是说过，不等到我的许可，不能去沾女人的身子？” 老头很是生气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干笑着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吗？” “最近我感觉我行了，就去试了试。” 老头猛然一拍桌子，一下站了起来：“既然你不能遵从我的医嘱，那你这病，我治不了。” “你另请高明吧。” 易中海顿时急了：“老神医，老神医，您别生气，别生气。” “我也就是那么一回。” “老神医，您这手段是真的神了，我真的感觉行了，才没忍住。” 看着易中海求饶的样子，老头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继续给易中海把脉，眉头紧皱。 过了好一会，老头才不满的看着易中海。 “本来这再坚持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你这一闹，就功亏一篑了。” “哎，也算是你我有缘，我就再帮你一次。” “不过，这一次，你要是再不听我的吩咐，那就不要再来了。” 老头拿起笔，看都不看易中海，就开始写药方。 这一次的药方…… 易中海有点看不懂了。 拿着药方，易中海为难了。 “老神医，这一次的药方……这其他的药我认识。” “可这血煞之水是什么东西？” “还有这天魁女的头发……” “这我上哪找去？” 老头看着易中海，不满的看着他：“要不是破了戒，怎么会用到这种秘方？” “要不是你我有缘，我是绝不可能给你这个方子的。” “这血煞之水，需要的是那种战场上百战之士的汗水即可。” “天魁女……则是需要阴历一月一日子时出生之女，取其一缕头发即可。” “不过切记，需要处女的头发，结了婚破了身子的都不行。” 易中海傻眼了。 这上哪找去？ 他还要问，老头已经不耐烦了。 “走吧。” “要是能找到这些东西，我自然有办法再给你治。” “要是找不到，你也不用来找我了。” 易中海还要说话，老头把他赶出去了。 拿着药方，易中海看看漆黑的夜色，走出小巷子，往四合院走去。 血煞之水…… 天魁女的头发？ 这…… 易中海皱着眉头，可他不敢不信。 老头之前的药方，可是让他吃了半个月之后，就真的行了。 可就是这钱……真的心疼啊。 看一次，药还得自己去药铺买，都得一次收五块钱！ 血煞之水，易中海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顾英华：那可不就是百战之士？ 天魁女的头发……这个难了，这上哪去打听去？ 这个时代，女人的生辰，除了家里和夫家，谁能知道？ 而且还得是没结婚的处女。 你去打听？ 人家不揍你才怪。 易中海的身影悄然离开这个小破院子没多久，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工装，悄然从巷子里走出，转过几个小巷，消失不见。 一切都安静下来。 足足半个多小时之后，那个小院房子里，刚才易中海和那个老头说话的房间角落里，仿佛一块黑暗动了动。 顾英华的日子过的很舒服，没事逗逗念冬，有空了去工厂里看看。 没事了，带着念冬去街上溜达溜达，和冉秋叶于莉调调情…… 晚上没事和顾广志斗嘴挨骂。 这小日子太舒服了。 “师父，今年年夜饭咱们怎么做？”陈卫红从外面披着一身雪回来，手里提着两条冰冻的带鱼。 “师父，供销社来了批带鱼，我这去晚了，差点没抢到，就最后两条了。” “你爱吃煎带鱼，给你拿过来了。” “念冬怎么没在？” 陈卫红拍着雪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笑：“念冬让秦大妈抱过去了。” 陈卫红忍不住笑了起来：“秦大妈对念冬可真是疼。” “不过，白瞎，疼外甥，不如疼个破锅盖。” 顾英华一脚给他卷一边去了。 这可是他儿子！ 陈卫红也不在意，嘻嘻笑着说道：“要说秦大妈，这也真是舍的，今年为了念冬，秦大妈狠了心，连夜去找杨师傅，和东院一起，暖气管子连上了。” 这暖气一冬天烧下来，费煤可不少。 如今这院子里，除了后院易中海和许大茂家里，家家都通了。 哪怕是刘海中家里，刘光齐都来求了顾英华，帮忙从后院那边拉了根管子过去。 中院如今也是一家不落，何雨柱有了闺女，还没入冬，就提前去找刘岚商量，把管子拉过去了。 谭大妈家里，则是纯粹顺带，何雨柱觉的院子里都有了，就谭大妈家里没有，也不好看。 谭大妈身体也不好，冬天也难受，就顺带着一起给拉了。 顾英华对这个倒也不反对，反正按房间出煤就行了。 这规矩是杨传福定的，各家谁愿意谁就拉管子。 拉了管子你就按份额交煤，这个账，大家都得算清楚。 哪怕阎埠贵家里，如今都拉上了。 阎埠贵如今收入不低，阎解放跟着顾英华，虽然说是下乡知青，却让家里宽裕了。 不但家里少个人吃饭，还少了上学的开销。 阎解放跟着顾英华，品格和剧情里完全不一样，是个很孝顺，很得体的孩子了。 如今他每个月都给家里寄点钱补贴家里。 唯独前院秦落山家里，秦落山是死活不让。 说是冬天这房子好，炉子好，神仙一样的日子了，不肯。 哪怕他们家收入也不低。 可如今……念冬一来，一个白天都没用上，就拉上了。 第569章 聚餐的为难 不过，顾英华很清楚。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秦家对念冬这么好虽然也正常，可实际上，他们也是为了报答顾英华。 秦家人老实，嘴笨。 在他们一家人进城这件事上，他们对顾英华的感激可是无法形容。 至于是不是秦淮茹换来的？ 这个年代，这种事情少吗？ 也就是顾英华心好，不然换个人，偶尔能接济你们点就算仁义。 可顾英华彻底把他们一家安置下来，这是他们感觉无法报答的恩情。 如今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他们可不死命的疼念冬？ 更何况，念冬还是他们家的外孙，疼也应该。 顾英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的就是他们彻底对自己死心塌地。 这个时代，秦淮茹的事情，自己已经把其他的都斩断了，如今再有了念冬，秦淮茹的心思彻底从贾家斩断，只要她娘家闭嘴，就再也没有问题了。 看着院子里，仅有的没通暖气的，就只剩下了易中海和聋老太，还有许大茂家。 顾英华也忍不住笑：刘岚也是够坏的。 全院子都通了暖气，后院易中海也来问了。 据刘岚说，是聋老太太看到各家都通了，眼红，她和易中海收入也不低，就怂恿易中海来问。 刘岚直接说锅炉压力不够，供不上了。 许大茂？ 他还在三山村冒着大雪爬山放电影呢…… “各家都封好嘴。” 顾英华随口说道。 这可不是小事。 别小看一个暖气，如今这个时代，整个院子用暖气，外人看了不眼红才怪。 陈卫红低声道：“师父，放心吧，我们这些人家，都是自家人。” “偶尔有个外来亲戚，现在也基本不走动，不是不走动，是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家都去对面家里。” “我们白天也是不烧的。” 顾英华点点头，指指厨房那边：“把鱼挂那边去。” “你去看看何雨柱回来没，我搞了几个猪头，一起炖了。” “各家都分一点。” 听到有猪头，陈卫红顿时笑道：“好唻。” “师父，猪头还有多的吗？” “我也想弄一盆，不能老吃你家里的。”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跟我还见外？” “你是想送给厂里几个亲近的？明天晚上过来拿，我想办法再去搞几个。” 陈卫红点点头，出去看了一眼，很快回来了。 何雨柱还没回来，今天厂里有招待，他和秦海茹留下主厨。 “师父，今年过年聚餐的菜，不也该盘算下了？” 顾英华点点头，今天腊月二十五了，该盘算了。 今年可是顾广志夫妻都在，自己儿子也有了，这是真正一次全家团圆。 而且，今年过节，可和往年不一样。 今年过节，因为顾广志回来的额缘故，怕是家里要来不少人。 其他人不说，王红刘树言一家肯定要来照个面。 还有几家顾广志的老朋友，估计也要来。 顾英华也会把自己的徒弟们，还有亲近的自己人，都拉过来照个面。 越是对自己人，有时候也越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背景，让他们安心效命。 不用说什么，只要让他们到时候过来照个面，拜个年就行了。 可如何准备过年的年夜饭，顾英华有点发愁。 这个时候，物资供应越来越收紧。 勤俭节约如今是主流思想。 可搞的不好，顾英华自己都不愿意：大过年的，搞那么寒酸可就不爽了。 可搞太好，万一被人知道，很不好。 顾广志这种身份地位，这种细节的事情，一定要演好。 两人正说着，顾广志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雪。 顾英华连忙过去要给他拿大衣拍雪，旁边一只手一伸手，已经帮顾广志把大衣脱了。 顾英华抬头看到是刚好过来，站在门口的冉秋叶，微微一笑。 顾广志看一眼冉秋叶，没多说什么。 “快进来坐，这雪真大，下了这场雪，明年又得是个好收成。” “嚯，这屋子里真暖和，这棉袄都穿不住了。” 顾广志笑着说道。 顾英华连忙说道：“二叔，快进来坐，我烫壶酒，咱们煮酒赏雪。” 顾广志一撇嘴：“我一个大老粗赏什么雪？” “喝酒行。” 冉秋叶笑着就去烫酒，这几天下来，冉秋叶把顾英华家里混的比自己家还熟！ 尤其是白天秦淮茹刘岚和于莉都去上班，院子里就只剩下冉秋叶，冉秋叶就在院子里帮忙打理收拾。 顾广志也没多说什么。 冉秋叶很快弄了两个小菜拿过来，顺便拿了两个小碟子，放了两小碟咸菜，这是顾英华的习惯。 其实也是顾广志的习惯。 他们都喜欢吃饭喝酒的时候，有点小咸菜。 “卫红，你也来。”顾英华说道。 陈卫红笑着去洗洗手，过来坐下。 “老太爷，正好我们说今年聚餐该怎么办呢。”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叫什么老太爷，跟地主老财似的。” “你就叫一声叔爷就行了。” 这辈分……顾广志很舒服。 院子里，自己辈分最大！ 谁见到都得打招呼，都得叫声叔爷太爷…… 能管自己叫叔的，都只有秦落山他们几个年长的。 顾英华忍不住的就想乐：在院子里，这才是真正的老祖宗！ 虽然年纪不算大，但是就说这辈分，谁敢龇牙吧？ “往年聚餐你们都是怎么搞的？”顾广志也不客气，脱了夹袄，坐下直接说道。 顾英华随手给顾广志倒杯酒说道：“就是各家出点份子，凑一凑。” “今年这不是你和小姨过来过年，我寻思，弄热闹点。” 顾广志点点头。 他喝口酒，顾英华递给他一支切好的雪茄。 顾广志拿过去抽了一口：“你小子也是会享受。” “热闹可以热闹点，但是不宜奢侈，一切从简吧。” 这个时候各处困难，这里不宜大操大办。 顾英华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我为难呢。” “要是只是院子里的人，那也就罢了，大家也能理解。” “您这边肯定要来几个人，太简陋了，也太显的寒酸，也不合适。” “好歹是过年，怎么也得每个桌子有几个肉菜。” 要说东西，不管是顾英华还是顾广志，甚至只是院子里的徒弟们家里，如今都不差。 凑年夜饭，绝对能凑出如今绝对丰盛的年夜饭。 可顾广志越是在这，就越是不能搞的太富裕。 几个人正在思量，何雨柱敲门跑了进来。 “处长，您找我……哎呦喂，老爷子也在呢。” “陈科长好。” 何雨柱连忙打招呼。 “我刚才回家，我妈说您找我，我就跑过来了。” 顾英华笑笑：“过来坐，正好找你商量个事情。” “我那边有几个猪头，你帮忙找时间弄一弄。” “另一个，过年的菜咱们得合计合计。” 第570章 说好的不谈事呢 何雨柱笑着脱了外套和手套，看都不看冉秋叶在忙活，就当没看到。 他去洗洗手才回来坐下。 何雨柱这个人，确实是有点愣种。 你要说他不规矩，只要他是厨子的场合，那是绝对不沾。 可只要他不是厨子的场合，顾广志这大官坐在这，他也不打怵。 剧情里，他可是见了比顾广志更大的官，那都是小嘴叭叭的。 顾广志听顾英华说过四合院的一些事情，笑着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看看顾英华，陈卫红递给他一根大前门。 他连忙点了火，不等顾英华开口，就直接说道：“处长，咱们院子，肯定是不缺材料。” “就是今年这老爷子回来了……” 何雨柱看看外面，冉秋叶很有眼色的去了门口，随手拿起一个鞋垫纳鞋底去了。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老爷子回来，这事反而怕是有点难办。” “办太好，影响老爷子名头。” “办不好，那也丢了老爷子身份。” 顾英华眼睛一亮，何雨柱可以啊。 他这是真的成长啊。 若是之前的那个愣种脾气，他会考虑这个才怪！ 顾广志满意的点头看看何雨柱，这小家伙，做事还是有点分寸，懂事。 要说办不好，顾广志心里也不愿意：如果还是往年那样，他也不在乎，啃窝头他都不在意。 但是今年有念冬在，顾广志可是对这个孙子心心念念的。 带着孙子，一家团圆，要是弄不好，他心里也不舒服。 顾英华无奈的看看顾广志，顾广志笑笑。 他指指何雨柱：“柱子是吧？你说说看。” “我听英华说，你是厂里最好的厨子，做饭这事，得听你的。” 何雨柱顿时大喜过望。 这是被承认了啊。 他考虑一下，低声说道：“要不，这样，这个事，您别问，交给我去办。” “您也别怪我卖关子，我们厨子也有厨子的规矩。” “我不说怎么办，到时候您看我的手艺，行不行？” “不过这材料，大家面子上还是得凑一凑，不凑一凑说不过去。” 说着，他嘿嘿一笑：“您要是有什么好材料就交给我，我给您好好露一手。” 顾英华笑笑：“这事可不好办。” “你有谱？” 何雨柱正色道：“处长您放心，这事我懂。” 顾英华看看顾广志，顾广志点点头，没再多问，也没多说。 几个人随便聊了几句，刘岚和秦淮茹于莉三个一起回来了。 看到冉秋叶坐在门口，秦淮茹三个就知道里面说事呢。 不过正好他们说完，何雨柱和陈卫红一起往外走，顾英华送了出来。 何雨柱连忙打了个招呼，笑着走了出去。 陈卫红叫了声师娘，也不知道是叫谁。 “快进屋里暖和。”顾英华看着三个人一身雪，连忙招呼。 秦淮茹三个进了屋，看到顾广志，连忙先打招呼。 顾英华突然感觉不对：“二叔，小姨呢？” 顾广志随口说道：“去你徐伯家了，今晚估计不回来了。” “那边她有几个卫生院的老战友，一起吃饭。” 正说话，徐政喜和徐斌这爷俩一脸无语的来了。 秦淮茹和刘岚连忙过去帮忙给徐政喜拿帽子衣服。 徐斌只能自己动手。 “你们俩咋来了？”顾广志看到他们，笑着说道。 “被撵出来了？” 徐政喜拍打着身上的雪：“别提了，一群老娘们在家撒酒疯呢。” “我这和徐斌跑你这打秋风来了。” “估计今晚得住你这，你这地方宽敞，房子大，给我和徐斌收拾个床。” 几个人都大笑起来。 秦淮茹连忙挽起袖子就准备去做饭，刘岚几个都去帮忙。 顾英华看着徐政喜：“徐伯，今天下大雪，正好吃火锅热乎。” “我们喝点？” 徐政喜笑着说道：“好，这天气吃火锅正合适。” “有肉没？” 徐斌一撇嘴：“他这能没有？” “他可是管后勤的。” 徐政喜白了徐斌一眼。 顾英华笑着说道：“有，管够。” “淮茹，柱子给弄的火锅底料还有吗？” “去拿几瓶汾酒，就岚子弄的那个原浆。” 秦淮茹看了一眼顾广志。 顾英华……二叔一来，自己说了不算了？ 顾广志笑着点头：“行，简单点，这大雪天的吃火锅也暖和。” “酒少拿点。” 秦淮茹这才看向刘岚，她刚回来，也不太清楚还有没有火锅底料。 刘岚笑着说道：“还有，正好还有底汤，等一下，我们去弄点菜。” “于莉，冉老师，你们帮忙洗一下锅，好久没用了。” “我去拿酒。” 于莉和冉秋叶点头跟着刘岚过去了。 秦淮茹去外面找冻着的羊肉和猪肉准备切片。 顾英华走出去，帮秦淮茹把肉拿进来，然后把去年吃火锅刨肉的刨子找出来。 看到刨子，徐斌大喜，挽起袖子跑了过来：“我来我来。”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弄着材料，没多会，没多会，火锅好了，秦淮茹和刘岚把东西摆好，就几个人去了旁边，摆了一个小桌子。 “过来一起，我们不说事，就是聊天吃饭。” 徐政喜笑着说道。 秦淮茹笑笑说道：“我们就不了，我们不着急，你们先吃。” 说着，秦淮茹招呼几个人去一边。 她跟着顾广志和李怡红生活了快一年，知道他们的习惯。 只要不是工作，顾广志他们都是很平易近人的。 不过今天这个场合，是老爷们凑堆，她就不去凑热闹了。 顾英华也不多管，这是自己家，耽误不了她们吃饭。 刘岚说道：“秦姐，家里没馒头了，英华喜欢吃馒头。” 秦淮茹笑着点头：“那正好我们几个没事，我们一起蒸馒头。” “他们喝酒慢，估计咱们弄好了他们也差不多了，正好吃热馒头。” 顾英华几个闲着无事，一边涮火锅，一边看着门外的大雪，慢慢的涮火锅喝酒。 “今年过年，都到我家里来，你们家就别做了。”顾广志把徐政喜刚涮好的一筷子羊肉夹走了。 “哎哎哎，你个没规矩的，自己烫自己吃，你从我筷子上抢算什么？”徐政喜白了他一眼。 习惯了…… 顾英华笑着把几片羊肉丢到锅里，又往里丢蔬菜豆腐。 徐政喜夹了块豆腐放到自己的料碗里，点点头：“该做还得做，不过这年夜饭，就在你家吃了。” “对了，这几天你听到什么信没？” 听到这句话，秦淮茹立刻招呼其他几个人站了起来。 顾英华无语……说好的煮酒赏雪不谈事情呢？ 第571章 真是够呛 他无奈的看看顾广志：“到我书房去吧？” “我们把东西搬过去。” 顾广志笑笑点头：“行。” 几个人一起动手搬东西。 秦淮茹和刘岚过来帮忙，顾英华拦了一把：“我们四个男人，还用你们动手？” 几个人把东西搬到书房里，桌子换了个小的。 秦淮茹几个就在外间一边做馒头，一边聊天说话，顺便看着门。 几个人坐下来，顾英华看看顾广志，再看看徐政喜。 徐斌也是。 顾广志脸色平静，但是显然也知道。 徐政喜看了看门窗。 显然，这是有大事。 可徐政喜没有着急说，反而皱起了眉头。 这让顾广志看的很无语。 夹了块豆腐在锅子里涮着，顾广志满不在乎的白了他一眼：“多大个事？你要说的，无非就是升级的事情吧？” “咱们俩还指望？” “咋，你还想当将军啊？” 顾英华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升级？ 那岂不是…… 可看顾广志这态度，这是根本没戏啊。 顾英华忍不住看向了徐政喜。 徐政喜夹着一块羊肉涮着，低声道：“你别不当回事。” “这次听说要补授，而且，可能要晋升一批。” “咱俩确实是够呛，但是万一呢？” “这两年，尤其是自从英华到了轧钢厂，咱们俩在部队上，也折腾了不少的事情了。” “比起其他人，不强到天上去？” “咋就没机会？” 顾英华的眼睛亮了：补授，晋升？ 这个年代的人，不是内行不懂其中的差别。 可后世来的顾英华听到“补授”和“晋升”这两个词，心里顿时掀起了巨浪。 能从他们嘴里说出这句话，那就只有一件事：军衔！ 晋升，是正常的升职。 补授……那可就大不同了。 补授，意味着你原来就有这样的功劳，只是当时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授予，如今条件合适了，给你补发你该有的。 他们两个，如今都是大校。 不管是补授还是晋升，那肯定都是提升，当将军！ 可晋升的将军，和补授的将军，那含金量可就是两个档次了。 补授之后，意味着和55年授衔的将军是一样的，都可以名正言顺的被叫做开国将军。 可晋升的……那就只能是开国大校。 不管是资历还是待遇，那将来是很不同的。 顾广志哼了一声：“老子当年就该是将军。”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有点叹息。 徐斌也是摇头。 徐政喜笑笑，夹起羊肉塞到嘴里：“嚯嚯嚯，好烫……我当然知道，我自己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 “明年晋升我是真够呛，不过你肯定能争取一下的。” 顾广志摇摇头：“我们俩谁不知道谁？” “当初被挡了那一下，这肩膀上都挂了衔了，补授是不可能。” “晋升，时间也太短了，终究不打仗了。” “不是打仗时候提升那么容易了。” 徐斌一边涮火锅，一边忍不住了：“二叔，大伯，说说呗。当初到底咋回事？” “我们俩这一直蒙在鼓里呢。” “到底咋回事？” “当初刚要授衔的时候，那可都说你俩铁定是将军。” 可哪知道，后来很多不如他们的人，都授了将军。 他们俩则是很意外的成了大校。 顾广志随口说道：“都过去了。” 徐政喜笑笑，放下筷子：“说说也无妨。” “他们也该知道。” 顾英华和徐斌立刻伸直了耳朵听着。 这可是大秘密。 这种事情，他们以前太年轻，做事不够牢靠，顾广志和徐政喜不说是肯定的。 万一这俩货脑子一充血…… 现在看他们俩做事都稳重成熟了，趁着这个机会，倒也能和他们说说了。 顾广志低头涮火锅，没说话。 徐政喜放下酒杯说道：“这事我们俩吃了闷亏。” 只要说起这个事情，顾广志就心情不好，委屈啊。 明明当初为了两个团配合作战，因为子弹的事情，顾广志专门去找了对方，还专门给了一批子弹。 说好了，一起打两轮，六枪之后冲锋，减少伤亡。 哪知道对方苦日子过惯了，嘴上答应，可打了三枪就冲了…… 结果对方那个团打了三枪就冲锋，哪怕顾广志这边紧跟，也慢了一步，匆忙之下，损失大了不少。 对方那个团损失更严重。 打完了，对方就不认账，楞说约好了三枪就冲锋，反正没证据。 结果就是因为这个事情，一直挡着顾广志和徐政喜。 当初扩军，顾广志本该直接当军长的，但是就因为这个事情被翻出来，最后依然只能带一个师。 不然，他早就当军长了，授衔的时候，不管怎么说都能上金星。 就算没当上军长，要说战功和资历，顾广志和徐政喜55年依然足够授衔少将。 结果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又被人翻出来，最终授衔大校。 不过现在如果要晋升，肯定有机会的。 可补授，基本不可能。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徐伯，谁啊？这太坏了吧？” 徐政喜看看顾广志，顾广志听的心烦，随口说道：“行了，不说这个了。” “都过去了。” “这次的消息说是有补授和晋升。” “可这都两年多了，补授的才几个？” “你我哪有那个资格补授？” “就算晋升我看都玄。” “部队上，比咱俩不差的，可也不少呢。” 嘴上是这么说，可顾广志明显也很是心动。 从军为将，戴上大金星，谁不想呢？ 更何况，他本就该是将军。 徐政喜顿时丢给顾广志一个白眼：“你看你看，我刚才说补授的事情了没？” “你还说不在乎呢，你不在乎才见了鬼了。” 顾广志顿时老脸通红，连忙干咳两声。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别想那么多了，做好自己就行了。” “再说了，那也就是个风声。” “自从上次授衔之后，除了补授了几个，谁听说过近期要晋升的？” “主要是上次授衔这才几年？又没打过什么仗，哪里来的功劳晋升？” 顾广志摇着头。 顾英华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当初在网络上，也是看过这些资料的。 补授，那肯定是极其难。 能补授的，都是极其特殊的。 比如授衔的时候恰好转到地方的，后来因为工作需要，重新转回军方，这才补授。 又或者是因为其他极其特别的原因才能补授。 顾广志和徐政喜是亏欠了。 可不会因为亏欠就补授。 但若是晋升，还真是有可能。 补授不敢奢求，要是能晋升，那也绝对是好事啊。 只要挂上金星了，那将来…… 顾英华有点火热，可想了想，叹了口气。 还真够呛，怪不得顾广志没有多少热情呢。 第572章 是好事，但是不应该啊 补授基本不可能，因为他们已经授衔，已经定局了。 不可能去掉他们的军衔，然后重新补授军衔。 晋升……在记忆中，55年授衔之后，中间除了补授了几个，剩下的，就是61年之后才有了一次成规模的晋升，一批大校晋升了将军。 然后一直持续到65年，陆续有一批大校晋升了将军。 顾广志和徐政喜就算要晋升，理论上，也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还早呢，得好几年之后呢。 现在才是58年，这就没可能了。 可这个消息绝不是空穴来风。 顾英华很是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 “哎，二叔，大伯，具体说说啊。” “万一有机会呢？” “万一呢？” 徐斌有点着急，伸直了耳朵。 顾英华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这情况明显是有变化，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也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看到他们都问，顾广志无奈说道：“就是个风声，真正要落地，怕也不是最近。” 他看了看徐政喜。 徐政喜笑着说道：“消息也只是听到了个风声，这几天我们见到老战友，有个老战友随口提了一嘴，说是有可能会晋升几个。” “不过毕竟上次授衔才两年，这两年又没打仗，又没什么事情的，怕也难。” 顾广志觉的根本没指望，直接摆摆手：“别当回事，现在也不错。” “别说这个了，这个指望不上。” “说点正事，过年的时候，那个刘树言，还有那个林大友，让他们过来坐坐。” “其他人，你属下的那些人，除了你的徒弟和大院子的人，就初一来照个面就就行了。” 顾广志为了顾英华，可也算是豁出去了。 他这一露面，但凡有心人都能看懂。 顾英华很是感动，轻轻点头：“二叔。” 徐政喜轻轻说道：“这边，你就带着徐斌好好经营。” “我和你二叔年纪还行，有时间等着念冬这一代孩子长大。” “遇到事情别冒进，稳妥为主。” “如今和平了，不打仗了，搞建设你是把好手。” “但是不管如何，我们不能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该处理的要处理掉，不能沾的就不要去碰。” 顾英华顿时苦笑。 这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个是自己身边女人的事情，另一个……还是女人的事情，大概率他们说的是娄晓娥。 娄家如今不管表现的怎么好，终究是差了一些。 以顾英华的身份地位，如今的潜力，娄晓娥那边，太不合适了。 顾英华默默点头，却也没说什么。 徐政喜看着顾英华，无奈摇头。 顾广志也是皱眉。 但是他们也没多说。 “有事多和我们商量，别自己净是弄些不着调的法子。” 顾广志加了一句。 顾英华点点头：“我知道。” 顾广志突然看着顾英华：“这院子里有个许大茂被你丢到山里去了？” “过年了，让人回来过个年，过年不让回来也不像话，邻里关系，要做好。” “还有那个后院那家，不能让人说我们没有家教。” 顾英华皱皱眉头，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顾英华的样子，顾广志白了他一眼。 徐政喜笑笑：“不服气？” 顾英华摇头：“他就是个小人物，我也不太在乎。” “就是个苍蝇一样，有点恶心人。” 徐斌咧嘴一笑：“许大茂？就那个放映员吧？” “跟他计较个什么？” “他还上杆子跟着你混呢，这人眼色好，用用也行。” 顾英华苦笑，若非知道剧情里许大茂的德行，自己没准还真会用用他。 但是这货，那就是个炸弹，而且是背后阴人的炸弹，绝不能用。 徐政喜看着徐斌，白了他一眼。 徐斌当即无语…… 自己这是又说错话了？ 徐政喜淡然说道：“这人做事没底线，是个坏人。” 顾英华心里一抖，徐政喜知道的，顾广志肯定也知道。 整个院子里，顾英华曾和他们聊过。 对其他人，顾广志和徐政喜都没有什么在意，唯独对许大茂，评价极差。 甚至哪怕是当初的贾家几个人，他们俩也都没在意，无非就是个小市民，翻不起风浪。 许大茂其实现在并没有什么劣迹，除了个人品质方面，但是在大院子里，他倒是也没坏过谁。 顾英华只是前世剧情的惯性，对许大茂天然的没好感。 而穿过来之后这一段的相处，顾英华也确实是不喜欢许大茂的性格。 但是徐政喜和顾广志却判定他是个坏人。 这做人做事的眼光，自己着实是不如他们。 姜还是老的辣啊。 顾英华笑笑：“二叔，徐伯伯，我明白。” 徐政喜哼了一声：“你明白个屁。” “对许大茂，你明明动不了他，还这摆在脸上，幸亏他没有什么后台，不然你麻烦大了。” “但凡有心人都能看出来你要收拾他，这个许大茂现在也是年轻，他要是年纪增长，经验阅历都上来了，能坏事。” “遇到暂时不能处理的，就要和亲兄弟一样相处。” “等到合适的时候，雷霆一击。” “若是能处理的，就别犹豫。” 顾英华倒抽冷气……你狠。 老子这点狠，比起你，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差远了。 许大茂在自己的计划中，确实是暂时不动为好。 为了一个许大茂，让自己的计划去冒受损的风险，不值得。 小人物坏大事的情况可不少见。 顾广志淡然点头：“到了这个份上，你不懂许大茂是对的。” “等到合适的机会，动就动彻底。” “你在处理廖家的事情上就做的很果断，很合适。” “处理贾家，就显的略微拖拉了。” “那个槐树崖的事情，处理的也不错。” “对付许大茂，不要露了痕迹。” “你记住，做事圆滑和决断不冲突。” “该动手就绝不能留情，更不能留下后患。” “该圆滑就该天衣无缝，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这一点，你比徐斌强，但是也强不到哪去。” 他们才是真的狠人。 自己那些事情，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事。 不过贾家的事情，自己当时不是过于谨慎，而是也是在衡量系统的能力到底如何，自己思量太多，确实是拖拉了些。 徐斌在旁边感觉很无辜……凭什么把我拉上垫背？ 徐政喜看着顾英华，低声开口：“我给你讲几句。” 第573章 这都是经验 “小事不拘小节，大事绝不能有丝毫退步。” “院子里的邻里关系，就要不拘小节。” “你已经到了这种级别，和邻居这些基层的老百姓计较，就失了身份，明白吗？” “因为他们，动不了你，他们不管做什么，都影响不到你。” “他们也不敢！” “真的要是有什么，咱们也能一把按死。” “只要他们不蠢，就不敢对付你，还得跟着你混才有好日子。” “但是呢……” 徐政喜停下，把手里的烟头丢掉，重新拿出一支烟点上。 他抽口烟，慢慢说道：“他们小事犯到我们手里，就是他们天大的把柄。” “而我们，不需要动他们，他们就得老实。” “明面上有时候吃点亏，不要在意，上面会给你一个宽容待人的评价。” “但是不能真的吃亏。” “真吃亏了，这些小人物就容易蹬鼻子上脸。” “具体如何把握，就需要你自己慢慢去衡量。” “这就要看你个人的决断和处理事情的力度、能力。” 徐政喜轻轻说道。 顾英华严肃起来。 这是老一辈在传授真正的经验给后辈。 这都是血泪积攒起来的教训。 确实，到了他们这个地步，这种小事反而最容易让人拿把柄。 大事……越是大事，反而会互相妥协，大家越不会轻易掀桌子。 这是高层妥协的艺术。 不过，顾英华心里突然一抖：二叔和徐伯，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自己没说过啊。 他的眼光看向了徐斌。 徐斌看到顾英华的眼光，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看我干什么？” “我懒的说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 顾英华突然心里笑笑：自己犯蠢了。 二叔和徐伯伯是什么人？ 他们这种级别的存在，又都是从最残酷的年代里斗争过来的人，如果连自己家里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那真白活了。 说完这些，顾广志和徐政喜就不说这些事情了，只是随便聊着天。 他们俩其实不喜欢说教，更喜欢用事情教人。 今天能专门跟顾英华谈这些，已经是少见。 一直到快十二点，几个人才散了。 “淮茹，去把前院大豁牙家住的对面收拾一下。” “今晚徐伯伯和徐斌住这里。” 顾英华走了出来。 秦淮茹笑着说道：“你别老叫人大豁牙。” “人家都是上校了。” “屋子早就收拾好了，都安置好了。” 顾英华回头看着徐政喜和徐斌：“徐伯伯，不用回家里去看看？” 徐政喜摆摆手：“不用，都是老战友，警卫员留着看着呢。” “正好，明天我和你二叔一起早起，去看看老首长。” 顾英华点点头，但是还是安排张全过去送了个口信。 时间飞速过去，眼看着已经是腊月二十六，大后天就是除夕了。 顾英华本来打算等放假的那天，院子里的人凑一凑菜。 何雨柱却今天就请了假。 “处长，我这两天就不去厂里了，提前准备东西。” “聚餐需要的菜，我列好了清单，您瞅一眼。” “要是合适，我这就去准备，晚上，院子里的人凑一凑，把菜凑一凑，我明天就开始动手了。” 顾英华看看何雨柱，何雨柱笑着说道：“您放心，保证办好。” “这可是咱们院子的年夜饭。” 顾英华点点头，带着他来到客厅里坐下。 点了根烟，看到菜单，顿时直皱眉头。 是要简朴点，可也不能简朴到寒酸啊？ 翡翠豆腐白菜汤？ 只看到头一个菜，顾英华就腻味了。 一共就四个菜？ 往下看下去，除了一个肉炒土豆丝，就没有肉菜。 可后面列出来的材料，却让顾英华无语了。 你这几乎见不着肉的菜谱，要那么多鸡鸭鱼肉？ 他刚要说话，看到材料有两张。 这第一张，显然是给自己的。 而第二张，是让院子里人准备的。 第二张要求大家聚餐出的材料，写着豆腐白菜什么的，只有极少的肉，连鱼都没有。 主食是窝窝头大饼子。 他皱皱眉头看看何雨柱：“说说。” 何雨柱当即低声道：“处长，这本事，以前我爸教过我。” “可之前我这脑子有点轴，就没当回事，也不觉的能用上。” “现在，我也算懂事了。” “这事，您别管，就这次的年夜饭，您瞧我的。” 顾英华笑了起来，他看看何雨柱，丢给他一根烟。 何雨柱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还跟我打埋伏了？” “行，这事就交给你。” 顾英华看着他，感觉何雨柱变了。 变的距离剧情里的何雨柱越来越远了。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那个愣头青，做事规矩进退，都完全不一样了。 “柱子，这样吧，你既然跟我打埋伏，那我就跟你打个赌。” “你要是让我满意了，回头我跟吕有粮交代一声，明年考核要是合格，提你个班组长。” “能不能干好？” 何雨柱接住烟，拿出火柴刚要点，听到这句话，猛然一抖，差点火柴都没划着。 当官？ 谁不想啊！ 就算是何雨柱，也是心里想啊。 “那您就瞧好儿吧。” “这个班组长，我是当定了。” “要说管一个食堂，咱确实是差点火候。” “可要是带一个班组，那咱没的说。” 何雨柱很清楚，现在只要顾英华开口，后勤这一块，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他说交代一声，那这事就等于已经办妥了。 顾英华笑笑：“平常看你怼这个怼那个的，你这要是当了管理层，能干的好？” 何雨柱当即说道：“处长，这您可就小瞧我了。” “咱那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真要是咱当领导了，咱别的不会，跟着处长学，也得学个皮毛吧？” 他看着顾英华，却突然平静下来，静静的低着头抽烟。 顾英华微微一笑。 这何雨柱，确实是不一样了…… 因为…… 成功修理何雨柱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他看着何雨柱，何雨柱却沉默了。 过了一会，何雨柱才说道：“处长，要说当官，谁不想？” “之前的时候，我怼这个怼那个，其实很多时候，也是我看不惯那些当官的。” “我觉的吧，我们这后勤厨房，就得看手艺。” “我手艺好，凭什么我不能当官，他们那些人当官？” “所以，我也就觉得，当官有什么了不起。” 顾英华笑了起来，何雨柱，这次算是真的说实话了。 第574章 今年聚餐简单点 他停了一下，猛抽一口烟。 “处长，说白了，我以前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我妈去的早，我爹……我不会，我家里没人教。” “之前易中海教我，我当他是好人。” “可后来处长您来了，尤其是海茹进了门，我才慢慢明白过来。” “我丈母娘就教我说，你不会，你跟着处长学啊。” 秦海茹进了家门，又有秦何氏这个老人，他们逼着何雨柱去看人家顾英华怎么做人的。 慢慢的，何雨柱也算是明白了。 不怪人家顾英华牛，人家做事，确实是自己比不了的。 有本事是没错，可人家处理大小事情，大院子里哪个人不说好？ 除了贾家和易中海…… 工厂里，那更是人人说好。 为什么？ 只因为他技术好？ 要说技术好，厂里某方面技术好的人也不少，为什么他们做不到这一步？ 这是做人！ 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家里齐整了，可事情也多了，压力也大了。 何雨柱也算是被家庭的压力压着成长了。 看着何雨柱，顾英华就是很满意。 这可是院子里的主角，最顽固的，可没想到，他的改变，其实反而比较算是比较顺利的。 顾英华看看他，其实倒也正常。 他和秦淮茹是院子里的主角，理应是改变最难的。 但是他和秦淮茹，却是顾英华改变最深的。 主要是对症下药啊！ 比如阎埠贵也是如此。 但是身为当事人的何雨柱却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是他的人生轨迹，顾英华是他的大恩人。 何雨柱有点小尴尬。 但是看看顾英华，他用力挺直了胸膛。 “处长说过，靠自己堂堂正正努力得来的，不丢人。” “我靠手艺得到处长赏识，当了官，那不丢人，是我该得的。” “再说了，这当了班组长，不还有点补贴吗？” “海茹说了，等过了年，就给我再生个儿子。” “这以后，儿子闺女的，不得花钱养啊？” 何雨柱这倒是说了实话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 何雨柱在原来的剧情里，那是典型的穷大方，耻于谈钱的。 现在能谈钱，那就是真的改了。 果然，有了家庭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顾英华笑笑：“你的手艺，在厨子里，至少在咱们轧钢厂，那肯定是拔尖的。” “可当官要管人，和当厨子那可不是一回事。” “你也要多学习。” 何雨柱顿时大喜：“那您就等好儿吧。” 等到晚上，顾英华招呼一声，各家当家的，很快都到了。 大家也早就等着了，大家都清楚，年夜饭聚餐，这是院子里已经不成文的传统了。 顾英华笑着看着聚集到屋子里的各家当家的。 “过年是个大喜事。” “不过呢，今年，大家也都清楚，这日子不太好过，越来越艰难了。” “但是大家也不用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今年咱们还聚餐，不过这聚餐物资少，就不要搞去年那样了，大家负担也大，搞简单些。” “我先带个头，我出五斤面，再出几斤蔬菜，再出半斤肉。” 屋子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这…… 搞简单些，这也太简单了吧？ 这不该是顾英华的风格啊。 可顾英华都开口了，大家虽然不明白，却也没有人反驳。 陈大山当即说道：“那我家出四斤面，出几斤菜，再出四两肉。” 各家都带着不解，却也各自出了些。 但是谁都不会出的比顾英华多。 顾英华看到大家虽然不理解，却也绝不多出，都很默契，满意的笑了笑。 这是自己在这个院子里的权威已经绝对树立起来了。 他对刘岚使个眼色，刘岚连忙去关了门。 顾英华这才正色道：“今年的年夜饭聚餐，我顾英华不会亏了大家的肚子。” “但是这凑份子，就按着这个来。” “今年除了咱们，咱们这个大院周围的院子，哪个院子能拿出几斤肉过年的？” “咱们搞太红火，怕是要遭人惦记。” “所以，就搞简单些。” “大家都明白道理，我也不多说。” 陈大山当即说道：“大弟你说的对。” “咱们日子好过点，可周围的人眼红，咱们别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以后各家也都注意着点，吃点啥好的，管好孩子的嘴，不准出去说。” “也不准出这个院子说。” 大家都是点头。 顾英华笑笑说道：“今年还是柱子主厨，我保证，让大家吃的满意。” 这年头，年夜饭，就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 过年都吃不好，还指望什么呢？ 大家都是点头。 何雨柱也不多说。 没多会，事情说完，明天大家还得上班，各自都散了。 何雨柱留下没走。 “处长，这蘑菇得要二十斤。” “鸡，您得给我至少一个桌一只的数。” “还有那海鱼和河里的鱼，您得给我个几十斤。” “其他的，就是我单独写的清单上那些。” 顾英华看看何雨柱，他要的东西，可比去年都丰盛的多。 但是……顾英华心里有点谱，知道何雨柱大概要干什么了。 不过他也不说破。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做个班组长那也不亏。 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明天晚上，全给你放到那个东耳房小仓库。” 何雨柱如今不再是那个愣头青，有了老婆孩子惦记，做事比以前可是天差地别。 趁着晚上，顾英华悄然来到那个小破院子，娄晓娥已经在这里等着急了。 看到顾英华，娄晓娥瞬间热情如火，直接一头撞到顾英华怀里。 顾英华抱住娄晓娥，看看屋子里。 娄晓娥脸色羞红：“我爸妈没来。” “就家里有个人跟着看着，在院子外面，我不招呼，不会进来的。” 顾英华一乐，立刻抱起娄晓娥就往床上走。 “哎哎哎……我们还没说话呢……” “之后再说。” 雷霆风暴…… …… 娄晓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碎了，可那种感觉……她缩在顾英华怀里，静静的躺着，没有说话。 她感觉这种时刻，反而是最平静温暖的。 顾英华靠在床头上，光着膀子点了根烟，伸手拉拉被子，给娄晓娥盖上裸露的双肩。 娄晓娥反手搂住顾英华的脖子，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肩膀。 第575章 她真正的性格 娄晓娥慢慢抬起头：“我爸说，前两天，上面派人和他谈了。” “等到过了年，我爸估计要去一趟天津，很可能还要去一趟国外。” 顾英华猛然一喜，坐直了身体，把娄晓娥赤裸的身体抱到怀里。 娄晓娥顿时大急：“被子，被子，都露出来了……” 顾英华一乐：“露出来怎么了？又没外人看，我看。” 娄晓娥羞怒的敲打着顾英华：“不准睁眼……你还看……” 两个人调笑一阵，才安静下来。 “我爸说，一切顺利。” 娄晓娥喘息着趴在顾英华怀里，微微扭动着身体。 顾英华的手，就没一刻是老实的，到处乱摸乱捏，弄的娄晓娥浑身痒。 顾英华微微点头，看来，自己的计划，终究是收到效果了。 只是没想到，才用了两年时间就走到了这一步。 本来，他还以为，要等到明年年中或者年底是最佳的机会。 但是现在看来，自己的计划，还是不错的。 当然，也少不了自己背后力量的推动。 只要这一趟走出去了，那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回头告诉老丈人，一切不可冒进。” “保守一些。” 顾英华很清楚，这个时候，是试探的阶段，一旦过激就得不偿失。 娄晓娥轻轻点头：“前一段，我家里……出事了。” 她咬了咬嘴唇。 顾英华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快速把自己的计划想了一遍，有点紧张。 娄家，可是自己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环。 “怎么了？” 娄晓娥叹了口气：“是我家里的哥哥弟弟姐姐们。” “不知道谁鼓动的，他们偷偷送了信来，说家里的东西，放在外人手里不安全。” “要我爸把海外的那些给他们分了，放到他们各自名下。” “他们说的好听，说是什么局势不好，分了之后，就算一支出事，还有其他人撑着。” “说这是分散风险。” 顾英华松了口气，这个事啊…… 他早就料到了，但是他从没在意过。 娄振华如果连这种掌控力，或者说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都没有，那就不是娄半城了。 他淡然一笑，这就是大家族…… 他们这是看娄振华在国内迟迟不出去，国内局势也不好，都动了各自的心思了。 说什么是娄振华的儿女们的意思，恐怕是他们背后的母亲和其他人的意思吧？ 看来，娄振华也应该尽快出海了。 不然，海外的布局，怕是也要出麻烦。 “你爸的意思呢？”顾英华淡然笑道。 现在，顾英华感觉，趁着这个机会，娄振华出海的时间，能大大提前。 这是好事，正好自己明年要回轧钢厂。 娄振华出海，正好和自己的节奏能凑到一起。 娄晓娥轻轻说道：“我爸还不了解他们？” “当初我爸带着我妈和我留下，就是因为他们不靠谱。” “我爸回了封信，故意说确实是局势艰难，但是现在家还不能散，要共渡难关。” “不过我爸也隐晦的表达了让大家各自守好家业的意思。” “但是我爸没提这边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其实我懂，我爸其实是故意的，故意放风给他们。” “我爸是想看看到底哪一支跳的最欢。” 听着娄晓娥的话，顾英华淡然一笑。 跟娄振华玩手段，他们还太嫩了。 再说了，娄振华现在最大的依仗，可不再是那些海外的财富，而是顾英华。 说的大点，那甚至是国家在背后撑腰。 他已经决定要做个国商，这种事情，他早已不放在眼里了。 更何况，要做国商，必然要付出牺牲。 一些只看个人利益的人，是不允许加入进来的。 娄振华，这也是要筛选家里。 恐怕娄振华一旦出海，娄家也会迎来一次暴风骤雨一般的清洗。 如果娄振华做不到这一步，顾英华也不会最后信任他。 这依然是对娄家的考察期。 顾英华也清楚，这是娄振华借着娄晓娥的嘴来告诉自己这个事情，让自己彻底放心他。 这也意味着，娄家海外提前出海的那几房，怕是要被收拾了。 顾英华看看娄晓娥：“你怎么看？” 娄晓娥轻轻说道：“等我爸出去，大概家里要变动了。” “我爸问我怎么处理，我说，该处理的就要处理掉。” “树长大了，难免有些乱生的烂枝条，砍掉就是了。” 顾英华看着娄晓娥，捧起她的脸，亲了一下。 娄晓娥，自己果然没看错。 剧情里，她从港城回来之后，刘岚拿点剩饭，她都会毫不留情的处理。 虽然是个极小的事情，却足以说明，娄晓娥真正的性格，其实是杀伐果断的。 她可是娄振华的女儿，如今又有娄振华言传身教，她骨子里，其实是霸道女总裁。 要不然，剧情里的她，凭什么在港城能顺利？ 在那种家庭里，没有足够的手段和狠辣，是活不好的。 “我爸笑着说我长大了。”娄晓娥轻轻笑道。 顾英华搂着娄晓娥雪白的肩膀往被子里缩去。 娄晓娥一惊：“你又要干什么？” “你才刚来过……你又来……” …… 腊月二十七，大雪漫天飘扬落下。 顾英华看着大雪落下，心里突然很是感慨。 尤其是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何雨柱。 还有秦淮茹刘岚几个，今天都没去上班，都在家里帮忙。 今年过年的菜，除了何雨柱，就只有她们几个，还有王大琴和王兰翠帮忙。 其他人一概不让帮忙。 能帮忙的，等除夕那天再帮忙。 何雨柱的说法是今年的年夜饭简单，都是大锅菜，大家忙自己的，没必要都来。 秦淮茹忙了一会，用围裙擦着手走了过来，往手上哈了口气。 “雪真大。” 顾英华笑笑，听到这句话，突然想到当初…… 他看着秦淮茹。 比两年前自己刚来的时候，秦淮茹略微丰满了一点，更好看迷人了。 果然，少妇就是那个啥…… “二叔还没回来？”秦淮茹看看门口。 “雪这么大，他也没带大衣。” “你去送一件。” 顾英华无语：“我知道他去哪了？往哪送？” “别担心他，警卫员跟着呢，还能冻着他？” “你干什么去？” 秦淮茹笑着往后院走去。 “我去找点白菜，切根，二叔和小姨，都喜欢菜根腌的咸菜。” “家里的吃完了，我再去弄点。” 顾英华也无语。 自己喜欢吃咸菜，一定是跟他们养成的习惯。 老子都处长了，还吃白菜根，太掉份了。 他随即笑笑，看着漫天大雪。 不是喜欢吃，而是养成的穷习惯。 第576章 这不就是国泰民安？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后世的人，觉的吃黑面窝头加点咸菜是很苦的日子。 可真正生活在这个年代，才知道即便是吃盐，对很多家庭过来说都是负担。 没有足够的盐分，人就没力气。 穷人的日子里，可没那么多菜吃，咸菜是补充盐分的几乎唯一一条渠道。 总不能直接吃盐吧？ 而且，咸菜都是青菜类为主腌制，还能补充一些维生素和必要的养分，也算是冬天保证维生素摄入的主要渠道和来源。 总不吃菜，人也是扛不住的。 咸菜，兼具两者，关键是便宜，自然就是穷人最普及的东西。 在部队上，最艰苦的时候，吃盐是大问题，能弄到点咸菜，那就是了不得的宝贝。 不过，越来越好了……至少自己周围越来越好了。 抬头看着大雪，顾英华满是笑容。 今年，就是自己回来之前下了一场雪，还不大，然后就一直没下雪。 这不是好事。 看天吃饭的时代啊。 就在他看着天的时候，陈大山走了过来。 “大弟，看下雪？”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递给他一根烟。 “这都多久没下雪了？” “今冬雪少，不太好啊。” “不过这一场雪，应该能解决了。” 陈大山笑着点上烟，点点头：“这场雪最少得下六七天，这场雪以后，就好了。” “今年前半个冬天确实是下雪少，不过这次这场雪下了，估计也不会太差了。” 顾英华笑着点头，他其实也没太多担心。 57年和58年前半年，没有什么问题，收成也是很好。 但是问题在于…… 问题在于大炼钢铁开始后，很多人把明明丰收的庄稼，都放在地里不收，去炼钢铁去了。 还有很多地方，为了表示某种特殊的风格，自己的粮食不收，去做其他的。 结果最后好好的粮食都烂在了地里，又赶上大食堂，结果没几个月，瞬间崩塌了。 两个人刚站下，顾广志和徐政喜两个人背着手跟俩老太爷一样回来了。 好吧，他们俩这辈分，如今在这院子里，确实是老太爷…… 顾英华看的直翻眼…… 在部队上，这俩位可是时刻军装在身，腰杆笔挺，走路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可自从回到家，哪天要是不出门，一定是背着手，慢悠悠的在院子里溜达。 屁股后头大多数时候跟着黑妮和解睇两个小丫头，要么就是抱着你联动，就像是老虎巡视领地一样，在院子里瞎转悠。 然后听到有人叫叔叔爷爷太爷爷，就高兴的龇牙咧嘴。 你看，这刚回来，军装一脱，换上身工装棉袄，当即就背着手在院子里开始溜达，也不嫌雪大。 不过顾英华也不去说，他知道，顾广志享受这种家庭里日子的放松。 顾广志从回来，白天就没在家待过。 每次都是晚上很晚了才回来。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不错，每天都是乐呵呵的。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了，顾广志也去拜访了好几天了，估计也拜访的差不多了，今天明显更放松，背着手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人做饭。 跟着的黑妮和解睇，就沾光了。 他不时的看到什么好吃的熟了，就伸手抓一块塞给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吃的肚子很快都圆了…… 看着院子里忙活的样子，顾广志满眼都是欣慰。 自己打了那么多年仗，最盼着的不就是国泰民安吗？ 这不就是国泰民安？ 顾广志很得意：顾英华收了那么多徒弟，他一过来，就是整个院子里辈分最大的…… 孩子们围着叫爷爷太爷爷的一大群。 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一圈，谁都得比自己矮半截，这让顾广志乐的合不拢嘴。 一天到晚，他兜里都揣着糖。 这几天功夫，还只是晚上才回家，都撒出去好几斤大白兔奶糖了。 徐政喜也跟着来了，正在客厅门口摆棋盘。 看到徐政喜摆棋盘，顾广志掏了一把奶糖给吃的差不多的两个小丫头：“玩去吧，太爷要下棋了。” 两个小丫头点着头跑了。 看到顾广志坐到对面，徐政喜顿时恼怒。 “你滚一边去。” “跟你不下了不下了，春成你来。” “你这个臭棋篓子，下棋就悔棋，不跟你玩。” 秦落山和李春成几个年纪大的围了过来。 顾广志下棋有点不讲武德…… 听到徐政喜不理他，顾广志恼怒了。 “我下棋那是真君子！” “打仗打不过还兴撤退呢。” 徐政喜和他顿时争吵起来，把他推到一边去了。 顾英华看着笑的满脸开花，这才是家里的样子啊。 刚过没多会，李怡红回来，第一时间还没脱外套就喊念冬。 听到她喊念冬，秦淮茹连忙拍拍手上的面粉答应一声，就往前院跑。 顾英华点了根烟，靠在客厅门口，看看里面，看看外面…… 这才是生活的烟火气啊。 “英华，快去拿尿片，念冬尿了……” 李怡红一声吼，吓的顾英华一哆嗦，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把烟丢了，跑去找尿布去了。 院子里的几个女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顾家，可没什么男人不带孩子的规矩。 “今天晚上没事，咱们几个说几句话。” 吃过饭，顾广志看一眼顾英华和徐斌。 两人当即明白，连忙帮着收拾了桌子，几个人去了书房。 李怡红现在完全不管他们的事情，只管带着念冬，吃完饭就带着念冬去后院玩去了。 秦淮茹和刘岚收拾了东西，看到他们谈事，秦淮茹连忙带着刘岚去把火锅找了过来。 很快，收拾一些羊肉卷和青菜什么的。 顾广志越看秦淮茹就越满意，可惜了。 这么顾家孝顺的儿媳妇多好啊。 刘岚去烫了一壶黄酒过来。 顾广志看看刘岚，心里微微叹气：刘岚也不错啊。 顾英华这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娄晓娥？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个地位身份了，不联姻他能接受，可要娶一个这样的，那是绝对不行的。 “二叔，怎么了？”顾英华收拾好东西，把几片豆腐放到火锅里。 第577章 真的有风声 顾广志微微抿了一口黄酒，赞许的点点头：“这黄酒喝着还就是挺好。” 徐政喜没说话，忙着烫蘑菇。 拿着筷子下了几根青菜，顾广志微微沉吟了一下。 “这几天，我和老徐去拜访了一些老首长们，又听到了一些风声。” 顾英华一下认真起来，心里却一下激动起来：能让他们俩这么郑重，这个话题……难道真有戏？ 徐斌也一下面色严肃。 以前的时候，顾广志和徐政喜从不跟他们说这些高层的事情。 今天开口，这是真正把他们当大人了，可以说点机密事情了。 而且，这个事情，在高层圈子里已经不算秘密。 顾英华他们也该知道。 不然若是遇到同是这个圈子的人聊起来，顾英华他们一无所知，会被人看不起。 甚至，会被人认为不行了。 连这种大事都听不到消息，可不是不行了吗？ 顾广志拿起酒倒了杯酒：“不过也只是个风声，咱们爷几个一起分析一下。” “也是让你们有个数。” “老徐，你那边有没有细节的事情？” 主要是，顾广志最近觉的顾英华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了，做事也稳妥，有资格知道家里的一些大事。 要不然，这个事情，他是不会现在说的。 徐政喜无奈说道：“传的是很凶，可哪有什么细节？不过，老首长很隐晦的提了一下，说有机会。” “其他的，也都是一些老战友传出来的。” “我这心里也跟猫抓一样呢。” “不过，无风不起浪，这事，十有八九是有，但是规模多大，咱们有没有机会，那就是另说了。” 顾英华和徐斌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他们比顾广志和徐政喜都兴奋。 一旦他们上去，那自己这边，可就更好办了。 关键是到底有没有机会？ 顾广志和徐政喜能在这里这么郑重的聊，那大概率是有戏？ 顾英华更是估计，这事十有八九是稳了。 已经到了他们这种级别，若是没有十分确切的可能，是不可能得到这种消息的。 顾广志点点头：“这一段，消息传的很大，说是明年大概要晋升一批人，补授一些人的消息。” “之前听到的消息，应该是没差。” 他说的也很模糊。 可顾英华瞬间热血都要上来了。 真的要来？ 虽然不是自己，但是顾广志和徐政喜能上去，那也是惊天之喜啊。 这就能将军了？ 顾英华脸上的喜色都要冒出来了，徐斌也一下眼光贼亮。 徐政喜左右开弓，一人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两个人都被打懵了，这不是好事吗？ 徐政喜皱着眉头：“这才多大点事，就喜形于色？” 顾广志和徐斌顿时面面相觑。 这种事情，怎么能忍的住？ 可看看顾广志和徐政喜，两个人就好像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样，丝毫不喜不悲。 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他们的表情。 顾英华飞速冷静下来，这才是他们该有的样子。 喜怒不形于色，才是大将本色啊。 “补授和晋升说是都有。” “补授，我们俩怕是够呛，但是晋升，估计是有希望的。” 顾广志说道。 徐政喜点点头：“老首长说的有机会，怕是就是晋升。” “补授，太难了……当初都没授上，现在补授，也没个由头啊。” 顾英华却心里嘀咕。 要说补授，他们俩基本不可能。 晋升？ 记忆中今年确定是没有的。 顾英华却纳闷了，难道自己记忆出错了？ 58年有一批将军晋升？ 补授和晋升将军这个事情，在后世是很容易查到资料的，顾英华记得很清楚。 58年确实有补授，但是也是个位数，晋升是没有的。 可他心里突然一动：会不会因为自己？ 他仔细梳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两年。 尤其是关于顾广志和徐政喜的。 若是没有自己，他们俩大概率就是老老实实干好自己的工作，和其他普通军官一样。 但是自己来了之后……他们搞起了军属农场，如今已经是非常成功。 虽然这是农场，不算部队本职，但是靠着这个，肯定上面会记在心里。 关于部队本职的，那就是他们练兵的事情，还有那次三山公社绞杀敌特的事情。 绞杀敌特这事，若是再往前两年，还真不算什么。 毕竟那时候敌特遍地，各地都在追缴敌特，几乎是正常工作，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这么成规模，一下拔起一个省敌特组织的，可就极其罕见，算是个大事。 就算放到刚建国的时候，那也是很大的功劳。 这可是拔起了一个省的敌特组织。 这事，当时没什么反应，但是一直到前几个月，突然给他们俩颁发了个二等功，参加剿匪的也是人人有功有奖。 这说明，那个敌特组织的后续彻底解决完了，论功行赏了。 他们这个级别发二等功，在如今这算是和平时代，已经相当厉害了。 再接着，就是练兵，拿了个一等功，在不打仗的时候，这就更厉害了。 如果这两个事情和农场的事情一起拿出来，那他们俩在别人都平庸躺平的时代，还真是出类拔萃。 难道是因为这？ 可补授军衔是极其严肃的，卡的极其严格。 因为这些就能达到要求？ “老首长说，这几年我们俩带兵带的不错。” “军属农场的事情，也办的漂亮。” “咱俩以前的战功，要不是被当初被人挡了一下，咱们本就该授少将。” “所以，这一次，是有机会的。” “我估摸着，大概率是晋升。” 徐政喜轻轻说道。 顾英华却越发的觉得，不可能是晋升，大概率是补授。 因为他前世记忆中，没有58年晋升的情况，只有补授。 但是如果一次补授他们俩，感觉也不可能。 可老首长们说话，绝不会随意开口。 能让他们开口，就意味着这个事情基本是定局。 不然他们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就意味着，当将军，几乎是板上钉钉，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是晋升还是补授。 但是不管晋升还是补授，这都是巨大的好消息。 “更具体的没有，但是我们要做好思想准备，别到时候丢了人。” “万一有呢？” 徐政喜眼神中的喜色是压不住的。 顾英华……你刚才还说喜怒不形于色呢……你这…… 第578章 到底谁说了算？ 不过对他们来说，能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说，就几乎意味着是已经是定局的事情。 那就是一定有了。 顾英华乐的眉飞色舞：二叔要当将军了。 自己以后就是将军家的二代！ 牛逼了，不，原来就很牛逼，以后是更牛逼了。 顾广志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徐斌忍不住了，一下激动起来，差点拍了桌子：“好事，好事啊。” “可晋升了，大伯，二叔，那你们不是要带一个军了？” 要是能晋升，那就有资格当军级干部。 徐政喜一巴掌抽的徐斌老实下来。 顾广志脸色凝重起来。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虽然有少将带一个师的，但是多数都是一个军。 如果自己两个晋升了…… 随着建国后，各项改革整编，部队也是越来越规范化了，想带一个军，已经大家都几乎算是共识，必须是将军。 若是真的晋升，他们俩的师长职位，是不是也要动一动？ “上个月，咱们的军首长透露口风说，要去南方担任地方职务。” “政委也会调到地方转任地方职务。” 徐政喜压低了声音。 听到这个消息，顾英华突然冷静下来：心中喜悦，却也十分的凝重。 喜悦是因为，看这个情况，他们晋升或者补授的消息，大概率是已经板上钉钉，没有问题了。 凝重是因为，这个时刻的变动，绝不只是军衔的晋升，应该还涉及到上面的人事变动。 这可能就要涉及上面的一些事情，那就绝对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个时候上去，恐怕事情会发生很多变化。 对更高层级的事情，他不懂，也不多嘴，只是听着。 但是不管如何，只要上去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顾广志突然说道：“别讨论这个了，没有意义。” “这个咱们说了不算，想破了脑袋也没用。” “等着就是。” “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不去想那么多，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比什么都强。” “有了成绩，上级自然能看得到。”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对，这个事情自己这几个人怎么想都没用。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心里在盘算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他看看两个人，突然低声说道：“这次的部队整编精简，没涉及到你们？” 57年到58年，是国内军队整编精简的一次大规模行动。 尤其是步兵，减少人数最多，甚至过半，同时加强了海军和陆军及技术兵种。 这次部队精简裁军，其实也是一次部队的改革尝试：毕竟随着科技的进步，国内的部队组织模式也要慢慢跟着变化。 这一次也是个尝试。 顾广志笑道：“我们不在精简行列。”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猛然心里一跳，盯着顾广志。 顾广志喝了口酒，轻轻说道：“这倒是有你的功劳。” “你之前给我提出的一些部队提高技术兵种，合成化建设的建议，我整理后递了上去。” “上面很满意，也要求我们继续探索，加大了对我们的支持和投入。” “本来我们部队也有精简名额，但是我和老徐把那些建议递上去之后，也顺带把我们的改革设想递了上去。” “结果，不但没精简，反而加大了投入和编制，鼓励我们进行改革尝试。” “还因为这个事情记了个一等功，你忘了？” 顾英华连忙摇头，他当然没忘。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退伍老兵的事情。 “怪不得之前，你们师退伍老兵今年才那么多点，还都只是义务兵，老兵反而都留下了。” “是不是那个时候，上面就已经考虑了？” “而且，我做了个统计，退伍的，除了一部分是身体原因，大多数都是没文化的。” “你们给我的那批，还是特地去要出来的。” 顾英华可是办公室牛马出身，最习惯的就是做规划。 同时，面对人员，他习惯性的就做个表统计一下人员情况。 他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心里没把握，就一直没说。 现在，他感觉这个事情和裁军精简应该是也有关系。 顾广志一下恍然，轻轻一拍桌子，看着徐政喜。 徐政喜也是一下直起了腰。 突然，徐政喜突然苦笑，无奈摇头。 “我们的敏感性还是差了点啊。” “其实早就有风头了，我们居然没看出来。” “当时我也奇怪呢，一直都在传精简，我们这边的退伍名单却被单独过问，最后删减之后，只退伍那么些人。” “上次英华急需老兵过去，我们不还是特地去找首长谈了，才退役了一批老兵？” 他突然凝重道：“隔壁两个师，精简了四个团的人手。” “唯独我们没动，还加强了一批技术装备。” “首长们也和我们谈了关于部队建设的后续发展问题。” “这个事情，我们早该有所觉察了。” 之前两个人还以为是他们部队毕竟是卫戍部队，需要保持战斗力。 现在想起来，看来事情早就不一般了。 顾广志点了根烟，沉吟一下说道：“那我们就该提前考虑，下一步工作怎么做。” “军里其他单位，咱们都熟悉，隔壁的俩师长，是咱们带出来的兵，管一个军，对咱俩来说，没什么难度。” 李怡红这个时候过来敲敲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 “吃饭了，别聊了。” “事情咱们做不了主，就等消息就行了。” 她在部队上那也是处级干部，挂着校级军衔的。 家里的这些事情，她也是知道一点的，刚才也听到了。 “马上过年了，这肯定不是年前能出结果的。” “不管之后怎么发展，咱们先把这个年过了。” “明年，怕是都要忙起来了。” 李怡红笑着说道。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是啊，年前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真的实现，现在还只是刚听到风声的阶段，要落实，估计明年都未必。 但是不管如何，至少不是坏事，问题只在这好事有多大而已。 这个事情，出了书房的门，谁都不再提。 顾广志悠然的去把念冬抱起来，站在门口看雪。 没多会，秦淮茹走了进来：“二叔，饭菜好了，我们去吃饭。” 顾广志白了顾英华一眼：“不去后院，就在这吃就行了。” “这里方便，省的端来端去的，这大雪天的。” “我住后院是图个清净，可现在，马上过年了，咱图个热闹。” 顾英华……你瞪我干什么？ 家里还不是你说了算？ 秦淮茹连忙说道：“二叔……” 顾广志摆了摆手：“没那么多臭规矩。” 秦淮茹看看李怡红，李怡红笑道：“照你二叔说的做。” 秦淮茹这才去弄饭去了。 顾广志都无语了。 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第579章 我二叔喜欢清净 他一眼看向李怡红，就连忙扭头，抱着念冬玩去了。 顾英华嘿嘿一乐。 距离过年只剩下最后两天，顾英华也不出去了，顾广志和徐政喜也把该拜访的都拜访过了。 这两天，就轮到一些人来拜访他们了。 顾英华也不去多管多问，来了人就招待。 不过他们俩回来，显然也没告诉很多人，来的人很少。 只有刘树言和林大有带着家属来送了过年礼，而且还只是在大门口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眼看着要放假了，顾英华最后去了一趟厂里：今天分过年福利，这个必须要去。 刚到厂里，他就被牛书记叫了过去。 李怀德也在。 眼看着过年了，他们也不会安排什么工作，就是听说顾英华过来了，打个招呼，年前碰个面。 没多会，李怀德借口走了。 牛书记看看顾英华：“听说，你家里老爷子回来了？” 看着牛书记，顾英华心里一动。 牛书记背后可不一般，比李怀德老丈人更牛逼。 他今天的态度，似乎过于热情了。 哪怕他一直对顾英华挺好，但是今天这态度是装不出来的，比以前那更多了几分……攀附的意思？ 顾英华心里有了想法，当即说道：“嗯，今年回来过年。” “不过，我二叔喜欢清净。” 牛书记脸抽了抽，这是不让自己过去啊。 可不让自己过去，自己心意得到。 他笑着点点头：“也是，过年了，好容易清闲几天。” “那你那我就不过去打扰了，这点心意你带上。” “别摆手，那不是给你的，是我家里听说老爷子回来了，给老爷子的。” “有些土特产，请老爷子尝尝。” 看到他这个态度，顾英华心里突然感觉石头落地。 二叔这晋升怕是已经成了。 他背后的人，这是听到风声了，来提前打关系了。 能让牛书记背后的人提前打关系，足够说明问题。 他和牛书记合作这么久了，按理说，他背后的人，早就该有点动作了。 可一直没有，一直到现在才有动作。 那只能说明，以前的时候，他们还不够重视顾广志，现在，顾广志的份量明显更大了。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那我可就不跟书记客气了。” 牛书记故意白了顾英华一眼。 两个人聊了一阵，顾英华回到自己办公室。 李怀德卡着点过来了。 “英华，老爷子回来过年了？” 顾英华……这和牛书记是一个意思啊。 他当然也是拒绝。 对牛书记，顾广志的态度是可以相处，但是不和他背后的人打交道。 和李怀德……用用可以。 李怀德也清楚，自己老丈人虽然还行，但是比起这种存在，还是差了点。 自己礼节到了，人家什么态度自己也得清楚。 秦淮茹走了过来，顾英华指指地上的两个不大的小包。 看到东西，秦淮茹轻轻点头，什么也没多说，悄然收起来。 今天工厂里什么工作也没有，即便是有，也要放到年后处置。 顾英华今天来，也不只是领年礼，还要给后勤自己的人开个会。 开过会，顾英华招招手，把吕有粮喊了过来。 “卫红在你食堂仓库里放了些东西，分配单子也在，东西不多。” “后勤咱们的人，每个人领一份，别弄出动静。” 吕有粮当即点头，心领神会。 除了这里，农具厂也要去走一走。 最后，顾英华来到派出所。 李四平看到顾英华过来，连忙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处长，快进来坐，这大雪天的，我刚还说要过去看看您今天来没来。” “前两天，我们这边轮休，出去打了点野味，下班我给您带过去。” 顾英华笑笑，拍拍身上的雪往里走去。 派出所的人看到顾英华，都是笑容满面的打招呼。 “马山要过年了，我也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我让卫红给派出所准备了点过年的东西。” “等放假了，你安排人去找卫红。” 顾英华来到办公室坐下说道。 李四平连忙点头：“太谢谢处长了。”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也没多说什么。 该说的，之前早就说过了。 大过年的，就不必要谈其他的了。 等到他从派出所出来，往办公室走去。 “顾处长，提前给您拜年了。” “顾处长，今年可是托您的福了……” “你会不会说话，这几年，自从顾处长来了，哪年福利不是托顾处长的福？” “顾处长，您什么时候回厂里啊？” “顾处长……” 路上遇到一些领到了过年福利的职工，几乎有一个算一个，见到顾英华，都热情的打招呼。 顾英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笑的脸上的肌肉几乎都要僵硬了。 可这种时候，高兴啊。 自己的风评，在工厂里，那绝对是如日中天。 厂里可是都清楚，今年的过年福利，全靠了顾英华才有的。 看看其他厂，虽然都是今天发，大家还不知道具体发什么。 但是基本上，都清楚，别的厂今年怕是发不了什么东西。 可你看咱们轧钢厂：一个人二斤油，二斤肉，这是大头，还有一些粮食蔬菜，尤其是蘑菇都各自分了几斤。 回到办公室，秦淮茹几个正把分到的福利放到一起，嘻嘻哈哈的准备放到车上带回去。 看到顾英华回来，秦淮茹把几个袋子放到顾英华车上。 顾英华笑笑过去推了车：“都收拾了？” 刘岚笑道：“都弄好了，现在可以回家了。” 顾英华点点头：“走，回家过年。” 今年不等下午，上午发完福利就放假了。 这是牛书记力主的：明天就是除夕了，总得给工人们回家买买东西，准备过年的时间。 一路回到院子里，路上遇到相熟的面孔，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人家笑着打招呼，顾英华就点头回应一下。 “这一年，厂里也不一样了，一万多人的大厂，好多面孔都不认识呢。” 于莉忍不住笑着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不管其他地方，至少在轧钢厂，在顾英华周围，这日子是越来越好。 几个人笑着往回走，走不多远，就看到前面的易中海孤零零的一个人提着一份过年福利往回走。 他前面不远，就是何雨柱等一行人。 顾英华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后面，许大茂突然急匆匆的提着东西跑了过来。 第580章 平淡的对联，最是暖人心 “处长，处长，我回来了。” “我跟您汇报一下我的工作。” “我在三山公社……” 许大茂现在还想着巴结顾英华提升呢，虽然被丢到三山公社吃了好大的苦，可把柄也被顾英华捏在手里了。 如今许大茂那可是老实的很。 何雨柱看到许大茂过来，不动声色的悄然一伸脚…… “哎呦……”许大茂好容易被放回来，看到顾英华那比看到亲爹都亲，根本没注意脚下。 结果…… 他手里提的年货福利一下摔出好远，整个人摔了个狗抢屎，一头扎在地面上。 幸好这几天雪下的大，地上厚厚一层雪，不然怕是要摔的鼻青脸肿的。 “傻柱我干你娘的……”许大茂一头抬起来，顿时破口大骂。 何雨柱哈哈大笑：“哎呦，你这跟着处长去锻炼了这么久，也没个长进啊？” 许大茂气的一下上头，爬起来就去抓何雨柱，也忘了要去跟顾英华套近乎了。 顾英华懒的理会他们，只是笑了笑就和其他人招呼一声走了。 你汇报工作？ 你汇报个毛线！ 我比你还清楚你的工作。 回到院子里，顾英华几个把东西放下，就看到冉秋叶。 冉秋叶连忙指指后院，顾英华点点头：“有人来？” “李上校说是首长的老战友。”冉秋叶低声道。 顾英华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顾英华在院子里扫雪，看到两个比顾英华年纪大一些，穿着旧军装的人带着两个警卫员和顾广志徐政喜说笑着走了出来。 看到顾英华，顾广志招招手：“叫李伯伯，程伯伯。” “这都是我的老战友。” 顾英华连忙过去叫人，跟着一起把人送出去。 在门口他们随意聊了几句，人就走了。 顾英华只是看着。 回到院子里，顾英华跟着顾广志和徐政喜来到后院。 其他人自然不会来打扰。 “徐伯，二叔，他们是……” 顾英华问道。 顾广志刚才还笑容满面，这人一走，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他喝了口水摇摇头：“以后遇到他们俩和他们家的人，离远点。” “这俩不是好东西。” “这次是来找我们打听晋升的事情呢。” “就他俩，也配？” 徐政喜苦笑摇头：“以后见到他们，打个招呼就行。” 顾英华点点头。 顾广志低声道：“这俩人没什么本事，全靠溜须拍马。” “授衔的时候挂了上校，如今想着补授当将军，想屁吃呢。” 顾英华都无语了…… 已经授衔的，补授的可能性根本没有。 就算是顾广志和徐政喜，都也只是指望。 他们还只是上校……那距离，简直隔了一个两万五千里。 这就好像李三停想要这个时候补授当将军一样，没门。 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想。 不过这个事情，确实是惹人眼红啊。 估计，这个年得很多人过不好了。 “不说这个了，少理会他们就是。” “今年过年的福利都带回来了，那就是正式放假了？” 顾广志笑着说道。 念冬嗯嗯啊啊的指着顾英华，顾英华想要伸手抱一抱，被顾广志一巴掌拍回去了。 顾英华无语的放下东西：“二叔，这是我儿子……我抱抱还不行了？” 看到顾广志的眼神，顾英华瞬间怂了：“得得得，院子里正做饭呢，我去帮把手。” “念冬也是个小白眼狼，当爹的抱抱你还不赶紧过来？” 念冬咿咿呀呀的指着外面的大雪，很感兴趣。 顾英华…… 徐政喜站了起来：“我们反正也没事，过年难得松快两天。” “走，我们也看看去。” 几个人笑着来到院子里。 顾英华不管他们，他们在这里就是绝对的老大。 自己就是个小卡拉米。 忙到天黑，顾英华看看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今年实在是也没什么可准备的。 何雨柱要的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 今年就是几个大锅菜……不过蒸馒头，打年糕，准备明天贴对联的事情，那是少不了的。 天色黑了下来，阎埠贵急匆匆的回来了。 “处长，我这回来晚了。” “夜校刚才才结束。” 阎埠贵一脸笑意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就很满意阎埠贵的表现，你看，谁说阎埠贵是铁打的门神的？ 人家这事业心，可不是很强？ 顾英华笑着说道：“走，正好写对联去。” 今年这是大团圆了，院子里的房子都住满了人。 如今大院子可是人声鼎沸，算是达到了最高峰了。 多了，热闹了，对联也要的多。 阎埠贵当即笑着说道：“嗯嗯，今年人多，明天怕是写不完，今晚咱们就动手先写一些。” “我去准备东西。” 顾英华笑着拦住他，自从自己起来了，什么时候自己要他准备这些东西了？ 东西自己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自己懒得全部自己一个人写。 而且，白天一直在下雪，到了这快天黑了，雪终于停了。 要写那么多对联，屋子里不方便，还是得在院子里。 听到要写对联，忙碌的差不多的人，都凑了过来。 每年写对联，尤其是自从顾英华来了，那可是一个景了。 尤其是顾英华那笔字，那是阎埠贵都自叹不如的。 在院子里摆开桌子，顾英华拿起一支毛笔。 顾广志和徐政喜还有李三停他们都凑了过来。 顾广志纳闷的看着顾英华走到桌子前面。 “这小子还会写毛笔字了？” 顾广志很是奇怪。 徐政喜也是纳闷。 顾英华是什么来头，他们最清楚。 可回到地方之后，顾英华这钢笔字确实是大有长进，写的极好。 来往的信件上，经常看到。 可毛笔字可不容易写。 对顾英华这个从小当兵打仗的家伙来说，那可太难了。 “二叔，徐伯伯，你们不来露一手？” 顾英华看看他们。 顾广志顿时瞪圆了眼睛，一巴掌抽在顾英华后脑勺上，什么也没说。 徐政喜直接一脚…… 顾英华……忘了，顾广志那字，那也就叫字罢了。 他和徐政喜都是泥腿子出身，参加了革命，才慢慢学了认字，指望他们写好字？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英华尴尬的挠挠头，拿起毛笔：“我先开个头。” 拿着笔，顾英华却突然感觉没有什么能形容现在的团圆热情。 周围的人都没了声音，都在笑着等着顾英华下笔。 过了许久，顾英华抬头看看李怡红，还有抱着的念冬，旁边是秦淮茹和顾广志刘岚她们。 他突然下笔：家和万事兴，幸福团圆长。 也许，只有这平淡的对联，反而最暖人心。 第581章 过年不谈工作 阎埠贵当即大喊一声：“好！” 顾英华被吓的一哆嗦，这阎埠贵也太捧场了。 不过你能不能离我耳朵远点…… 周围的人顿时跟着叫好。 旁边的冉秋叶连忙帮忙把对联拿到一边，换上新的纸。 顾英华想了想，随手写到：红日吐辉，伟大祖国更兴旺；江山多娇，万里河山焕新颜。 顾广志和徐政喜笑着点头。 周围的人更是大声叫好。 阎埠贵大声说道：“这个要贴到咱们大院门口去。” 顾英华放下笔：“我就写这两个，阎老师，剩下的，可还得辛苦你。” 阎埠贵笑的满脸开花：“好好好，我来我来。” 徐政喜看看顾英华，纳闷的低声在顾广志耳边说道：“这小子这几年这是真有长进啊。” “这笔字，我看着比我见过的人都好。” 顾广志含笑颔首。 这是自己老顾家的下一代啊，越优秀越好。 尤其是这对联的内容也写的满意。 第一是写家和日子好了，第二是祖国，这也都应景。 不过，顾英华还没来得及走，就被徐斌拉住了。 “别走别走。” “我家那边小院也没写对联呢。” “你给我把小院那边的写了。” 顾英华……我自家我才写两幅，就是想偷个懒。 好吧…… 他和阎埠贵在桌子两头，分别写。 顾广志和徐政喜走到一边去，静静的看着院子里。 院子里，又开始有簌簌雪花落下，可院子里的热闹之下，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过年的气氛。 静静的看了许久，顾广志突然说道。 “老徐，这就是我们打仗拼命的理由啊。” “国泰民安，就该如此。” 顾广志突然说道。 徐政喜白了他一眼：“我才是政委，这句话不该我说？” 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强军才有国泰民安。”顾英华写了一阵，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他们说话。 “没有强军，哪有这样的好日子？” 徐政喜轻轻点头：“是啊，强军才有强国，没有强国，哪有国家安宁。” “不过，强国强军，更需要工业支持。” “你在轧钢厂……” 顾英华顿时瞪圆了眼：“现在是过年！” “过年不谈工作！” 徐政喜…… 顾英华说完一句话，撒腿就走。 这要是被抓住，这年都别过了。 顾广志笑了起来：“算了，都松快几天。” “走，咱哥俩喝酒去。” “淮茹，去烫壶酒，弄点咸菜，抓一把花生。” 秦淮茹连忙从李怡红身边跑过来：“哎，好。” 没多会，顾英华也凑了过来，看看桌子上，还真就只有咸菜和花生，顿时翻白眼。 “不弄点菜？” “还当是那个时代呢？咱家过年家里不缺。” 顾广志丢了个花生过去，顾英华抬手接住。 “好好好，知道了，你们就好这一口。” 顾英华说着坐下来，拿了个杯子。 看着院子里的热闹，顾英华就很舒服。 坐了一会，顾英华站起来去了后院。 后院的东厢房警卫住了一间，还有两间房空着，何雨柱正在这里忙碌。 看到顾英华过来，何雨柱直起身笑笑。 “处长。” 顾英华闻着这里的香味笑笑：“准备的咋样了？” 说着，顾英华递给他一根烟。 何雨柱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接过去。 “您放心吧，都准备好了，其他的都弄好了，就差明天下锅。” “这里到处都是油烟，您就别在这待着了。” 顾英华……你这个破厨子，规矩还不少。 他溜达出来，看看开始慢慢变大的雪。 院子里，阎埠贵正招呼人把东西收起来。 下雪了，院子里不能写了。 阎埠贵对着双手哈口气：“处长，我带回家里写。” “这雪下大了。” 顾英华点点头，招呼人一起把东西收起，送到阎埠贵家里。 时间也不早了，晚上快十点了。 人群慢慢散去，早些休息，明天要准备过年呢。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顾英华回到房子里，顾广志和徐政喜不喝酒了，正在起身。 “屋子里能洗澡？”顾广志看看顾英华。 顾英华：“……您这都多少天了，还不知道？” 顾广志有点尴尬：“我哪想到能有这个？” 这还是刚才秦淮茹说要给念冬洗个澡，他和李怡红才知道的。 他们之前也不问，因为他们觉的这不可能有。 可没想到，真的有。 “正房厢房都有，淮茹，带二叔和小姨去看看洗澡间。”顾英华连忙说道。 顾广志点点头：“我们去休息，你也早休息，明天得忙。” 顾英华笑着点头，送了他们过去。 回到院子里，顾英华把暖气多添了些煤，让屋子里更暖和一些。 接着，顾英华转头来到中院，喊了一声李大刚，敲敲门。 李大刚一家都还没睡，都还在忙着弄明天的东西。 李春成和李大刚在搓绳子，家里人都在帮忙，这是明天拉院子里盖顶的帆布用的，院子里把这个当做习惯了。 “师父。”李大刚开了门，看到顾英华，连忙让开门。 顾英华摆摆手：“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今年徒弟们过年的情况。” “跟我去卫红那边。” 李大刚连忙点头，跟着顾英华来到东院，他喊了一声陈卫红和陆长青。 陈卫红也没睡，连忙跑了出来。 顾英华指指那几间还空置，一直用作孩子们冬天玩耍，或者徒弟们学习的屋子。 “今年徒弟们过年的情况怎么样？” “物资都发下去了没？” “有没有情况不好的？” 顾英华随便坐下问道。 回来这一段，顾英华太忙了，事情就交给他们了，也没顾得上问。 陈卫红当即笑道：“师父你这个还不放心？” “这个事情我可不敢耽误。” “昨天晚上，我和贵山，大孟，开车全城走了一圈，把各家都送到了。” “东西没安排多，一家半斤五花肉，五斤面，二两白糖，二两红糖，二两奶糖，然后是……” 陈卫红仔细说道。 顾英华听着满意的点头。 这些东西不多，但是也不算少了。 其他工厂今年甚至有只发了二两肉的，太难了。 第582章 年终总结 “师父给的这一份都是除了工厂福利一份，还有我们后勤单独发了一份福利之外，额外的。” “保证各家都过个肥年。” “趁着送东西，我也挨家看了下。” “现在一共一百一十七家，不算那些在三山村的小家伙，那些基本也都是这些家的。” “家里房子什么的，我也都看了，都可以。” “有几家缺粮的，我拿了师父交代的那个小仓库的粮食，给了一些粮油米面，都没问题。” 陈卫红认真的说道。 顾英华很满意陈卫红。 今天这个小聚会，也算是自己这个最亲近的小团体进行一次年终总结。 李大刚是他徒弟里管技术传承的，陈卫红就是管杂事后勤的。 陆长青则是看家护院的。 看到说完这个事情，陆长青说道：“最近徒弟里有几个心思不太好的。” “是车队的。” 顾英华微微皱眉，陈卫红一下沉了脸：“我去叫贵山和大孟过来。” 没多会，张贵山和周大孟都过来了。 陈卫红这一年一直跟着顾英华在三山公社，人不在厂里，对车队的具体情况，还是不够了解。 听到事情，张贵山有点愧疚：“师父，是我没看好车队。” 顾英华摆摆手：“先说事情。” 事情很简单，车队这边学了顾英华的手艺之后，又有一批人被送到了各个兄弟单位，都提拔了。 毕竟人多，心思就多。 多数心思单纯，好好工作。 可也有那么几个，就眼红了，暗戳戳的想要离开轧钢厂，去其他企业。 他们的修理技术，虽然在轧钢厂不算顶尖，但是到了其他工厂企业，那都是顶尖的。 只要过去了，就能拿到最少一个车队副队长或者队长，怎么也能混个科级干部了。 如果只是这样，顾英华也不会太在意，只要来和他讲，他还会帮忙安排过去。 可是……有些人，正路不走，偏偏走邪路。 暗地里，甚至已经有人私下开小会，说是技术学成了，只要离开轧钢厂，到了其他工矿企业，就…… 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偷偷跑到其他工矿企业去联系了。 这几个人，这是打着背叛师门的主意。 他们想要出去自立门户。 “师父，那几个人我一直在看着。” “逐出师门？” 张贵山脸色铁青。 这个时代，师父没发话，徒弟想要跑，那可是大事。 顾英华淡然一笑：“人往高处走，这也正常。” “要进步，那也是人之常情。” “要进步，来和我讲，我自然会安排。” “可要是背着我做事，那就不合适了。” “人都确定吗？” 周大孟点点头：“确定，我特地去那几个工厂打听了。” “据说手续就差这边离职，他们打算过了年就办，怕过年前……” 顾英华笑笑。 在这个时代，自己的地盘上，想要带着自己的技术跑？ 自己想要扩散技术没错，可扩散技术，不意味着你能背叛。 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谋求更好的职位和待遇，就算出去了，顾英华也不会太在意。 就那点皮毛……算什么？ 顾英华早就说过，如果谁有能耐，想要出去开枝散叶的，只管报上来，他安排到其他单位。 他的徒弟，如今已经散布在十二个单位，不只是政府机关，更多的是工矿企业。 如今都是最低股级，最高的已经是副科级的队长。 虽然都只是后勤修理，但是也算是枝繁叶茂。 随着他们散出去，顾英华的根早已扩散出去。 现在每个月，这些外出的徒弟，都会专门回来一趟，一个是继续学习，另一个就是汇报工作。 这些人，是真正的按照徒弟的状态来工作生活的。 可这些人，居然想自立门户，背叛他……那这就不好意思了。 这个事情，必须重锤！ 这是自己的徒弟和周围用的人这个群体中，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必须重锤。 不然不足以震慑。 这种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如同蔓延的病毒。 “证据齐全么？”顾英华拿出烟，自己拿出一根，丢给了陈卫红。 周大孟点头：“齐全，那边他们办理的手续，我们随时能拿到手。” “很多人学了点师父的皮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们还以为，师父只在轧钢厂有能力呢？” 和顾英华亲近的人都清楚，顾英华的技术，并不是他最强的地方。 他最强的地方是人脉和背景。 他们这些以前不过是最普通司机的存在，哪能知道顾英华的能量？ 他们以为只要离开轧钢厂，顾英华就没办法了？ “年后吧，先过个年。” “过了年，拿到证据，把人逐出师门。” “既然他们觉的自己的技术够了，那就去大西北吧。” “那边是国家如今很重要的建设区域，缺人才啊。” 顾英华淡然说道。 陈卫红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冷厉的笑容。 敢背叛师门……希望你们已经做好准备。 张贵山低声道：“要不要通知那些单位？” 顾英华笑笑，微微摇头。 逐出师门，再把人送去大西北支援建设，足够了！ 这个时代，一旦被逐出师门，名声就完了，谁敢用他？ 即便是说新时代了，师徒的关系会慢慢变淡。 但是……顾英华这个师父，可不是一般师父能比的。 他只要把人逐出师门，他倒是要看看，谁敢用。 他这么做，就是要让那些敢动心思的工厂看看，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其他事情怎么样了？” “装卸队那边情况怎么样？” 顾英华看向陆长青。 陆长青当即说道：“装卸队这边一切正常。” “就是年前几天，原本和我争总队长的那个科长，被调回去行政上了。” “空了个位子出来，李怀德找到我，说看看队里谁合适。” “我没敢答应，也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师父商量，就暂时一直空着。” “李怀德跟我说，我和师父说话是一样的，让我提个名，我没理他。” “这个王八蛋，想要给师父上眼药呢。” 陆长青年纪最大，做事最清楚轻重。 这样的事情，关系到一个副科级的职位，他是绝对不会做主的。 哪怕李怀德明里暗里的暗示，只要他提名就行。 但是他绝对不会张口，必须等到顾英华表态。 顾英华笑笑：“看看谁合适，就提上去。” 顾英华明白，这是牛书记和李怀德都知道自己已经压不住，主动后撤，给自己腾空位置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 自己掌握后勤，他们的人，该撤就得撤。 当然，对方这么主动，自己也不能没有表示。 第583章 随你 到时候，不管是冶炼厂还是农具厂扩展，都得给他们好处。 这是交换。 不过李怀德敢给自己上眼药？ 那就不好意思了，等着吧，这笔账老子会记下来的。 又把其他事情问了一下，其他的一切都发展正常。 尤其是装卸队那边，被陆长青这个看起来最闷的徒弟，掌控的铁桶一样。 这让张贵山和周大孟很惭愧。 顾英华看看他们俩：“你们已经做的不错了。” “装卸队和司机不一样。” 装卸队的人，很难出头，只求个好待遇。 可待遇，在轧钢厂那就是天堂，其他工矿企业哪个能比？ 所以，他们相对更安稳。 司机到处跑，心眼活泛，难免有几个有想法的。 这不是他们俩能力的问题，而是人心总是不足的。 他们不如陈卫红办事稳妥老练，对人的掌控，还是不够。 顾英华也没指望他们能做到更好，后勤车队这一块，还是得陈卫红来。 他们只是应急，或者跟着干活没问题。 要想有主掌一方的大将，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如同部队上，战将多的是，可统帅级的人才就罕见。 顾英华盘算一下，车队这边，等陈卫红回来就好了。 食堂那边有吕有粮，不用担心。 后勤维修那块有杨传福，也不用管。 陆长青也做的不错。 采购科那边，则是周大龙，差了点。 周大龙也是个只能跟着干活冲锋陷阵的将才，而不是帅才。 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手边就这么些能干的人。 就这些人，都已经挑了又挑才有的。 现在只能一边用，一边培养。 “对了，明天吕有粮会过来送年礼。” “明天我未必有空招呼他，卫红，你把这个交给吕有粮。” 顾英华拿出一本刚写好的手册，这是关于后勤食堂管理的。 对这边的后勤食堂管理，限于这个时代的思维和条件，一直是顾英华感觉比较差的。 在三山公社那边，顾英华闲了的时候，也顺便把自己知道的，比如干湿分离，比如生熟分离，比如…… 反正他能知道的卫生条件为主，管理条例为辅，整理出一本食堂管理的小册子。 要说管理食堂，他真没有经验，但是架不住来自后世，起码见过猪跑。 这么整理出来，虽然没有改动什么，但是食堂管理绝对能上一个大台阶。 陈卫红连忙点头：“我记住了。” 顾英华沉吟一下：“去把杨叔和包小山叫过来。” 周大孟连忙起身去叫人。 很快他们俩过来，顾英华笑着让他们坐下。 问了一下维修科的事情，杨传福那边根本不需要担心。 这家师徒对自己的忠诚，那也是足够的。 顾英华随口问了几句，就看向了包小山。 “易中海这一段怎么样了？” 包小山当即说道：“处长，易中海这一段到处摸暗门子。” “不过处长不在，我就没动弹。” “您看，我都记录下来了。”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我不用看，先跟着就行。” “另外几个呢？” 包小山说道：“另外几个，还是老样子。” 顾英华点点头，看来这几个人不好改啊。 不过也无所谓。 他们早已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威胁，甚至连骚扰自己都做不到。 收拾他们，无非就是看自己心情和时机罢了。 顾英华想一下，没其他的事情了，刚要起身，包小山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顾英华看了他一眼，陈卫红几个当即站了起来出去了。 很快，只剩下包小山。 “处长，最近中院的谭大妈，好像和东院张科长的幺叔……” 顾英华眉角一挑，这…… 张贵山的幺叔？ 挺合适啊！ 张贵山的幺叔今年四十来岁，谭大妈还不到四十，要来个老树开花？ 顾英华突然莫名的“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这放在后世，谭大妈这年纪，还是某些打拳的小仙女呢…… 包小山笑着说道：“处长，这应该是好事吧？” 顾英华点点头：“好事，当然是好事。” 看一眼包小山，顾英华就知道包小山在寻思什么。 他淡然说道：“易中海只要不搞事情，不搞他。” “谭大妈是个好人，不管，那是人家的自由。” 包小山当即点头。 顾英华其实心里也有点八卦，要是谭大妈真的给张贵山的幺叔生一个……嘿嘿，那易中海可就好看了。 这可不是后世，名声臭了，想办法换个工作，换个地方住，没准还能躲过去。 这个时代，你这种事情被掀开，那可就……现在这个时代，你想搬家都没地方搬。 顾英华这才站起身来：“行了，忙了一年了，好好过个年。” 说着，顾英华随手摸了一把钱票递给他。 包小山刚要说不要，看到顾英华的眼神，顿时一低头，连忙接了。 顾英华如今威严日增，谈事情的时候，那就是不容置疑的上级领导。 不谈事情的时候，是个好大哥。 他给的，你就拿。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有空多去夜校读读书，以后评级好办。” 包小山苦笑起来，把钱票收起来。 他看看顾英华：“读书太难了……” 顾英华…… 这个时代，不识字的羡慕读书的，可真让他们读书了，他们又愁。 他无奈看看包小山：“文化水平不够，你以后怎么做更多的事情？” “总不能一辈子干这个吧？” 包小山轻轻说道：“我愿意跟着处长干一辈子。” 顾英华看看包小山，包小山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眼神清澈，没有任何杂质。 看看他，顾英华笑了笑：“也罢，随你。” 顾英华处理完事情，终于算是彻底结束了这一年，明天就放轻松过年。 他往外走去。 包小山回到家里，找到老娘，拿出顾英华刚给的钱票。 他略微一数，手抖了一下：足足三百斤细粮，还有三百块钱，另外还有张内部自行车票。 他娘看到这么多东西，顿时愣了一下。 “处长给的？” 包小山轻轻点头：“嗯。” 他娘看看包小山，伸手把东西收了起来：“过了年，你二弟该说个亲事了。” “你三弟年岁也不小了。” “就是……当娘的，对不起你这个老大啊。” “可你还得几年？” 包小山咧嘴一笑：“娘，我爹去得早，我当老大的，就该这样。” “师父说了，等我三十再说。” “趁着我年轻活泛，腿脚利索，得把事情给处长做好。” “过几年，我学全了，就带个徒弟，到时候就好了。” 第584章 老熟人 他娘轻轻叹气：“该的。” “咱们没啥能报答处长的，受了人家的恩惠，这日子都是人家给的，就该。” 包小山笑道：“娘，你别在意，我这日子过的，谁不羡慕？” “而且，男人三十结婚咋了？” “男人不怕大几岁，到时候我照样给你娶个黄花大闺女当儿媳妇。” “咱家现在好过了，明年，我就让刘股长帮忙在厂里寻摸，给二弟看看先说个媳妇。” 顾英华不知道包家的事情，摆摆手，让陈卫红他们不用送。 就一个大院子，还值得送？ 这个时候，天不早了，外面一片漆黑，院子里的人也多数都睡了。 顾英华往院子里快步走去，雪很大，院子里都盖满了。 刚到垂花门，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地上两串脚印出门去了。 他无语了……这都马上过年了。 看着两串脚印，顾英华下意识的就要转身跟上去看看。 他刚要转身，门口张全悄然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雪花，显然是刚在外面待了很久。 看到顾英华，张全轻轻点头。 顾英华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前院侧门，进了西跨前院。 “许大茂和易中海一起去了，找了个老熟人。” 顾英华奇怪的看着他：“老熟人？” 张全低声道：“刘翠兰。” 顾英华……这个刘翠兰挺厉害啊。 贾东旭嗝屁了，她居然……不对啊，刘翠兰不应该当初被收拾之后，关进去了？ “刘翠兰只是个暗门子，当初被抓，判了劳改。” “今年夏天，说是要改造她们这类人，就把刘翠兰这种人都提前放出来了，听说她态度也很好，改造的比较好。” “街道办特事特办，把她安排到纺织厂去了。” “从笆篱子里出来，上了几个月班，她受不了这份辛苦，就重操旧业，工作都卖了。” 张全低声道。 顾英华无奈摇头。 有些人好逸恶劳习惯了，改不好的。 对这种女人来说，每天辛苦上班干活，哪有躺在家里双腿一张来的舒服？ 而且，辛苦一个月才几十块，她做这个行当，一个月可是……当初在她家抄家的时候，那可是挺有钱的。 顾英华随口说道：“看着点就行。” “等等……” 顾英华突然想到，这个年代，这些人……很多敌特，就是盯着这样的人下手的。 这种人根本受不了敌特的诱惑。 虽然这个刘翠莲未必是，但是……如果易中海去摸了她的门，那她就有价值了。 “多盯着点。” 顾英华说道。 张全不问为什么，轻轻点头。 “回去休息，明天别忙了，好好过个年。” 顾英华拍拍张全的手臂。 张全咧嘴一笑：“好唻。” 顾英华回到家里，还在等着他的秦淮茹和刘岚刚要说话，顾英华摇摇头，只是脱掉了大衣，就站在窗口等着。 秦淮茹和刘岚有点奇怪。 但是她们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去铺床，准备洗脚水。 顾英华摆摆手，低声道：“你们先睡。” “我还有事。” 秦淮茹轻轻点头。 刘岚看看顾英华：“你还要出门？小心点。” “要不我去叫张全？” 顾英华笑笑：“不用，你们睡就是。” 秦淮茹和刘岚默然去关了灯，两个人上床休息去了。 顾英华站在黑暗中，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整个院子里都彻底安静下来，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 他悄然穿好衣服，没有走门，而是直接从西墙翻墙而出，落地悄然无声。 没多久，顾英华站在了刘翠兰的家里。 这里来过一次，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 顾英华站在窗口，听到里面传来易中海和刘翠兰说话的动静。 “你放心就是了。” “我一个月八十多块，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我保证娶你。” 易中海的声音透着兴奋。 屋子里，刘翠兰哼了一声：“你能娶我才怪了。” “我是干什么的，我还不清楚？” “你这样的高级技术工人，能娶我？” “我就是给你生了儿子，你也娶不了我。” 易中海连忙赌咒发誓。 顾英华听的很无语，你特么……不过刘翠兰倒是个清醒的。 但是今天的目标，不是易中海。 顾英华之所以要来这里，因为这里是四九城。 这里如果有任何事，都可能是大事。 没过多久，易中海起身下床，穿好衣服。 刘翠兰开了门，送了易中海出去。 顾英华躲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没多会，刘翠兰关好门回来，回到屋子里，没多会灯熄灭了。 顾英华沉吟一下，悄然撬开刘翠兰的门，身影一闪，不等刚睡着的刘翠兰醒来，已经把他打昏过去。 看看这里的屋子，顾英华快速轻手轻脚的搜索。 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感兴趣的东西。 至于钱…… 顾英华笑笑，干这一行的还真是挺有钱的。 这刘翠兰倒是挺受欢迎的？ 她居然又攒了四五百块钱了，还有一根小黄鱼。 顾英华看着钱，刚要把东西放回去，突然眼角微微一凝，这小黄鱼…… 他手一翻，借着手电筒的光，赫然发现，这居然是娄家的金条！ 顾英华仔细确认一下，确定没有错，把金条放回原位，其他东西也全部归位。 他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仔细查看，确认没有问题，才确认刘翠兰还没醒过来，他悄然翻墙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家。 回到自己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秦淮茹和刘岚早就睡着了。 顾英华也没打扰他们，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补个觉。 刚睡下没几个小时，闹钟的铃声响了。 顾英华无语的翻翻眼，顺手搂住也不知道是睡抱在怀里，翻个身继续睡。 秦淮茹被闹钟叫醒，打个哈欠睁开眼睛，转身就看到顾英华。 她笑笑坐起来。 刘岚被弄醒了，被顾英华搂住，扭动几下，挣脱出来。 顾英华睁开眼：“再睡会。” 刘岚笑着推他一下：“今天得早起。” “今天除夕了，好多事还没弄完呢。” 顾英华无语：“你们先去，我睡会。” 秦淮茹和刘岚都不问昨晚顾英华干什么去了。 两人起身洗漱，去忙去了。 第585章 过年都得忙 顾英华睡到十点多才睁开眼，等到他出门，都快十一点了。 外面，顾广志抱着念冬，旁边坐着黑妮和阎解睇，还围着一大群孩子，正在院子里讲故事。 “打死白狗子……” “打死小日子……” “打死老蒋……” “打死美国鬼子……” 一圈大大小小的孩子，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顾英华纳闷的看过去，这是怎么了？ 他转过身，看到顾广志笑着看着那些孩子。 “孩子们，都过去了，太爷和你们的叔叔爷爷们，把这辈子的仗都给你们打完了。” “你们要好好学习……” “好了，都去玩去吧，明天咱们还讲，嗯，明天让你们徐太爷给你们讲。” 顾广志心满意足的抱着念冬站起来。 顾英华笑笑。 这种故事应该让孩子们多听听。 顾广志一转头看着头发没收拾，脸没洗的顾英华，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二叔……哎呦……” 顾英华刚要打招呼，腿上挨了一脚。 “又踢我干啥？” 顾英华直翻白眼。 “懒死你算了，你不看看都几点了？” “今天除夕，大家伙都这么忙，就你懒，一身的懒筋。” 顾广志没好气的说道。 顾英华…… 他刚要还嘴，秦淮茹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林处长，王主任，刘区长？” “稀客稀客，快里面坐。” “二叔，有客人来了。” 顾英华一抬头，就看到刘树言夫妻俩和林大友各自提着一些东西走了进来。 他连忙去洗脸刷牙，这也有点尴尬了。 顾广志看到他们过来，虽然第一次见面，并不认识，但是他眼光老辣，也早有规划，估计这就是刘树言和林大友了。 他笑着走到李怡红身边：“念冬，去跟奶奶玩。” 李怡红走过来，把念冬抱走。 顾广志背着手回到客厅里，那边，秦淮茹带着刘树言几个来到客厅里。 “顾师长。”刘树言满面笑容，嘴都要笑的咧到后耳根了。 这一次，终于见到正主了。 顾英华说了，晚上要是有空，可以来一起聚餐吃年夜饭。 这也是领导下基层体察民情嘛…… 这可是刘树言今年最好的消息了。 顾广志笑着站起来：“快进来坐。” “叫什么师长，英华叫你叔，你就叫我一声大哥。” 林大友走过来，刚要抬手敬个礼，却又只好放下了。 “师长。” 顾广志笑笑：“你和英华平辈论交，你就叫我声叔。” 林大友立刻点头：“顾叔。” 几个人笑着坐下来，顾广志今天什么也不和他们谈，唯一谈的就是过年。 王红笑着说道：“你们几个老爷们坐坐，我去帮忙。” 说着，王红就跟着秦淮茹出去，到了院子里，帮忙整理年夜饭什么的。 秦淮茹有点不知所措，毕竟王红现在也是处级干部了。 顾英华急匆匆洗漱一下，回到屋子里拿个毛巾擦擦脸，笑着对他们点点头。 秦淮茹这才带着王红去干活去了。 顾英华擦了手脸，笑着招呼一声刘树言和王红，打了个招呼。 “林瘸子，你也好意思？” “就提着两包点心就来了？” 顾英华鄙夷的看着林大友。 林大友无语了…… 要是只有他和顾英华两个，他好歹都得反怼几句。 可在顾广志面前，他可就不敢了。 顾广志瞪了顾英华一眼：“说人话。” 顾英华笑嘻嘻的去拿了几个凳子摆下。 “坐。” 林大友也不客气，笑着和顾英华挨着坐下。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顾英华这是表示和他亲近。 这种玩笑，到了他们这种级别，没有特别亲近的感情，那是绝对不会开的。 不信你看刘树言羡慕的眼神就知道了。 人家这才是真亲近。 看来，以后和林大友之间，得多掂量一下林大友的分量了。 能和顾英华走这么近，那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火车站调度处处长那么简单了。 “二叔，这位就是刘树言，我刘叔，现在在区政府当副区长，特别有能力的一个好官。” “刚才出去帮忙的，就是王姨，刘叔家里的。” “这就是林大友，我老战友。” 顾英华随口介绍了一下。 只是这个简单的介绍，顾广志就很清楚了。 刘树言眼神忍不住羡慕的看着林大友。 普通人眼里，顾英华介绍他和王红介绍的很仔细。 对林大友，似乎只是一带而过。 可他更清楚，人家这老战友三个字的含金量！ 过年能上门的老战友，那更是不一般啊。 顾广志笑笑：“好，不错。” “英华年纪小，做事没个轻重。” “我距离远，常年不在家，你们就辛苦些。” “你们这当大哥，当叔的，以后多管管他，别让他干那些不着四六的事情。” 刘树言连说不敢。 林大友笑笑点头。 几个人随便聊了几句，顾英华拿出烟散了一圈。 顾广志也不多说，只是顺口问了问他们的工作是否顺利之类的。 大家都清楚，今天能见个面，就是福分，谈工作？ 别做梦了！ 人家能让你进门坐坐，就够给你脸了。 “我就不多留你们了，你们还得去其他家看看。” “等晚上，你们要是有空，就一起来吃年夜饭。” 几个人坐了几分钟，顾广志就站了起来。 有空？ 那必须有空啊！ 刘树言和林大友连忙答应。 今天晚上，哪怕家里死了人，他们都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来吃这顿年夜饭。 这哪是年夜饭，这是攀上了人家顾家的高枝啊。 刘树言更是激动。 他本来到这个地步，基本就是到顶了，再也没有什么可能了。 但是如果攀上了顾广志，那可就未必了。 但是他和林大友不一样，林大友仗着老战友这个情分，就不用过多担心。 可他……必须有用！ 如果自己你没用，那也没什么好处了。 林大友更是清楚，自己这终于算是有个可靠的着落了。 之前在调度当处长，那全是靠着以前的功劳，现在…… 顾英华送了他们出门，王红在那边连忙拍拍手跟了出来。 秦淮茹跟着送了出来。 到了门口，刘树言和王红就告辞。 顾英华笑着和他们告辞。 林大友慢了几步，和顾英华并肩往前走了一段。 第586章 作死的老聋子 “今年你那边调度处怎么样？” 顾英华随口问道。 林大友轻轻低声道：“不好。” “别看我们忙的脚不着地，工矿企业的原材料还好，粮食少了，也差了。” “我统计了一下，粗粮增多了。” “而且，控制更严格了。” “怕是明年更严，弄不好，除了粮食猪肉，其他的也要控制供给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 这些事情，其实除了老百姓对这些摸不着头脑，真正稍微能接触到一定高度的人，都察觉到了。 林大友看看四周，低声道：“要不是你去看我几次，给我撑住了场子，我这个处长，怕是今年就坐不住了。” “你那边需要什么？你早点规划，我也好早点给你准备。” 林大友很感慨，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有多火热。 当初的时候，这里还乱，没有人愿意转业，他被做了工作之后才转业，结果错过了授衔。 但是等到稳定下来了，这个职位大家都看的眼热。 若非恰好顾英华找了过来，自己也算是靠拢的早，怕是今年下半年就被人借口调走了。 实际上，这个事情已经进入了程序，但是后来听说有人说了话，说这是顾英华的老战友，这个事情才不了了之。 他很清楚，若非顾英华的存在，自己别说升上去，能保住现在这个位子，几乎都不可能。 曾经的老首长虽然还在，但是自己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去找。 毕竟已经隔得远了…… 而且他和顾英华不同，顾英华那是对老首长和老首长一家有救命之恩的，自己只是老首长属下几乎没见过面的后勤处长，情分完全是不一样的。 顾英华轻轻摇头：“不要做什么，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现在我还用不到大规模的铁路运输。” “估计得几年后，你的职务，恐怕几年内很难变动。” 不是提不动他，而是火车站调度处这个职位太重要了。 尤其是过几年，如果顾英华的所有计划都能实施，大规模的运输必然要用到铁路。 那个时候，才是林大友发挥作用的时候。 林大友笑笑：“我这点底子我清楚，我能安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谢天谢地了。” 顾英华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老林，别的咱们不多说了。” “至少退休咱得享受个高级待遇。” 林大友顿时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放心，我会安心在调度处，把事做好。” 走出胡同口，顾英华和林大友告辞。 今天除了他们两家，再也没人来。 不是没人来，而是顾广志不见。 顾英华也乐的少去招呼那些客人。 回到院子里，顾英华想去抱抱念冬，被顾广志一脚踹一边去了。 顾英华无语：“那是我儿子……” 等到过了中午，大家随便对付一口，都没心思吃饭，都等着晚上的年夜饭。 哪怕这个院子如今平常过的已经非常好了，但是年夜饭，那可是不同的意义了。 顾英华也没闲着，昨天阎埠贵忙活了半晚上，也没写完需要的对联，今天继续。 眼看着半下午了，对联终于搞好了。 李大妈和秦王氏加上张袁氏，这几个院子里辈分最大的女人做了浆糊。 顾英华喊了一声：“二叔，贴对联了。” 顾广志正悠然抱着念冬，带着一大群孩子在院子里瞎转悠，听到这个，立刻走了过来。 作为院子里如今最大的那个长辈，带着贴对联的这个位置，那是谁都不敢抢的。 别小看贴对联，能领着贴对联，那可是一家之主才有的资格。 以往几年，都是顾英华带着阎埠贵，那是因为顾英华根本看不上易中海，不然就该是易中海这个年龄在男人里算是最大，也算辈分大，德高望重的，算是院子里领头人的人。 顾广志抱着念冬，也不用自己动手，只是带着人群就行了。 刘光齐和闫解放被顾英华喊了过来。 这俩大小子，如今可正是干活的好年纪。 带着一群大小孩子，顾英华跟着顾广志和阎埠贵，哈哈大笑着到处贴对联。 易中海坐在屋子门口，脸色苦涩的看着炉子，正准备年夜饭。 他很清楚，院子里聚餐，自从第一年之后，就再也没他的份了。 聋老太太看着外面的热闹，直翻白眼，嘴里嘟嘟囔囔的。 顾英华直接故意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顾广志也是无语…… 聋老太太看到顾广志，突然说道：“您就是顾家二叔吧？” “看到您我就觉的亲切呢。” “我儿子要是没牺牲，也该是你这么大了。” 顾英华顿时大怒：尼玛的！ 你儿子和我二叔这么大？ 你拿你儿子比我二叔？ 你特吗多大的脸？ 我二叔是师长，是大校！ 你这是硬要给自己上辈分？ 你还想攀扯我二叔？ 他刚要发火，顾广志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笑笑：“哎呦，您这是军烈属？” “失敬失敬。” “您儿子是在哪个部队啊？” 看到顾广志的态度很尊敬，聋老太太顿时得意起来。 可儿子在哪个部队？ 聋老太太连忙说道：“是啊，可惜，我儿子死在了战场上，就留下我一个孤老婆子了。” 说着，聋老太太就拿起手绢擦眼泪：“当初我还给红军做过鞋呢。” 她哪敢说她儿子在哪个部队？ 就他儿子的年龄，比顾广志估计差不多。 但是和顾广志差不多，二十多年前……在四九城这边，他儿子当的谁的兵可就不好说了。 顾广志惊讶的看着聋老太太：“哎呦，那您可是老革命烈属了。” “您去过南方和西部？” “那可太不容易了，您一个女人家，跑上千里去给红军送鞋。” “您这是给哪里的红军送过鞋啊？” 顾英华一咧嘴：“聋奶奶啊，她一辈子都没出过四九城。” 顾广志的眉头当即微微一皱，淡然说道：“红军没来过四九城。” “冒充军烈属，可是大罪！”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聋老太太瞬间愣在了原地，刚要起身的身体也一下坐了回去，一下子脸色涨红。 说完，顾广志就转身走了。 顾英华差点没笑出声来。 易中海一下尴尬了，连忙尴尬的对着外面点头笑笑，伸手就关门。 他的心里却吓的魂都要飞出来了！ 第587章 又是一年 “你要死啊！” “你当你是谁啊？” “你那一套，怎么敢用在人家身上？” “那可是顾英华的二叔，部队上的大干部！” “你儿子那事，要是人家去查可咋办？” “你给红军送鞋，你一辈子没出过四九城，你上哪给红军送鞋？” 易中海气的低声呵斥聋老太太。 如今两个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易中海可不是外人面前对聋老太太那么尊重了。 聋老太太一下吓的脸都白了。 她低声嘟囔道：“那不是你说的，让我这么说？” 易中海气的脸色发黑，愤怒的看着老聋子。 如今顾英华不理会他，就是他的福气了。 他还想着尽快找个老婆，生个儿子呢。 他全部心思都在这方面，哪里还敢去跟顾英华搞事情？ 只要能避开，他就避开。 贾家的事情，他看的很清楚，那都是顾英华一手促成的。 可合理合法合规！ 他恼怒的看着聋老太太：“当时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真是老糊涂了？” 当初两个人为了互相拉拢养老，易中海出谋划策的，可是出了不少主意。 “当初还不是为了给你弄个身份？” “要不是我当初这么教你，你现在能有这么一份享受？” “可现在什么情况了？贾家都没了！” “你还不知道死活？还敢拿着这个招摇？” “人家要是较真了，你这身份给你拿走了，你吃什么喝什么？” “你连房子都留不下。” 聋老太太一下不吭气了。 不过好在对方没追究，这让易中海大大的松了口气。 聋老太太这身份，他可是门清，因为这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 顾英华对剧情里认可的聋老太太的身份，从没相信过。 剧情里说聋老太太的儿子当兵战死，她给红军做鞋……顾英华感觉很不靠谱。 四九城，一直到解放的那天，组织上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进入。 除了这个时候，之前的日子，组织上的人，除了地下党，根本没进入过四九城。 甚至四九城周边，都没有大规模的军队靠近过。 聋老太太一家，一辈子在四九城，就算有人当兵……难道是跑出四九城，不远千里去投奔的？ 那个时代真的有，但是聋老太太一家……怎么可能？ 最大的一个原因，其实是聋老太太的生活习惯和长相出卖了她！ 聋老太太虽然已经老了，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女。 长相上，甚至秦淮茹她们几个都未必有聋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段位高。 这样一个大美女，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能娶回家的。 而且，聋老太太说是懒和馋。 其实不如说是生活习惯，她其实是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能养成这样习惯的家庭，在过去的时代，得是什么家庭？ 更不要说，她的年纪下，她的儿子当初参军，年份上可就有的说法了…… 而且，顾英华特地去查过，聋老太太的烈属身份，除了登记为烈属，登记了儿子参加红军没了，其他的线索一点都没有。 或许是过去战乱年代，战死之后很难追寻线索。 那个时代毕竟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年份上看……参加红军？ 一个一辈子居住在四九城的人，怎么参加红军的呢？ 再者说，她说给红军做过军鞋？ 红军时代，组织上的部队，距离四九城始终都是极其遥远的。 她到哪去送的军鞋？ 顾英华一直没去深挖，是想看看后续。 尤其是从三山公社那边，经历过槐树崖的事情之后，他的警惕性提升了不少。 聋老太太这身份，疑点很多。 顾英华看一眼他们紧闭的门，哼了一声。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贴对联，孩子们大呼小叫着，顾广志是最高兴开心的那个。 抱着念冬，带着一群孩子……顾广志感觉到，自己眼前看到的，就是自己流血牺牲无数，换来的最想要的那个画面。 贴完对联，已经是天色擦黑，顾英华带着人来到主宅中院。 他刚停下脚，徐政喜带着徐斌和万红玲杨春玲他们一家就来了，杨春玲已经挺着大肚子，满脸都是笑容。 李怡红和秦淮茹连忙过去接了杨春玲和万红玲。 “你这是一点活不想干啊？” “都收拾利索了你才到。” 顾英华看着徐斌笑着说道。 徐斌白了他一眼：“我想早点来，这不春玲还在娘家，又去接了过来，这就来晚了。” “喏，叫几个人去搬点东西。” “我弄了点汽水什么的。” 顾英华也不客气，招呼几个人出去，把门口一辆吉普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没有特殊的东西，都是徐政喜这个级别该有的。 顾英华招呼一声，把警卫员也一起叫进来，安排他和顾广志的警卫员一起。 “你们也别闲着，那边做豆腐呢，你们去帮忙压豆腐，枪放到我书房里。” 顾英华笑着和他们说着，顺手丢给他们两包大中华。 两个警卫员连忙点头，跟着顾英华去书房把枪放下，挽起袖子就去帮忙压豆腐。 顾英华和他们绝对不见外！ 能当贴身警卫的，那都是绝对可靠的，那就是自己家人。 李大刚和陈卫红带着院子里的男人，正在把帆布都拉起来支撑住。 王拴住和几个院子里的人把地面仔细清扫干净，各家各户把桌子搬过来开始摆桌。 杨传福带着徒弟，把院子里的电灯拉好。 “好了，亮了。” 杨传福笑着看着几个徒弟把院子里的灯拉好，院子里立刻亮如白昼。 看到顾广志，杨传福连忙走了过去：“顾家兄弟。” 杨传福这么叫，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也是顾广志要求的，不然杨传福不太好称呼。 顾广志笑着点头：“杨大哥，今晚一起坐，好好喝一杯。” 他话音刚落，刘树言和王红，还有林大友急匆匆的到了。 “对不起，抱歉抱歉，路上有点雪，来晚了，来晚了。” 刘树言笑着说道。 换普通人，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攀上高枝，一定会早早的就过来。 可他和林大友都不是普通人，都知道提前去太早，他们这身份不合适。 卡着这个点来，就是懂事。 顾广志笑笑：“忙年忙年，过年难免有些事情要忙。” “来的不晚，正好。” “来，你们跟着我。” 看着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人群，尤其是开始散发满院子香味的饭菜，让所有人都高兴起来。 几个大红灯笼在院子里高高挂起，瞬间一片红色，让过年的气氛越发的浓郁了。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眼看着天色也黑透了，何雨柱大吼了一声：“菜好了，上桌。” 第588章 何雨柱的本事 院子里的人们不分男女，一起动手，笑着把菜端了上来。 顾英华看一眼桌子上，四个……盆？ 白菜豆腐，萝卜炖土豆？ 你妹的…… 然后是炸的什么？ 好像是炸的里脊肉？ 最后是肉丝炒土豆丝，这是桌子上唯一看得到肉的肉菜。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量大，四个盆都满满登登，一桌子人都未必吃的完。 虽然看起来不咋地，但是香味扑鼻，何雨柱的手艺也确实是不错。 许大茂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看着，顿时撇嘴：“傻柱，你这做的什么年夜饭？” “连个鸡鱼都看不到！” “好歹有条鱼，有个鸡，添上个炒鸡蛋啊？” “要是没材料，我有啊，这大过年的……” 何雨柱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滚一边去。” “你今年可是啥也没出。” “白吃你还这么多事。” “今年供应困难，能有四个菜，已经不错了，知足吧你。” 要不是过年，何雨柱估计会开骂。 他最讨厌别人叨咕他的厨艺，这是他的逆鳞。 顾英华无语的看看何雨柱，这就是你说的交给你？ 自己还以为…… 可你他么的…… 咸菜又一桌上了一小盘，馒头则是大筐装着：杂合面的馒头。 馒头管够！ 大家都看看这桌上的年夜饭，虽然早就知道，凑的东西不多，可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不合符顾英华的风格。 但是他们也不多说。 毕竟今年的风声，大家也都多少听说过。 家里人也都回家交代过要低调。 顾广志也没在意，看着菜，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很不错了，来来来，大家入座。” 陈大山这个时候站了起来，带着秦落山和李春成走到顾广志面前。 “咱们院子里的规矩，这年夜饭的第一口酒，第一口饭，要留给那些为了革命牺牲的英雄们。” 顾广志顿时严肃起来，把念冬交给李怡红，用力点点头。 陈大山摆摆手，陈卫红连忙把院子里早就整理好的地方展开，那里赫然是一个英灵牌位。 顾广志也不客气，走到最前面，他转头看看陈大山。 “我从小当兵，对这些规矩不太懂。” “我怎么弄？” 陈大山走到旁边站着，充当司仪：“您照着我说的做。” “第一杯酒，敬英灵……” 顾广志今天没穿军装，只是一身便衣，带头跪了下去。 顾英华跟在顾广志他们身后，恭敬的看着顾广志认真的敬酒，上香…… 然后所有人，不论大小，都跟着顾广志跪下去，对着英灵叩拜。 后世，都改成了鞠躬致意。 可这个时代，跪拜，才是最隆重的。 不过陈大山还真不是盖的，他居然算是总结出了一套祭拜英灵的礼仪。 这让顾英华感觉，比起往年的祭拜，今年的祭拜充满了庄严肃穆。 随着一阵火花升起，燃烧的纸钱灰烬带着火星盘旋飞起，仿佛英灵们真的收到了。 “同志们，过年了！”顾广志拜完，带着大家起身，对着空中大声喊道。 院子里的人齐声跟着大喊，一起敬酒。 “来来来，大家都入座。”顾广志祭拜完英灵，大声说道。 他看看刘树言和林大友：“你们跟我一起，和几个院子里的年纪大的一起坐。” 刘树言和林大友激动的点头。 王红连忙说道：“我去和女人一桌，不耽误你们喝酒。” 顾广志笑着点点头，王红跑去找李怡红那边去了。 顾英华跟着在桌子上旁边坐下。 “过年了，我说两句。” 看到大家都坐下来，顾广志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顾英华看着桌子上的菜，一脸的腻味。 不过真的挺香的，他拿起筷子，偷偷尝了一口豆腐，顿时瞪圆了眼睛：你妹的，何雨柱可以啊。 这不就是后世那种手段吗……不过何雨柱还真是没逃过自己的猜想。 这是豆腐？ 这特么是鱼肉！ 晶莹剔透的，这比普通的鱼可强的太多了。 白菜倒是真白菜。 他悄悄的又去夹了一筷子土豆丝：你妹，肉丝是真肉丝，可土豆丝……嘿嘿…… 顾英华懂了，原来后世那些手段，都是老祖宗们玩剩下的。 你看，何雨柱只是个普通工厂厨子，这一手都玩的这么溜。 至于其他的两盆菜，顾英华就不看了：那所谓的五层香豆干，那他么要不是鸡蛋做的，我眼珠子抠出来。 味道，那真是不错。 他转头扫了一眼那边的何雨柱，玛德，要真是白菜豆腐，回头老子不整死你才怪。 不过，表现不错。 何雨柱正好看过来，得意的对顾英华眨眨眼。 那边，顾广志带了三杯酒，大家过年的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大家可以开始动筷子了。 可这个时候，何雨柱突然站了起来：“大茂，你今年跟着处长去下乡支农，哥们佩服你是个爷们。” “都说下乡支农辛苦的厉害，今天过年，我好好的敬你一杯。” 许大茂一下愣了，刚拿着筷子去夹菜的动作都停滞了。 这是何雨柱？ 这大半年不见，改性子了？ 他居然佩服自己？ 许大茂突然放下筷子，拿起酒杯：“那可不是？” “咱许大茂那可是处长亲自看中的，亲自带着去乡下支农的。” “如今这三山公社那边支农，文化生活丰富，那也是有我的功劳的。” 顾英华笑笑，看着何雨柱，看他想干什么。 何雨柱虽然是改了命运，但是对许大茂，何雨柱绝对不会改。 果然…… 何雨柱看看许大茂的杯子，撇撇嘴：“我还以为你跟着处长有长进了呢？” “怎么，跟我喝酒，就用这小杯子？” “你是看不起我，还是跟着处长没学会喝酒？” “顾处长，那可是咱们工厂响当当的爷们，你看顾处长什么时候喝酒这么小气过？” “再说了，跟着顾处长干事的人，你喝酒都这么小气，能办好顾处长的事情？” 许大茂……我倒是想跟着顾英华学喝酒，可我有机会吗？ 去了那么久，别说跟他喝酒，连跟他吃饭，都只是偶尔在食堂打饭才能碰到。 可这个时候，当着全院子的面…… 顾英华心里一乐，何雨柱这小子，也学会拉虎皮扯大旗了。 他这把自己立起来，就是要让许大茂下不来台啊。 果然，许大茂本来也就年轻，也指望着跟着顾英华进步呢，和何雨柱那更是命中宿敌，听到这话，一下不乐意了。 他当即把酒杯一下放到桌子上：“傻柱你看不起谁呢？” “给我换……” 他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何雨柱居然递过来一个碗！ 第589章 吃饭的碗啊！ 你妹的，碗啊！ 吃饭的碗啊！ 这个时候吃饭的碗，那是人头大的碗，这碗那不得小二斤？ 顾英华看到如此，看一眼贼兮兮笑的何雨柱，心里一笑，起身走了过去。 “柱子，和大茂这么久不见，你们俩可是院子里兄弟一样的关系，那不得好好喝一杯？” 顾英华故意说道。 何雨柱自己也端着一碗，拿起一瓶酒就给许大茂倒酒。 听着顾英华给自己助攻，顿时嘿嘿一乐：“那可不！” “咱们院子里，谁不知道我和大茂关系那是铁磁！” “大茂，你说对不对？” 许大茂动了动嘴唇，可看看何雨柱的大碗，再看看顾英华，不能在顾英华面前认怂啊，他咬牙瞪圆了眼，拼了。 可看着那个被倒满酒的大碗，他心里真的怂啊。 酒是好酒，汾酒。 可特么这么一碗下去，不得死？ 顾英华笑着拿起一个碗：“大茂，你是跟着我下乡支农的，也是最辛苦的。” “为了你的辛苦，我今天敬你一杯。” 许大茂一下兴奋的脸都红了，瞬间忘了大碗里的酒，连忙端起酒。 领导这是看到自己的辛苦了啊。 他全然忘了自己在王山村给顾英华惹了多大的篓子。 他还真以为顾英华是看中他的能力了。 他一下伸手端起那个大碗举起来，再也没怕那个大碗。 “顾处长，和您能一起过年，您还过来给我敬酒，那是我许大茂三生有幸。” “我那点功劳不值一提，那都是在处长指导下才取得的一点点成绩。” 顾英华心里一震：你妹，许大茂这成长了不得啊。 居然这个时候，这才工作几年，才多大，就变的这么油滑了？ 不过想想也对。 这货要是嘴皮子不利索，哪能忽悠到那么些女人？ “处长，但是我可不敢让您敬酒。” “我这才哪到哪啊？” “今天我就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不过，我这人敬酒，有个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顾英华心里一动：你妹的，这不是剧情里许大茂和厂领导喝酒的词吗？ 这如今这用我身上了？ 不过也对，自己也是领导嘛。 顾英华看看许大茂手里的大碗，就这碗……你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他突然想着剧情里的词，看着许大茂，笑着说道：“怎么个一大三小，二五一十啊？” 许大茂眼睛都亮了，却突然感觉，这个场景怎么有点怪？ 但是他立刻接着说道：“这一大，是咱们领导大。” 顾英华一笑：那接下来就该是领导大，领导就是天？ 许大茂脸有点红：“这领导当然是最大的，这领导就是……就是……” 可他吭哧了半天，还是没说出那个天！ 终究还是年轻，不是剧情里十年后那个已经成型的老油子。 “大人物喝一杯，我这小人物喝三杯。” “处长，我敬您。” 顾英华……二五一十呢？ 不过，看看那个碗，估计也用不上二五一十了。 何雨柱都瞪圆了眼：“许大茂，牛逼可不能胡吹！” “处长喝一个，你喝仨？” “你这牛逼吹大了，你肯定不行！” 顾英华笑着看着许大茂：“大茂估计是不行，就算了吧。” 一听说自己不行，许大茂顿时急眼了：“处长，我行，我真的行！” “就一大三小！” “今儿个我就让傻柱看看，我许大茂说到做到，是个爷们。” 说着，许大茂就端起碗往嘴里送。 顾英华笑吟吟的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这一大碗……何雨柱可是很舍得，那可是满满登登的一大碗。 就这大碗，没有两斤，一斤半肯定是还要多。 许大茂还没来得及吃一口菜，昂起头，咕嘟咕嘟就往下灌。 辛辣的烈酒入喉，许大茂顿时脸色一下涨红。 可都这个时候了，他也没有回头路了，猛然咬牙闭眼，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 但是……这可是烈酒！ 周围的人都看向了许大茂。 顾广志皱了皱眉头。 顾英华端着碗，笑呵呵的看着许大茂。 眼看着一碗酒下去，许大茂顿时眼转圈了。 “处……处长……我……我喝了……” 顾英华看着摇摇晃晃的许大茂：“一大三小，你这才一小，柱子，第二个小给他满上。” 顾广志在那边有点皱眉，这明显是要把这小子往死里灌啊。 不过他没多说，只是笑着招呼其他人喝酒吃菜，就当没看到。 那边何雨柱立刻抓起酒瓶：“哎，许大茂，够爷们，你这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爷们，纯爷们。” “好样的！” 周围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想法，跟着何雨柱大声叫好。 顾英华都跟着叫了一声好。 许大茂瞬间晕了，不知道是喝酒喝晕了，还是被捧晕了。 在大院子里，许大茂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 眼看着何雨柱又把一大碗酒端过来，许大茂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接。 可就他那点酒量……第一碗已经足够放倒他，只是刚喝下去，酒劲还没上来。 “哇……”许大茂还没伸手接过第二碗。 顾英华早有准备，不等许大茂张嘴，抬手一抓许大茂的肩膀，许大茂的身体就猛然一百八十度转向，扭头对准了角落的地上。 仿佛是水箭一样，许大茂一下狂喷不止。 何雨柱哈哈大笑起来：“许大茂，你这也不行啊……” 许大茂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顾英华看一眼何雨柱，何雨柱立刻过来扶着许大茂。 许大茂吐的昏天暗地…… 陈卫红当即对陈小军几个使了个眼色，陈小军连忙和旁边几个年轻的过去，把许大茂架起来，送了回去。 许大茂好容易吐差不多了，被几个人架着一颠……陈小军估计是故意的……许大茂肚子里再次翻江倒海…… 本来就没吃饭，苦水都吐出来了…… 何雨柱悄然揣了一瓶酒跟着去了。 顾英华没多说，笑着回来笑道：“大茂这喝猛了，没事没事，柱子去照顾了，大家来喝一个。” 院子里热火朝天，后院许大茂刚吐完，迷糊的躺在床上，何雨柱拿着酒瓶子塞到许大茂嘴里。 “大茂，这可是第二杯，赶紧喝，喝完这一大三小，处长没准就记住你了。” “海量啊，大茂……” “真能喝，厉害啊……” 迷糊中的许大茂被一瓶酒灌了进去。 还没喝完，许大茂猛然喷出水箭，差点喷到了屋顶…… …… 没多久，何雨柱哼着小曲回到中院，看到顾英华，顿时嘿嘿一乐。 今晚饭菜的秘密，许大茂是不能知道的。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和大家一起大声喧闹。 大家都放开了，院子里过年的气氛瞬间溢满。 眼看着差不多，顾英华打算站起来去敬酒。 看到顾英华站起来，王拴住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顾英华…… 顾英华看看王拴住，摇摇头，招手把陈卫红喊了过来。 “去，把小军叫过来倒酒。” 今年顾英华可是知道教训了，绝不能用王拴住这老实人。 陈卫红看一眼站在旁边的王拴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顾英华看看王拴住：“你拿着酒，不准你倒酒，让小军倒酒。” 王拴住用力点头：“嗯。” 第590章 这分明是一家子 顾英华来到头一桌，顾广志摆摆手：“别在这一桌，去其他地方去。” 顾英华笑着说道：“二叔，徐伯伯，过年了，咱们好歹喝一杯，这最少得十多年了吧？咱们头一次在一起过年。” “您这一桌我要是敬不下去，那其他桌谁敢喝？” 刘树言几个都笑着点头。 这一桌，那可是祖宗级别的。 他们不喝，其他桌子谁敢接？ 顾广志叹息一声：“是啊，整整十二年了，我记得很清楚！” “自从46年那年，我们恰好在战场上碰到，一起吃了一个萝卜就算过年了，今年是咱们这十几年头一次在一起过年。” “这也是十二年来，第一次不是在战场，不在军营里过年，真正在家里过年。” “来，喝一杯。” “老徐咱俩一起，这小子能喝，别上他的当。” 徐政喜哈哈大笑：“我们哥俩一起喝一杯，不能单独敬。” 顾英华…… 徐斌平常嘴皮子挺贱，这一次，也老实下来，轻轻叹息。 不只是顾英华，他也是差不多。 不过他还好点，前些年，还是和大伯过了两个年的。 而顾广志和徐政喜，从解放战争到现在，估计也没回到自己的家过年过。 因为……他们没有家！ 在顾英华折腾出这个家之前，他们的家，就是部队，就是军营！ 顾家的老家，徐家的老家，都早就毁在战争的炮火中，成了一片废墟。 顾英华一杯酒昂头喝下：“二叔，徐伯伯，等会我敬了酒，回来给你们来个节目。” 顾广志笑笑：“去吧。” 顾英华敬过他们俩，转身给刘树言敬酒，刘树言连说不敢。 刘树言算是看出来了，这哪里是大院子聚餐，这根本就是老顾家和老徐家的家庭聚餐！ 这个院子里，除了顾英华的徒弟，就基本见不着别人。 杨传福那一群师徒，也都算是顾英华嫡系。 院子里这几家，王红跟他说过，那也都是顾英华的死铁。 尤其是做菜的这个何雨柱，那更能算是顾英华的姻亲了。 这哪里是大院聚会过年，这根本就是人家一家人过年。 不然，顾英华何必代表家主挨个敬酒？ 他不是聚餐，他就是这里的主人请家里人吃饭呢。 这个大院，简直就是个铁桶一样的地方啊。 自己和林大友能今天过来吃饭聚餐，也算是终于被老顾家和老徐家认可了，自己以后可算是安稳了。 做事，也能大胆的放手去做了。 林大友也是一样。 顾英华走了一圈，这一次，有陈小军在，除了顾广志那桌是真的喝酒，其他的都是水。 陈小军就是比王拴住心眼活。 趁着酒劲，顾英华一摆手：“卫红，去拿我的笛子来。” “冉老师，来唱一个。” 冉秋叶顿时脸色通红的站了起来。 虽然羞涩，可这个时候，怎么能错过。 于莉气的直翻白眼…… 秦淮茹和刘岚看到，都是轻轻一笑。 李怡红抱着念冬逗着玩，根本不看他们。 这一段，她算是看清楚了，秦淮茹和刘岚，顾英华是不肯撒手的。 可这俩，再结婚怕是不可能。 于莉和冉秋叶……都不错。 可顾英华似乎也在犹豫。 于莉和冉秋叶互相争，但是目前还看不出结果。 干脆，她也不管了，懒的管。 有了念冬，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冉秋叶有点羞涩的走到顾英华身边：“处长，唱歌什么歌？” 顾英华有了几分酒意，伸手接过陈卫红递过来的笛子。 他略微考虑一下：“唱个沂蒙山小调吧。” 听到这个名字，顾广志当即手微不可察的一抖。 冉秋叶嗓子不错，虽然没有那么深厚的功底，此刻重要的却不是歌声，而是气氛。 “人人那个都说哎……沂蒙山好……” 随着顾英华的笛声，冉秋叶的歌声飘起。 顾广志突然眼角一滴眼泪滴落。 徐政喜端起一杯酒，默默无声的昂头一口喝下。 沂蒙山啊…… 徐斌这个时候看看两个长辈，突然很没脑子的问了一句：“大伯，二叔，这仗都打完了，我们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咱们老家那边过年，一定也很热闹。” 旁边的人都看向了顾广志和徐政喜。 林大友喝了几杯酒，有点醉意，听到这句话，却猛然一下被吓醒了。 他连忙一扯徐斌的胳膊，用力甩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徐斌瞬间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低头，再也不敢抬头。 林大友连忙笑着说道：“英华这笛子吹的，这得是老师傅了啊。” “冉老师唱的也好。” 旁边的刘树言看到不对，连忙笑着打圆场。 顾广志勉强一笑，徐政喜叹了口气，才算是过去了。 这让徐斌吓出一身冷汗。 可他想不明白。 好在一首歌很短，很快过去。 顾英华感觉很舒服。 这首歌，前世今生，自己都很喜欢听，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今生，就是来自那边。 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去看看吧？ 很快，有人起哄：“冉老师，来一个。” “师父，再来一个？” “师父，唱歌歌唱祖国吧，大家都会，咱们一起来个大合唱，热闹热闹……” 顾英华大声笑道：“好！” 换了个歌曲，顾广志和徐政喜很快驱散心头的伤感，高兴起来。 顾英华一边敬酒，一边笑着说道：“好，等会啊，我这一桌完事了就过去。” 顾广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念冬抱了过去，悠然的看着院子里，和刘树言陈大山他们围坐一桌，高兴的眯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热闹。 李怡红看到冉秋叶和顾英华站在一起，顾英华吹笛子，冉秋叶唱歌，也忍不住有点心动：这丫头和英华还是挺般配的。 原本院子里的，曾经是易中海刘海中的主场。 可现在，易中海没资格参加，他好歹还要点脸，和聋老太太没过来。 刘海中和刘光齐，带着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只是参与者。 如今的院子，和剧情里天差地别。 热热闹闹之间，很快到了十二点，一起守岁之后，大家准备散去。 何雨柱大声喊道：“大家伙都把喝多的送回家去，女人留下来，家把剩菜都带一份回去。”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何雨柱：分个屁啊！ 这吃的可干净！ 这年头可没人浪费。 可何雨柱很快带着人，从顾英华的西跨院搬过来几个大桶。 每家都是四大碗菜。 顾英华…… 秦淮茹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顾英华。 第591章 红包来了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秦淮茹在顾英华耳边低声道：“那不是白菜豆腐。” “那豆腐，都是鱼肉做的。” “那边的也……” 顾英华嘿嘿一笑，轻轻点头，他早就知道了。 他还知道，何雨柱故意开场就去激许大茂，把许大茂灌醉了送回去，就是为了让许大茂发现不了这里的秘密。 至于院子里其他参与聚餐的人，他们不会说出去，小孩子不懂，只知道今年的豆腐特别好吃。 于莉走过来低声道：“处长，咱们家里，柱子给做好了。” “柱子说，散了之后，咱们家里自己聚一聚。” “分了两桌，一桌是咱们……的，另一桌是徐家的。” 于莉差点说一桌是咱们家的，另一桌是徐家的。 顾英华无奈，这年头，吃点好的都得躲躲藏藏的，真不容易啊。 不过，何雨柱还真是挺贼的，做这种事情还真是挺有脑子的。 大聚餐的时候，一家人肯定不方便说话，还单独给做了小灶。 他轻轻点点头：“帮忙分完了，咱们就回家。” “咱们自己家也凑一凑。” 很快，大家各自大声祝福告别，各自回家。 这个时候，各家都不会睡，都会各自回家，各自祭拜各自家里的老祖宗们。 何雨柱专门给大家留了一份新的年夜饭，其实也是这个道理，就是为了照顾大家各自回去之后，还要动一动。 何雨柱做事，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前几年，何雨柱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去做，懒的做。 而且，前几年哪有今年的物资丰富？ 前几年各家都过的紧张，好容易聚餐之后，各家也就没什么好东西能再搞一桌。 可今年不一样。 面子上过的很简单，实则…… 顾英华去西跨院转了一圈回来，手里多了两条大前门，两包大中华。 何雨柱分完东西，带着女人们把院子收拾干净，正要回家。 顾英华笑着把烟丢给他，转身回去。 不能让何雨柱白忙活。 这几天，何雨柱可是受累了，这些菜，他白天不敢弄，怕太香，都是趁着晚上偷偷弄，这几天晚上，几乎都没怎么休息。 何雨柱乐的龇牙咧嘴。 回到家，顾英华就看到秦淮茹和刘岚带着于莉冉秋叶，正在把桌子摆好。 这一次，桌子上可就是鸡鱼肉蛋全部齐全，还有一些稀罕的菜，足足二十多个菜。 顾广志根本不看桌子上的菜，他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这次聚餐，顾英华和何雨柱办的，让他很满意。 别人问，那就是聚餐都是白菜萝卜。 他笑着抱着念冬过去坐下：“来，咱们一家人坐坐。” “你们俩也坐。” 顾英华笑笑，对于莉和冉秋叶点点头。 李怡红笑着去拿出了红包。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就算是过年了。” “明天人多眼杂，咱们就现在自己家提前拜年了。” “英华，你拿个盆干什……” 顾英华瞬间“咕咚”一下跪在地上，盆丢到面前，一脑袋磕下去。 “当”的一声，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二叔二婶过年好……” 顾广志被吓了一跳，瞬间无语…… “红包啊……”顾英华恬不知耻的伸手。 李怡红瞪圆了眼：“你就是爱搞花样，你都当爹的人了，你都多大了……” “当当……”顾英华接连磕头，盆子都变形了。 “二叔二婶过年好，红包拿来……” 李怡红……她满脸笑意的拿出红包塞给顾英华：“给给给……快起来，也不怕丢人。” 顾英华得意的拿着红包站起来。 不等顾广志反应过来，顾英华伸手把念冬抱过来，把念冬脑袋直接照着盆就撞过去：“给爷爷奶奶磕头拜年，红包……” “你要死啊……”顾广志吓的一下跳起来，一脚把顾英华踹的往后倒，顺手把念冬一把抢了去。 念冬也不害怕，反而笑的咯咯的。 李怡红气的左右看看，抓起一根火钩子就冲向顾英华。 顾英华抱着脑袋，撒腿就跑…… 他这么一闹，家里的气氛瞬间火热。 他其实是不想让顾广志和李怡红想起夭折的孩子，故意闹起来，让他们没时间去想别的。 反正也没外人，秦淮茹和刘岚大大方方的过去给顾广志和李怡红拜年。 于莉和冉秋叶互相看看，突然谁也不让着谁，过去给顾广志和李怡红拜年。 李怡红呵呵笑着，连忙挨个分红包。 至于红包里多少钱，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意，但是李怡红绝不会少给了。 “行了，过年咱们不说其他的，就好好过个年。” “你们以后好好把工作做好，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李怡红笑着说道。 顾英华从门口露出头来：“二叔，二婶，我去放鞭炮了。” 说着，顾英华跑了。 李怡红无语：“这都当爹的了，一点正形也没有。” 顾广志看着顾英华，这小子的心思他能看不出进来？ 他笑着抱着念冬，心里满足了。 于莉忍不住捂着嘴笑，看着顾英华，满眼都是笑意。 冉秋叶看着顾英华，心里却满是暖意。 秦淮茹笑着说道：“二叔，婶，我们带念冬去看放鞭炮去。” 刘岚吓了一跳：“秦姐，别吓着念冬，他才几个月？” 秦淮茹“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念冬怕放鞭炮？ 这小子越听部队上的训练打枪打炮越精神…… 这小东西最喜欢的，就是被顾广志抱着去看部队打枪打炮，越听越高兴。 放个鞭炮算什么？ 顾英华提了一大袋子鞭炮，还没出门，就看到徐斌揉着屁股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徐斌哭丧着脸：“别提了，刚回屋，被我大伯母提着火钩子抽了一顿。” 顾英华纳闷：“你干什么了？这大过年的？” 看样子这货挨的不轻。 徐斌无语的翻个白眼：“我哪知道？” “我不就是在之前你和冉老师唱歌的时候，问了问大伯和二叔为什么不回老家看看吗？” “多大点事？” “那么多人当了大官，哪个不是要回去风光一把？” “大伯和二叔虽然不是将军，但是也是带着一个师的大官，放到地方上，不敢说当个省长，当个行署首长没问题吧？” “这么大的官，回家看看不正常？” 顾英华沉默了。 “你啊……活该。”顾英华白了他一眼。 徐斌郁闷的看着顾英华：“到底怎么了？我犯天条了？” “我大伯和二叔，如今那都是大官，回去看看，也算衣锦还乡，不挺好的吗？” “而且，我们回去，看看老乡亲，也能让县里对咱们俩老家的人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顾英华停下脚步，把他拉到角落里，兜头就是一巴掌。 “你是真蠢？” 第592章 年度签到了 徐斌…… 看着徐斌一脸无辜的样子，顾英华都无语了。 他叹了口气，拿出烟塞到徐斌嘴里一根。 点上烟，抽了一口，顾英华低声叹息。 徐斌愣了，夹着烟，不解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一脚…… “你是装傻？” “我带着一个连，后来一个营，不说在国内，只是在北边国战的时候，先后补充了一千八百多战士。” “一共两千六百三十七人，这个数字，我记得清清楚楚。” “可回来的，三十二个半……” “当初我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因为我没脸回来。” 沉默了一下，顾英华静静说道：“你知道，这些兵，都是哪里来的？” 徐斌愣愣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眼睛湿润：“知道我为何哪怕去了三山村，始终不敢提当初？” “因为我带的兵，当初都是老根据地的兵。” “我活着回来了，兄弟们都死了，我哪有脸回去？” “我怎么去跟兄弟们的父母亲人交代？” “更何况……很多人的家，都没了……去找都找不到他们的家。” “还特么衣锦还乡……” 徐斌沉默了。 顾英华靠在墙上，一口气抽完了大半支烟。 “我二叔和大伯，最早的那个师的老底子，都是咱们老顾家和老徐家的亲族……” “你看现在他们身边，还有几个姓顾的姓徐的？” “除了在后勤，现在去了军属农场管养猪场的老徐……” 徐斌眼泪一下瞬间如雨。 顾英华叹了口气，摸出烟，又点上一根。 过了一会，他慢慢说道：“我去三山公社，是为了赎罪。” “三山村那边，是我战斗很久的地方，也是后来我带兵出国的主要的兄弟们来的地方。” “后来的补充兵，也大多来自这个县。” “我的警卫员，最强的尖刀排，都是从三山公社这个区域出来的。” “那么多兄弟跟着我，都死了……我只能尽我的力量，让那边好点，让他们的亲人过的好点。” “我本来不敢回去，可我不能看着兄弟们的亲人过不好。” “村里人从来不提，我也不敢提，大家只能闷着头，把日子过好。” 徐斌沉默无声。 许久之后，他轻轻说道：“我错了。” 顾英华擦擦眼睛：“谁不想回老家？” “谁不想回去看看老祖宗？哪怕家里没人了，回去看看祖地，也心里安慰。” “是，有很多人回去风光去了。” “可咱们老顾家，老徐家，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算了，不说了，走，放鞭炮去。” 他知道，徐斌和他们不一样。 徐斌虽然也是老兵老革命。 但是他一直没当过军队主官，一直到后来，仗几乎打完了，才当了几天连长。 其他时间，多数是跟着团部，要不就是潜伏到敌占区，他和自己这些军队主官的感受不同。 “以后别提这个事情了。” “守住本心，该做的咱们要做。” 顾英华轻轻说道。 “顾叔……” “师祖……” 阎解睇和黑妮笑着冲了过来。 顾英华连忙扭头擦掉眼泪，转头笑着一手一个抱起小丫头：“走，放鞭炮去。” 徐斌连忙提起那袋子鞭炮跟了上去。 …… 放过鞭炮，顾英华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顾广志和李怡红已经去后院睡了。 秦淮茹和刘岚正在给顾英华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 虽然只是一件普通的中山服，两个人认真的熨烫的和新的一样。 看到他回来，秦淮茹站了起来：“英华，去洗脚，该休息了，明天得去拜年。” 顾英华笑笑：“你们先睡，我突然想起点事情。” 刘岚有点奇怪，顾英华在过年的时候，很少去做事。 他该工作的时候绝对认真，但是平常时候，只要能不工作就不工作。 可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那你早点，别太晚了。” “我去给你弄点汤。” 秦淮茹点点头，和刘岚去了。 顾英华回到书房，关了门，立刻打开了系统。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感觉到系统有动静，该是有变化了。 每年一次的过年年签，那可是总有惊喜的。 顾英华打开系统，一眼就看到下面还在翻滚的积分提示。 “嘶……”顾英华倒抽冷气，八百七十万？ 这是…… 可看着翻滚的积分提示，顾英华轻轻一笑。 三山公社的积分让顾英华嘴都笑的合不拢了，那可是一整个公社的人，一万几千人。 只是他们，就是近百万。 其他的，则是身边的人，给的积分让顾英华都惊了：贾东旭被枪毙才给了99999！ 可今晚何雨柱都给了99999，这积分怎么这么高了？ 尤其是四合院的人。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似乎是因为住到了四合院，顾广志和李怡红，居然也是五位数！ 徐政喜和徐斌几个，也是如此！ 念冬……没有积分？ 顾英华一头雾水，念冬凭什么……好吧，念冬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只是因为自己来了，才有了。 可念冬不是人吗？ 系统太过分了。 秦淮茹……99999！ 刘岚…… 于莉…… 冉秋叶…… 阎埠贵，刘海中…… 只是这些亲近的人，又是小两百万！ 顾英华一愣，刘海中？ 刘海中居然给了99999？ 这特么的…… 就因为自己给了他口头承诺让他当班组长，这都能改变这么大？ 顾英华继续翻看，明白这海量积分哪来的了。 除了三山公社，四合院，轧钢厂还有不少积分。 然后是三岔沟有一部分，还有一个最后的大头：顾广志和徐政喜的那个师，还有他们的军属农场！ 这里好几万人，每个人几十分，都得百万。 何况，这几个地方的积分，明显增长了，都是两位数起步，三位数的很多，比如李三停、周全胜他们，则都是万起步！ 怪不得一下飙升到八百七十多万！ 顾英华心里兴奋无比，这千万积分，也不多啊！ 看来，随着自己的活动影响范围扩大，这积分来源是越来越大了。 可自己搞起农具厂，设立的支农项目，那得覆盖不少的农村了吧？ 怎么一直没有积分？ 算了，先不管了。 估计明年很快就能买一个中级技能了。 有了中级技能，再搞起冶炼厂什么的，一亿积分一旦到手…… 顾英华搓搓手，热乎一下，看着系统。 年度签到！ 第593章 新的变化 “年度签到奖励，储存空间增加至1000000立方米，实验室空间扩大十倍，机械金瞳，每日签到奖励物品种类及数量增加，更符合宿主获取来源。” “年度签到奖励：合法代理人。” 顾英华……淦，又没有金枪不倒。 顾英华的身体素质似乎随着洗经伐髓丹还在不断增强，如今已经一对二开始慢慢有点优势了。 但是哪个男人不想金枪不倒啊…… 不过，这个实验室空间扩大……我特么现在一点实验室设备都没有。 除了一些最基础的，剩下的，都还在委托娄振华想办法去弄呢。 不过估计等到夏天，娄振华应该能弄到一部分设备回来，自己的实验室设备应该也能有一些了。 其他的，只是给了顾广志那边一个清单，让他们帮忙去收拾一点。 不过现在不着急用。 第二个技能，机械金瞳？ 这几个意思？ 顾英华心里大动，当即翻看技能介绍。 但凡系统给的东西，必然不会差，尤其是年度签到给的技能，肯定是好东西。 果然…… 等会，机械金瞳？ 顾英华连忙看向这个能力。 机械金瞳：可察觉机械的细微变化。 顾英华楞了一下，这简直是给机械能力量身定做的啊。 这是神技！ 不用质疑。 可问题是…… “系统，如果我当初选了其他技能，奖励的技能，还会是机械金瞳吗？” 顾英华就是突然的直觉的想要问这个问题。 他总感觉有问题。 系统：“……” 顾英华：“统爷，你能说句实话吗？” 系统：“会！” 顾英华差点跳起来了，额头冒冷汗：“我淦！” “那意思就是你早就算准了我必须选机械产业？” 系统：“不是我算准了……而是，本系统名字就叫诸天万界修理系统……” “如果宿主选择其他技能，所需积分数将会几何倍数增加，很难有所发展。” “而且，系统奖励的技能，极有可能不匹配你所选的主业技能。” 顾英华……“你妹的，现在难道不是几何倍数增长吗？” 系统：“是在现有基础上，几何倍数增长……” 顾英华不吭气了。 现在这分数都够愁人了，这个基础上的几何倍数增加，那不要了老命了？ 顾英华慌了一下，也就是一下。 幸亏当初没选其他的！ 也对，这系统名字都叫诸天万界修理，那自己就应该选修理相关才对。 至少是初期，肯定要选机械相关。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还好还好，那以后……顾英华苦笑，当初还幻想着万能呢。 不过，想想也觉的可笑。 万能？ 那自己会分身术都忙不过来。 就一个机械产业系列，自己目前都没搞定，还忙得要死。 要是更多，除了放在自己脑子里发霉，又能有什么用？ 又或者需要长久的时间，可那又有什么用？ 难道等几十年？ 几十年后还有什么用？ 几十年后不需要自己，咱妈都自己站起来了，强大了。 自己来这里的主要目标，不就是为了让咱妈早点站起来吗？ 若是等几十年……自己没准老死了技能都搞不出来。 贪多嚼不烂，人的精力，终究有限啊。 算了，不想了…… 接着往下看，合法代理人？ 看到这个技能的瞬间，顾英华一下眼睛都要发光了。 有了这个技能，那可就再也不愁签到物资出现问题了。 “系统奖励：合法代理人。” “合法代理人将会拥有合适的身份，为宿主提供物资。” “第一个合法代理人，身份为，华侨，请宿主设定代理人身份及来源地。”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代理人身份及来源地？ 他刚想直接设定美国，这样从老美那边搞东西是不是就方便点？ 可他刚要张嘴，立刻闭嘴了。 不对！ 自己目前签到的物资，都特么是国内的！ 要是自己设定一个不靠谱的身份，比如老美那边的人，难道老美那边的人，还能吃杂合面不成？ 尤其是自己签到的肉类，其中可是包含了大量的猪头猪蹄猪下水之类的动物内脏，老美可不吃这个。 除了国内能高效利用这些东西，其他地方的人，对这些可没有太多…… 等等，这不正合适吗？ 因为国外不吃，所以低价收集国外的这些东西，卖到国内赚钱？ 至于粮食面粉什么的……那自然是根据国内需求加工的嘛！ 顾英华沉思许久之后：“统爷，那这个代理人身份，能不能替我从国外采购物资？” 系统：“不能！合法代理人只能替宿主产生一个合法的物资渠道来源，而不能替宿主做额外的事情。” 顾英华苦笑：“那这合法代理人，能有多少？” 系统：“目前只有一个，希望宿主再接再厉，解锁更多代理人。” “请宿主尽快解锁高级系统权限，将主业技能尽快升级到高级，解锁宗师级技能上限，可提升系统权限等级，获取更多权限。” 顾英华叹了口气，自己这狗系统，真……看看人家那系统，要啥有啥，还能抽个奖啥的，我这系统，简直就是…… 不过总比没有强。 “设定合法代理人身份为……美国唐人街华侨，名字就叫……唐仁？” 顾英华凡俗思索，感觉这个身份是最合适的。 因为美国地域广大，有提供各种大量粮食的可能，而且，这个时代，美国唐人街十分混乱，华人在美国各地都有，容易隐藏身份。 关键是美国距离这里太远，国内和美国关系不好，不好调查真正身份来源。 虽然系统安排之后，肯定不会有漏洞，但还是小心为妙。 系统：“设定完毕，宿主可每月动用一次代理人运送物资。” 顾英华：“……每个月才一次？” 系统不理会了，好吧…… 等等！ 顾英华突然发现，好像这一次，系统和自己解释了不少，好像比之前至少回答的多了。 这是权限升级？ 可权限到底几级也没个标志啊？ 也没个地方查看系统权限到底能做什么。 这系统，真尼玛的废……好吧，我错了，你是爷！ 我指望你呢。 顾英华尝试一下呼唤代理人，果然，系统弹出一个界面，露出一个穿着唐装的……强哥？ 我你妹，叫唐仁你也不能跑去探案吧？ 尤其是看着他一咧嘴笑就露出来的那俩大门牙，顾英华…… 第594章 飞跃 仔细查看一下唐仁的身份：美国唐人街某帮派成员，真实身份，隐藏在美国的大农场主，拥有广阔的农场和畜牧场，可提供大量生活物资，并且拥有一些初级加工厂，能提供大量物资。 注：唐仁，是隐藏在美国的华人财团幕后操盘手。 顾英华……你妹的，这身份你给我我也很牛逼啊。 有真实可靠的身份证明，不惧调查…… 好吧，系统还是有点能力的。 不过可惜，不能替自己从国外采购物资。 要是能采购物资可就太好了。 现在这代理人的功能只有一个，按照顾英华的要求，运送物资。 好吧，该知足了，至少比自己绞尽脑汁的去想怎么把物资分批混入其他物资中强的多。 这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不过，这个技能之后再研究，先继续看今年的收获。 今年是第三个年头了，这收获明显比前两年好多了。 “警告：宿主已经学习三种主业技能，但尚未提升到高级，无法开放技能等级达到宗师级，技能上限锁定为高级，系统无法升级。” “希望宿主在下年度努力获取积分，尽快提升高等奖励。” 顾英华当即直翻白眼，你妹的，我倒是想，可你倒是大方点给积分获取的渠道啊？ 没有积分渠道，那上千万上亿的积分，我这攒起来都快愁瞎眼了。 “临时储存空间取消，拓展个人储存空间达到10000000立方米。” 顾英华……这看来是因为得到了合法代理人的影响了。 有了合法化渠道，这物资储存的需求可就没那么大了。 千万立方米的空间，足够自己储存签到物资。 每个月一次，也足够用。 达到千万立方米，那就是一个边长超过两百的巨大立体空间。 就算是没有合法代理人，按照现在签到的物资来说，估计也是够用的。 有了合法代理人，个人储存空间的紧迫感可就没了。 足够用了。 一千万立方米……顾英华突然坏笑：两百多米长度，要是自己去国外，把物资带回来……一般的轮船都能放进去。 以后是不是可以…… “警告：宿主无法离开四合院范围一千公里范围内，若是超过一千公里范围，系统将陷入沉睡，包括储存空间都将被封闭。” 顾英华一下差点气的跳起来：“尼玛，统子你几个意思？” “你这是要给老子画地为牢？” “你堂堂诸天万界修理系统，连个国都出不了？” 系统：“……” “宿主是自由的，只是系统不自由而已。” “请宿主积极获取积分，提高权限，高等级权限或许可以解锁外出限制。” 顾英华气的老脸发黑，这和我不自由有什么区别？ 自己刚还想着出国捞一把，这就给老子把路堵上了？不过这是以后了，就现在这个局势，出门太难了，更不要说出国。 没有合适的由头，出国就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高级权限……你妹的。 我特么太想把三个主业技能都搞起来了，可哪有那么多积分……只能等，慢慢磨。 先不管了，看看其他的。 按照往年的经验，这年度签到之后，奖励的物资会大大增加。 尤其是自己这次解锁了合法代理人，应该物资更多了吧？ 签到日签： 获取三百元。 粮食类物资：75白面八百斤，85白面一千斤，玉米面两千斤，红薯面两千斤，高粱面两千斤，糙米八百斤，精米三百斤…… 只看了粮食类物资，顾英华一下倒抽冷气，瞬间眉飞色舞。 这是比去年一下增长了十倍！ 只是各种粮食，总量就达到了十吨多！ 顾英华连忙接着往下看去。 调味品类：味精一百斤（一百斤袋装），大白兔奶糖一袋（一百斤装），炼乳十箱（二十四瓶每箱），奶粉……盐……胡椒面……大葱…… 肉类：白条猪十头（三百斤），猪头五十个，五花肉八百斤，羊肉三百斤，牛肉三百斤…… 鱼类：鲤鱼……鲢鱼……带鱼……黄花鱼…… 蔬菜水果类…… 各种罐头…… 饮料…… 消费品…… 大中华……雪茄…… 顾英华差点站起来跳个舞：有了合法代理人，果然这物资一下丰富的有点过分了啊。 比之之前，简直就是质变！ 一次光能吃的东西，就总量接近三十吨！ 其他的杂七杂八的还有不少，比以前是真的太丰富了。 更丰富不只是品类增多，也意味着量更大。 不过，幸好有了代理人，不然这么多物资，一个月就是上千吨，先不说占空间的事情，就是你这么大量，怎么解释来源？ 自己的几个来源渠道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量，必然会被人发现问题。 有了这些物资……顾英华沉吟起来。 自己摊子越来越大，这些签到物资虽然不至于解决更大的问题，但是勉强养活一个轧钢厂几乎都能做到了。 一次十多吨粮食加上各种肉类蔬菜补充，平均能让一万人一天分到两斤粮食和接近两斤的其他肉类蔬菜什么的，足够养活一个万人大厂。 可要是没有合法代理人，这些物资恐怕就瞎了，根本拿不出来。 万幸，这有了解决办法了。 继续往下看。 除了这些养活人的东西，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 至于……丝袜……情趣内衣……这都是老套路的东西了。 “嗯？”顾英华突然看到了不寻常的东西。 “普通棉布三十匹，的确良十匹……” “梅花手表三块！” 布匹，手表…… 顾英华要是个人来说，真不在意。 他的工资收入，要买这些，太容易了。 可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签到给的，不再仅仅是保证生活的物资，而是开始涉及到……嗯，这算是迈向小康？ 那以后签到会不会给更多，比如电脑手机啥的？ 关键是，这可是工业制品。 那些粮食罐头什么的，不管怎么说，都能归类到食物类。 而布匹手表，却是真正的工业制品。 这和丝袜和情趣内衣之类明显是给宿主的享受不同，给的量也从来不算大。 手表就算了，布匹一下就给了几十匹，这可不能当做宿主个人用了，谁能用那么多东西？ 这可是每天签到都给的，一个人能每天用几十匹布？ 这明显是从供应食，开始涉及到衣了。 这个改变才是今年最大的改变了。 “统爷，以后的签到，会不会给工业图纸？”顾英华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签到看似简单，但是这个签到…… 第595章 越来越好了 “请宿主再接再厉，尽快获取更多积分，获取更多高级权限。” 系统还是那句话。 顾英华……但是……这几年来和系统的相处，顾英华感觉，应该是有可能出现的。 看来积分获取，还是着急啊。 看着空间里的几十匹布和手表，顾英华喜上眉梢。 布匹还好说，轻工业。 可手表，可就算是机械工业了。 而且还是精密机械。 这可比签到增加一些粮食什么的重要多了。 粮食再怎么增加，按照系统的尿性，也不至于让自己解决大问题。 如今的粮食类签到，顶天了自己能养活个轧钢厂，可这比起国内算个屁。 虽然多点好点，但是比起更大规模的进步，能更快的解决更多的大问题，机械制品的出现，绝对是个更好的选择。 顾英华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要是过几年，自己是不是可以签到得到大型机械？ 是不是可以得到图纸？ 有了图纸，那自己的仿制，岂不是就直接起飞？ 甚至设备？ 虽然仅仅是手表，可代表的意义太不一样了。 可还是需要积分！ 顾英华轻轻吐出一口气：看来，明年要回来，一定要卡着点回来，尽快展开自己的规划。 那样，积分一定能很多很多…… 但是提前回来没有什么用。 牛书记和李怀德虽然有能量，但是要提前办完冶炼厂，工厂后勤的那些事情，还有农具厂扩展出机械厂，也是需要时间的。 哪怕自己搬出自己的所有关系，这个进度也不会增加多少，反而会出现巨大的不可控的变数，甚至，可能出现大问题。 那样得不偿失。 保护不好自己，是最大的损失。 顾英华慢慢冷静下来，自己之前的计划，还是要一步步来，一口吃不成胖子。 更何况，自己要的，不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自己是要铺垫一个坚实的让祖国起飞的基础。 急不得。 不过今年年前，他已经把自己的规划所需的东西，交给了娄振华一个清单，让他去采购一个炼钢炉的主要部件了。 按照娄振华的反馈，今年夏天有机会弄回来。 只要这个能到，那自己夏天回来，积分一定能起飞。 顾英华觉的，越是基础行业的东西，波及面一定更广，积分肯定会很多。 其他的，就没什么东西了。 不过，总是越来越好了，真好。 整理一下年度签到的变化，顾英华站起身来，把身前的东西收拾好，伸个懒腰。 明天是初一，得早起。 转身离开这边，去了卧室。 秦淮茹还没睡，和刘岚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天。 看到顾英华进来，她放下手里的鞋底，打了个哈欠，笑着看着顾英华：“我去给你打水。” 刘岚坐在床边下床：“我来吧。” 顾英华摆摆手：“别了，你们都去躺着吧，我洗个澡就来。” 说着，顾英华走过去，把两个人重新按下去。 他不去按下去，她们绝不会等着，一定会下床来给顾英华收拾。 快速洗个澡，秦淮茹和刘岚已经去床上了。 顾英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看，顿时眼睛里冒星星，好白的两片……：“衣服没换？” 刘岚无奈的看了秦淮茹一眼：“我就说吧，他过年也得折腾……” 秦淮茹无奈的伸手去床头拿早就放着的衣服。 “我就说他闲不着吧？”刘岚笑了起来。 顾英华嘿嘿一笑，搓搓手……进攻！ → “哎哎哎，衣服还没穿好……你小点声，二叔他们都在后院呢……” “这个不要脸的……大过年的，一会还得早起拜年……哎呀……” …… 大清早起床，不想起…… 刘岚搂着顾英华的脖子才算是把他拉起来。 “还不快起来，一会二叔和小姨要吃早饭了。” 刘岚无奈的被顾英华到处乱摸一阵，弄的面红耳赤，好歹才算是下来。 顾英华悠然的起身，早起的秦淮茹已经在客厅里把饭菜都摆好了。 他伸个懒腰，去刷牙洗漱。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顾广志和徐政喜说话的声音。 他连忙洗漱一下，还没完事，他们俩就进来了。 “今天我们去走几家老战友，下午就不出去了，等他们来拜年。” “红包你准备的够不够？” 顾广志一边喝粥一边问道。 顾英华咬一口馒头点点头：“放心吧，前几天，于莉和冉秋叶闲着没事，糊了两百多个。” “肯定够用。” 徐政喜点点头：“嗯，我们出去拜门得带上些，有几家有孩子。” “顾叔，解睇给你磕头拜年了……”顾英华嘴里咬着馒头，连忙站起来跑到门口。 “黑妮给师祖磕头了……” 阎解睇和黑妮就好像是姐妹俩，走哪去哪，走哪闹哪。 不过这才是孩子该有的童年不是吗？ 顾英华大笑，连忙招呼秦淮茹：“快拿红包来。” 秦淮茹笑着抓了俩红包递给刘岚。 刘岚跑出来，把红包分给她们俩。 黑妮拿着红包爬起来：“师祖新年好……” “师奶新年好……” 不等他们走，其他孩子呼啦啦涌进来一群。 顾英华嘴里咬着馒头，连忙挨个和刘岚发红包。 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 顾广志和徐政喜也跑出来，还拿了个椅子，坐在院子里，也不嫌冷，乐呵呵的等着孩子们磕头。 “太爷过年好……” 看到顾广志和徐政喜出来，黑妮立刻又跪下了。 顾英华站在旁边，很无语，去年可是给自己磕头。 这老爷子一来，自己只配站在旁边笑着递红包了。 给你们磕头，我给红包…… 孩子太多，顾英华和刘岚都发不过来了。 秦淮茹和于莉冉秋叶笑着跑过来帮忙，顺便把糖果瓜子花生装到孩子们兜兜里。 闹了好一阵，孩子们才回去了。 孩子们刚走，李春成他们带着家里人来了。 大家也知道顾广志要忙，都只是站一下就走。 可即便如此，顾广志俩人想要出门拜年，差点走不了了。 大院子里就有百多号人，还有吕有粮李四平周大龙，还有……整个轧钢厂后勤的人，但凡带点职务的，都过来了…… 眼看着快九点了，人群才笑着散了。 顾广志和徐政喜连忙出门。 第596章 大红包 顾英华感觉浑身轻松愉快，心里感觉无比的温暖。 顾广志这一回来，顾家就是所有人的中心。 关键是他和李怡红回来，让顾英华感觉，这才是个家的样子。 上有老，下有小，温馨和睦，这才是一个大家庭该有的。 自己在这个世界，有了儿子，有爹娘，有老婆……嗯，这个……反正是齐全了。 这个世界，真正让顾英华彻底的感觉到了归属。 过年虽然很忙很累，可忙归忙，累归累，大家都是心情极佳。 “你们该出去玩就出去玩，我去走走。” 顾英华笑着招呼一下家里的几个人。 顾英华也有一些需要自己去拜访的人。 秦淮茹他们点点头。 她们如今身份，跟着去拜年是不合适的。 不过她们也不在乎。 她们的日子，早已不是别人羡慕的，因为已经是别人无法羡慕的。 于莉看到大家都走了，忍不住看一眼冉秋叶。 “冉老师，你看红包了没？” 冉秋叶愣了一下，摇摇头：“昨天晚上回去，我就放下了。” “红包过年就是个意思。” 冉秋叶确实是个不缺钱的小富婆，对这些东西，她真的不太在意。 拿到红包，她也只当是过年的一个喜庆，没当回事。 可于莉不同。 于莉一直条件不太好，拿到红包之后，回到自己屋子里就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顿时让她吓了一跳。 于莉忍不住了：“可里面是二十块啊！还有一张手表票。” “我一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过二十块过年的磕头钱。” 下意识的看看周围，于莉才小心翼翼的低声道：“这手表票可是内部票。” “不用花钱，直接去供销社就能取表的。” “等于一百多块呢。” 于莉现在八级办事员才多少钱工资？ 这一下，等于她好几个月工资了。 这个时代，谁听说过这么贵重的红包的？ 冉秋叶都吓了一跳。 这可太贵重了。 听到她们俩叨咕，秦淮茹隐约听到了，她下意识的回去看了一眼。 果然，红包里是二十块和一张手表票。 和于莉冉秋叶一样。 看到这么多，秦淮茹都心里猛然跳了一下。 她和顾广志李怡红一家在一起算是生活了一年多了，知道公婆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两个人工资也高，平常也大方。 部队里，他们经常拿自己的工资给一些条件困难的干部战士补贴。 但是这么个给法，还是让秦淮茹吓了一跳。 不过她却没在意大家的红包都是一样的，反而开心起来。 这是公婆已经认定了这俩有一个将来是儿媳妇了。 而自己和他们一样，不是对自己的贬低，而是认可。 至于刘岚，肯定也是一样的。 果然，刘岚走了进来，秦淮茹顺口问了一下。 刘岚连忙去找了自己的红包看看，果然是一样的。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自己和顾英华未来的老婆一样，那足够说明问题了。 “哎，念冬的呢？”刘岚很好奇。 秦淮茹笑着去找了过来。 打开红包，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一块钱？” 两人都面面相觑。 除了他们几个的红包，其他的红包都是秦淮茹带着几个人一起做，一起包的。 给外面人的，都是一块钱的红包。 毕竟他们都是大干部，给一块钱也挺合适的。 而且，顾广志也想通过红包，在院子里撒一撒，毕竟这院子里的人，都是亲近的心腹。 可给外面孩子是一块钱，念冬也才一块？ 她们本还以为念冬得很多呢。 秦淮茹想了想，突然笑了起来：“他们这是不让念冬特殊。” “英华说过，念冬不能养废了。” “咱们这样的家庭，念冬从小就过的富贵日子，将来要是长歪了可不行。” “从小他就不能和别人不一样。” “别看他们疼念冬，可要是念冬懂事了，犯错了，绝不会不管的。” “念冬我怕是带不了多久，英华和二叔商量了，等念冬两岁就送军队的托儿所，军事化管理。” “将来念小学，也要到部队那边的学校。” “不能养坏了。” 秦淮茹丝毫没在意念冬将来要受摔打，反而骄傲无比。 跟着顾广志和李怡红生活的时间不短了，她很清楚，这才是真正把念冬当顾家人。 她是这个时代的人，很认同孩子不摔打不成才。 尤其是在部队农场生活的这段时间，她也看到了。 部队上，但凡是当官的，哪一个不是有本事的？ 只有靠着一身本事，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成为百战之将，享受荣耀。 要是念冬养坏了，没本事，将来也没出息。 念冬将来成人了，成才了，是要继承顾家的一支产业和未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高等家庭的孩子。 就算是秦淮茹，也绝对不允许把念冬养坏了。 她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贾棒梗被养的神厌鬼憎，连她都受不了。 只是她不知道，剧情里贾棒梗简直就是天选，最后成了大赢家。 但是实际上，现实中，这几乎没可能。 而且，说白了，所谓的剧情里的大赢家，无非也就是个小市民。 可念冬，只要他不长歪，哪怕只是个平常人，也绝不会是小市民，早已脱离了这个层次了。 和顾广志他们待的时间长了，秦淮茹的眼界早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看事情的想法也自然的不同了。 这也让秦淮茹感叹无比：人的起点，真的太不一样了。 作为顾英华的儿子，念冬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不会从底层起步，这是普通人家根本无法企及比拟的。 她越发坚定了一定要管好念冬，要让他成才的念头。 尤其是经历过贾棒梗之后，哪怕现在念冬还小，还不到管教的时候，秦淮茹对念冬已经做好了往死里管的准备。 她绝对不允许念冬和贾棒梗一样变的神厌鬼憎，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变成烂泥。 刘岚轻轻点头：“要是换做别人家，念冬长大了不得是个无法无天的霸王啊？” “你看，咱们厂里的那个张副厂长家的儿子，才十五……都成什么样了。” “英华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从小就给念冬打算好了。” “唉……” 刘岚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第597章 忽略了大事 秦淮茹知道刘岚说的那个孩子，才十五岁的孩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除了不学正事，仗着自己老爹是副厂长，在厂里那是无法无天。 只是这属于生产，顾英华这个圈子里的人，也接触不到。 不过据说，厂里有几个年轻的女工…… 但是那样的人，秦淮茹根本看不起，但是也不会去多嘴。 秦淮茹低声道：“你别急，养好身体，什么都会有。” “别担心，英华一定会安排好所有一切的。” “他连我都能安排好，哪能安排不好你？” 刘岚轻轻点点头：“我明白。” “跟了他这两年，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顾英华这边，走出门来，趁着上午之前，到该去的人家家里赶紧去拜年。 结果这一走，就是一整天。 等到快天黑了，顾英华才骑着车带着一身疲惫回来。 这种拜年，真的挺累人的。 顾英华回到家，刚放下自行车就招呼秦淮茹。 “去工厂里看望值班工人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如今可不只是需要拜访各个有关系的人，还有工厂。 他终究不再是个普通职工了，这个时候，工厂里，他负责的那些地方，虽然是后勤，但是也有值班的人员。 他也得过年去走走看看。 不过他名义上只是副处长，不用和牛书记李怀德他们一样，大年夜也得过去。 他只要有时间了趁着初三前过去招呼一下，打个照面就行了。 秦淮茹几个已经做好饭，正在家里等着。 听到他招呼，连忙一起走了出来。 “明天去厂里看看值班的工人？”刘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顾英华点点头：“今晚就去，今天是初一，明天就初二了。” “初一去，不管早晚，显的郑重些。” 旁边帮忙搬东西的于莉笑道：“处长，等明年，不，是今年再过年，恐怕你除夕就不能在家里过了。” 秦淮茹几个当即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这次回来之后，铁定要提，这是厂里已经公认的，不可能有变故。 回来再提，那可就是处长了，正处级的处长！ 自己的男人进步，大家岂能不高兴？ 不过高兴归高兴，顾英华却也无语。 到了正处级，那可真就是轧钢厂一方诸侯了。 到时候过年，除夕夜，恐怕就不能在家过，而是要去基层慰问坚守工作一线的员工了。 没办法，当了官，尤其是级别高的官，时间就不是自己的了。 可突然，顾英华脸色苦笑。 冉秋叶正在收拾东西，抬头看到顾英华，有点担心：“处长，怎么了？” 听到冉秋叶说话，几个人都连忙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苦笑道：“坏了……忘记了大事了。” 几个人都一下紧张起来，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无奈说道：“和你们无关，是我忽略了。” “今年，我本该留在三山公社过年的……当时听到二叔要过来过年，高兴过了头，把事情给忘了。” 几个人都是恍然…… 三山公社那边，顾英华还兼任着公社书记呢。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一把手！ 按照常理，这个一把手过年怎么不得去慰问一下各个村的人？ 尤其是孤寡老人什么的。 可顾英华着急回来安排事情，又知道顾广志要回来过年，一下给忽略了。 这于莉一说过年慰问的事情，顾英华才突然想起来，这事情自己还真是做的不够完美。 “英华，都已经过去了，别急，咱们回头补上，至少比没有强。” “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恐怕你得早些回去。” 秦淮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秦淮茹的大局观如今已经提升不少了。 正好这个时候，陈卫红几个过来了。 他们知道顾英华今天要去工厂里，顾英华早就和他们打过招呼。 陈卫红他们几个也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看到他们过来，顾英华放下手里的一箱酒，拿出烟散了一圈。 “卫红，今天晚上过去，你去看看车队，挑几辆车况好的车。” “我们明天一早去三山公社。” “那边的天气怎么样？去打听一下。” “这个事情我办的有点忽略了，必须尽快回去，趁着十六之前，去走访慰问一下。” 说着，顾英华抬头看看天色，有点发愁。 这年前几天开始下的这场大雪，到现在都没有停的意思。 要去三山公社那边，好几百公里呢。 这个时候过去，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陈卫红笑了起来：“师父，我就知道你过了年得早走。” “我这一段一直在关注这个事情，隔几天就打电话询问。” “我们这里雪大，但是涞源县那边没怎么下雪，我们要过去，出了京城地面，就好多了。” 陈卫红还是老成，提前把事情做好了。 这让顾英华就很满意。 顾英华松了口气。 冉秋叶听到，走了过来：“处长，那我明天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正好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该备课准备新学期了。” 顾英华笑笑点头：“行，跟我一起回。”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你这过去，怕是回不来了吧？” “那么多村子。” 顾英华有点发愁，按照他的规划，三山公社成立头一年过年，最好是每个村子都走一遍。 可头一年，自己这个一把手居然跑了……回家过年了……这着实是有点不太合适了。 万幸自己还有个轧钢厂的职务，不然真是容易被人诟病。 这过了年了，自己也必须要过去挨个村子走一趟。 可这时间……三山村那边，交通不便，挨个村子走一遍，怕不是要一两个月才行？ 这时间就多了…… 他点点头：“看来计划要改变。” 他转头看向刘岚：“岚子，我书房里左侧书架上那几本规划，你给我拿过来。” “你知道的。” 刘岚点头，连忙去拿东西。 顾英华皱起眉头，开始盘算。 这时间是真的不够了。 三山公社那边，是必须去走一趟的。 自己辛苦拉起来的三山公社，不能让公社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书记长什么样。 至少得混个脸熟，得让他们知道，跟着谁才能过上好日子。 是谁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第598章 手段有点样子了 可这样一来，原计划在四九城待到十六的日子就没了。 早走顾英华倒是没所谓，但是问题是原计划这十五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现在这突然走，这些事情就来不及亲自去办了。 顾英华一边考虑，正好顾广志他们回来了。 “英华，你这忙什么呢？”顾广志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着把事情说了一下。 顾广志笑着点点头，这是上位者必须要做的事情。 “我本来早就想到了，但是我故意没说，就等你自己想起来。” “当然，我也是难的回来过个年，也是有私心的，就没提醒你。” “记住，为上位者，必须时刻想到基层的百姓，不能脱离群众。” “和我们带兵一样，脱离了基层的战士，你还算什么首长？” “这次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失误，也是个教训，你要记住。” 包括他，回到部队之后，也要尽快下去走一走。 不管是不是这个年过去了，都得过去看一看。 “二叔，计划有变，我打算提前回去，明天就走。” “三山公社那边，我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我要把那边整理好。” “时间比较急了。” “可这边的事情，还有些尾巴没处理好。” 顾英华和顾广志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去。 刚走了几步，他回头看着陈卫红：“把东西搬到我二叔的吉普上，我们开他吉普车过去。”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你什么级别？” 这一点上，顾广志卡的很严格。 顾英华…… “我堂堂处长，怎么就没资格坐吉普车了？” “按正理，都该给我配个吉普了。” “徐斌那边都配上了。” 顾广志皱皱眉头：“企业里有这个规定？” 顾英华翻白眼：“二叔，你部队上团长副团长的，不都有？” “我这个副处长，那可是对标副团长的。” “我们这国企也差不多就是按照这个来定待遇的。” “二叔，你别说话。” 顾广志 ……抬手就就要抽他。 顾英华连忙躲到秦淮茹身后，逗的秦淮茹几个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嘿嘿一笑：“二叔，该拿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少我的。” “不该拿的待遇，我一点都不要。” 顾广志哼了一声：“去书房。” 顾英华笑着跟了上去。 来到书房坐下，秦淮茹过来关了门。 “二叔，说真的，你还以为我小孩子呢？” “我正儿八经的副处长，今年回来，指定要提处长的。” “放到部队上，这不就是团级干部？配个车不应该？” “只是现在国内资源不足，很多有资格的都是无车可配罢了。” 顾广志看着顾英华，突然笑了起来。 他抬手指指顾英华：“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脸，说十八谁敢不信？” “我还真是一直觉的你没长大。” “可每次和你谈话聊天，又觉的你长大了。” “但是却又总是感觉你是个孩子……” 顾英华笑笑，他能理解顾广志这种心态。 就是那种期盼孩子成长，却又感觉孩子总是不成熟的矛盾。 笑着说了几句，顾广志点了根烟：“那车子你用就是。” “你还有什么事没办完？” “我初三走，还能多带两天，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办了。” 说着，顾广志压低了声音：“你该走就走，我回来走这一趟，该露脸的也露脸了。” “工厂里的事情我就不去管了，那是你自己处理的事情，你管不好我也不管。” “我只给你兜住上面的底，让上面没人敢对你乱来。” “管理下面，那是锻炼你的能力，你终究最多也就带过一个营，没经历过管理更多人的经验，这个得慢慢学习。” “你安排的也不错，工厂里把控的也严格，你收了那批徒弟，是一步妙棋。” “你这些徒弟，可是把你的地盘看的死死的，不错。” 顾英华尴尬的笑了笑。 当初还真没想那么多，只是为了扩散技术。 虽然心里也有点这个意思，但是当初绝对没这么目标明确。 只是当初徒弟多了，在工厂里一下就彻底立住脚了。 但是也算歪打正着。 “二叔，你具体什么时候走？”顾英华心里还有个重要的事情没做。 顾广志考虑一下：“本来打算初三走，毕竟我是部队主管，还带着你徐伯伯，这一下部队走了一号二号，是不太合适的，还一走这快半个月了。” “不过看你这边，要是不好处理，我多待几天。” “走的时候，我带上念冬和秦淮茹一起。” “家里只剩下刘岚，你多叮嘱。” 顾英华很感动。 他这种级别了，有时候时间是身不由己的。 这是亲爹才会这么做的待遇啊。 不过，顾英华早就把他当亲爹了。 顾英华点根烟，考虑一下：“二叔，我就算明天走，这路上紧赶慢赶，过去也得是初四甚至初五了，路不好走。” “其他事情倒是不用着急，都是厂里的事情，我的计划已经做好，也无非是和他们碰个面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 “不过不去也没问题，不着急，我这过去最多半年，差不多就该回来，问题不大。” “可我徒弟里有几个有其他心思，我本想过年后亲自处理掉。” “这个必须尽快。” 顾广志笑笑：“仔细说说。” 顾英华把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是顾英华决定杀鸡儆猴！ 这种事情，不能出！ 顾广志听着，不断的点头。 “这个事情，你就不用等了。” “明天，你让张贵山去处理。” “车队现在是他带，就是他的兵，让他亲自去处理。” “你虽然是师父，但是更是他们的大领导，隔了一层领导，你处理就不会合适。” “以后遇到类似事情，不要越级去处理，除非中间的领导也出了问题。” “这层级管理，大忌就是越级管理。” “而且，如今是新社会，师父处置徒弟那一套，大家都懂，但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你现在身份地位都有，就不要拿师父那一套在明面上，让你属下去处理最好。” “就算处理的有问题，你也能有个缓冲的余地，明白吗？” 顾英华轻轻点头：“我明白。” “那我今晚去看看工厂里值班的人员，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后续的手册材料，我基本都准备好了，到时候让刘岚递给他们。” “徐斌只带着刘岚一个人留在这里守家，让她递过去，也是让那些人知道，我走了，徐斌和刘岚谁也不准动。” 顾广志满意的看着顾英华，这手段是有点了。 第599章 唐仁开始露头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陈卫红过来敲门。 那边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得赶紧走了。 顾英华站了起来：“二叔，等我跑完三山公社，就去一趟你那边。” “你那边的一些细节的规划，我到时候过去，咱们集中几天时间，好好商量。” 顾广志点点头：“尽快点。” “别偷懒，按照你的规划，你这半年，怕是要忙的脚不沾地。” 离开家里，顾英华带着陈卫红几个，去工厂里自己管理的几个地方，看看值班的人。 徐斌昨天也跟顾英华招呼过，一起来了。 顾英华要带着徐斌一起，也是为了让其他人看的更清楚，徐斌就是自己的分身，别冒头，冒头要挨揍。 两个人走了一圈，对属下的几个科室很满意。 现在他属下值班的人都不算重点岗位，也就是留了人值班而已，没什么大事。 不过农具厂这边却一直有人在上班，轮班，只是减少了工作时间。 如今的农具厂生产的农具可是供不应求，徐斌也是为了做个样子，特地让农具厂不停工。 没有发双倍工资的说法，但是徐斌私下里还是给了一些照顾，这让工人们还是很满意的。 顾英华笑着点头，徐斌的处理不错。 单纯作为一个工厂的厂长，管理者来说，徐斌还是做的很好。 而且，徐斌虽然容易发牢骚提意见，但是自身能力不算太突出，但是绝对中规中矩，关键是，听话！ 他对顾英华的话，绝对不质疑，执行力极高。 这才是顾英华最喜欢的。 很快转弯，顾英华和徐斌来到李四平这边。 李四平的身份很特殊，但是如今李四平等于站在了顾英华这条船上。 所以，顾英华对李四平这边很重视。 一旦风起，这边有人有枪，可就是个很不一般的力量。 尤其是武斗…… 这里他带的东西也比较丰厚。 李四平这边多坐了一会。 “四平哥，记住一句话，管好自己的分内事。” “厂外的危险，决不允许进厂，到时候自然有人护着你。” “但是厂里的事情，除了本职工作，一概不管。” “不管厂里发生什么，只坐山观虎斗，不要下场。” “如果逼不得已，先给我通个气。” 顾英华很清楚，今年将是风起云涌的一年。 李四平用力点头，压低了声音：“处长，你放心，派出所这一亩三分地，稳如泰山。” “您年前吩咐的，要组建冶炼厂分厂那边保卫力量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会安排一个副所长过去带队。” “保证万无一失。” 聊了几句，顾英华站起来告辞，离开轧钢厂，顾英华让陈卫红几个先回去，他拐到那个小院。 娄晓娥早已在这里等着，顾英华出门的时候，就让张全来通知她了。 看到顾英华过来，娄晓娥万分不舍，一下冲过来抱着顾英华。 “你明天就要走吗？”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搂住娄晓娥，摸摸她的脸：“年前时间没考虑好，计算出错。” “着急回家来过年，我都差点忘了我还是三山公社的书记了。” 顾英华抬手抱起娄晓娥，来到房子里坐下。 娄晓娥恋恋不舍，用力搂住顾英华的脖子。 顾英华也不舍得走啊…… “英华，我爸让我……哎哎哎，你先别急，有正事……” →…… 顾英华哪里顾得上那些？ 这一走又得半年，今晚可不得好好过过瘾？ 许久之后，顾英华翻身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点根烟。 娄晓娥脸色潮红，爬到顾英华怀里坐下。 “你气死我了，有正事都没说呢。” 说着，她伸手去床头边的柜子上拿过一个小包，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顾英华有点奇怪，搂着她的腰。 娄晓娥拿过那封信，低声道：“我爸安排在海外的人来了消息，说是那边有人打听你。” 顾英华愣了，港城那边有人打听我？ 几个意思？ 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自己还能和港城有什么联系，除了娄家。 自己前身也不可能有啊。 他疑惑的拿过那封信，打开快速扫了一眼，顿时无语……唐仁！ 估计这就是系统安排的唐仁合法出现的借口了。 果然，信上说的很清楚，说是小顾连长打仗的时候，在解放江南的时候，曾经路过某个地方，然后追击光头部队的时候，打散了一个准备抢劫某个大户的光头部队，救下了一家人。 而那家人，就是唐仁的家人云云…… 总之，这个身份很合理。 总之就是说，唐仁回到港城，把家人接走了，但是对救命恩人念念不忘云云。 反正，这条线是联络上了。 也名正言顺了。 系统办事还是挺给力的。 “这个，我真记不得了……” 顾英华故意说道。 “当初打仗的时候，南下江南的时候，路过的地方多，打仗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仗。” “这样的地方多了去了，我哪能记得？” “不过这个人可靠吗？” 虽然明知是系统安排的，该演还得演。 娄晓娥摇摇头：“我爸也不敢肯定，但是能知道你的名字，还找到我爸那边的人，手段不小。” “还是要慎重。” “我爸已经安排人去摸底去了。” “等确切的消息吧。” 顾英华点点头。 娄晓娥越来越成熟，娄振华手段也果然老练。 顾英华伸手都从里拿出自己的一份改过的计划表。 “这个计划你交给娄叔，除了年前要采购的物资清单，这是我最近需要采购的一些东西。” “现在尽快送出消息动手采购，最短半年，最长也就是年底，最好要到，我要用到。” 两个人温存一阵，顾英华看看时间，很是不舍。 娄晓娥小心收好，轻轻点头：“你放心吧。” “快些回去吧。” “今晚你要收拾东西，怕是要睡不好。” 顾英华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是该回去了。 他无奈的看看娄晓娥，抱住她温存一阵，才起身穿好衣服回去。 回头看一眼藏身阴暗角落里的张全，顾英华点点头。 回到家，顾英华就看到她们都没睡，不只是她们，院子里的人都在帮忙。 第600章 回村 顾英华这一次回去三山村，要带不少东西。 陈卫红已经把车队里的几辆车开过来。 住在这里的徒弟们和邻居们都过来帮忙。 忙碌的收拾完东西，其他人都散了，秦淮茹和于莉也出去了。 顾英华看看只剩下刘岚一个人，笑着把她抱起来丢到床上。 刘岚搂着顾英华的脖子：“一走又是好几个月。” 顾英华：“最迟今年，就回来了。” …… 刚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顾英华就被秦淮茹拍门叫醒了。 “天亮了，该出发了。” 秦淮茹担心的看看天，天上还在飘雪花。 “就不能晚几天？” “你这一路过去，太不安全了。” 这个年代的基建，那是一言难尽。 顾英华知道，自己拖延几天，甚至十六以后走，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可自己既然要做了，就没必要为了那几天去留下不好的把柄。 他抱一下秦淮茹：“没事，我们慢点走。” “但是态度得有。” “你记住，不管做什么事情，能力不够不重要，但是态度一定要到位。” 秦淮茹轻轻点点头：“路上小心。” “咸菜我给你煮好了，你都带上。” …… 顾英华也没料到，自己这次过年，刚过年就匆匆离开。 顾广志在大门口送了送，就摆手抱着念冬回去了。 李怡红很是不舍，却也知道，该知足了。 这次是十几年来难得的一次团圆年了。 顾英华路上足足走了三天，才终于赶回了三山公社。 万幸，出了四九城百来公里之后，雪就没多少了，路上条件还可以。 不然三天怕是都赶不回来。 “大爷爷，我回来了。” 顾英华的车队刚进入山口，就早就被人看到，跑去通知吴老生他们了。 吴老生立刻敲响学校的钟，满村子的人都跑出来迎接。 这让顾英华很是感慨。 你对老百姓好，老百姓就不会对你差了。 吴老生笑眯眯的看着顾英华：“小顾连长，你可是回来了，我们过年专门给你留的年夜饭正好吃。” 林家良笑着说道：“吴叔可是专门把最好的猪头肉都留下来了。” “说是你爱吃。” “我想吃一口，这老头都不舍得给我。” 吴老生哈哈笑着，周围村子的人都哈哈大笑。 村里人哪会缺了这些老师们的嘴？ 平常村里杀个猪什么的，最好的五花肉一定是优先送给老师们。 这个时代，五花肉可是猪身上最上品的。 至于猪头猪蹄什么的，那都是老百姓不喜欢的。 顾英华哈哈大笑：“好，好，今晚就吃。” “我给大家带了点过年的东西，大爷爷，让人分一下。” “虽然这初一过去了，不过呢，不过十六不走年，我给大家拜个晚年。” 村里人热情无比，很快大家回到院子里。 林家良等老师家属连忙帮着把东西搬过来。 顾英华他们的房间里干净的一点尘土都没有。 走的时候，顾英华也没有锁门，吴老生和老师家属们却从来不进去，除非是进去打扫卫生。 即便是打扫卫生，也是一动不动原来的东西。 顾英华站在门口，看看天色，这眼看着也是天黑了。 “大爷爷，今天天气还行，这学校教室都空着。” “咱们今晚就在教室里聚个餐？” 吴老生笑着说道：“在操场就行。” “今天天气好，晚上咱们在操场中央生个大火堆。” “一起吃饭热闹热闹。” “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吃顿团圆饭了。” 顾英华用力点头：“好，那就操场上。” 吴老生立刻对身后的人喊一声：“还愣着，还不去准备起来？” 村里人哈哈笑着跑去准备东西了。 如今村里可是富裕的很。 顾英华就站在操场边上，他想动手帮忙都不行。 路上走了好几天，吴老生觉的他们很疲惫，太累，要他安心坐着就行了。 冉秋叶和于莉，刘知言也都跟着回来了。 顾英华就和吴老生几个，拿了几个小凳子坐在边上抽烟闲聊。 “我回去这一段，都还好吧？” “过年过的都好？” 顾英华笑着看着村里人都汇集到操场上，旁边的食堂开灶，很快到处都是烟火香气。 本来东西也大多数都是准备好的。 只要做一些蔬菜，肉菜也加工一下就行了。 许多肉都是卤好的。 吴老生感叹无比，拿着烟袋指着食堂那边：“看看，这要是放在……别说放到以前，就算是放到去年之前，谁敢想？” “你看，羊肉牛肉猪肉，鸡蛋，鱼，海鱼，鸭子，大鹅，蘑菇，白菜……” “这放到十年前，就算是槐树崖刘家过年也过不了这么好。” “就算是县上的县长，也吃不到这么多好东西。” “谁能想到，去年过年，全村凑不出二十斤白面吃顿白面饺子。” “可小顾连长你这一来，头一年，咱们全村，不，是咱们这几个种蘑菇的村，那这个年过的……” “我就是现在死了，都瞑目了，都有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吴老生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周围几个人也都感慨无比。 几个老头也都是感慨无比。 顾英华连忙说道：“大爷爷，会越来越好的。” “还有个正事，明天开始，我要去各个村走访，得麻烦您陪着我一起去。” 顾英华从来不会觉的自己是公社书记，就一定走到哪里哪里就得都顺畅，哪怕这是自己属下的村庄也不行。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骨子里的血性和封闭，都是很难缠的。 有当地村里的族老陪着，事情会好办很多。 这也是去年的经验和教训。 “不只是您，还有其他几个最早发展起来的村的人，也都是公社的干部了，都一起去，帮我镇着场子。” 顾英华笑着说道。 吴老生笑着点点头，却也十分感叹：“是啊，山里人眼皮子浅。” “有些事情，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去了，会好办一些。” “放心吧，我今晚就去打电话。” “趁着年前，叶书记那边可是来了人，专门给几个村都装了电话，如今咱们算是彻底好起来了。” “小顾连长你说的对，咱们好起来了，也不能忘了周围的乡亲们，得带着他们一起富裕起来。” 过年的东西，是早都准备好的，村民们也早就准备等着顾英华回来一起聚餐，现在做起来很快。 不到八点，全村的宴席就做好了，全是大盆大盆的装。 可这大盆大盆的菜，真的香！ 顾英华让陈卫红搬来成箱成箱的酒。 端着一个大白碗，里面是满满一碗白酒。 顾英华站起来，看向四周。 周围的声音瞬间安静下去。 第601章 不合规矩的事情 “我本来该和大家一起过年，我来晚了。” “我先说两句。” 顾英华笑着说道。 下面的人立刻拼命鼓掌。 顾英华端着碗，心里感慨，怪不得那么多人拼命想当官，当大官！ 这站在高处，被人环绕敬仰的滋味，真的会让人着迷。 权力的滋味啊…… “第一，咱们的日子好过了，但只是个开头，将来会更好。” “我说过，一定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 “我顾英华，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 “第二，去年大家就想起房，是我要建学校，耽误了大家起房。” “这日子好过了，置产起房，是人生大事，是我对不住大家伙。” “今年，我保证，让大家起房！” “咱们不盖院子，咱们都盖楼房。” “谁说咱们农村人就没有楼，只有城里人才能住楼？” “咱们三山公社，三山村，就带个头，让所有人看看，咱们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咱们全村起大楼！” “咱们三山村要建成咱们社会主义标杆村！” “今天，咱们三山村起大楼，明天，就让咱们三山公社所有老百姓，都住上大楼。” “我顾英华说的！” “第三，今年要抓紧时间，在种好蘑菇的同时，果树要种的更多。” “明年人家王山村的果树都要大规模的出果子了，得建起加工厂了。” “咱们村这边可不能耽误了人家工厂用果子。” “还有，种药也要开始了，教授们摸索了一年多，今年就得正式开始试种。” “人手大家不必担心，我今年，至少给咱们三山公社，招来一千知青！” “别的就不说了，来，大家干一杯！” 顾英华举起碗。 下面的人欢声雷动。 顾英华说话，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 村里人纷纷起身，端起碗，和顾英华一起。 顾英华一昂头，一碗一斤多白酒一口气喝下。 “好！” 三山村的人大声叫好！ 喝的差不多，庄为民和向前进赶了过来。 “你们俩怎么来了？” 顾英华很惊讶。 庄为民笑着说道：“这不青山说你回来了，我们就赶过来了。” “这过来了，不得和你一起过个年？” 顾英华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明天就先去你们村。” “你就是个急性子。” “前进，过来这边怎么样？都安置好了？” 向前进来的晚，等他带着家里老小赶过来的时候，顾英华已经回去四九城，年前没见到。 看着向前进，顾英华很是满意。 这是当初跟着自己的人，和庄为民一样，都是可靠的。 向前进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身体粗壮，看起来粗豪，却是个心思十分缜密的人，做事细致周到。 他看着顾英华，有点激动。 “老连长，我紧赶慢赶，年前还是没赶上。” “过来了，一切都好。” “我爹娘和我弟弟一家都过来了。” “现在一切都好。” “就是我我爹娘一直埋怨我，过年不去看你。” 向前进显然很是满意现在的状态，眼神里都透着高兴。 顾英华笑着点头：“好，明天我就过去。” “过来一起吃饭。” 几个人过去坐下，吴青山那边连忙安排人送过来碗筷。 “老连长，你过年回去了，我自己做了个主，动用了一部分光荣村的粮食储备。” 庄为民拿着碗筷，有点犹豫，显然有点不太敢说话。 别看他年纪比顾英华大，可顾英华在部队上的时候，可是很吓人的。 他作为老部下，当然知道顾英华的脾气。 顾英华微微皱眉，动用光荣村的粮食储备？ 干什么用了？ 他抬头看看庄为民：“说。” 向前进连忙说道：“老连长，这事是我出的主意，不怪为民。” “年前，我们商量了一下，主要是我提议的。” “毕竟咱们三山公社刚成立，你那边事情多，过年前，我们组织了一下，公社的干部分成了几个小组，把四十个村挨个走了一遍。” “提前动用了一部分槐树崖的储备，给那些穷困孤寡老人家里，送了些米面粮油，好歹让他们过个年。” “主要是那些还没跟的上种蘑菇的村子。” “这事主要责任在我。” 庄为民连忙说道：“不是，是我做的决定，怪我。” 毕竟当初顾英华说过，光荣村的粮食储备是供应光荣村村民的，不能乱动。 可他们却拿了相当一部分，分发给了公社的各个村的穷苦人家。 顾英华听到这个事情，却一下松了口气。 这事办的好！ 本来自己也是忽略了，还想着年后去补上这一课。 不过他们俩居然提前想到了，还把事情给做了。 这是好事。 至于动用粮食储备的事情…… 吴老生坐在对面，突然开口说道：“小顾连长，我们知道这个事情坏了规矩。” “不过这事，我们几个村长都集体参与了。” “不是他们俩的事情，我们都有责任。” 顾英华摆摆手：“这个事情办的好。” “但是为何不通知我一声？” 庄为民顿时苦笑：“当时事情比较着急，已经快到年底了。” “我们一着急，把这个给忘了。” 向前进几个都低了头。 顾英华明白了，他们急匆匆的赶过来，这不是为了来见顾英华，是为了来认错来了。 规矩就是规矩。 不管是为了什么，坏了规矩就是不合适的。 而且，他们本来也应该提前和顾英华通个气的。 虽然交通不便，可现在这里电话和四九城是通的，打个电话是没问题的。 可他们没打？ 这显然不符合两个人的做事风格。 顾英华敏感的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但是此刻，两个人谁也没有推卸责任。 顾英华看看他们，淡然说道：“先不说其他，动用村里的粮食储备，需要村委会同意，村委会的意见呢？” 庄为民连忙说道：“村委会同意，而且，因为动用粮食事关重大，所以我们开了个村民大会。” “村里人都同意。” “我们村虽然建村晚，但是我们村靠着煤炭，今年年底前总结了一下，收入不错，有些盈余，不会耽误村民的生活。” 他很清楚，光荣村很特殊，是个退伍军人安置村，这种事情一旦处置不好，是要出事的。 吴青山连忙举手：“小顾连长，我们都是见证人，我们都去了。” “而且，这些粮食不算公账，是我们几个村免费支援的，不用公社记账，就当是我们几个村的心意。” “我们村也出了一部分，我们几个村有富裕，从村里公中出了。” 顾英华有点头疼。 这搞的……事情是好事情。 可这物资使用不合规矩。 第603章 能吃饱了 庄为民皱起眉头，向前进连忙走了出去。 “红军，出什么事了？” 他很奇怪，光荣村其实很好管，关键是每一家人里，都有一个退伍兵。 而且就算以前不认识，那也都是同一个部队的老战友，这都是有情分的。 每家都有这样的人，觉悟思想肯定没的说。 自从去年开始组成村子，几乎就没有过口角的事情，有事情，也都是大家商量着来，村子很和谐。 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叫喜闷着头往里走，林红军拉都拉不住。 顾英华站了起来，看着外面的两个人。 “别拦着他们，让他们进来。” “老叔，您这是有事？” “你是林红军吧？我记得你。” 顾英华笑着说道。 林红军急的满脸通红，连忙点头。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叫喜已经抬头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看着林叫喜：“老叔，有什么事您说说看。” 林叫喜看着顾英华：“您就是顾书记？咱们三山公社的书记？也是红军他们部队上的老领导？” “上次我没看清。” 顾英华点点头：“我就是顾英华。” 林红军急了：“爹，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林叫喜看着顾英华，突然就跪了下去。 顾英华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住他。 庄为民和向前进脸都黑了，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他居然要给顾英华跪下告状？ 顾英华也给吓了一跳，这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他忍不住看了庄为民一眼，难道是村里有什么问题？ 林红军急了，连忙拉起他爹：“爹，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咱们的日子现在过的还不好吗？” “你要干什么啊……” 林红军都要急哭了。 顾英华连忙说道：“老叔，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和我说。” “是村里有人欺负您？” “还是安排的不好？” 林叫喜被顾英华两只手拉着，根本跪不下去，抬头看着顾英华，突然眼泪就下来了。 顾英华都急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五十多岁的人，这个年代孙子都得很大了，什么事情能让他都哭出来？ 庄为民和向前进感觉天都要塌了。 “顾书记，谢谢您。” 林叫喜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了。 谢谢您？ 顾英华愕然看着林叫喜：“老叔，您这是……” 林叫喜看着顾英华，激动的直抖：“吃饱了，吃饱了，吃饱了啊……” 顾英华听到这句话，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见过这个老叔。 他外号，没吃饱！ 庄为民和向前进慢慢回过神来，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坏事。 顾英华连忙扶着林叫喜去椅子上坐下，他握着林叫喜粗糙的双手，蹲在他面前。 “老叔，您别急，有事您慢慢和我说，我就在这，听着呢。” 林叫喜抬起一只手抹着眼泪：“一辈子没吃饱啊，我一辈子没吃饱啊。” “可自从来了这里，我吃饱了，吃饱了，家里人也吃饱了，我孙子每天都能吃饱。” 顾英华心情变的沉重。 吃饱…… 似乎这个词很简单。 可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何其难的事情。 “我从没想过，我这一辈子，能有这么一天。” “刚来的时候我不信，可这几个月过去了，我才信了，真的能吃饱了。” “我仔细问了，这都是托您的福，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我就想给你磕个头，您是活菩萨啊。” 林叫喜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可顾英华懂。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默然低头。 几个老人忍不住的跟着抹眼泪。 吃饱，没来这里之前，谁吃过几天饱饭？ 顾英华轻轻说道：“老叔，不是托我的福，是咱们新国家的福，是托组织的福。” “咱们的新中国啊，就是要让所有老百姓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 “这都是应该的，将来我们会更好的。” 顾英华这个时候，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个时代，真的太难了。 四九城的人或许还好，可出了四九城，外面的世界，真的太难了。 可就是这一群人，却硬生生在几十年的时间里，把祖国建设起来了。 他们受了多少苦难？ 都说这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 可他们何尝不是一代人完成了三代人的建设？ 他们付出的太多了…… …… 顾英华下午离开这里，林叫喜站在村口的山头上，一直到顾英华他们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才转过身回去。 回到家，林叫喜看着林红军。 “孩子，好好干。” “别对不起这个国家，别对不起顾书记。” “没人在乎过老百姓，可这个新国家，顾书记，他们是真的把我们这些泥腿子放到心里了。” 林红军用力点头。 顾英华也很感慨。 这里的老百姓真的太淳朴了。 可这不都是该做的吗？ 自己既然身处这个位置，这都是自己本来该做的分内事。 可老百姓却依然如此感恩。 顾英华接连走访周围的村子，可越是走访，他越是脸色难看。 他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人。 他知道农村，尤其是这些山民过的有多难。 可如今建国快十年了，这里的老百姓生活……只能说活着。 比起建国前的战乱年代，确实是和平了，不用担心打仗，能安心耕种了，但是依然是靠天吃饭。 老天爷一旦不给面子，村里人过的就几乎要破产。 若非如今社会相对稳定下来，没有战乱，怕是又要有人大批逃荒。 越是往山里走，情况就越差。 基本处于半饱状态。 也不怪富裕起来的三山村都看不下去这里的情况。 因为三山村也曾经是这个样子。 接连大半个月的走访，让顾英华感觉任重道远。 不过，只要进了三山公社，顾英华能保证，他们几个月时间就能改善。 带着他们种蘑菇，这是打了个代差，威力是巨大的。 要是放到几十年后，想要这样的村子富起来，就不容易了。 现在有信息代差，还是不难的。 眼看着进入二月中旬，顾英华来到距离三山公社最远的一批村子。 这里的这十几个村子，也算是最穷的村子了。 村里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 村口几个孩子，突然看到有人来到村口，都好奇的往这里看。 村里几条瘦狗看到来人，对着顾英华他们就叫。 听到有外人来，一个孩子拿着一块窝头从村子里跑出来。 第602章 高拿轻放 你们几个村的心意？ 那更不行了。 你们这是用私人物资去做公家的事情，说难听点，你这是收买人心，你把政府放在哪？ 可他们偏偏又打着政府的旗号去做这个事情…… 按理说，这也是好事。 但是这个事情不能这么做，尤其是这个例子不能开。 自己在这里主持工作的时候好说，将来要是换个人呢？ 将来要是周边其他地方的人有样学样呢？ 一旦有了这个例子，万一将来有人有样学样，拿着这里当例子，逼着各个村出物资怎么办？ 不出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高高扣上大帽子，村里是很难抗衡的。 村里不管多富裕，遇到这样的情况，有多少物资也会被耗光。 此风不可长。 吴老生看到顾英华的表情，轻轻说道：“小顾连长，我知道，新政府了，得有规矩。” “可咱们这山民富裕了，也不忍心看着周围的村子过不下去，没想那么多。” “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这个事情的损失，我们几个村承担。” 顾英华摆摆手，这个事情，该处理的得处理。 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寒了心，毕竟他们这是做了好事。 各个村拿自己的物资去补贴了政府，给政府争了脸面。 “你们没给我通知，是怕我不同意？” “不对吧？” “说实话。” 顾英华很快回过神来，庄为民和向前进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他们都是部队上下来的，对纪律规矩很看重。 如果不是着急，或者有很难的局面，他们不会这么做。 吴老生叹了口气：“这个事情我来说。” 他拿出烟袋，一边揉着烟袋锅子，一边说道。 “小顾连长，去年山里收成不好，你是知道的。” “咱们公社四十个村，只有七个在山外。” “我们村以前是什么样子，你也是知道的。” “那几个村的日子快过不下去了，过年都没饭吃。” “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年前去查看各村种蘑菇的条件，发现很多人家都断粮了。” 顾英华默然的听着。 这山里的日子是真不容易。 “后来我们就想着，大过年的，至少别饿死人。” “而且，这本来也是咱们三山公社的事情，咱们也该管。” “崔书记那边，我们也问了。” “但是崔书记那边没有物资，我们这边略有富裕。” “没告诉你，就是怕你这边为难。” “毕竟那么多村子，动用的粮食不少，我们就想着，几个村子紧张点，先把局面维持住。” “这三山公社，是你带着我们拉起来的，我们这些人都是公社的带头人，不能让您为难。” “现在到处粮食都紧张，听说城里粮食也紧张的厉害，我们就没通知你，我直说了，没通知你是我的主意。” 顾英华看看他们，无奈苦笑。 他们这是故意没通知自己，是怕动用粮食的事情让自己为难啊。 “你们啊……我早就说过，物资的事情，一切找我去解决。” “你们怎么就会觉得，这点物资就能让我为难呢？” “你们是怕我拿不出物资为难，又不愿意让各个村捐献物资犯错误？” “你们这是想替我办事挣个名声，还替我顶缸？” 顾英华彻底明白了。 他们不告诉自己，不是真的忘记了，而是故意忘记了。 几个人都低了头。 可他们只是从他们的角度出发，也确实是为了顾英华办事了。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鉴于这个事情没造成损失。” “物资，我调集来补上，从咱们军民共建的农场那边要一批。这个不违规，他们支援我们不算犯错。” “但是你们几个，回去之后，每个人写一份检讨，此事绝不可再做。” 顾英华也只能高拿轻放。 尤其是他们都是自己铁杆，不能真处理。 不然以后谁跟你？ 他看着其他人，轻轻说道：“不是我不近人情，是这个事情不能做。” “今天，是我在这里当书记，你们要么是我老部下，要么是我老乡亲。” “我不会乱来。” “可其他地方的人知道这个事情，有样学样怎么办？” “这个头开不得啊。” “你们现在都不只是普通群众了，都是在公社有职务的，都是国家的基层干部，要有思想上的那根弦。” 吴老生都满脸羞愧：“小顾连长，你说的对，是我们想差了。” “这事我们认错，认罚。” 顾英华小小，拍拍身边的庄为民的肩膀：“行了，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 “检讨交给我，不记档案。” “冉老师，你记得收一下他们的检讨，检讨不深刻的发回去重写。” 旁边的冉秋叶连忙点头。 于莉在旁边直撇嘴。 可没办法，自己的文化水平就是不如冉秋叶。 …… 顾英华本来时间不够，庄为民他们又把工作提前做了，顺便也写了一份调查报告，把公社的村子情况基本摸清了。 这一点上，庄为民他们做事还是非常负责的。 他走访几个有代表性的村子也就差不多了。 可这个事情说清楚之后，顾英华决定还是要挨个走到，看看具体情况。 没有实地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带着人第一站就来到光荣村。 这里是三山公社的重点单位，也是自己的重点基础单位。 还是将来五小中的其中一小：小煤矿的所在地，必须重视。 这个村将来不只是三山公社，也是涞源县的动力来源，算是这里的重点单位。 他刚到村口，村里人就出来了几十号。 庄为民笑着说道：“老连……顾书记，村里人过年也没断了上工，各处煤炭还是缺的。” “所以，村里人都是轮休。” “不过没耽误过年，除夕和初一没上工。” 顾英华点点头，看着村子，不用进去，就能感觉到这个村子已经彻底红火起来。 房子整洁，街道干净，出来迎接的人，多数都是面色红润，只有少数还面色黄瘦，那是刚来没多久的那些人。 但是人人都精神很好，满脸喜悦满足。 “首长，今天不论如何您得吃了饭再走。” 村里最老的几个老人齐聚这里，看着顾英华，满脸都是化不开的笑意。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们，他认识这几个人。 村里年纪相对较大，辈分最大的几个老人，威望很高。 平常他们帮着庄为民和向前进，把村子管理的很好。 “几位老叔，中午一起吃饭，不走。” “过年了，我年前事情多，没能来和大家一起过年，我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 顾英华笑着说道。 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就在几个人说话聊天，顾英华顺便问村里情况的时候，外面突然吵嚷起来。 顾英华抬头往外看去，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老人，和两个年轻人吵闹着往里走。 庄为民看到，连忙站了起来，看到外面的人，很是奇怪。 林家的人。 “爹，您别去打扰首长，首长都忙着呢。” “你想干什么，你先给我说我啊。” 林红军急的满头汗，想要拦住老爹。 可他爹根本不管，只是闷着头就往里走。 第604章 一举两得的改变想法 刚跑到不远处，那孩子突然脚下一滑，一下扑倒在地上，手里的窝头一下甩了出去。 旁边一条狗瞬间冲过去，一口咬住窝头就要跑。 小孩大怒，翻身爬起来，一下扑过去搂住狗脖子，把窝头从狗嘴里抠出来，一脚把狗踢的惨嚎着跑了。 顾英华刚要笑，就笑不出来了。 那孩子把刚从狗嘴里抠出来的窝头，直接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跟着来的庄为民看的直摇头，轻轻叹息。 “要不是搬过来到了光荣村，跟着书记安排做事……” “我们老家都是这样。” 向前进轻轻说道。 庄为民叹息一声：“咱们以前打仗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不也多的是？” “可这都解放这么多年了，还这样……” 顾英华默然点头：“进村子去看看。” “老百姓日子过成这样，是咱们这些当官的失职。” 几个跟着来的公社干部，顿时都低了头。 实际上，这个公社才成立多久？ 这不是他们的责任。 但是既然已经是公社内的人了，顾英华这么说，也没错。 …… 一直到二月底，顾英华彻底走访完所有村子，回到三山村，人都瘦了一圈。 看着手里完成的调查报告，顾英华心情沉重。 实在是太穷了…… 除了最早的三山村几个村，还有慢慢跟着种蘑菇的村子，那些还没普及的村子的情况真的太差了。 怪不得当初听说顾英华想要搞个公社专门搞蘑菇，上面直接厚着脸皮往他手里塞村子。 实在是这些山村，比外面能有些有平地的村子都差的太多了，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可县里没办法，解决不了。 许多村子一家三口只有一条棉裤的事情，真的是不少见。 任重道远啊。 甚至，这让顾英华有点留下来的冲动。 但是他很清楚，留下来，自己只能改变小部分区域的状态。 回去，到轧钢厂，发展起来，才是更好的选择。 坐在村委的办公室，顾英华看看身边那几个最早跟着自己种蘑菇的村子的村长。 但是他没说话。 走访这些村子，他是特地带着他们来的。 而且，这几个村子的村长，如今也在公社里有职务的，带着他们去调研走访也合理。 吴老生几个人蹲在地上，默然无声。 “大爷爷，你看，他们距离咱们才多远？” “咱们闹革命，不就是为了让穷苦的老百姓都吃饱穿暖，有好日子过吗？” “咱们种蘑菇的技术，能让大家都吃口饱饭。” 村里人对种蘑菇技术要交出去，带着大家一起种蘑菇这件事情虽然不忤逆顾英华，但是私底下是绝对不肯传真本事的。 顾英华很清楚如今他们这些人的想法，所以，带着他们特地去看了这一圈。 吴老生轻轻磕磕烟袋，轻轻点头，看看其他人：“咱们都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如今日子过好了，也不能忘记帮扶其他人。” “而且，小顾连长早就给咱们安排好了。” “都别藏着掖着了，回去组织人。” “三山公社，是一个整体，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富裕了，就忘了本。” 其他人纷纷点头。 几天之后，站在操场上，顾英华看着面前最早种蘑菇的四个村安排过来的一共三十来组人，每个组的人都是各个村挑出来的种蘑菇的好手。 每个组，都有三山公社那些要学种蘑菇的村安排来的民兵陪着。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走到队伍面前。 他看着下面的人，摆摆手，下面的人立刻都安静下来。 “我们这几个村，是最早种蘑菇的村子，也是我顾英华培育出来的种子。” “这是我们三山公社致富的种子！” “今天，我们要把这颗种子，撒遍三山公社。” “带着三山公社的四十个村的父老乡亲富裕起来。” “将来，我们还要发展更多的产业，让涞源县富起来，让更多人富裕起来，都过上好日子。” “我们的新国家，新社会，不是过去的老社会，就是要让所有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多的我不说，村里都说过了。” “我就一句话，别在意这点蘑菇技术，这点蘑菇技术，能让全公社都富裕起来就是最大的使命。” “我们都是革命老区，都要有这样的思想觉悟。” “将来，我们一定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家家有车……有自行车的好日子。” “出发。” 下面响起热烈的掌声，陈卫红喊了一声，队伍立刻各自出发。 顾英华松了口气。 让技术传播出去，在这个时代，真的不容易。 识字率是问题，更大的问题，是人们对技术的封锁。 不过还好，顾英华在这里的威信足够，还是让这几个村，彻底放开了技术封锁。 虽然顾英华手里有专家，但是专家就那么几个，真正的普及，需要数量众多的基层技术员。 做任何一件事情，只要涉及到大规模的人群，就从来都不是简单容易的事情。 人口多了，地域面积大了，任何小事都会变成大事。 这些人，顾英华打算过一段考核一下他们的技术和识字程度，如果达标，和顾广志那边的农学院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他们变成技术员。 如果把他们变成技术员身份，成为推广技术的技术员，可以很快扩大蘑菇的种植面积，不需要占用耕地，专门找那些条件不好的山区之类的地方。 顾英华前世就一直很遗憾，那些革命老区，明明为革命奉献那么多，最后却…… 种蘑菇在这个时代是个大杀器，靠着这个，如果能让老区改变，提前富裕起来，将来会不会不再出现那些事情？ 当然，这需要因地制宜。 顾英华回去，开始写一封长信，打算分析一下这个事情，和顾广志商量一下。 技术员大力推广技术，一定会带来改变，不只是为了改变村民的生活状态，积分肯定也是巨大的。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经历过今年过年的总结，顾英华发现，自己的行为，只有切实改变了，才会有积分。 如果只是自己路过，虽然出现了不同，但是没能让老百姓感觉到好处，也是没积分的。 甚至，就算自己已经行动，只要没好处拿到手里，或者老百姓不认可，也是没积分的。 考虑过技术员的事情，顾英华又开始考虑，能不能让农学院那边组织一个专家队伍，带一些学生，去走走各地，研究各地可能的靠种植富裕起来的方法。 第605章 五小工业投入 这个时代，工业基础薄弱，农业也同样。 要等着发展好工业再带动农业发展，和自己的前世一样……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但是让他们在耕种的基础上，发展一些农业方面的技术，富裕起来，现在更有可能，而且能提前很多时间就改变这里的面貌。 可想了想，他只能无奈摇头。 如今这个时代，做这些事情，是要冒风险的。 那些老师是自己好不容易通过顾广志才保护下来的，暂时还是低调点，不然得不偿失啊。 而且，现在到处都在大炼钢铁，自己这次回来的路上，很多村子都开始建土法炼钢炉……顾英华看到也只能无奈摇头。 那炼出来的钢铁，一言难尽…… 自己这个时候如果顶风上，让人去鼓励发展农业，放下大炼钢铁？ 那就是原则性错误，要惹出大麻烦来的。 现在只能等，等到以钢为纲的风气过去，以粮为纲的政策提出来，再找政策的便利之处。 顾英华一封信还没写完，于莉跑了过来。 “处长，崔县长来了。” “看样子很急。” 顾英华揉揉手腕，放下笔，拿出烟点了一根：“是为了大跃进的事情来的吧？” 于莉摇摇头，顺手把今天送来的报纸放到顾英华桌子上：“不知道，但是看他的样子很着急。” 顾英华笑笑：“让他过来吧。” 没多久，崔可林一脸着急的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报纸。 看他的样子，感觉他的屁股上都在着火一样。 “哎呀，我的顾书记，您这还稳如泰山呢？” “您看看，您看看。” 顾英华笑笑，报纸？ 他扫一眼那张报纸，只是看到标题，他就知道是什么了。 刚进入阳历五月，报纸上开始报道大跃进的相关事宜。 其中，钢产量三年内超过英国，就是最重要的一个事情。 自己出身轧钢厂，崔可林这是来想办法了。 毕竟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个目标根本不现实，可政策既然下来了，就必须执行。 果然，崔可林苦笑道：“我们这个县，哪有什么钢铁厂，没办法，到处都在动员炼钢。” “很多村子连耕种都要耽误了。” 顾英华默然。 可这个事情，他真没办法，只能看着。 这是个教训，可这个教训，必须吃。 年轻的新国家，年轻的政府，总要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更何况，自己的位置还影响不到那么高的层面。 就算是那个层面的人，这个时候也不能提出反对意见，不然就要倒霉。 说白了，这个时代，虽然冒进，可其实也是国家管理还不成熟，是试错的过程。 只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了…… 不过只是针对涞源县一个县，顾英华还真是有办法。 “不只是这样啊，还有更大的事情，天都要塌了了。”崔可林一脸悲催，绝望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刚要准备给他拿出五小工业的计划，听到他这句话，一下停了手。 他纳闷的看着崔可林，微微皱眉：“还有什么比炼钢更大的事情？” 难道是出其他坏事了？ “你们单位来了电话，态度很强硬，要求你必须回去。” “说你的支农早已完成任务，必须回去了。” “而且，工厂里大量工作需要你支持。” “说是如今要响应号召，提高钢铁产量，后勤压力巨大，需要你回去主持。” “你要是走了，这里可咋办？” 崔可林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崔可林很清楚，自己弄不来顾英华的这些骚操作。 他要是一走，自己哪怕只管三山公社，都未必能搞好。 不要看顾英华搞这些好像随手就弄了。 真正换个人你试试看？ 其他人过来了，别说其他，光说种蘑菇这个事情，你就看叶德胜给不给面子就行了。 这么一个基层公社的事情，叶德胜那样的干部，你要是没关系，见都见不到。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吓老子一跳。 他拿出五小工业的计划书放到桌子上，笑笑：“我知道了，昨天就打电话给我了。” “我毕竟只是来支农的干部，也确实是该回去了。” “不过，这里的工作收尾，我会慢慢收拾好，还得待几个月。” “你不用着急，我走之前，肯定都安排好。” “这里的工作，我打算安排庄为民和向前进接手，这俩人，还有目前公社的一些干部，你都是熟悉的，都是熟手，手了，你不用担心。” 崔可林一下松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庄为民和向前进，都是顾英华的人。 他们安排过来之后就同时在公社担任职务，这个公社，早晚会交给他们管理。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们目前级别不够，但是担任副书记没问题。 “你来当书记，具体的事情你不用管，活让他们干就行了。” “你毕竟是县委书记，管好整个县的工作，才是你的主要任务。” “另外，我上次答应过你，给县里做一个规划。” “这个就是了。” 说着，顾英华把桌子上的五小工业的计划推过去给他。 崔可林大喜，翻开一眼看过去，很快看了下去。 比起将来全国大规模发展工业五小，顾英华拿出来的工业五小，可都是实打实有基础支持的。 关键是有轧钢厂支持，有顾英华支持，是一定能搞起来的。 “这个五小计划，主要是针对咱们如今工业基础差，底子薄，国家工业目前主要集中在大型产业上，无法支持县以下地方搞的。” “别看小，但是对一个县来说，那也是放了卫星了。” “正好符合目前大跃进的思想要求。” “炼钢的事情，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催促县里的百姓。”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于莉连忙去关了门。 于莉最近是越来越贴心了。 于莉很清楚，比文化，自己比不过冉秋叶。 但是自己贴心啊，这就是自己的长处。 顾英华低声道：“咱们现在县里，还是农业为主，炼钢对农业破坏很大。” “你要组织好县里的同志，炼钢，不能违背政策，但是也不要逼着老百姓炼钢，鼓励一下，表面工作做一做。” “但是要求的钢，也不能耽误。” “这个小钢铁厂，采用的虽然也是土法高炉，但是比普通老百姓的土炉子，也算是进步了，能满足县里的任务要求。” “技术简单，我都写好了，只要识字的人就能搞。” “别担心产量，虽然是个小厂，但是对县里足够用，产量也足够满足任务要求。” 顾英华现在手里可是有系统的冶炼技能的。 听到这句话，崔可林的心一下放了下来。 第606章 一步不差的来了 建造这样的土法高炉，可就不是那些一两米高的土炉子，而是正儿八经的算是工业了。 工业的威力在于只要成规模，产量和效率都是惊人的。 县里统一组织搞一个小钢厂，绝对比县里各个农村搞土炉子效率更高，产量更大。 关键是浪费少，破坏少。 将来后续发展，也要好一些。 “铁矿石这方面，你以炼钢厂的名义向上申请，要是不行，就收集破烂钢铁回炉重造。” 矿石资源这块，顾英华也没什么好办法。 “小机械厂不用愁，我回去之后，我会让农具厂给你指点一下，打造出一个小型的农业机械厂。” “小化肥，这个先报上去，现在就搞土化肥，然后想办法搞一些科技，这个放到最后。” “这个我也没办法，这个我也没门路，实在不行，就一边搞土化肥，一边先放着，搞其他的。” “小煤窑不用我说了吧？” “小水泥也一样，虽然都挂个小字，但是我给你的规划，你要是能完成，供应周围几个县是完全没问题的。” “技术细节，我都给你写好了，只要识字就能搞。” “饭，我这等于给你做好了，你要是吃都不会张嘴，这样你都搞不定，那你这个书记也太没用了。” 对崔可林，现在顾英华是一点没有客气。 这五小工业，是最合适这个时代的基础的。 这也是实践证明行之有效的。 崔可林一边看，一边脸上的喜色都要溢出来了。 果然，只要跟着顾英华…… “但是县里一定要尽快，趁着这几个月，就搞出点成绩来。” “不过，暂时不报，等着，等别人开始大规模放卫星了，你再放卫星。” “别太早，避免枪打出头鸟。” “不然，到时候你成了第一个，光那些参观的就能给你吃垮了。” 顾英华太清楚这个时代某些恶习了。 崔可林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 要是能完成这五小建设，至少这个县里的状况，就一下改变许多。 甚至，能成为一个标志性的先进产业县！ 那可是巨大的政绩了。 那自己之前犯错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抹平一点？ 顾英华拿起茶杯喝口水，说太多，有点口干。 他还没放下杯子，于莉敲门走了进来。 “处长，部队那边来电话了。” 顾英华无语，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答应一声，让崔可林继续在这里看五小的建设规划，去接了电话。 电话是徐政喜打来的。 “英华，你什么时候过来？” “你上次说的那个合成化，许多相关专家都来了，还有一些军备专家，但是很多东西他们都不知道。” “我们这也为难呢，我们解释不清楚啊。” 顾英华苦笑，这还真是个事情。 别看从现在到千禧年之后只有五六十年，但是这五六十年的科学技术发展，超越了历史上任何时代。 很多后世哪怕十几年后的一些说法，这个时代都很难理解。 自己还夹杂了一些千禧年之后的说法，这更是让现在的人理解困难。 他考虑一下，村里的事情，一切都是正轨，种蘑菇普及，解决温饱，然后种果树，琢磨药材。 这是目前村里能干的事情，再多了，他们也没那么多的人力去做了。 县里的工业五小也算是安排下去了。 这等于是已经做好了饭喂到嘴里了，如果崔可林这都搞不定，那他这个县委书记也别干了。 自己倒是可以放松一下，正好可以过去一趟。 顾英华接着就是苦笑：放松个屁啊…… 去了部队那边，估计比这边还得忙。 就这，自己还没铺开自己冶炼厂的规划呢。 他突然很好奇，那些同时穿过来的兄弟们，是怎么做到一个人的精力，还没有工业底蕴的情况下，直接就…… 反正自己是做不到。 “徐伯伯，这样，我过几天就过去，三天，三天后我就过去。” “这边我安排一下就过去。” 顾英华很快和徐政喜约好了时间。 考虑一下这里的事情，他让于莉去把刘知言喊了过来。 自己要出去这一趟，怕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回不来，这里正好锻炼一下刘知言。 手底下没几个人，就得都锻炼起来，用起来，为将来打好人才基础。 “老刘，我要去一趟部队那边。” “这边，你这个副书记就要全部把事情抓起来。” “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锻炼一下独当一面的能力，尝试一下做主官。” “目前的规划没有问题，只需要不断推进。” “别老坐在办公室，要多下基层乡村，和老百姓走到一起。” “至于现在正在鼓励的三面红旗，还有小社并大社，先不着急动，有人来催，就搞个样子，说正在进行。” “每隔一段，报上去一些进度。” 顾英华很清楚，58年这一年，损伤太大了。 小社并大社，三面红旗，钢产量翻番……都远远超出了当时的实际情况。 各种浮夸上报……其实就是狂吹牛逼。 可你还不能不跟，你不跟那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这可是大问题。 后果会很严重。 但是这里不能乱！ 他提前已经安排好，尤其是叶德胜那边，打了招呼。 毕竟这里还是归省里管。 叶德胜因为蘑菇供应问题，能力突出，在供应系统放了个大卫星，甚至供应了四九城一些特殊部门。 很简单，最近叶德胜专门要求每周都要有一批优选的蘑菇芽，顾英华就知道叶德胜把蘑菇已经卖到了哪里。 能卖到那个地方，就意味着三山村有了特殊的地位，应该不会太大的改动目前的状态。 有这些功劳，尤其是被看得见的功劳，叶德胜有可能会被调入省里担任职务，到时候支持会更大。 顾英华最担心的其实是大锅饭，大锅饭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 大锅饭虽然本身没问题，但是架不住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的思想和素质，包括物质条件不行啊。 平常大家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才能勉强维持。 一下开始大锅饭，结果大家都彻底放开肚皮吃，导致本就紧张的粮食飞速亏空，把家底直接吃空了，最后导致…… 可这个还真没办法，只能眼看着。 对于三山公社，顾英华倒是不会太担心，这里粮食蔬菜富裕，平常时候，老百姓的肚皮已经可以每天吃饱，只要不是大吃大喝，就算吃大锅饭，老百姓也不至于吃亏空了。 安排好这里，顾英华带着于莉直奔部队。 顾英华突然发现，本以为这半年会相对轻松，哪知道，反而越来越忙…… 但是他始终在冷眼看着今年的动静。 和历史上一样，大跃进还是一步不差的来了。 不过，也不一样！ 第607章 我的野心大的很 顾英华带着于莉，急匆匆的离开三山公社，赶到部队。 刚到部队，他就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拉到了这里的会议室。 顾英华也是无语……好歹让喝口水啊。 而且，这都天黑了，你不让我吃口饭休息一下？ 可看着这里满脸渴望的专家们，顾英华立刻精神抖擞的走上台。 接连一周，顾英华差点睡觉都在会议室。 会议室的黑板上，每天都在密密麻麻的写出各种可能得预想。 顾英华的讲述，虽然目前没法实现，但是却给他们找到了一条光明的道路。 这些专家们，其实对现在的军备发展，并没有太过明晰的线路，顾英华虽然不懂细节，但是知道方向啊！ 他指出方向，那些专家们可都是专业的，瞬间就能领悟。 这让大家合作非常顺畅。 这里，可没有人会因为顾英华看起来年轻就轻视。 科学的世界里，谁有本事谁就有话语权。 还不到后来科学研究都要论资排辈的时候。 一周之后，顾英华终于能松口气了。 他留下的太多东西，足够他们消化一阵，可顾英华依然闲不着，好歹抽时间去看了看念冬。 念冬已经半岁多了，估计再有几个月，就该会说话了。 秦淮茹现在除了带念冬，就是跟着李怡红帮忙做事，这是李怡红在锻炼她。 不能她到时候除了带孩子，帮不了顾英华。 顾英华好歹算是陪着秦淮茹和念冬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又被拉到军属农场去了。 现在专业技术的事情，有农学家们，他们已经在这里扎根落地，有了自己的体系，顾英华也不去掺和。 但是农场的发展，政策的规划，如今顾广志和徐政喜是越来越依赖顾英华了。 顾英华虽然高层经验不足，但是在政策的敏锐性上，比他们都强。 忙了一阵，顾英华收到了三山公社专门送过来的一封信。 看到这封信，顾英华彻底松了口气。 信，是叶德胜专门送过来的一份私人信件。 “二叔，徐伯伯，叶叔来信了。” “三山公社成为特殊专供区的事情解决了。” “而且，还有个好消息。” 顾英华眉飞色舞，把信递给徐政喜。 徐政喜和顾广志放下手头的事情，也正好缓缓。 快速把信浏览一遍，徐政喜惊讶了，把信递给顾广志。 “这小子可以啊，这都办成了？” “而且，你这还是始终没出面，就把事情办成了？” 顾广志快速看完，也是惊讶。 这封信里，可不只是三山公社成为特殊专供区，还包含了叶德胜的隐晦的提示：这里的模式，上面有大领导认为很有想法。 “按照叶叔的说法，是上面估计是打算观察三山公社的发展模式。” “三山公社，不会和其他区域一样执行目前的政策，而是保持现有状态。” “这正符合我的规划。” 顾英华兴奋的说道。 徐政喜拿过烟，递给顾广志一根，微微眯着眼睛看着顾英华。 “你小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这估计也很快要回轧钢厂，你就不怕三山公社那边留下你？” “你这可是等于入了上面大领导的眼了。” “也不枉我们过年回去，专门去拜访了大领导，给你说了几句好话。” 顾英华很清楚，这个事情，说是叶德胜的功劳，其实更多的助力，却是来自顾广志和徐政喜。 过年的时候，若非他们回去那一趟，这个事情，怕是没这么容易就下来。 顾英华笑笑：“三山公社再好，也顶多是个特供区。” “这个模式，肯定有人不认可。” “但是有了特供区，他们也不会拒绝，谁会拒绝多一口吃的？” “而工业方面，我能搞到合适的技术，远比一个特供区对国家更有吸引力。” 这一点，顾英华倒是不担心。 现在工业才是国家努力集中发展的主题！ 毕竟没有工业就没有国防。 建国才不到十年，之前的小米加步枪，可是老一辈人心里永远的痛啊。 尤其是经过了一对十七的国战之后，敌人那疯狂的火力，是老一辈人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说说吧，你到底有多大的心思？”顾广志也感觉到了，顾英华的野心，绝不只是目前，会很大很大。 顾英华点根烟，面色郑重起来。 “我的心大的很，野得很，我想要的，是一个繁荣昌盛的盛世中华！” “虽然我个人能力有限，但是我相信，我一定能做更多。” “我会走上更高的位置，展开更多的规划建设。” “我一个点，一定能带动一个方面，甚至一个行业的发展。” 几个人在办公室聊了好久，一直到中午吃饭，才被过来汇报工作的李三停打断了。 李三停也给大家把饭带了过来。 这一周时间，在办公室吃饭是他们的常态。 “老连长，涞源县给你送了封信来，专门有个司机来送的。” 说着，李三停顺手把一封信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抓了个杂合面馒头，顺手拿出信。 涞源县？ 那只能是崔可林。 是五小规划遇到难处了？ 还是…… 打开信一看，顾英华立刻笑了起来。 崔可林这次是发狠了。 他可是背着历史问题的，这次有了这个，他是拼命想要弄到功劳， 抹平自己的黑历史啊。 这才一周时间，他居然就直接把五小全部铺开了。 反正规划顾英华都做好了，实际上，他只需要指定负责人去各负责一块就行了。 现在用地可不像是后世审批那么麻烦，他直接签字，划地，现在已经开始挖地基了。 信里，崔可林详细描述了自己动员了数千人，分几个工地全部铺开施工，除了小煤矿那边，其他都飞速发展。 听说县里要搞五小工业，计划也递上去之后，行政专署大喜，没用三天，就彻底同意，而且，给了不少的支持。 整个计划，不到一周时间，彻底落地，轰轰烈烈的开始搞了起来。 行政专署还特地把这个事情报上去，引起了省里重视。 听说是三山公社所在的涞源县搞的，省里安排叶德胜过去视察，估计这几天就会到。 希望顾英华能回去一趟。 “二叔，这边的事情，也暂时差不多，只能这样了。” “下一步，就是看我们的工业能力，能不能慢慢补足军备所需。” “马上六月，我要回去三山公社那边，把后续的事情尽量落实解决。” “八月，九月，我估计就要回轧钢厂。” “前几天那边来信，说是炼钢炉的关键部分，已经弄到了，估计已经到天津港了，我也该回去展开拳脚了。” 第608章 给叶德胜吊个胡萝卜 顾广志和徐政喜都是微微点头。 看着顾英华，顾广志脸色严肃起来。 他吐出一口烟，微微沉吟之后，看向顾英华。 “这次回去，搞起冶炼厂，你可就必然要更上一层。” “你打算怎么走这一步？” “你才二十五，再上一层，可就是副厅级，放到部队上，那都是个旅长了。” “这可不是战争时期，你不怕太高了？” 一旦搞开了，顾英华必然要站到更高的位置上，拥有更高的舞台。 可更高的位置，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顾英华虽然极其优秀，但是他的ZZ经验还是不足。 更高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能站住脚的。 顾英华笑了起来，这个事情，他早就考虑过了。 “回去之后，我会和牛书记李怀德交换一下利益。” “让我哥去担任冶炼厂厂长，他年后扩展农具机械厂，已经是正处级，送过去先担任冶炼厂筹备小组组长，挺合适的。” “等到建成，顺势就能转成冶炼厂厂长，差不多应该是副厅级。” “至于我，我回去之后，提升正处是必然的，这就足够了，我还是先控制住后勤，这个后勤将来就是整个红星轧钢厂的总后勤，马虎不得。” “然后我会同时把子弟小学和子弟技工学校建起来，彻底铺开。” “但是我的职位，要在正处这个位置上待几年，我还是暂时站在幕后多待几年，不能太过露头，至少级别不能上去。” “我哥得上去，替我挡着上面的风。”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牛书记和李怀德给我挡风背锅。” “说白了，我看清楚了，只要我能掌控，我的职位等级，没那么重要，但是也不能太低，得给周围跟着我的人希望。” 这是顾英华早就打算好的。 高处不胜寒啊。 尤其是过几年风来，那才是要命的。 而风来之前最关键的三年来了！ 这三年，经济困难的程度，将会远超想象。 他把握住后勤，就是要有充足的供应，稳住自己的基本盘。 都特么饿着肚子，是搞不好事情的。 只要管住肚皮，工厂就会稳如泰山。 顾广志轻轻点头：“好，不错，你要是一说你要自己上厅级，那我就要挡住你了。” “你能这么清醒，说明成熟了不少了。” “行了，这我们就放心了，遇到难缠的事情，提前和我们说。” “放手去干吧。” 徐政喜笑道：“你这还真是把你哥当牲口用啊？” 顾英华笑笑，接着严肃起来：“我哥年龄大一些，不上去，以后年纪大了，机会就不好找了。” 顾广志和徐政喜对顾英华是越来越放心了。 知进退，这是到了这个级别，尤其是在他这个年龄，最难的一点了。 他能做到，可以放心了。 …… 顾英华急匆匆又回到三山公社，他前脚刚回来，叶德胜后脚就到了。 叶德胜没去县里，而是直接来了三山公社。 看着村里在旁边开山，轧钢厂的杨传福带着一群建筑工人，正在比划那边的规划，叶德胜就满脸笑容。 自己这个小老弟，真的是可以啊。 要是没有他，自己这级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提一提呢。 “叶叔，你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接你去。” 对叶德胜，那纯粹是ZZ利益的交换，顾英华就很客气。 叶德胜哈哈大笑：“我们这关系，还讲那些花头？” “你这是大规模开山要干什么？” “不能还是种蘑菇吧？” “连部队的工程营都要来支援了，你这是个大工程啊。” 叶德胜指着那边顾广志安排过来的工程营。 顾英华笑了起来。 他拿出烟递给叶德胜，给他点上。 “叶叔，正好过去走走，咱们边走边聊。” 叶德胜点点头，对他的秘书和司机摆摆手，让他们别跟的太近。 两个人往前走去。 顾英华指着前方说道：“我打算给村里盖楼。” “不过村里没地方了，农田不能浪费，正好我二叔那边和这里是军地共建。” “那边工程兵本来也是要训练的，把炸药白白炸浪费了，还不如拿过来一边练兵，一边帮我们开山平地。” 叶德胜吃了一惊：“盖楼？” “什么楼？” “你不会是要给村民们盖住的楼吧？” 顾英华笑了起来，轻轻点头：“嗯，就是给村民盖住的楼。” “叶叔……” 顾英华脸色一正，压低了声音。 叶德胜当即点头，跟着顾英华往前走到大柳树下，周围的人自觉的都避开了。 “叶叔，这个三山公社，我虽然很快要走，但是我不会和这里断了联系。” “这个地方，我打算搞成一个示范公社。” “叶叔，你只要不离开省里，就不要断了对这里的直管。” “这里要是建成示范村，您就是促进这里发展的第一领导。” 顾英华轻轻说道。 叶德胜秒懂。 要是三山公社真的发展到那个程度，自己虽然不是直接领导，但是这里算是自己一力促成的。 到时候，顾英华给自己写上第一领导的名字，那也是无可厚非。 有这个功劳，那可不一般。 “而且，这里是特供区的事情，不是已经定了吗？” “叶叔到时候多关注， 没准还有好处。” “特供区本身就是特殊单位，也算是省里直管，有成绩，那自然是叶叔的成绩。” 顾英华接着说道。 叶德胜看了一眼顾英华，轻轻点头：“你小子，我这可是欠下你天大的人情了。” “不过这事我接了。” “也顺便给你说一句，我调到省里担任农业厅的厅长，这次回去就上任，正好这里还是归口我管。” “省供销社那边，我是不会把三山公社留给他们的。” 顾英华大喜：“恭喜叶叔高升。” 叶德胜笑的满脸开花：“这是什么高升，平调，平调而已。” 说是平调，但是这可更接近省里最高的一档了。 比供销社书记那肯定是权力更大，好处更大了。 “涞源县五小工业的事情，也是你搞的吧？” “崔可林那点能耐搞不出这个来。” “可你为何不挂名？这可是大功劳。” “一旦成功，你知道会带来多少的好处吗？” 叶德胜低声道。 顾英华笑笑：“是我搞的。” “不过，这不是我的主业，我的主业是轧钢厂那边。” “回去之后，那边要趁着大跃进的东风，建设一个冶炼厂，我要回去搞好这些。” “工业才是国家的脊梁，当然，农业不能落下。” “叶叔，你要是有机会，保护一下三山公社的农业。” “三山公社这边，有几个村，我已经开始动员建设加工厂，农产品加工厂也是工业不是吗？” “这也算是发展工业，响应国家号召对不对？” “但是这农产品加工厂，是归工业厅还是农业厅呢？” “反正只要公社的社员不改成工人身份，那就是农民，农民是不是该归农业厅管？” 顾英华笑着看着叶德胜。 叶德胜顿时眼中冒出了精光。 第609章 再次邀请 对啊，现在各方面管理其实是不够明晰的。 农业，农产品加工厂，你说这是工厂肯定没问题，但是农产品加工，是不是就和农业挂钩了？ 和农业挂钩的事情，是不是就该归农业厅管？ 农民不是更应该归农业厅管？ 那自己手底下，可就不是别人都惯性认为的只管农业生产了，而是能管到工业生产这一块！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顾英华，笑着点点头：“你这小子，心眼就是活，好想法。” “我全力支持，你这边需要什么？” 这个功劳，他要定了！ 别人都在盯着传统工业生产，自己这也算是另辟蹊径。 叶德胜心里大喜，果然自己没来错。 要不是来这一趟，可不就白瞎了？ 到时候听说这里有加工厂，那工业厅的人还不立刻跑过来？ 可现在，哼哼…… 谁说我农业厅就没有工业的？ 听到他的话，顾英华知道，短时间内，自己和叶德胜的联盟关系，算是稳定了。 叶德胜可是有望进部的人了。 但是顾英华也没抱太多指望。 一旦起风，他们这个层级的人，波动也是十分剧烈的。 暂时不能考虑那个时候的事情，因为实在是没法把握。 现在只要稳住起风前这几年就好了。 两个人聊了一阵，算是交换了利益。 但是顾英华得到的，不是表面的利益，而是暗地里看不到的好处。 两人往前走去，来到三山公社的后面，这里正在炸山平地。 后面那条河的河谷很宽阔，但是有几座小山，把这几座小山清理掉，能清理出至少上千亩地大小的地方。 这么大的地方，足够村里建楼，还能为以后发展留出富裕的发展空间了。 关键是这里虽然是山里，可实际上，只隔着一个山口，山口得到路，如今已经多次扩展推平，要是以后有条件，铺上柏油路，那和山外就没区别了。 可这里却风景宜人，气候很舒服，等到十几年后，发展旅游业也是个绝佳之地。 “你这楼房要是建起来，那可是真的放了一个大卫星了。” “如今城里，别说县城，就算是省城，四九城，有多少老百姓还住不上好房，更别提楼房了。” “而且，你这里搞楼房，用水怎么解决？” 叶德胜也是个很务实的人，立刻想到了问题。 顾英华笑笑，指指那边的半山腰：“山地的好处，就是地形错落，高低落差容易搞。” “那边的半山腰上，本来有个凹坑，我们炸开扩展，就是我们巨大的水塔，引上管子，就能让楼房全部用上自来水。” “叶叔，你看，这条河从那边过来，正好路过那边，开个引水的渠道，水可以直接灌满那里。”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过滤，算不上自来水，只是河水。” 叶德胜用手指点点顾英华：“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怪不得老首长那么喜欢你，上次我见到老首长，老首长还反复的提起你，惦记你呢。” “你过年也不去看看。” 顾英华笑笑。 不能去。 老首长位置太高，有什么风吹草动都太引人注意。 再说了，自己对他们家恩情太大，自己上门去，谁都不自在。 必要的时候，自己才会动用这个关系。 现在自己有二叔和徐伯伯就够用了。 而且，二叔那边的老领导也不差。 “叶叔，你看，前面几公里的地方，地形条件很好，把这的山平了，正好可以用把石料拉过去，在那边建个大坝。” “把那边堵住，变成一个规模不小的湖，将来对调节下游用水，估计能保证上万亩土地的灌溉。” “如果将来时机合适，技术条件好了，还能建成一个小型的水力发电站。” “当然，这些，就得叶叔将来规划了。” 这是个胡萝卜，勾引一下叶德胜。 不然顾英华可没这么多精力。 要是做这些事情，他就回不去厂里了，就一直得待在三山公社了。 果然，叶德胜微微点头：“好想法。” “你这都把规划弄好了，我要是做不好，那我也太无能了。” “你这是打算要回去了？” 叶德胜到底不愧是高级领导，很快就明白过来，顾英华这是要把后续工作安排好。 他这是要走了。 顾英华点点头，笑道：“瞒不过叶叔。” “我的主要工作，还是轧钢厂，厂里的冶炼厂要投建，我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来我在那边搞工业，也会支持这边的农业发展，有事，叶叔只管招呼我。” 叶德胜轻轻点头：“你确定不留下来？” “你要是留下来，我先把三山公社搞成县级单位，归省里直属。” “最迟明年，把你调过去给我当副手。” “既然不在部队了，你这一身本事，只是在工厂，岂不是可惜？” “和我一起，咱们能施展的天地，可就不局限于一个工厂了。” 叶德胜对顾英华，是越来越喜欢。 这家伙能力超强啊。 要是有这么个属下，那可太安心了。 关键是，他和自己是一脉的，如果在一起工作，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是能放心的。 顾英华笑笑摇头：“叶叔，我最擅长的还是工厂那边。” “这边，我就不留了。” 叶德胜虽然早就知道，但是依然遗憾。 他看看顾英华：“那五小的事情和我说说吧。” “这五小工业，你看我农业厅，能不能伸个手？” 他面对顾英华，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道。 顾英华微微摇头：“五小工业，恐怕农业厅不能伸手。” “毕竟这是名正言顺的工业工厂了，工业厅会和你打架的。” “我觉的，农业厅只要抓紧农产加工厂这块，就足够了。” “毕竟农业厅主业，还是农业，工业只能是附加的。” 叶德胜笑笑：“也是，我有点贪心了。” “不过，这次我过来主要目的还真就是考察五小。” 顾英华奇怪了，农业厅领导来考察五小？ 那工业厅的人能同意？ 叶德胜笑道：“他们看不上。” 可笑着笑着，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现在到处都是大跃进，很多地方胡吹。” “这五小工业，他们根本看不上眼。” “现在他们满脑子都是大工业。” “所以，这五小工业，他们不愿意来，我知道你在这，所以主动申请过来看看。” “毕竟我还挂着供销社书记的名头还没交接，也算合适。” “我也是来告诉你，你这五小工业，上面有人感兴趣，可很多人，根本不看在眼里。” “你要发展这个，恐怕不容易。” 顾英华心里一喜：不看在眼里好啊。 第610章 最后的安排 自己要的是发展，闷声发大财更好。 而且这里只是个试点，还不到全面铺开的时候。 那最好了。 和叶德胜交流了一阵，叶德胜的秘书走了过来。 “厅长，咱们该吃午饭了。” 顾英华笑道：“叶叔，你看我，见到你高兴的都给忘了。” “走走走，去我们食堂，尝尝我们的大锅菜。” 叶德胜走了，带来的消息都不算差。 顾英华也算是彻底放心了。 有叶德胜在，三山公社算是稳了。 再加上庄为民他们掌控住这里，这里就是铁打的。 接连两周，大批知青来到三山公社。 顾英华大喜，部分知青分配到各个村，大部分知青被留下来，分配到了几个要建厂的村，帮忙开始筹备建厂。 这一段，顾英华越发的忙碌起来，他要把所有的建厂规划全部弄好，不然这里的人搞不来。 做好规划，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按照计划来就行了。 不然顾英华走的也不安心。 夏蝉催的光阴动，转瞬即是八月天。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随手把日历翻开。 已经是八月了……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看看自己的规划：五小工业开始部分完工，到底是人多力量大。 在这个时代，唯一的好处就是动员人工比较容易，可以集中人手搞建设。 三山公社的后山河谷已经彻底炸平开始整理平地，准备建楼。 四十个村的蘑菇种植全面铺开，都已经开始成规模的出产。 各村的生活已经得到巨大改善。 除了三山公社和涞源县，全国各地都开始大炼钢铁。 不过，唯独这里，因为被划了特供区，没有影响到。 不然…… 其他的事情，他一一看过去，除了钢铁厂的事情，这里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该回去了…… 这大半年，顾英华感觉自己到处跑，就没闲下来，转眼之间，已经下乡支农整整一年半多，自己能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而且，超出预期！ 这让顾英华很有点成就感。 看一眼系统，顾英华笑了笑，九百九十九万八千七百六十七！ 四十个村开始种蘑菇，这是真正的大改！ 陆陆续续的，这大半年，又给了百多万的积分，距离千万，只差一丢丢。 估计回去之前，自己就能攒够积分。 攒够积分，就搞定中级车辆修理，然后冲击高级。 得尽快把三项主业都冲到高级。 成功修理叶德胜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成功修理…… 顾英华刚要关闭系统，突然来了几条积分信息。 不只是叶德胜的，居然还有叶德胜秘书几个人的。 不过叶德胜秘书几个人给的不多，总数不到一千分。 可叶德胜这怎么…… 好事啊，正好过千万了！ 顾英华毫不犹豫，立刻把中级车辆修理学了。 冲击到高级能仿制，那自己就能搞到发动机仿制。 车辆仿制，可就不是简单的一个行业了。 顾英华很期待，到时候自己的技能会不会迎来一次大的拓展。 但是目前够用。 学了中级修理，顾英华顿时感觉到自己对车辆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不过暂时也不太用的上，这算是个过渡。 一切都是完美，是回去的时候了！ 没过几天，于莉送过来一叠报纸，顾英华随手翻看，很快，他抓出其中一张报纸，笑着站了起来。 他走到书柜旁边，把这一段收集的报纸都拿过来。 这些报纸，都是于莉专门整理的，其中，关于大跃进的报纸单独有一个夹子。 顾英华看着报纸，嘴角露出了笑容，到时间了！ 看着他专门备注的第一张报纸：１９５７年９月十四条。 第二张报纸是1957年11月的，提出“大跃进”口号。 第三张是1958年5月的，第二个五年计划。 第四张就是手头这张，扩大会议上，提出了一系列不切实际的任务和指标。 这次之后，全国所有战线，都会迅速掀起大建设大发展高潮，也就是真正的大跃进会全面铺开！ 准备回去！ 顾英华看看这一个月来不断整理的计划。 所有的计划，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 剩下的，就是离开。 他打个电话，把庄为民和向前进叫过来。 等他们到了，让于莉把吴老生他们几个老族长和公社的主要干部都叫了过来。 “我该回去了，这里的一切，我都理顺了，也打好基础了。” “我走后，崔可林挂帅公社书记，庄为民和向前进当副书记。” “你们要配合好。” “这里情况特殊，一定要看好咱们这个家底。” “不管外面刮什么风，有叶叔盯着。” “咱们的人，要做好思想工作，注意有个度，不要让外面的风影响到咱们。” “这里按照咱们的规划，按部就班的发展起来。” “但是也不能落后，就把蘑菇当做卫星放出去，就说一亩地能产蘑菇两万斤。” 庄为民笑了起来，从顾英华烟盒里拿了根烟。 他点上抽了一口：“这要是按照面积算，一亩地全年两万斤，还真有。” “有人来看的话，咱就说边角不算，中间过道都不算，只算种植面积，多层种植。” “这卫星放了，老百姓也不受伤。” 顾英华轻轻点头。 当初选择种蘑菇，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这个时代，就算这里是特殊供应区，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该跟的有些地方还是要跟的，不然容易让人诟病。 蘑菇亩产两万斤，就问这个数字多不多，吓不吓人。 这个时代，蘑菇种植技术还是相对落后，关键是缝隙，很多人根本没见过人工种植的蘑菇。 他们根本不知道蘑菇到底有多少产量。 这样报上去，他们也不明白。 到时候就说是不是卫星吧？ “不过别一次报上去，先报五千，再报八千一万，然后最后报到两万。”顾英华还是叮嘱了一句。 庄为民创新能力比较差，但是要说执行，绝对没问题。 顾英华还是很放心的。 “另外，最后就是关于大锅饭的问题，老百姓都怎么反应的？” 顾英华这也是最后一个心事了。 吴青山当即说道：“大锅饭，我们专门去附近的村看了。” 说着，吴青山就皱眉头。 知道情况的几个人也都是沉默了。 “糟蹋东西，不过日子了。” 吴青山苦笑着跟了一句。 那些人吃大锅饭，就跟疯了一样。 隔三差五杀猪宰羊，粮食更是往死里造。 关键是他们有那个家底吗？ 这么吃，不到过年，有些村就得断粮！ 第611章 告别 吴青山很是不高兴的说道：“各个村都跟疯了一样吃。” “刚开始的头几天，撑死了不少人。” “都是饿惯了的人，一下大鱼大肉疯了一样吃，结果就……” “这还不算，最高兴的就是那些村里的盲流子。” “平常游手好闲，如今可是过上好日子了。” “这么一搞，谁还认真搞生产？” “当盲流子也一样过好日子，谁还肯下苦力去干活？” 吴青山这么一开头，其他几个公社干部也跟着吐槽。 这大锅饭刚开始其实就有很多问题。 可这些，都没辙。 向前进咳嗽一声：“那是别人的事情，咱们不管别人，现在，趁着书记还在，我们讨论一下我们跟不跟这个政策。” 这里是特供区，上面已经明确，这里不照搬外面的，属于特殊管理区。 如果不跟这个政策，也没问题。 但是这种大局面下，不跟怕是也不好。 吴老生敲敲烟袋，说道：“要说大锅饭，咱们村，或者说咱们公社问题都不大。” “咱们粮食富裕，又有时刻大规模的蘑菇出产。” “而且这加入三山公社最晚的村，如今都靠着种蘑菇富裕了。” “肚子里油水也多了，就算吃大锅饭，也不会和他们一样往死里造，能应付，但是总归……” 向前进连忙说道：“大爷爷，出去可不能这么说。” “这可是思想觉悟问题了。” 吴老生无语的翻个白眼：“肯定不出去说，这不都是自己人，说几句实话吗？” 向前进看看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我看，还是跟着政策走，咱们也吃大锅饭。” “不过，各个村得做好思想工作，有个度，有规划，有计划，把日子算好。” “不能天天杀猪宰羊的胡来。” “另外，我考虑咱们要攒点粮食。” “今年大量钢铁，很多地方的收成怕是都不好，都忙着炼钢铁去了，地都荒了。” 顾英华点点头。 其实老百姓最清楚这日子好不好过。 但是大局面之下，老百姓无力改变，只能随波逐流。 三山公社这边，有顾英华在，时刻提醒管控，思想工作也做的好。 这里的人，好歹没那么狂热，还是很冷静的，这让顾英华放心不少。 “这个你们要注意把握。” “我们的好处，就是属于省特供区，不用担心外来的事情。” “但是该跟的政策，我们还是要跟。” “事情该安排的我都安排了，你们继续做下去就好。” “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 “过天，我就该回去了。” 这句话，顿时让会议室里沉默了。 大家都不舍得顾英华离开。 谁都清楚，没有顾英华，就没有三山村和三山公社，包括涞源县的今天。 虽然时间不长，只有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但是顾英华在这里的威望已经如日中天。 听说他要走……虽然大家早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舍不得啊。 但是谁也拦不住，终究，顾英华的主业不在这里。 没几天，崔可林带着县里的领导们过来，吴老生他们，包括三山公社的几十个村子的村长，都来到了三山村。 他们都蹲在操场上，却谁也不说话，都在默默抽烟。 三山公社的几十个村子，如今全部在种蘑菇。 别看四十个村子在种蘑菇，可依然供不应求。 这里的蘑菇已经计划覆盖供应附近的半个省，一部分省城，一部分四九城。 随着种蘑菇，村民的日子飞速改变，那些之前过年都吃不饱的村子，现在家家户户都已经有了余粮。 尤其是当初那个见到孩子和狗抢窝头的村子村长，蹲在旁边抽着烟，一个粗豪的汉子，眼泪不停地掉。 “顾书记咋就要走了呢？” “他咋能就走了呢？” “好好的，他咋就要走呢？” 周围的村长们也都是难过。 顾英华看看自己这个办公室，于莉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陈卫红他们几个帮忙把东西搬上车。 他走出办公室，看到外面的人。 崔可林带着村长们，立刻站起来。 顾英华笑笑，摆摆手，往外走去。 来到那棵大柳树下，来到自己坐的那个位置，抬头看着远山。 真的要离开了，还有点舍不得。 可自己来这里的目标已经实现，这里的老百姓日子也好过了。 而且，自己也打下了最好的基础，只要别乱来，没有大的变化，将来他们不会再穷。 关键是，自己不会和这里隔断联系。 只是不能常住这里了。 后面的人默默的跟了上来。 三山村的人今天大部分人都没有去上工，都来到这里等着。 除了三山村的人，还有其他附近村子的不少村民，汇集了上千人。 看到顾英华来到大柳树下，崔可林他们过来，人们也都围拢过来。 “小顾连长，能不能不走啊？” “我们不想让你走。” 吴老生眼睛湿润，粗大的手握住顾英华的手。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放心吧，我还会来，我又不是不来了。” “这里可是我的老根据地。” “咱们以后，还是对口支援建设的兄弟单位呢。” 吴老生擦擦眼睛，用力点头：“那你以后可一定要常来。” 这个时候，突然十多个老头从外面走了进来，几个人抬着一把很大的伞。 来到顾英华面前，吴老生几个老头转过身，把伞打开，撑起。 伞足足两米高…… 伞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顾英华眼里一下有点湿润，心里火热起来。 万民伞！ 很多名字都歪歪扭扭的，但是每个人的名字都写的很认真。 这就是传说中的万民伞啊！ 以前看视频也感动，但是也只是感动。 真正轮到自己了，顾英华居然有点控制不住情绪。 这不是一把伞，这是老百姓对他的认可！ 顾英华看着这些名字，伸手轻轻摸一摸，虽然都歪七扭八的，可这是夜校的成果。 他们都识字认字，有了文化的种子。 至少在这里，自己种下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 “小顾连长，我们也没别的。” “这伞，是我们以前听说书的说了，好官要高升，老百姓就送个万民伞。” “我们就去做了一个，您别嫌弃，我们也不懂这些，这是我们唯一的念想。” “您带上吧，我送您出村。” 看着万民伞，顾英华心里很是骄傲。 这是自己被老百姓认可了。 “我顾英华何德何能……” 第612章 难舍 拒绝？ 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 这可是宝贝！ 拒绝太矫情了。 这是自己应得的！ 顾英华可不是直肠子，对自己该得的东西，不会拒绝。 这都是自己的心血，凭什么不收？ 但是也不能直接收下，那显的自己太过功利。 顾英华突然发现，自己这演技有长进了。 来回推让了几次，顾英华无奈接下。 他举起手，对着村民们拱手施礼。 “乡亲们，都回吧，我走了。” “有时间我就来看大家。” “咱们一定能过的更好。” 顾英华说完，往前走去。 可没走几步，无奈的停住了。 上千老百姓根本不动，围成一个大大的圈子，根本不让路。 无数老百姓，眼中都是不舍。 “小顾连长，留下来，给我当县长。” “对，留下来，给我们当县长。” “别走啊，小顾连长……” “顾处长，不要走了，给我们当县长……” 村民们突然开口了。 顾英华心里感动，眼睛湿润，有些模糊。 能被老百姓认可，原来是一件如此让人感觉成就感的事情。 他举起手：“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我也很不舍的离开大家。” “可我，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轧钢厂那边，也是很重要的，也是建设国家的前线。” “这不，咱们国家要大炼钢铁，把咱们国家的钢铁产量提升上去。” “我是搞轧钢的，这个时候，就是国家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义无反顾。” “大家放心，我保证，三山公社，我会常回来。” 可下面的老百姓就是不让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哭出了声。 随着一个人哭，许多人流泪。 就是眼前这个年轻的不像话，还是一张娃娃脸的小顾连长，让他们都过上了以前不敢想的好日子。 孩子能读书，家里能吃饱穿暖，三山村更是开始盖楼房，地基都打好了，今年就能住上楼房！ 小顾连长还给规划了一个小型水电站，将来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这一切，都是顾英华带来的。 若是没有顾英华，他们根本不敢想有这一天。 可顾英华要走了…… 崔可林想要劝劝，却又不敢，他怕被老百姓揍。 这个时候过去，真的可能挨揍。 看到这个样子，吴老生叹了口气，走到前面。 “大家伙的心思，我都清楚，我也一样舍不得，我也想小顾连长留下。” “我和小顾连长认识的最早，十多年前就一起做事了，那都是有情义的。” “可话说回来，小顾连长回来帮大家过好日子了。” “但是小顾连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国家的事情更重要啊。” 随着日子久了，吴老生虽然年纪大，但是说话做事，觉悟思想那也是越来越高了。 说了许多，可村民们就是不肯让路。 吴老生无奈，招呼各村的村长书记，直接往前，硬挤开一条路。 顾英华看着周围的村民，举起手连连拱手，抿嘴往前走。 于莉和刘知言连忙跟上去。 沿着狭窄的小路往前走，两侧都是人墙。 不过村民也不强行拦截，只是不舍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加快脚步走过去，不然他怕自己也忍不住。 一口气走出村口，上了卡车。 “卫红，开车，赶紧走。” “不然走不了了。” 顾英华知道，一旦人的情绪起来了，老百姓看到车走，万一拦车，那就真走不了了。 外面的老百姓突然有人大声喊了起来：“顾书记，一路走好……” 顾英华……你妹！ 这特么谁喊的？ “顾书记，常回来看看……” “小顾连长，我们建好楼房你要回来住啊。” “过年过节的，别忘了回来吃饭……” 听着外面老百姓们的声音，顾英华连忙扭头擦擦眼睛。 陈卫红看看外面的人：“师父，我这辈子拜您为师，是我一辈子的荣耀。” 顾英华拿出烟，手有点抖，刚要点烟，突然下意识的往窗口外面看去。 大柳树下面最高的地方，冉秋叶穿着裙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对这边挥手。 顾英华看着冉秋叶，轻轻点头。 自己先走一步，回去之后，就要展开子弟学校建设，就把冉秋叶调回来。 这一段的相处，顾英华越来越喜欢冉秋叶了。 当然，于莉也喜欢……都喜欢。 眼看着车队开走，越来越远，村民们都心情不好。 吴老生叹了口气，可他知道，三山公社，留不住顾英华这样的人。 他也不能耽误人家的前程。 “大爷爷，坏了，万民伞，万民伞……小顾连长忘了带！”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吴老生一回头，果然看到万民伞还被插在地上，顿时急的直拍大腿：“哎呦喂，这这这……” “去追，去追……哎呀，来不及了……” “这可咋办？” 崔可林终于敢说话了。 他连忙说道：“咱们别急，这万民伞，过几天咱们送过去。” “咱们送到轧钢厂去，我们县里出车，各个村派代表一起去。” “咱们敲锣打鼓的送过去。” “顾书记在咱们这里做了这么多，不能让书记回去厂里没有动静。” “咱们去给顾书记扬名！” 吴老生大喜：“哎呀，太好了，对，就这么办。” “咱们这就去！” 崔可林连忙拦住：“今天不能去。” “得等几天，等顾书记回到厂里了，咱们再去。” “那样才有样子。” …… 陈卫红开着车，一路到天黑，在路边找了块空地准备过夜，他到车上找了找，突然一拍头。 “师父，坏了，万民伞忘记带了。” 顾英华从车上跳下来，活动下身体。 于莉听到陈卫红的话大惊：“哎呀，处长，那可怎么办？” “那可是万民伞啊。” 顾英华无语……没说话。 陈卫红急眼了：“我这就回去拿。” 刘知言正好拿着两个罐头走过来，连忙伸手拉住陈卫红。 陈卫红有点恼，猛然甩了一下。 “你干什么？” 刘知言连忙说道：“这万民伞不能回去拿。” 顾英华白了陈卫红一眼：蠢！ 这玩意自己带回去像什么话？ 自己拿回去能怎么办？ 难道自己故意拿出来给厂里看？ 那多尴尬啊！ 第613章 悲催的李怀德 可这么个万民伞，将来一旦有事，就是最大的保护伞。 只要这玩意一亮相，谁敢说比自己更站在广大贫下中农中央？ 这玩意，不得好好张扬张扬？ 可自己要是带回去，怎么张扬？ 难道自己雇个锣鼓队，给自己敲打一阵送过去？ 自己就是故意没拿的！ 自己不拿，崔可林他们一定会专门送到厂里去。 送万民伞能动静小了？ 那不得搞个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这样，你看，这事不就完美了？ 刘知言拉着陈卫红走到一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陈卫红顿时愣了，接着大喜，连连点头。 “对不起啊，刘处长，刚才我脑子有点太着急了。” …… “什么，英华回来了？” “到哪了？到厂里了没？” “前天不是说还得几天？” “这可太好了，人在哪？” “快去让他过来我办公室，不不不，我立刻过去找他去。” 牛书记坐在办公室里，猛然抬头，惊喜无比的看着李怀德。 最近各项前期工作都准备的差不多，可唯独没有顾英华这个规划者掌舵，下一步工作就没办法展开。 主要是技术！ 轧钢厂现在哪有冶炼方面的专家？ 而且，这是顾英华挑头的事情，他不回来，就没法继续动了。 牛书记早就着急了，不然也也至于一天三个电话的猛催那边了。 李怀德也是满脸喜色，这几个月，他和牛书记那也是拼了老命了。 各方面的资源都用到了极致！ 冶炼厂的规划，上面已经同意了，批复文件马上就下来了，就等着开工建设了。 “英华来了电话，说是今天出发，估计最多后天就回来了。” “不过，书记，英华确实不是凡人啊。” “您看，他的规划安排的这多好啊！” “要不是英华是个真人，我都怀疑他是天神下凡，能掐会算了。” “你看，他的规划，可不正好，恰好赶上了政策啊，要不然，这冶炼厂怕是不可能批复下来。” “这校办医院和子弟学校恐怕也一时半会批不下来。” “他简直就是个福将啊，规划的刚刚好啊。” 李怀德都不得不承认，顾英华这规划，简直就是给政策量身定做一样。 他哪里知道，顾英华这是紧跟着记忆才有的节奏。 牛书记顿时有点失望，却也立刻站了起来，兴奋的在地上走来走去。 他感觉有些喜悦过分的焦躁，恨不得顾英华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走了几圈，牛书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次，我看姓杨的还敢不敢跟我争这个冶炼厂厂长！” “英华回来，我看谁敢争！” 冶炼厂这么大的事情，必然是瞒不过杨厂长的。 毕竟这事可不是当初那个小作坊一样的农具厂筹建，而是一个要动用几千人的大型工厂。 不管如何缜密，是不可能瞒得过这个当家厂长的。 只是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最后的批复阶段，他已经无力回天。 但是冶炼厂可是彻底的属于生产！ 他自然立刻就要去争夺这个厂长的位子！ 这个厂长，虽然依然是属于轧钢厂下属，但是已经是分厂了。 这个位子的级别，批复的是个副厅啊！ 这可是真正的一方大佬了。 杨厂长怎么可能不眼热？ 可牛书记和李怀德又怎么可能放弃？ 但是争夺，牛书记和李怀德唯一的王牌，就是顾英华！ 如果没有顾英华，他们也没资格去争。 但是有了顾英华……不过可惜的是，也唯有顾英华。 包括李怀德都不敢去争。 他有心思上副厅，但是也只是个厂里的副职这样的副厅。 直接出去主政一方的副厅级厂长，他真不敢想！ 那可是能直接和杨厂长当面掰手腕的了。 谁都清楚，这个冶炼厂的厂长，将来绝对能和轧钢厂分庭抗礼的。 这几天，大家已经在准备召开筹备小组。 但是这个筹备小组的组长人选，大家已经暗地里交锋好几次了，谁都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但是顾英华一旦回来，局面立刻就不一样了！ “书记，不过，英华回来，要去争这个厂长，中间还隔着一个处级。” “咱们是不是先准备一下，英华一旦回厂，立刻调整。” “那样，英华就是正处级，他又是这个计划的提出者，到时候他争这个厂长，那就名正言顺了。” 李怀德很清楚，自己没那个命！ 职位太重要，牛书记都不会同意自己上位，自己还得等。 但是他这也是试探，看牛书记是只给顾英华一个正处级待遇，然后直接去轧钢厂，还是先把自己从后勤处处长的位置上赶下去给顾英华腾空位置。 这后勤处处长，李怀德很想再做两年…… 因为如今这后勤处，眼看着就要扩展，将来至少五千人的冶炼厂的后勤也是要归这里管的。 别看职级没升，可范围大了，权力更大了。 继续干几年也不错啊。 牛书记当即点头：“这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 “不过，你打算去哪？” 李怀德……你妹，你果然是要先把他扶正当后勤处的处长，把我赶出去啊！ 可这个时候，李怀德哪敢表现出半分的不好？ 他顿时愁眉苦脸的说道：“我这也发愁呢。” “我早就想好了，英华回来，我就退位让贤。” “他的能力，远比我强。” “可我这干了一辈子后勤，这……” 李怀德是真的发愁了。 现在他的功劳，还不至于能直接提升到副厂长。 可离开了后勤，他能去哪？ 牛书记也是为难。 李怀德要搞后勤行政肯定是没问题。 可自己这边也没有空缺，他也不愿意把李怀德这样一个人搞到行政上，成为自己身边人。 要他去杨厂长那边？ 那更不可能。 杨厂长现在恨不得生吃了他和李怀德顾英华几个。 弄到生产上当副厂长？ 那更不可能。 去当个管后勤的副厂长？ 那和被供起来当牌位有什么区别？ 李怀德也不愿意啊。 关键是，李怀德背后的人也不愿意啊。 牛书记这都是要考虑的。 可不管怎么考虑，现在都没合适的职位让李怀德过去。 但是，李怀德就算没有合适的职位，也必须离开后勤处处长这个位置。 因为顾英华的心思早就暗示过，他是要这个后勤处的。 牛书记怎么会因为一个李怀德，这个时候让顾英华不满？ 算了，等顾英华回来再说。 反正李怀德必须走。 李怀德此刻心里万分悲催，却没有任何办法…… 第614章 积分暴增的来源 “等英华回来再说吧。” “看看英华是什么意思。” 牛书记几乎没有考虑，直接说道。 李怀德顿时心里一阵大无语！ 你堂堂轧钢厂党委书记，正厅级的干部，居然要看一个副处长的脸色？ 老牛你行不行啊？ 可他这心思，也就只能放在心里嘀咕两句。 他自己何尝不是？ 如今在顾英华面前，那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自己这个后勤处的老大，如今走在后勤处，都得笑脸迎人。 没办法，顾英华在后勤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他那一百多个徒弟，看到就让人头疼。 谁敢去碰顾英华啊？ 更不要说，当初廖家叔侄的事情，那可是血淋淋的，谁敢去碰顾英华的虎威？ 牛书记看到李怀德尴尬的脸色，也是心里叹息。 要说李怀德，这个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如果没有顾英华，李怀德不管是人脉还是能力，在这个位置上稳如泰山。 过个几年，他有资格竞争一个实权副厂长，而且这个后勤处也没有人能从他手里夺走。 只是可惜，既生德何生华啊…… 有了顾英华，李怀德这个本来在厂里算是极有能力的人才，一下就变的黯淡无光了。 原来牛书记都是很看好李怀德的，可自从顾英华来了…… 不是李怀德不够强，而是顾英华太逆天。 人比人得死啊。 结果现在，李怀德反而被逼的无处可去了。 “怀德啊，你不要有什么情绪。” “你知道的，英华的贡献和能力，实在是太突出了。” “真的是压都压不住。” “咱们干革命工作的，是不讲究论资排辈的，他既然能力突出，那自然是必须要提拔的。” 牛书记忍不住安慰李怀德。 李怀德苦笑点头。 没办法，要是顾英华只是有能力，那也好说，再能干，那也不过是个能干活的。 自己只要掌控着权力，不但能压住他，还能让他成为自己的马前卒效力。 可关键就在于顾英华的后台比他还硬，这个想法根本不敢有。 现在，他只能看着顾英华上位，自己让位置了。 不过，李怀德倒是不太担心自己的未来。 他很清楚，后勤处处长这个位子，自己如果就是不让，牛书记和顾英华也不会硬要，导致撕破脸。 毕竟大家后面都有人。 可那样做……李怀德还没那么蠢。 职位又不是只有一个。 再说了，如果顾英华和牛书记没能力撼动杨厂长，那他还真不让。 因为他让了就真没地方去了，只能被发配。 可按照目前的状态，牛书记和顾英华要拿捏杨厂长，毫无疑问是没问题的。 再有自己的帮助，杨厂长根本没反抗之力。 只要顾英华把冶炼厂搞起来了，到时候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到了这个层面，利益是要分的，而不是独占。 顾英华不会那么蠢，不然以后谁还会和他打交道？ 所以，李怀德这是故意做出姿态为难，但是也绝不留恋，主动退让。 这就是给了牛书记和顾英华一个情分。 再说了，现在连牛书记都得和顾英华好好商量，有事都得听他的意见了。 实际上，不只是听他的意见，而是只要顾英华张口，这事基本就定了。 连牛书记其实都已经开始知道，他也只是顾英华上升的台阶。 将来，顾英华的成就，绝非他可比。 走出牛书记的办公室，李怀德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明明是八月，一年里最热的天气，怎么就感觉到一股寒意呢？ 他忍不住抬头看看天空，八月的太阳炽烈无比，如同流火。 明明是烈阳高照，李怀德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当初顾英华过来，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处长，他还得指望自己提拔他。 他吗的，这特么才过去几年？ 这一眨眼，这特么的轮到顾英华给自己安排职位了…… 这人生真是无常啊…… 此刻的顾英华坐在车上，抽着烟，看着外面盛夏的风景，却面色凝重。 按理说，这政策，应该是八月开会才提出落实。 可现在…… 他兜里还放着那张报纸：报纸明确说，是七月三十一号开会！ 千万别小看这点细微的改变，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可是国家的政策，这种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时间。 尤其是大国历史中，能影响历史进程的国策，更是绝不会轻易改变。 历史的惯性很难因为某个人而改变。 透过车窗，顾英华看着外面，难道是自己的出现影响到了？ 可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影响到高层。 难道还真是那蝴蝶的翅膀扇了下，引起了蝴蝶效应？ 可要是这样，那该不该算是自己改变这个国家，这个世界？ 那总得给点积分吧？ 顾英华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系统。 系统的一切都没什么改变，还是那个样子。 顾英华猛然手一抖：积分变了！ 他猛然呼吸都差点急促起来：这是几个零？ 顾英华仔细看着积分余额：七位数？！ 这是三千多万的积分？ 顾英华差点惊喜的笑出声来。 可这积分怎么这么多？ 这不正常啊。 这一段一直在忙，对于一些零散的积分，顾英华都不再去看了。 这不像是刚得到系统的时候，哪怕谁给个三两分，他都能喜滋滋的看半天。 现在这需求，动辄就是千万积分，那几分实在是看不上眼了。 而且，给积分的人越来越多了，那些零散的积分，顾英华就看的没兴趣了。 但是……他慢慢的往前翻。 得看看这积分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必然是巨大的变化才能带来的。 这狗系统实在是太粗糙了，问个什么也基本得不到解答，都是些无关痛痒的。 询问它也不告诉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积分。 很多时候，反而需要通过看得到的积分提示来源，去查看到底哪里可能发生了变化。 最近这一段，积分给的不少，但是都是零散的。 比如什么哪个村的村民给了几十或者几百积分…… 可突然，顾英华的面色一凝！ 顾英华看着积分，他夹着烟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起来。 成功修理三山公社的命运，修理积分+9999999！ 顾英华猛然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都要放光了。 不只是因为积分突然增多了。 而是更因为积分来源变了！ 变了！ 之前只是改变个体的人生，现在居然对群体有了改变。 果然，接下来一条，就是： 第615章 谁都不行！ 成功修理涞源县的命运，修理积分+9999999！ 这两条提示，让顾英华一下激动的人都要哆嗦了。 一次千万级别啊！ 自己刚刚拿到中级修理，冲向高级。 那需要一亿积分！ 本来还以为这一亿积分弄不好得好几年。 哪知道，居然这一下就是两千万！ 要是能这么搞，这积分似乎也不难啊。 陈卫红在旁边突然看到顾英华面色骤变，吓了一跳。 不过看到顾英华的脸色变化中带着巨大的惊喜，松了口气。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师父，您……没事吧？” 可顾英华完全沉浸在系统中，根本没听到陈卫红的话。 陈卫红看看顾英华，没敢继续问，老老实实开车。 可一回头，他连忙拍拍顾英华：“师父，师父，烟……烟……烟……” 顾英华终于回过神来，顿时感觉手指头疼。 他下意识的连忙抖了下手，手忙脚乱的拍打裤裆…… “师父，您刚想什么呢？” “这是有好事？” 等到顾英华重新坐下来，陈卫红忍不住问道。 顾英华笑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到三山公社那边已经富裕起来，我也算是完成了对当初兄弟们的承诺，高兴。” “这支农结束，回去厂里，厂里又要建设冶炼厂，一切都变的更好了，高兴啊。” 陈卫红当即笑了起来：“是啊。” “都会更好的。” “不过，师父，这次回去，您得再提一下吧？” “处长？处长是肯定的。” “会不会当副厂长？” “您这么大功劳，这么多功劳，副厂长也是绝对应该的。” 陈卫红可是无比期盼顾英华提升。 他自己很清楚自己，自己这年龄，能力，水平，能到科长，也就是正好。 至于将来更高？ 那基本不可能了。 但是自己不提升没问题，师父只要上去了，自己哪怕只是个科长，谁不得对自己恭敬三分？ 自己可是师父最早的几个亲传徒弟，这放到之后，那就得是儿子一样的。 就算自己年龄大了，可自己的儿子，陈小军还小呢。 陈小军聪明，能干，而且，跟着顾英华学习，如今可谓前途无量。 顾英华能力强，他上去了，自己这一帮人的未来都不会差。 自己的儿子，也就等于提前预定了一个光明的未来了。 对这个事情，在陈卫红几个面前，顾英华也不会去特地隐瞒。 他随意点头，拿出一包烟，点一根塞到陈卫红嘴里，自己点上一根：“回去要是不提，我也不会答应。” “我做出的成绩，该给我的要给我。” “回去之后，你肯定是总管车队，但是我要你亲自去冶炼厂蹲点，把那边的事情搞顺。” 冶炼厂也是需要大量车辆的，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辅助单位。 别人去，他不放心。 这种全新组建的单位，有陈卫红这么个老手，管起来会放心。 陈卫红当即点头：“我都听师父的安排。” 能当上科长，陈卫红已经是人生的意外之喜。 他刚要说话，发现顾英华又陷入了沉思，他当即不吭气了，老老实实的开车。 顾英华暂时放下系统，考虑一下自己手边的人员安排。 冶炼厂要是建起来，等于有了一套堪比轧钢厂的组织和人手。 至于和轧钢厂之间的管理……那肯定是要独立的。 生产上，如今牛书记是绝对要抓紧的，不会放手。 至于如何抓，那还得看自己。 现在轧钢厂有一小部分冶炼相关的技术工人，毕竟轧钢厂虽然是轧钢的，但是也不至于对冶炼完全没涉及。 只是规模很小，有两个不大的炼钢小炉子，主要用作平常的日常需要，但是平常根本不起眼。 但是这都是成熟的工人，肯定是要都带过去的。 上面也会给一部分支持，只是在目前这个大炼钢铁的环境下，怕是也够呛能给什么好的技术人员和技术工人。 顾英华对这个不太指望。 大多数的工人，还是要新招募，培养。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在三山公社这一年半，也算是培养了一批初级技术工人了。 比如闫解成刘光齐，还有上百名知青。 除了闫解成和刘光齐，其他人虽然不算优秀，但是有自己的教导，他们也肯学：不肯学要挨揍的…… 李大刚和陈卫红可不会手软…… 他们俩知道顾英华的计划，对这批小家伙们，那是管的极其严厉！ 他们可不敢反抗。 李大刚和陈卫红可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师父！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反抗？抗议？ 别想了…… 这可不是后世那些娇贵的孩子。 这个时代，还没脱出老社会那种师父带徒弟的范畴，师父收拾徒弟那是天经地义。 而且，要是让家里知道不好好学，让师父揍了，他们爹娘会拿着棍子混合双打再来一遍，还得押回去给师父赔罪。 师父教你一辈子的本事，你学不好还委屈？ 那活该挨揍。 等到冶炼厂开工建设，这些人自己就正好带回去。 有了这批人，最初级的技术人员就算是有了。 有这么一批技术人员骨干，这冶炼厂也就等于抓到手里了。 顾英华也很感叹：怪不得前世自己总感觉老一辈人的能力强，后来的孩子除了少部分同样出类拔萃，但是总体上就是差了。 不只是吃苦耐劳的品质不行了，学术上也是马大哈，迷迷糊糊的。 后世的很多孩子哪有现在的孩子这么吃苦学习？ 为了学习，这些孩子本就认真，加上师父们是真的认真负责。 偶尔有几个不认真的，师兄们一般就直接教训了。 要是轮到师父发火，那这孩子就倒大霉了…… 比如张成国，就是这一批知青中的孩子头，那真是有大哥的样子，管的极其严格，尤其是对学习。 基本不用李大刚和陈卫红操心，更不用顾英华操心。 别看时间只有年多，这些孩子的理论水平，对冶炼厂的初期绝对是够用的。 唯独缺的，就是实践。 自己回去建设开始他们就跟着，等到正式投产，也差不多能用了。 普通工人有这些小家伙带着，也会很快成熟起来。 普通工人？ 顾英华可是管着后勤的，管着他们的肚皮的。 到时候让吕有粮多照顾照顾，要抓紧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基本上，这就等于冶炼厂各方面的骨干自己都抓到手里了。 至于后勤……那更不可能撒手。 自己这次回去，必定是主管后勤，变成后勤老大。 至于李怀德，到时候再安排。 后勤，肯定是要统合在一起的，和生产不一样，因为后勤自己当老大，必定要抓在一起。 无非多加几个专门负责那边的科。 顾英华重新点上一根烟，考虑人事安排。 这个冶炼厂，必须是自己抓在手里的，谁都别想插手，哪怕牛书记也不行。 第616章 人事调整 眼看着天色黑了下来，路过不远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旁边是平地。 前面带队的张贵山减慢车速，后面的车队立刻跟着减速。 前面张贵山停下，和自己带的一个徒弟往小树林那边走过去，查看地面，确定地面没问题，可以让车队停靠，对着后面摆手。 车队立刻往前开过去，环绕一圈，在小树林的遮挡下，组成了一个营地。 车队人不少，一共几十号人，几十条枪，安全不是问题。 顾英华也不愿意路上回去路过各个县城村庄宿营。 车队带的物资太多，容易让人眼红。 不是闹着玩的。 于莉带着人去准备做饭，顾英华拿着烟，走到树林边的小河边上，看到一块石头，拍打一下，坐了下来。 看到顾英华单独走到那边去思考事情，其他人都知趣的没有去打扰。 想了一会，顾英华转身喊了一声刘知言和陈卫红。 他们俩连忙跑了过来。 顾英华指指旁边的两块石头：“坐，有几个事情，我们商量一下。” 刘知言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笔记本和笔。 他已经习惯顾英华可能随时有事情交代。 而且，只要顾英华专门交代的事情，一定都是大事。 “冶炼厂的基础建设，那边已经动员了建筑工人开始挖地基了，但是进度不符合我的要求。” “回去之后，我要尽快推动冶炼厂建设，争取一边建设，一边投产。” 现在可是大跃进的时候，这种时候你不起飞就是错。 哪能让你安心的慢悠悠的建设？ 顾英华本来计划的，也是这个时候要飞速起飞。 “车队那边，卫红抓总，两个厂的车队，要统一管理，绝不能放手。” “卫红亲自过去带队，把周大孟带过去锻炼。” “到时候，周大孟负责冶炼厂车队，张贵山带轧钢厂车队，你抓总。” “装卸队那边也是一样，长青安排好两个副手，初期，长青亲自过去抓总，那边的装卸任务，会比轧钢厂更重。” 食堂这边吕有粮做大总管，冶炼厂那边，可以让周文天过去负责。 周文天做事圆滑，处理事情的能力不错。 后勤维修这边，安排王大根过去。 这家伙这两年锻炼下来，技术能力没多少长进，管理能力倒是突飞猛进。 也怪不得杨传福当初力推他去做管理呢。 现在他能力长进不小，学习也认真，知识水平也高了，足够胜任。 那边的仓库，顾英华打算直接把周林带过去，这边仓库没有更好的位置，周林留下也是浪费了。 把他弄过去，他还能提一下，关键是这家伙平常虽然不怎么见面，但是绝对够忠诚。 用别人的话说，顾英华这是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恩人。 这样后勤基本就解决了。 顾英华最后看向了刘知言。 “老刘，你回去之后，我需要你兼管劳资科，实际上等同于劳资科科长，用好黄岩城。” “黄岩城个人的工作能力没什么问题。” “你盯紧点，咱们手头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同时，管冶炼厂那边的日常工作，后勤工作我抓总，但是冶炼厂那边，你主抓。。” “如今后勤这边，三个副处长，还有俩不是我们的人。” “他们老实听话干活就用。” “你多看着点。” “冶炼厂建设，至少要增加一个副处长级的后勤干部专门负责冶炼厂工作，正好把你调过去。” “你要给我抓好轧钢厂这边，不能出乱子，抓在手心里。” 刘知言激动的点头，顾英华这是对自己委以重任啊。 但是他也感觉到了危险！ 顾英华那句老实听话干活就用，让他心里一下冷静下来。 这句话的意思……如果不老实听话干活的，那就…… 也是没办法，除了刘知言，顾英华手头还真没有个合适的人能当副处长。 几个人正在低声商量，突然，顾英华感觉到系统有变化。 事情也说的差不多了，他让两个人离开，自己继续坐在这里。 陈卫红和刘知言也不打扰，留下他自己考虑事情。 他们走了，顾英华连忙查看系统。 顾英华脸色瞬间狂喜： 成功修理轧钢厂的命运，修理积分+9999999！ 又是一千万积分！ 要是再来几次，岂不是直接能拥有高级车辆修理了？ 能仿制了？ 看到这一行提示，顾英华心里一动：按照系统的德行，这大概率是冶炼厂的建设，彻底落地拿到批文了。 顾英华感觉一下爽了！ 变了！ 剧情开始真正的出现大改了！ 这改变的已经不只是某个人物的命运，而是……群体的命运！ 甚至，以后，是国家命运！ 他又想到了报纸上的会议日期。 比前世的记忆中，这个会议，绝对是早了几天！ 而这只是个开始。 一旦这个改变发动，自己越来越强，改变会越来越大。 自己对历史剧情的优势，会慢慢消失…… 顾英华突然笑了：自己不就是为了改变而来吗？ 怕什么！ 有自己现在的底子，和将来的发展规划，改变不是更好？ 即便是改变了，又能如何？ 自己已经立住脚跟，即便是改变，大方向是不可能变的。 自己足够应付。 有这么多的优势还有系统的能力加持，自己要是还不能应付，那自己就白活了。 只是自己要更加注意，不要碰触不该碰的红线。 他站了起来，伸个懒腰，好爽！ “处长，吃饭了。” 于莉在那边喊了一声。 顾英华答应一声，往回走去。 一边往回走，顾英华不由自主的考虑起李怀德去向。 让他当冶炼厂厂长？ 那肯定不行！ 这可是自己的地盘。 把他弄上去当个牌位副厂长？ 那也不行，他背后的人肯定不会答应。 这种职位的变动，已经涉及到背后的利益了，不能乱来。 但是……他必须去轧钢厂当个副厂长！ 因为，李怀德将是自己插入杨厂长势力范围的钉子。 必须是李怀德。 李怀德有一定的能量，能用到。 当然，最关键的是在将来双方的交锋中，李怀德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不过，现在李怀德还不行，他还进不去。 他如果要进去，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就要拿冶炼厂的职位去换。 可这个时候初创的冶炼厂内，顾英华决不允许杨厂长的人掺沙子砸钉子。 等到冶炼厂稳定下来，再安排李怀德。 考虑着安排，顾英华很快有了预案。 第617章 拒绝 吃过饭，大家就随便找地方休息，于莉跑到车里驾驶室，顾英华给她铺了个床铺。 于莉看着顾英华，低声道：“外面蚊子多。” 说完这句话，于莉的脸色已经涨红的要滴水。 顾英华笑笑看看她，这里哪敢…… 不过，于莉这是下定了决心了？ 自己可是没有给她任何承诺。 “没事，我们烧点草熏一熏，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顾英华笑笑，在车旁边和陈卫红几个搭了个小帐篷。 几个人都不着急睡觉，顾英华干脆让陈卫红去车上拿了几箱啤酒，几个人弄点花生米，就一起坐着喝酒聊天。 …… 距离四九城越来越近，顾英华也不着急，反而让车队放慢了速度。 他要利用最后进入四九城之前的时间，仔细考虑自己的规划。 尤其是未来的发展规划。 但是终究距离不算太远，两天之后，顾英华回到了四九城。 看到四九城，顾英华脸上露出笑容：来了三年多了，这基础终于差不多了，可以大展拳脚了！ 一路回到轧钢厂，已经是半下午。 不过他没做任何收拾，直接风尘仆仆的从车上跳下来，就直接去了牛书记办公室。 他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李怀德一脸笑容的在旁边等着了。 “英华，牛书记知道你回来，让我在这里等着你。”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英华笑着说道：“不用了，今天赶路时间有点晚，时间不早了，先去见见牛书记。” 这个时候，第一时间去见牛书记，这是人情世故啊。 果然，看到顾英华风尘仆仆的样子，牛书记就是满眼的欣慰。 “英华，你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啊。” 牛书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风尘仆仆的顾英华，满意无比。 别看顾英华搞出这么大的功劳，可他依然对自己恭敬有加，你看，这刚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来找自己汇报工作了。 家都没回，也没休息，连洗漱一下都没有，第一时间就来和自己汇报工作，这就是人家会做人啊。 而且，还给自己带了礼物。 一袋子各种特产。 他这个级别，不太在意什么特产了，但是这是人家的心意啊。 当然，顾英华手里还真是有好东西……他都挺盼着顾英华的礼物呢。 尤其是现在比较稀罕的东西，顾英华总是能有办法弄到。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都是书记领导的好。” “不然，就靠着我，我什么也做不成啊。” “书记，我还是先汇报一下我在三山公社支农的事情。” 这是工作，该有的流程必须要有。 牛书记其实很不想听。 这一段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他在意的是冶炼厂的建设。 但是他还必须听！ 可听着听着，牛书记就听进去了，惊讶无比。 虽然早知道他在那边搞的非常好，报纸上多次报道。 但是这些细节的事情，尤其是如今的发展，比如三山村开始盖楼，依然让牛书记感觉到震惊。 这个年代，能让农村盖楼，可不是一般的手段！ 当初顾英华刚去的时候，那三山村穷的……那都什么样了？ 这才一年半，一年半啊！ 一年半时间，让村里居然都有钱盖楼了！ 听着顾英华说完这些事情，牛书记听的倒抽冷气。 才不过区区一年半，顾英华居然把三山公社那些穷地方，变的…… 牛书记也是战争时期走过来的老兵了，他很清楚那种山村有多穷。 虽然这里面顾英华出了大力，比如从厂里搞了不少的钢筋过去。 但是人家给钱！ 只是这些钢筋的钱，那就不是一般的村子能负担的。 虽然早就知道那边被上面都注意到，说是一个典型的明星村。 但是他本以为也就只是能吃饱穿暖而已，哪知道居然到了如此的地步？ 看来，上面的传言非虚啊。 弄不好，这个村子真的会被当成社会主义建设的典型。 顾英华的实力，自己还是没看透啊。 “好，做的好！” “了不起，不愧是我们后勤的人。” “这个事情，我们会详细记录在案。” “李处长，去把黄岩城叫来。” 说完，牛书记看向顾英华。 李怀德知道这是自己该走的时候。 人家有自己的私密事要谈了。 而且，一定会谈到自己的去向问题。 他当即笑着点头：“好，我跑一趟。” 说完，李怀德转身出去，顺手轻轻把门带上了。 做人这一块，李怀德确实是很厉害。 等到李怀德走了，牛书记才开始说话。 “英华，你这一年半的工作成绩，工作能力，组织能力，我代表组织，都是看在眼里的。” 说着，他拍拍手里的档案，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顾英华知道，这是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脸色也严肃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认真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牛书记。 牛书记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咱们组织，是不讲论资排辈的。”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你这一年半的工作，我代表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给你更大的担子，任命你为轧钢厂后勤处处长。”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我们也是开过会讨论过了。” “英华，你可不能拒绝，如今咱们国家百废待兴，急需人才，你有能力，有闯劲，有思想，可不能推卸这个担子。” 牛书记一脸严肃。 顾英华……你这也太不庄重严肃了吧？ 你好歹开个会，在会议上宣布一下，让我装个逼啊。 你这…… 牛书记突然压低了声音：“冶炼厂筹备小组正在筹建，如今这组长副组长，我和杨厂长都快掀桌子了。” “你回来之后，虽然这个提升是必然，可他要是找借口故意拖着手续，把你卡在副处级，那这个冶炼厂的厂长，你是没办法争的。” “冶炼厂厂长定了副厅级。” 顾英华微微皱眉。 他这是想让自己直接上副厅？ 这超出了自己的计划。 到了副厅，层次就是两码事了。 以自己的能力，一旦上了这个职位，就等于和杨厂长牛书记到达了同一个位面。 这个高度，风太大。 尤其是自己太年轻，太容易招人恨。 今年才二十五岁啊！ 看牛书记这意思是要自己肯定是先当筹备组长，明年筹备完毕投产，必然是顺势当厂长，那就是副厅级。 到时候你就说有多扎眼吧。 这已经不是战争时期，二十五岁当军团长的都有。 二十五岁，在技术领域，不管你搞出多大动静，都很难惊动上面。 可你要是既能玩技术，又当上了副厅级干部，那上面可就要好好打量打量你了。 到时候起风，自己难免被有心人惦记。 可要说不想都是假的！ 一旦上了副厅，不管放到哪，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了。 尤其是在轧钢厂…… 顾英华认真说道：“牛书记，我还太年轻了。” 牛书记惊愕的看着顾英华，他还是头一回看到要给人升官，对方居然不心动，不热情，主动拒绝的！ 这可是副厅级！ 第618章 安排 牛书记坚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认真的看着顾英华，低声道：“英华，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你再说一遍。” 顾英华笑着把话再次说了一遍。 “我太年轻，而且，提升太快，不太合适。” “现在提到处长，我已经很感激组织对我的信任了。” 牛书记眼神微微闪动，看着顾英华，心里震惊无比。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顾英华居然会拒绝这个副厅级的机会。 关键是……顾英华才多大？ 他才二十五岁啊！ 二十五岁的年纪，怎么能做到面对这么巨大的诱惑，居然平静的和自己说不动心的？ 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城府和谋算？ 他知道，顾英华其实若非为了工作方便，根本不在意这职位高低。 因为，人家自信！ 人家有把握，这东西，就是他的。 他不需要像别人一样挖空了心思的去争，去谋划。 牛书记苦笑着看着顾英华：“你这是……” “可除了你，咱们后勤可没有合适的人能去当厂长了。” “这岂不是等于给了那边机会？” “那边本来就是生产，人家硬要塞人过去，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这太让牛书记出乎预料了。 他本来最不担心的就是这个，但是此刻，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没有顾英华，他手里根本没有人有资格去争这个厂长。 别看这个厂长是副厅级，和轧钢厂的副厂长级别一样。 但是这个副厅可比轧钢厂的副厅含金量高多了！ 这是等于从轧钢厂另立山头，绝对的能够和轧钢厂打擂台的存在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您知道我的工作能力，也照顾我，想让我去争，我很感激。” “但是我毕竟太年轻，我怕碍人眼。” “二十五岁的正处级，放到部队上，这都得是个团长了，已经很招人恨了。” 顾英华的话，牛书记秒懂。 他知道，顾英华说的不是厂里的人，而是上面的人，是他们背后的人。 一旦到了副厅这个级别，那就是后面都要较劲的级别。 牛书记皱着眉头苦笑：“那这个厂长……” 这个厂长肯定是不能落在杨厂长那边的。 顾英华笑笑，刚要说话，他从窗户里看到李怀德和黄岩城回来了。 牛书记看到他的眼神，当即不说了。 等到李怀德和黄岩城靠近办公室，牛书记突然拍了桌子。 “顾英华，我告诉你，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 “你的能力，你的成绩，组织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处长，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这是革命工作的需要！” “是大跃进的需要！” 一连串的高帽子扣了上去。 顾英华当即为难的说道：“牛书记，可我这么做了，李处长……李处长管理后勤是非常优秀的。” “李处长主持后勤这几年，他的勤劳和能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这平白的……岂不是要让人戳脊梁骨！” 李怀德恰好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MMP！ 吗的…… 你们这是演我啊！ 可没办法，他还得陪着演！ 他连忙敲门，等到牛书记怒气冲冲的喊了声进来，他才推门进去。 “哎呀，牛书记，顾处长，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红脸了？” 李怀德故作惊讶，故作什么都不知道。 演技嘛，咱老李那也是手拿把掐的。 牛书记故意把桌子拍了一下：“李处长，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眼下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他居然要撂挑子，不可能接手后勤处。” “顾英华，你这是对革命工作的不尊重。” 李怀德顿时恍然，连忙笑着说道：“英华啊，你这就不对了。” “能者上，庸者下，这一直是咱们组织的作风。” “你能力足够强，那你就应该承担更多的担子。” “革命工作中，可不能挑肥拣瘦啊。” “你是咱们后勤处最优秀的副处长，这几年的工作，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如今你要是不干这个后勤处长，我难道能坐得住？” “全厂的工人都不会答应的！” 牛书记唱白脸，李怀德唱红脸。 他们俩一唱一和，配合极其默契。 顾英华心里感叹：还是这样的老狐狸会演啊，再听下去自己都要信了。 然后就是礼貌性的推让，牛书记和李怀德做工作……这表面功夫总得到位。 牛书记最后拍了桌子：“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黄科长，现在就办手续，等你休息几天，就走马上任。” 说完之后，牛书记看向了黄岩城：“你还愣着干什么？” 顾英华无奈的点头：“好吧，牛书记，那我也就勉为其难了。” 这个演还真是必须的，因为这是会被写进档案的…… 面对升官的表现，你得有态度。 牛书记这才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有能力，就要多挑担子，负起责任。” 办完了手续，李怀德和黄岩城立刻就告辞，绝不多留。 走出办公室，李怀德要哭了：吗的，这演技，演的人流泪啊…… 看到他们走了，牛书记笑笑坐下来，丢给顾英华一包大中华。 点上一根烟，牛书记压低了声音。 “李怀德你打算怎么安排？” 这次牛书记是彻底放下了身段。 他很清楚，之后的轧钢厂，不再是他和杨厂长角力的舞台，而是顾英华独舞的舞台。 杨厂长和顾英华较劲？ 你看着吧，一旦冶炼厂起来了，顾英华就会瞬间碾压杨厂长。 顾英华沉吟一下说道：“我有个想法，很合适安排李处长。” 这句话一说，就意味着，李怀德，已经没资格和牛书记顾英华平起平坐，只能是他们手里的刀！ 牛书记大喜：“说说看。” 顾英华说道：“让李怀德担任筹备小组副组长，目前暂时安排到您这边，担任书记办公室主任。” “级别合适，也合适李处长发挥特长。” “关键是在您面前，他得老老实实干活。” “等到筹备完毕，调到冶炼厂担任行政副厂长，锻炼个一两年，到时候不管是级别还是资历，就都够了，想办法调到轧钢厂担任副厂长。” 牛书记一下笑了起来。 第619章 还是小看了他 对李怀德，若非他很好用，牛书记也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这个人，很难缠。 但是他遇到了克星：顾英华。 所以，谁都没把他真正当自己人。 他看着顾英华，这样的安排他也想过。 但是他不敢落实。 因为他没把握能把李怀德再安排到轧钢厂担任实权副厂长。 可顾英华说话那就不一样了。 牛书记笑着点头：“好，这个安排最好。” “那你……这个厂长还是得你来啊。” “这个筹备小组，你也必须当组长。” “你应该清楚的，咱们搞起这个冶炼厂，说白了，都是你一手操持的，没有你，谁都没这个本事搞。” “要是别人来当了这个组长，将来可就麻烦了。” 牛书记的声音变的严肃起来。 他依然头疼，刚才脑子把自己的人手转了一圈，也没想到哪个合适。 还得是顾英华啊。 顾英华笑笑，轻轻摇头：“不，这个筹备小组的组长，只能是您。” “我知道您这是为我好。” “可这个工厂，必然是需要厂里领导来带头的。” “我还不够格。” “按照我目前的额定位，做个筹备组副组长是最合适的。” 听到顾英华还是坚持，牛书记无奈苦笑。 当组长，只是他的态度。 他当然不可能让顾英华当组长，这个组长，只能是他！ 正常情况下，实际上应该是杨厂长。 可这个情况下，怎么可能给杨厂长？ 他笑着说道：“那也行，不过我可不懂这些，还得你来把总。” “这样吧，你来做筹备小组的第一副组长。” 顾英华笑着，依然摇头。 牛书记这是不管怎样，都要把自己弄上去啊。 可上去……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牛书记顿时奇怪的看着顾英华，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论是谁，包括他背后的人，其实都已经想过了。 这个厂长，连他背后的人都是眼热的。 可这么一个工厂，在如今的时代，可不是那么容易搞起来的。 顾英华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选。 这也是后面的人确认的。 只要他去做，那这个事情就稳了。 即便是做不出太大的成绩，至少能平稳运行。 顾英华的能力支持不住，后面还有人托举，那就是十拿九稳的政绩。 顾英华笑道：“牛书记，您别担心筹建和将来生产的事情，这个我绝对不会放手，我会全程搞好。” “至于我为什么不能上去，还是那句话，我太年轻了，不合适。” “我转业复退回来，满打满算这也就三年多，从副科到副厅？” “那还了得？” 三年跳四级？ 顾英华真不敢！ 到了这个级别，真不是随便上的。 看似是好事，可实际上，一旦上去，那就是倒霉的开始。 光一个年龄，就要被无数人诟病。 这还不到后来那次风中的时候，什么人都敢上，什么年龄级别都乱跳的时候。 自己总不能无限的让二叔他们挡枪吧？ 更何况，将来二叔他们也要低调做人，自己还得为他们遮风挡雨呢。 “你要是不准备上副厅，将来的厂长谁来做？” “厂里没有合适的人啊。” 牛书记干脆摊牌了。 不过，顾英华这一点，也是让牛书记对顾英华最看重的地方。 明明能上，可考虑环境之后，他能忍受副厅级的诱惑，只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这就是常人所不能了。 至于厂里有没有人合适去做这个厂长？ 人肯定是有的！ 这个时代的人，不管人品如何，只要能上去，爬到副厅这个职位的，没有简单的角色。 厂里的几个副厂长，能力其实都不错。 只是被牛书记和杨厂长掩盖了。 但是那几个除了骑墙的，就是杨厂长的人。 冶炼厂可是牛书记他们的地盘，岂能让他们插手？ 但是自己这边，还真就没有合适的人手。 顾英华笑笑：“徐斌啊。” 牛书记愣了一下，接着突然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笨！ 怎么忘了他这个兄弟呢！ 他当即说道：“哎呀，看我这脑子！” “年初的时候，农具厂扩大规模，升格为处级单位，徐斌正好是正处级，如今过来做筹备组第一副组长可是太合适了。” “那这样，你做第二副组长，让李怀德当个第三副组长。” 牛书记一下没了心事。 怎么能把徐斌给忘了呢？ 如今冶炼厂正在挖地基，就是徐斌带着干的。 不过他的心里越发的对顾英华佩服了。 怪不得顾英华不上。 人家可不是没瞧得上，而是人家早有规划。 徐斌今年三十多岁，年富力强。 有顾英华在后面托着，徐斌做这个厂长那可太合适了。 比顾英华都合适。 他看出来了，顾英华其实一直在幕后充当操盘手。 当初他搞出农具厂，不惜放弃劳资科，都要让徐斌过去当厂长，现在这是正合适啊。 徐斌就是给他冲锋陷阵的。 牛书记突然心里一抖：他不会是那个时候就已经盘算计划到今天了吧？ 那个时候，他才多大？ 他才二十二啊！ 可牛书记突然心里嘲笑自己：想多了！ 那个时候的顾英华，哪能想到今天？ 自己纯粹是自己吓唬自己。 要真的是那样，顾英华那还是人吗？ 可他哪里知道，顾英华还真就…… 顾英华笑笑说道：“让李处长做第二副组长，我做第三副组长就行了。” 牛书记又愣了下。 让李怀德做第二副组长？ 别小看这个顺序，很多时候，这个顺序，就是将来提拔的顺序。 他看一眼顾英华：“李怀德，你打算……” 这句话还没说完，牛书记突然明白了。 他这是要用冶炼厂的功劳，把李怀德送到轧钢厂当钉子做谋划呢！ 牛书记心里倒抽冷气：这到底是顾英华自己的谋划，还是他背后的人给出的谋划？ 如果是他背后的人给出的谋划，那倒也正常。 可要是他自己的……那这个顾英华，自己还是小看了啊。 果然，顾英华轻轻说道：“牛书记，将来冶炼厂起来了，您手里握着冶炼厂和后勤处，工会行政，轧钢厂呢？” 牛书记顿时笑了起来，指指顾英华：“好！好！好！” 牛书记连说三个好，是真的佩服了。 第620章 牛书记的担忧 没错，到时候，把李怀德塞进去做个钉子，那杨厂长可就难受了。 关键是把李怀德塞过去，李怀德太合适了。 要能力有能力，要后台有后台。 他对上杨厂长也是绝对不打怵的。 “好！” “那就这么定了！” “其他的事情我去办。” “你先回去休息，不过只能休息两天。” “这边，真的火烧眉毛了。” 牛书记有点歉意的看着顾英华。 下乡支农一年半刚回来，本来就够累的了。 可自己还要赶着顾英华立刻去搞冶炼厂的事情。 这着实是有点…… 顾英华笑笑，这是好事。 看着顾英华，牛书记咬牙说道： “英华，我这也真是没办法了，我也想让你多休息一段。” “可上面要求年底钢产量翻倍，咱们如今就几个月了……能不能年底好歹起个炉子，怎么也得有几炉子钢出来，咱们也好交代啊。” “如今批文下来了，刚下来的，就在前几天。” “如今全国都在大跃进，咱们不能拿着批文还慢腾腾的，对吧？” “可如今到处都炼钢铁，我们上哪去找工程师和设备啊？” “尤其是设备……咱们搞冶炼厂，总不能和那些农村一样起土炉子吧？” 牛书记是真急眼了。 因为他相信顾英华的能力，但是这些条件，如今都没有啊。 尤其是技术工人，根本见不到！ 顾英华笑了起来。 果然，前几天自己还在路上，突然得到千万积分，还真是因为这个批文彻底落地了。 要不是因为他们是轧钢厂，又一直在申报冶炼厂的事情，去年年底就开始的大炼钢铁，估计厂里都早就开始大量建设小高炉了。 甚至有面粉厂不生产，转而去建设高炉炼钢的。 不过顾英华这次回来，足足支农一年半的时间都在筹划这个事情，当然是有了万全准备的。 为了应对这个，顾英华早在前年就已经规划，让娄振华开始寻摸炼钢高炉和技术了。 三个月前，一座小型炼钢高炉的关键组成部分就已经悄然到了天津外海。 这个事情，顾英华连牛书记都没告诉，而是让顾广志想办法送过来，防止出意外。 通过顾广志那边的人手，秘密运送过来。 如今正在运输途中，算算时间，估计也快到了。 这个炼钢高炉不算是最先进的，关键是先解决有无的问题。 而且，虽然是国外淘回来的旧货，技术却依然是国内领先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小了点。 一炉容量只有十吨左右，一天顶天了出个四五炉钢，也就是一天最多五六十吨。 加上其他原因影响，年产量也就是在万吨左右。 可对轧钢厂初期来说，绝对是足够的。 这让顾英华对娄振华，越发的感觉好奇，他到底多少家底，有多大能量？ 因为虽然这炉子不大，却是现在国际上主流的炼钢技术。 要弄到对其他人来说不难，只要有钱就行。 可中国人要弄到还要运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世界上对中国的封锁，如今正是最难的时候。 尤其是毛熊那边……顾英华苦笑。 和毛熊之间的援建，蜜月期已经过去，将要面对更困难的局面了。 可自己搞这些，不就是为了改善更困难的局面吗？ 现在的娄振华，是能够让人放心的。 实际上，现在冶炼厂有了这些关键组件，其他的基础建设反而是最不怕的！ 因为现在建设，只要有任务，就能动员海量的人手参与。 若不是要考虑建设周期不能太快，顾英华敢一个月就安装好出货。 系统给的冶炼技能，可不只是让你能对这成品的设备送料的技术。 而是对整个冶炼的全通知识！ 不只是冶炼，也包括冶炼工厂的建设这些知识。 不然，这算什么系统…… 最缺的现在其实是技术。 技术如今是国家最难的，可顾英华……偏偏就不缺技术。 他只缺时间和人手。 大不了自己这几个月蹲在冶炼厂，先干一段生产。 而且，顾英华可没打算生产普通钢！ 生产普通钢算什么大跃进？ 如今国内虽然困难，但是钢铁厂还是有不少的。 而且，技术还真没那么差。 当初毛熊援建，在这方面，还是给了点东西的。 如今那些老钢铁厂难道就闲着？ 自己就算建起冶炼厂，难道靠着一个小炉子和别人正儿八经的老厂比拼产量？ 那不是拿着自己短处去显摆？ 顾英华要生产的，是特种钢材！ 特种钢材不只是涉及到一些高深的行业，更涉及到军工行业。 这也是顾英华的规划。 有了可以涉及军工的材料，工具厂改成机械厂，自己就能生产军工所需。 到时候和军方的关系就密切了，这是天大的好处。 至于技术的先进性？ 这个初级系统技能，这半年时间，顾英华可是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到了现在的炼钢技术。 自己这初级冶炼技术，足够用到八十年代依然世界领先。 现在的问题只在于怎么落实生产，建起工厂。 而现在，万事俱备，一切顺利。 按照娄振华的进度，估计马上炉子到位，自己正好一边建厂，一边安装调试设备。 工厂建完……不，不用工厂建完，只要建个差不多，后续慢慢来嘛，只先把最主要的厂房建好，就能生产。 不信你看，那些土法炼钢的连个车间都没有，在野地里砌个炉子都敢炼钢…… “书记，我之前要求的各种矿石联络的怎么样了？”如果没有铁矿石，那就瞎眼了。 牛书记当即说道：“已经通过联络上级，加上林大友处长那边协调的好，已经到了几千吨了，都堆在厂区呢。” “数量虽然不算多，但是各种类都是齐全的。” “那边保证了，只要咱们生产跟的上，铁矿石优先供应。” “可你这是要弄特种钢，有把握吗？” “咱们这可是……” “你有门路请到搞特种钢的高级工程师？” 牛书记其实很是担忧。 毕竟这技术……顾英华只说自己有技术。 但是顾英华能修车是高手就已经够惊人了，可还能修机床更是吓人。 难不成他还能懂高级冶炼？ 如今对特种钢的需求，可是巨大的，关键是没有。 就现在不说其他，五六式的枪管用钢都没办法达到老毛子的水平，还差的很。 要是真能搞，那绝对是飞天的惊喜。 第621章 自己能去哪 尽管顾英华一直说可以，牛书记心里还是打鼓的。 牛书记看看门口，低声道：“巧了，我有个老兄弟，转业到一个矿山那边。” “你这边技术，你给我透个底，你也让我放心一下啊。” “我知道这需要保密，你放心，我保证保密，绝对不会让第五只耳朵听到。” 顾英华没问是哪个矿山，知道有这个稳定供应就行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只要矿石到位，技术您不用担心。” “技术方面，我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 他还是不说！ 看着顾英华，牛书记也是无奈。 不过既然顾英华这么有把握，那肯定就没问题。 自从来到轧钢厂，顾英华承诺的事情，还从没让人失望过。 牛书记笑了起来。 也是，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技术他既然打包票，那自己就安心做好其他的。 顾英华轻声说道：“我早就考虑过了。” “咱们建起来也只是个新厂，小厂，要和老厂比产量，那肯定是干不过的。” “就算我们有技术，可时间进度赶不上，设备也来不及。” “那我们就不能拼产量，我们拼技术跃进，这才是真正的大跃进。” “他们那些土法炼钢的低劣产量大跃进，咱们不屑的干。” “咱们可是专业的。” 牛书记笑了起来。 顾英华从来都是这么让人放心啊。 顾英华点了根烟，轻声说道：“书记，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别担心，炼钢我亲自上手。” “而且，我二叔那边，有人认识大学里的冶炼学教授，可以过来支援。” “我们只需要培养熟练的技术工人就行了。” 别问我技术哪来的，问就是部队上学的，如今也能说是跟教授学的。 牛书记大喜…… 看看时间，事情也聊的差不多，顾英华起身告辞。 “书记，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我带回来一批后勤物资还要入库。” “我也得去看看徐斌，跟他商量下。” 牛书记今天彻底没了心事，当即笑着说道：“快去快去，说好了啊，只能休息两天。” “不过，今天这个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当了处长，都没有个会议公开宣布，就这么给你提级了。” 换做其他人，可能会有些不满意，也不愿意。 毕竟这么悄摸的办了，未免会造成对威信的影响。 可顾英华才不会在乎这些呢。 他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 因为他的底牌还多的是。 在后勤，他的威信也不需要这个来树立。 顾英华当即笑道：“牛书记，您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明白您的难处。” “不过，书记，大后天就是周末，我可以休息三天。” 牛书记哈哈大笑：“好，三天三天，周一你可一定要来开始工作。” “下周，李怀德得和你交接后勤处的工作，你还要开始主持冶炼厂筹建，怕是你要忙起来。” 顾英华笑着摆摆手走了。 李怀德在办公室，看到顾英华走了，立刻来到牛书记办公室。 他心里也猫抓一样，后勤处自己是交出去了。 可自己的去处得落实啊！ 牛书记看着望眼欲穿的李怀德，笑了笑：“去叫黄岩城一起过来。” 李怀德顿时一顿：黄岩城？ 不过他下一刻心里轻轻叹气：也是，黄岩城是自己的铁杆心腹，自己都离开后勤处了，怕是他也待不住了。 很快，李怀德喊了黄岩城过来。 黄岩城也基本知道是什么事情，走进牛书记办公室，脸色有些发白。 他忧愁的看向李怀德。 可李怀德如今都在发愁自己去哪呢…… 黄岩城苦笑：劳资科，虽然炙手可热，可同样的，也是无数人盯着的地方啊！ 劳资科这个位置，理论上一般都是厂长或者书记的心腹，看谁强势。 可牛书记根本看不上，杨厂长对后勤伸不进手来。 这个位置，那就只能是后勤处长的人的。 如今既然李怀德交出了后勤处，那自己也该走了。 可自己能去哪？ 牛书记喝了口水，李怀德连忙拿出烟递过去。 点上烟，牛书记抽了一口，微微抬头，呼出一口气。 李怀德和黄岩城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看牛书记的脸色，应该不坏。 牛书记看一眼李怀德：“去把门关了。” 黄岩城连忙去关了门，然后就站在李怀德身边，低着头不敢看牛书记。 “我考虑之后，你看看这个安排是不是合适。” “徐斌担任筹备小组第一副组长，筹备小组第二副组长，我担任组长，顾处长担任第三副组长。” “你下周和顾处长交接之后，到我办公室担任行政办公室主任。” “等到冶炼厂筹建完成，你去担任个副厂长，锻炼锻炼，然后找机会，转到轧钢厂当副厂长，进入生产。” 牛书记慢慢说道，也不瞒着李怀德。 到了这一步，没必要了。 李怀德心里一下松了口气，心里激动无比。 他知道，牛书记说是和自己商量，其实就是通知，是命令。 但是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换做其他人，估计会把自己安排到无关紧要的地方。 可顾英华，这是给了自己机会。 果然，自己主动退位是有回报的。 他是个聪明人，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条路，以后要面对什么。 按照目前趋势，顾英华会只在意冶炼厂？ 轧钢厂他会不伸手？ 自己将来过去，那就是……算了，不想了，不管如何，上了副厅，都是惊天的喜事。 只要能上去，哪怕以后有什么事情，自己也至少有了底气了。 自己才三十多岁，四十之前肯定能上位副厅，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等自己上了副厅，看自己家里的黄脸婆还敢不敢对自己甩脸子。 至于拒绝？ 那是不可能的！ 为了这个副厅，哪怕前面是个火坑，他都会义无反顾的跳进去。 他很清楚，如果现在他不听安排，那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踏上副厅这一步了。 现在说是牛书记开口，其实肯定是顾英华的意思。 说完，牛书记看了一眼黄岩城：“黄科长。” 黄岩城瞬间紧张的汗都下来了，双手不自觉的捏着裤缝，紧张的看着牛书记。 自己的命运…… 第622章 主心骨回家了 李怀德也有点紧张。 毕竟，黄岩城可是他唯一的铁杆心腹。 如果自己有出路了，他没了出路，将来对自己也是影响巨大的。 连自己的铁杆心腹都护不住，将来谁还会跟着你卖命？ 牛书记放下茶杯，看着黄岩城：“黄科长，别那么紧张。” “你的工作，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现在，只是对你的工作进行调整，调整到更合适的位置去。” 黄岩城要哭了…… 你倒是直说啊！ 你这么搞，把我吊着，我都要吓死了啊。 牛书记慢慢说道：“我们充分考虑之后，决定，安排你到冶炼厂筹备小组，当个筹备组成员。” “另外，劳资科的职务继续担任。” “之后要好好工作，提高觉悟，配合李处长把工作做好。” 黄岩城一下差点瘫软在地上，大口的喘息，额头的汗水都滴落下来了，彻底放松了。 大喜啊！ 他很清楚，所谓职务继续担任，就是让你做个牌位，事情就不要伸手了。 说白了，只是给你个位置让你先待着。 他怕的是没有后续的安排，那就惨了。 不过现在安排到筹备小组当成员，就意味着有了后路了。 也意味着，他还会跟着李怀德继续工作。 这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李怀德也一下松了口气，太好了。 他也佩服顾英华，顾英华做事，真的是太周到了。 黄岩城还能继续跟着自己，这就是给了自己极大的面子了。 不然他要是趁机把黄岩城弄走，自己就真的光杆了。 谁都清楚，劳资科这种要害部门，必须是后勤一把手的。 这是默认的规矩，谁都不会碰。 所以，一旦顾英华上位，劳资科必须尽快交出去。 就好像当初，顾英华不管怎么强势都不去碰劳资科，而是留给李怀德。 这是人家懂规矩，给面子。 要是自己不给面子，不懂规矩，那就麻烦了。 自己后勤处老大的位置都交出去了，这劳资科还有什么不能放的？ 他怕的反而是顾英华不接……交出去，李怀德反而也心里落了地。 顾英华离开牛书记办公室，直接去了后勤仓库，陈卫红几个已经开始清点货物入库。 这次带回来的也有接近二十卡车的东西，估计今晚他们得很晚。 “师父，您先回去休息，周林过来了，我们在这里看着清点。” “您好好休息几天。” 陈卫红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那你们辛苦着，我先回了。” “晚上把我的东西带回去。” 正好这个时候也下班了，大批的工人都往回走。 顾英华在厂里往回走，周围的工人很快看到他，都热情的打招呼。 “恭喜处长高升。” “顾处长，现在后勤可是您说了算了，恭喜恭喜……” “恭喜处长高升……” “处长，刚才您又给咱们厂搞了一批物资？明天能不能再吃猪肉蘑菇粉条？” 顾英华……他都无语了。 消息这么快的吗？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厂里的人居然都知道自己扶正当处长了！ 估计这是李怀德的手笔。 顾英华心里淡然一笑：你那点小心思……我呸。老子就是碾压你！ 不过这是好事！ 顾英华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往外撒烟。 “哈哈哈……好，我这就交代吕有粮，明天咱们吃猪肉蘑菇粉条，管够。” 顾英华随意笑着和他们打趣聊天。 一路和工人们打着招呼，往回走去。 今天他车子还没骑过来，步行往回走。 还没走出大门，一群人就追了上来。 “处长……” 是吕有粮。 接着就是周大龙他们……紧跟着就是其他几个后勤处的人。 顾英华笑笑，停下等了几步。 “处长，您回来了？这次不走了吧？” 吕有粮笑着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笑着说道：“不走了。” “支农任务已经结束了。” “对了，刚才遇到工人们说明天想吃猪肉蘑菇粉条，搞一下。” 吕有粮立刻点头：“好唻。” “正好今天来了新鲜蘑菇。” “明天我让柱子主厨，好好给大家改善一顿。” “您这一回来，咱们厂工人的肚皮可是有福气了。”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顾英华散了一圈烟，笑着看着他们。 何雨柱正好跟了过来，顿时翻了个白眼：“吕主任，您这话儿说的。” “就好像处长不在厂里，就缺了你的嘴一样？” “处长哪怕支农，什么时候缺了咱们的嘴了？” 牛书记踢了何雨柱一脚：“滚远点。” “老子是那个意思吗？” “你这是当着处长的面给我上眼药呢？”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对何雨柱这张嘴，大家也都习惯了。 不过，何雨柱的嘴早就没那么臭了，因为他已经当了二食堂的一个班组长了。 如今大小也算是个小领导，得有个领导的样子。 今天他这么说，是故意插科打诨呢。 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往回走去。 虽然顾英华在厂里很强势，他去支农，厂里也不敢做其他的。 但是他不在厂里，这些跟着他的人，心里总是感觉没了主心骨。 这只要看到顾英华回来，大家心里一下就有底了。 没多会，其他人各自分开回家，何雨柱这些大院里的人都跟了上来，一起说笑着往回走去。 院子里人听到顾英华回来，都涌了出来。 顾英华和他们说了几句话，才终于回到自己家里。 刘岚已经提前回来了，她早就接到顾英华要回来的电话了。 听到顾英华回来的声音，刘岚拿着铲子戴着围裙走了出来。 “快坐下休息，饭很快好，我给你做了红烧肉。” 刘岚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顾英华回来，自己终于没那么大压力了。 顾英华过去把东西放下，看看没人进来，搂住刘岚先亲一个过过瘾。 “你……还没关门，你等晚上。”刘岚白了顾英华一眼，捶他一下。 “快去洗洗，换个衣服，你这几天都在路上，不累啊？” 顾英华嘿嘿一乐，点点头，去洗个澡。 洗个澡出来，顾英华感觉浑身清爽。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冰镇的啤酒和小菜，顾英华过去坐下，一口气干下去半瓶啤酒，舒服啊。 还得是自己家里。 没多会，刘岚把饭菜摆好，跟着坐下来。 “今天你早点休息，晚上我要去厂里，工厂里现在晚班是常态了，我得去看看。” “食堂晚上要供应一顿夜宵。” 刘岚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顾英华看着刘岚，当即翻个白眼：“不去。” “大晚上的，我好容易回来，还不赶紧抱着睡一觉？” “就管个夜宵，吕有粮他们还搞不定？那要他们有什么用？” 刘岚笑着看着顾英华：“别闹，我真得去。” “我不去看看不放心。” “你不知道，那边的工人，大部分都是农村来支援建设的，很多村里带头的有点不地道。” “弄点吃的，他们就敢乱搞。” “你回来了，这摊子事我交回去，我就没这么忙了。”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问题很大？” 第623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刘岚笑着摇摇头，轻轻说道：“要是严重了还了得，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就晚上做个面条的事。” “我就是看不下去他们欺负人。” “对了，于莉晚上要跟我一起去。” “你回来了，我要回农具厂，那这边的事情，就得她跟着了吧？” 听着她说夜宵的事情，顾英华眉头皱了起来。 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看一眼刘岚：“恐怕不只是夜宵，平常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吧？” “不过于莉怕是这次去不了。” “她还在那边清点物资，今晚怕是够呛。” “不过你这么放心于莉？连这种真正长本事的事情，都亲手教。” “你对她可是真够好的。” 这些事情，肯定是于莉接手，跟着去看看是好事。 顾英华对刘岚极其满意，这种事情她喊于莉去，说明她是真的没私心。 不然，这种事情教也行，不教别人也没法说。 可就是这种小事，极其容易闹出很大的事情来。 刘岚一边快速吃饭，一边顺口说道：“其实现在理顺了，我不去也行，但是我不去总是不放心。” “我当然要对她好，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姐妹，我们不得帮你管好该管的事情？” “我们私下里也说过，卫红他们也偶尔说过。” 说到这里，刘岚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低头吃饭。 顾英华笑着看看她，却也有点好奇。 他们说什么？ 自己的事情？ “说啊？说话说半截急死人。”顾英华笑着说道。 刘岚吃过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你慢慢吃，我去换个衣服，洗个澡，太热了，一天下来一身汗。” 说着，刘岚就要走。 顾英华连忙喊住她：“嗨，还跟我打埋伏了？” “你这说半截话的。” 刘岚去拿了换洗的衣服，急匆匆走向浴室。 顾英华…… “我洗完了再跟你说。” 刘岚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顾英华刚要吃饭，突然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等会。” “你怎么吃这么少？这才吃多点？” “你以前饭量没这么小啊。” 刘岚听到这个事情，笑着拉开浴室的门笑着说道：“我中午吃多了，有点撑的慌。” “本来我以为你中午回来，就弄多了。” “结果你没回来我也不舍得丢了。” 虽然家里有冰箱，可冰箱里都塞的满满的，全是啤酒之类的东西：都是顾英华喜欢的。 平常做饭，不管是秦淮茹还是刘岚，包括现在于莉，都轻易不会把剩菜放进去。 因为顾英华不喜欢吃剩菜。 哪怕吃咸菜，也不愿意吃冰箱里的。 她们就养成了习惯。 顾英华看看她：“别为难自己，咱家不差这点。” “别被外人看到就行。” “哎哎哎，洗澡别关门啊。” “关门我还能看啥？” 刘岚……：“快吃饭吧你。” “哐当”一下，门关了。 顾英华龇牙，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不行，以后得多练练鸳鸯浴。 顾英华原本打算喝几瓶啤酒的，既然打算去厂里，也就不喝了。 去厂里带着一身酒气不好。 刚喝了半杯，放着吧。 等到顾英华吃过饭，刘岚也只是冲个澡，擦着头发出来了。 刚出门，她就看到顾英华正在收拾桌子，刘岚连忙说道：“你放着就行，我收拾。” 顾英华白了她一眼：“这有什么的。” 刘岚低声道：“让人知道了，说我们闲话。” “家里有女人，这种事情哪轮得到男人动手？” 顾英华随意笑笑：“哪有那么多事。” “你换你的衣服，我收拾就行了。” “对了，刚才那事，卫红他们说什么了？” 刘岚顿时有点脸红，走到卧室去换衣服。 一边换衣服，刘岚一边说道： “就是……就是他们说除了我和秦姐，别的女人要是没用，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可我们也不能没用，我们要是没用了，将来……反正不是好事。” “所以，我和秦姐都努力学习，不能给你拖了后腿。” “我们就怕你心思太大，我们跟不上。”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己亲近的人，其实能看懂自己的做事风格。 所以，亲近的人，必须是自己人。 很多人穿过来，什么人随便用起来就敢。 那纯粹是找死。 身边亲近的人相处时间长了，太容易看出一些事情了。 其实对刘岚，顾英华刚穿过来的时候，还真没怎么在意。 对秦淮茹，也完全是因为执念：看过四合院的谁对年轻的秦淮茹没有这个执念？ 包括娄晓娥！ 可穿过来才发现，剧情也不是完全靠谱。 尤其是刘岚，绝对是被剧情和演员年龄耽误了。 所以……秦淮茹和刘岚，包括娄晓娥，哪怕是花瓶，那也得做自己屋里的花瓶。 但是其他人……如果没用，那也就是个纯玩。 顾英华从来不觉的自己是什么圣人。 想要的就要！ 该收的收，该用的用。 不过到目前为止，身边的女人，还没有只是纯粹做花瓶的存在。 她们的努力都出乎自己的预料。 尤其是秦淮茹和刘岚，包括娄晓娥于莉和冉秋叶。 前身还是不懂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是真正女人能顶半边天的时代。 给她们机会，解放了思想的她们，一旦有了条件，都很努力。 再加上，顾英华也是有意培养，毕竟这些人自己用了才放心。 既然她们肯学肯努力，自己凭什么不顺势培养起来，用起来？ 收拾完了桌子，顾英华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刘岚换衣服，眼睛顿时微微眯了起来。 女人啊，不是不穿最迷人。 最迷人的，永远是半遮半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兄弟们都懂啊。 当初前世看剧情，觉的刘岚也就是一般人。 可真正来到这里，看到年轻的刘岚，才知道刘岚的水平。 尤其是现在，那真是胜秦淮茹一丝的。 万幸没让李怀德给霍霍了。 刘岚看到顾英华的眼光，当即警觉起来：“你别乱来啊。” “马上要去厂里，来不及，你每次都那么久。” 顾英华很想，可忍一忍，今晚真有事。 他只好转头，晚上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岚很快换好衣服出来。 “你要是累，还是休息吧，没多大事。” 顾英华摇摇头：“今晚这事，我还是得去看看。” 刘岚有点奇怪，这种小事，顾英华怎么会突然这么在意？ 第624章 事情有点不对 “这批人，我有用。” “我过去亲眼看看，心里有底。” 顾英华说着，走过去，从背后搂住拿梳子梳头的刘岚。 脑袋埋在刘岚的头发里，刘岚气的翻白眼。 “你晚上回来……我这怎么梳头啊。” 顾英华一乐，这是情趣。 刘岚拍打一下他的手：“别乱摸了，衣服又乱了。” 可没用……刘岚无奈，只好任由他来，自己快点梳头。 刘岚一边梳头，一边说道：“你想去就去，你也不嫌累。” “好容易休息几天，你都忙多久了。” “哎呀，别摸了……” 顾英华笑笑，只好放开刘岚，不然，刘岚今天晚上是出不去门了。 这冶炼厂可关系到自己以后腾飞的速度，既然要做，就要做好。 而且这批人，顾英华可是有想法的。 这批负责建设的，主力是动员的各地的村民。 别小看一个工地，工地从来都是一个复杂的小社会。 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包小山没盯着点？”顾英华走到门口点了根烟。 刘岚快速把衣服整理好：“他一直盯着，也是他最先发现的。” “你眼光是真厉害。” “包小山做别的可能差了点，但是做这些事情，真的是太擅长了。” “当初我们没在意，只有他说一定会出事。” 顾英华点点头：“去的时候，叫上包小山。” 这批支援建设的人，后世会被叫做农民工。 不过这个时候的农民工，可没后来的那么难。 管吃管住，发一些工钱，绝不拖欠。 不过这个时代的农民工，多数都是各个村一批一批的出来的，极其抱团，而且，工地这种地方，很容易产生某些小势力。 这对顾英华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刘岚很快整理好，去拿了个挎包背上。 “好了，我们走。” “不用去找包小山，他在厂里。” “这个事情他一直在管着，他懂那些人的事情。” “英华，这点事情也要惊动你？” 顾英华笑着往外走去：“你觉的简单？” 刘岚愣了一下，这还不简单吗？ 现在都管的不错了。 顾英华在农村支农这一年半，对农村的事情那可是清楚的很。 若是真的那些家教好的宗族，确实是挺好的。 淳朴善良，可以用在他们身上。 比如三山村，他们是讲道理的，村里也没有什么村霸之类的存在，村子是十分和谐的，日子过的也好。 他们不会乱来。 可有些半拉子的宗族，只是因为同属一个祖宗，实际上没什么底蕴，做事就太过恶心人了。 顾英华看看刘岚，笑着说道：“你虽然出身农村，可你离开农村的时候还小，没见识过真正的农村恶霸。” “村里的恶霸，对付自己人，可比土匪都不差。” “我过去看看。” “你说的这事，十有八九就有他们在里面搞事。” “我敢打赌，要不是有包小山在，那些人，早就形成团伙了。” 这批人，顾英华是打算收一批的。 冶炼厂是个重体力劳动的单位， 需要一大批能吃苦耐劳的人。 这个时代的人虽然都吃苦耐劳，城里人也不差。 但是农村日子更难，自己把他们招进来，自己就是改变他们命运的那个人。 积分，自然是少不了的！ 尤其是这一下，将会是一两千人，甚至更多人。 牛书记的心也野的很，他规划的是一个初期三千人，中期五千人，用五年时间，打造出一个万人大厂的规模。 当然，这也是顾英华的规划。 这么多人，能给他们逆天改命，那是海量的积分。 自己现在比较着急的仿制技术，没准今年就能搞定！ 至于不懂文化？ 不重要，这年头，有多少懂文化的？ 随便能认几个字，能记账的，都被各级政府机关弄走了。 自己这边夜校是成熟的，马上子弟小学和技工学校也要开，学就是了。 顾英华一边走一边说道：“农村朴实的人很多，但是坏人也不少。有些人是真不地道。” “你是没见过当时我们支农去各个村的情况。” “今天没准你能见识到。” 不过看着刘岚，顾英华还是很满意。 她和以前的改变，真的是天地的差别了。 如今也是个精明干练，有责任心的干部了。 这次回来，让她回到农具厂，升个副科，去做农具厂的办公室主任肯定是没问题了。 两个人刚打算出门，于莉回来了。 “处长，东西都入库了。” 于莉笑着走进来，把一兜东西顺便提了进来，放到地上。 “这是陈科长让我带回来的，说其他的，明天他带人搬过来，天太晚了，不打扰你休息。” 顾英华有点惊讶：“这么快？” “那你自己弄饭吃。” “我还以为你们又得忙到半夜，就没等你。” 于莉一边洗手一边说道：“没事，我自己再做点，都是干习惯的了。” “主要是周林搞了个入库流程，工作起来比之前快多了。” “你们这是要去厂里？干什么去？” 刘岚随口说去厂里看看情况。 于莉也不多说，点点头。 顾英华和刘岚一起骑车来到厂里，距离夜宵还有点时间。 来到食堂这边，何雨柱正好在忙活。 看到顾英华和刘岚过来，何雨柱连忙招呼一声。 听到招呼声，正在揉面的秦海茹连忙笑着过来打招呼。 旁边坐在餐厅里的包小山已经小跑过来：“处长，您过来了。” 顾英华点点头，对何雨柱和秦海茹招呼一声，带着包小山来到餐厅里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这个时候，餐厅里没人，空旷的很。 “说说，那批工地上支援建设的民工的事情。” 包小山听到这个事情，连忙把事情说了一下。 顾英华微微点头，果然不出所料啊…… 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熟，还收敛点。 随着过了几天，大家都熟悉起来了，那些比较大的村子，比较牛逼的人，就开始冒头了。 没几天，就开始各种小动作，然后就是欺压其他人，尤其是吃饭。 抢其他人饭菜的情况很常见。 甚至过了半个月，已经形成了几个小头目，活不干，打饭打菜也不打，全是别人做，最好的还得给他们，记录的劳动量，他们还是最多的。 听着包小山的话，顾英华表情淡然，他早就预料到有这类事情。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第625章 各有各的规矩 包小山最后说道：“这次来支援的，是城外几十个村子的劳力为主，配合施工队，不过农村劳动力是干活的主力。” “有几个村仗着自己村子大，一直欺负周围几个村的人，都快成了一霸了。” “不过他们不算是我们的人，我们也没法管，我们也只能盯着别闹出事来。” “出了几次打人的事情之后，李所长那边专门安排了民警看着，还算安静。” “不过，私底下就不好说了。” 刘岚听的惊讶：“小山，你怎么之前都没说？” 包小山苦笑道：“刘主任，这个事情……” 说着，他看了一眼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小山是觉的这种事情你别插手。” “你这么好看一个美女，这些村霸一旦上头，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去支农的时候，于莉都差点几次被村里的光棍堵在屋里。” “这事，你们之前做的就对，如果强行管，反而会闹出事情来。” 这些事情太黑暗，已经不属于正常的工作。 包小山对这个事情分的很清楚。 这种事情，顾英华肯定要知道，其他人，只有张全知道，包括陈卫红他们，包小山都不说。 白有白的规矩，黑有黑的车辙。 聊了一阵，顾英华站了起来。 看来，这里情况不太好。 当然，这不耽误建设的进度。 若不是想要这批人中挑一些出来，顾英华都不需要去管，就按照现状就行了。 眼看着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了，何雨柱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周文天听说顾英华来了，连忙从家里赶了过来：食堂里有人专门跑去通知了。 周文天骑车跑过来，累的一头汗。 “处长，您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 “您这都忙多久了，还不休息几天？” 顾英华笑笑：“走，差不多点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嗯……” 顾英华沉吟一下：“我是生面孔，你们别和我一起走。” “老周，给我找个普通工装。” “小山，你今天别露头，跟着我。” 周文天连忙跑去了办公室，找了一件普通的工装过来。 食堂的人准备好了，把大桶的面条抬到板车上，几个人一车送过去。 随着他们出去，负责夜宵的几个食堂的人都推着大桶的面条来了，很快汇集起来，往工地那边走去。 顾英华带着包小山已经到了工地那边，看起来和厂里负责在这里指挥施工的普通工人没区别。 两人走在一起，倒是显的包小山年纪大一点。 顾英华面相太年轻了。 包小山有点不太敢走在前面。 顾英华笑笑：“你要是和办公室一样，谁都能看出来我不是什么普通干事了。” 包小山紧张的笑笑，点点头，走在前面，仿佛是他带着一个新手来实习一样。 工地上，有些地方拉着电线，挂着大功率的电灯，有些地方点着汽灯，整个工地都被照亮的如同白昼。 连夜施工的工地，灯光下，无数人挥汗如雨，人头攒动。 喊号子的声音响彻天空。 这个时候，可没人投诉扰民。 顾英华忍不住的感叹：这种壮观的场景，也只有这个时代能看到了。 没有大型机械设备，全靠人力堆的景象，其实是非常壮观的，给人一种热血上涌的冲动。 “开饭了。” 有人喊了一声，“滴滴滴”，有人敲响了哨子，一边吹哨子，一边喊。 听到哨子的声音，轮班的工人们很快放下手里的工具，然后按照各个施工队伍，汇集成一个个的人群。 顾英华看的微微皱眉。 所有人都挤成一团，至于排队？ 有！ 很明显的，但凡凑成一团的人，基本都是一个村，或者是一个小圈子的。 这些小圈子已经有了自己的规矩：弱势的自觉的往后靠，让给强势的圈子先打饭。 这种情况下，排在后面的人，要是没有工厂里的人压着，估计最后一根面条都捞不到，只能喝口面汤。 即便是有工厂的人压着，排在后面的人，肯定是要吃亏的。 那些排在前面的小圈子里，很快排队，但是里面也有那么几个人，直接走出队伍，根本不排队，找个地方坐下。 有人立刻给他们递烟，悠哉的很。 顾英华淡然一笑：这是已经形成了小圈子了！ “那几个人都熟吧？” “去摸一下他们的底。” 顾英华指指那几个头目。 包小山当即点头：“都熟，他们的情况我特地去他们村里摸底都搞清楚了。” “那边那个看起来憨厚，少了半个耳朵的，当初干过土匪，后来解放了，他就跑回来回到村里。” “但是档案没有记录，因为没人有证词，也没有把柄。” “上个月发放工钱之后，有至少两百多人给他交了份子钱。” “他还安排人把钱送回了村里，他家里正准备起新房。” “在村里是村长，村里有几家的女人，都被他睡了，那些人也敢怒不敢言。” “这几年，他们村里进山死了七八个人。” “那边那个……” 包小山做这种事情，果然是让人放心的。 尤其是拜师张全之后，这方面的能力也是越来越强了。 虽然没动手，但是他把这些人的老底都摸清了。 建国后的档案和户籍，有一部分其实是极其不准确的。 因为很多人，根本无法查证，也没那个精力和财力去查证。 这也是为何建国后一段时间内，没有介绍信就寸步难行的原因。 无法查证，只能加强控制，让这一部分人即便是存在，也很难出去搞事情。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各地相对封闭，信息传达不畅，就极其容易形成各地的村霸路霸之类的。 “进山死了人，还死的都是那些要么不听话，要么挡他路的？” “都证据确凿吗？”顾英华眼中冒出了杀气。 当土匪的事情，顾英华不管。 可隐藏了过去，当个村民，那你就老老实实做村民。 现在还敢冒出来，还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包小山肯定的点头：“是师父的人特地去摸的底。” 顾英华微微点头。 那就没问题了。 顾英华感觉这里的事情，很大。 当然，如果他根本不去管，只管建设进度，那这里就没事。 有事，也是他们私底下的事情。 但是民不举官不究，更别说，这里还是工厂，算不上官。 顾英华点了根烟：“去喊一下……算了，明天吧。” “明天让李四平去我家找我。” “我这几天不上班，正好摸一下各方的底。” “该处理的处理掉。” “另外，老实肯干，没有其他歪心思的，你留意一下。” 包小山连忙点头。 顾英华没有出头，只是默默的看着这里的状态，等到他们吃完饭，回去休息，换了另一批工人上工，他悄然转到工人的休息区。 第626章 摸底 这里工人的休息区可不是后世的施工临时房：这里的工棚，真的只是棚！ 也就是勉强能遮风挡雨。 这个时代太艰苦了，却也没办法，到处都一样。 这也是为何要尽量赶在夏天春秋施工的原因，冬天，这个时代在这个区域，是动不了工的。 不过即便是四处透风，可这里的味道……也真的是太上头了。 包小山去找来两身普通的农民衣服，顾英华和他一起换上，悄然来到休息区的一处工棚里。 工棚里住着二十多个人，两排大通铺。 看到包小山进来，其他人都讨好的点点头笑笑。 包小山在工地上，是被徐斌任命的管理人员，监督员。 虽然这个监督员看似没什么事情，但是这里什么事情他都管，权力不小。 工棚里最靠里，条件最好的地方，一个三十来岁，浑身肌肉的人连忙坐了起来。 顾英华眼神余光一扫，就知道这是这里的头头。 包小山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这味……” 顾英华倒是没所谓，比这更味的尸山血海，他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这算什么？ 那人连忙跑到包小山面前。 “包监督员，您怎么跑我们这地方来了？” “有啥事您招呼一声，我们还不随叫随到？” 说着，他就摸出一包大前门分烟。 看到顾英华，他连忙笑了笑，讨好递过烟来。 顾英华笑笑，也不多说，接了烟。 包小山看着那个人：“老齐，最近没打架吧？” 齐国柱连忙说道：“没有没有没有。” “您都交代过了，谁还敢打架？” “谁要是敢给您上眼药，我保证锤死他。” 包小山点点头，也不多说，在工棚里转了一圈，就走了出来。 齐国柱连忙往外送了送。 包小山又继续转其他工棚。 几个身穿警服的民警，每个人带着几个厂里的民兵在工棚区域转悠。 接连走了十几个工棚，顾英华和包小山才离开这里。 这一圈下来，之前顾英华点名的那些人，基本上都看了一遍。 回到食堂汇合，顾英华脸色沉了下来。 他刚坐下，李四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处长。” 顾英华看看他：“你怎么来了？” 李四平笑了下：“我听说您过来了，就赶过来了。” 估计是有人去通知他了。 顾英华也是无奈，自己才是处长……要是更大的官，该是什么状态？ 不过他也知道，这都是必然的。 “坐吧。” “工地的那些人，你掌握的情况如何？” 人既然来了，顾英华也不客气。 李四平当即认真说道：“要是不管，就什么事也没有。” “他们那点事，和我们也无关。” “要是需要动手，随时能拿人。” “证据也能随时去抓。” 顾英华点点头：“明天安排一下，让秦家村的秦二和找个借口，把他送到厂卫生室去，我在那边见见他。” “明天……一早吧。” “我去卫生室等着。” 李四平当即点头：“行，我立刻安排。” 顾英华没说其他的，只是安排了事情，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回家去休息。 刘岚始终没说话，只是听着。 回到家里，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于莉已经回去休息了。 刘岚洗把脸，低声道：“这些事情……” 顾英华摇摇头：“这些事情，你不用去接触，也不用管。” “你做好厂里的事情就行。” 刘岚轻轻点点头。 顾英华看着刘岚：“还不去换衣服睡觉？” 刘岚顿时脸红：“要哪套？” ……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悄然提前来到厂里卫生室。 现在这卫生室规模不大，就两个医生，三个护士，还都是……好吧，都是凑数的。 这水平，说白了也就那样。 有比没有强。 看到顾英华过来，几个人都一下紧张起来。 顾英华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 等了不到十分钟，秦二和就被人架着走了过来，腿一瘸一拐的。 卫生室的人看到，顿时就皱眉头。 他们的水平真的……遇到这种腿伤的，只是外伤还好，能包扎下。 可要是严重点就得送走。 自从工地开始建设，已经有十几个人腿伤了。 “真是服了，怎么伤就伤腿，伤就伤腿？” 一个护士忍不住嘟囔。 顾英华脸色不动。 就伤腿？ 伤？ 秦二和来到卫生室，腿立刻好了…… 李四平亲自把人带过来的，对几个卫生室的人点点头：“你们忙你们的。” 顾英华站起来，来到隔壁的一间空房子。 秦二和很快走了进来，看到顾英华就咧嘴笑了起来。 “顾科……啊，不不不，处长，处长，我刚听说，您都当处长了。” “我早就说过，您就不是普通的干部，您就是……” 顾英华…… “二叔，问你个事。” 秦二和连忙笑着坐下来，双手把顾英华递过来的烟接过去，点上美美抽了一口。 顾英华看着他：“村里人受欺负没有？” 秦二和一笑：“嘿，谁敢欺负咱们？” “我们可是有科长您看顾着。” “不过我们还用不到劳动您的地步。” “我就告诉周围的人，我们秦家村的女婿，就是管食堂的何雨柱，别人就都老实了。” “谁敢欺负我们，还想不想吃饭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山还亲自过来转了一圈，大山都当班长了。” “谁敢欺负我们？” 顾英华无语……好吧，确实。 在这个时代，他们在这里干活，厂里有这么两个人存在，还真没人敢惹他们。 “那周围的情况怎么样？” “有没有搞事情的？” 秦二和听到顾英华问这个，当即说道：“那哪能没有？” “这么多人聚在一块干活，还能没有？” “田家庄，齐河村的办事太不地道了。” “仗着自己村子大，人多，跟周围几个村子收份子钱，要收两成呢。” 听着秦二和说话，顾英华心里已经有了彻底的判断。 看着秦二和，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二叔，这冶炼厂建起来，缺人手。” “村里有没有愿意来当工人的？” 做事都是从熟人开始，这也是人之常情。 有了好处，尤其是这个时代，你更要先给熟人。 不然就是不会做人。 秦二和猛然一惊，接着狂喜，笑的眼睛都要开花了。 “哎呀，我就说嘛，我就说嘛，这有了好事，您就是先想着我们。” “那肯定的啊。” 说着，秦二和突然压低了声音：“顾处长，不瞒你说，村里快要过不下去了。” 第627章 他们看的清楚 “要是能出来一批人当工人，那村子里的日子肯定要好过不少啊。” “您可是及时雨啊，要不然，我们村今年怕不是得饿死人啊！” 秦二和激动的说道。 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大炼钢铁和大锅饭闹的。 顾英华微微皱眉，可这才几月？ 大锅饭刚开始的时候，那可是热闹的很。 一直到吃光了粮食，快到年底才出问题。 可现在这才刚开始啊，刚开始大家大吃大喝的，不都乐呵的吗？ “顾处长，您是不知道，这大锅饭一开始，大家那都是敞开了肚皮吃，谁都怕吃少了，吃亏了。” “刚开始头两天，村里差点撑死人，要不是我看着，觉的不对头，拼命拦住了，真的会撑死人。” “哪有这么个吃法的？” “往常时候，谁敢这么吃？” “家里粮食，这么个吃法，那不得半年喝风，等着饿死？” “我算了下，要是按这么个吃法，不出三个月就得断粮，到时候咋办？” “冬天怎么过？还有来年春天咋办啊……” 秦二和的高兴没有了，闷着头抽烟，愁容满面。 顾英华苦笑。 不过他也感叹：这个事情，不是老百姓看不清楚！ 他们其实身在其中，更看的清楚，可他们不能去看清， 更不会去忤逆。 秦二和这还算是有责任心的，知道去计算，去盘算。 遇到一些不管事的，愣头青的，一直到断粮才知道麻烦，可那个时候就晚了。 秦二和叹息一声：“要不是秦家村都是姓秦的，村里老族长也还在，能压的住，硬是拦住了这个吃法，每天按照人头定量吃，怕是要出大事啊。” “可就算这样，这么吃下去，也挨不过明年春天。” “我们不远的几个杂姓村，各个姓的人，谁都怕自己吃少了，吃亏了，一个赛一个的吃，听说，三个月都扛不住。” “甚至，还有村里吃不完盛夏的饭菜，都喂猪了，糟蹋东西，糟蹋粮食，早晚要出事啊。” “这都是不是自己的，不珍惜啊。” “这个法子不行啊……” 顾英华叹息一声，这个事情，他是真没办法。 不过，秦家村的人，弄一批到工厂当工人，趁着这个机会，还是能解决的。 有了秦家村的人，虽然不会很多，有个二三十个，那也能在普通工人队伍里有一批能靠得住的人。 到时候，三山公社那边，自己肯定要拉一批过来，这骨干核心就形成了。 其他人就好管了。 “这个事情，你不到最后时候，不要和其他人说，哪怕是村里人也不行。” “挑老实能干的，我给你二十个名额。” “这些人来了，得懂事。” 顾英华轻轻说道。 秦二和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嗯嗯嗯嗯，我记住了，绝对不敢说出去。”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那还不抢破头？” “顾处长，您放心，人来了，您就只管往死了用。” “谁要是不听话，不懂事，碎嘴子，长舌头，只管往死了揍。” “我们老秦家懂，这都是您给的恩情。” “只要您一句话，我们老秦家……” 顾英华连忙摆手：“打住打住，二叔，再说下去可就不好了啊。” 这要是再说下去，怕是要违反原则了。 秦二和连忙住嘴，讪笑道：“这不是太高兴了吗？” 顾英华点点头：“你平常也注意看看周围的村子，有没有老实肯干，能听话的。” “您眼睛毒，可不能让那些二流子什么的进来。” “过两天，我几个徒弟的爹会过来一起看人，到时候，你们商量着来。” “不好使的人，就算进来了，也要赶走清理掉。” 秦二和顿时激动的浑身哆嗦：“您放心您放心，周围村子，我家国安都熟，他都混的熟。” “谁家孩子不着调，谁家的能干老实，听话，他都清楚。” 顾英华笑笑，谁说农民没心眼？ 秦二和这就是给他儿子秦国安谋身份呢。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等有机会，你带国安过来我看看。” “对了，国安认字吗？” 秦二和连忙点头：“认字，认字，能自己写信，能看报纸，现在在村里当生产队长。” “本来我想着，让他接我的班。” “可要是能跟着处长，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行，等哪天我有空了，我看看。” 送走秦二和，顾英华坐在房间里，点上一根烟，笑了笑。 秦二和是个活络人。 包小山和李四平很快走了进来。 顾英华指指凳子，两个人坐下来，看着他。 “现在就去想办法找证据，等周一我上班就抓人。” “老规矩，要么不办，要么办成铁案。” “不但本人要抓，家属也全部送走。” 顾英华很干脆。 这种事情，他从来不等。 李四平顿时大喜：自己全靠顾英华才能坐住这个位子，可顾英华下乡支农，一走就是一年半多。 自己这一年半多，就啥事也没干成。 关键是，自己和几个副所长，一直想做点事情，让顾英华长脸，也让顾英华看到，没白提拔自己这些人。 可一直没机会。 这次来机会了！ “处长，您放心，这个事情，我保证办漂亮。”李四平当即拍着胸脯说道。 顾英华指指包小山：“以后小山就负责这方面的事情，你和他多联系。” 包小山大喜，顾英华是真正答应自己走这条路了。 他很清楚，要说工厂里的事情，他连于莉都比不得，他也不想干那些事情。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 顾英华回到家，看看自己的规划。 顾英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消消食，回到书房里，拿出自己的规划。 看了一会，修改一些细节，他有点口渴，下意识的喊了一声于莉。 这一年半多，使唤于莉都快习惯了。 刚喊出口，顾英华就忍不住笑了笑：于莉估计是去上班了。 “处长，茶。” 于莉突然在门口开了门，把一壶茶送了进来，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叠资料，和一个小包。 顾英华看到她两手满满，站起身去接了资料，纳闷的看着她：“你没去上班？” 说着，顾英华上下打量一下，于莉今天穿了一身裙子，很漂亮，但是……裙子有点小。 不，不是裙子小！ 第628章 换个床单 要是其他人穿，估计挺合适的。 于莉穿，大小长短也都挺合适的，就是……这本该正好的地方，就有点小了。 顾英华一直很好奇，于莉到底是怎么长的？ 于莉感觉到顾英华的眼光，顿时脸色一红，微微低头：“李处长说你在家休息也肯定闲不着，恐怕要在家里办公。” “我这个秘书，得跟着您，防止您需要办什么事。” 顾英华笑笑点头，看着放下茶壶的于莉，闻到她身上刚洗过澡的味道。 看看外面，顾英华低声道：“门关了？” 于莉脸色一下涨红，轻轻点头，声音蚊子一样：“院子门关了，客厅门也关了。” 顾英华一伸手，把于莉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来。 去了一年半，都没吃到嘴里，实在是那边住宿舍，极其的不方便。 隔壁有人说句话，都能听到。 这要是吃了于莉，那还不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次回到家了…… “处长，昨天你忙去了，没来得及给你。” “这是今天拉回来的货物清单，这些是后勤上支付的货款。” “唔……” 于莉从手里拿着的是昨天入库的后勤物资的单子和钱款。 过了好一会，于莉才喘息着被松开。 于莉脸色涨红的要滴水，眼睛水润。 顾英华……手感太好了。 也就秦淮茹能一比大小！ 可这身材比例，秦淮茹就不如于莉了。 “处长，你先别，你先算算账。”于莉脸色涨红，身体微微颤抖，说话都在发抖。 顾英华点点头，听到她说正事，只好先忍了忍。 于莉想站起来，汇报这次结算的钱款。 顾英华根本不松手：“就这么说。” 坐在顾英华怀里，于莉心脏乱跳，连忙拿过钱款和单据。 拉回来的东西，一部分是收来的，这都是要成本的。 剩下约莫一半是签到给的，这些都是无本的。 这一次收了四万多块。 于莉面红耳赤，好容易才汇报完了。 顾英华太不老实了，衣服都穿不住…… 顾英华点点头：“这些放在这就行了，我改天处理。” 说着，顾英华突然起身，顺势抱着于莉就往卧室走去。 于莉一下紧紧搂住顾英华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终于……要来了吗？ “啊……你关灯……” “大白天的哪有灯关？我还能把太阳关了啊？” “啊，不要看……” …… 果然不一样！ 顾英华心满意足的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一动不敢动，身体却微微发抖的于莉。 好白…… 都说什么白人白？ 两世为人，顾英华很清楚，白人白个屁！ 那是苍白！ 真正能有吹弹可破，晶莹剔透，弹性十足皮肤的，那只能是东亚。 当然，国内是最好的。 这白才是诱人的健康的白。 赏心悦目啊。 手感更是不要提了……单纯手感，于莉最强。 “你躺会，我去看看工作计划。” 过了好久，顾英华终于满足了。 于莉也不管顾英华的手，死命的搂着顾英华的脖子不松手。 顾英华笑笑，往下缩了缩，陪她躺着。 过了好一会，于莉才轻轻松开手：“你去忙，我收拾下。”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我帮你。” 于莉连忙拼命摇头。 可刚要坐起来下床，于莉就差点摔倒。 秦淮茹加刘岚都很难搞定的顾英华，哪是初经人事的于莉能抗衡的？ 于莉感觉自己要碎了…… 顾英华得意的扶着于莉，于莉缓了好一会，才咬牙下床穿好衣服，推开顾英华，收拾床铺。 “床单……在哪……” 于莉脸色羞涩的不敢抬头，蚊子一样说道。 顾英华去找到床单，换了。 于莉又一瘸一拐的跟着顾英华去了书房。 “你去休息就是。” 顾英华心疼了。 于莉咬着嘴唇摇头：“坐着没事，你要忙工作，我不能落下。” “这是秦姐和刘姐说的。” “你这边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我没事的。” 顾英华……好吧，你们都要强。 不过这样的女人，如何不爱？ 可看着她的样子，顾英华真的不舍得。 刚破身，得心疼。 可于莉也是个倔强的性子，顾英华无奈： “你给我誊写这份子弟学校的安排。” “不过这个不着急，基本都安排差不多了。” “这个是细则，下周之前誊写好就行。” 于莉点头，拿出纸笔就开始誊写。 顾英华看着于莉，只能无奈摇头，这性格也是个倔的。 不过顾英华喜欢！ 有个性脾气还能干，优秀。 没本事还有脾气的，那是废物。 看到于莉慢慢缓过来，顾英华也只好去工作。 实在是事情太多了。 顾英华就很好奇，自己已经尽量分权下去了，可还是很忙。 那些穿过来后台背景都没有，甚至自己也是光杆的兄弟，是怎么做到战天斗地，全面发展的？ 顾英华看着规划，仔细确定是不是还有地方需要改动。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 顾英华抬起头，打个哈欠，伸个懒腰。 看到旁边的于莉还在认真的誊写，顾英华忍不住有点心疼。 这刚那个啥，还在工作，他真的是心疼了。 不过……看着于莉，顾英华又有点意动，但是真不敢了。 会出事的。 以后慢慢来。 感觉到顾英华的眼光，于莉抬头看了顾英华一眼，顿时有点脸红。 顾英华看看于莉，伸手搂住于莉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于莉顿时身体软了。 “不能再来了，会死的……” 于莉有点慌乱。 顾英华抱起于莉就走，放到床上：“休息，我去搞点吃的。” 于莉想要起身，顾英华按住她：“听话。” …… 刘岚骑车回到家，刚进门放下自行车，就看到顾英华拿着两根葱。 她笑着走过去：“你要做饭？那我可有口福了！” 嘴里这么说着，她却立刻伸手，把葱抢了过去。 “你等会，我快点做。” 顾英华摆摆手：“我今天不上班，你坐下休息喝口水。” “我去弄，今天我心情好，我做饭。” 刘岚突然抽抽鼻子，顿时撇嘴笑了起来。 顾英华看到刘岚调笑的脸色，顿时无语。 刘岚的鼻子……以前秦淮茹就说过，那是真的…… 不用说，她肯定是闻到了。 “于莉也算是修成正果了。”刘岚笑着说道。 第629章 别让我活成笑话 顾英华……果然…… 他眼角余光看到，刘岚一眼扫过客厅里，直接就走向卧室去了，目标很明确。 顾英华突然感觉有点心虚：这怎么有股子被捉奸的味道？ 不过还好……刘岚肯定不会搞事情。 刘岚走到屋子里，往卧室门口一站。 于莉一下缩到薄被子里，再也不敢露头了。 看到她的样子，刘岚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岚笑着走过去，抬手把杯子要拉开。 于莉死命的裹住杯子不敢松手，她虽然早就做了决定，可她还是怕。 尤其是刘岚…… 刘岚是顾英华前妻。 可于莉很清楚，刘岚这个前妻的分量很重，她要是不待见自己，以后自己的日子怕是就难了。 她是一直把刘岚当大姐来看的，不只是因为刘岚是顾英华唯一有名分的存在，更是因为她自从跟着顾英华做事，就是刘岚手把手的教、带。 按照规矩来说，她算是自己工作上的师父，至少也是师傅。 她就是有点怕刘岚。 刘岚笑着说道：“行了，还不出来，大热天的，你不怕捂出痱子来？” “光着还是咋？都是女人，你还怕我看啊？” 看到于莉还是不肯出来，刘岚笑着说道： “咱们姐俩说几句话？” “说点正事，有些事情，咱们该说清楚。” 听到刘岚这么说，于莉知道藏不住，总得面对。 她咬着嘴唇，慢慢坐起来，低着头，总感觉心虚：“姐，我……” 刘岚看看外面，轻轻说道：“你做好准备了？” 于莉看看外面顾英华做饭的身影，用力轻轻点头。 刘岚静静的看着于莉。 于莉低声道：“姐，我知道，处长未必能娶我，我知道娄晓娥。” “我也知道，冉老师也……” “可秦姐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宁可和秦姐一样，我也要跟着处长。” 刘岚笑笑：“还叫处长？” 于莉脸红了：“英华……” “英华……我就是喜欢，嗯，我也清楚后果。”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别人给不了，我也不想回去过那种辛苦的日子。” “姐，你别笑话我，我也是穷怕了。” 刘岚握住于莉的手，轻轻点头。 “别担心，英华不是那样的人，不会丢了你。”、 “他会安排好的。” “安心就行了。” 刘岚越来越有大姐的样子了。 秦淮茹就是典型的管家的，刘岚却有点大姐头的意思了。 那边，顾英华很快做好几个菜，过来喊吃饭。 对自己收了于莉的事情，他根本没想着瞒着刘岚她们。 没用。 早晚得知道，何必遮遮掩掩，大家早点接受，早点能一起…… 刘岚笑着帮于莉起身，一起吃了饭，刘岚就去上班了。 顾英华看着打哈欠没精神的于莉，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你休息就行了。” 于莉突然搂着顾英华的脖子，咬牙低声道：“我也要三间房子，至少秦姐有什么，我也要什么。” “我不管以后怎么样，你就得养着我。” 顾英华看着于莉，轻轻笑了起来：“好。” 可他有点好奇，于莉这要求，是不是太低了？ 她不应该…… 于莉低声道：“那次二叔和二婶来，我知道，我看出来了。” “他们更喜欢冉老师。” “冉老师以后更好。” “可我不想离开。” “别让我过不好，别让我活成笑话。” 顾英华坐下，抱住于莉：“嗯。” …… 下午，顾英华也忍不住抱着于莉一起睡了一觉。 在顾英华怀里，于莉睡的很踏实，一直到下午刘岚下班回来做好饭来叫。 于莉顿时脸色涨红，自己居然……刘岚是她默认的大姐。 吃过晚饭，顾英华忙了一会，于莉站了起来：“我休息了。” 刘岚笑着走过去，陪着她往回走。 两个人低声说笑着，于莉羞涩无比。 到了后院，刘岚低声道：“你休息几天，他爱折腾，也太能折腾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晚上你想过去就去。” 于莉低着头点头。 送了于莉回去，刘岚走回来，散了头发，去洗个澡，只穿着一身内衣。 走到卧室里，看到顾英华靠在床头上抽烟，她笑笑去关了灯。 “今晚上不折腾我了吧？” “这都晚上了，于莉还走路不利索，估计得养几天。” 刘岚坏笑着说道。 顾英华…… 放过刘岚，那也是不可能的！ 刘岚…… “可冉老师怎么办？” “你不把她弄回来？” “于莉也说了。” “于莉我和她谈了，她比我们都勇敢，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不用担心，好好对她就是了。” 风停雨住，刘岚无力的靠在顾英华怀里。 谁都清楚，冉秋叶对顾英华，也是…… 顾英华对冉秋叶也明显不错。 顾英华无奈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关键是自己不知道冉秋叶态度。 冉秋叶是外柔内刚的性子。 她未必和于莉一样，为了自己想要的，能做出这种决定。 “她过几天就回来，学校的事情，也该正式动手了。” 刘岚也不去多说，这种事情，她不管。 只要顾英华对自己好就行了。 于莉回到自己的房间，勉强洗漱一下，躺倒在床上，依然羞涩无比。 她心里却也有点心慌……这以后…… 躺在床上睡不着，于莉看着黑夜的房顶，突然笑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 就算……秦淮茹的日子过的谁不羡慕？ 自己跟着顾英华这么久，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要让她离开…… “我宁可和秦姐一样……”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依然没去上班，休息几天再说。 支农一年半了，真的没闲着。 于莉也没去，主要是去不了…… “你坏死了。”于莉咬着嘴唇，看着顾英华，眼神里的温柔都要化不开了。 顾英华笑笑，搂住于莉坐在椅子上。 “今天你休息就行，我也休息几天，下周再去上班。” 于莉点点头，靠在顾英华怀里，也不说话，就是那么默默的享受着这一时刻。 至于自己给了顾英华，以后怎么办？ 于莉早就想过，做好了决定。 昨天晚上，更是想了一晚上，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管以后怎么样，她大不了和秦淮茹一样。 但是她绝不会离开顾英华。 她比秦淮茹几个有些不同。 她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顾英华给她的，她不想放弃。 顾英华和普通人不一样，于莉又不是笨蛋，她早就知道秦淮茹和刘岚的事情，她也清楚。 只要能跟着顾英华，她怎么样都行。 就算没有名分，无非就是和秦淮茹一样，可现在秦淮茹不好吗？ “你去休息，我忙一会。”坐了一会之后，顾英华笑笑说道。 于莉轻轻点头：“没事，我帮你。” 顾英华看看她：“不累？” 于莉本来就是个倔强的性子，这个时候，她笑着说道：“都休息一天一夜了，我觉的还行。” “我要是累了，就去休息。” 都到这个关系的份上了，于莉也不矫情了。 顾英华笑着放下她坐在旁边，拿出人事安排的工作规划。 第630章 大喜 这次回来，冶炼厂是大头，但是同时，对顾英华来说，最着急的，反而不是冶炼厂。 而是夜校改子弟小学，还有子弟技工学校的事情。 厂医院也要尽快。 没有学校，冶炼厂的培训都是个大问题。 这可不是厂里扩建，能抽调大批骨干去带队。 这些人自己招进来，除了已经预备的技术员，剩下的都是可能连字都不认识的。 这急需学校运行起来，到时候正好可以做好培训和夜校解决识字的问题。 “你记一下，下周上班，去发个函，找李怀德盖章，把冉秋叶调过来。” “还有，把三山村我写的这张名单上的人，全部招工入厂，到冶炼厂，职位是技术员，嗯，实习技术员。” “这一张，是三山公社的招工名额安排，也发过去。” “那边计划召回的知青，我会留下一部分，让刘光齐带队，让庄为民和向前进两个人去协调，提前培训，尤其是识字。” “写好文件，交代张贵山下次过去的时候带过去。” 顾英华进入工作状态，就会心无旁骛，立刻开始安排一些工作。 于莉连忙点头，快速记录下来。 听到冉秋叶要回来，于莉心里就是一阵小得意。 哼，终究还是我先。 就算以后……那我也在你前面。 “学校的阎埠贵这些老师，找李怀德写一个调动函，去找王红帮忙，把人要过来。” “学校的架子，该搭起来了。” 既然和于莉已经成了，顾英华也不犹豫，把这些需要接触自己关系网的人才能办的事情，也交给于莉去办。 于莉也明显感觉到了改变：以前这些事情，除了秦淮茹就只有刘岚能去做。 要么就是陈卫红他们这几个徒弟。 自己虽然一直跟着顾英华，但是这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或者说没资格做的。 现在，自己终于是彻底的顾英华的人了。 她心里感觉甜蜜无比。 听着安排，于莉也越发感觉到顾英华的厉害。 各项事情那么多，他安排的井井有条，而且，都是早已提前计划好的。 甚至他的规划，都已经到了十年后。 尤其是学校，他居然两年前刚来的时候就开始规划，如今学校那边，牛书记和李怀德早已把手续跑下来，开始建设。 基本的建筑都差不多了，就等收尾，就可以投入使用。 这人员，也就该到位了。 厂医院这边……这年代，医生也是紧缺资源啊。 不过…… 顾英华笑笑，还真有个合适的人，早就准备好了！ 杨春玲！ 徐斌可是自己的铁杆兄弟，杨春玲也接触过多次了，绝对是可靠的。 做事作风泼辣能干，也合适。 杨春玲已经生了，自己还特地偷偷回来去喝了喜酒和满月酒。 等她恢复几个月，厂医院这边年前筹建起来，她正好调过来。 本来这厂里卫生室的水平就很一般，杨春玲虽然是部队军医退下来，医术不算强，但是比厂卫生室的这些人，还是要强很多。 她过来，主持一下厂医院问题不大，而且也是个科级，也算是升职了。 学校那边早已安排好，教学的人手都早已物色差不多，这一段那些知青里，也涌现出一些有资格当老师的人，主要是小学还是比较容易教的。 再有阎埠贵这些老牌教师带着，一边学习一边当老师，问题不大。 这样，学校的事情基本就不用担心，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了。 顾英华处理完这些事情，站起来缓了缓，点了根烟。 都搞的差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英华突然感觉到系统有变化。 借口去客厅喝茶，顾英华来到客厅坐下，查看一下系统。 成功修理娄振华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 百万积分？ 顾英华有点惊讶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 他当即高兴起来，这一定是好事。 看来得去一趟娄家。 放下这个事情，顾英华继续回去工作。 忙到中午，张全下班回来了。 “处长，我工作都交接完了，是不是回农具厂上班？” 他是特地过来问的。 毕竟他这一段跟着顾英华，工作也算是调动。 如今回来了，要是没有别的安排，自然该回去了。 顾英华笑笑：“嗯，是该回去了。” “嗯，你下周再去正式上班。” “这几天，你知道包小山和李四平在忙什么，你去帮忙掌掌眼。” “李四平办案没问题，包小山还是太嫩了点，你多看着点，多带带。” “还有……” 顾英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张全点点头，悄然而去。 …… 等到下午天黑，顾英华悄然来到那个小院。 娄晓娥早已等在这里，看到顾英华，就一下跳起来，跑了过来。 “这次不走了吧？” 娄晓娥搂住顾英华的脖子就不松手，紧紧的搂住，生怕一松手顾英华又要走。 顾英华抱起她往屋子里走去。 “不走了，这次要好好在厂里干活了。” 娄晓娥大喜。 来到屋子里坐下，娄晓娥赖在顾英华怀里不肯下去。 顾英华也不舍得放开。 “我爸让我给你带了消息，说是很着急。” 娄晓娥坐在顾英华腿上，拿出一封信。 顾英华点点头，打开信封。 看到信里的内容，顾英华大喜：炼钢炉的关键部件大概十天后就能到，最迟不会超过半个月！ 这简直是及时雨，正好可以考虑安装，不等工厂最后建完，就能一边调试，一边尝试生产。 那年底之前，弄不好不但能出钢，还能有点产量！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唐仁来了消息，系统安排唐仁接触到了娄振华在港城的人手，找到借口和顾英华车上了关系。 然后说是身为海外华侨，想要为国家做点事情。 他筹集了一批物资，准备捐赠。 顾英华心里一笑：这个合法代理人，终于开始工作了。 但这依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不在信上。 “我爸让我转告你，说是上面终于做出了决定，想要我爸出海，去主持海外的一个组织，为国家采购物资设备。” “现在各项手续都已经差不多了。” “大概年底或者明年春天走。” “可是……我怎么办？” “我不想走，可我也不能留……” 娄晓娥哭了。 现在，不管是娄家还是娄晓娥，都已经知道，娄晓娥嫁给顾英华已经成了水月镜花。 越来越不一样的形势，让娄振华看明白了。 而顾英华发展的越来越好，若非顾英华对娄晓娥一直喜欢，娄家根本没资格高攀。 娄家早已做好了准备。 顾英华心里苦涩：其他事情都是好事，一直都在掌控中。 唯独和娄晓娥的事情，现在反而越来越难。 甚至，几乎没可能了。 若是自己执意娶娄晓娥…… 第631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英华叹了口气，心里摇头苦笑：不说其他人，就算是顾广志那边，他都过不了关。 娄家现在恐怕也根本不敢把娄晓娥嫁过来。 “蛾子，只要你想，我就娶你。” 顾英华咬牙说道。 明知道不可能，顾英华还是说不出拒绝。 娄晓娥搂着顾英华的脖子，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轻轻摇头。 如今的娄晓娥早已不是剧情里那个被许大茂卖了才知道的傻子。 经过娄振华几年的教导，她早已提前到达了港城回来之后剧情里的状态，甚至更强许多。 “我知道，你娶不了我了。” “可我除了你，谁也不嫁。”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不管其他的，我不管我去哪里，你在哪里。” “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顾英华搂住娄晓娥，无奈叹息一声。 娄晓娥反手搂住顾英华，捧着他的脸，痴呆呆的看着。 “蛾子，我对不起你。”顾英华搂住娄晓娥。 娄晓娥眼泪流了下来。 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英华，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许久之后，娄晓娥轻轻说道。 顾英华抱起娄晓娥走进里屋。 ……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顾英华别的方面都无所谓，可对这几个女人，确实绝对舍不下。 尤其是秦淮茹和娄晓娥，穿过来的兄弟，只要是年龄合适，哪个能放过这俩？ 回到家里，已经是快凌晨了。 刘岚看到顾英华心情不好，默默的去给他放好洗澡水。 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刘岚就知道他去哪了。 估计是娄晓娥那边的事情。 对娄晓娥…… 刘岚刚开始还觉的，娄晓娥嫁给顾英华，那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佳人。 可随着她越来越了解高层的事情，尤其是知道了顾英华背后的家庭之后，就再也不看好了。 目前这种局势下，娄家这种存在，不可能和顾家有任何明面上的关系。 娄晓娥，即便是喜欢顾英华，也只能和秦淮茹一样。 或许，这就是命吧？ 刘岚突然感觉，比起他们，或许自己的命，已经算是更好了。 “早点休息吧。” …… 顾英华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了。 周一一早，顾英华来到办公室，看着门口已经换上处长办公室的牌子，他微微一笑。 包小山带着几个办公室的干事，笑着来到顾英华面前。 这些人除了包小山，其他人都是刚来办公室的新干事，这些人，都是杨传福他们摸过底之后挑选的，至少是可靠的。 “处长。”包小山叫了一声。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看一圈这些人，听着包小山的介绍。 其他人都是紧张的不敢看顾英华。 包小山可是没少吹：部队上的传奇战神。 工厂里，如今也是传奇！ 一百多徒弟，三年四跳当处长…… 不管是哪一个部分，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高度啊。 但是现在顾英华还得慢慢观察。 “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你们刘姐今天就交接工作，回农具厂去了。” “这里的工作，以后于秘书带着你们做。” 终于当处长了，也终于有资格名正言顺的带秘书了。 这也是真正好起来了，达到了有事秘书干，没事……的境界了。 顾英华表情不变，接续说道： “下个月，你们秦姐也就回来了，她回来之后，要去筹备小组。” “包小山，你把手里的琐碎事务交给其他同志，你准备跟着我和秦姐，去参加冶炼厂筹备小组。” 吩咐下去，顾英华把这几天整理的人事调动的名单拿起来，往牛书记办公室走去。 虽然顾英华只要说谁上就谁上。 但是这些事情，终究还是需要牛书记走个过场。 这是规矩也是脸面问题，不能乱来。 不然以后哪个领导敢用你？ 看到名单，牛书记根本不看内容，直接签字。 “年底之前，我们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英华，那你这可就要辛苦了。” 牛书记满面红光。 自己搞出冶炼厂的事情，可是被上面大力表扬了。 人家无非就是产量大跃进，自己这边是产量加技术都要大跃进，太符合目前的政策了。 而且，还是国家最紧缺的高等特种钢的冶炼。 要是这冶炼厂能出大成绩，自己未必没有机会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书记放心，这些事情我们都规划了两年了，早已万事俱备，如今东风这么强，还能办不成？” 两个人都大笑起来。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顾英华告辞回去，直接让于莉去办。 随着顾英华回归，轧钢厂这边的冶炼厂和其他后勤在办的事情，立刻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一样精密而高效的运转起来。 这让牛书记感觉走路都带风：实在是顾英华一回来，事情办起来太顺手了。 而更高兴的人，是冉秋叶！ 拿着调动函，冉秋叶一路上激动的始终攥在手里。 终于来了！ 顾英华早就说过，要带她回去，办好厂里的学校。 可自从顾英华走了这些天，每一天，冉秋叶都感觉度日如年！ 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只要看不到顾英华，冉秋叶就心里发慌。 尤其是你每天路过大柳树下，看到往日里顾英华坐在大柳树下办公的地方空空如也，冉秋叶就心里失落的发慌，患得患失。 现在终于来了…… 不但回去了，还要去跟着顾英华了。 哼，于莉不就是占着近水楼台的好处吗？ 自己现在也回去了，也近水楼台了，看谁能笑到最后。 一想到回去能看到顾英华，冉秋叶就喜上眉梢。 可也心里羞涩，这次回去，是不是要…… 哎呀，坏了，于莉早就跟着回去了，她不会早就……那自己必须抓紧了。 她要是先得手了，自己也得尽快，不能落后太多。 车子已经够快了，可冉秋叶依然觉的太慢了…… 几天之后，冉秋叶急匆匆的带着一身风尘，出现在顾英华办公室。 虽然满脸的疲惫，却掩盖不住她眼神中快要溢出来的喜色。 “处长，我回来了。” “这次我可正式调过来，接受您的领导，就在您这边工作了。” 冉秋叶整个人都要笑的开花了，看着顾英华，几乎走路都是飘的，整个人都轻快无比。 甚至走路，都如同跳舞一般。 看着冉秋叶，顾英华也感觉特别舒服。 顾英华笑着说道：“快坐下休息。” 冉秋叶看看外面没人，今天天气有点阴，拉着窗帘，没人能看到这里…… 第632章 事业型的 冉秋叶很想扑到顾英华怀里。 可这里终究是厂里，是办公室。 她强行忍住了自己的心思。 顾英华看着冉秋叶的眼神，心里很是惊讶：她可比于莉矜持，也羞涩。 没想到，分开这些日子，她居然如此的火热。 “坐。” “一会，阎老师他们也过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学校的建设进度。” “跟着林校长这一年多，学的差不多了吧？” 说着，顾英华给她倒杯水，来到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顾英华很自然的贴着冉秋叶坐下了。 冉秋叶感觉到顾英华坐过来，立刻靠了靠，紧贴着顾英华。 若非这是办公室，冉秋叶立刻就要扑到顾英华怀里。 除了没吃过，其他的还有什么没干过？ “这子弟小学和技工学校，都是一体的，教学任务可不轻。” “而且，你这边除了阎老师他们五六个老教师，其他的都还是从支农的下乡知青中选出来的，都是新老师。” “可不容易啊。” 顾英华笑着握住冉秋叶的手。 冉秋叶笑颜如花，感受着顾英华的手的温度，用力点头，整个人都靠在了顾英华怀里。 “我知道，还有个小惊喜。” “这大半年林校长按照您的工作规划，对那些准备回来当老师的知青重点教学指导，现在那些人都差不多能做一个合格的小学老师。” “我在那边，也带着他们进行了许多学习，水平还都是可以的。” “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好。” “现在就等这边开招工信把他们叫回来了。” 顾英华很是满意。 冉秋叶绝对是个事业型的人才。 说起教学和教育，她总是信心满满的。 别看她说话轻声细语的，可性子也是倔强的很，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 两个人正在说话，外面，包小山带着阎埠贵等五六个老师笑着走了进来。 冉秋叶顿时有点不高兴，却也只能连忙从顾英华怀里离开，整理一下衣服。 阎埠贵看到顾英华，就忍不住的激动。 要不是顾英华，自己…… 顾英华看到阎埠贵也很是感慨。 要不是自己，阎埠贵只能是那个让人讨厌的抠门大神算盘精。 可现在，你看阎埠贵，这腰杆直的……尤其是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小家子和算计。 不只是腰杆直了，精神也是明显的不一样。 “好了，人都到了，大家都坐。” “都是老熟人了，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说那些客套的，说点干货。” “小山，给大家倒水。” “烟分一下。” “冉老师，你到我办公桌那边坐，开下窗子。” “我们这一群老烟枪，别呛到你。” 冉秋叶笑着点头，站起来，去坐到顾英华的座位那边。 顾英华和他们坐在一起，看了一圈这里的人。 他有点感叹，刚穿过来就开始布局，到现在三年半多，终于开花结果了！ 顾英华点上烟，抽了一口，等到老师们都点了烟，等着他说话，他才笑着开口。 “我们都是老相识了，在一起工作也好几年了。” “这次，我特地把诸位老师都要过来，加入咱们这边的子弟小学。” “还有技工学校，还得辛苦你们，以后就要为轧钢厂奉献了。” 老师们一下都笑了起来，笑的特别轻松。 他们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个结：终究他们不是轧钢厂的人。 不定哪天就要回去，可他们不想走。 这次……所有人都发自心底的开心起来。 跟着顾英华做事，实在是太舒服了。 而且，答应的事情，从不空头，绝对兑现。 阎埠贵顿时大笑着说道：“处长您这话说的。” “我们都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轧钢厂需要，那是给我们面子。” “您放心，我们保证，把事情给您办好了。” 他如今的日子那可是过的……谁不羡慕？ 尤其是在老师这个群体里。 现在他连原来的学校领导们都不正眼看，因为他马上要跟着顾英华到轧钢厂了。 他得到顾英华看重，一直管着这个夜校，几乎相当于半个校长了。 他儿子更是跟着顾英华，成了顾英华的门下，学了冶炼，如今听说也是学的最好的，马上就要回厂参加冶炼厂的建设。 虽然没上成大学，可也算是出息了。 他的另外两个儿子学习也不错，闺女在大院子里，也很得顾英华的欢心。 日子早已不用算着过了。 “这样，冉老师大家都是认识的，都是老同事了。” “冉老师的能力，大家都清楚。” “之前，更是跟着我一起下乡支农，经过了锻炼和学习，能力增长很快。” “这个学校，我打算就让冉老师来担任筹备小组的副组长，阎老师，你来担任个副手。” “小组的组长呢，是咱们牛书记，还有两个筹备副组长，是我和李怀德处长。” “其他的老师们，分别负责一个年级的事情。” “主要的教学力量，则是我培养的一批知青老师。” “还需要大家群策群力，把事情办好。” “你们的临时办公室，我安排到原来维修科那边去了。” 顾英华也不客气，一口气把话说完。 阎埠贵等人顿时都是眉飞色舞。 现在提前安排他们这些骨干，等到一开学，那可就…… 比如阎埠贵，别看他只是辅助冉秋叶，可冉秋叶那以后肯定是要当副校长主持工作的。 校长肯定是牛书记他们，毕竟这是轧钢厂的子弟学校，轧钢厂的领导自然要挂个名。 实际上，真正做事管理的肯定是冉秋叶。 而自己，那以后怎么不得混个年级主任什么的？ 其他老师，那也都是各个年级的年级主任之类的。 至于冉秋叶这么年轻，都是他们的后辈，却反而当了校长…… 没人蠢！ 跟着顾英华这么久了，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可就太蠢了。 “走，咱们一起去办公的地方看看。” “筹建嘛，条件是有些简陋。” “还需要什么，缺什么，你们这一段赶紧提，咱们赶紧准备。” 说着，顾英华站起来，带着他们往维修科那边走去。 维修科原本的办公区，本来是仓库改的，如今还空着几间，正好给他们用，地方也宽敞。 李大刚看到他们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地方都收拾好了，桌子椅子也都安置好了。” “师父，您也过来了。” 来到几间挂着子弟学校筹建组的办公室，阎埠贵和老师们很老实的站在门口等着顾英华和冉秋叶先进门。 第633章 升职加薪人生大喜 冉秋叶，现在是他们的领导了。 冉秋叶也不客气，带头走进去看了看，顿时满意。 不要求条件多好，毕竟只是筹建。 最让她满意的是学校就在后面，只要抬头透过窗户就能看到。 这里后面是牛书记跑下来的一块地，如今早已把围墙打开，把那边圈了进来，单独成了一个学校的区域，但是依然和工厂连接在一起。 从这里，就能看到后面的建筑工地。 学校的房子基本都建好了，杨传福这一年可没闲着，亲自把这里的主体建好了，只剩下后期的装修维护才去了三山村。 然后就是王大根带着维修科的人在准备桌椅和各种教学用的东西。 这个过程，也是王大根得到极大锻炼的地方，也是能力提升很快的一段。 正好这个事情弄完了，王大根就可以调到冶炼厂那边负责维修科。 站在这筹备小组的办公室里，顾英华笑着看着大家： “当然了，既然工作关系正式调过来了，那待遇肯定也要转过来。” “大家的级别和职务，也做了安排。” “黄科长来了没？” 黄岩城恰好从外面走进来，连忙举手：“处长，到了到了，我到了。” 如今的黄岩城，这态度，那真是没得说！ 老师们，除了冉秋叶根本不在意职务，其他人一下都激动起来。 原来他们都是普通的老师而已。 如今过来，顾英华刚才可是说了，级别和职务都做了安排！ 几个人都忍不住满眼笑意的互相看看。 只要有了级别和职务，那自己可就不一样了。 顾英华笑着点头：“好，那就辛苦黄科长办手续。” “办了手续，大家心里的石头也就都落地了，安心做工作。” 黄岩城连忙笑着走过去，找个空的办公桌坐下，摆开资料。 他连下属都没带，亲自过来办。 他如今很清楚，自己现在就是个工具人。 别惹事，惹事连工具人都没得做。 老师们立刻都眼巴巴的看向顾英华。 如今顾英华口中的话，就决定他们的未来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学校的级别，定了个正科级。” “现在是筹备期间，所以，级别要压一级，等到学校正式运转，就按照正式级别来。” “所以，冉老师现在定个副科。” “阎老师是定了个股级。” “你们几位老师定了个副股级。” “这个职级待遇，比起你们原来的待遇，可能还略差，但是呢，按照规矩，你们的教师资格和职级待遇，是按照高的来，另外，你们还同时享受老师的补贴。” 冉秋叶对这些倒是无所谓，她本来也是个小富婆。 可阎埠贵他们顿时都乐的合不拢嘴了。 尤其是阎埠贵，股级还算不上真正的干部？ 在小学校里，这就是仅次于校长副校长的级别了。 一旦学校建成运行，那自然是提一级，副科！ 那可就真的是学校副校长的级别了！ 阎埠贵突然感慨无比，跟对人，做好选择题，比人生的努力更重要啊！ 自己以前不够努力？ 可那么多年了，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老师而已。 可现在，跟着顾英华三年多，这就不一样了！ 以前一辈子没敢想过的副校长职位，这就到手了。 别说副校长，以前阎埠贵最大的梦想，就是个年级主任……可也根本没机会。 阎埠贵眼睛里湿润，都忍不住想哭了。 其他几个老师则是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不只是有了级别和职务，这轧钢厂的待遇可是真的好啊。 自己这收入肯定是要上涨一大块的，日子这不就彻底好起来了吗？ 以前虽然也还行，拿着工资之外还有轧钢厂的夜校补贴，可这终究不是铁的。 大家心里也一直都担心着呢。 现在大家心里的石头是彻底落地了！ 尤其是阎埠贵，更是乐滋滋的想着：自己这职级，加上补贴什么的，比之院子里的易中海刘海中，都差不多了。 更关键的是……当官了啊！ 阎埠贵突然很想现在就冲回家，去等着刘海中回家。 刘海中是个官迷，这是全院皆知的公开秘密。 可院子里如今也出了一批干部了，甚至阎埠贵现在都是干部了，可唯独对当官最热切最努力最疯狂的刘海中还什么都没有呢。 哦，对了，刘海中听说申请要去农具厂，但是后来被卡住了，一直没能过去，刘海中因为这个，一直和车间主任闹别扭。 至于待遇这方面，老师们都是乐呵呵的盘算。 教师等级拿的工资比股级还高，不合算？ 他们又不蠢！ 只要能跟当官沾边，每年的补贴什么的，就足够弥补，而且，当官的好处可就太多了。 以后每年的奖励和补贴，都远不是老师能比的。 哪怕看着工资少了点，实际上收入肯定是更高了。 而且，跟着轧钢厂领福利，那可是学校比不了的。 更不要说，跟着顾英华做事的好处……他们可都是亲身体会过的。 黄岩城也是老人精了，看到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想什么。 他一边办手续一边笑着说道：“大家别算了，我早就给大家算好了。” “等发工资自然就知道了。” “不过我可以保证，一定比你们以前收入高一节。” “你们可得好好感谢我们处长，没有我们处长，你们可没有这好处。” 几个老师们都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听着黄岩城的话，更是连连点头。 顾英华笑笑，黄岩城……这个人做事倒是不错。 只是可惜，他是李怀德的人。 不然，倒是也能用一用。 他看向老师们： “学校的建设规划，你们之前也都是知道的，也是一直在跟进的，我就不多说了。” “具体的工作计划，冉老师这边有，你们按照计划工作就行。” “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多留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老师们连忙站起来往外送。 很快，黄岩城也办完手续走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几个老师都看向了冉秋叶。 冉秋叶笑着拿出工作计划：“既然处长看重我，给我这个担子，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诸位老师都是我的前辈，工作中还得你们多支持。” “但是事情也紧急，如今国家政策支持大跃进，我们这学校建设和投入教学，也要有大跃进的精神。” “所以，我们要尽快忙起来。” “现在我分配一下工作。” 第634章 绿豆汤 顾英华还没走，悄然站在外面听着冉秋叶做事。 冉秋叶的能力和经验肯定是没问题。 她跟着林家良学习这一段，可是成长巨大。 不只是林家良的教导，还因为恰好顾英华从无到有的在三山公社建起了一个小学，冉秋叶可是从头到尾跟着一起筹建，亲手把三山小学建起来的。 她拥有一整套建设学校的经验！ 这是一般人都很难得到的宝贵财富。 这回来建学校，可就正好专业对口了。 如今靠着轧钢厂，建设条件比之三山村更好，应该工作更好做。 可冉秋叶终究是个才二十多岁的姑娘家，要面对阎埠贵这么一批老油子教师，要是对方不配合，冉秋叶的工作也不好做。 不过听到冉秋叶在里面分配工作的声音虽然温柔，却十分果决利索，态度更是以坚决，顾英华就放心了。 只要她敢干，自己就能给他托底，谁敢闹事就收拾谁。 可要是她不敢干，畏首畏尾的，那谁也扶不起来。 里面的阎埠贵这个老师们的带头一直在带头表示对冉秋叶支持，其他老师们也十分支持。 顾英华这就放心了。 听的差不多，他悄然离开。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兴奋无比。 至于冉秋叶是老大？ 谁不清楚，冉秋叶当老大，就等于是顾英华当老大？ 他们可以不在意冉秋叶，但是决不能忤逆顾英华。 当然，现在就得必须把冉秋叶当他们的天，这是现管啊！ 而且，定级了，工资涨了，当官了，有权了……该知足了！ 人家冉秋叶得到的也是人家应得的。 之前他们还有点担心冉秋叶不懂瞎指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帮着冉秋叶把事情做好，哪知道听到分配工作，几个老师都心服口服了。 也不怪人家被看重当校长，人家确实是有这个能力。 只是他们也很感慨，以前在学校里唯唯诺诺，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小透明一般的冉秋叶，跟着顾英华这一段之后，居然变化那么大！ 可只有冉秋叶自己知道：自己以前唯唯诺诺，不敢得罪人，不敢做事，不只是因为自己孤立无援。 更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头上还扣着资本家子女的帽子呢！ 如今她可是根正苗红的贫农！ 又有顾英华支持，她骨子里的斗志立刻迸发出来了。 老师们等到冉秋叶分配完了工作，立刻斗志昂扬的出去办事去了。 他们拼了命也要把这个学校搞起来。 等到学校搞好，他们要彻底把街道办小学给干下去。 他们要让那些原来瞧不起他们这群老实人的人都看看，谁更厉害。 冉秋叶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学校建设工地，满足无比。 坐了一小会，冉秋叶站起来，去找顾英华。 顾英华刚回到办公室吩咐包小山他们去跑腿，就看到冉秋叶来了。 “冉老师，快坐。” “怎么？他们不听管教？还是工作上的要求？” “他们要是敢不尊重你，我去收拾他们。” 顾英华笑着说道。 冉秋叶走过去坐下，看着顾英华，满眼都是温柔。 顾英华笑笑，走到她身边坐下来。 冉秋叶回过神来，脸色微红，笑着说道：“他们都很尊重我，十分配合我，不是他们的事情。” “我现在发愁我住哪？” 说着，冉秋叶俏皮的看着顾英华。 没错，她就是来要房子的！ 而且，她要的就是顾英华院子里的房子！ “我现在回来，可没地方住了。” “你把我弄来的，我可得赖着你。” “轧钢厂得安排我的住房，我要三间！” 顾英华笑笑，还真是，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这算事？ “你就先和于莉一起住几天，之前你住的房子还空着。” “你自己去收拾后院东厢房，那三间也空着，给你了。” “下班了，你喊于莉她们帮你弄。” 冉秋叶笑着点头，她就知道顾英华会这么安排。 自己也终于住进顾英华的院子里了。 顾英华也是得意：但凡住进老子院子的女人，一个都逃不脱！ 两个人聊了几句，冉秋叶虽然不想走，却也不多留，现在她好歹是负责一滩事了，也算是一方面主管，得忙起来。 顾英华送走冉秋叶，考虑一下，叫上刚回来的包小山，骑车去了隔壁的轧钢厂建设区。 这里马上要迎来一场风暴！ 当初自己想办法把厂保卫科变成派出所，为的就是防备这样的事情，还有将来的斗争。 如果是厂保卫科，自己想要做点什么，就得去麻烦街道派出所。 可有了厂派出所，自己就能处理掉。 这里，足够上千人的施工队伍正喊着号子，热火朝天的施工。 看到顾英华过来，徐斌戴着个草帽跑了过来。 负责这里建设管理的，如今就是徐斌。 “英华，给弄点绿豆汤呗？” “你看这大热天的。”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吕有粮不是之前汇报说，每天都有？” 听到这句话，徐斌嘴角都快撇上天了。 他抬手抓下自己的草帽扣在顾英华头上。 “这大夏天的，你也不戴个草帽，晒死人。” “小刘，去拿两个草帽过来。” 他身边一个跑腿的小伙子立刻飞跑去了。 回过头来，徐斌鄙夷的看着顾英华。 “吕有粮这个死老驴，抠死了，那绿豆汤里的绿豆……他还真好意思说有？” “看……” 徐斌踢了一下旁边正好放着的一个大桶。 顾英华看着这一米粗的大桶，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面前的，正好是一桶绿豆汤…… “这么一大桶，你数数，有几颗绿豆很好数吧？” “这特么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连个颜色都没有……这跟白水有什么区别？” 看着桶里孤零零的零星散落的绿豆，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他不怪吕有粮，吕有粮也难。 如今加上这冶炼厂建设，工厂里的工人接近了一万三。 他这个管吃饭的大管家，每天都在发愁物资。 如今计划内物资的供应很紧张，计划外……各地都在小社并大社，各种物资太难了。 原本各家过日子都是省吃俭用算计着，养点鸡鸭，喂头猪，自己哪舍得吃？ 都是攒起来，这就是计划外物资的主要来源。 可现在，各家各户能吃的鸡鸭猪肉，大锅饭可舍得吃。 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几乎陷入了停滞。 他全靠着抠，才能保证全厂的供应始终不断。 不过，这个情况马上能改善。 第635章 三天一头猪 顾英华心里盘算一下唐仁那边的时间，只要等他过来，至少自己签到的物资，就能顺利的光明正大的搞出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需要从天津那边设个点，然后通过铁路运过来。 汽车是指望不上了，以后的量越来越大，每个月运送一次的话，根本不是汽车能搞定的。 关键量太大，自己这边找的这些借口很难支撑住了。 一天几十吨，一个月就得上千吨，还要加上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增加的工业制品，比如布匹之类的东西。 自己这边的借口是撑不住的，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样，顾英华可不想被拉去切片研究。 不过还好，现在这个世界上，美国是最容易利用的。 原因很简单：美国是目前世界第一强国。 它的强是全方位的，从工业到农业，都是极其强大的。 有了唐仁，自己签到的物资最容易找到借口。 而且，顾英华心里还有个小算盘！ 等到将来，系统再好一点，唐仁是不是能给自己搞回来那边的工业科技？ 更关键的原因是，美国乱！ 或者说，美国的私有制之下，要搞点东西过来太容易。 唯一的弱点，就意味着运作周期要长一点。 不然，唐仁美国华侨的身份，天天闪电一样送物资，那也不正常。 不过那也只是第一次，有了第一次之后，唐仁可以借口定期往这里发货嘛！ 过几天，唐仁就能到达天津那边，自己得找个借口过去看一眼，设立一个中转站。 可天津那边，自己是人生地不熟啊。 不过，娄振华那边应该是有人。 娄振华安排人出海，都是走的这边。 这几天得找时间去和娄振华谈谈。 顾英华一边想着，一边随口吩咐包小山。 这边的冶炼厂建设，那可是自己的未来重心，哪怕轧钢厂那边的差一点，都要保证这边的进展。 这是绝对不能耽误的，也要照顾好。 “你倒是给句话啊？”徐斌无语了。 “好好的发什么呆啊？” “现在你掌控后勤，不至于这点东西解决不了吧？” 顾英华回过神来，当即白了他一眼，转身看向包小山。 “小山，去找一趟吕主任。” 顾英华在包小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包小山用心记住，立刻骑车跑走了。 跑腿的小伙子去拿了草帽过来，徐斌抓了一个自己戴上，又拿了一个扇着风。 “说点实在的，给这边每天增加点粮食供应吧。” “你给我个痛快话，到底能给多少。” “别瞪我，我知道你也难。” “但是你看看这里的工作，这每天都是重体力活，又要拼命赶进度，所有人都是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干，一天休息都没有。” “本来他们肚子里没多少油水。” 说着，徐斌看看周围，放低了声音。 顾英华笑笑，看着徐斌：“怎么，看上这些人了？” 徐斌看看顾英华，顿时无语。 他白了顾英华一眼，看向四周。 看看周围，确定没人靠近，才说道：“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好容易有这么个想法，你一眼就看出来，你让我难受不？” “得了得了，你厉害，你厉害行不？说点正经的。” “这都是附近农村动员来的，也算知根知底。” “都是农民，大部分都老实本分。” “还有秦姐老家村里的人，这些人靠得住。” “到时候咱们挑一挑，把偷奸摸滑的赶走，老实肯干的留下，冶炼厂也多的是力气活。” “有这么一批人，至少基础工人的骨架是够用。” “这批人都是好劳动力啊。” “关键是能吃苦耐劳。” “冶炼厂需要这么一批能吃苦耐劳的人。” 说着，他叹了口气。 要是往常时候，他恐怕很难留下这批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周围大锅饭开始糟蹋东西，但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么下去，这大锅饭早晚要坏菜。 眼看着大吃大喝，丝毫不知道节俭，已经有许多有心人开始发愁今年冬天怎么过。 轻轻说着这些，徐斌接着说道： “咱们建设完了，也快入冬了，要是咱们留下一批人，那还不得对咱们死心塌地的？” “好管好用又可靠。” 听到徐斌打这些人的主意，这也是和自己不谋而合了。 自己早就这么想了。 顾英华点点头：“过几天，闫解成就带着知青回来。” “到时候，让他们带着在这里工地上按照轮班，轮班办夜校，先教识字，同时教一些冶炼的知识。” “挑好的留下。” “可惜，杨叔不在，不然可以让他来挑人。” 闫解成他们在三山公社搞夜校，那也是经验丰富了。 回来正好能用上，还能顺便给工人们普及冶炼知识入门，方便培养后续的工人。 徐斌连忙说道：“哎哎哎，这事你来操办，现在着急上火的是你得给我点营养啊。” “不然这么下去，这批人都得累倒下。” “咱们厂里各方都着急催促建设，牛书记那边更是一天恨不得问几次。” “我也着急啊，这可是咱们自己的地盘。” “要想赶进度，就得让工人有力气啊。” 徐斌是真急眼了。 这施工不少时间了，不少人都肉眼可见的瘦了。 不过万幸的是，因为村里都在吃大锅饭，他们都看出来大锅饭不靠谱，不用太久，冬天就要出麻烦。 但是他们现在出来挣钱吃粮，却能自己攒下。 不然若是平常，这些人早就要闹了。 不过这些人虽然没有怨言，但是也发愁。 毕竟这重体力活强度太大了，他们吃的没有油水，要扛不住的。 顾英华知道这里面的难处，物资他真有！ 现在一天光肉类就多少了？ 可唐仁没到之前，他真的那不好拿出来，太多了。 现在可以支援一点，但是顶多是和轧钢厂一样，嗯，好吧，这里才是自己的嫡系，肯定要比轧钢厂好一点。 可现在给多少合适？ 他看向徐斌：“说个数，大概需要多少？” “别狮子大开口，我这边也调动不出多少来。” 徐斌点点头：“我知道，二叔他们那边粮食都被上面调走，都开始紧张了。” “你每三天给我一头猪，粮食定量加脊梁，行不行？” “我知道你为难，可我也真的没办法了。” 顾英华微微沉吟。 三天一头猪？ 第636章 半斤已经不等于八两了 顾英华看看徐斌。 徐斌顿时急了。 “我这要的真不多啊！” “你看，这可是几千人啊！” “三天一头猪，能落到每个人嘴里能有一两肉都难。” “再少了，真不够啊。”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你急什么？我说不给了吗？” “行，每三天给你一头猪，我保证给你最少两百斤往上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 徐斌当即大喜，他连忙问道：“那粮食呢？每个人工人能给加几两？” 顾英华刚要往下说，这个时候，吕有粮跟着包小山一路顶着大太阳骑车飞奔而来。 “处长，您找我。” 吕有粮本来也是个胖子，这大热天的，整个身上前胸后背都被汗湿透了。 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连忙跑到顾英华面前。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刚才我跟徐厂长讨论这边工人伙食的问题。” “这边也着实是困难，这样，我安排了，每三天给他们一头猪，保证是两百斤以上的。” “另外，每个人每天加五两，要是能有细粮更好，但是一周至少保证加一次细粮馒头。” “我再弄一批猪油，你安排炒菜用进去，保证油水能多点。” “多少不敢保证，但是能有一些，强一点是一点吧。” “再多了，我也扛不住。” 顾英华考虑一下，做出安排。 现在只能给这么多，等到唐仁那边接上头，就能放心大胆的搞东西来。 吕有粮当即笑着说道：“您放心，最近您搞回来的物资，咱们厂里还有点富余，这没问题。” “那轧钢厂那边……” 不等顾英华说话，徐斌直接白了他一眼：“轧钢厂能和我们一样吗？” 反正都是自己人，顾英华也不藏着掖着，很干脆的说道：“轧钢厂照旧就行。” “咱们自己的地盘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吕有粮当即心领神会，立刻点头：“好唻，处长您放心，保证办妥。” 徐斌连忙拉住吕有粮：“你可别跟我玩心眼。” “这五两可不是老斤，是新斤五两，半斤！” “给足啊！” 顾英华看向了吕有粮，吕有粮连忙干咳两声，低了头。 看来这事是真有！ 他笑笑看着吕有粮：“这都多久了？老蒋都打倒这么多年了，还玩这种小手段？” 吕有粮顿时一下惶恐。 他连忙说道：“处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 顾英华叹了口气，看着他：“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我知道你也难。” “上面一个命令，你就得愁断肠，根本不考虑你的实际情况。” “不过之后，我管后勤，我清楚后勤有多少东西，我会量力而行，不会让你难办。” “我只要求你一点，把我安排的物资，足斤足两的吃到工人肚子里。” 这种事情，顾英华不会真的去计较。 尤其是第一次！ 这是以前的老规矩，坏毛病了。 但是一旦自己说过了之后，谁还敢犯，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吕有粮猛然直起了腰杆：“处长，您放心，要是以后还有这种事，我自己去派出所自首。” “从今往后，您亲自安排的，咱们这边，肯定是新斤。” 顾英华笑笑。 这吕有粮，确实是会做事。 感情要不是我亲自安排的，该做手脚的他还会做手脚？ 他看一眼吕有粮，点点头：“做事，自己心里要有数。” 吕有粮当即用力点头：“处长，您放心，我保证做到心里有数。” 顾英华没再纠缠这个问题，看着旁边的绿豆汤，顺手指了指。 “你好歹多抓两把绿豆进去。” “你看，这连个颜色都不带上的。” 看到这个，吕有粮顿时苦笑不已。 他走到顾英华身边，低声道：“处长，这还真不是我不给。” “这最近一段，粮食什么的，托处长的福，还能对付。” “可这绿豆什么的反而不够。” “我这也是没办法，我回头找找，尽量多弄点。” 旁边的徐斌大喜过望，他没料到，顾英华居然给这么大的好处。 本来他还寻思，每个月能多一两头猪都算不错了，口粮每个人每天能加个一两二两的就是烧高香了。 因为他很清楚，八月了……各地开始出现粮食紧张，是那种……危险的紧张！ 能保证供应，都极其难。 一些有消息的单位，都开始有意识的囤粮，准备应对危机。 实际上，轧钢厂也是这么做的。 吕有粮就一直在想办法节省屯粮，就怕哪一天突然供应出问题，自己这边至少能支撑一段时间，等待调剂。 顾英华却纳闷的看着吕有粮：自己签到的屋子里，各种豆类很多。 绿豆也是常有，而且一次就是几百斤。 这玩意自己也吃不了几斤，每个月攒几万斤很容易，自己也偷偷的掺入物资里送回来了，可这么多豆类都去哪了？ 关键是这豆类，平常也不是粮食，怎么能消耗这么多？ 吕有粮看到顾英华的神色，立刻压低了声音，靠近到顾英华身边。 “最近各地粮食紧张，副食品也一样。” “咱们厂本来有处长弄回来的大批物资，可除了粮食肉类调剂出去一批，豆类更是……” “绿豆芽，黄豆芽，豆腐，豆皮，绿豆还能做凉粉……反而更紧缺。” 顾英华明白了。 不用吕有粮说的太清楚。 这些东西，十有八九，是被李怀德送到各级单位去了。 某些层级的人是不缺粮食的，但是他们对副食品的需求也不少，也不会降低。 不然，你以为这冶炼厂手续能那么容易跑下来？ 而且还是隔着杨厂长。 他轻轻点点头：“这事该办就得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尽量调剂一点，这边都是露天施工，顶着大太阳，着实是有点扛不住。” 吕有粮点点头：“嗯，我想想办法。” 顾英华看看工地：“你回去吧，你那边事情也多，我再转转。” 吕有粮当即点头，他看向徐斌：“徐厂长，今天中午，我就给大家弄一头猪的量。” “之后每三天一次。” 徐斌大喜，丢给吕有粮一包大中华：“行了，快去吧。” “菜多放点盐，别盐都不舍得放。” “这绿豆汤里，你也给少放点盐。” “工人出汗多，缺盐。” 吕有粮连忙点头答应，盐，还真不缺。 徐斌乐滋滋的看向工地。 有这么一个改善，自己的在这批工人中的威信，瞬间就能高八丈！ 第637章 有人敢冒头？ 虽然给的总量面对几千人来说，真的是不多，一个人恐怕分不到一两，可这个时候，能有点油水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关键是只要能看到油，大家就能理解厂里尽力了。 而且，只要自己有多一口，比比那些没有的，那就会让他们知足。 这个时代的人没那么不知足。 看到顾英华，徐斌乐呵呵的说道：“你放心，这种事我一定管好嘴，也管好下面的人，不会说出去。” 顾英华淡然说道：“咱们吃的好，别人也管不着不是？” “再说了，这都在同一个厂，还能捂住？” 徐斌顿时乐的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刚要转身离开的吕有粮却猛然心里一动，顿时懂了顾英华的意思。 既不能让厂里说出个五六来，还得让轧钢厂那边知道这边吃的好，得让他们羡慕，嫉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看看这个冶炼厂，心里嘿嘿直乐：没错，这是后勤人的地盘！ 这都是顾英华搞出来的，那可不就是自己的地方？ 顾英华这是想要从轧钢厂那边抠点成熟的技术工人来啊！ 吕有粮管着食堂，他最清楚，这个年代要收拢人心，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就一件事，从收胃最简单。 徐斌当即笑着说道：“放心吧，这都干了两个月了，批文下来之前，我们就动手了。” “这批人，我早就弄的差不多了。” 如今进厂当工人，依然是难得的好事。 更何况，这可是四九城里的大厂。 “可惜杨叔不在，不然让他看人肯定准。” 挑人这种事情，顾英华可不会亲自去。 别说这上千人的招募，自己去看，哪能看的过来？ 更何况，自己一个大干部，凭什么这种活都得自己做？ 徐斌顿时笑道：“杨师傅确实是见多识广的。” “不过，要是只是看这些人，陈卫红他爹肯定也行。” “虽然陈大哥不如杨师傅见多识广，可这些人……” 徐斌看一眼工地那边，微微笑道：“咱们要的都是农村来的。” “陈大哥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他以前还是村里的话事人，对人心看的透。” “还有李大哥。” 顾英华顿时拍拍自己的头，对啊，怎么把院子里的人忘了。 院子里如今年纪大的老人中，陈大山和李春成，那也都是眼光毒辣的老人了。 对其他事情可能不行，但是对看农村的人，那是绝对有把握的。 “好主意，我晚上回去就招呼他们。” “一起走走看看。” 顾英华笑着说道。 徐斌当即点头，带着顾英华往工地走去。 走到工地各处，看到徐斌，工人们都热情的打招呼。 顾英华看的出来，这些工人的体力肯定是不足，但是精神还好。 正好赶上中间休息，徐斌大声招呼周围的工人围过来。 “都过来，我说两句。” “给大家介绍个人！” “顾英华，咱们厂后勤处的总处长，刚才，他看到兄弟们辛苦，特地给咱们每三天就一头猪，每个人每天的口粮加半斤！” “大家都谢谢顾处长。” 听到这个，周围围过来的工人顿时大声叫好，声音震天！ 顾英华笑着和他们挥挥手打招呼。 徐斌按按手，等人都安静下来，接着说道：“大家在干活的这个冶炼厂，你们知道是谁搞起来的吗？” “就是他，顾英华，顾处长！” “他可是大能耐的人，懂技术，会管理，有本事……” 顾英华都不好意思了。 可他不阻止！ 他知道，这是徐斌让这里的工人，都得认识顾英华。 以后都得感谢顾英华。 “大家可都听好了，仔细看看，记住他。” “这么大的工厂，建成了肯定得招工啊。” “招工就得找后勤劳资科，他就管着劳资科呢。” “多的我就不说了，大家都明白吧？” 徐斌笑着说道。 下面的人顿时眼睛都亮了！ 一个人突然举手：“徐厂长，顾处长，咱们这招工，我这四十岁了行不行？” 徐斌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往前走了两步，笑着说道：“四十岁年纪不大。” “但是，咱们是工厂，你得识字才行，不然你能干？” “过一段，咱们工厂会有夜校，你们要是有这个心思，都去学学认字。” “谁要是学的好了，老师说你文化水平够，那没准我就先要你。” 下面的人顿时一下激动起来。 这是真的啊！ 真的能进厂当工人？ 不用看村里的眼色，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当工人？ 这个时代招工，就算是有名额，那也是放到村里为单位，村里的百姓想要当工人，那都得看村里的脸色。 和村里关系好的那些，自然是高兴的。 可大多数人还是普通村民，要得到这样的机会，那可就不太好弄了。 可现在，这是机会啊，这是逆天改命的机会啊！ “顾处长，那村里……”有个人突然大声问道。 他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挡住，甚至有人捂住了他的嘴。 顾英华脸色一下沉了下来：“放开他！”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要这么做？” 说着，顾英华抬腿就往那群人里走。 那群人里，立刻走出几个人，带头的一个三十来岁样子，带着一脸笑容，却也带着一股子邪气。 “顾处长，这是我们村的二流子，他知道个啥，就知道瞎咧咧。” “您这边要是招工，各个村都有村长或者书记在这里带着呢。” “您别跟他们说，您招呼我们，我们回头保证给您招最好的。” 顾英华看着他，淡然说道：“让开，放人！” 那人脸上笑着，脚下一动不动，看着顾英华，就是不让路。 “处长，你这么大干部，我们村里的事情，我们村里就处理好了。” 顾英华脸色沉了下来：“你好大的胆子！” “当着我的面，你都敢？” “我很好奇，谁给你的勇气？” 那个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您是城里的大干部，可人是我们村里的人。” “就算徐厂长，也不能强要吧？” 徐斌脸色沉了下来，他大步走了过来。 看着这个人，徐斌冷声道：“吴铁成，你想干什么？” “之前我有事不愿意和你计较，你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你真当你爹是村长，你就是村里的太子爷了？” “还管不了你了？” 吴铁成连忙点头哈腰：“徐厂长，可不敢这么说啊。” “可这事，是我们村里的事，您这边是工厂，又不是政府对吧？” “这招工……” “啪”的一个大嘴巴，吴铁成被一巴掌扇的差点飞起来，感觉脑子都要炸出来了。 第638章 干他娘的 周围的几个人顿时一惊，一下就围了上来，围着顾英华。 周围的人更是惊讶，他是什么人？ 徐斌这个负责工地的最大头头，听说还是个厂长，有什么事情都得和他们商量着来。 甚至，有些事情，徐斌都得让步。 这个人谁啊？ 他居然还敢打吴铁成？ 顾英华收回手，冷冷的看着他们：“怎么，还想和我动手？” 他冷眼看着周围的人，那些人顿时犹豫了，面对顾英华如刀的目光，慢慢的低了头。 可他们也不退，就这么低着头。 顾英华嘴角一挑，冷冷看着吴铁成。 有意思！ 自己在轧钢厂这几年，连李怀德这种大干部有背景的人，都不敢和自己龇牙。 这个村长的儿子，好大的口气！ 那倒也正好！ 自己筹建这个冶炼厂，可自己还一直没露面，没立威呢。 正好今天就拿他立威了！ 要让他们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要让他们知道，该害怕的，得害怕！ 那些村里的坏习气，不要给老子带过来。 到了老子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变成猫，给老子老老实实的。 被抽的差点摔倒到地上的吴铁成，被人扶住，好歹没摔到地上。 他缓了好一会，才摇摇头，抬头看向顾英华。 “顾处长是吧？” “你行，你敢打我！” “我可是贫下中农！” “你居然敢……哎呦……” 吴铁成一句话没说完，顾英华一脚踹过去，吴铁成瞬间飞了起来，一下把后面几个人都砸倒了。 顾英华嗤笑一声：“敢威胁我？” “吗的，老子在战场上的时候，敢威胁老子的人都死了！” “你算哪根葱，也敢跟老子龇牙？” 旁边一个五十来岁的人猛然站了出来，他急眼了。 这打的可是他儿子！ 吴后秋恼怒的看着顾英华：“你这是官僚主义作风！” “你是工厂的领导，可不是我们村的，也不是我们公社的。” “我们这些贫下中农，这是接受号召，来大干快干，建设社会主义的。” “你居然敢打贫下中农……老少爷们们，都看看啊，干部打人了！” 周围数百人瞬间围了上来。 徐斌一下急眼了。 包小山顺手从旁边抓起一把铁锹，两步就冲到顾英华面前，挡住了顾英华：“都滚开！” “玛德，反了天了。” “吴后秋，你瞎了眼，你敢跟处长翻脸！” “派出所的人可都在呢！” “赶紧让人散了，不然都抓进去。” 顾英华抬手把包小山扒拉到一边去，挽起袖子：“嘿，老子从战场上下来，这也有个几年了，正发愁找个人练练手呢。” “玛德，老子在战场上拼命，敌人都不怕，美国鬼子都不怕，怕你们？” 顾英华也是生气了。 没想到，他们居然敢这么横！ 这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呢，这要是在村里，他们得横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大喊：“是顾科长！” “艹！瞎了眼了，谁敢围顾科长？不想活了！” “玛德，是吴家庄的，艹，玛德，给他脸了，老少爷们们，抄家伙！” 顾英华眼光一扫，就看到了秦二和！ 秦二和带着三十多号人，提着铁锹洋镐就冲了过来，直接护在顾英华身边周围。 “顾科长，别怕他们，就他们也配？” 这个时候，秦二和对着旁边一声招呼：“跟我们秦家村的，都过来。” 周围围着的数百人中，瞬间又有上百人呼啦啦的冲到了顾英华身边。 顾英华看到秦家村的人，很是满意。 这是自己前期留下的好处啊。 顾英华随手抓过包小山手里的铁锹，一脚把铁锹头踹下来，掂量一下，看向前面还簇拥在吴家庄的人周围的那些人。 他往前走了几步，分开秦二和和秦家庄的人，走了出去，站到最前面。 “二叔，就他们，也配？” “现在，我数到三，给我把东西都放下，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一！” 顾英华眼神中闪出杀意！ 吴家庄的人心里虚了！ 若是秦家村的人不掺和，这么多人围着顾英华和徐斌几个，他们还有点底气，法不责众嘛。 可秦家村的人，居然和顾英华站在了一起？ “秦二和，你他么要不要脸？” 吴后秋大怒。 秦二和冷哼一声：“顾科长是我们秦家村的恩人！” “谁敢动他？” “当初抢水，老子三十个人打你们七个村，今天你还敢翻天？” 吴后秋顿时有点怂。 顾英华看到吴后秋居然想要缩，顿时不乐意了。 今天不把你们收拾服服贴贴的哪能行？ 不能让你们只是嘴上服，得打服你们！ 顾英华在三山公社这么久，之前解放前就在农村打游击多年，太清楚村里的德行了。 “三！” 顾英华低喝一声，挺起棍子冲了出去。 吴后秋顿时愣了：二呢？ 吴铁成大叫：“你没数二！” “哎呦……” 一声没落下，顾英华挺着长棍一般的铁锹把，冲入对面人群里，瞬间扫倒好几个！ 这个时代，真是民风彪悍！ 看到顾英华动手，对面的人顿时急眼了，立刻还手。 可惜…… 顾英华如同虎入狼群，飞速放翻了七八个，就这，还是留着七分力气，不然就是死七八个了。 毕竟这不是敌人，是老百姓，不能下死手。 秦二和吼了一声，后面上百人跟着顾英华就冲了过去。 有顾英华带头，仿佛潮水一般，吴家庄那边的人顿时被打的接连后退，不断有人倒下。 徐斌也挽起袖子和包小山一起，跟上顾英华，就往前冲过去。 这两个月施工，别人看着是一切顺利，徐斌却知道，自己被这个吴家庄的人弄的有多憋屈。 仗着他们一下就能招呼周围十几个村子几百号人，经常的和徐斌提条件，搞事情。 这次，也算是出口气了。 至于其他的？ 什么影响团结，什么影响…… 去他娘的，先干他娘的再说。 李四平那边本来就有警察在这边值守，早就看到问题，可他们才几个人，不敢乱来。 立刻分出一个人回去报告，其他人大声呼喊着维持秩序。 可这个秩序这个时候哪里维持的住？ 他们干脆，跟上顾英华，抡起枪托，到处乱砸。 他们比谁都清楚该跟着谁。 他们就是顾英华的兵！ 第639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们也早就看吴家庄的人不顺眼了。 平常时候，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可没少搞事情。 要不是为了厂里的建设进度，早就不忍他们了。 这次能动手，他们可是放开了…… 李四平那边得到消息，顿时倒抽冷气，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顾英华这个煞星？ 他立刻紧急集合派出所的人，飞速往这边冲过来。 可等他冲过来，却看到战斗都结束了！ 地上躺倒了一地，还有大批的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惊恐的看着提着断了的棍子，脸色冰冷的顾英华。 尤其是吴铁成和吴后秋两个，他们两个最惨，被打的躺在地上。 此刻他们看着站在旁边的顾英华，满眼都是恐惧！ 这个小年轻怎么这么能打？ 只是他一个人，就打的人割麦子一样往地下倒。 其他人跟着他，只是跟着他壮声势了……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是人家留手了，不然今天打死几十个都容易。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李四平急匆匆带着人冲过来，看到顾英华，连忙跑了过来。 “处长，这……” 顾英华淡然丢掉手里断裂的棍子，拍拍双手，不屑的对着吴铁成吐了一口。 “我呸，就这样的货色，也敢在老子的地方上闹事？” “所有刚才参加的，跟着吴家庄的人，全部给老子开除！” “老子的饭不给这些废物吃。” 说着，他一脚踩在吴铁成脚踝上，吴铁成吓的脸色苍白，拼命捂住嘴不敢出声。 “你，记住，老子叫顾英华，轧钢厂后勤处处长。” “你要是不服，随时来。” “你带多少人都行，带枪带炮也没问题。” 吴铁成惊恐的疯狂摇头。 刚才顾英华那虎入狼群一般的身姿，着实是把他吓怕了。 旁边躺在地上的吴后秋惊恐的四肢颤抖。 “饶了我们，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别开除我们，我们一定听规矩，老老实实干活。” 这要是被开除了，送回去，那他们村可就天塌了！ 如今到处都是三面红旗大跃进，自己这风风光光的打着旗号来支援建设，结果被人开除？ 那回去以后，公社里能饶了他？ 县里能饶了他？ 李四平在旁边看着倒了一地的人，眼睛都瞪圆了，他小声的问那几个还在兴奋的民警：“你们跟着处长打的？” 那几个民警顿时有点尴尬：“别提了。” “我们就几乎没怎么插上手。” “处长一个人在前面，就把人几乎全放倒了，我们就跟着打了几下太平拳……” “怪不得处长在部队上被叫顾老虎呢，这一打起来，那真是……” 李四平感觉牙都在发冷，瞪圆了眼睛：“没胡说？” 那个民警当即说道：“真没胡说。” “处长根本用不着我们贴金！” “处长实在是太能打了……” 李四平心里越发的看顾英华身影越高大，他虽然知道顾英华能打，但是也没料到这么能打啊！ 他也是老兵了，看地上的人伤势，就知道顾英华这还收着力呢。 换成自己，恐怕今天要被围殴。 顾英华此刻看着吴后秋，淡然冷哼一声：“现在懂规矩了？” “好啊，现在告诉我，这里什么规矩啊？” 吴铁成傻眼了，这我哪知道你什么规矩啊，你才头一次来，就把我们全揍了。 吴后秋到底是老成，立刻说道：“您的规矩就是规矩！” 顾英华看看他，笑笑点点头。 可看着他的笑容，吴后秋感觉后脑勺都在发冷。 顾英华松开脚，蹲下去，拍拍吴后秋的脸。 “都给我记住了，以后，我顾英华的规矩，就是规矩！” “谁不听招呼，不服的，随时来，我双手欢迎。” “今天老子打的不过瘾，明天欢迎来找我。” 吴后秋吓的眼睛都不敢睁开了，这哪还敢？ 说是秦家村的人帮忙，实际上，就他一个，就冲散了自己这几百号人，放倒了上百号！ 这老虎一样的人，谁敢招惹啊！ 这放到村里，那不得是实力八乡都惹不起的大头头？ 李四平尴尬的站在旁边，满头都是汗。 顾英华拍拍手站了起来：“今天中午，有肉吃。” “但是……” “你们就别想了！” “今天中午，你们谁都不准吃饭，给我看着秦家村的人吃。” “你们的份……” “秦二叔。” 秦二和立刻眉开眼笑的跑了过来：“哎，来了。” 顾英华笑道：“二叔，今天中午你们有口福了。” “这几百人的肉，都归你们了。” “好好开个荤！” 秦家村的人顿时都大声欢呼…… 跟着吴家庄的那些人，顿时都一个个垂头丧气，却屁都不敢放。 顾英华看看李四平：“这事和你无关。” “不过，你写份检讨交给我。” “有警察在场，居然镇不住场子？” “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这工地上，只留一个人值班！” “只要看到警服在这里，谁特么不服，老子亲自过来给他谈。” 警察是什么？ 是国家公器，是暴力机器！ 就应该有一个人就能镇住千人万人的底气！ 当着警察的面，这些人居然敢动手？ 那就是威慑力不足！ 李四平连忙低了头：“是，处长，是我没管好。” 顾英华看着他：“给我记住，警察是什么？” “警察就是政府！” “谁敢忤逆警察，不听招呼，那就是反政府，反革命！” 李四平猛然一个立正，大声吼道：“是！” 周围的人都被吓的一个激灵！ 可之后……他们就知道了，只要看到警察，就得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乱搞。 不然…… 吴家庄的人就是例子！ 这顿打……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突然听到消息，顿时一下站了起来：“什么？” “顾英华被施工的民工围了？打起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赶紧去和牛书记汇报，赶紧去通知李四平，这个事情一定要压下去。” “还有，动作要快，绝不能让杨厂长那边搞事情。” 李怀德心急如焚，这可是关键时刻。 怎么能…… 可这个事情，怎么可能捂的住？ 这是好几百号人打成了一团。 杨厂长在这个厂里，又不是无名小辈，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 牛书记和李怀德急匆匆的往工地那边赶，心急如焚。 这可是出了天大的事情，捅了天大的篓子啊！ 这种紧张的时候，全国都在热火朝天的大建设，这冶炼厂居然发生老百姓和工厂干部动手的事情，还是几百号人！ 这要是被有心人利用起来，麻烦大了！ 可他们刚到，就心里一沉，杨厂长带着几个副厂长，已经到了！ 第640章 我自己摔的 “李怀德，今天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给我保住英华。” “保不住英华，咱们也都得死。” 牛书记顿时急眼了，立刻低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怀德立刻用力点头：“牛书记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他也很清楚，自己的未来全靠着顾英华呢。 要是顾英华这个时候出事，自己和牛书记一个也跑不了，都得被扯上问题。 他们几个之间的纠缠羁绊太深了。 这种事要是捅出去了，谁都跑不了。 可他们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却又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古怪！ 顾英华笑容满面的背着手，看着鼻青脸肿的吴后秋等人：“看到没，这就是我们轧钢厂的杨厂长，我们轧钢厂最大的干部！” “你们有什么事，尽管他和说，他会给大家主持公道。” 杨厂长的秘书立刻站了起来，义正辞严的看着这里的人。 他用力说道：“大家都别怕。” “有什么事，要是 被人欺负了，只管现在说出来。” “杨厂长会为大家做主的。” 杨厂长眼神里满是笑意，脸上却表现的一脸愤慨。 “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事情我们必须严肃处理。” “李四平，你是厂派出所所长，你来说。” 杨厂长心里都乐开花了。 玛德，你们瞒着我搞冶炼厂，我这一直发愁找不到你们把柄呢。 你们这是把把柄送到我手里来了。 而且是这么大一个把柄，不搞死你们我就不姓杨！ 秦二和悠然的点了根烟，还很贴心的给吴后秋点了一根。 吴铁成缩到了人群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吴后秋被秦二和戳了一指头，他身体一抖，连忙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顾英华：“报告厂长，我们这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自己摔的！” 杨厂长瞬间愣在原地，摔的？ 你他么骗谁呢？ 你一个人能说是摔的，这上百号人都是摔的？ 你们集体排着队摔的？ 牛书记和李怀德刚要上前，顾英华悄然对他们摆摆手。 他们两人接着就听到吴后秋这句话，顿时心里一下松了口气。 管他杨厂长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杨厂长的秘书大怒：“你胡说八道！” “这么多人能一起摔了？” “工地上的施工守则都哪去了？” “你们别怕，有什么冤屈尽管说！” 秦二和站了出来：“这位……咳咳，您也是个大干部吧？” “他们确实是摔的。” “刚才我们挖地基的时候，他们不小心，一起拉绳子的时候摔下去了。” “一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就不知道这工地上的辛苦和危险。” “我们都是粗人，这点算啥？” 杨厂长秘书顿时被憋住了。 他无奈的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气的双手握拳，你特么骗谁呢？ 他猛然转身看向李四平：“李所长，你来说。” 李四平平静的说道：“确实是摔的。” “听说工人摔伤了，这不正好顾处长和徐厂长过来巡查，就连忙过来组织人手救治，这多亏了顾处长呢。” “不然，大家恐怕伤的更重。” “我也连忙赶过来，我们在这里执勤的民警可是全程都看在眼里的。” “不信您可以去问问民警们。” 几个民警立刻连连点头，纷纷开口，说这就是摔的。 杨厂长气的浑身哆嗦。 牛书记这个时候悠然走了过来，看着杨厂长：“老杨啊，你这是要干什么？” “工地上，出了这种事情，大家都很心痛啊。” “你这个厂长，不去忙轧钢厂的事情，跑到这后勤建设的地方上来？” “你是觉的我这个管后勤的书记不称职，管不好后勤，需要你这个管生产的厂长来处理？” 杨厂长气的要爆炸了，他这是说自己不务正业，过界了啊！ 可按照分工，后勤归牛书记管，他只管生产，他确实是过界了！ 只要这里还在建设，没投入生产，那就不归他管！ “杨厂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啊。”李怀德也走了过来。 这一次，李怀德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以前他从来不敢当面这么对杨厂长说话。 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必须站队摆明态度了。 吴后秋这个时候突然硬着头皮说道：“您这位厂长是干什么的？” “我们咋从来没见过您？这一出事，您倒是跑的挺快。” “再说了，我们就是摔了下，是我们自己不小心。” “您这过来又是指手画脚，又是颐指气使的，逼着我们贫下中农要干什么？” “您这意思，非得逼着我们贫下中农说假话？” “您这是官僚老爷，要站在我们贫下中农对立的一面，逼着我们制造革命同志之间的矛盾吗？” 这句话，可就有点诛心了！ 尤其是逼着贫下中农说假话这句，要是传出去可就要了命了。 现在谁敢站在贫下中农的对立面？ 还制造革命同志之间的矛盾？ 杨厂长猛然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在降低，大热的天，让他感觉突然很冷，他突然看向四周。 四周的工人们，毫无疑问，全是站在顾英华这边的！ 哪怕是明明刚挨打的那些也是，都在用不善的眼光看着自己。 又有牛书记和李怀德……还有李四平，这个实际上听调不听宣的，自己这边的人，居然被孤立了！ 可这个锅他可不敢接啊！ 他的秘书急眼了，刚要说话，杨厂长连忙拉住。 杨厂长笑着说道：“哎呀，老乡，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我这不是听说这里出事了，我到底也是一厂之长，就算不是归我管，我也得过来看看，关心一下贫下中农对吧？” “既然是误会，那我就不多说了。” “不过，既然有人受伤了，我们厂里还是要全力以赴的去保证治疗的。” “顾处长，这是后勤该管的事情，那我就不插手了。” “事情也不大，你们就看着处理吧。” 说着，杨厂长调头就走。 其他几个厂长连忙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回到办公室，杨厂长气的把杯子直接摔了。 多好的机会啊！ 可惜…… “厂长，他们对那边把控的实在是太严了。” “咱们得想办法安插个人手进去啊。” “这几天就得开筹备小组成员会议，不管怎么说，您都得塞个人进去啊。” 他的秘书着急的低声说道。 第641章 推心置腹 他身为杨厂长的秘书，他不是不知道顾英华的可怕。 但是那有什么办法？ 他早就已经跟着杨厂长了，这个时候叛变投靠顾英华都晚了，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听着秘书的话，杨厂长烦躁的坐下，焦躁不安。 当他不想吗？ 可这谈何容易啊。 这个厂，当初能瞒着自己批下来，就已经足够说明情况了。 自己如果强行伸手，搞出事情来，上面一定会追责，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太迟了，自己要伸手已经太晚了。 可他不甘心啊！ 堂堂厂长，厂长负责制下的厂长，自己理应该是这个厂的天，一言九鼎的存在。 可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么大的事情，自己都没插手的机会，甚至自己差点都不知道。 这让他如何甘心？ 如今这筹备小组成员…… “厂长，就算这是后勤的事情，可这个时候筹建，总要有个搞生产的去监督检查吧？” “不然，将来万一不符合生产要求，这可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不管是谁批下来的，这冶炼厂，总归是生产吧？” “一直绕着我们，他们说的过去吗？” 秘书低声道。 杨厂长眼睛一亮，对啊，凭什么一个生产的人都不要！ 过几天，自己必须安插个人进去。 另一边，牛书记和顾英华站在工地上的一处阴凉处，牛书记哭笑不得，心里更是后怕不已。 看着顾英华，他更是担忧。 “英华，你这也太冒险了。” “对面这么多人，要是一个不慎，你受伤出事可怎么办？” “刚才要是姓杨的早来了一步，你怎么办？” “现在这个政策，这个局势和浪潮下，这事要是闹出去，恐怕连我都得走人啊。” 今天要是被杨厂长抓到了把柄，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会捅到天上去。 那样的话，恐怕自己都得完犊子。 顾英华也是心里有点后怕。 毕竟杨厂长那也不是普通人，他比李怀德实际上不差，只是他…… 可今天这事情，也算是赶上了，他也没料到吴家庄的人居然这么牛逼，还真敢在这里和自己龇牙。 那自己肯定不能惯着。 他点根烟，低声道：“牛书记，今天确实是有点仓促了，主要是赶巧了。” “我怎么也没料到，他居然往我枪口上撞啊。” “不过还好，结果没问题。” “牛书记，你放心，以后我会千万小心，绝不会搞这种事情了，我刚才看到杨厂长，也是吓了一跳，没料到他来的这么快。” “这些人，也算是被我打服了。” “我再好好调理几次，这批人，可就是最好的冶炼厂工人。” 说着，顾英华悄然把自己对这批人的打算说了一下。 听到顾英华的规划，牛书记欣喜无比。 他没料到，顾英华连工厂的普通工人都已经想好对策了。 他本来觉的，这普通工人根本不需要关心。 只要拿到核心的控制，比如技术工人工程师，就没事了。 可顾英华却考虑到了这个层面啊。 “牛书记，别小看基层工人，不搞成我们自己人，将来也是麻烦，容易被人利用搞事情。” “等我收拾好这批人，到时候，这个冶炼厂，谁还敢跟咱们龇牙？” “您就放心就是，我保证把冶炼厂打造成咱们后勤的铁的基地。” 牛书记用力点头，拍拍顾英华的肩膀：“还得是你啊。” “可惜你就是年龄不合适，不然，我真的很想立刻把你弄过去，给我做个副手。” 李怀德在旁边……我，我，我！ 我年龄合适啊…… “行，既然你有把握，这个事情，我就不多问。” “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你就只管让人拿了材料去找我。” “这基层的事情，我有点顾不上，得辛苦你。” “不过，上面的事情，我还是能跑一跑的。” 牛书记这姿态可谓是极低了。 李怀德也是连连点头。 顾英华笑笑：“别说，还正好有个事情，我刚打算去找您汇报呢。” “我当初打仗的时候……” 顾英华顺势把唐仁的背景说了一下，然后说了唐仁是个很有爱国心的人，想要给国家做点事情的想法。 不管系统能把唐仁的身份做的多完美，现实中，还是需要人支撑。 不然将来真不好说，麻烦也多，有牛书记帮忙点头背书，事情会变的更丝滑。 牛书记顿时大喜，小心的压低了声音：“他这真能给我们买来大批的物资？” 顾英华轻轻点头：“但是我也不敢保证，毕竟他只是给我来了封信。” “更具体的，我也不好说。” “我打算亲自去天津见面接一下，也显示一下咱们的诚意嘛。” “毕竟他在那边能量不小，听说光私人农庄就有几百万亩，哪怕帮不了别的，只是给咱们支援点粮食，也能解决很大的问题啊。” 牛书记当即用力点头，不过却也严肃的说道：“一定要查好背景。” “万一是敌特故意想要接近你，那也是很危险的。” “另外，你过去的时候，带上李四平，多带几个民警过去，挑好手。” “万一是敌特，咱们不求其他，只要全身而退就行了。” 牛书记是极其关心顾英华的。 他其实根本不想让顾英华去冒险。 这个时代，敌特不要太多。 可他也清楚，这种事情，除了顾英华，怕是谁也办不了。 而且，既然顾英华决定的事情，他也拦不住。 顾英华当即笑着点头：“放心吧，我的身手我还是有自信的，当然，牛书记您都亲自关心了，我保证，一定多带人手过去，保证安全。” 牛书记满意的看着顾英华：“行了，那你忙你的，我回去了。” “不过最后一句话，这批工人要不要开了换一批?” “这批人被你收拾了，万一有怀恨在心的，到时候要给你添堵也不好。” 顾英华笑笑：“牛书记，这农村的人就这样，他们也是欺软怕硬的。” “我把他们打服了，他们才会真的服。” “越是这样的，越是好用。” “就是要让他们怕我。” 牛书记轻轻点头：“你这是把部队带兵的法子用上了啊。” “那我就不管了，就一句话，有任何事，提前通知我，你怎么干都行，我给你兜底。” 这次，牛书记算是彻底推心置腹了。 顾英华用力点头。 旁边李怀德羡慕的眼睛都要滴水了。 第642章 个人积分突破 人比人得死啊…… 你看顾英华，牛书记这……要是有个合适的闺女，都恨不得嫁给顾英华。 不，不对，人家这是把顾英华当亲儿子啊！ 可自己呢？ 自己都算是半入赘的状态了，可在家里自己的家庭地位……一言难尽啊。 自己那个老丈人……李怀德很清楚，他要是有个儿子，根本轮不到自己什么事。 即便如此，老丈人也依然对自己十分的小心提防。 可自己都已经对他们掏心掏肺了，还想要自己怎么样？ 玛德，玛德，玛德……这个老东西！ 李怀德咬着牙看向了顾英华，自己这次，就铁了心靠着顾英华了。 靠着顾英华，自己的未来肯定不差。 等老子爬到厅级，看你个老东西还敢不敢小看我！ 玛德，老子豁出去了。 顾英华刚要送走牛书记，突然感觉到系统一动，顿时心里一笑。 送走了牛书记和李怀德，顾英华借口想事情，看了一眼系统： 成功修理李怀德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 这看的顾英华都目瞪口呆。 你妹的，李怀德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给了百万积分啊！ 这可是从有系统以来，第一次个人积分达到这个级别的！ 哪怕系统个核心的四合院里的主角，最多也就是贾东旭死了，那才给几个积分？ 可李怀德，居然一下百万？！ 看来这是李怀德彻底的改变了原来的轨迹了。 往下一看，顾英华感觉牙缝里抽冷气，老牛也给了六个九的积分！ 然后就是……徐斌，不过他就没那么凶残了，只给了五个九的积分！ 可就算如此，那也是破天荒第一次！ 这可是个人给的积分，而不是群体，比如三山公社和轧钢厂这样的。 看来，个人积分也是大有可挖的潜力啊！ 看看积分，一亿的积分，似乎也不难啊…… 顾英华笑了起来。 看来，今年努努力，未必不能把高等仿制搞到手！ 等到冶炼厂建成投产，必然会有一波海量积分！ 他越发的期待了。 徐斌在旁边揉着肩膀，他可没顾英华那本事，乱战中，还是挨了一下，不过好在不重，就是有点青。 “玛德，今天这事，还真是有点冒险了。” “要是你动作慢点，耽误点时间，杨厂长就赶过来，那可要了命了。” 徐斌有点后怕。 顾英华也是感觉有点头皮疼。 可没办法，轧钢厂再大，这么多人的事情，也不能密不透风。 更不要说，杨厂长又不是真的废物，他要是废物，能成这么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 以后还是要小心点。 “嗯，以后得小心点。” “对了，今天中午……” 顾英华抬头看看天色，已经是接近中午，马上就是吃饭时间，来不及了。 “下午吧，下午让吕有粮再搞一头猪，给他们加餐。” “吴后秋表现不错，给他个机会。” “这个人，在老百姓里还是有点号召力的。” “管好他，就能管好几百人，该给甜头的给点甜头，该收拾的也别放松。” “都是些小人物，把他们打倒揉扁，恩威并施，老实了，这种人很好用。” 徐斌当即笑着点头：“行，知道了。” “你中午在这里一起吃？” 顾英华点点头：“刚闹了这么大的事情，得安抚一下。” “小山。” 包小山此刻兴奋无比，刚才他可是跟着顾英华一起冲锋陷阵了。 其他人，谁能有这个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陈卫红带着一群人足足数百号，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陆长青和秦大山两个人冲的最快。 “师父……打……完了啊？” 陈卫红顿时失望无比。 这种事情，是坏事，也是好事。 打输了就是坏事。 打赢了就是好事。 打输了，各方面都要被制约。 可一旦打赢了，那就彻底立威了。 不只是在这群人中立威，也是在工厂里立威。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就这么一群废柴，还能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秦大山着急的看向顾英华：“处长，您没伤着吧？” “二叔，你没护着处长啊？” “哎呀，你怎么能……” 秦二和连忙说道：“大山，放心吧，处长一根毛都没伤着。” “有咱们秦家村的人在，还能在眼巴前让人欺负了处长？” “再说了，就处长这身手，谁能伤到他？” “刚才处长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我们都没捞着动手。” “我呸，他们就是一群废物！” 顾英华看到秦大山的样子，对他微笑点头示意。 秦大山一家，那是真的对自己当亲人，死心塌地的。 “行了，你们回去吧。” “对了，小山，你赶紧跑一趟。” “卫红，你带小山回去，去家里拿几百瓶啤酒过来。” “你们那边各自留一点，给我留下五十，送过来。” “动作快点，别耽误了吃午饭。” 陈卫红连忙点头，连忙招呼人呼啦啦的又跑回去了。 秦二和站在吴后秋身边，淡然说道：“看到没？” “这是厂里装卸队和车队的人，那都是我们处长的徒弟！” “你要是真不服，咱们晚上拉上几十车人，去把你们村平了再回来，都不带天亮的。” 吴后秋顿时感觉后脑勺都要凉透了。 尼玛的，自己这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 这厂里的厂长，都没这么厉害吧？ “老秦，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怎么这么……” 吴后秋硬着头皮问道。 秦二和得意的说道：“你们也是眼瞎！” “这轧钢厂里，要说谁最不能惹，他就是第一号的。” “你哪怕去招惹厂长书记，都不能去招惹他。” “他可是……” 秦二和添油加醋的吹了起来。 这听的吴后秋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战场上杀人多的都没法数的煞星！ 怪不得刚才，人家一个人就…… “老秦啊，你可得帮我说句好话。” “你和处长能说上话，求求你了。” “我们姓吴的，再也不敢乱来了，以后一准听话，让我吃屎我都去。” “你看，我们这肯定听话，这招工名额……” 秦二和…… 你嘛的，你特么……好吧，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没多久，吕有粮亲自带着何雨柱和一些厨师、帮厨拉着饭菜过来了。 顾英华笑笑，吕有粮办事还是让人放心的。 秦二和他们乐呵呵的凑了过来，但是谁都规规矩矩的排队。 和顾英华也算认识很久，秦二和自从来这里支援建设，到秦大山家里吃过几次饭，也见到过秦淮茹和秦海茹。 他早就知道，顾英华平时的时候温和，但是这种事情上，十分讲规矩。 顾英华看着跟在秦二和身边的吴后秋，吴后秋这次知道怕了，一脸祈求的看着顾英华。 第643章 断奶了 看到他诚惶诚恐的样子，顾英华心里很满意。 知道害怕就好！ 不过今天中午的事情肯定不会给他好脸。 他随口说道：“我顾英华说话算话。” “刚才我说过，今天中午的肉菜没你们的份，那就没你们的份，你们只有大饼子和咸菜。” “不过，你刚才表现还行，晚上，我照样给工地上加一头猪，大家都有的吃。” “跟着我做事，做好了有赏，做不好自己想。”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事情，顾英华还是会的。 至于真的不让吃饭，那还真是不行的。 虽然现在顾英华这一顿打之后，他们也绝对不敢反抗。 但是一味的恐惧，远不如恩威并施来的让他们更加心悦诚服。 吴后秋连忙陪笑着点头，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忤逆。 之前顾英华一个人放倒近百人的身影，简直就是魔神啊，这可真的镇住他了。 尤其是知道顾英华的背景，在这工厂里的权势，他更加老实了。 他之前还以为徐斌在工厂里不算最大，但是至少是他们这些人能见到最大的。 哪知道，这个级别不如徐斌的顾处长，才是真正的大神啊。 顾英华说着，随手抓了瓶啤酒丢给吴后秋：“态度还不错，赏你了。” 吴后秋一下激动的手都哆嗦。 这啤酒，普通老百姓现在可喝不到，也没那个钱喝。 自己这刚才的表现，这是让贵人满意了啊。 他一下松了口气。 但是此刻他不敢多说，抱着啤酒就走到一边去蹲下了。 他身边的那几百人，老老实实的啃着干巴饼子和咸菜，眼巴巴的看着秦二和带着刚才站在顾英华身边的这些人吃肉，还发下了啤酒。 虽然得三个人才能分一瓶，也足够让他们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红了。 但是看看顾英华，所有人都老老实实，服服贴贴的。 顾英华看都不看他们，带着秦二和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他很清楚，不用太久，他一个人放倒上百人的事迹就会被不断地夸大传播，传遍整个轧钢厂。 到时候，自己要能力有能力，要后台有后台，个人武力爆棚，看厂里还有谁敢蹦跶。 当然，主要是要让杨厂长知道。 吃过一顿饭，顾英华也不理会吴后秋那些人，和秦二和告辞，直接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这么收拾一次，徐斌这边明显的顺利了，再也没有阴奉阳违的事情发生。 再也没有什么糟心事了。 顾英华也忙碌起来。 不过，本来他还以为得忙到飞起，但是……还真是不算忙！ 农具厂现在都不用徐斌管，有陈小军和吕成才加上王拴住就能镇住所有人。 刘岚再回去，那边一大部分都是顾英华的徒子徒孙，见到刘岚那都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徐斌这边自己这么一收拾，再也不会有刺头。 食堂有吕有粮，只要吩咐下去，他就能都解决。 后勤其他科室更不用说，其他各个部门，自己也都分配下去任务，都很顺利。 包括后勤其他原本不归他管，现在都归到他属下的科室，都老老实实的，没有任何一个敢炸刺！ 工厂里的人，尤其是这种国有企业内的人，记忆都很好。 他们不会忘记当初廖家叔侄的下场！ 当初廖家叔侄仗着自家有个副厅级的厂长，居然敢给顾英华上眼药。 结果呢…… 死的死，发配的发配，从此之后，轧钢厂再也没了廖家这么一号存在。 可原来呢？ 原来廖家叔侄在厂里也曾经是豪横一方，算是一方巨头的！ 只可惜，巨头又如何，在顾英华面前，都是白瞎。 顾英华看看自己的规划表，各个部分都进展顺利。 但是最让他开心的是，自己这几年慢慢提拔培养起来的人，已经可堪大任了！ 人才啊！ 顾英华乐滋滋的开始盘算自己手里的人，虽然还是少，感觉不够用，但是比之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徐斌不用说，从劳资科这么一个后勤科室的科长，如今一跃成为马上就能和杨厂长分庭抗礼的冶炼厂待定厂长了。 吕有粮也用起来了，还顺带培养起一个能管一个独立单位的周文天。 杨传福不用说，连他的徒弟王大根，如今都是个合格的后勤处科长了。 陈卫红和陆长青几个，更是能力提升不小，把车队装卸队都管理的极好。 甚至秦淮茹几个，原本顾英华对她们其实没有太高的要求和指望。 甚至，最早的时候，顾英华都只打算把她们当花瓶养着的。 可不管是秦淮茹还是刘岚，还是于莉，包括娄晓娥，她们的变化简直就是惊喜。 正想着呢，外面突然秦淮茹敲门走了进来。 “你这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呢？” “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秦淮茹一推门看到顾英华的样子，就笑着说到。 突然听到秦淮茹的声音，顾英华愣了一下，连忙抬头。 果然看到秦淮茹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淮……秦姐啊……你怎么回来了？” 差点脱口而出一个淮茹，门都没关，外面还有其他的干事呢。 可秦淮茹怎么回来了？ 之前和顾广志那边通话沟通事情的时候，顾英华还顺便问了念冬和秦淮茹的情况。 顾广志就没打算让念冬回来，准备一直带在身边让李怡红养着，然后就在部队上跟着他。 这样从小到大在部队长大，熟悉部队，也能和部队的子弟们相处，将来有好处。 只要念冬别太废物，毕竟是顾英华长子，顾广志就打算让他继承部队的这支力量。 秦淮茹当时说的是恐怕至少年底才能回来，毕竟，念冬还小，还没断奶呢。 他下意识的看一眼秦淮茹怀里，没有孩子。 后面也没有其他人，更看不到念冬的影子。 顾英华有点奇怪，纳闷的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高兴的看着顾英华，轻声说道：“念冬断奶了。” “他留在那边，有姨带着。” “二叔说，你这边急需用人，我也就赶回来了。” 顾英华愣了一下，微微皱起眉头：“念冬才多大就断奶了？” 这时间不对啊！ 看到顾英华有点不高兴，秦淮茹笑了起来。 这事其实很简单，就是念冬发育的比一般的孩子快一些，如今个头比一般的孩子大不少。 前一段，念冬偶尔尝到了桌子上的饭菜，突然就不吃奶了，每天闹着吚吚呜呜。 刚开始大家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李怡红，念冬如今可是她的命根子。 其他人也都没了办法，医生也看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 第644章 双喜 “就是大前天，徐伯伯来看念冬，就说，会不会是想吃饭了？” “他拿了个筷子沾了点菜汤，念冬居然就吃了。” “然后我们就弄一点菜汤加到米汤里，结果他就使劲吃。” “连续看了几天，他还真是就吃那个，就是不肯吃奶了。” “大夫说，这是让孩子提前尝到盐味了，就不肯吃奶，想吃有味道的东西了。” 秦淮茹笑着说道。 顾英华无语，却依然皱着眉头：“可孩子这么小，这样能行吗？营养够吗？” “现在念冬才刚十个多月，还不到一岁。” “奶粉呢？麦乳精，炼乳？” “他吃不吃？” “别站着了，先坐下，喝水。” 顾英华说着，把自己的茶缸子递过去。 对别人来说，如今这些东西太金贵，根本搞不定。 可顾英华手里还真不缺这些东西。 秦淮茹笑着过去坐下，顺手拿过顾英华给她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摇头：“我们都试过了，你送过去的那些准备给孩子添饭的东西，他一点都不吃。” “这都十几天了，念冬除了吃加了菜汤的粥，别的都不张嘴。” “不过胃口好的很，好像也长力气了。” “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要不是确定没事，我也不敢回来的。” “二叔说，这孩子暂时就不要带回来了，就留在军营，就说是念冬的爷爷家不肯，要放在爷爷奶奶家养着。” “二叔被姨好一顿打……就是因为二叔闲着没事逗念冬，拿筷子沾了菜汤给他吃，结果就这样了。” “不过这倒也也是好事，至少断奶断的利索，也没闹什么的，嗯，念冬这孩子本来也不闹，太好带了。” 说起念冬，秦淮茹就满心满眼的都是笑意。 念冬，是她的命运改变的最终基石啊。 有了念冬，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顾家的位置，那是绝对不一样了。 别看现在刘岚几乎是管着家，几乎就是个管家大娘子，可刘岚对秦淮茹都得矮一头。 谁让她生的是顾英华的长子呢？ 顾英华松了口气，这就放心了。 看着秦淮茹，顾英华终于露出了笑容。 “既然这样，那就回去休息几天再来。” “这么长时间，你也辛苦了。” “工作暂时先放着。” 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淮茹当即摇头，她拿出几封信递给顾英华。 这是顾广志和李怡红，徐政喜的，还有两封是李三停和周全胜的。 顾英华拿着信放到桌子上：“你上班急什么？” 秦淮茹看看外面，几个干事都出去了。 她低声道：“我本来也不着急回来，可二叔盘算了一下，说你这边肯定缺人。” “尤其是咱们摊子大了。” “恰好念冬可以放心，我就急匆匆回来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 自己现在确实是缺人。 当然普通人不缺，如果他开口，说自己缺人，厂里的人能挤破头。 可他缺的是能绝对信任，能力又够用的人。 秦淮茹这一段别看生孩子去了，可也没闲着。 尤其是生念冬之前和念冬出生几个月后，李怡红可没放松，一直带着秦淮茹在后勤做事，帮顾英华培养她的能力。 顾英华盘算一下，点点头：“行，正好这边你的事情我也说一下情况。” “你这次在那边，按照联络部队，和二叔那边给厂里专门说了，说你在那边表现极好，所以，厂里牛书记给你记了一功。” “但是这要提副科还不够，等冶炼厂建起来再说。” “你先休息几天，然后就去冶炼厂帮徐斌，把冶炼厂那边的后勤，尤其是食堂管起来。” “食堂如今是重中之重，工人的肚皮比什么都重要。” 顾英华现在也是为难，马上就是因为大食堂导致的生活困难，所有人都在眼盯着工厂和跃进的时候，唯有顾英华知道，挨饿是多可怕的事情。 而且，这次挨饿开始，要持续很久，管好了工人的肚皮，自己将来就基本无忧。 一旦有事，不用自己出手，工人们就能帮自己摆平大部分。 秦淮茹笑着听着，看着顾英华，满心满眼都是他：“好，我一直在军属农场后勤管事。” “不过我不求升职。” “如今这对我来说，我已经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好。” “我只想看着念冬健康长大，能跟在你身边就知足了。” “那我明天就去冶炼厂那边，我今天就先回家收拾一下。”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 “走，我送你回去，我也正好没事。” 顾英华说着，和她一起出门，骑车往回走。 他刚走半小时，刘岚急匆匆的回来了。 她如今还没正式交接，正带着于莉熟悉工作。 她刚进门，黄岩城后脚就走了进来。 “黄科长？您这是有事？” 看到黄岩城，刘岚笑着打招呼。 黄岩城微微弯腰，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干事拿着一叠手续。 “刘主任，顾处长不在啊？” 黄岩城看看办公室，有点失望，顾英华不在啊。 刘岚笑着说道：“哎呀，可不敢叫主任，我哪是主任啊。” “我就是个办公室的干事。” “处长刚出去了，你有事要找处长？” 黄岩城倒是很想让顾英华回来。 毕竟当着他的面给他办事，那也是有面子，有情分。 至少能让他看到，自己很老实，绝不会搞事情。 可他还是没这么飘。 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处长忙着，就不敢打扰处长了。”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您的事情。” “刘主任，我叫您刘主任，可是没叫错。” “我今天这特地过来，就是给您办理手续的。” “您的工作手续，那边走完程序了，我这不就赶紧过来给您办，一刻不敢耽误啊。” “工作可以慢慢交接，但是这职务晋升，那必须要尽快办好。” “早一天办好，就早一天享受待遇嘛。” 听到这个消息，刘岚心里一喜，这肯定是之前顾英华说过的回去农具厂，然后顺带着升级的事情。 可她也明白刚才为何黄岩城问顾英华在不在了。 他这是想趁着这个时候，给顾英华留下好印象，有点情分啊。 只可惜顾英华不在，他也只能讨好刘岚了。 第645章 飘了 毕竟他这也算是给顾英华办事了。 失望的不只是他，也包括刘岚。 她也很想让顾英华当面的时候办理。 自己也算是进步了，不管是不是顾英华的影响力在里面，至少自己没给顾英华丢脸。 可她也清楚，这次晋升，或者说这一阶段的晋升，不管是谁，都是尽量低调。 包括顾英华晋升，都只是在牛书记办公室里说了几句话而已。 如今牛书记和杨厂长那边，几乎都要打起来了。 今天上午，她虽然出去忙了，可刚回来就知道顾英华差点和杨厂长那边撕扯起来的事情。 这种局势下，双方对晋升都是心照不宣，只要不掺和到自己的利益，就不多嘴。 但是你要是拿到台面上，双方谁都要给对方故意添堵。 “咱们别的先不说，先把手续办了？” 黄岩城笑着说道。 刘岚当即点头：“好，那就辛苦黄科长了。” “这也太麻烦您了，还让您亲自过来跑一趟。” 黄岩城当即故意板着脸说道：“刘主任，您这么说，可就太把我当外人了。” “咱们可都是一家人。” “这咱们后勤的人晋升，那我还不赶紧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大家都懂。 黄岩城立刻让跟着过来的干事开始填写各种资料，除了必须刘岚签名的地方，其他的都细心的帮忙做好。 一边办手续，黄岩城看着刘岚，忍不住的感慨。 “刘主任，还得是顾处长，真的是慧眼识珠。” “您看啊，这食堂里那么多人，就偏偏一下把您找到了。” “您这几年，那工作做的是真好，如今谁说起刘主任，不得竖个大拇指？顾处长脸上都有光呢。” 黄岩城对着刘岚竖起大拇指。 刘岚笑了起来，不错，自己是被顾英华捞起来，扶起来的。 没有顾英华，就不可能有今天的自己。 但是，刘岚也心里有点小得意。 跟着顾英华这几年，自己没给顾英华丢脸。 不管怎么说，能升到副科，她心里也是按捺不住的喜悦，更是让她心里有点小得意。 “要不是处长，我这一辈子就是个帮厨了。” “我的能力算得了什么。” “都是处长的教导。” 看着拿到手里的新的资料，尤其是职级白纸黑字的写下来，农具厂办公室主任，刘岚感觉恍如做梦。 刘岚有点飘。 哪能不飘呢？ 一个原来毫无希望，只能挣扎求个温饱的帮厨，还时刻担心被人开除的，无权无势无依靠的三无小临时工，如今摇身一变，已经成了厂里人人羡慕的领导，还实权掌管着农具厂的办公室。 这换成谁不飘？ 她甚至没注意到黄岩城什么时候走的。 黄岩城也是看到刘岚有点走神，就没敢打扰。 “刘主任，二食堂那边的周主任说是有一批物资需要您过去签字才能收。” 门口一个干事跑了过来。 刘岚一下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哎，知道了，马上去。” 升职了，刘岚整个人都充满笑意，办事都感觉轻快多了。 骑车去食堂的路上，刘岚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车子都轻快了。 来到食堂，周文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看到周文天，刘岚越发的有点飘。 周文天，当初她还是帮厨的时候，他就是班组长，现在是二食堂主任。 可这个二食堂主任才什么级别？ 副科而已！ 当初自己别说看到吕有粮，就算是看到周文天，都得小心翼翼！ 那个时候，他就是自己遥不可及的天啊。 可现在，虽然都是副科，可他见到自己，那就得点头哈腰的笑脸打招呼，一口一个刘主任叫的热情无比。 厂里的消息就是传的快，这才刚办完手续不到一个小时吧？ 周文天居然已经知道自己正式成为农具厂办公室主任了！ 周围的人听到周文天叫主任，其他人也立刻跟着奉承。 刘岚越发的感觉有点晕，飘……如在云端。 “哎呀……”刚走到后厨，秦海茹吃力的端着一大盆刚洗好的菜准备下锅，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一下坐在了地上。 一大盆菜一下倒扣在她身上。 周文天吓了一跳：“哎呀，我的祖宗啊。” “小心点啊。” “不要命了，幸亏这还没下锅，这要是出锅的菜还了得。” 刘岚也下意识的过去帮忙收拾。 看到刘岚动手，几个人包括周文天，连忙过去抢着帮忙收拾。 旁边一个厨子刚走进来，没看到蹲在地上捡菜的人还有周文天和刘岚，只看到菜撒了一地，顿时有点不高兴：“秦姐，您小心着点啊。” “您看您这一弄，这锅里早就准备好的，都耽误了。” “再这么粗手粗脚的，你一辈子上不了灶，何雨柱都教不会你，就是个帮厨的命。” 刘岚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话，可不好听。 旁边何雨柱顿时抬起头，脸色沉了下来：“你丫说什么呢？” “谁干活没有个手滑脚滑的时候？” “谁是故意的？” “我老婆我教会教不会，轮得到你来教训？” 那厨师嗤笑一声：“我是食堂里二班的班组长，厨师，我教训帮厨两句还不行了？” “我知道你也是班组长，可这里是食堂，是工作的地方。” “疼老婆你回家疼去！” 这个厨师显然很不服何雨柱。 周文天尴尬了！ 他一下站了起来，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个厨师。 “你给老子闭嘴！” “班组长了不起啊？” “班组长就能随便训斥别人吗？” “你不是从学厨过来的？你不知道帮厨有多累？” “你这么看不起帮厨，你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啊。” “你这个班组长别干了，去帮厨去吧，什么时候认识到错误再说。” 那个厨师猛然看到周文天，顿时吓了一跳，脸色一下煞白。 周文天可是对何雨柱极好！ 可自己和何雨柱不对付，那也只能是私下。 这当着周文天的面搞出这样的事情…… 可他有点奇怪，这点事，顶多就是两个人吵架，不至于把自己班组长都撸了吧？ 他刚要辩解，刘岚拿着最后一把菜站起来，拍了拍手，淡然看了他一眼。 他顿时话一下憋回去了。 麻烦了…… 刘岚，原来可也是个帮厨出身啊！ 自己刚才骂帮厨……这让刘岚怎么想？ 当初，因为帮厨的事情，刘岚长的又漂亮，他可没少…… 第646章 落地不敢飘 秦海茹连忙说道：“李师傅，您别生气，我马上收拾好。” “周主任，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都怪我，是我没做好。” 不得不说，秦家村人的家教，真的都很不错。 秦海茹虽然泼辣，但是做事绝对让人放心。 虽然如今她还不是厨子，还上不了灶，但是也距离不远了。 她进步很快，这也是让李师傅看的不舒服的原因。 自己当年做学徒多少年才出徒？ 何雨柱这个王八蛋，居然把手艺传给老婆，这才多久，马上就要出徒掌勺了。 人的嫉妒心，有的时候就是会让人扭曲。 刘岚没有吭气，只是看着秦海茹，突然她心里一下冰冷！ 害怕！ 恐惧！ 秦海茹是谁？ 何雨柱的老婆！ 何雨柱是谁？ 现在是二食堂的一组组长，带着一个班组！ 更是如今后勤掌勺的第一大厨！ 没错，自从娶妻之后，何雨柱没了那么些幺蛾子之后，一心扑在家里，扑在手艺上。 他本来也算是对做厨师有天赋的，更有自己的独门秘方，如今虽然没人说，但是都公认是后勤第一厨子。 就单凭何雨柱这个身份，同为班组长，李师傅就不该这么不给面子。 不然，就何雨柱经常能接触到厂领导的机会，随便给他上点眼药，他就难受的过不下去。 更不说他甚至还算是和顾英华沾边的姻亲，周文天也一直很照顾。 哪怕只是为了他的手艺，周文天都得尊重何雨柱，给他面子。 按理说，秦海茹这个身份，在后厨，谁敢龇牙？ 可就因为她还是个帮厨，还不是厨师。 这个李师傅就敢阴阳怪气。 若是没有何雨柱和周文天的照顾，只是个普通帮厨呢？ 刘岚心里很清楚，更清楚的经历过：被骂是最轻的。 自己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 她看看秦海茹，看看周围那几个帮忙的帮厨。 “行了，都少说两句，谁都有个失手的时候。” “咱们食堂都是一家人，遇到事情，互相伸把手，互相体谅一下，不比什么都强？” 最后，刘岚只能如此说。 这几年的成长，让刘岚变的不一样了。 若是以前，她肯定要呛呛李师傅的。 可现在，她不是那个帮厨了，已经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是领导了，不能再那么做了。 再那么做是自降身份。 说着，她看向周文天：“周主任，签字的文件在哪？” 周文天连忙笑着说道：“在我办公室，您到我办公室坐坐。” 说着，他瞪了那个李师傅一眼：“还不滚去帮厨！”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李师傅，你特么这是给老子上眼药啊！ 刘岚你真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副科级干部？ 她要是不高兴了，自己这个二食堂主任都得吃挂落。 “何雨柱，你今天下午收拾好东西，召集食堂的人在食堂等着，我要给你们开个会。” “我们食堂里所有人，不分高低贵贱，都是革命同志，都是为建设社会主义工作的好同志。” “李师傅的这个思想，是极其有问题的，极其不端正。” “我们必须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同时对李师傅的思想问题进行监督改造。” 说完，周文天连忙换上笑脸，跟着刘岚去了办公室。 食堂里的人顿时都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个李师傅。 让你整天因为和何雨柱斗，斗不过你还拿帮厨撒气。 这下好了，你也是帮厨了，而且，下午开会肯定是要收拾你。 活该！ 那个李师傅脸色比吃了翔还难看，手脚都在抖。 自己怎么就这么作死…… 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跑一边不敢吭气了。 那边刘岚很快签了字出来，也没说什么，只是和周文天告辞走了出来。 走出二食堂，刘岚突然心里感觉到一阵的恐慌。 再也没有了飘的感觉！ 不敢了！ 自己成为干部，真的就能飘了吗？ 若是没有顾英华，自己现在必定还是……不，如果没有顾英华，自己现在就在他们中间。 这些人，刘岚都认识。 几年前和她一起进来当帮厨的都还在。 可几年时间过去，她们如今依然只是帮厨，而且，工资都没涨过，还是拿着最低的工资。 因为她们连转正都难，可望不可及。 不是时间不够资历不够，而是这些管食堂的人，就是故意卡着，用正式工的职位吊着他们。 她们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转正。 而且，即便是转正，哪天不是被厨师们呼来喝去的？ 一个让厨师们不高兴，动辄就骂，甚至有人被打都是正常的。 若是以前，今天被骂的就是自己了。 而自己，已经是副科级的干部，一个月八十七块五了。 跟对人的选择太重要了。 如今厂里的人，从不说三道四。 很简单，她们都明白，换做自己，巴不得呢。 只是人家看不上自己。 也不是没有人嫉妒，可谁敢张嘴？ 顾英华在厂里，如今牛书记都得给七分面子。 生产那边，杨厂长都不敢招惹。 后勤里，人家徒弟就是一百多，厂里另一个大头，如今已经开建的冶炼厂，是他兄弟当头。 谁还敢炸刺？ 可自己有什么可飘的？ 刘岚突然发现，如果没有顾英华，自己的一切，根本都不存在。 所谓的能力…… 刘岚突然了无兴趣，没了之前显摆的心情，更是一点飘的心思都没有了。 周文天连忙追着送了出来：“刘主任，您慢走。” “您放心，二食堂，我一定管好。” “今天这个事情，我一定处理好。” 刘岚突然回头，看着周文天。 “周主任，那几个和我同年进来的人，该转正了吧？” “别卡人家了，都不容易，过日子都辛苦。” 周文天当即笑着说道：“嗯嗯嗯，到时间了。” “不过转不转，都合规矩。” “既然刘主任您都给她们说话了，我这就去办。” “刘主任还是念旧情啊，您放心，我保证把您的心意转达到。” “给顾处长带个好啊。” 刘岚笑笑，转身离开了。 走在回去办公室的路上，刘岚苦笑：自己刚才让周文天办转正，也算是以前那几个人对自己关照的回报吧。 可她更清楚，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 人家看的不是她的面子，也不是她有这个权力，而是顾英华的面子和权力。 可想着想着，刘岚又笑了起来。 那又怎样？ 自己做好自己，自己就是跟着顾英华，就是有好日子，有好的前途和未来。 顾英华送了秦淮茹回家，本想不过来的，秦淮茹却把他赶回来了。 “晚上你怎样都行，可现在是你计划的关键时候。” “你哪怕没事做，也不能离开工厂，得让人看到你。”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平静下来，轻轻搂住秦淮茹。 不一样了，秦淮茹变的大气，懂事，做事有干部该有的自觉了。 他轻轻点点头：“好，你今天下午就好好休息。” “这走了一路回来，也累了。” 秦淮茹笑笑：“我去看看我爹娘，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 “你忙你的，我回来给你做红烧肉，蒸馒头。” 顾英华嘿嘿一笑：“我要吃大白馒头。” 秦淮茹顿时脸色一下红了：“你……就没个正行，等晚上你想吃啥都行。” “你快回去吧。” 第647章 也是三间房 顾英华笑着骑车回到工厂，坐在办公桌前，拿出秦淮茹带回来的信。 很快，他看过几封信，微微皱眉，无声叹息。 前几天，三山公社那边 ，庄为民和向前进，包括崔可林，都给他写了信过来。 甚至包括叶德胜，都写了信过来。 这一段，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好。 部队那边还好，可三山公社周围，一窝蜂的大锅饭，听说附近的村还有人撑死的。 庄为民的信里写的很直接：这么个吃法，不出三个月，全村断粮的情况会很多。 三山公社那边，也搞起了大食堂，不过这个大食堂没问题。 原因很简单：三山公社的物资足够富裕！ 吃集体大锅饭，除非是物资足够丰富，大家都不用去关注粮食多少的时候才能做到。 可即便如此，后世算是物资极大丰富了吧？ 可那个时候也是不敢吃不能吃大锅饭的。 大锅饭的害处，可不只是糟蹋浪费，更是养活了懒汉，坑害了勤快能干的人。 这对社会的生产工作积极性的打击是巨大的。 部队军属农场那边因为是军管，所以情况还好。 但是顾广志他们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 他们很清楚，这么搞下去，一场覆盖面极广的粮荒必定出现，这会造成不稳定啊。 他们在心里小心叮嘱顾英华，一定要小心，要囤粮。 除此之外，就是部队合成化练兵和信息化雏形建设的一些琐碎事情。 当然，李怡红的信里，字里行间全都是念冬…… 各方都察觉到了危险，但是谁都没办法，只能尽量维持好自己的小圈子。 顾英华沉默了许久，自己改变不了。 他微微叹息一声，走到炉子边上，把所有的信全部烧掉，一点不剩。 这些信不能留，哪怕顾英华有空间，都感觉不安全。 弄完这些，他回到书桌前，给各方回信。 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怎么回信，该回信了。 尤其是庄为民那边，庄为民和向前进脾气都直，要劝他们别多嘴去管不该管的，别提不该提的意见。 正在写信，刘岚回来了：“我回来了。” 顾英华连忙缓过气，搓搓脸：“嗯，黄岩城来给你办手续没有？” 刘岚刚要说话，看到顾英华脸色不太好，她连忙走过来。 “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上午打架伤到了？” “你以后可别这样，我们多少人都指望着你呢。” 顾英华笑笑，摇摇头：“不是那个事，而是各地都开始大锅饭，三山公社那边和其他地方，都感觉不好。” “弄不好过几个月就要出现大粮荒啊。” “我们这边也得早做打算，不然这一万多人饿肚子，可是要命的事情。” 刘岚脸色一变，黯然叹息一声。 她当然知道这个事情。 可这个事情，顾英华都无力，何况是她。 她只能轻轻点头：“你有什么办法，我们去跑，去准备。” “对了，黄科长来过了，手续办了。” “我随时能回农具厂。” “不过，这边于莉还得适应一段，农具厂那边，暂时也没有太多的事情，那边好管。” “我可以两边都顾着，带着于莉。” “不过你也别太着急，这么大的国家，这样的政策，总归有解决的办法。” “你别太劳神。”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对了，你刚才没遇到淮茹，她回来了，念冬断奶了。” “你今天早点回去帮忙做饭，冉老师也回来了，咱们吃顿饭。” “冉老师回来，咱们这学校，就正式起来了。” “从当初搞夜校，到现在成规模的搞子弟学校，这一步，咱们算是终于走出来了，值得庆祝。” 忙碌一会，看看到了下班时间，他骑车去喊了陈卫红和张贵山，一起去维修科那边，找到冉秋叶。 “冉老师，你的行李我们帮你搬过去。” 冉秋叶当即笑着点头，欢快的起身。 顾英华几个走进去，看到他的行李，有四个大箱子。 “嚯，冉老师，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这么沉？” 陈卫红被闪了一下。 这箱子的重量，有点惊人了。 冉秋叶笑着说道：“没什么，三口箱子都是书。” “一部分是我原来的，还有大部分是林校长送给我的。” “一部分是给我用来教学用，一部分是普通的书，说给学校里建图书馆应该能用的上。” 顾英华笑笑，林家良真的是个优秀的教育家。 他走到哪，都没忘了教书育人。 几个人一起回去，等到了院子里，就看到正在和秦淮茹刘岚有说有笑的于莉。 自从两个人有了关系，于莉瞬间就变的再也没有了隔阂，像是个勤快的小媳妇。 在秦淮茹和刘岚面前，也更加的自如了，亲如姐妹。 看到顾英华回来，她连忙跑了过来。 看到顾英华后面还跟着冉秋叶，于莉当即得意的笑了起来。 那边秦淮茹和刘岚看到冉秋叶，都笑着打招呼。 她们都清楚，冉秋叶……怕是也跑不了。 冉秋叶连忙笑着跟她们打招呼问好，以后大家可都是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人了。 陈卫红有点惊讶，没料到秦淮茹回来，可也没看到念冬啊？ 但是他没多问，只是连忙连忙问好。 秦淮茹也笑着招呼一声：回到四合院，才是自己的家，关键是这里有顾英华啊。 只有看到顾英华，自己心里才真正踏实。 哪怕李怡红和顾广志都很好，可住在那边，看不到顾英华，她就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家里，一边做饭，一边想着顾英华吃饭的样子，秦淮茹就安心。 如今回到院子里，看到顾英华的徒弟们，看到顾英华，秦淮茹满眼满心的都是开心。 这才是其乐融融的家呢。 陈卫红笑着看向顾英华： “师父，冉老师还在后院住？” “我们把东西安置过去。” 秦淮茹笑着说道：“冉老师回来了？” “太好了，你回来了，咱们的学校就能正式开办了。” “饭马上好，你一会一起过来吃饭。” 冉秋叶连忙点头。 于莉笑着得意的看着冉秋叶，她就是故意的。 冉秋叶看到于莉的表情，猛然心里一沉：坏了，自己就晚回来几天，不会让她占了先吧？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暂时跟你住几天。” “等周末的时候，大家帮把手，把后院东厢房收拾下，冉老师以后要常住了。” “和你隔壁就一间，有点不够用，也不能老住你的房子。” 于莉顿时眼神闪过，后院东厢房也是三间！ 第648章 书 于莉知道秦淮茹和刘岚的事情之后，看顾英华的做法，她就默认，能住进这个院子，分到三间房的，就是顾英华的女人。 果然，她和顾英华捅破了窗户纸之后，她故意要三间房，顾英华当即就给了。 至于缝纫机什么的，她就没张嘴，反正家里有。 她再要反而不合适。 但是手表什么的，顾英华早就给过她，什么都不缺。 如今哪怕是顾英华搞回来的那些羞人的衣服，自己都和秦淮茹刘岚一样，她们有的，自己就有。 后院西厢房如今就是自己的，和秦淮茹刘岚都一样。 刚才顾英华也说了，冉秋叶暂时住那一间，是住自己的房子。 如今冉秋叶也是三间，那就是说……哼，管她呢，再怎么样，自己比她先！ 不过她没多说什么，立刻跑过来，伸手就要去接行李，吓的陈卫红连忙摆手。 “于秘书，这个你可拿不动，这里面全是书，重的很。” 于莉笑着伸手一拉，还真是…… “那就辛苦你。” “走，我们去后院。” “英华，那暂时冉老师就先住我隔壁，还是之前那间。” 冉秋叶看到于莉居然叫顾英华的名字，顿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高兴。 麻烦了……于莉居然真的占先了！ 难道…… 可看顾英华的态度，应该是还没有办手续吧？ 都是女人，她要是这还看不出来，那就白瞎了。 她带着一肚子心事，把自己的住处都安置下来。 几个人帮忙先把箱子搬进来。 有个箱子有点旧了，里面东西又太多，陈卫红一用力，箱子裂了，书撒了一地。 陈卫红连忙说道：“哎呀，你看我这……” “冉老师，对不起啊，明天我去给您买个新的箱子。” 冉秋叶笑着说道：“这有什么的，这个箱子本来也要坏了。” “没事的。” “以后也用不到这箱子搬来搬去了。” “破了就扔掉吧。” “把书收拾起来就行了。” 顾英华笑着蹲下去帮忙捡书。 捡了几本书，看到书的一些名字什么的，他微微皱起眉头。 这里面有些书……不能看啊！ 尤其是再过几年，这都能称之为禁书了！ 不过这个时候，还没人注意到这些，也不会有人想到，再过几年，有些个字都认不全的半吊子，光是照着书名，都能给你扣上个资本主义毒草的帽子。 看来，得找机会说一下。 不管现在，顾英华都是提前往后打算。 这种事情，不能落下后遗症，让人找到可能得把柄。 这就是穿越者知道大势的好处啊。 不管做什么，总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小麻烦，看似简单，可有的时候，就是致命的。 想到这里，顾英华突然心里一个激灵：军属农场那边，可是如今有农业大学的分院。 关于知识文化这个事情，自己得尽快和顾广志他们聊一下，不管如何，人都到手了，就得护住。 以后这批人，都是巨大的宝贝。 还有三山公社那边，也要提醒林家良他们，好容易把他们弄出去拉出火坑，不能让他们因为这些事情再掉进去。 不过这么几口巨大的箱子里，几百本书…… 顾英华随手翻了几本，看到里面很多都有林家良的心得和批注。 这让他忍不住看了眼冉秋叶，林家良这是把冉秋叶当弟子了啊。 “冉老师，林校长这是真的把你当关门弟子了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 冉秋叶一边收拾书，一边笑容满面的说道：“按理说，我该拜师的。” “可林校长不愿意，他说我们都是同事。” “其实是他不愿意将来辈分比你还大，我们可是平辈论交的。” “不过，林校长永远是我的师傅。” “他把他一生的心血都给我了，我一定要把学校办好。” 大家都很是感慨。 林家良若非顾英华伸手……可他就算去了偏远的山村，也依然对教育始终念念不忘，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啊。 陈卫红笑着说道：“林校长在那边搞农村教育，不也一样？” “他肯定在那边，也一样能办出好学校，给那边的孩子们一条成才的路。” “要是没有他，那边的孩子想要读书可不容易。” 几个人笑着聊了起来。 不过东西太多，书籍更是要分门别类，现在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只能临时分开堆放着。 一部分是冉秋叶自己的书，需要等到东厢房收拾好之后打几个书架再搬过去。 其他大部分，先堆放着，等到学校建好就带过去，成立一个图书馆。 不管书籍多不多全不全，至少有，以后还能慢慢扩容。 没有图书馆的学校算什么学校？ 顾英华可是打算要把这里打造成自己几十年的老窝的。 不过说到图书馆，顾英华打算去找找王红和刘树言，让他们帮忙想办法弄点书。 想到这里，顾英华突然想到了包小山！ 得让包小山去黑市跑书！ 顾英华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破四旧！ 当初的时候，破四旧本来是为了打破封建枷锁，是好事。 可某些人却居心不良，利用这个政策，大肆破坏，导致很多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毁掉了。 尤其是书籍方面，更是重灾区。 趁着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让包小山去尽量收集书籍收藏起来，将来，这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正好自己现在手里钱太多，也没个用的地方，老藏着也不是个事。 钱这东西，不够的时候嫌不够，太多的时候，放着也没用，就等于是废纸。 钱只有花出去，才有价值。 几个人还没收拾完，刘岚过来了。 “英华，你们弄完没？饭好了。” “冉老师过来一起吃饭。” “卫红，你们几个也留下吃饭。” 冉秋叶看看顾英华，点点头：“嗯，那我打扰了。” “之后我自己去买点做饭的东西做饭。” 陈卫红连忙说道：“师娘，我们就不留了。” “家里都做了饭了。” 刘岚笑着说道：“还差你们几个一口饭吃？” “都过来吃饭。” 顾英华也不管，家里的事情，刘岚她们愿意管，顾英华就懒得去过问。 陈卫红和张贵山笑笑，点点头去洗手。 顾英华一边和陈卫红两个一起洗手，一边忍不住看看那边的几个人，就差娄晓娥了…… 这些女人，自己一个都不想放。 但凡到了手里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老子凭本事得到的，凭什么放？ 自己又不是养不起。 陈卫红和张贵山也不客气，师父家里有什么客气的，大口吃饭。 吃的差不多，陈卫红突然说道：“师父，差点给忘了。” 第649章 谁给普通人的子弟做主 “今天李怀德下午的时候通知我，说是要给您配个车。” “我现在管着司机班，可哪还有车啊。” “师父，咋办？” 陈卫红为难了。 但凡有车，哪怕厂长没有车，陈卫红都得给师父配上！ 可现在几辆车，早就有主了，总不能去要回来吧？ 顾英华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处级，有资格配车。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顿时心里一乐。 自己这也算是提前过上有车的日子了。 只是可惜……这可不是后世，有资格配车就一定能有车。 现在是有资格配车和有没有车配，是两回事。 但是有没有车和有没有资格，那是两码事！ 李怀德也清楚现在的情况，明知道没有车，他得把话送到。 这是当官的态度问题。 顾英华笑笑：“咱们厂哪还有车了？” “一共就那几个破吉普，还都有主了。” “再说了，我这才是个处长，徐斌那边是因为单独负责一个厂配个车也勉强说的过去。” “我这边头上还有一对副厂长，副书记都配不上车，我就不要了。” “人家意思到了就行了。” “资格放着就是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如今厂里还是顾英华来的时候那三辆破吉普。 虽然有顾英华带出了一群徒弟，这些车子如今都是运转良好。 可三个车，牛书记和杨厂长要经常各自用一个。 另一个，被顾英华之前藏下来，后来给了徐斌——这都让厂里的几个副厂长看的无语，却也没办法。 徐斌毕竟是单独占着一个独立单位的头号老大位置，说不给，行，说给，也不违规。 哪还有了？ “对了，冶炼厂车队组建的事情，周大孟那边安排了没有？” 陈卫红连忙说道：“师父，放心吧，大孟那边我已经说过了。” “贵山也一起说了，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冶炼厂那边，是咱们得地盘，我打算分六成老司机过去。” “司机现在够用，师父去年就交代了要培养司机，不少人都带了徒弟，估计明年春天能出师一批。” “现在只能凑活着用。” 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他们开始大批带徒弟，徒弟传徒弟，自己的人脉会覆盖越来越广。 他考虑一下说道：“散个消息出去。” “就说，只有去下过乡，在乡下呆过最少一年的，才会厂里招工。” “不能让那些人等着吃白食。” “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去乡下受苦受累，他们的孩子就能坐享其成？” 厂里如今工人众多，哪个没有个孩子亲戚的？ 哪个不想招工？ 可这招工不能白招。 除了一部分特别优秀的，或者是没法拒绝的。 其他人，一律都得去下乡待一段再过来。 至少得让他们去三山公社那边转一圈，把活干了。 这也是个政绩。 不信你看，我轧钢厂年年都那么多知青下乡，你们其他单位行不行？ 这又是一个先进啊。 而且，这些人，但凡招工进厂，既然是三山公社走过一圈的，那不都得算是顾英华的人？ 到时候厂里工人越来越多，这工厂谁说了算？ 这是长久的谋划，慢慢来，慢慢积累。 当然，顾英华所说的必须下乡，其实针对的是某些人。 厂里不少干部，可是借着自己的职务，宁可让孩子家里待着，也不去下乡。 然后等着厂里的机会。 若非顾英华开始逐渐掌控后勤，李怀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依靠着顾英华上位呢，所以，顾英华对知青的处理方式，李怀德坚定的支持执行。 不然估计这些人的孩子早就被弄到厂里了。 而那些普通工人的子弟，谁来给他们做主？ 可现在，顾英华为他们做主。 他就是要不断的渗透进去，把整个工厂掌控在手里。 借着知青下乡这个事情，顾英华如今在轧钢厂各个生产车间，那名声也是响当当的。 他的影响力，已经悄无声息的渗入到了杨厂长的地盘里去了。 陈卫红连忙答应下来。 刘岚看到他们正事说完了，这才说道：“英华，今天黄科长去给我办了手续，正式调回农具厂，担任办公室主任。” “级别定了副科。” 她其实也有着显摆的意思。 不然早就和顾英华说过了，何必再说一次。 她和秦淮茹还是略有不同，虽然都死心塌地的跟着顾英华。 秦淮茹如今有子万事足，加上秦家一家子，都过的很好，她满足无比，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 刘岚却一直过的不好，关键是刘岚已经没了家人，她实际上是一直没什么依靠，没有安全感。 有了顾英华，她才放松下来。 但是工作上，她明显比秦淮茹更积极，更上进。 因为她依然没有安全感：她没有秦淮茹那样的家人，让她感觉她没帮手。 她一个食堂的临时工帮厨，随时可能失业的小女人，如今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了！ 副科，这可是走到哪都能拿的出门的级别了。 于莉和冉秋叶听到，都是有点羡慕。 于莉虽然定了秘书岗，但是秘书岗，也只是股级，本来秘书是应该科级待遇，最少也能弄个副科。 可于莉的资历实在是太低了，提拔过快容易引人诟病。 顾英华手底下盘子越来越大，也不能把她们几个女人提拔过快。 冉秋叶虽然已经定了将来必然是科级，但是她没说话。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这是你应得的。” “从一个帮厨，到能胜任一个办公室主任，你很了不起。” “以后当官了，可更要进步了。” 陈卫红几个人连忙道喜。 这可是大好事。 尤其是对刘岚来说，她能当上副科长，大家都清楚，自己的努力是一方面，但是更多的是顾英华的力量。 若无顾英华，刘岚这辈子就只是个帮厨的命。 这让屋子里的气氛一下热烈起来。 冉秋叶和于莉都跟着恭喜。 刘岚笑了起来，不过也只是说一句，她已经平静下来，不会真的以为了不起了。 虽然有点显摆的心思，却也就那样了。 顾英华咬一口馒头，突然扫了一眼刘岚。 奇怪了…… 以刘岚的性格，这事不该高兴的什么一样，甚至庆祝下？ 怎么感觉刘岚没那么开心呢？ 第650章 梦想破灭了 不过他不多说，只是和几个人一起吃饭。 “都别乐了，赶紧吃饭。” “吃完饭各自忙各自的。” “如今事情多。” 顾英华笑着说道。 大家笑着吃饭。 等到吃过饭，陈卫红和张贵山告辞回去了。 于莉跑去收拾桌子，冉秋叶也动手帮忙。 看到她们两个的样子，秦淮茹和刘岚都插不上手，两人都忍不住的笑，干脆不去管，让她们去，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 她们俩也看出来了，冉秋叶这估计是要修成正果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们都能察觉出来，顾英华对冉秋叶，其实没什么想法。 可冉秋叶为了顾英华，居然抛弃城里的工作，去追着顾英华下乡，而且冉秋叶的才情和为人，估计也是让顾英华动心了。 但是她们才不管这方面的事情呢。 看着她们忙碌收拾东西，刘岚看看顾英华，却想起了另一个事情。 她看一眼秦淮茹，低声道：“英华，秦姐回来还是回你办公室？” 看一眼刘岚，顾英华早已安排好秦淮茹的去处，不过这个时候…… 秦淮茹刚要说话，顾英华轻轻一捏她的手。 秦淮茹顿时一笑，不说话了。 顾英华坏笑着看着刘岚：“她回来，到我办公室，负责分管冶炼厂后勤的日常工作。” “你这个农具厂办公室主任，要兼任着冶炼厂办公室的活。” “不过我这边工作你也得兼着。” “嗯，你以后也在我办公室，加上于莉。” “以后我就真的实现了有事秘书干，没事干那啥的美好生活了。” 刘岚顿时无语了。 “你……你就没个正行。” “说正事呢！” “我知道，这是你锻炼我呢。” “可我感觉，我真的做的挺累的。” “我能力还是不行，这一段虽然会了很多，还是不够。” “不过回到农具厂那边，事情一下少了一大半，一下轻松多了。” “冶炼厂那边事情还不多，我倒是慢慢能适应。” “你这边的工作，于莉都回来了，我交接完了，带带她就能干了。”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能力可以锻炼，不着急，慢慢来。” “你要是觉的太累，就回来，到我办公室帮我分管一点事情。” “嗯，主要是你回来了，一个办公室里，多方便啊……” 刘岚白了顾英华一眼：“秦姐……你看他，我和他说正事呢！” 秦淮茹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 她拍一下顾英华的肩膀：“行了，你别逗她了，你都当爹了，还没个正行。” 可看着顾英华，刘岚却突然摇了摇头。 她突然放低了声音： “我和秦姐，于莉，谁不想着去你身边，天天和你在一个办公室坐着？” “哪怕没事，看着也高兴啊。” 顾英华感觉到刘岚有心事。 他脸色平静下来，看看刘岚：“怎么了？今天我就感觉你不开心。” 刘岚轻轻说道：“我知道你也喜欢和我们在一起。” “可我们几个不能都聚在你身边，对你不好。” “本来这个事情我不该说，可是……” “我们几个都在你办公室，太扎眼了。” “如今冉老师也回来了，到时候……” 顾英华微微沉默了。 自己倒是有点忽略这个问题了。 这个年代，作风问题也是个大问题。 可特么…… 我的办公室梦想啊……顾英华很无语。 这几个女人都对自己死心塌地肯定没问题。 但是周围的人也要注意。 他看向刘岚，突然有点惊讶。 刘岚能想到这些，可不容易。 一个女人，二十来岁，和自己感情也是极佳，能这么考虑，说明她真的成长了太多了。 而不只是儿女情长。 她是真的为以后，为大局考虑了。 这让顾英华对刘岚很是惊讶。 不过，看来这一段让她去办公室给自己坐镇，绝对没有白去。 这是成长啊。 顾英华心里一笑：“岚子，那你看怎么安排？” “淮茹这一段都不在工厂，不熟悉变化。” “你对工厂的情况是熟悉的。” 刘岚笑着看看顾英华：“秦姐回来，不如就到冶炼厂那边？” “冶炼厂那边，也是要单独建立后勤食堂的，虽然也是厂里一起管，但是也得有个单独的办事的。” “你都是处级干部了，你还非得把我们几个都放你眼皮子底下？” “晚上回家，你还不是想干啥干啥？” “再说了，大白天的，办公室里你能干啥？还得小心别被人看到出事。” 刘岚白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顾英华明知道刘岚做的对，自己也早就做好了安排，可看看几个美女，还是有点不舍得。 这特么自己办公室看着几个美女，有事了秘书干，没事了干……那个啥。 那多爽啊！ 可刘岚说的对，她还是很清醒的。 人多了，都在一个办公室，关键关系太过亲密，也不合适。 这么亲密的关系，自己肯定忍不住——办公室里还没体验过呢。 可万一被人看到是个天大的麻烦。 不舍得啊……不过他还没到脑子坏了的程度。 他考虑一下，点点头，看着刘岚。 不得不说，刘岚越来越懂事，已经不是当初，考虑事情很缜密，不错。 “你说的对。” “正好要成立那边的几个后勤科室，会有个副处长带着，刘知言这几天就过去开始安排，我给他打个招呼。” “秦姐就过去那边的后勤办公室，做日常管理吧。” 那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于莉了…… 顾英华有点扫兴。 哎，自己这堂堂处长，好容易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居然没了群美相伴？ 不过没所谓，晚上回家，还不都得一起回？ 秦淮茹笑着说道：“英华早就想好了，安排好了……哎？怎么又吵起来了？谁家？” 几个人正在说话，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顾英华纳闷的往外看了看。 “现在院子里还有人搞事情？” “院子里各家之间，有什么矛盾？” 顾英华看看刘岚。 刘岚也是纳闷：“没有吧？” “咱们院子里的人，除了你徒弟就是我们，还有杨传福师徒他们。” “大家相处都好的很，平常红脸都没有。” “许大茂被你丢到三山公社那边才刚回来没多久，老实的很，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老实的很。” “哎？我听着怎么还像是易中海呢？” 顾英华站了起来：“有热闹看？去看看去。” 好久没回来了，没想到，回来就有戏看？ 顾英华乐呵呵的往外走去。 刘岚…… “你都处级干部了，那还跟何雨柱一样，就喜欢凑这种热闹的？” 刘岚懒的去看：“你去看热闹去吧，我们晚上反正也闲着没事，去帮冉老师把东厢房先收拾起来。”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你不去？”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懒得看那个伪君子。” 顾英华走出中院，就看到何雨柱一只手抱着闺女，嘴里叼着根烟，正在乐呵呵的看着斜对门的谭大妈家那边。 易中海站在谭大妈家门口，脸色铁青，指着谭大妈，整个人都在哆嗦。 顾英华好奇了，谭大妈还能让易中海破防？ 第651章 闹事的易中海 顾英华刚走出门去，何娇猛然转头看向了顾英华。 一眼看到顾英华，何娇就挣扎着要离开何雨柱的怀抱，伸出小手向着顾英华。 “叔叔抱，吃糖糖……” 现在何娇已经两岁了，挺可爱的。 何雨柱都要抱不住她了，顿时无语：“你这丫头，就是浑身反骨！” “你顾叔叔一来，你亲爹都不要了？” 何娇都不理会何雨柱，只管伸着手去找顾英华。 顾英华呵呵一笑，伸出手去。 何雨柱无奈的把何娇递给顾英华，小丫头立刻咯咯笑着搂住顾英华的脖子。 顾英华也是满心欢喜，自己的儿子自己也没抱够，可惜儿子不在。 不过这小丫头，还真是和自己亲近。 正在做饭的秦海茹忍不住看到就笑：“你看娇娇，这多久没见处长了，见到处长就亲的什么一样。” “比你这个当爹的都亲。” 何雨柱翻个白眼：“那我有啥办法？这就是个小白眼狼。” 何娇搂着顾英华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叔叔，吃糖糖。” 秦海茹连忙说道：“娇娇，不许要嘴！” 何雨柱一点都没在意，弹了弹烟灰：“别管娇娇。” “她那是跟处长亲近。” “咱们院子里人多了，你看娇娇跟谁要过东西？” “别人给都不要。” 秦海茹忍不住笑颜如花：“还真是，娇娇就是愿意赖着处长。” 顾英华笑道：“那肯定的，要是没有我，何雨柱还打光棍呢，哪里来的娇娇？” “娇娇跟我亲那是应该的。” “娇娇快快长大，随你妈长，可别随你爸那个鞋拔子脸……长漂亮了，让念冬娶你。” 几个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何雨柱无语：“处长你这打人别打脸啊……我知道海茹好看，可你这也别说脸上啊。” 嘴里说着，何雨柱却是满脸的得意。 要是单论人才长相，何雨柱是真配不上秦海茹，更不要说，人家秦海茹还有大长腿，嫁给他，他真是太满足了。 在这个院子里，除了秦淮茹刘岚她们几个，秦海茹这人才，那绝对是头一号的。 顾英华笑着拿出奶糖逗弄何娇。 何娇顿时乐的眉开眼笑的抱着顾英华的脖子不撒手。 “哎，柱子，这是怎么了？”顾英华看看那边，看看还在吵闹的易中海和谭大妈。 何雨柱嗤笑一声：“谭大妈这不是和东院张科长的幺弟好上了吗？” “结果这大家都知道了，易中海就不愿意了。” “这不，易中海跑过来找麻烦呢。” “要我说，他算个谁啊？” “人家谭大妈早就和他离婚了，他管得着吗他！” 何雨柱故意声音很大，就是说给易中海听的。 可易中海此刻脑子里一片浆糊一样，眼睛死盯着谭大妈，眼睛都红了。 谭二妮居然要嫁人？ 还在这院子里，当着自己的面嫁人！ 这让易中海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更关键是他怕啊！ 没孩子，是谭大妈不能生，这可是他最后的遮羞布了。 要是谭大妈…… 顾英华顿时来了兴趣。 原来就听包小山说过这个事情，也没太在意。 没想到，居然真成了？ “领证了？” 顾英华一下笑了起来。 何雨柱嘿嘿一乐：“这不他们正打算领证，也是个高兴的事，大家都就张罗着说要办一下。” “我刚还说我要给谭大妈做菜主厨办一下呢。” “这不易中海就听说了，就跑过来了。” 刚回来的许大茂也跑了过来，凑到顾英华和何雨柱身边，抱着肩膀看着易中海，斜眼看着他。 何雨柱撇撇嘴，看着许大茂：“去去去，一边去，一个小破放映员，和我们这些领导站在一起，你够格吗你？” 许大茂刚过来，就被怼了，顿时恼火无比。 “傻柱，你特么算什么领导？” “你就一个破班组长，连个职级都没有，你算什么领导？” “你看你那狗眼看人低的德行！” “处长这么大干部人家都没说话呢，你乱叫什么呢？” 何雨柱嗤笑一声：“我官大不大小不小，那都是个班组长，那都管着人呢。” “你呢？” “哎呦，这钻山沟还钻的硬气了？” “还挽袖子？” “练练？” 许大茂顿时往后退了三步。 他是真打不过何雨柱！ 顾英华白了他俩一眼，这俩货，只要碰到一起，就没有不掐的时候。 “行了，看热闹得了。” 何雨柱这才闭了嘴。 许大茂也不敢招惹何雨柱了，老老实实的站在旁边看热闹。 不过看了几秒钟，许大茂就忍不住了。 “易中海，要我说句公道话，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你们离婚了，谭大妈再婚关你屁事？” “咱们现在可是新社会，政府都多少次说过要鼓励女人结婚呢。” 许大茂大声喊道。 他还偷眼看了一眼顾英华。 他这也是故意在顾英华面前表现呢，他知道，顾英华是一直看不上易中海的。 既然他看不上易中海，那自己骂易中海，不就是让顾英华高兴吗？ 顾英华一高兴，那自己…… 许大茂去钻了大半年山沟，好容易回来了，这眼巴巴的期盼着顾英华提拔他呢…… 而且，许大茂可是有大把柄被顾英华按在手里，现在老实的很。 何雨柱听到许大茂骂易中海，也忍不住的跟着骂了两句。 这俩人如今对易中海，那是满心满眼的看不上。 顾英华一边逗着何娇，一边看热闹。 对易中海，顾英华还有个撒手锏呢。 不过这个撒手锏，不着急用。 如今何雨柱对易中海还没到翻脸那步。 自己也要留着这个撒手锏，一旦易中海搞事情，就彻底拍死他这个伪君子。 最好是等到何雨柱和他翻脸那步，再把这撒手锏甩出来，直接把易中海赶走，才是最干脆的。 不然撕撕扯扯的，也是个没完没了的麻烦。 易中海站在谭大妈门口，气的剧烈喘息：“你这是不守妇道！” 谭大妈气的在屋子里抹泪，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院子里的人，却没有人站出来，虽然不少看热闹的。 顾英华微微皱眉，这院子里，李大刚妈妈，秦何氏，秦王氏，还有其他人，也有不少泼辣的女人。 这个时候，没人帮谭大妈说句话？ 这个时代啊…… 秦何氏这个时候在屋子里叹了口气：“女人啊……这改嫁，哪是那么容易？” “这又在一个院子里，天天碰头打脸的，这日子可咋过？” 连一向泼辣的秦海茹都没有开口，只是偶尔看一眼那边。 院子里的一些女人站在李大刚家那边，都在窃窃私语。 这个时代，女人们还是默认那种情况。 即便是离婚了，也总是感觉低人一头，再嫁，尤其是还在一个院子里，让她们心里就感觉不好。 要是后世…… 可他奇怪的是，这事算是张贵山家的事情，可张家的人居然都不出头？ 这让顾英华感觉有点没担当了。 第652章 触了逆鳞了 “柱子，怎么张家的人都不来帮忙？”顾英华随口问道。 他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张家人。 可几乎全院子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们不该不出现啊。 至少张贵山不是这样的人。 张贵山也是天天在自己面前的徒弟，自己还是清楚的。 何雨柱连忙低声道：“这事……这总归是还没办呢。” “没办之前，谭大妈的人，就算不上张家的人。” “关键是，谭大妈和易师傅这……张家这个时候插嘴，也让人说闲话。” 顾英华苦笑，这个时代还真是。 该幸福的人不幸福。 易中海这都已经离婚了，还能明目张胆的上门搞事情。 换做后世……好吧，后世不讲理的赖皮也多的是。 可是易中海这样的伪君子，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上门的。 自己是张贵山师父，那张贵山幺叔得算自己哥哥。 自己这个当弟弟的出头，很合理吧？ 易中海这个时候双手掐腰，看到没有人过来说话，越发的趾高气扬。 这两年了，他在这个院子里都快成隐形人了。 这让他嘴上不说，心里恼火无比。 今天他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顾英华抱着何娇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易师傅，谭大妈和你什么关系？” “你老婆？还是你亲戚？” “你这既不是人家男人，又不是人家亲戚长辈的，你这管的太宽了吧？” 易中海没料到顾英华突然出头。 他顿时感觉心里一抖。 顾英华这个人，在易中海心里那可是蔫坏的存在。 关键是，顾英华坏，你还拿不住把柄。 人家做事，总是拿到让你无法反嘴的铁证。 自己本来是这个院子的老大，可自从他来了，自己就…… 听到顾英华出来了，屋子里的谭大妈顿时感觉心里一下有底了。 她抬头看看外面的顾英华，咬牙站起身，走了出来。 “顾处长，您给我做主啊。” “我和易中海已经没关系了。” “可他……” 易中海顿时感觉头皮麻了。 谭二妮也敢反抗自己了，还敢改嫁！ 虽然他和谭二妮离婚了，也不往来了。 本来他也不想着谭二妮了。 他现在可是六级工，一个月八十多块呢。 就这么个收入，放在这个时代，妥妥的高收入。 只要他想，就算是十八的黄花大闺女那也是能娶到的。 毕竟易中海说小不小，可要说大，也不算太大，才刚四十来岁。 这个时代，这个年龄的男人，只要有钱，找个老婆不要太容易。 但是他的心里，绝对不允许谭二妮再嫁。 谭二妮才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呢，万一她怀上了怎么办？ 他看着顾英华，张了张嘴：“处长，这是我们家事，谭二妮不守妇道，我管教管教，您不好管吧？” “您在厂里是干部，可在院子里，您也是住户。” “您这横插一手别人的家事，说不过去啊。” 易中海也知道顾英华不好惹。 可他现在也是硬着头皮上。 不等顾英华说话，何雨柱嗤笑一声。 “家事？” “哎呦，你真好意思张开嘴……” “你和谭大妈有什么家事？你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离婚了，你这是装死啊。” 旁边的许大茂直撇嘴。 其他的邻居们也都是嘘声一片。 都离婚了，哪里来的家事？ 何雨柱更大声了：“易中海，你是脑子坏了？” “你们离婚了，离婚了，离婚了！” “还得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 “你和谭大妈现在什么关系？” “谭大妈现在是你老婆？政府的法律认不认？” “你这离婚了还想控制谭大妈，你这是犯法的，我觉得得报告街道办派出所。” 许大茂坏笑着双手插兜：“这法律肯定是不认！” “易中海这是想要搞封建复辟？也不对，封建复辟都管不到离了婚的前妻身上吧？” “要我说啊，易中海你就别瞎折腾了。” “你们这已经离婚真的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哪怕你们有个孩子，你都能借着孩子拖着谭大妈。” “可你现在算什么？” 院子里的人瞬间鸦雀无声！ 谁不知道，易中海的逆鳞就是孩子？ 许大茂这一张嘴，这简直就是当众让易中海去死。 要是真有孩子，他俩还真不会离婚！ 谭大妈脸色苍白，靠在门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英华皱皱眉头，看向了那边的张家。 如果是后世……好吧，这个时代……但是都到了这一步了，张家人还不出面，顾英华就是感觉不太好。 张贵山站在不远处，看着顾英华苦笑。 易中海此刻果然瞬间红温，一下跳了起来。 “许大茂你放什么屁呢？” “老子……老子……” “老子弄死你！” 易中海气的额头青筋暴露，左右看一眼，突然从旁边抓了一根棍子，冲向许大茂。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坏了，刚才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可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许大茂还没来得及跑，被易中海一棍子抽在肩膀上，顿时疼的龇牙咧嘴，一下狗抢屎冲到了地上。 何雨柱大惊，看易中海眼都红了！ 他这是要打死许大茂啊！ 何雨柱连忙冲过去，一下拦住易中海：“易师傅……哎呦……我艹……” 他刚过去，被红了眼的易中海当头一顿子，打的何雨柱整个人乱晃。 许大茂被砸在肩膀上，疼的龇牙咧嘴，现在爬起来，顿时大怒。 “易中海你玩真的啊？” 易中海气的哇哇大叫，冲着许大茂就砸。 许大茂也怒了，抱着头躲过一棍子，一下冲到易中海怀里，撞的易中海一下摔在地上。 何雨柱这个时候回过神来，气的冲过去就按着易中海暴揍。 易中海此刻四十多岁，倒也是正有劲，反手就和他们撕打起来。 顾英华抱着何娇，捂住何娇的眼睛：“别打坏了啊……” 哎呦？ 许大茂居然和何雨柱联手暴揍易中海？ 这可是稀罕。 易中海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何雨柱和许大茂按着捶。 聋老太太听到动静，拄着拐杖出来了，看到易中海被两个人按着揍，顿时急眼了。 她举起拐杖就跑了过来，劈头盖脸的去打许大茂和何雨柱。 “你们两个大小伙子打一个长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还不都给我住手。” “这还有没有点人情味了？” 聋老太太真急眼了。 原本她和易中海联盟的好日子，如今已经成了泡影，贾家没了，柱子跑了，她只能死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可不能出事啊，至少自己死之前，不能出事啊。 第653章 拿着辈分压回来了 别看聋老太太年纪不小，这真急眼了，抡着拐棍打人，还真是挺疼的！ 许大茂和何雨柱被聋老太太打，还不好还手，被打的连忙往后躲，悻悻的放开易中海，往后退了去。 易中海躺在地上，蜷缩的像是一条蛆，疼痛，屈辱！ 鼻子出血，两个眼睛乌青，躺在地上直哼哼。 自己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连院子里的两个小辈，居然都敢骑着自己打？ 还当着全院子这么多人家的面打，自己这老脸……丢尽了啊！ 可周围那么多人就是没人说话，没人劝架，也没人去拉一把。 可他这个时候也不好意思起身，只能蜷缩在地上装死，这个时候起来，太尴尬了。 聋老太太连忙去拉易中海：“中海啊，这是咋回事啊？” “咋就能打起来呢？” 易中海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有聋老太太。 至少她过来拉一把，他一下有了台阶下了。 他故作凄惨的哎呦哎呦的爬起来，满脸的悲伤，指着许大茂和何雨柱： “你们，你们……你们居然殴打院子里的老人，你们还有没有点最起码得道德了？” “我真是看错了你们了，我以前还觉的你们是好青年……” 何雨柱：“呸……” 许大茂：“hetui……” 周围人一片嘘声，易中海再也撑不下去了，连忙低了头。 “老太太，咱们回去吧。” “这个大院子，坏到骨子里了。” “伤风败俗！” 聋老太太气的嘴里大骂院子里没有人情味。 他们骂骂咧咧的就要往回走。 顾英华有点遗憾，没看够啊…… 不过，没看够，那得继续看啊！ 你想走？ 把院子里闹的鸡飞狗跳，你还想没事人一样的回去？ 你做梦呢！ “先别走，把事情说清楚。” 顾英华可不会让他现在就这么跑了，往前一步，恰好拦住他们。 易中海顿时咬牙切齿。 “顾英华，你是大干部，刚才……” 顾英华淡然看着他：“刚才怎么了？” “我帮理不帮亲！” “既然你都说刚才，那更应该把刚才的事情说清楚。” “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和谭大妈离婚的。” “怎么，谭大妈，你出来下，我问问你，你们复婚了？” 看到顾英华出面，谭大妈一下心里有底了。 她擦擦眼泪，走到门口。 “我和易中海离婚了，哪有复婚过。” 顾英华当即脸色一沉，看向易中海。 “谭大妈既然和你离婚了，还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妇道？那是封建残留！” “再说了，她都和你离婚了，守的哪门子妇道？” “现在谭大妈和你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政府三番五次宣传，鼓励单身妇女结婚，谭大妈再婚，这是响应国家政策，怎么，易师傅你是觉的政府的政策有问题？” “你要对抗政府政策？” “你这是什么行为？” 易中海瞬间脸色黑的锅底一样，一下被憋得脸色发紫。 你嘛的，你又来这一套，动辄大高帽子往头上扣！ 但是这大高帽子扣上，他还真没法反驳。 他张了好几次口，可始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他和谭大妈当初离婚，那是这个院子里如今还在说的天大笑话。 聋老太太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女人就得认命！” “二妮啊，你要是和中海复婚，我也不说什么了。” “终究是和你睡过的男人。” “可你这离婚再嫁，像什么样子？” “女人就得从一而终，没了男人，你就得守着……哎呀，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还敢打我？” 龙老太太突然看到秦何氏脸色不善，一下吓的往后退。 秦何氏看到聋老太太张嘴，顿时开口。 她顺手抓起旁边的火钩子就走了出来。 “老聋子，你算哪根葱？” “你和谭大妈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你插的哪门子嘴？” “你要是嘴痒，就去墙上磨。” “少管闲事没准你还能多活几年。” 聋老太太顿时往后缩。 秦何氏手里的火钩子，她可是真的领教过的。 那是真打！ “你……你……你就不懂得尊老爱幼。” “我这么大年纪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敢打我不成……” 秦何氏冷哼一声，抡起火钩子就砸过去。 吓的聋老太太一下退到墙边。 看到秦何氏出手，秦淮茹妈妈秦王氏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毫不犹豫，对着聋老太太就是一耳光！ 聋老太太顿时惨嚎一声，一下摔到了地上。 “你多大年纪？” “你年纪比我俩辈分还大？” 顾英华愣了一下。 这辈分……她们怎么还论上辈分了？ 何雨柱嘿嘿直乐：“处长，您这两年出门去了，不知道。” “这不无聊的时候，大家论起院子里的辈分。” “易中海这不是和刘海中，阎老师称兄道弟的吗？” “可刘光齐和阎解放回来说，拜了李大刚当师傅，那您不就是他师祖？” “您是这俩小子师祖，那易中海和刘海中，阎埠贵，可不就比您还小一辈？秦姐可不就是一样比他们还大一辈？” “那海茹也是比他们大一辈，我丈母娘和秦大妈，那不就得是易中海奶奶辈？” “嘿嘿，那连我……易中海见到我都得叫声叔！” “哎呀坏了，刚才我打他那不是天经地义？长辈打不争气的小辈，这……多好啊。” 顾英华无语了：“少扯别的，赶紧说。” 不过，顾英华也大概明白了，忍不住就想笑。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尤其是聋老太太仗着年纪大，在院子里也曾经横行一时。 可年纪在辈分面前，那是一文不值啊。 何雨柱连忙收了嘴，立刻说道： “易中海管聋老太太叫婶，那我丈母娘和秦姐妈妈，不就是比她还大一辈？” 顾英华……这辈分绕的……挺好的！ 就该这么算！ 至于刘光齐和阎解放，还真是拜了李大刚。 那个时候，是为了辈分别乱。 顾英华徒弟多，小年轻太多。 李大刚几个就代师收徒，以后，顾英华也不会再轻易直接收徒，再往后，就都是徒弟们收徒了。 不过这么一算，那顾英华这辈分可就…… 顾英华不太在意。 可他不在意，但是院子里的人可不敢乱来。 这个时代，对辈分那可是相当看重的。 然后这么一掰扯，聋老太太这辈分就直接没了本钱。 秦王氏和秦何氏收拾她，那就是长辈收拾小辈，名正言顺。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对这个辈分，认也得认，不认还得认！ 他们本来就依仗着自己年纪大，也算是辈分大，在院子里作威作福呢。 哪知道……人家现在拿着辈分压回来了！ 第654章 长辈不能打小孩 顾英华听的憋不住笑：没了辈分和年龄的优势，这让他们再也没有依仗了。 更何况，秦王氏和秦何氏以前就不怕聋老太太，现在辈分上去了，那可就更不怕了。 聋老太太抱着头蜷缩在墙角…… 顾英华看的直乐，随口说道：“哎哎哎，两位是长辈，不能打小孩。” 打小孩……聋老太太？ 何雨柱刚抽口烟，被这一句话一下呛的喷了出来，鼻子里都在喷烟。 这口烟恰好喷到许大茂脸上，许大茂正要张嘴大笑，一口全吞了进去，猝不及防之下，被一下呛的连连咳嗽，直拍胸脯。 周围的人都被一下逗的哈哈大笑。 趁着这个时候，聋老太太身手矫健的爬起来就跑。 秦王氏看到顾英华也支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聋老太太往后连滚带爬的跑了，她也没追，毕竟聋老太太年纪不小了，真打出个好歹也不合适。 她转头看着易中海：“易中海，你立刻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打。” “二妮没有了家，没有了爹娘，那我们这些院子里的长辈就是她的长辈，做长辈的就做主了。” “他爹，你出来下，你这个爷爷辈的，给二妮看看。” 秦落山笑着走了出来：“我看行。” “成和这孩子老实能干，踏实，能过日子。” “现如今在轧钢厂车队仓库当保管员，合适着呢。” 聋老太太看到这些人要出面给谭二妮撑腰，顿时急眼了。 可她还真没办法…… 她突然眼睛一转，偷偷从后面月亮门伸出头来：“她都要改嫁了，还凭什么霸着中海的工资？” “她得把工资交出来。” 说完这句话，她瞬间就把脑袋缩了回去，怕挨打。 易中海顿时回过神来，咬牙说道：“没错，她都和我离婚了，还要改嫁，凭什么还要拿我的钱？” “没错，我就是来要回我的钱的。” 大家都看向了谭二妮。 毕竟一个月二十五块，可不少钱呢。 看到易中海想要赖账，顾英华就心里一乐。 就是要让你拿钱养着谭大妈，还得看着她嫁人当嫁妆。 可谭二妮突然开口了。 她擦擦眼睛，用力昂起头：“我不要你的钱，那钱，顾处长，您能不能帮个忙，我不要了。”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顾英华看看谭二妮，感觉有点失望。 让易中海拿钱给谭大妈做嫁妆，高高兴兴的送她嫁人多好啊。 没准以后谭大妈还生个孩子，到时候也得让易中海封个红包庆祝下，那多好啊…… 不过…… 他看看谭二妮，还是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这终究不是后世，这个时代那么做了，会被人唾沫星子淹死。 易中海固然不好过，可谭大妈也毁了。 这个时代，她能嫁人，比拿着二十五块钱好。 张成和虽然收入不高，也就才三十来块，但是日子也不会差。 谭大妈经常在街道办接个手工活什么的，一个月也有个几块钱收入。 有个真心知冷知热的人过日子，比拿更多的钱好过。 三十多块钱工资，不要以为很低。 真正的工厂里，拿这个工资养活一大家子的人是这个时代工人中最大的群体。 不是人人都有能力飞速成长，能成为三级工四级工甚至五级工那样的高收入群体。 整个轧钢厂现在一万多人工人，也不过才有易中海和刘海忠两个六级工，加上杨传福这个七级工而已。 能达到五级工，已经是厂里的技术绝对骨干了。 也就是在这个大院子里，大家都是要么有技术，要么有能力的，要么双职工的，收入都不低，显的三十多块比较少了。 顾英华点点头：“好，谭大妈，明天我就让人去办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告诉我一声，我是要喝喜酒的。” “柱子，你帮着长辈们张罗一下，做菜的事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当即乐呵呵的笑着说道：“那肯定是没问题，您就瞧好了吧。” 谭大妈用力点点头：“顾处长，一定。” 易中海听到这句话，立刻转身，耷拉着脑袋掉头就走。 他心里惊恐无比：谭大妈才三十六呢，这再嫁了，万一真生了怎么办？ 那自己…… 自己必须得抓紧了。 顾英华一下拉住他：“易师傅，你别走啊，事情没完呢。” 易中海急眼了：“顾处长，这都说清楚了，我以后不会管她的事情了。” “我们彻底清了，还能有什么事？” “许大茂和何雨柱打我的事情……我认了。” “就当我白吃亏了。” 何雨柱顿时大怒：“你放屁！” “老子好心好意去帮你们拉架，你特么还打我！” “没打死你算我心善。” “你还好意思腆着个老脸说你吃亏了？” 许大茂满脸冷笑的揉着肩膀：“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就是个小人！” “没道理了就打人。” “再说了，我说啥了，我说啥了？” “周围这么多人呢，大家伙都说说，我说啥了？” “我哪一句说的不对？” 易中海顿时气的浑身哆嗦。 你们……可他这个时候还真没法反嘴。 顾英华心里一乐：你出来闹这么一出，白闹了？ 做梦呢你！ 不管怎样，都得给你刮层皮下来，给谭大妈做嫁妆！ 看着易中海，顾英华抬手把何娇交给秦海茹。 何娇顿时又哭又闹，不肯撒手。 可这个时候看着有事，秦海茹连忙把何娇硬是抱走了。 顾英华在何娇嘴里塞了块糖，才让何娇安静下来。 看着易中海，顾英华悠然说道：“刚才，你平白无故的跑到中院闹事，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闹完了事情说一句没事了，就能走，那谁不去闹事？” “反正闹成了，好处都是你的，闹不成，也只是给别人添堵。” “你自己倒是乐呵了？” 许大茂捂着肩膀大声说道：“对，没错。” “要是这样还了得？” “咱们大院可是文明大院，绝对不能有易中海这种货色。” “你想当癞皮狗啊？” 何雨柱也立刻跟着帮腔。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的点头。 没错，哪能你随便来闹事，闹完了你说走就走？ 这可不是后世那种时代。 易中海面红耳赤，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英华看着他，淡然说道：“易中海同志，你这是大错误啊！” 第655章 嫁妆来了 易中海麻了…… 大错误！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可他不敢张嘴。 他如今也算是知道了，自己如果敢张嘴，顾英华会把自己收拾死。 只希望顾英华不要太过分。 顾英华淡然说道：“往小了说，你这是破坏大院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往大了说，你这是寻衅滋事，破坏社会安定团结，故意侮辱妇女同志，故意对抗国家政策！” “而且，还公然仗着自己年龄，倚老卖老，更是无故殴打何雨柱和许大茂同志，这个行为可是十分恶劣啊。” 易中海差点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嘛的…… 这几个帽子要是扣上去，我特么不得去大西北劳改去啊？ 无故殴打何雨柱和许大茂？ 我那是无故吗？ 再说了，殴打？ 谁殴打谁？ 我特么被两个人骑着揍你没看到？ 我现在眼都是青的你没看到？ 可顾英华就是看不到…… 这个时候，易中海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顾英华看着他，接着说道：“这事，我觉的应该去报告街道办处理。” “我们可是文明四合院！” “文明四合院出了这种事情，我也很丢脸啊。” 易中海呼吸一下急促起来，着急的双手抓着衣服。 他真怕啊！ 顾英华可是大处长！ 他要是站出来作证，那街道办还不把自己往死了整？ “顾处长，都是我一时糊涂，我真没那个心思啊。” 易中海连忙求饶，他扛不住了。 顾英华看，看着他，淡然说道：“当然了这个事情要是闹出去，对谭大妈也不好。” “既然这样……唉，我这个人啊，就是心软。” “好歹都是一个大院子的邻居，这样吧，我们就不追究责任了，赔钱吧。” “其他的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了。” “主要是赔偿谭大妈的精神损失费。” 易中海……你嘛的，你不计较了？ 这事从头到尾也和你没关系啊！ 你凭什么追究？ 看看周围的人，易中海突然无比怀念贾张氏！ 要是贾张氏在这多好啊，只要贾张氏撒泼打滚……算了，她在也没用。 贾张氏现在就算是还在，也不敢在这里撒泼打滚啊。 看看秦王氏那些人，哪个收拾贾张氏不利索? “对，没错，得赔钱！” “你看这给我打的，没有二十块，这事不算完。” 许大茂立刻跳了起来。 何雨柱也跟着大叫：“也得赔我二十块！” 易中海气的人都要昏过去了，眼前发黑。 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连他们都跳出来落井下石了？ 才几年啊……自己是院子里的老大啊！ 可现在，这是破鼓万人捶啊…… 看一圈周围的人，易中海黯然低了头。 “我给谭二妮五十块钱赔偿，这总行了吧？”易中海很清楚，这个院子里，顾英华说话了，那他就跑不了。 顾英华嗤笑一声：“五十块？” “这么大的事情……最少赔五百！” 易中海一下到抽冷气：“我哪有五百……” 他看着顾英华似笑非笑的样子，咬牙点头：“我给！” “给了这个钱，从此后，我们再无瓜葛！” 顾英华点点头：“以后别来骚扰谭大妈。” 何雨柱大声说道：“以后他再来试试？” “马上谭大妈结婚了，他还敢再来，你看张家人打死他不？” “再来，那可就是老光棍骚扰有夫之妇了，政府都不能放过他！” “那可是耍流氓，要被枪毙的。” “还有我和许大茂，一人二十块。” “你不赔钱我们就告到街道办去。” 许大茂大声跟着附和：“没错，不给就告到街道办去。” 易中海憋闷的低头就往回走：“我去拿钱。” 去街道办？ 去了可就完蛋了！ 他忍了。 一院子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易中海好容易甩脱了贾家，这两年估计也攒了点钱了。 可这一下，又赔进去五百…… 不过易中海还真是挺有钱的。 没多会，易中海拿了五百块回来，看着谭大妈，放到她手里。 谭大妈对易中海是彻底绝望了。 她这一次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拿钱！ 这钱拿了过日子不香吗？ 何雨柱乐滋滋的把钱放到秦海茹抱着的何娇怀里，何娇还不懂这是什么，好奇的拿着玩。 “闺女，爹给你挣钱了，这顿打挨的合算啊。” “哎，易师傅……” 何雨柱转头看着易中海：“以后你哪天气儿不顺了，再来找我。” “你放心，我保证抱着脑袋缩在地上给你打，让你出气。” “只要一次二十块就行，这钱来的划算啊。” 许大茂嘻嘻笑着点钱，得意洋洋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气的低着头，灰溜溜的跑回后院去了。 顾英华大声说道：“谭大妈，这钱就当给你做嫁妆了……” 院子里的人瞬间爆发出大声贺喜声。 易中海刚走过月亮门，骤然听到这句话，眼前瞬间一黑，一头往地上撞了下去，撞的头破血流。 可院子里的人，都当没看到…… 只有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摔在地上不动了，连忙冲过去拍打。 好歹易中海睁开眼，悲从中来，嫁妆……自己居然给谭二妮嫁妆去嫁人…… 看到事情结束，院子里的人都散了去。 谭大妈看着顾英华，眼睛里又开始流泪：“顾处长，谢谢您了。” “要不是有您……” 顾英华摆摆手：“大妈，我二哥是个过日子的好人，不会乱来。” “你们以后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说着，顾英华转身往回走。 赶紧去看看易中海爬起来没，估计易中海的表情很好看啊。 哎呀，可惜了……易中海居然被聋老太太扶起来，跑回屋里去了。 刚到家门口，张贵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师父……” 顾英华笑笑：“到家里说。” 来到顾英华家里，其他人都不在，都去帮忙让秋叶收拾屋子去了。 顾英华去洗洗手：“正好一起喝一杯。” 张贵山也不客气，自己师父客气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刘岚回来了，听到顾英华要和张贵山喝酒，连忙去拿了酒，急匆匆的弄了点小菜。 张贵山去洗洗手，刘岚拿了筷子过来。 刚要坐下，包小山跑了过来：“处长，于秘书在吗？” 刘岚笑着说道：“于莉在后院收拾东西呢，有事？” 包小山连忙说道：“哦，吕主任说今天晚上过去放夜宵，可以统计工人资料。” “之前于秘书说要去的，吕主任让我来问一下，今晚于秘书有没有空过去。” 顾英华知道这个事情，没想到徐斌动作还挺快的。 统计工人资料，就是为了下一步把人留下做准备，当然，更重要的是摸底。 得摸清这些人的家庭情况，有些不合适的，偷奸耍滑的，也要踢出去。 于莉这是打算趁着夜宵时间休息的时候，去统计他们的个人资料呢。 刘岚笑着点头：“那我去问问。” 顾英华不管这个事情，工作的事情各自做好就行了，再不济，自己兜底。 他看着张贵山，拿起酒杯：“谭大妈的事吧？” 第656章 到底因为啥？ 张贵山有点脸红，尴尬的笑着轻轻点头。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让师父不高兴了。 今天的事情，其实他很想出去，可他家里老人觉的不合适。 顾英华看看他，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很想骂他。 男人哪能这么没担当呢？ 他幺叔自己也见过，是个老实人，但是应该没这么怂啊。 不过，顾英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 若是刚来的时候，顾英华会直接开喷。 可现在……站到处级干部这个高度，顾英华觉的，自己还是不能太武断的去下结论。 张家不是那么怂的人，更何况，有自己撑腰。 这里面恐怕还有其他的原因。 闷着头抽了一阵烟，张贵山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开口。 顾英华也不着急，就淡然的等着他说话。 过了好一会，张贵山才硬着头皮说道：“师父，谭大妈那边……”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结婚，你还这么害羞？” “怎么不让你幺叔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跟我你还客气上了？” 说着，他看着沉默的张贵山。 沉吟了一下，他笑笑说道：“是不是因为谭大妈不能生的事情？” “这个事情，她能不能生，那不也都是易中海明里暗里放出来的话吗？” “谁知道他们俩谁不能生呢？” 张贵山听到顾英华这么说，顿时连连摇头：“师父，您这说的啥话。” “我们老张家看上的是人。” “当然，我们也希望幺叔能再有个后。” “可这事，我们老张家都清楚，这事我们不太在意。” “我幺叔都四十多了，生不出来，那也正常。” “当然，要是能生那是皆大欢喜，就算不能生，我们也不怪。” “就算不能生，我给他们养老送终。” “谭大妈只要进了我们张家的门，我没说的，我这个当晚辈的，一定给他们养老送终。” “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他们一口吃的。” 张贵山有点急眼了，连忙表态。 他表态，就是张家表态。 现在张家是张贵山做主。 他和张家，当然都知道谭大妈身体的事情。 可既然张成和那边和谭大妈对上眼了，他们就没在意过。 顾英华反而愣住了。 按理说，这该是最大的坎。 可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易中海？ 可张家能怕了易中海？ 不说有自己这个师父在背后呢，就算没有，张家也是一大家子人，能怕了孤家寡人的易中海？ “说，到底怎么个事情？”顾英华都有点糊涂了。 张贵山尴尬的说道：“师父，这不……谭大妈没点头吗？”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您肯定不乐意，咱们师门里没有这么怂的人。” “可谭大妈始终不点头，我幺叔说，谭大妈……” “人家不点头，我们家要是贸然出头了，这也不是那么个事啊。” “到时候这下不来台啊……” 顾英华愣了一下：“谭大妈没点头？” 不对吧？ 今天自己和柱子都说摆酒的事情了，谭大妈都答应了。 不管谁说什么，她都没否定和张成和的事情。 这还不够说明情况？ 不过到底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张贵山：“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这谈婚论嫁的，我也不好去啊。” “我终究也年龄不大，谭大妈这事，我也不好说啊。” 张贵山在地上搓了搓脚：“师父，我这不想请您去让李大妈或者张大妈陈大妈秦大妈去帮忙问问。” “我幺叔肯定是同意的。” “就是想要谭大妈个准话。” 顾英华无语了。 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犹豫纠结这个？ 不过，好像也是，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那么开放。 对这种事情，大家还都是慎之又慎的。 不是张口说出来确定的答复，大家是不能随便乱猜的。 顾英华给了张贵山一脚：“今天都闹到什么份上了？” “刚才我和柱子，连给谭大妈和你幺叔办酒的事情都说了。” “谭大妈还说一定呢。”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老张家是猪脑子啊？” “这还觉的谭大妈没准话？这都不算准话，还有什么能算准话？” 顾英华也是无语了。 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呢。 刚才，其实顾英华一直觉的，可能是张家觉的谭大妈背着不能生的名头，这才让他们犹豫的。 张贵山愣住了，抬头看着顾英华，脸上冒出了喜色：“啊？说这个了？” “可之前谭大妈一直没表态。” “今天我们一家都没好意思出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还说刚才我过来，大家都看我的眼神有点怪呢。” “而且，这个事儿，您要是不点头，我也不敢来问啊。”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这是你幺叔的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得我点头？” “就算我是你师父，我也管不到你幺叔头上啊。” “论辈分，我都得叫你幺叔一声哥。” “哪有弟弟管哥哥的事情的道理？” “再说了，奇怪了，都是一个院子住着的。” “这几个大妈，哪个人品不好？谁不好说话？” “你直接去找几个大妈帮忙问问不就得了？” 顾英华也是无语了。 你们老张家至于的吗？ 张贵山尴尬的说道：“我爹这都老光棍了，我幺叔也是光棍。” “长辈里找不出一个女的。” “我媳妇……那终究是侄媳妇，去给幺叔说这个事情，也不合适啊。” 顾英华…… 倒也是。 这个时代，这种事情规矩还是很严的，男人还真是不好张嘴。 “再说了，我爹说了，我们家的大事，必须师父做主。” 张贵山憨厚的笑着说道。 顾英华……得了。 这个师父当的，还得管你家人婚丧嫁娶啊？ 不过想想这个时代，好像还真是，但是只管徒弟的。 不过张家对自己这么死心塌地，那自己管一管，也不是不行。 “淮茹。” 顾英华直接喊了一声。 毕竟他去说也不合适。 这个时代，这种事情，还是女人去做合适。 毕竟自己是处长了，这种事情虽然自己不在意，但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传出去可未必是好事。 秦淮茹听到，走了出来。 她笑着看着张贵山：“找我什么事？” 顾英华看着张贵山，笑笑：“你自己说。” 第657章 有点不正常 看到顾英华叫了秦淮茹出来为他们家去张罗这个事情，张贵山眼神闪了闪。 这种时候，秦淮茹能去做这个事情，你以为这只是说句话？ 这是意味着，顾英华把秦淮茹当做家里当家的女人来看待的。 张贵山却也不多想，连忙把事情说了下。 听的秦淮茹都忍不住的笑。 里面的刘岚也走了出来，听到跟着笑。 张贵山很是尴尬。 毕竟这事，其实是自己家有点误会了。 他连忙接着说道：“师父，谭大妈真的挺好的，我们家里都觉的不错。” “只是，她毕竟也是易中海的前妻，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有师父带我之前，我家日子也就那么地。”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求师父帮忙看看。” “要是师父帮忙出头，那易中海以后肯定不敢乱来。” “我们张家肯定是不怕他，但是癞蛤蟆上脚面，将来不咬人也膈应人啊。” 顾英华明白了。 他笑着看着秦淮茹和刘岚。 “那你们去找几个大妈们说说。” “这谈亲论嫁的，我一个老爷们终归是不太合适。” 秦淮茹当即点头，笑着和刘岚站起来：“这是好事，我们这就去。” 两人心里都是高兴。 这是她们俩明确被顾英华认为是家庭里的女主人了。 不然谁家能把这种事情让你去说？ 不过，顾英华还真没这么想，只是觉的她们女人去说更合适。 张贵山当即松了口气。 只要秦淮茹和刘岚出面，尤其是刘岚。 刘岚大家都知道是顾英华前妻，哪怕只是前妻，可刘岚一直和顾英华住在一个院子里。 谁都清楚，刘岚还是顾英华家里的管家。 只要她出面，那就意味着是顾英华的意思。 顾英华夹了根咸菜丢到嘴里说道：“这个事情让女人去办，我们在这等着就行了。” “易中海算个什么东西？他敢纠缠，你们家这么多人，还不敢揍他？” “那我可瞧不起你们张家了。” “不过，我有个事情得提醒你，谭大妈不管如何，都帽着一个不能生的名头，将来不能生，你们不能埋怨。” “另外，谭大妈身体一直不太好，长期吃药，这也是个不小的负担，你们也得有个数。” “你幺叔工资不高，这日子也得精打细算的过。” 顾英华很清楚，谭大妈人很好，但是却背着个不能生的帽子。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对女人是大忌讳！ 而且长期吃药，这对这个时代的家庭来说，负担也是巨大的。 他这也是提醒张贵山一家。 听到顾英华的话，张贵山当即说道。 “师父，我是跟着我幺叔长大的。” “当初我爹出门扛活，多数时候，都是我幺叔养着我，扛着我们家。” “他不是爹，却也和爹差不多了，要不然，我和我娘都活不到我爹回来。” “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有我幺叔一口。” “他们将来不能生，那还有我还有小军，我们给我幺叔和谭大妈养老送终。” “既然谭大妈要进我们家的门，那就是我们家的人。” “我幺叔这年纪，能生那是大喜，不能生，我们也认命。” 张家为人确实是挺好的。 这才是这个时代正常的家族模式。 不过他们也有这个时代的顾忌。 不然，之前他们也不会不敢出来给谭大妈撑腰了。 顾英华点点头，轻轻说道：“你幺叔是在车队当保管员吧？” “他收入不太高，这养家也不易啊。” “看看哪个岗位合适，给他调整一下。” 张贵山听到师傅支持，当即说道：“师父，这个我早都想好了。” “这事也用不着麻烦您。” “我幺叔现在当保管员，一个月三十多块呢。” “我以前还没跟着师父，就一个司机的工资都能养活那么多人，不也挺好？” “现在我都跟着师父干副科长了，还管着车队，出去拉东西总有点外快，这加个谭大妈要是养不好，那我白混了。” “再说了，咱们工厂扩建，他们结婚了，我打算让谭大妈去干个临时工，一个月也有十八块钱。” “那日子不就好起来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 倒也是。 这个时候正是大规模进人的时候，安排个人过去不要太容易。 至于谭大妈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 有这么一群人在里面，还能让谭大妈累到？ 别说现在的自己，就算是以前自己刚到轧钢厂，要搞个临时工职位也不难。 只是自己愿意不愿意的事情。 和自己无关的人，我凭什么去帮忙？ 现在谭大妈要是进了张家的门，那就算是自己人了，那帮把手肯定是没问题。 不过这种小事，已经不需要自己去考虑了。 有自己的影响力在，陈卫红他们几个也有职务，这种事情他们就办了。 顾英华突然有点乐：“哎，让你幺叔努努力，自己生个儿子。” 张贵山笑着说道：“我觉的没问题。” “我幺叔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男人不影响。” “谭大妈才多大年纪？” “不过……” “反正我们家其实抱着有更好，没有也不为难的心思。” “我幺叔也是这么想的。” 张贵山一边喝酒，嘴里说着不想，其实能看出来他心里有点为难。 毕竟这个时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还是主流。 外面院子里，可是都传是谭大妈不能生的。 这个时代，只要不能生，多数都是把事情怪罪到女人的头上。 张贵山苦笑道。 “不过还是那句话，能生是大喜，不能生，我们也认。” “谁让我幺叔就喜欢上谭大妈了呢？” 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下了。 可话说到这里，关于张家幺叔的婚事，顾英华却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 顾英华其实有点纳闷，他看着张贵山。 “要说你都是科级干部了，你幺叔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人，收入在咱们院子不起眼，可放到外面去，那也不差，随便都得是一家顶梁柱了。” “哪怕年纪大点，就没人来说亲的？” “就算城里姑娘眼光高，那乡下找个应该不难啊。” “再不济找个人过日子真不难啊。” 这着实是有点不正常。 第658章 不断圆满的路线 这时代，四十多岁的男人，虽然比不得年轻的了，但是有正式工作，收入不低，家里还有房，不敢说娶个黄花大闺女，要找个女人过日子，还真不难。 更不要说，还有张贵山这个侄子当科长呢。 这在普通人眼里，都得算是小富贵家庭了。 就没媒人上门？ 张贵山笑着说道：“嗨，哪能没有。” “自从跟了师父，咱这也是好起来了。” “我堂堂科级干部，我幺叔又有正式工作，哪能没人来说？” “可我幺叔看的清楚，他说，以前不来说媒是嫌弃咱们家负担重。现在来，还不就是看着咱们家好过了，有钱了吗？不就是盯着我这个副科长了吗？” “那样的女人，他不想要，也看不上眼。” “其实我劝过他，女人嘛，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都这样吗？” “但凡有机会，女人不也想找个好家庭？这也正常，只要能过日子的就行。” “可我幺叔就是不愿意，说看不对眼。” “其实要我说，他这也是挑上了……” 顾英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对，其实也是张成和一个是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因为他听说过，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张成和以前有过一个谈婚论嫁的。 可听说张成和家里打个出去扛活生死不知，他还得还养着嫂子和小叔子和当时还在的老娘，人家立刻就不愿意了。 这让张成和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他是个老实人，心眼实诚，结果这个疙瘩，就一直解不开。 “这在院子里相处时间长了，我幺叔经常到这边给大家帮忙什么的，慢慢的，和谭大妈就熟悉了。” “人有时候也挺奇怪的，要说之前，也有人来说过黄花大闺女，也有人说过带孩子的寡妇，可我幺叔怎么看都不对眼。” “要说人家那条件，还真不算差，有几个介绍过来的，人家还有工作呢。” “可我幺叔……” 陈卫红笑着说，说着就摇头笑。 顾英华也笑了起来，感情这东西，还真是。 不过张成和这也是沾了没有了父母的光。 不然父母一声令下，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早就结婚了。 这个时代年月，父母决定了婚事，那是基本不可能反抗的。 这倒也挺有意思的。 但是他也不去多想。 这是人家自己的想法，不管这些。 既然双方都合适，自己帮把手促成一段好姻缘，那也是积德。 “那就行，不过这事尽量快点办。” “毕竟年龄都不小了，也都不是小孩子，别讲究那些有的没的。” 顾英华其实是想看看，谭大妈万一真的生了，易中海咋办。 张贵山笑着点头。 两个人刚说几句话，外面秦淮茹和刘岚就热情的招呼几个大妈走进了家里。 顾英华立刻笑着站起来迎接。 外面，秦大妈他们几个院子里年纪大的女人都到了。 几个人都是说笑着，显然很开心。 这个事情，肯定是成了。 本来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无非就差媒人张个嘴。 这个年代，就算自己谈成的，都得找个媒人上门走个过场。 “几位大妈辛苦了，快进来坐。” 顾英华连忙招呼。 秦大妈他们笑着走进来。 随着和顾英华相处越来越久，这些大妈们早就知道，顾英华在家里是个没架子的大官。 顾英华连忙去拿水果瓜子过来。 李大妈笑道：“大弟，这个事，我们早就都看着行了。” “要不是这俩人都脸皮子薄，这事早就该成了。” “今天这易中海闹了这么一回，反而让谭家丫头放开了。” “这事我们过去一说，也就成了。” “贵山啊，这几天，你们就看个日子，把事情办了吧。” 张贵山顿时大喜，连连点头。 顾英华对这个事情还是很看好的，更想看到谭大妈生一个。 几个人聊了几句，大妈们也知道顾英华现在官大了，事情多，也不多打扰。 稍微坐一会，把事情说完了就回去了。 看到家里没人了，时间也比较晚，天已经黑透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交代一声家里，趁着夜色，悄然出门。 没多久，他悄然来到娄振华家的小院。 娄家的人没提前得到顾英华通知，看到他突然来，吓了一跳。 娄晓娥却惊喜异常：“英华，快进来。” 顾英华笑着快步走进屋子里，娄振华穿着一身工装，看着顾英华笑笑。 娄晓娥很懂事，她知道顾英华这么突然来，一定是有大事。 她没有去缠着顾英华，而是看着顾英华，就和娄妈坐到旁边去了。 娄妈站起来：“你们聊，我去给你弄点馒头。” 顾英华喜欢吃馒头，娄妈从来不会忘记。 娄晓娥笑着站起来：“我去帮忙。” 顾英华连忙说道：“今天来的着急，没提前通知，别弄了。” 娄妈笑着说道：“放心，面是现成的，直接上锅就行了。” “你们聊一会，也差不多就好了。” “家里现在专门去买了一口大锅蒸馒头。” 顾英华笑笑，这倒是赶巧了。 娄振华指指桌子上的雪茄。 顾英华笑着拿了切了，点上一根。 “我今天突然来，是想到一件大事。” “就是唐仁的事情，他快到天津了。” “我想，我这边有一部分余钱，能不能让他帮忙去采购一些物资。” “就算采购不了机械产品，哪怕是粮食都是好的。” “他既然还能念着当初的情分，那应该是能帮忙的。” 顾英华故意找个借口说道。 现在其实老百姓不算太缺钱，毕竟物价控制的好，但是有钱买不到东西…… 这么说，倒是更符合现在的时代要求。 娄振华当即点头：“是啊，既然他肯万里迢迢打听到你，还专门要跑到天津来见你一面，只要不是敌特，那这个人一定是重情重义的。” “而且，他在美国，听说有不小的产业，咱们也不让人家吃亏，给钱做生意嘛。” “只要确定他不是敌特，那就能打交道。” “不论如何，都是多了一条支援线路。” “好，这个事情，我去安排。” 娄振华如今的觉悟思想显然比以前那是天差地别了。 第659章 彻底交心 他不再是一个局外人，而是一个真正把自己当做这个国家的人来做事了。 以前的时候，他其实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在冷眼旁观，也是在等待机会。 可现在，他主动入局，已经把自己作为这个新中国的一份子了。 这让顾英华越发的对娄振华满意。 顾英华轻轻说道：“我想亲自去一趟。” “娄叔，你过一段要去港城那边，这边的联络怎么办？” 娄振华眉头微微一皱，坏了，最近太高兴，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自己一走，那和这里的联系就不方便了。 虽然可以通过自己的暗道把消息送来，但是终究不会方便。 关键是，自己和顾英华的联络会变的稀疏，那是最不好的。 他既然是国家允许外出，那国家肯定是会给方便通道的。 可那是公事，要和顾英华私人联络，肯定是不合适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境况能有如此巨大的改变，若无顾家，绝无可能。 顾英华笑笑说道：“我想在天津那边设个可靠的点。” “到时候，不管是和您这边接触，还是将来唐仁能不能和我们成为一条长线，都能有用。” “娄叔，我不是圣人，我弄到点物资，我肯定是要优先考虑轧钢厂的。” 顾英华说道。 这个想法，让娄振华当即心动。 可他有点担心。 顾英华这边鞭长莫及啊。 不过，他考虑之下，当即说道：“这是自然，换谁都一样，有了好处，谁不先顾着自己的周围？” “这个事情好办，你带上张全，那边负责的是张全的老兄弟。” “不过……” 娄振华轻轻说道，脸色有点为难。 “那边毕竟不算是我的地盘。” “那边的情况不算太好。” “但是人绝对是可靠的。” 顾英华笑笑：“娄叔，这个也正好是我打算过去解决的。” “这种地方，必然我们是要握紧在手里的。” “天津那边，我二叔有个老部下转业过去了，已经安置到港口工作。” “我过去，也是认个脸熟，以后有他在，事情会方便很多。” “到时候，那边的人做事会容易一些。” 娄振华顿时大喜，却也心里惊骇。 顾家的关系，连那边都能顾得上啊！ 不过他绝不多问，既然有这个关系，为何不直接联络，而是要他的人？ 这必然是有他们的考虑。 他基本上也能猜到：自己毕竟是要去国外，原来还是个大资本家。 他们的人根正苗红，和自己接触太多，对他们不利。 但是他现在不管那么多，只要能牢牢抓住顾英华这根线，那娄家将来的日子就错不了。 顾英华的情况，如今到了他这个地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顾英华将来必然是他这一支力量的领军人物。 顾英华愿意要他的人，他更高兴！ 这意味着，顾英华和他不见外，彻底和自己算是交心了。 这让娄振华越发的坚决了要靠在顾家这棵树上的决心。 “好，不过我暂时过不去，你带着张全过去，事情就能办。” “我给你写封信，临走前，你到我这来一趟，我给你拿个信物。” “那边的一切，之后我估计也不会有太多精力去管，就都交给你打理。” 娄振华当即说道。 娄振华也算是清楚了，这种时候，要交就要交的彻底。 越是撕撕扯扯，犹犹豫豫的，反而会造成大家的隔阂。 更何况，这个交给顾英华，好处更多。 顾英华连忙摇头：“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我顶多让张全负责联络和管理这条线。” 娄振华瞬间手一抖，心里一下激动无比，脸上都忍不住的露出笑容，差点失态。 顾英华能把这么一条线交给张全管理，那就意味着他对自己的绝对信任。 但是他也清楚，顾英华这种人，你一旦让他不信任了，他能追到港城去弄死你。 自己和他关系已经太深，背叛的后果，是他绝对不能承受的。 两人聊了很久，一直到馒头的香味飘出来。 顾英华瞬间感觉自己饿了…… 娄晓娥笑着端过来一盘大馒头，顺便弄了几个小菜。 “就知道你闻到馒头就饿。”娄晓娥笑着坐在顾英华身边。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还真是…… 这刚出锅的馒头，自己一旦闻到就算不饿都想吃两个。 他也不客气，抓起馒头就吃。 一边吃，他和娄振华一起商量一下最近的事情。 娄振华这边的管控越来越松，估计是快成了。 而娄振华也付出了不少代价，尤其是金钱。 当然不是直接捐献，而是用钱从海外淘回来几批不错的设备，给国家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这让国家还是很满意的。 一直到凌晨多了，顾英华才悄然从娄家回来。 娄振华站在客厅里门口，看着外面的星空，脸上的喜悦已经化不开了。 他看着娄晓娥，突然感觉到，自己带着娄晓娥留下，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若是没有娄晓娥，自己这辈子别指望能搭上顾英华这条线了。 这闺女，是自己的福气源头啊。 娄晓娥送走顾英华，笑着往回走，看到娄振华的笑容，忍不住说道：“爸，看把你高兴的。” 娄振华笑了起来：“是啊，高兴啊。” “这是我新的人生啊。” 说着，娄振华背着手走了回去。 娄妈笑着看着娄振华的背影，去收拾东西准备休息，时间不早了。 娄晓娥过去帮忙，现在的娄晓娥可不是以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了。 家里的什么事情她都能做，做的还不错。 “妈，你看你高兴的。” “英华一来，你连我都顾不上了。” 娄晓娥高兴的说道。 娄妈笑了起来，看一眼娄晓娥，眼神里充满温柔。 “人家不都说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兴？” “英华这样的孩子，我这个当长辈的，怎么能不越看越高兴？” 娄晓娥娇嗔的看着娄妈：“妈……还没……” 突然，娄晓娥叹了口气，一下低落无比：“妈，可我……” 娄妈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拉着娄晓娥的手坐了下来。 看着娄晓娥，娄妈感觉心里酸楚。 自己跟着娄振华，虽然是做小，也好歹还算是有个名分。 可娄晓娥该怎么办？ 第660章 给刘光齐一个面子 看着娄晓娥，娄妈轻轻说道：“蛾子，我知道你苦。” “可英华不会负了你。” “只是，你们以后怕是要不容易。” “是妈对不起你。” 娄振华看看她们俩，没说话。 不管这婚事成不成，娄晓娥都没有别的选择。 不管如何，娄家都不会让娄晓娥有别的选择。 这也算是生在大家族的悲哀。 娄晓娥连忙摇头：“妈，谁都不怪，只是我命不好。” “不过，遇到英华，已经是我命好了。” “我周围那些人，如今都去了哪里，我也知道一些。” “很多人，过的都不好。” 这几年过去，娄晓娥曾经认识的许多大家闺女，也是因为各种原因。 有些跑了，有些留下来，但是嫁人很难。 也有些，这两年突然嫁人。 有些人嫁了还好，但是未来是没有了。 也有几个，学了娄振华以前的做法，找个工人嫁了。 可这种大家闺秀，突然嫁到普通工人家庭里，那日子过的，可想而知。 虽然自己和顾英华如今这么艰难，但是，至少顾英华是喜欢她，疼她的。 她也知道顾英华也是没办法。 她对娄家的事情了解越多，就越平静的去面对这个未来。 母女两人不由得落泪。 空气都变的沉默了。 娄振华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她们的样子，刚要张嘴，突然叹了口气。 其他一切都好，唯有娄晓娥和顾英华的事情……可自己能怎么办？ 若非娄晓娥从小是自己最喜欢的闺女，他眼皮都不会眨就丢去做个牺牲品。 可即便自己喜欢这个闺女，该做的也要做。 娄妈搂着娄晓娥，低声道：“妈，我知道。” “可我该知足了。” “前两天，我听说了那几家的事情了。” 说到这个事情，一家人都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娄振华突然笑笑说道：“那是他们活该，看不清形势。”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都是老江湖了，还看不透？” “还以为自己能仗着自己手里那点本钱，就能要挟政府？” “蠢！” 娄妈苦笑道：“都是自己辛苦打拼一辈子攒下的，哪有那么容易舍得下？” “能和你一样，敢这么有决断，说舍就舍的，又能有几个？” “而且，谁能有你这运气，能遇到英华这样的人？” “可你说的对，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娄晓娥轻轻说道：“爸，你做的对。” 娄振华呵呵一笑，轻轻说道：“其实，要不是振华，我也不敢，也没这个决断。” “正因为有了英华，让我感觉有了依靠。” “我懂那些人的心思，可不找出路，只想靠着自己的本钱对抗一个国家，一个政府……那真的是脑子坏掉了。” “走，都休息吧。” “我们的日子，好过了。” 顾英华回到家，院子里已经一片寂静，他悄无声息的回到西跨院。 听到西跨院门无声推开的声音，顾英华就是一笑。 李大刚这个徒弟，就是体贴。 今天下午回来的时候，这个门轴还有点生涩，开门就有动静。 可现在，这明显是上了油。 不用想，肯定是李大刚，这里是他的地盘。 给师父家守门，这是徒弟们公认的大师兄的活，别人也不会插手。 进了客厅，顾英华就看到秦淮茹和刘岚还在纳鞋底。 顾英华笑笑：“都几点了，还不睡？” 秦淮茹笑着站起来：“你不回来，我们也没心思睡。” 刘岚放下手里的鞋底到针线筐里，就去打水。 顾英华还没来得及阻止，刘岚已经把早就准备好的水端过来放下。 “洗洗脚。” 秦淮茹低声道：“今天晚上，你刚走没多会，刘海中来了。” 顾英华愣了一下：“刘海中？那会都几点了？这个点来串门啊？” 不过他心里一笑，这家伙肯定不是来串门的。 十有八九是为了当官的事情。 之前的时候，自己给了他一根胡萝卜，说是他如果能调到农具厂，就让他当个班组长的。 估计是这还放在心上呢。 顾英华倒是不在乎一个班组长。 他也没在意这个事情，估计是被厂里卡住了。 刘岚笑着蹲在地上，把顾英华的脚按到水盆里。 “都差不多快十一点了吧？” “谁家这个点去串门？” “我就说你去工厂忙去了。” “他嘴上说没事，就是来串门，其实他就是专门等这个没人的时候。” “应该还是去农具厂的事情。” 秦淮茹没说话，她这一年半多都没在厂里，对厂里这些具体的小事情不太清楚，只是听着。 顾英华笑笑。 他笑着说道：“对了，他怎么没去成？” “被谁拦住了？” 刘岚笑着说道：“他们车间主任不放。” 说着，刘岚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 “其实，本来那边车间侯主任挺讨厌他的。” “但是这两年，他又是带徒弟，又是考技术等级的，表现还真不错。” “那边就有点不舍得放人，毕竟车间里一共就两个六级工，他就是其中一个。” “车间里有个这样的高级工人，车间主任出门那可是说话都能比其他人大声。” 但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原因……是那个车间的侯主任觉的顾英华讨厌刘海中。 所以，他就压着刘海中，经常轻来轻去的收拾他。 也不过分，反正就让他不舒服！ 没办法，谁让侯主任儿子在三山公社呢？ 他也想讨好顾英华啊。 可他和顾英华也没什么业务上的来往交集，一年都见不上几面，更说不上话。 那他可就只能靠着收拾刘海中来表现？ 顾英华听的差点笑出声来。 “这人啊……行了，有空给他递个话。” “刘海中要是愿意去农具厂，那就让他去吧。” “淮茹，你明天去那边见到徐斌，跟他打个招呼。” “刘海中终究是个六级工，还是有点能力的。” “刘光齐表现不错，给刘光齐一个面子，过去之后，让刘海中担任个班组长，带一个技术加工班组。” “嗯，把王拴住和他放在一起，他毕竟是老工人，王拴住技术手段不缺，缺经验。” 秦淮茹当即点头。 刘岚突然拍打顾英华：“你把我头往哪按呢……哎呀你，秦姐救命……” ……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刚到办公室，就被早已等在这里的人，通知到厂会议室开会。 第661章 筹备小组会议 叫人的是杨厂长那边的人，顾英华也不在意，很快来到厂会议室门前。 不用猜，按照目前的局势，大概率是杨厂长坐不住了，想要召开冶炼厂筹备小组会议，往筹备小组塞人，想要给冶炼厂掺沙子呢。 “只通知了我？”顾英华一边走，一边顺口问道。 那个人连忙说道：“牛书记他们也都通知了。” “是关于筹备小组的会议。” 那人可不是杨厂长心腹，也不是什么干部，他只是个跑腿的，他可不敢得罪顾英华。 顾英华点点头，走的不快。 他刚到，就看到牛书记冷着脸从楼上走上来，显然，他也是刚得到通知。 李怀德气喘吁吁的跟着一个副书记也跑了过来。 那个副书记一头雾水，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顾英华走过来，牛书记立刻招招手，低声道：“姓杨的坐不住了，是筹备小组正式人选的事情。” 只是一句话，不用说太多，大家都明白了，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几个人都各自微微点头。 “我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你们也是？” 顾英华低声道。 牛书记皱着眉头：“我也是今天刚上班，就被通知紧急过来开会。” “估计这似乎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呢。” “真是没脑子。” “大家看我眼色做事就行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杨厂长这手段，比起牛书记，还真是差了太多了。 你用脚指头想想，这事你能拿捏牛书记？ 人家能瞒着你差点就把厂子批下来了，建筑施工，也是人家全权负责的，其他的都没跟厂里提过任何要求。 人家早就准备好了，能怕你这个突然袭击？ 果然，他们刚进入会议室，就看到杨厂长早早的已经坐在主位上，正在淡然的喝着茶水。 会议室里，厂里该到的有资格参加会议的头头们都到齐了。 杨厂长看一眼跟着牛书记进来的这群人，眼神微微一眯。 他实在是坐不住了。 本来，他还在等。 等牛书记向他开口求技术方面的支援。 可哪知道，他左等右等，眼看着这厂房地基打好了，厂房都开始建设了，可牛书记他们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真的没有任何事情需要生产支援。 建设这么大一个厂，自己就只能眼看着？ 可他也不能主动上门，那就等于认怂了。 他左想右想，只能在筹备小组上打主意。 顾英华看一眼这里，后勤还是势力比较单薄啊。 除了牛书记和李怀德还有他，然后是两个后勤副书记，就几乎没人了。 人头数是不少，可真正掌控的权力就不行了。 杨厂长这边……他们的人手，从权力上来说，那绝对是碾压顾英华和牛书记这边的。 说白了，顾英华这边，能拿出手的，就只有牛书记李怀德和顾英华三个而已，嗯，徐斌也能算一个。 杨厂长那边可就多了，光副厂长就好几个。 那些车间主任更是不少。 可顾英华刚到会议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对面的陈东来就悄然给顾英华轻轻点头露出一个笑脸。 不只是陈东来，还有……顾英华不认识这个人。 李怀德坐在顾英华上首，他毕竟是个资格比顾英华更老的处长，按照资历，是坐在他前面的。 看到顾英华不解，他低声道：“那是五车间的主任，侯东风。” “就是前一段扩建出来的车间主任，嗯，刘海中就在他车间。” 顾英华这个时候没机会问更多，只是轻轻点头，给侯东风回了一个轻微的点头示意。 而其他的车间主任，大多数都跟顾英华或有或无的有点态度表示，但是都很隐蔽隐晦。 这让上面坐着的杨厂长咬紧了牙。 但是他还不能说什么。 大家都是一个工厂的干部，互相见面打个招呼，那是天经地义的。 “咳咳。” 杨厂长咳嗽了两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今天召集这个会议呢，主要是讨论一下咱们红星轧钢厂新建冶炼厂的筹备小组正式组建的事情。” “这批文都下来这么久了，我们却连个筹备小组都没能成立起来。” “这效率可太低了。” “这也有悖于我们大跃进的精神。” 牛书记和顾英华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是这件事。 “我们的冶炼厂建设，已经……” 他一句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一下推开了。 徐斌拿着个草帽，晒的黢黑，一边扇着风，一边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哎呀呀呀，你这开会也不早点通知。” “我这从工地上一路跑过来……” 杨厂长抿着嘴，气的用力攥紧了茶缸子的把手。 刚聚集好的气势，被徐斌这一嗓子给吼没了。 顾英华看了徐斌一眼，笑着说道：“大家都一样，都是今天早晨刚接到的通知，这不都急匆匆的赶过来的？” 杨厂长他就是故意的。 这么重要的会议，按理来说，就该把参会的人都提前通知到，做好准备。 他就是想杀牛书记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仔细商量。 可他似乎忘了……这个冶炼厂是谁去跑下来的！ 而且，手续都还没有呢，就已经被上面默许开工建设。 如今更是根本不屌他，只是带着后勤的人闷着头拼命施工抢进度，让徐斌管理工地的一切。 反正就是没生产上什么事。 问，就是基建时期，还不需要生产帮助。 他也是真着急了，一个人都塞不进去啊。 杨厂长再三考虑，却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召开这个筹备小组会议。 徐斌“哐当”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拿着帽子扇风。 所有人眼光都看向了徐斌，也看向了杨厂长…… 一个副厂长突然一拍桌子。 顾英华嘴角微微一笑：来了，开胃菜来了。 参会的人中，有些人嘴角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这是要开始了吗？ 果然，那个副厂长摆出了领导的架势。 “徐处长，你这是什么态度？” “大家都是干部，都开会呢。” “你看看你，一身的泥水，哪里还有个干部的样子？” “这是会议室，不是工地！” 他看了一眼杨厂长，杨厂长就当没听到，端起茶缸子喝水。 顾英华顿时微微撇嘴。 这是来个下马威？ 就你？ 你大概不知道徐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要不是自己一直压着，徐斌在轧钢厂那也绝对能算是一霸。 这是什么时代？ 你敢嘲笑一身泥水的干部？ 你这是自己作死！ 果然，听到他这句话，徐斌当即心里开心无比，咧嘴冷笑。 第662章 有人叛变了 徐斌悠然扫一眼自己身上：“我是个大老粗，我也是跟着你闹革命之后，才学了几个字。” “我算不上文化人，我始终自觉，就是个泥腿子出身闹革命的干部。” “不过，伟人说过，我们的组织是人民群众的组织。” “我当兵的出身，搞组织工作出身。” “我时刻不敢忘记伟人的教导，我们是从群众中来，要到群众中去。” “我这一身泥水，可都是和人民群众一起挥汗如雨，为建设伟大祖国的社会主义冶炼厂来的。” “倒是你，不知道您哪位？” “你这穿的人模狗样，头发这是被狗舔了，这么油光？” “哎呦呦，你这衬衣白的……老百姓，工地上的贫下中农，车间里的技术工人，可穿不出这么白的衣领子。” “你这是脱离群众啊……” 徐斌果然不负顾英华的期望，张口就是大帽子，开口就是重火力。 这种级别的场合，吵架打架都太丢人。 但是彼此之间的交锋扣帽子…… 杨厂长都气的瞪了一眼那个副厂长，话能这么说吗？ 你这不是往人家枪口上撞吗？ 那副厂长顿时脸色大变，一拍桌子：“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徐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你这是……” “我是厂里副厂长，负责生产管理工作，我难道还要去车间抡大锤吗？” “各司其职，这是社会分工！” “杨厂长，你看这徐主任，这分明是故意捣乱。” “我身为副厂长，我说他两句，还不是为了他好，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顾英华都让他逗笑了。 这才刚开始，就气急败坏了？ 这就破防了？ 徐斌嗤笑一声，刚要说话。 杨厂长连忙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是为了工作。” “你们负责的事情不同，工作环境不同，不必要互相比较。” “行了，人都到齐了。” “那咱们开会。” “这次开会，主要是讨论冶炼厂筹备小组的成员组成问题。” “这都几个月了，徐主任你这也太辛苦了，也没个帮手。” 徐斌撇嘴，斜着眼睛看着杨厂长，拿着草帽旁若无人的扇风。 陈东来恰好坐在他旁边，顺手从桌子上摸了包烟拿出一根递给徐斌。 杨厂长的眼神顿时仿佛刀子一样扫过陈东来。 陈东来却看都不看杨厂长半眼，反而划根火柴，和徐斌脑袋凑在一起点烟。 “咳咳。” 杨厂长咳嗽了两声：“这个筹备小组一直没能组建，我这个厂长是责无旁贷，必须负起责任的。” “但是亡羊补牢……” 徐斌点好了烟，突然举手：“杨厂长，等等，等等。” 杨厂长顿时脸色一变。 玛德，自己这边还没来得及出招，反而被对方打了回来。 他这是要主动出手了？ 可这个时候，杨厂长笑着说道：“徐主任，怎么你还有事？” 徐斌突然站了起来，夹着烟，指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厂里的领导们。 “我很好奇啊，这么重要的会议，为什么没提前通知？” “而且，这些人，都穿的干干净净，人模狗样的坐在这，这是提前早就知道要开会，早就来等着了吧？” “为什么我们这些真正干活，奋斗在一线，战天斗地的人，是到了开会前十分钟才得到通知？” “这个会议，正经吗？” 顾英华差点笑喷出来，连忙低头。 这个正经吗……还是他当初和徐斌开玩笑说出来的。 虽然这个时代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但是能坐在这里开会的，哪有一般的普通人？ 就算不明白意思，也感觉到了这句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杨厂长脸色变了：“徐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严肃点，我们开会呢。” 徐斌直接摆手：“要是个正经的会议，咱们工厂，咱们组织上，都有正式的开会流程。” “咱们也是个厅级单位了。” “也算是高级单位，这么高级别的单位，开会这么仓促？这不符合组织程序啊。” “而且，为何我没提前得到通知，他们却提前得到了？” 杨厂长旁边那个副厂长皱着眉头看着徐斌：“徐主任，你不要胡说。” “我们也都是刚来！” “今天是周一，正好赶上，这个会议也是紧急会议，这也正常。” 听到他的话，顾英华顿时嗤笑一声，下巴似乎很随意的往他的茶杯方向点了点。 茶都掉色了，烟灰缸里的烟头也有好几个了。 顾英华的眼神过去，他对面的几个生产车间主任还有不远的几个副厂长，都下意识的往后拉了拉自己的茶缸子。 看这架势，他们是提前开过小会了。 不然攒不下这么多烟头。 不过你们刚得到通知？ 刚来？ 顾英华刚要说话，他可是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个人的笔记本上写着上周的会议记录的内容了。 他的眼力可是好的很。 可没等顾英华张嘴，陈东来突然开口了。 “您刚得到通知？” “不是吧？” “上周三就通知我们开会了，您不是还发言了？” “您这么健忘？”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沉默的震耳欲聋。 杨厂长的手一下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牛书记忍不住看了一眼顾英华：这小子行啊，这都把手伸进生产了？ 之前他也没说过啊。 顾英华这可就有点冤枉了：他是真没聊到陈东来突然开炮。 而且，还是明显站在自己这一边来了。 自己的计划还没到这一步呢！ 徐斌惊讶的扫了一眼顾英华，那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一手？ 陈东来淡然的看着周围的几个主任：“你们也健忘？” “我老陈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这脑子还没坏。” “上周这么重要的会议，足足开了一下午，我可没忘。” “会议不是专门布置了，这个周一要开筹备小组会议吗？” 杨厂长差点脑门上的青筋爆裂！ 那几个副厂长顿时感觉天塌了。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陈东来居然叛变了！ 陈东来看着他们杀人的眼光，淡然一笑。 叛变？ 叛变个屁，老子快五十了，难道还能让老子以后当厂长？ 自己是技术管理人员，也没那个念想当厂长，自己这辈子就是个车间主任了。 原本他也不想掺和到这些人的斗争中去。 可自己不需要，自己的儿女后辈还需要未来。 他的儿子，现在可就在三山公社插队呢。 你杨厂长给不了的东西，有人能给。 周围几个主任讪讪而笑，低头不肯说话。 但是他们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默认，而且绝不反驳陈东来的话。 侯东风这个时候突然咳嗽一声，开了口。 顾英华都纳闷了，侯东风……难道这是牛书记的人？ 自己是真的和侯东风没有什么交集……等等，侯东风，不就是刘海中的车间主任？ 第663章 动摇 “不是大家都通知到了吗？” “会不会是有人通知漏了？” 陈东来刚放炮，侯东风这是接着来落井下石啊。 杨厂长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 背叛，这是背叛啊！ 顾英华看一眼侯东风，这小子挺会啊！ 侯东风，有点意思啊。 侯东风似乎是无意之间，对着顾英华笑了一下。 “反正我不信是杨厂长会故意不通知。” “都是革命同志，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大家说是不是啊？” “我觉的应该是下面的人通知的时候漏掉了。” 侯东风突然接着在杨厂长心脏上插了一刀。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就要爆了！ 尤其是那些骑墙派，脸色都吓的发白。 我淦，今天这是把火药桶点燃了？ 陈东来，侯东风，这是公然叛变投靠了牛书记那边啊。 事情怎么会爆发到这个地步？ 可杨厂长这次做的事情，也着实是太过了。 当然，牛书记之前做事更过，他甚至连申请冶炼厂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让杨厂长知道。 可当初，牛书记这个事情虽然瞒着杨厂长，却做的天衣无缝：冶炼厂的批复虽然是他努力奔走得来的，可他却把这个筹建规划的功劳，给了上面…… 结果就是，上面主动发了文，说的明白，这是上面的规划，而不是牛书记的计划。 这就把牛书记擅自绕过杨厂长申报冶炼厂的事情化解无形了。 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结果却是杨厂长被狠狠在腰子上捅了一刀。 不管如何，表面上，这事都不是牛书记的责任。 但是这一次会议，杨厂长故意想要整他们，要是对方不争，那这个事情，大家也不提。 可一旦人家提了，还找到了证据，更有了人证，那这个事情，就是杨厂长小肚鸡肠，不会做人了。 这个会议，将会是杨厂长仕途中的污点：他这是故意制造矛盾啊！ 侯东风这几句话，更是把这个事情推动成了一个暴风眼。 看似他这是给了杨厂长一个台阶下。 可这是个屁的台阶，这里藏着天坑呢！ 这个台阶，杨厂长，你说下还是不下？ 下，是好歹能让这个事情过去。 但是也足够说明，连一个会议都组织不好，那他这个厅级干部的能力，可就有待商榷了。 那他杨厂长也就威信扫地了。 他敢下吗？ 可如果他不下，那就是他故意为难工厂里的革命同志，故意制造矛盾。 这已经不只是能力，而是做人的品德问题。 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可做不可说。 他当然可以都推卸到属下的身上，毕竟不可能他亲自去通知。 但是……这里的人，最差的都是处长，处级干部了，哪个蠢？ 杨厂长的秘书突然哭丧着脸说道：“厂长，厂里的诸位领导，同志们，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厂长早就吩咐了，可我……把事情给忘了。” “我上周通知了一部分之后，正好有其他的事情分了心，结果……” “牛书记，您处分我吧！” 顾英华眉角微微一扬，果然不出所料。 杨厂长身边不可能没有几个可用的人。 这个秘书也是必然挺身而出的，因为他最合适啊。 而且，这个秘书也挺有意思啊。 他是杨厂长的秘书，让牛书记处分？ 这看着是请求处分，实则是让牛书记下不来台。 为官之道，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不能伸手别人的心腹属下。 你可以斗，可以有各种计谋，也可以针对别人的臂膀动手。 但是你在这种公开的场合，去处置别人的属下，尤其是心腹，那可就…… 你动了，就意味着你坏了规矩，那别人也能这么干。 大家都这么干，那就彻底没规矩了。 彻底没规矩，那就彻底乱了！ 到时候人心惶惶，自己的老大护不住自己，那谁还敢给老大卖命？ 今天他要是处置了这个秘书，杨厂长固然是下不了台，双方就彻底撕破脸。 可同样的，这也意味着，杨厂长也能撕破脸，绕过牛书记，直接对牛书记的属下下手。 牛书记呵呵一笑：“哎呀，老杨啊，你看你这闹的。”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个通知嘛。” “杨厂长，我看就不要计较这个了。” “我们都是革命同志，但是也都不是圣人，犯错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我们这不是开会吗？说正事吧。” 牛书记现在心里很想直接把这秘书撸了算了。 可这个时候，他唯一能表现的，只能是大度！ 杨厂长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要这个时候和牛书记彻底撕破脸，他还真不敢。 如果那么做了，上面怎么看他？ 他的脸上却是脸色一沉：“退下去。” “都跟着我多少年了？”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回去给我好好检讨。” 杨厂长终于松了口气。 顾英华笑笑，杨厂长到底是大佬啊，他的属下，总也有几个忠诚有能力的。 不过，这没所谓。 顾英华突然说道：“杨厂长，您处分我吧。” “牛书记之前就交代我，要通知厂里，召开筹备小组的成立会议。” “可我把事情给忘了……这闹的还得您亲自再安排。” 周围的人差点笑喷出来。 杨厂长感觉脑子里瞬间热血上涌，你特么……这个事情刚要过去，你这是生怕这个事情过去！ 可他还发不了火。 牛书记算是刚放了他一马，这个时候，他只能跟着牛书记的脚步走。 可这也憋的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牛书记嘴角微笑。 其他人都快憋不住了，纷纷低头。 这回旋镖，未免飞回去的速度太快了吧？ 顾英华还真不是个吃亏的主，这是有仇当场就报啊。 他们更是羡慕的看着牛书记。 牛书记则是脸上都笑开花了。 对方的秘书刚给自己来了个暗器，顾英华这就立刻回手就丢回去了。 杨厂长吃了屎一样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牛书记。 “牛书记，年轻人嘛，难免做事有点不周全的时候。”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就算了吧。” 牛书记呵呵一笑：“我这个人管理后勤，从来都是从严的。” “不过，顾处长还是太年轻，有点事情做的不周全也是难免。” “回头，给我写份检讨，一定要深刻。” 顾英华当即点头：“是，书记，我一定深刻检讨我的工作失误。” 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变的古怪。 这么一闹，杨厂长这个组织者，已经无形中失去了会议的主导权了。 这个轧钢厂的第一大佬，这明显是位置开始动摇了。 许多人都有了心思。 第664章 不给机会啊 果然，不等杨厂长说话，牛书记接着说道：“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这个筹备小组，也确实是该成立了。” “刚才说到责任，这个筹备小组没成立，其实责任在我啊。” “我本应该早就召开会议的。” 说着，牛书记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顺手把剩下的丢给顾英华。 “英华，给大家发发烟，这筹备小组的事情，既然要讨论，大家也都好好考虑考虑。” 顾英华笑着站起来，拿着烟把周围撒了一圈。 那些人，不管是后勤的，还是生产的，看到顾英华笑着过来撒烟，都得堆起一脸笑容恭敬的接过去。 谁都不敢不接。 即便是杨厂长，都只能面无表情的接了烟。 会议室很快烟雾缭绕。 没有人有心思听牛书记的套话，都明白，今天这场会议，杨厂长怕是输了。 牛书记，这是已经有了和杨厂长正式抗衡的本钱了。 杨厂长现在难做了。 他的主动权在接连几次交锋中，已经彻底没了。 他好容易积攒出来的气势，也一泻千里。 还没等他想到要怎么扳回局面，牛书记敲了敲桌子： “这个冶炼厂，是我们厂里共同努力的结果，方案也是经过了厂里的会议讨论同意的。” “杨厂长，你说对不对？” 杨厂长顿时心里MMP！ 谁特么共同努力了？ 我倒是想共同努力分一把功劳。 可你特么倒是给我机会啊？ 你特么跟谁开会讨论同意的？ 我这个厂长怎么不知道？ 可这个时候，他还真不敢张嘴拆台。 一旦拆台，牛书记固然是难看了。 可他更难看！ 被人知道他堂堂厂长，居然在这么大的事情中，没有任何参与，那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要是让上级知道，那他还有脸坐这个位子？ 上级部门肯定知道，但是只要不公开说，大家谁都心照不宣。 可要是公开掀了，上级想要隐瞒都做不到。 他脸色吃了翔一样，艰难的点点头：“是，我们讨论过同意的。” “这个冶炼厂……” 牛书记咳嗽一声，直接打断了他：“这个冶炼厂，我们得到上级批复之后，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响应大跃进的号召，所以，我们秉承上级的指导思想，大干快干，不让陈冗的会议耽误时间，就直接组织施工建设了。” “上级领导对我们的行动迅速，响应果断，也是极其赞赏的。” “至于筹备小组，那只是个形式罢了。” “难道没有筹备小组，大家就不为了建设社会主义赶英超美奋斗了？” “大家说对不对？” 这个时候谁敢说不对？ 李怀德当即带头说道：“对，那都只是个形式。” “重要的是我们做出成绩，在这场振奋人心的建设中，发挥我们最大的能量。” 杨厂长脸色铁青。 牛书记根本不让他张嘴啊。 可他已经失了气势，这个时候想要重新夺回主导权，太难了。 牛书记也是老手了，岂能给他机会？ 牛书记淡然说道：“当然了，虽然只是个形式，但是既然我们都是组织内的人，那该有的组织形式，也是很重要的，也是要有的。” “杨厂长突然毫无预兆的召开这个会议，我们虽然没什么准备，但是我们积极配合。” “举贤不避亲，我提议，徐斌同志，担任筹备小组的组长。” “大家还有什么好的人选，都提一提。” 顾英华当即憋笑：牛书记这也太刚了。 他是一句话不让杨厂长说啊。 不过，他也看到了，杨厂长憋屈成这样，恐怕是他后面的人，已经无力改变这个事情。 徐斌当即说道：“牛书记，您这可太抬举我了。” “我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冶炼厂，可是牛书记您辛苦两年才跑下来的。” “不管是管理能力，还是该有的级别坐镇，那都得是牛书记您啊。” “我就是您的马前卒，您代表组织，您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顾英华戳了一下李怀德，李怀德一下站了起来。 “这筹备小组，没有领导们的努力，是不可能有的。” “这冶炼厂的建设，也离不开领导们的指导。” “我提议，这筹备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就得是牛书记和杨厂长担任。” “大家觉的我的提议如何？” 顾英华当即鼓掌：“好！”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 杨厂长和牛书记都没表态，各位副厂长，副书记都没说话，你一个处长就跳出来提议？ 你算老几？ 可这个时候，顾英华在大声鼓掌，后勤的人立刻跟上。 陈东来和侯东风带着几个车间主任，也跟着鼓掌。 其他人只能硬着头皮鼓掌。 会议也没规定不允许处长发言啊。 杨厂长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被掌声淹没了…… 会议开到这个份上，坐在会议室里的人都难受无比。 很多人都盼着这会议快点结束。 他们着实是不想当这个两个大佬斗法的现场旁观者啊。 可他们走不了，这个时候也不敢走。 他们跟着鼓掌，谁也不能说错。 正常情况下，这筹备小组的组长和副组长，本也应该是他们俩。 只是……位置要换一换。 正常情况，厂长才应该是组长，书记终究是负责后勤的。 可现在…… 谁去多嘴找那个不自在？ 他们只想快点结束，坐在这里，比坐在烧红的烙铁上都难受啊。 陈东来大声说道：“我觉的这个提议好。” 侯东风也跟着大声说道：“我赞成！” 顾英华笑着说道：“火车跑的快，全靠车头带。” “没有两位领导坐镇，这个建设怕是追不上全国大跃进的脚步。” “我们不只是现在建设要快，要大跃进，以后投产，我们也同样要快，要大跃进。” “没有两位领导这强大的火车头带领，我们怎么跃进？” “李处长的提议，我双手赞成。” 会议室里的人顿时都跟着赞成。 杨厂长脸都黑了！ 我特么…… 牛书记微微笑着说道：“既然这是全体干部的意见，那也就算是举手表决了，那我也就当仁不让了。” “杨厂长，我们可不能让同志们失望啊。” 杨厂长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无声的点了点头。 他输了…… 那几个副厂长面面相觑，自己这就被代表了，成了全体干部的意见了？ 可杨厂长都认怂了，他们能怎样？ 他们看着在场的人，突然感觉到，轧钢厂的天，要变了。 别说那些车间主任们，就算是自己这几个人，身为副厂长，也算位高权重，要让他们保持沉默没问题。 可要是让他们去反对顾英华……恐怕难了。 更难受的是，陈东来和侯东风，这是公然的投靠了对方啊。 杨厂长沉默的拿出烟点了一根，闷着头抽烟。 第665章 彻底输了 这会议，还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组织这个会议……自己这是自取其辱啊。 可他也突然惊恐：这轧钢厂里，顾英华的拥趸居然这么多了？ 至少，他的影响力，早已不在后勤了。 除了陈东来和侯东风，其他车间主任虽然没有这么直接，但是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他们绝不敢去抗衡顾英华。 顾英华的手，这是已经伸进后勤了啊。 可他想不明白，自己一直严防死守，怎么就让他们的力量伸进来了呢？ 看着那些人都和顾英华点头执意，杨厂长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你还不允许一个工厂的革命同志们互相打个招呼，有点革命友谊了？ 后面开会说的什么，杨厂长都快无心听了。 一直到会议结束，所有人都走了，杨厂长坐在会议室中，看着冷清清的会议室，气的猛然把杯子砸到了地上。 他的秘书低着头站在他身侧，沉默的过去把茶缸子捡了起来。 “该死！” 杨厂长气的低声怒吼。 “他们这是要夺权！” “他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他们这是乱搞！” 吓的他的秘书连忙去关门。 “刚才的筹备小组名单呢？” 杨厂长发泄了怒火，低声道。 他的秘书连忙拿出一张名单。 看到名单上自己的名字，赫然是第一副组长，他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第一副组长？ 这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组长是牛书记！ 第二副组长是徐斌！ 其他的就是第三副组长李怀德，第四副组长顾英华。 嗯？ 他终于看到自己这边的人了。 可这几个人，却让杨厂长更加的愤怒！ 杨厂长暴怒：“这几个副厂长他们都一点没给面子？” “刚才开会，我不方便说话，他们也不张嘴吗？” “这么大的事情，这么大的功劳，他们就不想添个名字？” 他的秘书低头沉默不语。 刚才你的面子人家都没给，会给几个副厂长面子？ 你这个带头大哥都不说话，几个副厂长哪个还敢说话？ 当初得罪了顾英华的廖家叔侄什么下场？ 那几个副厂长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对方做的也真的是……够狠：名单上，根本没有这几个副厂长的名字。 连筹备小组成员都不是！ 可名单上，还是有几个生产这边的人的。 比如……陈东来和侯东风。 副厂长都连个筹备组成员没混到，可陈东来一个二车间主任，居然成了第五副组长？ 五车间主任侯东风，也进了筹备小组成员名单。 还有两个车间主任，但是很明显，那就是个添头，根本做不了什么。 这个名单里，几乎全是后勤的人掌权，生产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杨厂长颓然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次自己输的太彻底了。 他的秘书低声道：“厂长，冶炼厂那边，怕是争不过了。” “但是轧钢厂，绝对不能放松。” “只要握住轧钢厂，一切都没问题。” “轧钢厂才是根基啊。” “冶炼厂现在哪有什么技术人员？” “他们那边也没什么动作，牛书记也没向上面认真申请技术员支持。” “我听说，是顾英华说他懂技术，他要带着徒弟去炼钢。” 杨厂长顿时眼睛里有了光亮。 他睁开眼睛看着秘书：“真的？” “顾英华要带着徒弟去炼钢？” “他真以为他懂机床还懂修车，就能懂炼钢了？” 杨厂长心情好了许多。 他的秘书轻轻笑道：“炼钢，要是只是外面那些土法炼钢的炉子，咱们还担心什么？” “搞出这么大阵仗，要是没技术，只能土法炼钢，那就不是成绩，而是笑话了。” “就算让他们搞到点破旧的淘汰炉子，可能炼出什么钢？” “这么大动静，要是不能每年上十万吨的数量炼钢那都是失败啊。” “这是故意浪费国家财产。” 说到这里，他的秘书没有继续说下去。 杨厂长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 怎么想，顾英华也不可能拥有真正的炼钢技术。 估计也就是看了几本炼钢的书，就以为自己万能了。 可那是将来，现在…… 杨厂长突然颓然叹息一声，无力的摆摆手：“冶炼厂的事情，不管了。” “咱们就等着看热闹就是了。” “轧钢厂这边……这一段要抓紧管理，严格管理。” “嗯，一定要抓好工作细节。” 他的秘书顿时心领神会，当即退了出去。 另一边，牛书记亲自带着草帽，挽着袖子，挽着裤腿，赤着双脚，带着一群干部，直接在工地上甩开膀子干活。 筹备小组刚刚成立，自然要到工地上来看看。 至于干活……没错，就是做样子。 但是总比你连样子都不做的强。 而且，这个时代的当官的，可不是那些脑满肠肥的存在，大多数都是真的能干活。 牛书记带头，还真不是只做样子。 顾英华也在其中。 干活对顾英华来说，这太小意思了。 别人挑土用两个筐，顾英华单手抓俩还跑的飞快！ 这让周围的人看的直咋舌。 这可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顾英华一直这么干，就没停下，一个人顶好几个人。 干了一段时间，大家都累了，也到了休息的时间。 吕有粮亲自带着人送了绿豆汤过来。 徐斌走过去看看绿豆汤。 吕有粮笑着说道：“别看了，肯定是好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刚要说话，陈东来几个走了过来。 这次，是筹备小组的集体行动，他们自然也来了。 整个筹备小组，只有杨厂长缺席。 顾英华招呼牛书记：“书记，来喝口绿豆汤解解暑。” 牛书记身上都被汗湿透了，笑着答应一声，顺便招呼身边几个和他一起干活的工人过去喝汤。 “牛书记真是这个，是个好官。”有人竖起了大拇指。 “那可不，你看人家这干活的把式，一看就是老把式，懂行。” “你个泥腿子知道个啥，牛书记也是咱们苦出身，当兵打仗才有的功劳当官的。” “还得是咱们老百姓出身的官，知道咱们老百姓的辛苦。” “那可不，就过去那些达官贵人们，下地都怕脏了鞋，哪是牛书记这样的好官，知道老百姓的辛苦。” 周围的老百姓都忍不住的议论纷纷。 牛书记眉开眼笑。 顾英华笑笑：这才对味嘛…… 第666章 你用书记挡太阳 刚才包小山在人群里转了一圈，那可是好好的把牛书记的身份，尤其是职级身份介绍了一遍。 虽然是新社会了，有些老百姓还是不太懂什么处级厅级，但是说是省里的大老爷那个级别，他们就懂了。 至少，县长级别都得归牛书记管，就这个级别的大官，那见一次都是荣幸啊。 而牛书记也是做过政工的，一圈烟发下去，立刻就和在场的老百姓打成了一片。 和蔼可亲，没有架子，愿意听老百姓讲话。 这样的好官，谁不喜欢？ “来来来，一起坐坐，咱们聊聊家常，也聊聊工地上，在这里干活，可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好的地方，都说说，咱改。” 牛书记不矫情，往旁边地上一坐，拿着草帽扇风，从兜里摸了摸。 顾英华不动声色靠过去，在牛书记手里塞了一包大前门。 牛书记拿到大前门，立刻亲自拆开，挨个给周围的人发了一圈。 周围的工人们都是喜笑颜开。 刘汾端了一碗绿豆汤过来递给牛书记：“书记，天热，喝口汤。” 牛书记笑着接过来，顺手就递给身边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工人。 “老哥，你这年纪怕是不比我小了，你先。” 那工人连忙摆手，牛书记不由分说的递过去。 那工人顿时感激的双手都在抖。 这可是省级的大干部亲手给的汤，这回去有的吹了。 刘汾连忙笑着大声说道：“都有，都有。” 说着，他转身去帮忙，提了一筐碗过来。 顾英华笑着去拿了个碗，就蹲在牛书记背后喝汤：牛书记块头不小，蹲在他后头正好是个阴凉地。 刘汾发了一阵碗，抬头看看炽烈的太阳，突然跑到旁边去拿了把伞。 他这个动作，不用想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顾英华一惊，立刻起身，一脚把刘汾踹到一边去了。 你妹的，牛书记正亲民呢，你打个伞过去几个意思？ 这个年代你搞这一套，你这是要给牛书记添堵啊。 虽然他是好心，毕竟这九月的大中午，太阳的火力还是很足的。 顾英华瞪了他一眼：“蠢！” 没看到顾英华今天都主动往后退，把最高光的位置让给牛书记了吗？ 刘汾愣了一下，猛然回过神来，顿时臊的满脸通红。 这要是他今天真把伞拿过去了，牛书记都得事后踹他三脚。 “还不去记录。” “记住，老百姓的要求和意见，都要认真的记下来，之后要请老百姓看看，是不是记错了。” 顾英华又给刘汾一脚。 这个刘汾才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太年轻，虽然对同龄人来说也算不错，但是比起刘知言，还真是差了。 刘汾感激的对顾英华点点头，连忙跑过去了。 顾英华溜达到牛书记背后阴凉下继续蹲着。 几个筹备组的干部们都看的面面相觑……你这丫的，你用牛书记挡太阳…… 其他几个人忍不住就要凑过来。 牛书记很快感觉到老百姓们说话不自然了。 毕竟干部多了，老百姓还是畏惧的。 牛书记当即笑着摆摆手：“你们也都去听听工人的意见，都记下来。” “要是咱们能改的，就回去商量改。” “我们都是来自人民，就要听取人民的意见，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嘛。” 周围的干部们连忙笑着离开。 顾英华没动窝，牛书记背后阴凉大，谁去晒太阳啊。 “嗯，这个吃饭的问题……顾处长？顾处长？” 牛书记突然喊道。 顾英华一下从他背后站了起来：“牛书记，我在这呢。” 牛书记…… 你丫的，吓老子一跳。 “刚才的话听到没？” “能不能想办法改善一下？” 牛书记笑着说道。 顾英华有点为难：“书记，现在咱们这粮食也是紧张的很啊。” “我们也是尽量想办法了。” 牛书记脸一沉：“工人的肚皮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搞建设？” “这个事情，就现在，今天，必须解决。” 顾英华咬牙跺脚，赌咒发誓，真没有。 牛书记黑着脸坐在地上，抬脚踢了顾英华一脚。 他指指周围的工人们：“看看，多好的工人？” “咱们得建设进度，一天一个样，都是他们的功劳。” “我们能让老百姓吃不饱？” “必须解决。” 周围的人都在紧盯着顾英华。 也不要以为老百姓都淳朴善良，有些人也是贪得无厌。 顾英华给的已经够多了！ 哪怕现在吃大食堂的那些人还能是什么水平？ 这里吃的，都比轧钢厂食堂好了。 但是今天，顾英华当然要给牛书记面子，也给自己争个面子。 顾英华最后无奈说道：“牛书记，这样吧，我们想想办法，三天一顿肉菜，改成两天一顿。” “我们让采购员吃点苦，去更远的地方采购，不管如何，都的满足工人的需求。” “不过也不能全是猪肉什么的，包括鱼什么的，有肉都得算啊。” “咱们可不能再挑了。” “粮食真的不能再加了，再加，那边轧钢厂的老工人们都要闹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周围的老百姓顿时都高兴的欢呼起来。 牛书记满意的点点头，站了起来：“同志们，老乡们，我们现在，国家确实是困难。” “但是我们也尽量保证大家的需要。” “不过呢，千难万难，还能比咱们当初打小鬼子，打美国鬼子更难？” “我们要响应组织的号召，大干快上，要多快好省的建设咱们得社会主义。” 多快好省，这可是如今最流行的词了。 顾英华也是无奈，多快好省……有些事情，是省不来，也快不来的。 但是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自己只能顺潮而起。 这个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中午吃饭的时间，吕有粮那边的人到了。 何雨柱大声吆喝：“开饭了！” 牛书记大笑起来：“走，咱们中午一起吃饭。” 周围的老百姓都是高兴无比，能和这么大的干部一起吃饭，那回去可就有的吹了。 很快拿了饭，牛书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点没有任何矫情。 实际上，这个时代这个级别的干部也都是在食堂吃饭，吃的都差不多。 当然，私下里改善，那就是另回事了。 至少，这个时代的大干部们，在这种地方吃饭，还张的开嘴，吃的下去，而不是装样子。 刚吃了两口，厂里那边突然来人，跑的一头汗。 第667章 表演要到位 “牛书记，厂区那边来了参观的领导，要您马上过去一趟。” 那人跑到气喘吁吁的说道。 “喝一口，慢慢走回去，这大中午的。”顾英华顺手递给他一碗绿豆汤，那人连忙感激的对顾英华点头表示感谢。 牛书记毫不犹豫，立刻放下碗筷：“好，这就去。” “刘秘书，这饭菜给我带回办公室，我忙完了再吃。” “可别浪费了。” 说着他就站起来，拍打一下身上的泥土就走。 这个时候，人群里一个人喊道：“牛书记，这都晌午头了，饭都来了，好歹吃饱了饭再去啊。” “您的身体也重要啊。” “工作也得吃饭啊。” “累坏了身体，怎么带领我们建设社会主义啊。” 顾英华往人群里看了一眼，这谁啊，这么懂事？ 这表演真是够到位了。 牛书记呵呵笑道：“大家先吃，我不着急，工作重要。” “等忙完了，我再对付一口就行，都习惯了。” “大家先吃饭，我就先走一步。” 人群里的人都是感动无比：多好的书记啊，忙的饭都顾不上吃啊。 顾英华没走，其他筹备小组的人不敢走。 和大家一起在这里吃了饭，顾英华站起来。 “我们回去了。” 和工人们挥挥手告辞，那些干部们连忙跟着顾英华往回走。 这一上午可没少干活，是真的挺累的。 陈东来笑着凑到顾英华身边。 “处长，我们都累一上午了，不奖励根大中华？带嘴的啊。”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去筹备小组会议室坐坐。” 一群人来到筹备会议室，秦淮茹连忙拍打一下身上的泥土，去拿了纸笔和于莉一起过来记录。 如今秦淮茹可是负责冶炼厂工地后勤的，同时，也是筹备小组的成员。 正好，顾英华也就顺势让她担任筹备小组的书记员。 这也能锻炼她的能力，做不好还有刘知言指导。 当然，顾英华也会指点。 有高手指点，再笨的人都能学点皮毛，何况秦淮茹还真不笨。 顾英华撒了一圈烟：“都看到了，工地建设速度很快的。” “之前我们上报的计划是年底投产，厂区建设完毕。” “但是……” “那是吹牛逼的。” 周围的人点了烟，都不说话，都在看着顾英华。 都愣了，吹牛逼的？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吹牛逼。 可你这个牛逼不能吹啊！ 这个牛逼吹出去是要死人的。 陈东来刚要张嘴，看到顾英华淡然的笑容，顿时就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顾英华这个时候敢说，肯定是有解决的办法的。 不过，顾英华这么说，大家倒也理解。 他们都是行内人，虽然冶炼厂和轧钢厂业务内容不同，技术不同，他们不太懂。 但是基建他们还是懂的，也大概都知道这筹建的周期和基建的周期，来不得大跃进。 急匆匆建造起来的厂区，那和豆腐渣有什么区别？ 毕竟这可不是国家重点项目，什么好东西都往里怼。 这里用的材料都是普通材料，想要突击建造起来，质量是很难保证的。 “但是如今这个局面，吹牛逼是必须吹的。” “大家都吹，我们不吹，我们就要吃瓜落。” “但是建设我们得自己有数。” “所以，实际上，我们的建设进度，依然保持在正常水平。” “我呢，划分了三期工程，这就是第一期。” 反正来人就说三期，至于是哪三期，那就是顾英华说了算了。 只要自己年底能出钢，谁敢张嘴胡咧咧？ “大家都要心里有数。” “但是最迟两个月内，我们要投产，必须在十一月前投产，年底春节前，必须拿出成绩来。” “大家要多争取条件，支持建设。” “老陈，你们几个生产车间的，也都尽量多过来走走。” 陈东来连忙带头点头。 如今，投靠过来的人，就是他和侯东风带头，也是态度最明确的。 终究之前都是顾英华和徐斌牛书记他们在搞。 如今筹备小组既然成立，那也该让他们知道这里的具体事务。 哪怕不帮忙，也至少得知道怎么才能不添乱。 不懂行的，别添乱就够了。 懂的都懂！ 看着陈东来和侯东风，还有几个车间主任，顾英华很满意。 今天这是他们的投名状。 顾英华自然很乐意这么两个重量级的车间主任带着几个人投靠过来。 看来，自己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 顾英华借着喝水的功夫，悄然查看系统。 成功修理陈东来的人生，修理积分+19999。 成功修理侯东风的人生…… 19999，如今顾英华已经对五位数的收入都没什么兴奋感了。 但是这两个车间主任的积分，可是让顾英华开心的很。 这是自己的手，终于伸到轧钢厂里去了。 这几年下来，杨厂长对轧钢厂的生产区域，可是把控的严丝合缝。 可现在，轧钢厂的主业部门，这是终于出现裂缝了。 有第一个，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今天最后关头，顾英华把陈东来和侯东风他们几个加入到筹备小组，就是回馈。 而这也等于厂里的权力斗争告一段落了。 大家往后一段都会很安静。 冶炼厂这边忙着建设，杨厂长那边会忙着巩固自己的势力圈子，想办法给冶炼厂上眼药。 然后，大家都会等待下一次抓到对方把柄的时候动手。 “行了，事情就说这么多，别那么多废话耽误时间。” “嗯，对了，下午大家不要走，食堂聚一聚。” “咱们筹备小组总归是成立了，也该碰个头吃顿饭。” 顾英华笑着摆摆手：“散会。” 其他人都去忙去了，顾英华来到二食堂这边。 剧情里二食堂经常招待，可现在，何雨柱大改，二食堂也管的好，如今的二食堂，几乎成了厂里公认的招待餐和聚餐的地方。 看到顾英华过来，周文天连忙跑了过来。 “处长，您来了。” 说着他就要摸烟，顾英华按住他的手，拿出一包大中华：处级干部了，有资格抽这个了。 实际上，他还是挺爱抽大前门的：不是大中华不好，而是这几年习惯了。 “今天晚上整几个菜，筹备小组的人吃顿饭。” “弄点好的。” 顾英华吩咐一声。 周文天连忙点头，低声道：“几个菜？” 第668章 招待的规矩 顾英华笑笑：“八个菜吧，加个汤。” 周文天顿时明了，但是他没吭气，而是对那边一个帮厨招招手。 “去喊一声何师傅。” 顾英华心里微微一乐，看来何雨柱这日子过的真是好起来了。 现在周文天都带着一丝尊敬了，能叫他何师傅，那就是对他的认可。 何雨柱正在后厨忙活，听到招呼，连忙跑了过来。 看到顾英华，连忙点头：“处长，您来了。” 周文天低声说了一声，何雨柱眼神一闪，连忙点头。 “可这菜不太凑手。” 顾英华看看何雨柱：“后勤最近菜还能不凑手？” 自己掌管后勤，不敢说极大丰富，那也是其他工厂甚至政府机关都比不了的。 周文天苦笑道：“处长，不瞒您说，最近招待太多了。” “到处都是参观的。” “杨厂长那边，也是一样，而且还很多。” 顾英华无奈叹了口气，点点头：“有什么做什么吧，凑齐八个菜就行，不用盆。” 这是顾英华在这里慢慢养成的习惯。 菜的多少，和局的重要性挂钩。 这算是个人圈子的招待，八个菜，那就是最重要的局。 正常招待，国家有标准，那个另算。 普通招待看个人感情，普通情况也就是四个菜一个汤，看关系加菜。 自己人聚餐，那就是盆菜，主打一个实惠。 这个时代，自己人聚餐不讲究形式，关键要实惠。 遇到领导来视察，看情况。 八个菜，但是不用盆，那就是算是自己人，但是还不到火候的自己人。 周文天点点头：“那柱子看着弄。” 何雨柱答应一声：“那我得去准备起来了。” 顾英华点点头：“你忙你的去。” 看到周文天还有话要说，顾英华往旁边走了几句。 他笑笑看看周文天：“跟我还有什么客气的，有话就说。” 周文天低声道：“处长，冶炼厂之后那边的食堂，我想去那边跟着徐厂长干。” 他算是自己人，自然知道，跟着徐斌就是跟着顾英华。 主要是顾英华现在处级干部，级别上还是要说徐斌比较合适。 不能你说跟着顾英华。 顾英华点点头，看着他，考虑了一下。 对周文天，这本来就是他的打算。 他不想去都得去。 除了吕有粮，食堂里的几个主任，如今也就是周文天能力最强，能入顾英华的眼。 周文天这人也懂事，会做事，可用。 他既然主动提出来，那更好。 他看看周文天，点了点头：“我本来也有这个想法。” “但是你得给我保证，把食堂管好。” “另外，你还想带走何雨柱吧？” 何雨柱可是他周文天的金字招牌。 二食堂现在这么牛逼，那很大一部分是何雨柱的厨艺来的。 周文天嘿嘿一笑。 对何雨柱，顾英华的态度是，有能力，但是使用要慎重。 关键是他这个狗脾气，并不合适当领导。 当然，以后年纪大了，慢慢锻炼出来了就是另说了。 可现在他还是不行。 但是一直压着也不会。 他这手手艺，还是很重要的，将来也很重要。 顾英华笑笑：“都是干革命工作，去哪都一样。” “何雨柱调过去，可以。” “但是你这一调过去，估计也是个科级，你打算怎么安排何雨柱？” “他虽然改了不少，但是那个狗脾气，管一个食堂，还是差了点。” 周文天立刻低声道：“我也考虑过。” “柱子厨艺没得说，脾气差了点，不太合适。” “但是要是让他总管后勤各个食堂的厨师班组，当个副主任，还真行。” “不让他插手食堂管理，就专管厨师班，这个他擅长。”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周文天倒是这个想法不错。 既能安置何雨柱，又能让内行人干内行事。 他点点头：“告诉柱子，年底之前，他厨艺再长一步，就给他这个机会。” “他这个人，容易翘尾巴。” “不要直接给他。” 周文天当即笑了起来。 安排完这边的事情，顾英华来到牛书记的办公室。 牛书记这边刚喝酒回来，还带着三分酒气，正无奈的摇头。 最近这参观学习太多了。 听说晚上聚餐，牛书记苦笑。 顾英华笑道：“毕竟筹备小组正式成立，也该聚一聚，谈一下感情的。” “晚上咱们少喝酒。” 牛书记点点头，他很清楚，这一次开始，车间的几个主任要是将来能跟到冶炼厂，那可就太好了。 这几个主任，在轧钢厂那也都是主力骨干。 虽然冶炼厂他们不太清楚，但是他们懂管理车间。 这比技术工人更重要。 这个时候，拉拢一下，考察一下，是好事。 “嗯，行，晚上下班后，我就过去。” 安排好事情，顾英华来到工地上。 徐斌看到他过来，隔着老远就跑了过来。 “怎么样，今天还不错吧？”徐斌得意的笑道。 顾英华笑笑：“不错，你都找的谁？” 徐斌拿走顾英华的烟头，给自己对火点上烟。 “还能有谁？” “可靠的不也就秦家村的人？” “是秦二叔他带着人在捧场的。” 正说着，秦二和在不远处干活，徐斌招招手把他叫了过来。 秦二和笑着过来。 顾英华看着秦二和：“二叔，今天这弄的不错。” 秦二和笑道：“这有啥。” “村里每年要招待领导，这都是练熟了的。” 顾英华笑笑：“以后你还得好好帮着徐厂长，弄好工地的事情。” 秦二和连忙笑着答应。 让秦二和离开，顾英华看看徐斌，低声道：“找机会，给点好处。” “不能光靠着情分，该给的好处要给。” 等到下班过后，顾英华留了一下，等工人们都差不多下班回去，轮班的开始上岗，他溜达到了二食堂。 吕有粮带着周文天早就在这里等着，看到顾英华来，连忙指指那边的包间。 顾英华走过去，就看到包间里除了牛书记和杨厂长，其他人都到齐了。 这种时候，谁敢晚来？ 牛书记很快过来，至于杨厂长？ 反正通知我是通知到了，你爱来不来。 如果是朋友之间，这样的人肯定不通知了。 可官场上规矩，这种事情，你不通知那就是你不会。 虽然顾英华不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顾英华就不给面子他也没辙。 可顾英华将来还有上升空间，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给人留下一个不会做人的诟病。 不管打生打死，官场上，该见面的得见面，该维持的面子要维持。 就算下一秒就要抓你了，现在也会对你笑脸相对。 看到顾英华过来，大家都笑着连忙站起来。 顾英华笑着摆摆手：“都坐，牛书记很快就过来了。” 顾英华一句话没说完，刘汾和牛书记就走了进来。 第669章 工作都在细节里 牛书记笑着说道：“哎呦，大家都到了啊。” “我这来晚了，对不住了啊。” “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坐坐坐。” “对了，杨厂长说他那边有个要紧的会议要去市里，就不来了。” “请我代为主持。” 吕有粮和周文天很规矩的等在门口，听候吩咐。 刘汾过去关了门，他们立刻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门口，却也保持在一旦里面有人招呼，随时都能听到的距离。 牛书记看到关了门，拿出一包大中华丢给顾英华。 都不用说话，顾英华就站起来笑着撒了一圈烟。 “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说其他的。”牛书记点上烟，开口说道。 “建设的事情，都听英华的。” “其他的事情，需要协调什么，找我。” “大家主动点，谁能帮上什么忙的，都伸把手。” “这可是咱们自己的事情，关系到大家的前程的。” “工作一天大家也都累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先吃饭。” 大家连忙点头。 刘汾立刻去门口通知上菜。 顾英华看着吕有粮带着周文天把菜一道道的送进来，笑了笑。 吕有粮这也是有意栽培周文天啊。 不然，今天上菜，就没周文天什么事。 剧情里，经常是何雨柱上菜，那是扯淡呢。 厨子上菜，你让管食堂的领导怎么表现？ 你让领导怎么看食堂的领导？ 上完菜，吕有粮立刻很有眼色的就要出去。 顾英华笑着说道：“吕主任，咱们书记可是海量。” “你这光上菜，酒呢？” “要是没有，就去我家里拿点。” “柱子和我住一个院子，知道家门，让他去拿。” 顾英华这也是给吕有粮一个说话表现的机会。 吕有粮当即笑容满面，先看牛书记，再看顾英华，然后说道：“书记，处长，有，咱们这不是一直有招待用的汾酒和啤酒吗？” “您看喝点什么？” “您最喜欢的汾酒，我一直留着呢。” “我去给您烫一壶？” 牛书记打量一下吕有粮。 知道自己喝汾酒喜欢烫热了喝，有心。 顾英华看着牛书记：“汾酒？” 牛书记笑骂道：“我今天这是第二顿酒了，还喝汾酒？你这小混蛋就是想灌我。” “得了，就汾酒吧，喝啤酒也没什么滋味。” “咱们大家都一次聚餐，一定喝尽兴。” 酒来，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陈东来和几个车间的人，在一杯杯酒里，也飞速融合到这个队伍中。 但是大家什么都不多说，只是喝酒庆祝，互捧。 …… 等到快晚上十一点了，顾英华从桌子上抬起头，看看外面。 何雨柱一下溜了进来。 “处长，都走了，可以起来了。” “嘿，我就知道，他们还敢跟你喝？就您这海量，一个人放翻一桌子那不太容易了？” “您看，这酒喝的，这菜都没怎么动。” 顾英华搓搓脸，今天到底是喝了不少。 最后要不是自己看着时间不早了故意装醉，估计这伙人能喝到天亮。 书记在这，谁不想表现一下？ 今天是筹备小组第一次聚会，而且，还有几个从生产车间投靠过来的，牛书记自然也想好好拉拢一下。 他也不好提前扫兴。 这个年代的酒局，头疼。 “柱子，把剩菜收拾下，你带回去，家里也改善改善。” 顾英华当然不会在意这点小小的好处。 这小小的好处，对何雨柱来说，可是很暖心的。 别小看这桌子菜，这要是带回去，家里几口人最少三天不缺肉吃。 要是冬天，这些菜得留着吃最少十天。 何雨柱当即眉开眼笑：“行唻。” 顾英华站起来揉揉鼻子：“我走了。” …… 这次开会的事情，仿佛从来没发生过，除了筹备小组正式成立了，还挂了个牌子之外，谁也没再提。 杨厂长和牛书记还是一如既往，似乎从没发生过什么。 顾英华一直很小心，不敢放松。 日子飞速过去，眼看着时间过去，顾英华急了，都要急眼了。 建设很顺利，可设备啊！ 自己早就吹下了牛逼，只要厂房建设的差不多，设备就能到。 到时候一边建设一边调试设备直接生产。 可现在倒好……娄振华明明说好的，设备都到天津港了。 可怎么突然得又没动静了？ 连牛书记都稳不住了，隔几天都要问一次。 娄振华那边，顾英华接连去问了几次。 可娄振华那边此刻也是着急上火，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批当时说马上靠岸的设备，连带着运输船，突然没了消息。 娄振华着急的都快上房了：这批设备不只是给顾英华的，还包括了一批其他的设备，是给国家的。 这批设备上次都说马上到天津港，所以他才说已经到了。 可谁知道，突然没了动静…… 可如今丝毫没了消息，这怎么不叫人着急？ 关键是谁都没消息，顾英华甚至动用了关系，去天津港那边打听了都没听说消息。 娄振华如今都已经着手准备出海了。 可这批货不到，他的出海计划，明显的放慢了。 可时间不断过去，夏天走远，秋天来临。 甚至进入了深秋，眼看着都十月中旬了，顾英华真急眼了。 他甚至连今年的国庆阅兵都没去参加。 工厂的主体建筑都已经建设的差不多，眼看着需要装机器调试。 可最要命的是，娄振华这边的机器设备没了消息，唐仁也没了消息。 这让顾英华差点以为系统宕机了。 唐仁之前就送来消息说，马上到天津港，算算时间，一个月前就该到了。 可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一直没有消息。 难道发生了什么？ 可不对啊，唐仁是系统的人，要是出事，系统也该给个动静吧？ 可系统始终没有动静，也没有任何提示。 这让顾英华真着急了。 唐仁可是关系到他一个稳定的渠道来源，而且是几乎没有后患的。 可谁都没消息，这让组织上都紧张起来。 那可是整整一船机械设备，还都是比较先进的。 关键是凭空消失了消息，这就太可怕了。 难道是外面有人动手了？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怀疑，是被外面的人给拦截了。 顾英华都要上火了。 “不等了，我得去看看。” 顾英华坐不住了。 他急匆匆的冲向牛书记办公室。 刚到牛书记办公室门外，他的书记刘汾连忙走了出来，做个噤声的手势。 “今天牛书记喝酒了，喝了不少，正休息呢。” 顾英华一把推开刘汾，这个时候哪顾得上这个？ 刘汾苦笑着连忙跟上去。 “牛书记喝酒你不拦着点？你这个秘书干什么吃的？” 顾英华忍不住吐槽。 刘汾低声道：“这哪是我有资格上桌的地方啊……” “上面急了，追问建设的事情，尤其是设备。” “牛书记这也是没办法……” 顾英华苦笑。 倒也是…… 可他着急啊。 第670章 多带吃的 站在门口，顾英华也不好进去打扰。 看看刘汾，刘汾这个人，这几个月自己也了解了。 他能力确实不如刘知言，但是这货是真能喝。 平常时候牛书记的酒，绝大部分都被他挡了。 而且，他喝完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可这一次，显然是级别太高了，他没资格上桌，那牛书记就得自己来了。 自己也不该怪罪他。 “牛书记睡着了？”顾英华随手塞给他一包大中华，停了下来，却也走到了门口。 刘汾也没客气，顺手收了起来。 “没有，就是打个盹，休息一会，不会太久。没喝多少。” “估计很快就醒了，你稍微等一会？” 这个时候，牛书记睁开眼，往外看了一眼，对顾英华招手：“进来吧。” 顾英华笑着走了进去。 牛书记拿掉额头上的湿毛巾坐直了，搓搓脸。 “书记，本来不想打扰您。” “可这事我觉的还是有点急。” 顾英华拿出烟递给牛书记一根。 牛书记夹着烟，刘汾立刻划着了火，给牛书记和顾英华点上烟。 “设备的事情吧？” “我这不也是因为这个，哎……” 牛书记苦笑道靠在沙发上，捶捶额头。 虽然着急，但是牛书记从不过分催促顾英华。 他信任顾英华。 可顾英华这次真的坐蜡了。 顾英华点点头：“我想去亲自看看，实在不行，我走一趟。” 牛书记皱起了眉头：“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我也打听了一下。” “船是经过海峡过来的，上次通知的时候，已经过了海峡，按理说该到了。” “现在很多人怀疑，会不会是在海峡那边的时候，被……” 正在这个时候，牛书记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牛书记没在意，刘汾立刻过去接了电话。 顾英华和牛书记暂时停了交谈。 刘汾在那边接电话，突然愣了一下：“船到了？”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都变声了。 “真到了？还得几天？两天？” “让我们去拉货？” “哎哎哎，好，我立刻通知……” 牛书记一听到这话，一下站起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抢过去电话，激动的大声询问。 顾英华也一下惊喜，心里一块石头一下落了地。 他连忙过去听电话。 果然……真到了……不，是快到了。 但是这次消息是确凿的。 牛书记激动的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好好，我们马上，好好好好好好……” 他嘴里激动的只剩下好好好了。 不等挂了电话，牛书记狂喜，连忙转身看着顾英华：“天津港那边来电话，说船还有两天到。” “让我们赶紧去。” “说是很多厂子的人早就蹲在那边等了。” 顾英华大喜过望。 牛书记一下如释重负。 “太好了。” “牛书记，我立刻组织人手过去。” “本来今天我来找您，就是打算亲自过去看看的。” 牛书记的酒一下醒了，瞬间精神了。 这可是关系到他们冶炼厂成败的关键。 顾英华，还是没让自己失望啊。 一步都不带错的。 谁不喜欢这样的属下呢？ 至于船到的太晚了，这不是顾英华的错。 一个人好了，那就哪都好。 “嗯，这事必须你亲自过去一趟。” “别人去我不放心。” “你什么时候出发？” “带上李四平，多带人！” “那边既然有很多厂子的人早就等着，那就是准备抢设备了。” “咱们得防着一手。” 这个年代，路上不安全是其一。 其二更危险！ 全国都在大炼钢铁大跃进呢。 这么一套设备，不说那些蹲守的厂子，就是沿途途经的地方，只要知道消息，当地政府必然强行拦截扣留。 谁不想拿到设备，给自己的地方冒头？ 至于设备是不是自己的，自己是不是炼钢企业？ 那都不重要！ 农村土高炉都能炼钢，这些大企业只要有了设备，还建不起钢厂来？ 顾英华用力点头：“除了李四平，我还打算带上车队，最少带二十辆车。” “上次我说过的那个唐仁唐先生，我打算去见一见，看能不能通过他的关系，给咱们搞点东西，哪怕粮食副食品也行。” “我也打算去天津港那边，看看搞点鱼回来，给工厂里改善改善。” 牛书记笑着看着顾英华，就是满意，还是满意，无比满意。 你看顾英华，去做任何事，都绝不会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 天津港靠海，别的不好弄，但是鱼肯定好弄。 这个时代，鱼其实不难获取，逼急了，军船出港下几网，都能有海量收获。 可运输条件不行，很难运的远。 顾英华去，也只能搞咸鱼。 但是就算这样，别看距离海边就一百多公里，很多厂子也没这个能力去搞鱼。 趁着这次过去，顾英华也想顺便看看那边能不能设个点。 终究系统给的还是太小家子气，将来必然还是要依靠本土世界供应的。 牛书记点点头：“多带人，多带枪。你务必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需要什么人手，尽管点名。” “还有，不管发生任何事，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其他的咱们什么都可以不要。” 说着，牛书记看看外面。 刘汾立刻去关了门窗。 牛书记低声道：“别惊动其他人，多带吃的。” 顾英华猛然一惊：“书记？” 带人带枪，都不是小事，可顾英华不在意。 这是常规操作。 但是带吃的，还要多带，这就不寻常了。 牛书记叹息一声：“你管后勤的，还没察觉咱们后勤供应……” 顾英华一下醒悟过来了。 不过厂里后勤因为有顾英华在，一直没怎么缺。 但是可以看出来，外部的供应已经很难了。 他立刻压低了声音：“书记，难道外面……” 牛书记轻轻点头，点了根烟：“前几天我去开会，见到几个老朋友。” “有几个老朋友是外地的，他们负责一部分农村的工作。” “有些地方……断粮了。” 顾英华猛然倒抽冷气。 按照他的记忆，不应该是今年年底才会出现这么严重情况的吗？ 不对！ 自己的记忆，只是前世的一些公开渠道。 实际上，真正的困难，远比记录的多。 很多时候，有些东西是不方便记录的。 顾英华心里稍微一盘算，顿时苦笑，是该断粮了。 从八月开始大锅饭，紧跟着大炼钢铁，体力消耗大，本来就耗费的多，所有人又都放开了肚皮吃，这个耗费是很大的。 谁都怕吃少了，自己吃亏了。 但是……这还只是一方面。 第671章 来了 另一方面，是很多人都不把东西当自己的东西珍惜，出现了大量的浪费才是最要命的。 甚至有些地方的公社大食堂，用吃剩的肉喂猪！ 这可是吃口肉几乎等于过节的时代。 这让本就储存不多的粮食，飞速见底。 这几个月下去，原本每家每户都要小心翼翼算着吃，才能保证一家熬到明年收粮的储备，直接就吃光了。 许多地方感觉到不好，开始减量，却让社员们很是不满意，甚至闹事。 但是即便是控制，也太晚了。 更有些地方作死，根本不管储量，一直到吃光，然后就等着国家救济。 可国家要是有粮，还至于的有现在这个局面吗？ “路上千万小心，人饿急眼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牛书记轻轻说道。 “嗯，如果可能……如果可能的话，搞清楚这次的东西为何晚了这么久。”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那边有熟人，但是不能冒险。” 他是从战争年代过来的老人了，他太清楚饥饿的可怕。 顾英华轻轻点头，他的前身也是见识过的。 饿到一定程度，人是疯狂的。 可惜，自己没有太多的力量，解决不了太多。 只能照顾好自己身边的事情。 顾英华点点头：“那我今天下午我做好准备，明天就出发。” “这个事情，绝不敢耽误了。” “人家都去蹲点等了，我们这才去，已经是落后了。” 告辞牛书记出来，刘汾跟着走了出来。 看到刘汾跟着出来，顾英华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刘汾笑着走过来，看看四周。 顾英华笑着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对于莉使个眼色。 于莉立刻起身出去，顺手关了门。 刘汾低声道：“那边的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毕竟咱们是后勤，和生产相关部门接触不多。” “我听说，他们之前一直没搞事情，就是等着看我们笑话，觉的我们弄不到设备，也搞不懂技术，最后还是得求他们。” “你要去准备吃的，去二食堂那边吧，别弄出动静，让他们的人知道。” “最近，眼看着厂子建设越来越快，他们也着急了。” 都是明白人，不用说的太直白。 顾英华点点头。 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了，保不准就要搞什么。 因为一旦冶炼厂建成投产，对整个轧钢厂的权力阶层冲击是巨大的！ 他们现在被排挤出筹建圈子，那他们肯定是不甘心的，一定会搞事情的。 顾英华笑笑，这些事情自己早就知道，但是刘汾主动示好，自己也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而且都是同一个阵营的，刘汾本来也还不错，不然也不会顶上了刘知言的坑。 和刘汾稍微聊了几句，毕竟刘汾天天跟着牛书记，知道的事情还是不少的。 送走刘汾，于莉走了进来：“今天……” 于莉刚要拿出今天要处理的文件清单，顾英华直接摆手打断。 “不是必须我做决定的事情，让刘知言去处理。” “嗯，等等，你去通知陈卫红和张贵山，还有李四平，到后勤处维修科会议室开个会。” “还有，陆长青也通知。” 看到顾英华明显很着急，于莉连忙点头，立刻出门，骑车就去通知。 顾英华考虑一下，没有其他事情耽误，骑车去了维修科的小会议室。 这里，才是顾英华感觉最安心的地方。 行政楼，从来都不是个说事的地方。 没多会，几个人都到了。 “卫红，去准备车队，不管如何，给我调二十辆车，明天我们去天津港，晚上必须赶到。” “贵山你帮忙带着车队，准备好枪支弹药。” 陈卫红当即点头：“师父，我早就准备了。” “随时都能调动。” 这个事情，顾英华说过。 一听要去天津港，陈卫红就知道是什么事。 顾英华抬头看着李四平：“老李，你亲自带队，带上一个排，带全部装备，重火力也给我带上。” 李四平丝毫不犹豫，也不问去干什么，当即点头。 按理说，顾英华对他是没有管辖权的。 可他对顾英华的命令，那是绝对不打折扣。 “长青，你从装卸队挑二十个民兵，有老兵最好。” “要带机枪和迫击炮，弹药也带够。” 陆长青大喜，这可是顾英华算是第一次正经带他出门办事，而且是大事。 他绝不多问是什么事情，只是点头。 “所有人明天早晨七……嗯，六点半集合，七点清点完毕出发。” “趁着早晨没上班之前，我们提前出厂出城。” 顾英华说道。 说完，他站了起来：“都去准备，时间很紧，就今天下午和晚上的准备时间。” “吃的你们不用管，我去准备。” 至于吃的……顾英华放弃了在工厂里带。 工厂里没什么好东西不说，要准备这么多东西，难免会被人听到风声。 现在这个时刻，眼看着年底了，各处都在狂报产量。 自己这边也正着急放卫星，是绝对不能出错的。 任何可能的差错都不行。 杨厂长那边，说是没动静，谁知道呢？ 万分小心不为过。 顾英华稍微考虑一下，干脆…… 顾英华骑车回到办公室，吩咐于莉把要处理的公务去交给刘知言之后，就立刻回家。 接着，他让包小山去工地上喊了秦淮茹和秦海茹，加上何雨柱，还有王大琴。 那边刘岚也让人去通知回家。 他则是直接回家。 回到家，顾英华直接在院子里喊了一声：“秦大妈，李大妈，陈大妈……都在家没？” 听到声音，秦王氏第一个走了出来：“在呢，都在呢。” 随着她的声音，几个女人一起从秦家屋子里走了出来。 也是巧，她们几个刚才都在秦大山家里聊天纳鞋底做手工呢。 顾英华笑道：“都在啊，那太好了。” “我有个急事，需要准备一批干粮，今晚上得辛苦几位。” 秦王氏当即说道：“嗨，这算什么事？” “要做什么？我们赶紧招呼人做，做多少？” “余粮都不够，不够我们凑一凑。” “你先回家，我去喊人。” 顾英华点点头：“粮食够，你们喊人就行了。” 没多会，院子里的女人们都凑到了西跨院。 不等顾英华开口，何雨柱几个都急匆匆的回来了。 顾英华从没这么着急的从工厂里把他们喊回来。 既然是喊回来，那肯定是大事，他们哪敢耽误。 第672章 院子的效率还不错 “柱子，你回来正好。” “我明天早晨六点就要出发，大概六十个人，顺利的话大概要待个六七天。” “多了可能要十天左右。” “你带着炒咸菜，放猪肉炒。” “淮茹，你和刘岚准备东西，和秦大妈带着蒸馒头，白面和玉米面掺着，再掺点黑面。” “柱子，你还能不能腾出手来？” “我前几天让人送了几个猪头过来，一起炖了，我们带上。” 虽然距离天津不远，顾英华还是做好了长期的打算。 船还得两天到，可船到了卸货也不是那么快，估计又要拖延几天。 这个年代的时间效率可不是后世，后世送个快递都能看着时间，卡着点到。 多准备点没坏处。 何雨柱当即举手：“这不算事，我安排。” 何雨柱做厨子确实是有一手，组织大家做饭，那他可太擅长了。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立刻忙起来。” 何雨柱立刻转身吆喝起来：“妈，您和秦大妈带几个人去捞咸菜，家里还有多少咸菜？” 秦何氏当即说道：“捞出来估计还有四五斤，没多少了。” “老姐姐，你们家呢？” 秦王氏当即说道：“我们家还有最少六七斤。” “只要咸菜疙瘩？我们家还有大琴煮的菜根，也得有个十几斤。” 何雨柱当即说道：“那不够也差不多，咱们放点肉，能做不少，多放点盐。” “大琴姐煮的咸菜也带上。” “你们几个小子过来，帮我给猪头去毛。” 一阵吆喝之下，大院子飞速动了起来。 顾英华笑吟吟的看着，他这次也算是动员一次院子进行一次演练了。 将来谁敢来这里搞事情，那只要一声招呼…… 何雨柱一边收拾猪头，一边纳闷的看着顾英华：“处长，这么多东西，不是个人的吧？” “要出远门？那路上总有国营饭店啊。”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这次出门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再说了，国营饭店得多少钱？” “那么一群大肚汉呢。” 说着，顾英华回到屋子里，反正他也帮不上忙。 秦淮茹去提了袋子面回来，正好到屋子里拿东西。 顾英华喊了一声：“这里事情弄完了，等明天，和刘岚一起，把厢房里的东西，拿一些出来给院子里。” “不能让人白帮忙，用了人家的什么东西，加倍还回去，其他帮忙的也要照顾到。” “你去喊一下刘岚，于莉回来没？” “我们再去收拾点罐头。” 六十多个大肚汉，这要准备十天的东西，真的得不少。 哪怕咸菜，一顿最少都得一两斤了。 还要给那边的人带点礼物。 这个年月，没有什么礼物比吃的更好。 秦淮茹点头，看到顾英华这么匆忙要准备这么多东西，这肯定是有大事。 可这是要去哪？东西都得自己带？带这么多，是打算一口不吃外面的东西？ 不过她不多问，顾英华需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能说的，顾英华自然会告诉她。 不告诉她的，那就是不能说。 她对外面喊了一声。 顾英华来到临时当仓库的西厢房，找出一些罐头带上。 院子里忙的热火朝天。 一直到下班时间，院子里的男人们都下班回来，看到都在忙，连忙都跑过来帮忙。 大锅一锅锅不停蒸馒头，然后晾着，等明天早晨装起来。 咸菜也过炒了，里面放了不少猪肉，几乎占到咸菜三分之一。 三个猪头也炖的差不多。 一直忙碌到深夜，何雨柱走了进来。 “处长，足够了，按照一个人一天五斤馒头准备的。” “咸菜有个总共有个差不多四十斤，各家都把咸菜捞过来了。” “一共四个猪头，其中三个炖了差不多四十多斤肉出来，我多放了盐，十天半个月的放不坏，也能顶咸菜吃。” “我另外给你把猪头留了一个正常炖的，要赶紧吃，放不了几天。” 顾英华无语，能当咸菜吃的猪头肉……不过现在还是有热天的，这样才稳妥。 另外还有顾英华准备的近百个罐头。 要不是有何雨柱指挥，还真搞不定这么多东西。 只说馒头，一人一天五斤就是三百斤，准备十天的就是三千斤！ 院子里的大锅全用上了，这才勉强蒸出来。 也幸亏这个院子里不缺吃的喝的，也不缺煤。 换个地方，还真不容易搞出来。 实际上，一个人一天五斤馒头吃的还很紧张。 这个年代缺乏油水，光靠吃粮食，五斤看着挺多，可这个时代的壮劳力，一顿吃两三斤馒头的都很正常。 顾英华点点头，差不多了，再不够到时候再想办法。 他看看时间，连忙招呼大家各自回家休息。 李大刚陈卫红和张贵山周大孟几个都没回，都在等着收拾东西装车。 他们今晚是没打算睡，也来不及睡了。 六点就得装车完毕到工厂集合，这都已经凌晨三点多快四点了。 “师父，这去拉东西……”陈卫红憋不住了。 顾英华轻轻说道：“这次拉的设备，可是国内顶尖的。” “在国外，都算是先进的。” “这消息要是出去了，那还了得？” “还好路不远，记住，过去之后，绝不吃人家东西，除非我同意的。” “为了这批设备，各地政府，各个厂的那些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如今可是大跃进时期。 要是某个地方政府比如一个县，突然得到这么一套设备，那瞬间就能起飞。 为了这个，当地的人，绝对很疯狂。 更何况，已经有很多厂子的人，早就去等着了。 看到设备，他们能不抢？ 这个时候可不讲情面。 谁放出卫星，谁都可能起飞。 这是个起飞的时代啊。 吩咐他们在这里等着装东西，顾英华趁着这点时间，悄然来到娄振华家里，直接翻墙进去。 娄振华一家人还没睡！ 娄振华满脸兴奋：“哎呀，我这怎么能睡得着？” “我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英华，他可是等了太久了。” 娄妈和娄晓娥都是苦笑，两个人都困的眼皮打架了。 可娄振华就是不睡，关键他还说顾英华弄不好会来。 这让娄晓娥就不舍得睡了。 她也不睡，那娄妈也不睡了，干脆陪着他们。 可这都四点了…… 娄振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可他也不能出门。 他绝不会轻易在大晚上的出门。 这对他的身份来讲，是大忌。 不然，他早就跑到顾英华那边去通知了。 他明知道，这个消息顾英华肯定已经知道了，可他就是想要亲口告诉顾英华。 顾英华轻轻敲门。 听到敲门声，里面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第673章 小插曲 娄振华的声音有点抖：“谁？” 换了谁，自己家大门紧闭，客厅的门却突然大半夜的被人敲都得心里发毛。 更何况，对他这种人来说，最怕的是不该敲门的时间，突然有人来敲门。 顾英华低声道：“娄叔，我。” 里面的娄振华大喜，顿时松了口气，娄妈连忙去开门。 娄晓娥却已经抢着去开了门。 一开门看到顾英华，她明知道是，却依然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顾英华来不及说更多，立刻走进屋里，回身关门。 这让娄振华吓了一跳：“英华？发生什么了？” 顾英华低声道：“好事，别着急。” “是那边的货到了，您搞的那船货，还有两天到天津港，这次是确定的消息。” “我来和你说一声，我明天就去天津港。” 娄振华顿时明白顾英华的意思。 这是之前大家约好的，顾英华去之前要过来一趟，他要拿信物给他。 他立刻转身走到里面房间，去拿出一个小包递给顾英华。 “拿上这个，到时候……” 娄振华低声把联系方式说了一下。 娄妈和娄晓娥都自觉的避开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 等到他说完，顾英华伸手搂住娄晓娥抱了一下：“我该走了。” 娄振华和娄妈都笑了起来。 娄晓娥满脸通红，虽然两人早已……但是在爸妈面前，还是头一回这么亲密。 顾英华来不及说更多，立刻悄然返回。 回到巷子里，已经是五点多，巷子里已经有一辆卡车过来，陈卫红几个正在装东西。 院子里的人其他人没让出来帮忙，就只有顾英华的徒弟们和杨传福的几个徒弟们。 顾英华突然看到了杨传福。 “杨叔，你回来了？”顾英华大喜。 这个时候，杨传福回来，可是好事。 工地上没有杨传福，始终让他感觉不牢靠。 他有点习惯依赖这个大师傅了。 杨传福连忙点头，笑着说道：“本来明天才能到，我着急回来，就连夜回来了。” “哪知道，这到了都快天亮了。” 顾英华往旁边走了几步。 杨传福跟过去，低声道：“处长，放心吧。” “三山公社那边，一切都好。” “那边的楼房都建好了。” “除了三山村的楼房，王山村那几个村的厂子，我也都帮着建起来了。” “带了几个徒弟，如今正在王山村和光荣村那几个村建楼房。” “上面来了人，说这是咱们社会主义示范村，说等建好了，要让外国的外宾来看看咱们得社会主义成果。” 顾英华轻轻点头。 来不及细说，杨传福只能捡着大概的事情说了一遍。 很快，那边装车完毕，陈卫红过来了。 “师父，我们该出发了。” 顾英华塞给杨传福一包大中华：“杨师傅，等我回来，咱们细说。” “你回来之后，休息几天，就去工地帮忙。” “那边没有你看着我不放心。” 杨传福连忙点头：“放心吧，处长，我天亮就过去。” 对顾英华的事情，杨传福是绝对上心的。 来到工厂里，车队早就准备好，司机、民兵、派出所民兵，都到齐了。 李四平他们都已经登车做好准备了。 牛书记站在车队旁边抽烟，看到顾英华，对他点点头。 顾英华走过去：“书记，我这就出发了。” 牛书记拍拍顾英华的肩膀：“还是那句话，你的安全最重要。” “设备其次。” “一路顺风。” …… 车队开出四九城，已经是天色大亮。 顾英华坐在车上，手边放着一支五六半，抽着烟看着外面的田地。 田地里一片枯黄，偶尔能看到有人在田地里寻找什么。 但是更多的是……光秃秃的，甚至庄稼杆子都看不到，地里能烧的东西是一点也没有。 不远处，每隔不太远的距离，总能看到一些黑烟滚滚的地方。 顾英华不用想都知道，那大概都是土法炼钢的地方。 地里别说树木，连庄稼杆都被收集去炼钢去了。 说什么质量，别想了。 就算是木柴都很难用，何况是庄稼杆。 但是现在随着一年的大炼钢铁，基本上能烧的都烧的差不多了。 本就不多的绿色，早已被砍伐殆尽。 将来的治理……可现在谁管这个？ 四九城里现在都天天落灰，天空灰蒙蒙的。 自己必须尽快了。 一旦这个大炼钢铁的后果出现，各处都会叫停大炼钢铁，许多因为炼钢盲目上马的炼钢项目，都会被叫停。 自己可不能被殃及池鱼了。 这也是顾英华筹划好几年，务必要今年把事情做成定局的原因。 四九城距离天津不远，而且，路相对更好一些。 毕竟天津港可是负责四九城的很多供应来源物资渠道，尤其是海运的部分，都需要从天津港送到四九城。 这里的道路自然的也就被重点建设了。 离开四九城七八十公里，还不到中午。 顾英华看看时间，打算让大家休息下。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头车突然刹车。 顾英华一皱眉头，提枪下车，走到前面。 陈卫红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路，路上被人挖了个大坑。 顾英华看看周围，对李四平摆摆手。 李四平当即带着人亮出警服和枪支，从车上跳下来，往四周搜过去。 这种地方敢挖坑，这绝非好事。 距离这里不远的小树林里，突然有人看到大批警察洗车，顿时怂了。 “三叔，快跑，有警察。” “那肯定是大厂的车，不能拦。” 小树林的人撒腿就跑。 李四平手下几个人看到了，立刻就要招呼人追过去。 李四平摆摆手：“他们跑了就不管了。” 他让人继续往四周看过去，他自己跑回来，低声和顾英华说了几句。 顾英华点点头：“不用和他们计较，估计都是附近村里的老百姓。” “卫红，大家动手把坑填了，赶紧过去，赶紧走。” 坐在路边的石头旁边抽烟，五六半就放在脚边。 李四平走了过来：“处长，这才离开四九城不到两百里呢。” 顾英华笑笑：“老百姓饿急了，什么都能做。” “谁都扛不住饿。” 他轻轻说道，脸色平静下来，看着四周：“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很快填平了道路，顾英华看看四周，上车走人。 这只是个小插曲。 谁都没在意。 顾英华不太放心，上了最前面领队的陈卫红的车。 陈卫红靠在中间坐着，他一晚没睡，有点困，不敢开车。 但是对拦路的事情，他根本没在意。 第674章 尝尝鲜 “这算什么的？” “我们车队路过一些偏僻的村庄，直接拿着锄头耙子，路上横上根木头就要钱要粮的多的是。” “甚至拿枪的都常见。” “不过，这两年明显比前两年好了一些，但是依然不少见。” 顾英华点点头，没有多说话。 这个时代，物资过于匮乏，为了一口吃的，难。 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出发的早，刚过午的时候，已经距离不多远就要到天津了。 队伍停车休息一会，下车放水，吃饭暂时不吃，等到了城里安顿下来再说。 距离都这么近了，没必要。 “大家进了天津城，哪都不许去，这是特殊任务。” “所有人都给我老实待在住的地方听命令。” “随时可能需要我们去干活。” 顾英华顺口说道。 旁边的李四平当即点头：“处长，你放心吧，我们知道轻重。” “不过我们这么多人，去了住哪？” “住招待所太贵了啊。” 顾英华笑笑：“放心，我给大家找地方住。” “每天多拿几毛钱补贴也是好的。” “反正铺盖我们自己都带了，这天也不冷不热正好。” 说话之间，大家活动一下，立刻上车进城。 等车队走了，从车队里悄然离开的张全悄然一个人背个包袱，把介绍信放到怀里，悄然往城里走去。 进城后，顾英华直接来到靠近海港的办事区域。 来到门口，顾英华带着李四平走了过去。 门口的保卫立刻走了过来。 顾英华笑着说道：“来看个老战友。” “鲁城。” 门口保卫科的人愣了一下，鲁城？ 你这么大口气？ 那可是我们港口的运管科科长！ 这是一般人能见的？ 而且你还直呼其名？ “我叫顾英华，麻烦登记帮忙叫一下。” 保卫科的人看一眼顾英华，这十八九岁模样的小年轻…… 可他不敢怠慢。 谁知道这是不是哪家高干的孩子。 港口码头，这可是无数人都眼红的地方。 尤其是顾英华这自信自然的样子，让他越发不敢怠慢。 顾英华笑笑，看来，传说中这种地方的门卫都是狗眼看人低的情况，不存在啊。 其实想想就是那种情节是胡扯的，这种地方的门卫，都特么是人精！ 这些人的眼神都贼着呢。 要是眼神不好，一不小心冲撞了某个大人物，那可要了命了。 就算是普通人，他们都不会轻易乱来，而是按照程序汇报。 有些大人物，你根本都看不出来，就和普通人一样。 鲁城正在办公室里发愁，这港口码头的活，不好干啊。 “鲁科长，门口有人说要找您，说是叫顾英华。” 门口电话打了过来。 鲁城听到顾英华的名字，顿时站了起来。 “快请，不，等我去接，你把人招待好。” 保卫科的人顿时心里抖了一下，果然是个大人物。 别看鲁城只是个科长，但是官小权力大！ 更何况，如今这码头可是油水大的很，来求他的人不要太多。 别说普通人，就算是地方上的处长，甚至厅级的干部，都未必能让鲁城跑出来迎接。 很多厅级干部想要来求鲁城，都未必能见到人。 他连忙过去，热情的招呼顾英华，明显比之前态度更好了。 顾英华笑笑。 李四平看着这保卫科的态度，心里感叹。 要是自己来，怕是门都进不去。 鲁城骑着车飞快的从里面跑出来，还隔着老远就伸手招呼。 “英华！” “哎呀，你可是来看我了。” 鲁城哈哈大笑，骑车冲到门口，随手把车子扔给保卫科的人，冲过来就给顾英华一个熊抱。 旁边的李四平看的眼皮子直跳。 好家伙，接近一米九的大个，骑在自行车上，狗熊一样。 这要是放到战场上，不得是个战将啊。 连顾英华这一米八多的个头，在他面前都小了一号，被鲁城直接一把搂起来转了个圈。 顾英华哈哈大笑：“哥，你这也是出息了啊。” “在这种地方当科长，可是厉害了。” 鲁城白了他一眼：“得了，别傻站在这了，跟我进去坐坐。” 顾英华无奈：“那你倒是把我放下来啊。” “你还当是我小时候，把我扛在肩膀上跟着部队满山跑呢？” 鲁城哈哈大笑，把顾英华放到地上，揉揉顾英华的脑袋。 “是啊，真长大了，现在都是大干部，大领导了，比我强。” “我早就说过，你小子有脑子，早晚成大事。” “走走走，进去说。” 顾英华笑笑，指指后面的车队。 鲁城拍拍头：“看我这记性，你们是来拉东西的。” “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就用我们车队的停车场。” “住的地方，我找了个仓库，条件不好，也还行，现在天气没问题。” “走走走，招呼人都进来。” 不用顾英华去招呼，李四平连忙对后面摆手。 陈卫红当即开车带着车队进去了。 鲁城去保卫科的人手里接了车子，推着车和顾英华往前走去。 来到办公室，鲁城随口喊了个干事：“昨天安排的那个地方，你带着人过去，招待好。” “咱们准备的海鲜，赶紧去安排人做了。” “让兄弟们尝尝鲜。” 那个干事连忙跑出去，领着车队去了停车场。 李四平也很有眼色的跟着去了。 顾英华和鲁城坐了下来，看看他的办公室，这里和轧钢厂办公室差不多。 如今各地还没兴起大建办公楼的情况，到处情况都差不多。 鲁城去倒了杯水，摆摆手，把办公室里的几个干事赶走去干别的了。 他把茶缸子放到顾英华手里，拉个凳子坐在顾英华面前，仔细打量着。 “你这小子，十八九岁就这样子，现在这都多大了，一点不见年龄啊。” “你这怎么长的？” “哎哟，不对，你那个时候都没现在水嫩。” “你看我，都老成什么样了。” 鲁城笑着说道。 看着顾英华，鲁城接近一米九的大个，眼神却温柔的像是蜜糖。 顾英华笑着看着鲁城，一如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 “哥，你可不老，你也还是老样子啊。” “就是成熟了，有当官的样子了，有威严了。” “嫂子和大侄子怎么样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鲁城哈哈笑道：“还行，刚来有点不适应海边，现在倒也习惯了。” “不过你这次见不着了，她们回娘家去了。” 说着，鲁城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第675章 上火 顾英华看他一眼，笑了起来：“回老家？” “怎么，和嫂子吵架了？” “不对啊，我记的嫂子虽然个头小，那脾气可是挺厉害，你才是挨揍的那个啊。” 鲁城无语，白了顾英华一眼。 他看看外面，低声道：“我和你嫂子感情好着呢。” “还不是大锅饭闹的。” “你嫂子老家那边断粮了，我老家那边也不好。” “这不我老丈人家里那边来了信，我就赶紧让你嫂子带着你大侄子，回去一趟，把她爹娘接过来。” “正好回来，顺路把我娘也带过来。” “以后我养着他们，他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我在码头上给他们找个零活干着，总比等着挨饿强。” “我这也是当了官了，也算出息了，得让他们享几天福。” “要不，得等着饿死。” “行了，咱不说这个了。” “先说正事。” 顾英华点点头，摸出一包烟拆开，递给他一根。 鲁城接过去，点上，一只手揉揉眼睛，有点叹息。 顾英华看看他，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问。 “哥，那船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耽误了这么久？” 鲁城苦笑道，叹了口气，摇摇头。 “别提了，这一段，为这个事情，我们港口都差点翻天了。” “部队上的军舰都悄然出海找了好几次。” “说难听点，差点被黑了。” 顾英华面色严肃下来。 鲁城压低了声音，在顾英华耳边低声说了个大概。 顾英华顿时脸色难看。 “哎，咱们虽然打赢了，但是，这国际上的封锁……这海军……咱还不行啊。” 鲁城神色有点落寞：“英华，你是搞技术的，你说，到底什么时候，咱们能有自己的大海军舰队？” “我们真的追的上吗？” 顾英华苦笑，这我也不是造军舰的啊。 不过他能理解鲁城的感受。 虽然顾英华知道，国家一定会崛起。 但是总不能告诉他，那得几十年以后吧？ 顾英华咬牙说道：“不会太晚了，我们如今的大建设，不正在一步步赶上来吗？” “哥，别急，相信我，相信组织，相信自己，相信国家，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鲁城揉揉眼睛，眼睛通红。 顾英华也是沉默了。 这条船，眼看着靠近山东了，遭遇了一场风暴，被吹的偏离了航线。 好容易渡过风暴，结果更倒霉的是，在风暴中，通讯设备坏了，和家里联系不上了。 可这还没完，船好容易靠着老水手带路，慢慢找到路回来，又被鬼子的舰队挡住了。 鬼子舰队其实一直在我国海域横行无忌，根本没办法。 咱们海军弱，不占优势，只能凭借勇气把他们对峙逼退，可你逼退了，他们转个地方又来了。 他们不敢再和中国开战，但是也不怕我们，尤其是海军。 这海上，实际上，是被他们封锁着海域。 上火啊！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曾经当过兵打过仗的人来说，遇到这种事情，就是受不了。 可没办法啊，国家积弱，海军差太多了。 这不是单靠勇气就行的。 那条货船本身带的物资就敏感，连忙躲避，差点被发现。 他们在外围躲了一个多月，躲在一个无人小岛旁边，靠着捞鱼才熬过去这两个月，船上还死了七八个人。 好容易才绕路回来。 这一行，太不容易了。 顾英华沉默无语。 娄振华如今手底下留下的这批人，真是够忠诚。 不然，估计早就跑了。 这样的时候被丢在海上，真的会死的无声无息。 “不说这些了，说船吧，这条船上到底带的什么？让各处都这么重视。” 鲁城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全是那边的同志搞回来的高等机械设备。” 鲁城顿时倒抽冷气：“这是谁啊？这么厉害？” “现在外面对咱们的封锁，尤其是机械设备，那可是严防死守。” “也怪不得船上的人要到处躲避。” 顾英华肯定不能说更具体的。 鲁城也知道不能多问，能知道这些就不错了。 顾英华看着鲁城：“这事，你就自己知道就完了。” “哎，对了，你在这边怎么样？” “工作还顺利吗？嫂子和孩子怎么样？” 鲁城笑笑：“别提了，哪如在部队上跟着老首长舒服？” “我好好的警卫连长，刚放下去当了营长，我堂堂少校，就给我转业了，还给我个科级。”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他哪是抱怨，这是显摆来了。 这码头上的运管科科长？ 别说少校，中校来了都愿意。 鲁城嘿嘿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就压低了声音：“放心吧，这里稳当的很。” “你那边我听说粮食紧张？要不要我给你倒腾点粮食？” “另外，我这边弄了点鱼翅，说是好东西，我吃过两回，也就那么回事。” “你回头给你二叔送点去，我这一走，也快两年没见到他了。” 顾英华心里感叹，自己当初谋划事情，终究还是不够成熟。 你看顾广志和徐政喜。 他们看到自己搞的事情，和娄家的联系，两年前就悄然布局，把他们最信任的人，运作到这里当了运管科的科长。 这才是提前谋划的真正眼光和底蕴。 要不是他们提前谋划，如今来这里，岂不是两眼一抹黑。 有些事情，自己比他们差远了。 鲁城，可是顾广志和徐政喜最信任的警卫连长，也是最信任的贴身警卫，这是死铁的自己人。 顾英华当时小时候跟着部队的时候，顾广志和李怡红忙，基本都是鲁城带着。 顾英华的一身本事，刚开始都是跟他学的。 一直到后来顾英华老爹牺牲，顾英华瞒着家里人跑到隔壁去当兵。 顾英华当即说道：“哥，粮食我不缺，你不用搞粮食。” “你记住，你在这边，只管该管的。” “粮食物资，我以后可能会途经这里，到时候，你这个运管科科长，只要合规合法的帮我协调运输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嗯，你和铁路那边熟不熟？” 鲁城弹弹烟灰，从兜里摸出一个苹果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你还当我小孩啊。 不过，看着他递苹果那熟练的动作，顾英华鼻子一酸，心里温暖无比，接过来咬了一口。 当初跟着部队打游击困难的时候，鲁城总是把自己不舍得吃的东西藏着。 自己饿了，他就偷偷给自己一点。 第676章 都是属貔貅的 听到这句话，鲁城无语了。 “你这话问的……” “哥现在是干啥的？” “这能算个事？” 顾英华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你看你嘚瑟的。” 鲁城笑了起来，正色道：“我们港口负责转运的，哪能和他们不熟？” “主要是他们得求我们。” “铁路也得靠着我们港口啊。” “没有我们港口的船，他们铁路运什么？” “你放心，这边的事情，我保证给你弄好。”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看看你带来的兄弟们。” “海鲜好做，熟的快，咱们过去也尝尝。” 说着，他站起来带着顾英华往那边走去。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抽烟抽烟聊天。 “别急，船明天晚上才能到，船到了，有我在，咱们肯定占先。” “这几天你们别出门，更别去码头。” “那边听到消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有十几个大厂的几百号人在那边蹲着蹲点，打算直接抢了。” “现在为了设备，哪有讲理的。” “讲理就是都是建设国家，放哪都是给国家做贡献，你上哪说理去？” “这种事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面领导们也是吵，可没办法。” “东西都拉回去，你指望他们还能吐出来？” “一个个都是属貔貅的。” 鲁城一边吐槽，一边和顾英华说笑着往那个仓库走去。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是这个时代没法避免的。 大家都想干出成绩，可资源有限怎么办？ 那就只能各种方法倒腾。 鲁城也笑了起来。 不管如何，这是个奋进红火的时代。 大家争抢，一方面固然是为了自己，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为了时代的贡献。 这边鲁城给找了个仓库，仓库不小，几十号人住下还挺富裕。 仓库里此刻架起了好几口大锅，大锅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海鲜。 鲁城对顾英华过来，那可真是家里最亲的人来了。 关键海边也不缺这些东西，也不用花钱买。 想要了，趁着涨潮退潮去捡就行了。 顾英华笑着带着鲁城过去，大家连忙过来打招呼。 顾英华把自己的徒弟和李四平介绍给鲁城。 以后如果这边有运输任务，自己不可能来，肯定是陈卫红他们来打交道，提前认识一下，以后好办事。 “厉害啊你，你这都当师父了。” “来来来，坐坐坐，都别客气。” “既然你们都是英华的徒弟同事，那到了我这就别客气了，我是英华的哥，到了这，和英华的地方一样。” “不过，这海鲜大家可小心着点吃，要是有不能吃的，过敏的可就别吃了，别吃坏了。” “哎，小王，酒呢？” “吃海鲜不喝白酒算什么？” 鲁城为人豪爽热情，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几声招呼，他那自带的热情，就和李四平他们熟络起来。 顾英华笑着对陈卫红招招手：“去把咱们带的馒头和猪头肉拿出来。” 鲁城耳朵一竖：“你还带了馒头和猪头肉？” 顾英华一笑：“我这是准备长期作战的。” “我也不知道你这边具体情况，自然要做好准备。” 陈卫红很快提了一包馒头，张贵山端着一盆猪头肉过来。 顾英华接过去，放到桌子上。 闻到馒头和猪头肉的香味，鲁城顿时眉开眼笑。 “这馒头是后半夜才做好的，香着呢。” “还有这猪头肉也是后半夜才炖好的。” “尝尝。” 顾英华知道鲁城也爱吃馒头。 鲁城一手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舒服的眯了眼睛。 顾英华都笑了起来。 鲁城大口大口吃着馒头和猪头肉，都顾不上和顾英华说话了。 顾英华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他。 他一口馒头，一口猪头肉，一口酒，吃的周围的人都看的流口水。 不过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吃海鲜。 尤其是李四平他们和装卸队的人，他们平常可没机会这么痛快的吃海鲜。 “舒服……”一口气干掉一个馒头，一块猪头肉，一瓶啤酒，鲁城满足了。 “你做的？这味道是真香！” 顾英华笑着拧开一瓶啤酒递过去，和他一起碰了碰。 “大概得几天？” “我带了十天的饭。” “要是耽误再久了，我可就得找你吃饭了。” 鲁城喝口啤酒，顺手抓了一整个猪耳朵，往嘴里咬了一大口。 顾英华也不着急。 鲁城的老婆是南方人，家里吃饭都是做米饭为主，这让鲁城一直嘟囔念叨。 可没办法，他也挺疼老婆的，事情都顺着老婆。 老婆吃米饭，他也不多说，只是背地里叨咕两句。 好好过了过瘾，鲁城才说道：“估计还真得十天左右。” “码头上如今卸货太慢了，前一段来了几条船，只能慢慢卸。” “哪怕这批货最着急，提前安排，怎么也得等个十天左右，才能空出泊位来。” “你就别着急，就安心在这里等着。” “等货船到了，我找个小船带你先上去把东西都看好了，关键的小部件，你先拿了带走。” 顾英华轻轻点头：“行，那我可就不操心了。” 鲁城一边喝酒，一边说道：“码头上，各个厂家抢设备，抢物资，经常闹起来。” “虽然不至于大打出手，但是吵的面红耳赤，动手撕扯那也是经常。” “你们别露头，听我安排就行。” 这就是有人的好处了。 顾英华绝对不会怀疑鲁城的安排，他顿时就放心下来。 “这几天兄弟们都留在这里等着。” “我还有点事，我得去城里转转，看几个老朋友。” “以后方便了，也介绍你认识。” 顾英华说道。 鲁城点点头：“那你就住我家，就说是我家亲戚，可别说是来拉货的。” “我住的院子里，不少有关系的厂子的人，也有几个住在那边亲戚家里的。” “这码头上，各方的人都有，谁都可能有个亲戚。” 顾英华笑笑：“我就不住过去了，我和兄弟们住在这就行。” “就是平常，我去找找人就行了。” 鲁城一瞪眼：“不去我家你住哪？” 顾英华低声道：“这次就不去了。” “以后有机会再说。” 鲁城看看他，轻轻点了点头。 两个人说完正事，就大口吃饭。 顾英华能吃，鲁城的饭量也是巨大。 俩人吃的爽了。 吃过饭，顾英华让陈卫红提了一大包馒头，端了一盆肉。 鲁城抹抹嘴：“现在不带，等晚上我过来拿，大白天的拿过去不合适。” “那还不让那群狼给抢光了。” 说着，他伸手抓了几块猪头肉包起来提着。 “这些带过去，给他们分一口尝尝得了。” “你这烟酒就别往外拿了，我这不缺这个。” 跟顾英华，鲁城是绝对不见外的。 要不是徐斌有徐政喜这一层，徐斌和顾英华的关系都比不得和鲁城来的亲。 顾英华笑笑，也是，掌控着这种要害部门，这些吃喝还真是不缺。 等到鲁城走了，陈卫红凑了过来：“师父，您和这鲁科长什么关系啊？” “亲兄弟也没这么好啊。” 第677章 耿直的人？肯定不是我 陈卫红眼睛贼的很，他一眼就看出鲁城和顾英华的关系绝不是那么简单，比徐斌那种都绝对不差，甚至还更好些。 这是过命的交情。 顾英华笑笑，随口说道：“他？我的命都算是他给的，他是带我长大的哥。” “那时候我爹娘在部队上到处打游击，二叔和小姨他们部队有根据地，算是安稳点，我就一直跟着二叔他们生活。” “不过我二叔和小姨都忙，顾不上我。” “鲁城是我二叔的警卫员，就是他一直带着我，教我打仗的本事。” “我从五岁多就和他一起，吃饭睡觉都一起。” “一直到我十三岁去参军打仗去了。” “他个头大，有力气，有一次转移的时候急眼了，他拉着我二叔，单手抱着我跑了七八里地。” “我小时候，就感觉，只要抱着他的脖子，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有一次，我那时候大概七岁多，他抱着我突围，一只手端着枪，拼死了三个鬼子，自己挨了一刀，抱着我在山里躲了四五天，才找到队伍。” “我的命，算是他给的。” 顾英华说起来，眼睛里满是回忆。 哪怕是前身的经历，这种感情依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陈卫红忍不住咋舌，这可是师父的救命恩人了。 师父和他的关系也是极好，那他这个做徒弟的，那就得当师父一样对待。 说话之间，顾英华都有点怀念那段时光。 虽然那个时间炮火连天，吃不饱穿不暖，甚至要到处逃命。 可那个时候，却是顾英华前身最温暖的日子。 陈卫红也突然羡慕起顾英华来。 但凡那个时候一起活过来的人，那都是有过命交情的。 不管是鲁城还是顾英华其他的战友们，如今活下来的，就都是一条条铁打的人脉。 这种人脉，几乎是坚不可摧的。 他们形成的圈子，也是牢不可破的，将来互相扶持之下……了不得啊。 只可惜，自己没那个命啊。 到了晚上，鲁城过来拿东西。 顾英华闲着无事，正好叼着烟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不远处的大海和船只，正好看到鲁城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山一样走过来，在夕阳下拉起长长的影子。 他眼睛有点湿润：当初自己躲在某个山洞里，也是看着他那么走过来接自己。 不过，这一次鲁城走过来，身后是夕阳拉出来的长长的影子。 而那一次，鲁城走过来，身后是不断滴落的鲜血，洒满了一路。 可不管怎样，只要看到他，那个时候，自己就会彻底安心。 即便是现在，只要看到鲁城，自己都感觉到心里踏实无比。 鲁城叼着烟走过来，看到斜靠在门口的顾英华，顺手揉揉顾英华的头发，动作熟稔得仿佛时光从未走远。 “小吊孩，还学会抽烟了。” 顾英华翻个大白眼丢给他，自己下午刚跟他喝酒抽烟他又不是没看到。 鲁城其实是习惯了。 那种骨子里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他往后喊了一声。 陈卫红连忙从后面提出一个巨大的包裹。 看到那个大包裹，鲁城直了眼：“这么多，我吃的完吗？” “你嫂子他们又都不在，我一个人怎么吃？” “你上次托人捎过来的东西家里还有不少呢。” “那些个好东西，你嫂子都不舍得吃。” “你大侄子还小，也吃不了那么多。” “以后少弄点，你当处长了，要照顾的人多。” “我这也不缺啥。” 他还是那个样子，有什么事情都为自己考虑。 不像徐斌那个王八蛋，他么的，老子净特么给他擦屁股了。 顾英华笑道：“里面给你弄了点副食品。” “我在四九城这些东西丰富好弄。” “大侄子还小，弄了点奶粉和炼乳、麦乳精什么的。” “还有点奶糖和罐头。” 说着，他踢踢袋子：“不是战争时候了，不用那么艰苦，这些东西放长了也不行。” “该吃吃该喝喝，我那边副食品好搞。” “这次要是这边这条线弄好了，以后就丰富了，没准我还能给你弄到外国货。” “到时候我给你留一份，你尽管吃，要是需要用了去送人，你就先拿。” 说着，顾英华调笑道：“你都这么大官了，还管着这么有油水的地方，你这日子过的……” 鲁城踢了他一脚，直接抓起袋子。 顾英华给的东西，鲁城绝不会拒绝。 “你小子心眼多，脑子活，我肠子直，干不了那么些活。” “我这个人就这样，你给我的我不客气，但是你也别胡来。” “行了，东西我就拿走。” “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招呼。” 顾英华看着鲁城离开，轻轻叹息一声。 自己终究不是前身，没有这些人的觉悟。 自己该拿的，不违法得到的，自己绝不会放弃，谁也别想拿走，也别想坑自己，除非需要用来交换或者做事。 但是鲁城他们这批人……有一部分挺活泛的，可很多人真的是耿直得要死。 比如鲁城。 但是他们对顾英华做事，也不管，只要不违法乱纪，包括顾广志他们，也不多管。 这一点上，顾英华还是挺舒服的。 要是摊上家里有个多事的，那就麻烦了。 鲁城别看坐在这么肥的职位上，可他除了自己的工资，也就是码头上大家都有的东西，他才会拿一份。 其他的，他绝对不伸手。 按理说，他这么个职位在这里，家里不敢说太好，至少也得是富裕。 可鲁城一家人也就过的那么样，和普通工人差不多。 顾英华笑笑：可也正是他们这些脊梁笔挺的人，才让中国人挺起了脊梁。 至于自己……自己走的路和他们不一样，自己的想法也和他们不一样。 对这种人，顾英华尊敬，但是不会轻易靠近，因为靠近这种人，真的很……麻烦。 但是他绝对尊敬！ 不过自己身边的人，自己不会让他们难过。 眼看着太阳落下去，天色黑了下来。 可跟着来的一群人反正闲着无事，都挤到仓库旁边的围墙那边去看夕阳去了。 做饭的陈卫红有点无语，对那边喊了一声：“行了，别看了。” “你们还当你们是文化人啊，还学人家看夕阳……这又不是早晨，还能看个海上日出。” “有本事看太阳看饱肚皮，别回来吃饭。” 第678章 馒头 听到喊吃饭，一群人顿时一窝蜂一般的跑了回来。 现在这个时代，耽误什么也不敢耽误吃饭啊。 再说了，在这里可是每天变着花样的吃海鲜。 每天都有新鲜，大家都盼着呢。 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跑回来，秦大山在这边一边帮忙，都一边忍不住说道：“还真挺好看的。” “尤其是早晨出太阳，和我们那不一样呢。” 顾英华笑笑，难得出来，又出不去港口区，时刻都在等着可能要卸货，大家也不敢走远。 这个时代其实也没什么旅游的好地方。 不是后世，许多景区都建起来了。 这个时候，去哪也都是天然的多，实际上没那么好看。 这个时候看看夕阳，看看海上日出，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真的挺容易满足的。 也许是他们没见过太多繁华，能够跟着来出差，吃个海鲜，看看日出，都欢天喜地的。 只是可惜时间不合适，不然顾英华肯定要带着他们去海水里游个泳什么的。 张贵山笑着搓搓手过来帮忙，说道：“嗨，咱们这些苦力人，难得有机会见见世面。” “别看咱们那距离天津也就两百多里地，可多少人一辈子都没看到过海。” “我这好歹是运输队的，好几次来到过都没能好好看过。” 顾英华笑笑，这个时代，一个普通人平常去县城的机会都少。 要是能去一趟省城，那就算见了大世面了。 能在这里看海，这些装卸工回去绝对能吹好几年。 顾英华也只是开个玩笑，反正还要在这里待几天，他们也没事，爱看就看去。 只要别出港口区就行。 不是怕谁，而是怕自己这边人多胆气壮，出去和人发生口角出事。 自己这边六十多号人，除了民警，甚至包括民警，这次都是挑的部队上退下来的老兵。 真要是有什么事情，这就是他么一个精锐小连队。 毕竟自己这次来是有大事的，不能耽误。 仓库里放了几个空的汽油桶当炉灶，还送来两口大锅。 陈卫红在这做大锅菜，里面都是……海鲜。 顾英华反正也是没事，顺手调了下味道，香味扑鼻。 不远处，一个码头巡逻的小组路过，忍不住的抽抽鼻子。 就算他们天天吃海鲜，可这个香味……这得是有个大厨吧？ 一个人笑道：“这群旱鸭子，这是一辈子没吃过海鲜，你看这连着把海鲜当饭吃呢。” “你们看着，我保证，他们最少还得吃几天！” “不过人家这手艺还真是不差，弄的我都想吃了。” “他们不会出差还带个大厨吧？”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谁家出差还专门带厨师？ 那得是多大的官才有这个资格。 另一个人白了他一眼：“你闭嘴吧，别瞧不起人家，人家可都是大厂的工人。” “你看看人家那体格，那身上那肉疙瘩壮的，一个个红光满面的，咱们码头装卸队的那群人，跟人家一比……人家这是条件好的。” “看到人家手里拿的啥？那最少得是掺了白面的馒头，咱们舍得？” “人家这群人身上，衣裳都没几个补丁，你再看看你自己。” “比起人家，你怕是差的远。” “你还好意思腆着脸笑话人家？” 那个人顿时无语了。 不过让着香味一勾，肚子都叫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 几个人连忙往远处走了，再不走，这香味谁受得了？ “不过，这么接着上一顿下一顿的，估计要闹肚子。”走出不远，那个带队的人突然回头笑着说道。 几个人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在港口巡逻其实每天的工作也挺无聊的。 每次看到来港口的内地人，也是他们的乐子。 陈卫红拿着勺子，张贵山走过来，看到碗里只给了一点点海鲜，其他的都是白菜，顿时无语。 “陈哥，再给点啊，这么大一锅呢。” 陈卫红一脚……“一边去，这玩意不能吃太多。” “你们这些肚子里没有二两油的，这突然的大鱼大肉的，不怕拉死？” 看到他们笑着说话，顾英华走了过来，虽然他也挺喜欢吃的，可他还是要限制一下。 陈卫红说的没错，这些人平常肚子里没有油水。 这海鲜虽然不如猪肉什么的油水大，但是终究也是肉，也是有油水的。 这要吃多了，怕是扛不住。 “中午过过瘾，平常时候，吃点解解馋就行了。” “不是不让你们吃，是咱们这肠胃，一下缓不过来。” “放心吧，回去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一份，带回去给家里尝尝，慢慢吃。” “要吃的多吃点就多吃点，自己有点数就行，对了，吃这个，就一定要喝白酒，能好点。” 顾英华很明白，这些人真的太缺乏营养了。 苦惯了，好容易有放开量不限制的吃，都心里着急呢。 不过，只要顾英华不开口，他们哪怕一口不吃，也绝不会有意见。 听了顾英华的话，大家也就不去在意，弄点尝鲜，让嘴里有味就行了。 主要吃的还是普通的大锅菜。 大锅菜可不简单，陈卫红往里面丢了几个肉罐头，那味道…… 当然别指望吃肉罐头，那是调味的。 然后是大馒头或者大饼子。 秦大山拿着馒头，去盛了一份饭，端过来送给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大哥，别这么客气。” 秦大山自己没说话，只是憨笑着点点头，自己又去打了一份。 他打了饭回来，看到顾英华没有事，和大家聊天打屁，他也走了过来。 刚咬一口馒头，顾英华皱了皱眉头。 馒头是热的！ 顾英华喜欢吃馒头，对馒头自然很了解。 这不是自己带来的馒头热了之后的，而是新做的。 他抬头看看旁边，果然，看到一个桌子上还摆放着面盆和面袋子。 再看看身边的人，大家手里虽然也是馒头，吃的香甜无比。 可那些馒头，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那些。 虽然也是新的，但是终究是凉透了，哪怕热过了，肯定不如新馒头。 “大哥，这馒头是你弄的？” “卫红，你滚过来。” 顾英华脸色一沉。 陈卫红连忙把打饭的勺子交给张贵山，他跑了过来。 “师父，叫我呢？” 顾英华指指自己面前的一盘馒头，看到这盘馒头，陈卫红就苦笑。 可这事……真的和自己没关系。 虽然知道这事不合顾英华的做事风格，但是，自己也绝对没阻止！ 第679章 凭什么不能盼着更好的日子 “专门给我做的？” 果然，顾英华沉着脸问道。 陈卫红无奈的说道：“这事真不关我事。” 说着，他看向了秦大山。 秦大山憨厚的笑着说道：“处长，不是陈科长的事，他拦着我了。” “可家里吩咐了，你出门了，身边没带人照顾。” “我这个当哥的，就得照顾好你。” “你是我们这么多人的顶梁柱呢。” “你看，这么些兄弟，要不是你，哪个有这个好处能跟着出差挣出差费，还天天大鱼大肉的。” “跟着你有好日子过，可不得照顾好你？” 秦大山的想法很简单很直接：照顾好顾英华，顾英华就好，大家就好。 顾英华对秦大山还真是不愿意发火，无奈苦笑：“至于的吗？” “我什么艰苦的条件没经历过？” “现在这出个差，馒头都得现蒸，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该说我的闲话了。” “以后别弄了。” 陈卫红当即冷哼一声：“谁敢放屁试试？弄不死他。” 顾英华……“以后别弄了，出差在外，兄弟们都一样。” “我知道大家的心思，但是真不至于的，我没那么金贵，我又不是地主老爷资本家。” 陈卫红看看秦大山，这可真不是他的主意。 而是秦大山坚持的。 用秦大山的话说，我们反正在这也没事干，处长爱吃馒头，正好做点。 秦大山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饭。 陈卫红也是无语，这老实人就是艮，就是倔，他们认真的事情，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英华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香！ 他忍不住笑着说道：“这到底是老秦家的馒头，就是香。” 秦大山咧嘴笑了起来，顾英华吃的香，他就高兴。 看着秦大山，顾英华吃了几口馒头，忍不住说道：“就该把你调到食堂去做馒头去，就这一手手艺，到哪都吃的开。” “将来要是政策允许，你开个馒头店，搭配着嫂子腌的咸菜卖，那都能发家。” 陆长青笑着说道：“师父，你还真别说。” “我们都是隔一段，去领了白面，都要让秦大哥带回去，帮我们做几锅馒头。” “真的，秦大哥家里做好的馒头带回去，我家里小子吃的比肉都香。”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卫红去拿了碗菜过来坐下一起吃，忍不住的点头。 就秦家这馒头，不怪顾英华爱吃，是真的做的香。 平常要是院子里有个节日什么的，要是大家一起凑个桌吃饭什么的，做菜一定是何雨柱，但是蒸馒头贴饼子这活，那必定是老秦家的人。 陈卫红也很纳闷：“你说，都是一样的白面，这老秦家的手艺蒸出来的馒头，就是不一样。” 顾英华笑笑，这个就是纯手艺的问题了。 就跟做菜一样，同样的材料，你就是不如大厨。 张贵山这个时候打完饭端着碗过来了，另一只手抓了好几个大馒头。 “不过可惜了，也就是偶尔能吃到。” “咱们啥年月能天天三顿白面馒头。” 秦大山看了他一眼：这是个不知足的。 李四平也一起走了过来。 陆长青连忙给他们腾开一点地方。 听到他的话，陈卫红白了他一眼： “你就是不知足。” “你看看外面的人都过的什么日子？” “看到这码头没？就这码头上，那油水足吧？” “可他们食堂，也一样是黑饼子。” “不打仗了，太平过日子，尤其是跟着师父以后，天天放开肚皮吃三顿，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张贵山连忙说道：“师兄，我这不也是说着玩嘛。” “这日子哪敢不知足，要遭天打雷劈的。” 顾英华笑笑：“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们凭什么不能盼着更好的日子？” “我们凭什么就得一直吃苦受累？” “我们将来，别说白面馒头，就算是大鱼大肉，都得随便吃。” “那才是咱们建设社会主义的目的呢。” “没准啊，将来你们大鱼大肉吃腻了，都想吃野菜忆苦思甜了。” “别看着，吃饭啊。” 大家都轰然笑了起来。 对他们来说，他们想不到那样的日子。 但是顾英华知道，后世真的可以做到！ 他们都当只是顾英华鼓励他们，不当回事。 顾英华却是真的冲着这个目标去的。 一群人吃着饭，秦大山有话想说，可看看周围的人，又没说了。 李四平立刻就站起来，端着碗就要走。 “我去看看那边的兄弟们去，你们在这吃。” 顾英华抬手招呼一下：“坐。” “都是自己人。” 说完，他看着秦大山：“大哥，有啥事就说。” “这桌子上的人，没什么可避着的。” 李四平一下激动的差点手里的碗都拿不住了。 能在这种时候坐下，一起说事情，那他是终于踏进顾英华的核心小圈子了。 他连忙点点头，脸上不敢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坐着吃饭，听着。 秦大山知道顾英华周围的人，刚才他就是顾忌李四平这个外人。 其他人，都是顾英华徒弟，他根本不用在意。 秦大山用力点头，连忙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低声说道：“秦家村那边，二叔来找我了。” 顾英华点点头：“卫红，开几个啤酒，慢慢说。” 秦家村的事情，顾英华还是很重视的。 虽然他有了三山公社这个基地，但是三山公社毕竟距离远。 万一有个什么紧急的事情，怕是来不及。 秦家村可是近在咫尺。 秦家村人上次的表现，那也是可用的。 陈卫红伸手把脚边的一捆啤酒提起来开了几瓶，一个人递过去一瓶。 顾英华拿过一瓶啤酒递给秦大山。 吓的秦大山连忙双手接过去。 “二叔是为了进厂的事情吧？” “秦家村一共才多少劳动力？如今这快过半都进厂了。” “还有什么担心的？” “他总不成想把全村人都搞进来吧？” 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大山连忙低声道：“不是不是。” “二和是让我告诉您，以后但凡有事，您招呼一声。” “刀山火海，我们秦家村的人，绝不皱眉头。” 说完，秦大山叹息了一声：“村里老人们都说，我们秦家村几百年传下来，也没吃饱过。” “是您让我们全村过上了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人，不能忘了本。” 桌子边围坐的几个人，顿时都是连连点头。 做人，不能忘了本。 这个时代，人们对这个还是要求很高的。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私德这方面，远比后世要强。 李四平更是点头。 第680章 平淡的狠辣 他也是承了顾英华的好处，才有了今天。 要是有人忘本，他第一个都饶不了他。 顾英华心里很舒服！ 没错，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如果秦家村是白眼狼，那不好意思，顾英华也绝不会惯着。 顾英华从来不是单方面付出的圣母。 他会付出，也会心软，但是那只限于极其少的情况。 其他的时候，付出，他是要回报的。 人，不能无缘无故，无条件的对其他人好，那只会让人把你变成吸血的对象。 也许很多人眼里，顾英华付出的，远比得到的回报更多。 比如，他拿出工位，改变秦家村人的未来，换取了秦家人的忠诚。 这个行为，很多人，尤其是高层的干部们，都不以为然。 毕竟现在，得到一群泥腿子的好感和忠诚，对很多人来说，算个屁。 可顾英华很清楚，这样的人多了，自己才会更好。 顾英华笑着点头：“秦家村的情义，我记住了。” “喝一口，都别喝多，一个人一瓶就行了。” “咱们还是得时刻注意任务的。” 秦大山不蠢，秦二和更不蠢。 他们不觉的靠着秦淮茹，顾英华就能给他们这么大的好处。 当然，秦淮茹的存在，确实是给了秦家村机会。 至少，是秦淮茹推开了他们能够和顾英华攀扯上关系的大门。 没有秦淮茹，他们根本没这个机会和可能。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但是他们更清楚，他们村要是以后不能有点用，那顾英华对他们的照顾，也就到此为止。 顾英华一边吃饭，一边低声说道：“上次工地那些人闹事，二叔是不是打算伤人了？” 上次打完了，顾英华就察觉到了。 尤其是看到几个小辈，眼睛都是红的。 那是真打算弄死人的。 对他们来说，刚从战乱年代走出来才几年？ 村民的野性都还在。 弄死几个人，对他们来说一点负担都没有。 对村里这种家族大姓来说，无非就是抽签抽几个死签的事。 抢水，抢地，抢山林……这些事情干起来，死伤几个人，谁都不会在乎。 现在各个村的民兵连，那是都有真家伙，能拉出去打仗的。 动枪，在这个时代，真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寻常。 可这不是自己吩咐的。 但是以后他们就得是自己的人，做事得听招呼，不能擅自做主。 秦大山憨厚的笑了笑，没有多说。 顾英华笑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没有我的话，或者咱们的人招呼，可不能这么做。” “现在不是以前战乱的时候，动手伤了人，是要出大事的。” “现在是讲道理讲规矩的时代了，当然，如果别人不讲规矩，那咱们就不用客气了。” 上次工地闹事，秦家人的人没有任何犹豫就冲了上去。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个，顾英华认识，都是各家的二小子。 没错，二小子！ 都不是老大！ 那就意味着，他们是抱着死几个人的想法冲上去的。 按照这个时代的情况，当时对方人多，比他们多几倍！ 他们如果不能冲出去弄死几个，压不住对方。 这种时候，他们也是做好了自己这边死人的准备的。 秦大山憨厚一笑：“放心吧，都是各家二小子，都抽好了签的，断不了香火。” “当初他们来，是我带着通知回村通知的。” “知道他们要来，处长这边，也有打算让他们进厂，我爹就捎了信给二叔，二叔当天晚上就安排人提前抽了死签。” “就是为了有事的时候动手，早都是准备好的。” “没啥大不了的。” 周围的人，李四平倒是很坦然。 他是当初带兵打仗的，对这种村里宗族的事情也算了解，本来他也是出身农村。 陈卫红他们几个，可就听的有点冒汗。 陈卫红他们老爹那一辈还是村里出身，知道村里的规矩。 可陈卫红小时候就已经到城里了，对村里的事情不太了解。 城里毕竟是不管是哪一届政府当家，都重点管控的地方，他们远不如这时代的村民野性。 就连陆长青都脸色微变：在工厂里，除了保卫科或者派出所，装卸队是最不能得罪的。 可比起人家这平淡的谈论生死的狠辣，他们算什么？ 看看周围，秦大山很干脆，很直接的说道：“处长，您别怪我们有这个小心思。” “农村日子苦。” “大锅饭吃了那一段，二和就知道吃不下去了。” “可要是没有您，我们就得和周围村一样，干瞪眼挺着。” “我们好容易有个跟着处长做事的机会，那不得往死里下力气？”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说白了，为了口吃的，他们是敢拼命的。 旁边的陈卫红却心里苦笑：他们还真是往“死”里下力气，连弄死人都做好准备了。 他这也才算明白，为何师父专门要把这批人搞进来了。 这批人，比城里人野性，有什么事，那是真敢。 陈卫红还没想到的是，顾英华可是很清楚，如今各个村的民兵连，那都是真枪实弹的。 一旦真的有事，那是真能拿出家伙来的。 过几年，会用的上的…… 不过，听到大锅饭的事情，顾英华叹息一声，连老百姓都看出来大锅饭的问题了。 可…… 这个没办法改。 这吃大锅饭，可不单纯是一种制度尝试，另外，也是某种考量啊。 不然，何必这大锅饭办了散，散了办，折腾好几回。 不过趁着他们最难的时候，顾英华拉了他们一把，让整个村子都对顾英华感恩戴德，也是恰好。 这不，上次工地闹事，秦家村人的威力就显示出来了。 不只是秦家村，有秦家村带着，周围几个村子，也跟了上去。 这就是好事啊！ 吃过饭，顾英华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秦大山就抢了过去。 顾英华苦笑说道：“大哥，按辈分论，我是弟弟，你这……” 秦大山只是憨厚一笑，拿着他的碗筷就去洗刷去了。 他洗的很仔细，他知道顾英华爱干净。 顾英华也是无奈，只能任由他去。 吃过饭，看看天色，还早，还不到办事的时候。 实在是显的无聊……而且，这种时候，铁皮油桶里放着炭火，天气也很冷了，估计不久之后要下雪，这个时候，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喝个酒……那感觉不要太爽。 顾英华让陈卫红去挖了点带的咸菜，搬出来啤酒。 看看天色，估计喝完酒正好去办事。 第681章 系统演技爆棚 “都不准喝多，一个人一瓶。” “不舍得喝，自己留着带回家我不管，那你就只能看着别人痛快。” 陈卫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师父，你说话不算话，刚吃饭就说只准一瓶了。” 顾英华无语……：“不喝滚一边去。” 陈卫红连忙讨饶：“师父我错了我错了。” 有酒哪能不喝？ 这个时代对于基层群众哪怕是陈卫红这样的小科长级别的人来说，喝酒从来都是奢侈品。 更不要说这里可是有酒有肉，那就是梦想一般的生活了。 陈卫红连忙招呼张贵山，把酒从卡车上搬下来分给其他人。 跟着顾英华，从来不缺这些东西。 大家也很懂事，从来不问这是哪来的，师父给就只管喝。 陈卫红和李四平几个连忙凑了过来，帮忙收拾桌子。 看看那边的秦大山，陈卫红看一眼顾英华，招招手，把秦大山也喊了过来。 秦大山虽然不是他们这种小干部，但是身份……在大家眼里还是都给面子的。 别的不说，至少大家住一个大院子，在这个时代，那基本就算是最亲近的那批人。 远亲近邻，在这个时代可是有极其特殊的感情的。 更不要说，秦大山可不是普通的邻居。 顾英华一边喝酒打发时间，一边看着天色。 一直等到时间差不多，桌子上酒喝的差不多了，顾英华才站了起来。 “今天又超了……” 顾英华看看桌子上地上一片酒瓶子，几个人就喝了几十瓶。 看看周围，顾英华…… 早知道不让这群家伙喝了。 车上放着的几十捆啤酒全干出来了。 可就这，一个个的根本没酒意。 人太多，又都是壮汉，大多部队上退下来的，这喝啤酒就跟喝水一样。 “行了，都收拾收拾，该休息了。” “我出去下。” 顾英华喊了一声。 陈卫红连忙点头，笑着招呼人休息。 “师父，咱以后还是喝白的吧，这啤酒喝的倒是挺舒服的。” “可也太费钱了。” 陈卫红看着满地酒瓶子，突然一脚把旁边一个人踢了个趔趄。 “你瞎啊，小心着点，啤酒瓶子得拿回去卖钱，你摔坏了揍死你。” 顾英华也不管他们打闹，这个年代的人太苦了。 他们平常时候除了为肚皮发愁就是为肚皮发愁，难得有这么个放松的时间。 陈卫红跟着顾英华打个掩护，他悄然离开这里，绕开港口警卫，那边有鲁城告诉他的一个小门，通过小门直接离开港口区。 约定的地方距离这里不算远，就在港口区不远的地方。 按照约定的地址，顾英华路上问了问方向，三转两转，来到一个院子外面。 院子是个独门小院，位于一个巷子里，不是独户，却也很安静。 他过去看似随意的敲敲门，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并没有动。 顾英华已经听到里面有人的呼吸声。 他等了几秒钟，再次敲门，和上次换了不一样的敲门方式。 里面的人依然没动，一直到顾英华第三次敲门之后，里面的人才立刻开了门。 大门一开，里面的人露出半张脸，赫然是提前离开的张全。 张全开了门立刻往旁边一闪，顾英华闪身进去，张全立刻悄无声息的关了门。 然后张全蹲下去，在大门的两侧门轴上动了动。 顾英华看了一眼这个不算新也不算破旧的大门，开关一点声音都没有。 张全笑着对顾英华点点头，没有说话。 院子里还有个人，三十来岁模样，穿着一身四个兜的蓝色工装，工装上打着几个大补丁，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 看到顾英华进院，那人连忙点头，小心的落后顾英华一个身位，跟着往屋子里走去。 这个人叫李恒，一米七五左右，面相看着很和蔼，但是眼神中却深藏着一丝狠厉。 这就是娄家在这里的负责人。 进了屋，等顾英华坐下，李恒歉意的点点头，然后立刻仔细的去查看大门，又回来关了小门，这才走过来坐下。 “姑爷好。”重新回到屋子里，李恒这才看着顾英华热情的打招呼，弯腰鞠躬。 他不敢过来握手，他没那个资格。 顾英华笑笑，伸手过去：“都是自己人，就别这么客气了。” “新规矩，握个手吧。” 李恒连忙抬手，握住顾英华的手。 顾英华手里微微一动，顿时心里一笑。 嚯，还想试探自己？ 就知道做这一行的人没有一个是老实的。 他淡然手中一较劲，那个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顾英华笑着握着他的手：“别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 “坐。” 李恒瞬间额头冒汗，牙关都咬紧了，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但是他脸上却强撑着一脸平静，只是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了。 ……你让我坐，你好歹松手啊。 这家伙的手，比老虎钳还凶，他感觉自己的手真的要碎了。 可他不吭气，只能咬牙忍着。 谁让自己先挑衅的呢。 可……练武之人，谁没个三分不服？ 刚被张全揍了一顿，听说张全的本事是顾英华教的，他就一时兴起。 然后……悲剧了。 旁边的张全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姑爷，饶了他吧。” “他也没什么坏心思，都是练武的人，有点见猎心喜。” 顾英华淡然一笑，松开手，拍拍他的肩膀：“还不错，有点本事。” 虽然比起顾英华他差的太远，可和普通人比起来，他至少在力量上，不亚于张全。 以他这个身材体格，那已经算是优秀。 李恒尴尬无比，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他咬牙把手放到背后不停地伸开握住，缓解疼痛。 看着他的样子，顾英华淡然一笑，这种人，让他服气，和张全一样彻底死心塌地，就得打服他。 这比自己说多少话，做多少事都牢靠，也快速。 果然，被顾英华这一下，李恒瞬间就对顾英华充满了敬畏。 顾英华很清楚，他们都是死士一类的人，和大院里那些普通人或者工人们不一样。 恩威并施，是收服所有人都通用的准则，无非是投其所好，给其所求。 普通人恩更大些，偶尔震慑一下就够了。 因为自己的身份摆在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震慑。 而对张全李恒这种人，那就是威要更重一些。 第682章 大浪淘沙背后的血腥 威为主，恩为辅，尤其是绝不能软，绝不能没本事。 这种人，佩服你的能力，但是如果你能有真本事，在他们最擅长的地方压制他们，他们会更牢靠。 若非生活所迫，他们更佩服有真本事的人。 比如娄振华，虽然他们都是娄振华的人，但是娄振华对待他们，更多是靠钱财笼络，给了他们活命的恩惠。 虽然他们也足够忠诚，但是那忠诚总是会差点意思。 顾英华不只是要他们屈服于自己的权势，更屈服于自己的力量。 这样的他们才会真正彻底的死心塌地。 顾英华很自然的在主位上坐下，张全不坐，只是垂手站在顾英华面前。 李恒也不敢坐，老老实实的低头垂手站在顾英华面前。 顾英华淡然一笑：“坐吧。” 张全这才点头，在顾英华前面侧坐下来。 李恒这也才敢跟着侧坐下来。 他们的规矩，比手艺人更严格。 顾英华打量着李恒，他和张全是一类人。 只是，他明显比张全更活络。 这也是正常，不然娄振华也不会把他放在这里，负责这样的一个地方。 “你就是李恒。”顾英华随手掏出烟，丢了一根过去。 “唐仁到了没？” 刚才李恒还没察觉到什么。 可现在，当他坐下来，看到顾英华眼睛的时候，顿时猛然心里一个激灵。 他是干黑行的老家伙了，他一眼就能看到顾英华眼中那隐藏的杀气。 那种杀气，没有个几十上百条人命，怕是养不出来的。 他下意识的就低了头。 这种眼神，即便是他这种老鬼，见到也感觉到心惊肉跳。 他低着头，不敢抬头，手心里微微冒汗。 “说说吧，情况怎么样了。”顾英华随口说道。 听到顾英华发问，李恒连忙开口。 “姑爷，我现在在港口区做一个港口管理的书记员。” “这是老爷安排的。” “老爷说了，以后听姑爷您的。” “唐仁就在那条船上，是临时搭了这条船来的。” “不过这几天卸货人多眼杂，我就没让唐仁先生下船。” “我已经提前通知他过来，估计等一会，他该过来了。” 一口气说完这几句话，李恒甚至感觉自己耗尽了大半的力气。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顾英华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本以为，他只是娄家的姑爷，哪怕娄家送来消息，说要和尊重老爷一样尊重姑爷，不然就赶出娄家。 他却有点不以为然，还以为是某个仗着家门背景之类的人，能够和娄家攀上关系的纨绔子弟而已。 张全这个王八蛋，也没说过顾英华居然还是……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满意的笑笑。 这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比张全差的不多。 若非张全跟他学了黑龙十八手，两个人也就是伯仲之间。 现在的张全肯定能压制他一头。 顾英华也很感叹娄振华的手段。 能收拢这么多人，也绝对不容易。 张全，李恒，虽然是娄振华手下的佼佼者，但是这样的人，娄振华手下，至少还有十几个。 其他略差的人，还有最少几十个。 这是娄晓娥专门和顾英华交代过的：这也是娄振华决定彻底靠在顾英华这棵大树上的算是投名状。 毕竟这些人，可都是娄家最后安身立命的本钱。 哪怕娄振华现在一穷二白，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有这些人，只要他去了海外那种管控不严的地方，他随时都能东山再起。 这让顾英华还是很羡慕的，自己身边如今都没有这么多可用的人。 张全看了顾英华一眼，低声道：“老爷手下原来好几百人。” “不过，大浪淘沙，现在只剩下不足四十个。” 大浪淘沙？ 仅仅是这四个字，顾英华就微微一笑：这其中，怕是被淘汰处理掉的占了大多数。 这四个字，背后却是一片血腥。 娄振华那种人……不稳立不住。 就如同那个司机小严，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如今这能留下的，估计都是有本事的。 哪怕没有什么特殊本事的，也一定有他可取的地方，至少足够忠诚。 不过……顾英华看着李恒，还是有点惊讶。 做他们这一行的，很难去阳光下做事。 别看张全似乎也有了正式职业，但是实际上，徐斌那边根本不管他，他平常偶尔开车，也不太和外人打交道。 他上班只是个身份，他也很难上班。 不然他身上那种气质和气息，别人相处稍微长久一点，就很容易察觉到。 但是李恒明显不同，能被安排到这里当书记员，说明这个人比张全更活络，更擅长隐藏自己。 怪不得他被安排在这里做负责人。 张全就做不了这个位置。 让张全打打杀杀，刺探情报什么的，绝对是一把好手，但是做这个，不行。 这种人，用好了，比张全更好用。 但是这种人，也绝对比张全这种一根筋的更活络。 当然，顾英华今天来见的，不是他。 他没有资格让顾英华亲自上门来见。 他只是顾英华顺带的。 顾英华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唐仁。 甚至这一次来天津，顾英华最重要的目的都是唐仁。 拉设备，只是顺带的。 李恒此刻老实了，也自然知道顾英华的真正目的，自然也就不敢多说话。 屋子里沉默下来。 顾英华没有和他说更多。 他这种人，不需要说太多。 李恒也知道，自己不配人家和自己说更多。 自己这边，只是他的一个据点而已。 张全来了，如今的张全，大概率就是将来自己的上司。 这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唐仁没有让顾英华等很久，毕竟这可是系统的人，说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绝对卡点。 果然，没多久，外面响起敲门声。 还是老规矩，敲门三遍，不同的敲门节奏和声音，确认了之后，李恒才去掉门上的机关，开了门。 但是即便开了门，李恒依然卡着门口，只是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还遮掩在黑暗中。 虽然早就知道此刻能来的，只能是唐仁。 但是毕竟以前没见过面，不敢确定真假。 他没有让开门口的意思。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静静地站在黑暗中看着唐仁。 一直到唐仁拿出娄家的信物和一封信，他看过之后，才微微点头，让开了路。 第683章 全是演 对李恒的谨慎，顾英华还是满意的。 顾英华坐在屋子里没有出去，唐仁更没有资格让顾英华出去迎接。 外面，李恒带着让人走进来的刹那，张全的眼光就刀子一样扫了过去。 他的手始终交叉放在小腹上，站在顾英华身边半步的位置。 这让张全任何时候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拔枪，同时挡在顾英华身前。 唐仁走进来，看到顾英华，立刻停住脚步。 “您就是顾先生？” 唐仁过来，很认真的说道。 顾英华端着一杯茶，微微喝了一口，抬头看看他：“你就是唐仁唐先生吧？” “我就是顾英华。” 唐仁看着顾英华，看向了旁边的李恒，这是要确认顾英华的身份。 不然随便是个人来说自己就是顾英华，反正都没见过，那可就不妥了。 李恒笑着看向张全，他是不敢开口介绍的，张全才是他的老大，这个时候不该他说话。 张全看着唐仁闷声道：“放心吧，绝不会认错人。” “你不相信我们，还不相信我们老爷？” “顾先生是娄家姑爷，我们不会认错。” 顾英华笑了起来，系统还真是安排的足够妥帖，这个唐仁的智商也绝对是极高。 系统出品，还真是精品。 不说其他，就这演技就能封神了。 顾英华笑着，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件。 唐仁双手接过，仔细看过证件之后，唐仁一个头磕在地上。 “顾先生，我代我唐家老小三代给您磕头了。” “以后，顾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唐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英华连忙起身拉起唐仁，可唐仁绝不肯起来。 他跪在地上，看着顾英华：“顾先生，这不是我，这是我全家对您的感谢。” “请您不要拒绝！” 他说着，坚持给顾英华磕头道谢。 顾英华也只好顺势而为。 理由是很完美的……当初顾英华随部队南下，救了差点被溃兵祸害的唐仁老家的一家老小。 唐家老小感觉战乱不安全，去海外投奔了在外闯荡的唐仁。 但是唐家始终不忘这份恩情。 于是，唐仁多番打听，然后就“碰巧”找到了娄振华，有了娄振华，自然就很方便的“打探”到了顾英华，系统这样的安排绝对是最合适的。 不然你让这刚经历过战乱，制度不完善的国内，如何去找到一个人？ 战争结束这么多年，许多当兵的，都还找不到家人的多的是。 何况唐仁一个外国身份的华侨。 这是绝对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的安排。 这套说辞加上系统的功力，绝对是天衣无缝。 顾英华都快演累了…… 不过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他连忙拉起唐仁，笑着让他坐下。 李恒连忙去端了一杯茶过来。 顾英华用手示意唐仁：“唐先生远道而来，也是辛苦，喝茶。” 唐仁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这才抬头看着顾英华。 李恒很有眼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微微垂手低头。 张全这个时候，也终于往后退了半步，但是始终没放弃警惕的姿态。 唐仁笑笑：“顾先生身边的人，真是不错。” 顾英华笑了起来：“都是自己兄弟给我面子。” 这个时候寒暄过去，也该说正事了。 唐仁看着顾英华，感慨的说道：“若非顾先生，我唐家……怕是就要只剩下我唐仁孤家寡人一个了。” 既然说到正事，顾英华也就入题。 看着唐仁，他微笑道：“那不过是我顺手而为罢了，唐先生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不过，唐先生能在如此时刻回来见面，足见诚意。” 唐仁当即说道：“顾处长，我这次回来，其实也想通过您，为国家做点事情。” “我们华人长期在海外，日子过的……” “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支撑，处处受人欺负。” “我们虽然奋起反抗，但是终究斗不过人家。” 很自然的，这几句话之后，这就上了正题了。 顾英华笑笑。 两个人聊了起来。 聊了一阵，很自然的就谈到了国内的情况。 而唐仁表示理解。 “既然唐先生有心为国，我是双手欢迎的。” “不知道，唐先生现在可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顾英华问道。 唐仁当即说道：“如今我也是刚回来，对国内情况现在还不是太了解。” “之前我是个不关心国事的人，说来惭愧啊。” “一直到家中老人到了我那边说起国内，我才感觉到，我之前所想，还是简单了。” “如今华人在那边，日子过的也不好。” “只是当时那边无战乱，大家能过点安生日子罢了。” “至于能做什么，我这次回来，也是想听听您的意见。” 说着，他考虑一下，沉吟了几秒钟。 顾英华慢慢喝茶，看着他。 过了一会之后，唐仁才说道：“之前我在那边最早是混帮派，后来搞农场牧场。” “其他的，我恐怕也插不上手。” “国内，如今可缺乏粮食？” “我的粮食肉类，我是通过一些渠道，送到小日子那边去卖。” “我通过手段，有那边的经营许可。” “若是国内需要，这方面，我可以尝试一下。” 一听到能搞粮食，张全和李恒的眼神都亮了。 这个时候，国内最缺的是什么？ 那就是粮食啊！ 谁要是能送来粮食，那不得当爷供起来。 顾英华也是一脸惊喜的样子：“真的？那可太好了。” “国内，如今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乏物资。” “科技、设备，自然是急需，但是目前，粮食也是急需。” “若是唐先生能稳定供应粮食，我一定给一个合适的好价格。” “我们绝不会在钱财方面亏待了唐先生。” 这个借口，可谓双方一拍即合。 唐仁当即说道：“顾先生，只要不赔本，我的粮食，一定尽量往这里送。” “我们华人身在海外，如今也是过的艰难。” “没有家里人撑腰，哪怕拿到人家的身份，也是低人一等，日子难过啊。” “当然，我们绝不会在钱财方面亏了唐先生。” “只是这机械设备方面……我并无涉及。” “当然，生意都是能做的，只是我需要时间，尝试去打通通道。” “若是有机会，也需要顾先生这边，大力支持。” 顾英华顿时惊喜无比。 第684章 系统承诺啊 能从唐仁口中说出这句话，那就意味着，有门！ 唐仁可是代表系统的。 他能说尝试打通通道，那就是之后，只要自己的系统更强一点，功能丰富起来，说不准就能开通让唐仁带货科技产品和设备的能力了。 这等于是系统承诺啊！ 这系统，终究是越来越好了。 “好，太好了。” “唐先生，若是能做到，那是最好。” “钱财方面，唐先生尽管放心。” “不过这粮食，现在可有？” 顾英华也不拐弯抹角，说的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 今天的谈话都是给外人看的。 真正的目的，是把粮食通道的事情彻底搞定。 听到顾英华的话，唐仁当即点头。 “身在海外，漂泊多年，又是专程回来转达我唐家感谢，回家岂能不带点见面礼？” “这一次，我带来几百吨粮食之类的物资，以及一些小礼物，算是个见面礼，也聊表我唐家心意。” 顾英华当然知道。 因为这本就是他安排的。 如今他的签到物资里，也没有高科技的东西啊。 只有他有的，唐仁才能送过来。 他没有的，唐仁也没办法。 顾英华和唐仁商量好久，才终究拍板，定下一批粮食之类的物资。 旁边的李恒都看的傻眼了。 姑爷到底多大的魅力？ 这个唐仁，居然不收钱，就要把带过来的一批粮食物资送给顾英华？ 就算是救命恩人，几百吨的物资，可不是小数目。 哪怕粮食说起来算是不太值钱的东西，但是如今国内，可就缺粮食啊。 这些粮食要是拿到黑市上，那也是抢手货，能卖不少钱。 难道他真是个心怀国家的人，想要为国家做贡献？ 不过他也不多想，这个时代，这种人还是极多的。 不过换做他自己身上，他是绝对不会不收钱的。 不管如何，自己不能赔本。 他不敢多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 顾英华当即说道：“那如何敢？” “这批货，我收了。” “但是钱，我也必须给。” “如果是小礼物，我就收了。” “但是大宗粮食，这在商言商，我们还要长久来往，如此是不合适的。” 两个人推让几番，唐仁才答应下来。 这当然要答应下来，顾英华可不会嫌钱多。 但是该有的表演是必须到位的。 唐仁最后说道：“我的货轮，大概每个月可以悄悄路过这里一次。” “货轮是前往小鬼子那边的，我可以在货轮上夹带一些物资，到时候我在公海上想办法安排船只送过来。” “目前航线不成熟，我的船也要探索安全的航线，现在每次物资不敢保证太多，物资种类，我也无法保证，但是我尽量。” “我保证，只要顾处长这边资金到位，粮食物资，我还是能尽一点力量的。” “但是我也需要国内不要追踪我的船。” “我来往航线，都是极其隐秘的，也是关乎我的身家性命的。” 顾英华当即点头。 这当然是必须答应的。 他看着唐仁，考虑一下说道：“过几天，我给你引荐个人。” “我忙于那边的事情，未必有时间每次都来见面。” 唐仁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这就算是彻底敲定了！ 随着事情敲定，系统突然有了动静： 宿主成功开启最合理的签到物资获取渠道，签到物资种类更加丰富，增加本世界相关区域内各类产物。 所有签到物资，可以按照不同的获取渠道，获取合理的身份和来源。 “请宿主再接再厉，尽快开启更高等权限，获取更多能力。” 顾英华大喜：没想到，开通这个，还有这个好处。 从此以后，看来是再也不用担心物资来源的问题了。 以后，如果为了掩人耳目，自己小规模的弄点好东西，能维持人情关系。 大宗的粮食物资和其他物资，那就走唐仁这边了。 “既然事情已经达成，我们击掌为誓。” “不过，我唐某人不管情况如何，只认你顾处长一个人，若是有朝一日，顾处长不负责此事，那我唐家和这边的联系，也就到此为止。” 唐仁没忘记按照顾英华的吩咐上个保险。 将来有事，就算看在越来越多的物资份上，有些人即便是有能力动顾英华，也要考虑一下物资的重要性。 顾英华当即笑着举起手：“好，击掌为誓。” 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书面合同，只是击掌为誓。 这种合作，你也别指望合同，全靠信任。 顾英华到这个时候也不用演了，直接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采购清单交给唐仁。 此刻天色已然不早，唐仁拿了顾英华给的采购清单，急匆匆而去。 送了他出去，顾英华抬头看看天色，回到屋子里坐下，转头看向了李恒。 李恒立刻说道：“姑爷，我这边，主要负责的就是消息的来往传递。” “原本这里有个仓库中转站，不过前一段，老爷已经捐赠出去，包括里面的所有物资和仓库，都给国家了。” “现在，这里主要负责人员的来往接待和消息传递。” 那就是说，现在李恒这个点，实际上，只是个信息中转站。 这足够了。 这可不是拿着手机随便打电话的时代。 消息传递，尤其是隐秘的消息传递，可没办法走这个时代的电报和电话。 电报会被留底，电话你得通过接线员。 对高层力量来说，通过这两个渠道，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通过信件和安排好的据点传递隐秘信息，依然是这个时代的主流。 顾英华点点头：“做好你的分内事，该有你的不会少了你。” “若是将来不想干了，告诉我，我会安排你。” “时间不早，我就先走了。” 看着顾英华悄然离开，李恒突然一口气松了下来，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双腿不停地哆嗦。 张全没有跟着顾英华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一直到顾英华准备返程之前，他不会过去汇合。 他要做的，是留在这里。 不只是熟悉这边的消息传递，也是重新考察李恒。 毕竟李恒忠于娄家，这突然的要他跟着顾英华，可靠性还未可知。 顾英华是绝对不允许一个不在把握之内的这样的人存在这种位置上的。 张全早已对顾英华死心塌地，也决不允许有不可靠的人靠近顾英华。 看到他的样子，张全冷然一笑，斜眼看他一眼：“服了？” 第685章 娄家都得靠着姑爷 确认顾英华走了，李恒终于一口气泄了，一下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汗水涔涔而下。 可他甚至都没力气抬手去擦一把脸上的汗水。 “这简直就是老虎，吃肉喝血的老虎。” “看起来笑嘻嘻的样子，人畜无害的。” “可他往这一站，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他这手上，怕是人命不少。” 说着他看向张全。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但是他还需要进一步确定，不然他心里不踏实。 这个人，如果是敌人，那就太可怕了。 张全咧嘴一笑：“哦，忘了告诉你了。” “姑爷十三岁就跟着部队打天下，不知道打过多少恶仗。” “死在他手底下的人，包括外国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若非他脾气不好，如今新朝分封，他最少也是个团长，甚至是个旅长。” “他这可是全靠战功一步步打上来的。” “不然，他这一身杀气哪里来的？” “见过血的老虎？” “姑爷那是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老虎，杀神！” 李恒愕然看着张全，气的手指头都哆嗦。 你特么不早说？ 你早说，我至于的自己作死，还居然敢去试探这么一个杀神？ 看到张全咧嘴笑的样子，李恒就颓然无语。 张全就特么故意的，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蔫坏。 不过，张全这也是为了让自己彻底看清楚姑爷是什么人啊，让自己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他看看张全：“我明白你的心思。” “你放心吧，咱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到了这一步，既然是主家安排了这么好的归宿，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别瞒着我，我们都是一类人，你的眼神，不是以前了。” 他看到了张全的眼睛里有了光，不再是一片死气。 都是干这一行的，他们太清楚彼此了。 其实他更清楚顾英华的最后一句话：如果自己不想干了，他安排。 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不得背叛！ 只要好好做事，将来一定会给他一个安稳的归宿。 可若是背叛，他同样能安排你。 不过，这个安排，大概就是去阎王殿了。 李恒没想过背叛，他很清楚，他们这类人，就算是最后穷困潦倒的死在路上，都绝对不能背叛。 否则，那个代价，会让他承受不起。 那是想死都死不了的代价。 张全笑笑，点了根烟，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 他看着李恒，突然开口说道：“姑爷比娄家更好。” 李恒猛然一下惊恐的看着张全：“你疯了？” 娄家的可怕，李恒可是清楚的很。 虽然娄家让他转投顾英华，可他心里最怕的还是娄家。 毕竟现在他对顾英华的了解还不够，不知道顾英华到底多强。 张全淡然说道：“这有什么？” “娄家如今都得靠着姑爷，才有恢复风光的可能。” “哦，忘记告诉你了，我有了个儿子，一岁多了。” “姑爷给我亲自打理的婚事。” “婆娘是个农村的婆娘，勤俭持家的好女人，在家里帮我照顾老娘孩子，挺好的。” 儿子？ 婚事？ 李恒一下平静下来，静静的看着张全。 在娄家，他们的身份之下……钱财，娄家是从来不少他们的。 但是娄家那边默认的规矩，除非你有一天退出这一行了，否则，不能成家立业。 但是要退出这一行……自从跟了娄家，李恒还从没听说有谁能退出的。 唯一能算的，大概就是张全。 张全拍拍他的肩膀：“放心，跟着姑爷，将来你也有这一天。” 李恒瞬间眼睛亮了。 他们都年纪不小了，在黑暗中摸打滚爬那么多年了，能站在光明下，是他们最大的念想。 能成家立业，留下自己的祖宗传承，那更是他们遥不可及的梦想。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这种人，行走在黑暗中，也该在黑暗中死去。 真正要脱离……李恒叹了口气。 但是张全从来不说假话。 他既然敢说，那就一定有机会。 这让李恒死寂的心里，居然出现了一丝波澜，却也对顾英华突然有了无限的向往。 自己如果做的好，是不是真的可以和张全一样？ 如今……尤其是他按照娄振华的安排，担任了这码头上的职务之后，越发的开始向往正常的生活。 看着眼前的张全，他突然心里感觉看到了光。 现在，不一样了。 “放心吧，知道你疑心病重。” “但是姑爷为人，和别人不一样，和老爷也大不同。” “老爷给我们想要的钱财富贵，给我们吃饱穿暖活命。” “姑爷他不会只给钱财富贵，更能让你活的像个人。” “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年，带个好徒弟能接手，你来得及。” 张全慢慢说道。 其实这不是顾英华的规矩，而是张全自己确定的规矩。 就如同李大刚和陈卫红他们给师门制定的规矩一样，都是自发的。 这是因为他们，对顾英华是真的绝对信任，绝对忠诚，一切都为顾英华着想。 李恒这样的人，不管如何，至少得给顾英华卖命几年，有了足够的贡献，才有资格让顾英华给你机会走向阳光下。 “不用担心。” “如果觉的你不可靠，我不会把你推荐给老爷，更不会带给姑爷。” “姑爷能来你这里，就是给你机会。” “好好干。” 张全看到李恒的脸色，笑着说道。 李恒心里一下松了口气。 另一边，不出顾英华所料，这个时代的效率，真的太慢了。 码头泊位上那几条船，足足耽误了六天，才算是卸了货离开泊位。 这距离顾英华到达码头都已经是第八天了。 可就这，那条船还是没能停靠到泊位上，还得继续等，也不知道还得几天。 这让顾英华都有点着急了。 他却也不去催鲁城，鲁城既然没来，那就足够说明，这么做有这么做的道理。 鲁城既然让他等，他就等。 鲁城每天都来，每天都带来新的进度。 第十天了，鲁城笑着看着顾英华：“着急了？” 第686章 等待 顾英华苦笑道：“哥，能不急吗？” “我来的时候，就吹了牛，说是十天就能回去，可这……” 鲁城指了指码头。 码头上的那些钢铁巨轮如山一般在海面上。 顾英华也是无奈，卸货太慢了。 一条五六千吨的船，都得好几天，还得紧赶着卸货才行。 这一段要转运的物资多，泊位紧张无比。 除非插队能快点。 “码头卸货和你们那可不一样。” “尤其是这些运大件的，可能折腾好几天都卸不下来一件。” “很多物资都是人力从船舱里背出来往下送。” “一下好几千吨的货，没那么快。” “有的船在这里等几十天都是正常。”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过好在船已经到了港口安全区，绝不会再有任何的其他问题了。 顾英华无奈的点头，这个确实是没办法。 这可不是后世那种国家强大了，建设强了之后的超级港口。 鲁城笑笑：“你要的咸鱼给你准备好了。” “不过你不多要点？” “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是咸鱼多。” “车队随时能去装。” “海鲜等你临走的时候给你弄，现在弄了都臭了。” 看着鲁城，顾英华郁闷的点根烟。 看到他的样子，鲁城笑着揉揉他的头发。 顾英华无语：“我多大了……” 鲁城一巴掌拍了过来：“你多大了还能比我大？” 顾英华…… “哥，船到底什么时候卸货？” “还有，车皮联络到了吗？” “我这边和唐仁联络上了，那条船上，还有几百吨粮食物资。”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上船去看看？” “里面有些副食品，你挑一些带上。” 见过唐仁回来之后，顾英华就让鲁城准备车皮。 这些车皮可不是为了机械设备的，而是为了自己通过唐仁送进来的物资的。 机械设备有鲁城的转运车队送往铁路，通过铁路发就行了。 普通的汽车也运不了那么重的大件。 而且，将来，这条铁路路线，怕是要常用。 鲁城笑道：“这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你明天带着车队去拉咸鱼，晚上，我们上船。” “车皮给你联络好了。” “东西我就不要了，你给的东西，家里都攒多少了。” “你留着用，自己吃不完送人也要用，你在那边各种人情关系多，消耗也大。” “至于什么时候能靠港卸货，怕是还得几天。” “上面来了通知，专门点名了这条船，不准插队，正常卸货。” 顾英华有点失望，不过好歹千盼万盼，一路也算波折，这终于是到了，已经能看到东西在眼前了。 不过他听到最后一句话，也算是明白了，这是为了安全。 他也没办法，只能等了。 可这个时候，鲁城看看旁边，往旁边走了几步。 他点根烟，喷出一股白雾。 顾英华笑笑：“你是担心唐仁的可靠？” 不用说，这个时代，一个突然从海外回来的人，怎么都不会被轻易相信。 鲁城看着顾英华没有说话。 顾英华抽了口烟，轻轻说道：“绝对是可靠的。” “我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人的眼神，我能看的清楚。” “当然，我肯定不能这么直接信任。” “这第一批物资，我不管他是不是投名状或者骗取我的信任，我都吃下，吃下的就是我的。” “另外，你这边，要多注意，他还会在这里待一段，你这边肯定有联络的人手，观察下他。” “但是，不要惊动他。” “将来，只要他可靠，没准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好处。” “现在，我们国家，太缺乏很多东西了。” “甚至，哪怕不可靠，我们也要利用好这条线，有时候，付出一定代价，也未必不是好处。” 鲁城明白顾英华的意思。 就算是娄振华，也要通过第三国才能搞来点东西。 可这个唐仁，就在美国，而且似乎能量不小。 若是将来能用起来，未必不是个惊喜。 他轻轻点头：“那这个事情，我就要好好去看看了。” 对但凡是接近顾英华的，鲁城绝不会大意。 “行了，那我先回去了。” “你这边吃的喝的还够不够？” “不够我给你弄点来。” 鲁城说道。 顾英华笑笑：“还行，前两天我这边弄了点。” “够用。” “估计也没几天就能回去了。” 鲁城点点头，摆摆手回去了。 顾英华立刻回到仓库里面。 “卫红，贵山，你们明天带着车队去把咸鱼装上，天黑之前回来。” “哎，别拉到这啊，放到那边去，那味……” “我哥在那边安排了人，你们过去直接报我的身份就行了。” 他们两个当即点头，立刻去招呼人分配任务，准备明天去装车。 这点小事，还轮不到顾英华亲自去。 第二天晚上，鲁城来了，招呼一声顾英华。 顾英华立刻起身，带上提前叫过来的张全，跟着鲁城来到码头上。 其他人都没来，只有他们三个。 张全像是个透明人一样跟在他们身后，眼神很警惕。 这里到处都是看守，看到鲁城，看守们就当没看到，也不多说话。 两人来到一个小码头，上了一条小船，往深海里开了几里地，停在一条看起来很凄惨的轮船上。 轮船不算大，也就是七八千吨的样子。 鲁城对船上的人喊了一声，上面放下了梯子。 顾英华上去，船上的人都不怎么说话，只有一个人过来。 张全看到那个人，点了点头，认识。 但是即便如此，双方也没多说什么。 对方在等，等顾英华拿出信物。 娄振华也不愧是当年的娄半城，做事确实是精细。 而且，他最后留下的这批属下，也确实是精锐中的精锐。 顾英华从兜里摸出一个物件塞到那个人手里。 那人手一摸，这才点头：“跟我来。” 来到甲板下的仓库里，那人指着一大堆箱子。 “这些就是，编号都是A开头的箱子。” 说着，他走到那些箱子的旁边，从一个固定的地方解下来一个小箱子。 “这是设备的说明书什么的，不过都是外国字的，你先带走。” 没有更多的话，顾英华抱起箱子就走。 走出这个地方，那个人指指另外的船舱。 第687章 系统办了回人事 顾英华走过去，就看到了唐仁。 唐仁笑着点点头，招呼一下：“里面除了粮食，我还带了一部分副食品。” “虽然在那边都是常见的东西，可在咱们这边，也算稀罕物。” “您带回去尝尝。” 顾英华笑笑，对鲁城点点头，往船舱里走去。 张全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手始终交叉放在小腹上，顾英华知道，他的腰上，左刀右枪，这是他最合适的发动姿势。 唐仁往前走，他就跟着往前走，始终保持在唐仁身后一个合适的距离。 这个距离，是绝对有把握万无一失的距离。 用张全的话说，只要出门，他除了顾英华，谁都不会信任，哪怕在外面遇到当初的老兄弟也不行。 更不要说唐仁了。 来到船舱一角，这里除了堆满了粮食，就是其他的副食品。 顾英华走到一个箱子面前，随手撬开箱子，拿出一盒雪茄丢给鲁城。 鲁城看看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对唐仁点点头：“唐先生，我也是个土包子，帮我们介绍一下吧。” 唐仁当即笑着走过来：“这些古巴的雪茄，这可是世界上最有名的雪茄了。” “听说那个英国的什么宰相球鸡儿就爱抽这个。” “这都是上品，一根好几块，美元。” “这边是几箱巧克力，各种口味的都有，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吃着玩。” 唐仁接着把带来的其他东西介绍了一遍。 顾英华心里彻底满意了：系统还是很人性化的。 自己签到的物资，都同品类置换成了适合唐仁身份的东西。 比如烟，换成了雪茄和外国牌子的烟。 这玩意拿回去私底下送人，那可是紧俏货。 其他的巧克力，打火机之类的小玩意，那更是紧俏。 而且，系统不需要自己切换：如果是自己从国内拿出来，那就是国内的东西。 如果是交给唐仁转运的，那就变成唐仁合适的。 这就是打通物资合法渠道的好处了。 但是没亲眼看过，他总是有点不放心。 他拿着一个ZIPPO打火机玩着，绝对正品！ 这就得佩服系统的能力了。 顾英华心想：这要是自己签到的物资弄出来，然后这都是正品啊，拿出去岂不是要发财？ 可这个念头刚起来，顾英华就鄙夷自己。 自己这个身份地位，钱……大概是最没用的东西了。 有这个想法，顾英华心里苦笑：玛德，这种话，自己居然也敢说了。 前世，听到有人说类似的话，顾英华心里嗤之以鼻。 可现在，自己走到这种类似的地位，才知道，原来人家说的是对的。 这句话，不能给老百姓听，因为老百姓是无法理解的。 有钱人的世界，和老百姓的世界，那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鲁城都看的眼热，顾英华随手拿起一盒打火机递给鲁城：“这小玩意送人可是最合适了。” “你在这边要打理的各方神明不少。” 唐仁立刻去找到一个不大的空箱子，帮忙把顾英华挑出来的小东西装进去。 各种东西都放一点。 确实，这些东西，不管口味怎么样，放到这里，那都是外国货，是稀罕物。 而且，这些东西换成国外的，确实是比目前国内的要好。 没办法，现在国内太穷太落后了。 鲁城看看顾英华，顾英华摆摆手：“你就别说了。” “这些东西你都看到了，这么多，我自己一个人躺里面睡觉啊？” “等回去，这些东西我也是分给老兄弟们了。” “对了，过年的时候，你要是有空，就带家里人去我家坐坐。” “估计今年李三停和周全胜，还有庄为民和向前进年前都会过来。” “到时候我通知你具体时间，我们一起聚聚。” 鲁城干脆点点头：“得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粮食你给我留点。” “这一段不少找我求粮食的，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看向唐仁。 “唐先生，这里的粮食，给我哥专门分开卸下去十吨。” 鲁城……十……吨！ 不过他一看顾英华，突然笑了。 自己一直把顾英华当弟弟，当小孩子照顾。 可如今这个弟弟已经是一棵参天大树了！ 轮到自己在他的阴凉下遮蔽了。 他没多说，只是点点头，告诉唐仁一个卸货的位置。 东西收拾一下，张全手里多了一个大箱子。 本来不打算拿多少的，可这些美国货，如今国内确实是缺。 顾英华一边往回走，一边心里忍不住的开心。 没想到，自己签到的物资，都能换成正宗的美国货。 这拿回去算账 ，可不得又多给不少钱？ 来到码头上，顾英华和鲁城分开，各自回去。 回到自己住的仓库里，顾英华看一眼陈卫红。 陈卫红立刻点头，带着几个人，给顾英华隔出一块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都是自己人，但是也不能让其他人打扰。 顾英华在角落里，借着一个电灯的灯光，打开其中一个有特殊标记的盒子。 这个盒子里，装的不是什么零件，而是从海外回来的书。 这是顾英华专门交代娄振华搜罗的东西。 而且是最重要的东西！ 这些书一共二十几本，都是各方面科技类的书籍，甚至还有基本算是比较高端的。 顾英华看到这些书，笑了起来。 有了这些书，自己的技术来源，可就彻底的再也没有漏洞了。 我自学的，你不服？ 没错，这些书过半是关于冶炼和轧钢的书，还有部分是各类行业的，这是为以后做准备的。 而且，都是目前世界各国相对先进的。 至于最先进的，实验室级别的，那个是别想了。 娄振华的人虽然挺能干，却也只能搞到一些市面上相对容易搞到的书。 这个事情是重中之重，重要性，远比带回来几套设备价值更高无数倍。 这个动作会一直持续下去，一直到将来不需要。 毕竟书，在真正的有心人眼里，这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接下来几天，鲁城几乎都看不到影子。 这港口的忙碌，不是普通人能想象。 尤其是现在，船少，运力不足，各处要运力的人，能把港口的人折磨死。 在这里确实好处多，但是做事也是真的会让人抓狂。 顾英华突然明白，为什么鲁城坐着这么肥的位置，却过的不算太好，还十分低调的原因了。 第688章 终于要卸货了 换成自己，如果没有系统，没有二叔做靠背，估计也就是鲁城这个样子。 没办法，各方大佬太多！ 为了码头上的货，哪家背后喊不出两个大人物来？ 只要说送点礼物就能办事，哪家拿不出来？ 这里，可不是收了东西不办事的地方。 这就让鲁城这些港口上的人，没办法，不敢拿。 偶尔也就是弄点解决自己生活的小打小闹。 各处都是背后有大佬的，一个处理不好就要得罪人。 看到东西了，顾英华考虑一下建筑的速度，还有拿到的设备安装手册，他也不着急了。 至于是纯英文的看不懂？ 这个简单…… 有积分，弄个英文祖宗级的能力才几个积分？ 顾英华干脆去找鲁城弄了点粮食，然后就是坐在仓库里看书，安心等待。 至少得装个样子…… 果然，第三天，确切的消息传来：这条船不会安排插队。 原因很简单，不要暴露这条船。 不然，强行安排插队，一定会让有心人盯上。 不是担心各个厂抢货，而是这码头上，码头外，绝对少不了各种敌特。 一旦被搞破坏，那可要了命了。 顾英华苦笑：真是难啊！ 港口这种地方，绝对是敌特的重灾区。 怎么严密防范都不为过。 别说是现在，哪怕是后世，这种地方，都是敌特重灾区。 顾英华干脆更不急了，找了些纸笔过来，一边看书，一边看设备安装手册，一边写笔记记录。 有系统的知识，看这些就和大学生看小人书一样简单。 顾英华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把这个整理出来，做成一个简单的培养技术工人的手册，正合用。 “牛书记那边每天过去一个电话，报告进度。” “估计他那边也着急了。” 顾英华趁着休息吩咐陈卫红。 陈卫红点头：“师父，放心吧。” “每天早晨八点，我们准时去汇报。” “牛书记让你不要着急，一定要稳。” 既然东西到了，那就不急，现在安稳的把设备带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牛书记更是几乎每天都强调一次别担心时间，不用非得去逼着自己年底前做到什么。 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顾英华点点头。 牛书记对自己好，是真的。 但是顾英华清楚的很，他和牛书记不过是利益联盟。 不过他们这个联盟不会破裂。 因为牛书记年龄摆在这了。 再过最多十年，他就得退休，除非他能爬上去更高的级别，或许还有机会。 但是现在来说，他十有八九得在这个位置上退休。 顾英华不管怎么上，将来哪怕到了他这个级别，那也肯定是要走生产路线，拿走杨厂长那块的，都威胁不到他。 这十来年时间内，顾英华也很清楚，自己爬不到他那个位置。 关键是再过几年风起了，很多事情都会停滞下来，能自保都不错了，还上呢。 上去干啥？ 上去顶风？ 那得多想不开。 自己又不想做造反派，只想让国家强一点。 “哎，对了，别再单独给我做饭了。” “这么多兄弟，就我特殊？” 顾英华苦笑着说道。 陈卫红很严肃的说道：“师父，这几天我们谁看不到？” “师父为了翻译这些书和设备使用说明，哪天不是熬心费力的工作到凌晨？” “我们都在这闲着。” “我们这也做不了什么，就蒸个馒头算什么。” 顾英华看看他，干脆摆摆手：“滚！” 这些人倔起来，自己都没办法。 陈卫红刚要转身走，顾英华又喊了一声：“回来。” 陈卫红连忙转过身来，笑着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抓起茶缸子喝口水：“这几天抓点紧，白天把冶炼厂的一些流程都背下来。” “回去之后，挑好的，送冶炼厂那边，当班组长。” 现在基层技术工人，也算一穷二白。 只要能背下顾英华写出来的冶炼流程，那就有资格当班组长，去带一个班组。 这也算是跟着出来的这批人不经意间得到的好处了。 陈卫红当即说道：“师父这个您放心。” “您吩咐了之后，我天天盯着呢。” “现在有几个好苗子，记性好，悟性也不差，我回去之后，就让他们做个考核。” 顾英华点点头：“行了，滚蛋吧。” 接连过去几天，顾英华终于得到了通知：船排序靠港了。 顾英华立刻起身：“几点？” 鲁城笑着说道：“凌晨一点半。” 这个时间点，正好借着港口繁忙的借口，让这条船正常入港，趁着黑夜装卸。 尽量避开各种耳目。 毕竟这一船，可全是机械设备。 国内获取国外设备，太不容易了。 今年，实际上，国内和老毛子关系已经出现了问题，只是还不到爆发的时候。 但是不管如何，来自国外的设备，都是金贵的。 娄振华这次也算是拼了，给属下下了死命令，这才冒着巨大的风险，送了这船货回来。 算算时间，顾英华都要无语了，马上就十五天了。 这个时候，顾英华再也没心思做其他的，鲁城走了，他立刻招呼人吃晚饭。 等到十点多，让陈卫红加餐做了一顿夜宵。 看着手表的时间，顾英华感觉有点度日如年的味道。 凌晨一点！ 顾英华立刻带着人悄然出发，来到码头上。 可刚到码头，顾英华就无语了：悄然个屁啊…… 哪家不是神通广大？ 自己有鲁城，可其他家就没人？ 这码头上又不是只有鲁城一个干部。 码头上，足足十几家的人几乎是和他们同时到了码头，立刻挤挤挨挨的的涌向那条船停靠的码头。 他们人手不少，但是一家也就是十几个，最多二三十个人的样子。 可顾英华……带了足足六十个多人！ 武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带，但是六十多个人，都是专门挑的身强力壮的退伍兵。 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看到大家都往前挤，顾英华一招手，几个装卸队的大块头立刻往前开路，硬生生推开旁边的人挤了进去。 可这么个法子，就算挤过去，货下来了，也运不出去啊。 但是此刻，谁都不想那么多，直接就要涌入有人看守的卸货场。 港口上的人顿时大怒，立刻组织人手往外推。 “再这样，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啊，我们这可是重点区域，我们这里可是有驻军的，别招来部队，部队要是来了，你们厂都得跟着吃挂落。” 可这些人哪里在乎这个？ 第689章 这规矩，咱们讲还是不讲 这些人中，有不少也是军队转业回来的。 他们如今又都是背靠大厂，谁怕这个？ 他们根本不理会码头的人，只管往前挤。 “我艹，这是哪家的，这太不讲规矩了吧？撩阴腿你都用……” “玛德，这是谁家的，这么多人？我们的人呢？哎呦……” “哎哎哎，我们先来的，你们别挤啊，排队排队，讲点规矩啊。” “讲个屁的规矩，谁抢到就是谁的，这就是规矩！” “对啊，看谁拿到那是谁的本事！” 不知不觉之间，大家就撕扯起来。 甚至有人开始偷摸的下黑手。 但是谁都不后退，挨打了更要往前冲。 这是他们的经验：只要能冲进货场，那卸下来的货物，谁先抢到拉回去，那就是谁的。 回去之后，厂领导都得亲自给你接风发奖励。 你去要？ 厂里领导都能亲自去堵着门保护这些抢来的设备。 眼看着数百人就要冲入货场。 就在此刻，一个驻守这里的警察，猛然拔枪指着最前面的人，厉声喝道：“都给我站住！” “我不管你们谁家的设备，但是这设备在货场一秒钟，那都归我们管。” “只要出了货场，跟我们就没关系。” “现在，谁敢上前试试？” 往前拥挤的人群暂时停了，但是嘴上却没停。 一群人叽叽歪歪的大声叫骂，码头上的人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码头上的人听到这些骂声，仿佛是麻木了……没办法，哪次不是这样？ 被骂几句怎么了？ 拥挤到一起，挨打的时候也不少。 这些人坏的很，一旦动手挤到一起，都抱团一样，专挑码头的人下黑手。 关键人都藏在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骂的…… 但是那些人也不敢太过造次，真要是把这里的人逼的开枪，那事情就闹大了。 虽然也不至于有什么后果，毕竟大家都是带着任务来，是为了厂里做事的，厂里自然会兜底。 但是那也绝非好事。 顾英华就当没听到，带着人就往前把其他人分开，就挤过去。 “哎哎哎，你看你看，他们还往前！” “哎，码头上穿狗皮的，你们管不管？” “你们不管，就别怪我们不讲规矩了啊。” “哎，我艹，谁特么踢我？仗着人多了不起啊？不服出来练练。” 一个粗壮的汉子被推搡了好几把，都不肯让开，却被不知道被谁伸腿踢了好几下。 恼了。 顾英华一下挤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子，一转手之间，那家伙，就被直接摔到人群里去了。 “练练？”顾英华嗤笑的看着他。 那人瞬间无语了，他是个当兵的出身，可行家一伸手……他就怂了。 眼前这个看不清楚模样，听声音是个年轻人的家伙，这力气大的太离谱了！ 自己这小两百斤的体重，居然给他拎小鸡一样丢出去了。 这样的岂能惹的起？ 那汉子低头看向旁边，人家的人都穿着工装，很整齐，关键是……人多！ 自己这个时候要是敢出头，保证被打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顾英华很清楚，必须趁着别人不知道船上还带着这么一套设备的情况下，把设备装好拉走。 船上的其他设备，大家都知道。 但是这套冶炼设备，娄振华可没对外说，这是专门给顾英华搞的。 甚至船上的人，除了几个主要的人员，也不知道这套设备的存在，只知道这是同一批。 顾英华带着人，直接把卸货的区域给围了。 周围的人气的跳脚。 “讲点规矩啊。” “那货都是有数的。” “各家都是分好的，你们不能胡来啊。” “我艹，你们这些码头的，你们讲不讲理？凭什么他们耍横就能进去，我们就不让进？” “对啊，你刚才还拿枪指着我们，说货场是你们的地盘，现在他就能进了？” 外围有人急眼了，立刻就要往前挤。 顾英华让他们弄笑了：这个时候讲规矩了？分好了？ 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是分好了就不能拿，那各家何必来这里蹲守，等着码头安排发货不香吗？ 眼看着顾英华他们冲进去，他们不怕顾英华他们拿自己的东西，他们怕顾英华不讲武德，抢自己的设备啊。 关键是，这一段他们这些人在码头上都混熟了。 刚才被丢出去的那个可是他们这群人力最能打的。 他都怂了，那其他人别指望了。 可他们也不敢针对顾英华，只是往前挤。 码头上带队的人立刻把枪举了起来：“退后，都退后！” “再敢往前试试！” 人群里有人急眼了：“他们都过线了，都到你们身后了，你们怎么不让他们退？” “凭什么让他们进去，我们就不行？” 码头上那个人冷笑一声：“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 “你要是觉的你人多，我们也打不过，你也可以耍横试试。” “要不，你能打的过他，我们也认。” 外面的人顿时“嘘”声一片。 玛德，欺软怕硬能让你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也是个人才。 可他们还真不敢造次，也就顶多嘴里嘟囔几句。 顾英华带着人往外一排，直接把他们挡在外面。 装卸队的那些家伙丝毫不客气，直接往前逼过去，连推带撞的，把他们硬生生往后赶出去十几米。 看到人家这么能抗，那些人也是无语了。 看看顾英华那边的人，一个个不是人高马大，就是壮硕如牛，这特么人家才是准备充分，才是真正的抢啊，自己这点人算什么。 这个时候，顾英华可不在乎暂时蛮横点。 这设备可是具备唯一性的，一旦拿不到手，那特么自己的规划就要出大篓子。 顾英华根本不理会他们，就是仗着人多，把地方硬生生圈下来，看着码头上的起重机开始把大件卸下来。 那套冶炼设备是最先卸下来的，其他人也不知道是什么。 可很多部件都很大，不能装箱，一些眼尖的人懂行的人，一下认出是冶炼设备。 他们刚要上前，就被顾英华的人挡住了，急的他们上蹿下跳。 顾英华直接看着周围的人，大声说道：“现在我问问你们，这规矩，咱们讲还是不讲？” 那些人一下都没动静了，都在看向顾英华。 第690章 我挺喜欢你们刚才嚣张的样子的 顾英华淡然一笑，扬起了声音： “要是讲规矩呢？我们拉走我们的东西，其他的我们不动。” “你们要是不讲规矩呢，那咱们今天就看各自的手段。” “说实在的，我挺喜欢你们刚才叫着没有规矩的嚣张样子的。” 说着，顾英华活动一下手腕，从腰间抽出皮带缠到手臂上。 正好有个人硬挤到顾英华面前，顾英华随后抓起他的衣领，把他直接凌空丢了出去。 外面的人顿时无语了。 你妹，这是个什么怪物？ 这力气过分了啊！ 这要是一拳头抡过来，那不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谁敢抢，别怪我不客气。” “看到没，老子就是仗着人多，都是退伍的老兵。” “不服的就过来试试。” 周围的人……你特么的……不过这是个办法啊。 等这次回去，得跟厂里汇报，下次来，也这么干。 能来这里的，都是大厂的人，哪个大厂保卫科没个百八十的退伍兵保卫人员？ 再不济，民兵也能拉出一批来。 现在工厂里的民兵，很多也都是部队刚下来的退伍兵。 既然别人能这么干，凭什么自己不能这么干？ 顾英华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整，倒是让以后码头上更热闹了。 顾英华看看周围的人，大声说道：“话我说到这了，谁要是还不给面子，别怪我不给面子。” “我就是兄弟多，能打！” 周围的人看看顾英华那边那些蛮横的汉子，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看对方这架势，真要打起来，自己肯定吃亏。 白挨顿打，谁想啊？ 反正他说只搬自己的！ 他们只好这么说服自己。 可实际上，他们也清楚，今天顾英华要是看上了什么，就是给搬走了，他们也没办法。 看到人群被镇住，安静下来，顾英华立刻摆手，让人守着货场。 等到货场卸完东西，鲁城安排的转运车过来了。 看到鲁城亲自带着转运车过来，那些本来就不敢炸刺的，一下也就都老实了。 要是得罪了眼前这个嚣张的年轻人也就罢了，无非打不过挨顿揍。 可要是得罪了鲁城……那他回去得被厂里打死。 他们再能抢，那也得最后通过鲁城，鲁城睁一眼闭一眼，才能让转运车队给拉出去，才能离开港口，发到自己的厂里。 得罪了他，人家随便延误你几个月你都放不出一个屁来。 顾英华也心头冒汗，幸亏是这边有鲁城，不然还真麻烦。 这些大件，也不是汽车能运的，需要铁路转运。 鲁城和顾英华也只是点点头示意，立刻各自去忙各自的。 顾英华只是盯着这些设备！ 只要设备能顺利转运离开码头，他们就管不着了，别人也不敢抢了。 这些人说是抢，但是也不敢真正动手抢劫。 那是要犯大错误的。 当然，火车上肯定是要派人押运的。 不过顾英华不担心那边，林大友可是铁路系统的，早就打好招呼了。 而且，李四平已经提前带着警服，带着几个民警过去了。 亮出警服，谁敢不服？ 这就是当初厂办派出所的好处了。 不然，你厂里保卫科……谁屌你？ 就跟谁家没个保卫科一样。 哪家大厂在乎你保卫科？ 可民警那就不一样了……关键这民警是属于厂派出所的，属于厂里的。 不然，地方民警，是不可能来干这个活的。 顾英华的设备足足卸了七八个小时，眼看都第二天中午了，才算是卸完了。 顾英华立刻马不停蹄的指挥人手转移到转运车上。 人手不够，部件都太大了。 顾英华看向周围也都是一夜没睡，始终不肯走，生怕自己抢走他们东西的那些人。 他招招手：“来搭把手，帮个忙。” 那些人无语了。 你特么…… “你们要是不帮忙，或者帮忙帮坏了，我就让你们看看，今天这船设备，我是不是能都拖走。” “好好帮我把我的事办了，我保证，其他设备，我一个螺丝都不动。” 周围的那群人齐齐无语。 你这是真不讲理啊！ 可他们还真不敢冒险，真要是顾英华耍横，把其他设备也拉走，他们可要了命了。 在这里蹲了几个月为了啥啊？ 他们无奈，只能一起过去帮忙。 数百人动起来，喊着号子帮忙，才算是把东西慢慢转运到转运车上。 就这，还只是套不算太大的炉子。 看着那些巨大的钢铁部件被转运车拉走，顾英华松了口气。 看到卸完了，顾英华也不贪图人家的设备，笑着看着那些人拱拱手。 “感谢大家了。” “我顾英华说话算话，其他设备我一个螺丝都不动。” “那边，有几个箱子，是我一点心意，大家别在意。” “都是革命同志，都是为了建设祖国嘛。” 说完，他转身就走。 要是人家这群人真逼急了，一下几百人冲上来，自己还真不好弄。 打倒是不怕，可这都是自己人，还真打啊？ 这让周围等货的人一下松了口气。 这家伙，他要是仗着人多，硬抢设备，自己还真没办法。 关键他们心不齐，不然他们几百人，还真不会怕了顾英华他们。 几个人走到顾英华留下的箱子那边，里面是几十条烟，这倒是让那些人心里舒服了很多。 虽然不算很多，但是一个人分个几包烟是没问题的，还都是大前门。 本来他们还想对着顾英华的背影吐口水的事情，他们立刻忘了。 “这兄弟做事敞亮。” “也是，别看人家穷横穷横的，可做事真不让你挑理。” “是啊，就搭了把手，人家也没忘了给咱们人情。” 顾英华带着人跟着设备，很快几辆卡车汇合进来，留下的民警和民兵，立刻去车上取了枪，环绕着运送设备的队伍。 有鲁城亲自护送，转运的速度很快，路上也没有什么麻烦，却也足足走到了下午快天黑，才算是到了火车站。 这东西转运太慢了，就这，还是算速度很快了。 这是鲁城下了死命令，他亲自压阵，这才让运管科的人，才拼命的给送到了。 不然，平常这些货没有个三五天，谁给你送过去？ 顾英华看着到达火车站，开始装上车皮的设备，还是不敢放松。 “老李，这一段就得辛苦你，从现在开始，到回到四九城。” “不管发生什么，别眨眼，盯好了。” 虽然如今这段很安全，但是也绝敢大意。 第691章 马屁精 李四平当即用力点头：“处长，你放心吧。” “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这批设备出问题。” 两个人正在安排值守，突然有人喊。 “顾处长，这边。” 火车站上一个人对着这边招手。 顾英华当即带着几个人走了过去。 那个人四十来岁样子，看着顾英华上下稍微打量一下，就立刻往前小跑几步，随手丢了手里的行李和手提包，热情的过来握手。 “抱歉抱歉，我这几天出差，刚刚赶回来。” “还好还好，算是赶上了，终于见到顾处长真人了。” “我可是听林处长不知道多少次说过顾处长了，您的名字，那可是如雷贯耳啊。” 他带着一身的风尘和疲倦，还带着出差用的铺盖和手提包出现在这里，是真的刚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 主要是他真的着急，自己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要见到顾英华，可不容易。 关键是这一次，顾英华亲自来，这批货肯定是极其重要的，自己办好了，那就是人情和能力。 顾英华都有点无语了，你这马屁拍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被拍马屁，谁不喜欢？ 不过这个人有点马屁精的味道。 但是那又如何，他在这个位置上，要是没有这个眼力劲和嘴皮子，怕是不好过。 就比如林大友，之前顾英华没回去，没给他撑腰的时候，他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他就没人家梁成这不要脸的劲。 梁成紧跟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梁成，是咱们这的调度处处长。” “我和老林是好兄弟。” “他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忙转运这批货。” “十八九岁样子，长的好看，个头一米八多，那一定就是您了，顾处长。” “红星轧钢厂的后勤处处长，年轻的处级干部，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点头：“对，我是。” “梁处长辛苦了。” 顾英华热情的拿出烟。 这可是重要人物，这可关系到自己以后从这里大批物资出入的人物，关系得打好。 不能光靠着林大友和鲁城。 就算不会太亲近，至少也不能生分。 林大友也是早就和顾英华提过了。 这一次顾英华过来，也是想着能和他见个面的。 毕竟以后这边有李恒和鲁城，算是有个固定的点了。 唐仁送过来的物资，将来免不了要大量经过这里，这个调度处的处长就很关键了。 一批货物，五天送到是正常，十天你能说什么？ 就是没扯皮，给你耽误一个月，你依然只能瞪眼。 这就是火车站的权力，关键还都是合理合法的。 只可惜，刚来的时候，顾英华就打算过来的，可安排人过来一问，恰好他出差了，不在。 本以为见不到了，没想到，他最后时刻赶回来了。 “你们放心，这事我亲自盯着。” “你看，这铺盖卷正好不用往回带，我这几天就住在站上。” 这让顾英华还是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自己也只是想和他见个面，先脸熟一下。 毕竟这事，已经定了装车计划，还真不用人家处长亲自过来看着。 但是他来了，这就是人家给了最高等级的人情和面子。 至于梁成，他已结束出差，就拼命的往回赶，不就是为了见顾英华吗？ 他当然要来！ 林大友都要依仗的人，他不得趁机搞搞关系混个脸熟？ 自己这个火车站调度处处长在这个层面是很牛逼，可遇到更高的层级，算个屁？ 顾英华别看现在只是个处长，可人家未来绝不会只是个处长。 顾英华是二代，但是同时，也是血红的一代！ 他本身就是开国授衔的中尉，家里又是授衔的高级干部。 这样的身份，比一般的普通二代，那要强了十万八千里，不是普通二代，哪怕是更高级领导家的二代都不能比的。 “梁处长，辛苦了。” “装车让他们看着装，我们旁边躲躲风，这晚上的海风还有点凉。” 顾英华笑着说道。 梁成当即秒懂，立刻笑着点头，对身边一个人吩咐几句去帮忙安排装车，他带着顾英华往不远处的一个火车站的小房子走去。 顾英华对陈卫红几个招呼一声，让他们去帮忙搭把手装车，他跟着梁成往外走。 两人来到那个小房子里，这里没人，人都在车站上忙着呢。 “我早就听说过顾处长了，战场上的英雄，转业后的技术骨干，干部骨干，支农先进。”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真见到真人，才知道传的都差了点。” “顾处长，这用文雅的话说，那简直就是玉树临风啊。” 梁成热情的招呼顾英华坐下，点了根烟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着和他打哈哈，商业互吹。 毕竟两人头一次见面，有话也不能说。 梁成也只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关系的相处绝非第一次就能热乎的。 没几句话，陈卫红在外面敲门，把一个袋子放下，转身离开。 顾英华笑着过去把袋子提过来。 “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点土特产。” “我家里自己蒸的馒头，炖的猪头肉，还有点副食品。” 既然过来了，那自然不能空着手。 这个时代，是讲究人情往来的时代。 梁成连忙推让：“哎呀，您这可太客气了。” “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随便推让几下，梁成也就收下了。 和梁成初次见面，顾英华也没什么可和他细说的，这里也不是合适的场合，这一次算是正常打个招呼见个面。 放下东西，目的达到，顾英华立刻告辞离开。 梁成也是人精，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别指望能快速拉近关系。 自己和他素昧平生，全靠林大友算是有了交集。 要和人家搞好关系，那得看人家心情和自己有没有用。 这得慢慢来。 自己必须有用，才是人家需要的。 这一次货物运输，那就是展示自己用处的时候。 他也着实是太累了，也不好这个时候跟上去，坐在小房子里，从行李里找出茶缸子，找到暖壶倒杯水，小心喝了口，缓一缓。 这一路，真的太累了。 一边喝水缓口气，梁成看着那个袋子，打开袋子看一眼，顿时抽了一口冷气。 果然，传说的这个小顾，办事那是真让人舒服啊。 袋子里，一包大馒头，雪白的，绝对是纯白面的，足足十几个。 还有一大块猪头肉：这猪头肉还冒着微微的热气呢。 第692章 无往不利的猪头肉 这可不是顾英华之前带来的了。 那些都那么多天了，哪怕天气冷，能放的住，但是终究不太好。 这是顾英华让鲁城专门去弄的猪头，自己在仓库里炖了带上来的。 因为林大友介绍梁成的时候说过，梁成特别喜欢吃猪头肉。 顾英华现在可是明白了，这年头，对普通的基层干部和老百姓，你要是送人猪头肉，那绝对是上品的礼物。 尤其是那种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油的肥肉，那简直无往不利！ 投其所好，有时候比送更多更珍贵的东西更合适。 而且，送吃的，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当然，这个级别了，吃的应该不缺，尤其是占着这么个职位。 可吃的有另外的好处：就算是有事，谁能抓得住把柄？ 难不成还能拉出来看看？ 这些东西肚子里转一圈就拉没了，想找证据把柄上哪找去？ 尤其是顾英华送的这些吃喝，连个包装瓶子盒子都没有。 吃完那就真彻底没了。 闻到香味，梁成这一路坐车也是累了，饿了，立刻抓了个馒头，撕了块猪头肉夹在馒头里，一口咬下去，舒服的呻吟出声。 这最肥的猪头肉，是梁成的最爱啊。 一边吃，一边看着袋子里的东西，看的梁成眼睛都放光。 哪怕他这个职位，其实油水多的很，比如弄点粮食水果普通的副食品什么的，问题不大。 可要说高级的东西，也不容易见到。 顾英华给的袋子里，那可都是稀罕的奶粉炼乳麦乳精，大白兔什么的，这让他高兴。 礼物不算轻，能看出人家的心意到了。 袋子里，还放着估计至少七八米的一块的确良的蓝色的布。 这可是现在的好东西。 不管梁成是不是缺，人家这心意绝对是满满的。 更何况，顾英华带来的东西可不只是这些：一些比较稀罕的肉票副食品票什么的放了一些。 最让梁成惊喜的是里面还有一对手表，一个男式，一个女式。 这个款式，可不多见。 而且，这居然还是美国货！ 梁成感叹，果然传说就是传说。 人家这手笔，你怎么让人不热情。 就算没有林大友的关系，光凭人家这一手，自己还能不热情，不办事？ 本来转运是工作任务，人家随便给点东西，你也说不出什么。 更何况，自己还有林大友那边的人情。 别说人家这么丰富的态度，就算是没有，他都得热情款待。 他想攀上顾英华，看的不就是顾英华的背景吗？ 他早就做好了被冷遇，甚至被甩脸子的心理准备。 因为那太正常了。 可顾英华没有看不起自己，反而认真对待自己，这让梁成很舒服，感觉愿意和顾英华来往。 看人家这态度……这不是礼物，这是态度啊。 这是做人啊。 人情到位了，事情就好做了。 梁成几口吞下手里的馒头和猪头肉，感觉肚子里有料了，拿起茶缸子吹一吹，快速吸溜几口水润润喉，立刻就走了出去。 人家这态度都到这一步了，自己岂能不表现好？ 他走出调度室立刻找到车站上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没多会，更多的人和设备，就被快速调集过来，装车速度一下加快不少。 顾英华看到如此，微微一笑。 这就是收获的时候了，梁成还是很懂事的，能来往。 忙碌一整夜，第二天中午，所有车皮就装好了。 这要是换成别人，没有梁成帮忙，哪怕不为难你，没有个三五天甚至五六天你都未必能上车。 顾英华带的可不只是设备，还有唐仁那边送到码头，这几天鲁城卸下来转运的一批粮食物资。 “兄弟，你这门路可以啊。” 终于忙完了，梁成笑着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趁着夜色装车的队伍，回头笑着看看顾英华。 他手上把玩着一个ZIPPO，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马上年底了，各处大锅饭已经显现出巨大的问题。 许多地方粮食见底，甚至少部分地区已经断粮。 这个时候要弄到这么多粮食，可不是一般的本事。 而且，顾英华还弄到了一批明显是美国货的好东西。 这个顾英华背景恐怕不是不简单那么简单，而是林大友是没对自己说实话。 顾英华的能量，恐怕还远超林大友的想象。 不过他想想倒也是，自己现在算什么？ 处长？ 梁成笑笑，自己这个光杆处长，比起人家差太远了。 自己还没资格知道人家的真正身份和背景。 顾英华笑笑，对梁成，他还是很满意的。 拿了东西，又有林大友的关系，梁成那是真办事，很贴心。 而且他也主动靠上来了。 这几天，梁成就没回家，他真的住在车站上，每天早晨一睁眼就跑到顾英华这帮忙。 这样的人，给点好脸是没问题的。 这人家这态度，顾英华本来也有意交好，自然的，两人相处的关系也就迅速火热起来。 但是梁成这个人，太过圆滑，可用而不可深交。 利益足够的前提下，再有自己的背景压着，能用。 “这都是老兄弟们留下的人脉。” “这批海外来的，也是巧合。” 顾英华随口说了句唐仁的事情。 这个事情，别人能避开，但是梁成只要想知道，早晚能知道。 自己还不如直说。 只要梁成足够老实，将来也未必不能圈进来用一用。 正好也可以试试梁成的反应。 梁成看着顾英华，叹了口气：“你这是用命换来的交情。” 顾英华笑笑：“不算吧，我也是一顺手。” “正好部队打到那边，哪能见死不救？” “不过这批粮食物资，我支援不了你，等下次吧，要是有富裕，帮你匀点。” 梁成大喜，当即连连点头。 他看看外面，脸色低沉下来，轻轻说道：“兄弟，但是这个事情，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在这里当调度，我最清楚，如今各处来的粮食都严格控制。” “到处都缺粮，怕是要出大事。” “你要是能弄到粮食，尽量囤一点，至少给自己家里囤一点。” 他在这种要害部门，太容易察觉到问题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希望不会太差。” “不过这些话，不要对外人讲了。” 第693章 不急都是假的 都到这一步这个层级了，也不用太遮遮掩掩。 他也忍不住叹息。 受罪的从来都是老百姓。 因为他的前世，就是最底层的屁民，对老百姓的处境，还是很有感触。 老百姓看不懂风向，可他们这个级别了，要是还看不出风向，看不出问题，那他们就白坐这个位置了。 尤其是他们掌管这种部门，更是敏感。 梁成轻轻叹了口气：“唉，这个大锅饭，吃不得啊。” 说出这句话，顾英华就知道，梁成是真的打算彻底投靠过来了。 这句话，在这种风口上，如果不是放心，谁敢说出来？ 这句话说出来，就等于主动把把柄送到了顾英华的手上。 一旦有事…… 顾英华看看梁成，轻轻点头：“会稳住的。” “上面也会看到，应该会很快调整的。” 梁成苦笑着微微摇头，但是没再多说什么。 看看梁成，顾英华笑道：“你这出差回来都几天了，该回家看看了。” 梁成揉揉眼睛，摇摇头：“还得坚持几天，不只是要把您的事情办好。” “这一段有一些重要的建设物资耽误不得，更重要的是有一批粮食要转运。” “我得坚持下去，不能出差错。” 梁成虽然圆滑，但是也是个真正真心做事的人。 这或许也是这个年代人的一点美德。 不管他人怎么样，但是做起事来，都是极其认真负责的。 顾英华点点头站了起来：“我这边基本完事了，你该忙就去忙。” “这几天，可太感谢了。” “没有你帮忙，我这批东西怕是十天半个月的都走不了，我也搞不到这么多车皮。” 梁成笑笑。 顾英华告辞出来，还走不了。 车还得等，今天走不了，不可能只为了这几节车厢发一趟车。 不过梁成已经尽量安排了，明天早晨就能出发。 看看时间，顾英华去告辞了鲁城，和鲁城交代了一些事情。 然后他回到火车站这边，带着人全部上了车，吃住都在车上，丝毫不敢分心。 不只是设备，这批粮食物资，那也是要严防死守的。 其他车队运输的物资，则是张贵山带队，提前出发送回去。 顾英华身边少了张全，但是没有人吱声，就当不知道。 考虑了之后，顾英华还是没带走张全，把张全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一个是要查看李恒，确保李恒没有问题。 另一个是要观察梁成，和梁成打交道，联络这里的线路，打好基础。 同时，也要和鲁城一起，把这里的事情理顺。 顾英华裹起大衣，抽着烟坐在一节车厢门口，看着外面的夜空。 自己尽管已经一再低估这个时代的运输效率，可自己还是高估了。 也不怪后世发了疯一样，成了基建狂魔。 一个强大的大国，基础建设真的太重要了。 陈卫红靠了过来，看看天色：“师父，要下雪了。” 顾英华苦笑点头：“没想到，我们这一来，耽误了这么久。” “我还信誓旦旦的对牛书记保证，来回最多十天呢。” 旁边的李四平从顾英华手里拿过烟，摸出一根点上了。 他这是学陈卫红呢。 能这么做的，那都是最亲近的人。 “牛书记刚才又通过火车站打了电话来。” “你正好去忙了，我接的。” “牛书记千叮咛万嘱咐，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我们要保护好你。” “牛书记对你的重视，真的是谁都比不上。” 李四平吐出一口烟说道。 顾英华笑笑：“是啊，要是没有牛书记，咱们事情办不了这么快。” “不过终于算是要回去了。” “回去之后，我们怕是要住到厂里，眼看着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不管如何，年底之前，我都得爆一炉钢出来。” “我说过的话，我就一定要做到。” 陈卫红当即点头：“师父，我陪着你住工地。” “不过，工地建设还不行啊，你看这天气，估计等咱们回去，也该下大雪了。” “到时候这施工建设……”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都去。” “这是个刷脸刷成绩的好时候，咱们自己人，都得围上去。” “哪怕帮不上忙，伸不了手，也至少得去混个脸熟，后勤总能干吧？” 这种时候，不给自己人好处什么时候给？ 大家跟着你混，不就是为了图个好处？ 这个时代，其实还是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时代。 别说什么耿直，顾英华不是那种人！ 该沾光的自然要给他们沾光。 但是他们要是不懂事，那顾英华也绝对不会惯着。 “至于下雪……下雪好啊！”顾英华叼着烟笑了起来。 不下雪怎么更艰苦？ 不更艰苦，怎么显的自己这冶炼厂战天斗地的决心和勇气？ 不更难，怎么向上级汇报自己的辛劳？ 顾英华很庆幸，这虽然不是自己的地盘，但是也不算差，至少有鲁城和梁成，还有李恒这几个人。 在这边只要不是太大的事情，都能解决。 眼看着天色亮起来，顾英华揉揉眼睛：“你们白天守着，我去睡会。” “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喊我。” 陈卫红点点头，打个哈欠，站起身伸个懒腰，去隔壁车厢把人喊起来轮值。 顾英华几个直接在一个装粮食的车厢里，躺在粮食袋子上睡觉休息。 好在这里距离四九城不远，就一百多公里。 走火车，是这个时代除了飞机之外最快的运输方式。 早晨八点发车，不到中午就到了四九城车站。 那边车站上一切平常，仿佛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林大友早已带着人准备好了一个角落。 一条分支铁路把顾英华的这些车皮全部拉过去，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周围有人守着。 牛书记亲自到了，他带着厂里的装卸队，还有一些民兵来帮手运回去。 顾英华跳下车，牛书记看到他就激动的跑过来，不停地拍着顾英华的肩膀。 “好，好，好啊！” “赶紧卸货，拉回去，不到厂里，我这心放不下啊。” 顾英华顿时笑了起来。 他打趣的看着牛书记：“牛书记，您可是每次电话里都说不急的。” 牛书记故作嗔怒的拍了他一下：“你这小子。” 他能不急嘛？ 他只是更关心顾英华。 他深知，只要顾英华没问题，那一切都会好，都能达到目的。 可要是把顾英华累倒了，这可就麻烦了。 顾英华远比设备重要。 顾英华连忙压低了声音：“书记，现在不急，现在只卸普通物资，大件等晚上往回运。” “不只是设备招人眼红，我还弄了不少粮食回来。” 说着，顾英华眨眨眼。 牛书记当即心里惊喜无比，甚至激动的来不及避开人，压低了声音：“联系上了？” 第694章 总不能看着大家饿肚子吧 顾英华笑意满满的微微点点头。 牛书记当即大手一挥：“英华，你回来了，这里你指挥，所有人都归你管，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完，他压低了声音：“你先安排工作，咱们待会细说。” 顾英华也不客气，立刻按照自己的计划，吩咐陈卫红带着人去了。 这里的动静不大，设备没动，设备要等晚上慢慢卸。 现在大家都是尽量小声的卸物资。 其他人都走了，牛书记和顾英华来到铁路一旁的空地里，坐在一节报废铁轨上。 刘汾连忙跑过来，拿了个棉衣垫上。 牛书记摆摆手，他放下棉衣就走了。 摆好棉衣，牛书记拉着顾英华一起坐下，仔细聊起这一次出去的事情。 不远处，刘汾羡慕的看着牛书记和顾英华头对头的用一根火柴点烟，脸上带着笑容。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晌，如今已经是冬天，天很短，天色马上就要黑了。 人多力量大，那些粮食物资基本都卸完了，不多，只有六个车皮，几百吨。 这毕竟是头一次，唐仁要是头一次就能海量提供物资，一次给几千吨上万吨，那太吓人了。 关键顾英华也没这么多，现在他一个月盘算下来，也就是千把吨的货物。 让唐仁慢慢来几次，混熟了，让别人认为他可靠了再说。 其他的部分，被车队拉走已经送回去一部分。 现在只剩下设备还没卸车。 “牛书记，要是能稳住唐先生，和他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咱们厂的肚皮，至少能解决大半。” “我和他聊了聊，他们那边，人少，地多。” “听说是动辄就有几十号人就管一个几千几万亩的大农场，人家都是机械化，生产力高。” “那边的粮食堆积如山，都不好往外卖。” “他偷偷弄点粮食什么的出来，没有人在意。” 顾英华递给牛书记一个ZIPPO：“小玩意，拿着家里把玩，美国货，唐仁那边带回来的。” 至于养活全厂，顾英华没有吹牛逼。 现在的每天签到物资，几乎就能养活一个万人大厂了。 只可惜现在还得再坚持一段，让唐仁的事情变的顺理成章，过几个月，物资就能随便调运了。 慢慢来，要循序渐进。 他也是提前给牛书记心里打个底，防止以后东西太多，引起他的猜测。 牛书记激动的点头：“这个唐仁的底细摸清了吗？” 顾英华摇摇头：“就见过一面，哪敢说摸清。” “不过我拜托了我的老战友，还有当地的人，想办法看看去摸一下他的底。” “牛书记，我说句实话，不管他是不是可靠，只要我们拿钱能买到东西，这总比没有的强。” “就算他是敌特，只要我们严防死守，只要能买到物资，也是合算的。” “但是不管如何，在没有彻底摸清之前，我们肯定不能太过信任。” “他知道我们的顾虑，答应了货到付款，不过要求价格涨三成。”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 牛书记连忙低声道：“这个话咱们爷俩说说就算了，可不能让外人听到。” 不过最后听到价格涨三成，牛书记反而放心了许多。 这才是商人的正常操作。 要是一直送，他反而不敢了。 牛书记嘿然一笑：“三成算个屁？” “现在只要有粮，就是翻几倍咱们都要。” “不过他要咱们的钱怕是也没什么用吧？” “咱们怎么付钱？” 顾英华苦笑着点头。 如今国内的钱在国际上可不值钱。 他轻轻说道：“他本来想要美元英镑什么的，甚至卢布也行，我都拒绝了。” “国内这么困难，我们哪有什么外汇。” “就算有点外汇，我们也要用在刀刃上啊。” “最后，也是没办法了，唐仁想要古董文物抵账。”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我们国家，现在恐怕也就这个能拿得出手了。” 这个借口刚刚好，正好顾英华还能自己屯点古董。 嗯，哪怕自己不玩这个，但是有和没有那是两回事。 牛书记默然，心里却是叹息。 是啊，自己的祖国太穷了。 穷的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只能拿老祖宗的东西去换取解决眼前难题的粮食……子孙不肖啊。 可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看着大家饿肚子吧？ “不过我没有全部答应，我只答应可能给一小部分。” “我想，我们还是尽量拿我们国内的产品去换。” “比如咱们的手工艺品，我想让书记帮忙，去搜罗一些丝绸制品之类的东西，嗯，瓷器什么的肯定也要，如果下次他来，我带过去看看能不能行。” “毕竟，老祖宗的东西，能保护就要保护下来。” “将来咱们发展起来了，富裕了，这都是咱们的根，得让后世子孙知道咱们老祖宗当初多辉煌，咱们也不能落后。” 顾英华说道。 但是顾英华也头疼，唐仁……他的路线目前是单向的啊！ 自己拿了这些东西给唐仁，他也没办法处理啊。 也不是没办法处理，系统肯定有办法，而是系统还没给唐仁这个权力。 顾英华要尽快努力升级系统，把唐仁这条线利用起来。 不然，唐仁太浪费了。 现在他只能作为一个运输商，把自己的签到物资运过来，回去？ 他离开这里，其实就是一旦离开监控之后，就自动回到系统了。 说白了，拿了东西交换其实东西还在自己这。 不过，现在国内的情况，你让一个国外的商人拿钱，就有点不靠谱了。 可国家也给不出美金英镑这些如今的硬通货啊。 而且，自己也不想因为这个，惊动更高的部门。 若非有娄振华这个海外商人的可能性，唐仁这个身份其实都不保险。 可面对越来越多的物资，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顾英华也考虑了，这些拿去交换的物资，之后可以转运给娄振华，让娄振华去处理。 不过现在娄振华怎么能把这些东西交接过去，还需要考虑。 牛书记点点头，用力把烟头丢到地上，踩了一脚。 “玛德，早晚有一天，他们得求着咱们卖咱们的机械给他们。” “我不信，我们国家强大了五千年，就这百来年弱了，还翻不了身了。” 牛书记虽然有自己不好的一面，但是在这方面，牛书记是绝对铁骨铮铮。 顾英华用力点头：“会的，一定会的，不会太远。” 一直等到天色黑透，拉着粮食的车队才悄然而去。 第695章 他其实是个边缘人 这批物资不少，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转运，估计得几天。 白天不走，只晚上走。 沿途路上，牛书记都早就安排好了。 上面也打了招呼。 那些大件设备，则是林大友提前准备了，趁着晚上，一点点的搬下来，然后转运过去。 接连三天，顾英华和牛书记眼睛都熬红了。 “书记，你就该把李怀德带过来熬。” 顾英华即便是身体强悍，也累啊。 牛书记白了他一眼：“让他来？给他长功劳吗？” “冶炼厂给他个职位，能升到副厂长，他就烧高香了。” “那边的功劳足够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了。” 顾英华笑了笑。 李怀德……其实如果不是剧情里起风了，他也只能是个普通的副厂长。 因为实际上，不管后勤还是生产，两边都没有人真的把他当自己人，让他拥有核心的权力。 比如这次核心设备的转运安装，牛书记宁可自己亲自来吃苦，都不会让李怀德沾手。 这就意味着，冶炼厂真正的核心，李怀德也是没资格的。 其实，现在顾英华也算看明白了。 李怀德的老丈人，其实是把李怀德当做一个若有若无的棋子罢了。 如果他老丈人真的着力培养，不会让他孤家寡人的在轧钢厂。 他老丈人身为那么高级别的领导，难道没有周围可用的人，只是个孤苗？ 谁信啊！ 李怀德在轧钢厂其实是孤军奋战，当然，他老丈人的身份，给了他不少的帮助，至少给他遮挡了不少的风雨。 但是这改变不了，李怀德根本没有得到老丈人那边真正帮手的事实。 可李怀德这个人，也确实是个人才。 他硬生生只是在老丈人的空头名头下，挣扎拼到了副厂长。 若不是风起，他还真有机会当上厂长。 只是风起后，李怀德走了另一条路，结果最后……嗯，这或许也算是达到了目标了吧？ 只是没有后续，最后也只能是离开。 说是他做了个商人，在普通人眼里结局还算可以，但是其实就是失势了。 在他们这个层面的人眼里，他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堂堂一个厅级干部，最后去做个那种商人…… 但是不管如何，对普通人来说，他们一辈子都达不到李怀德的高度。 他这一辈子，算是没白过了。 等到最后一车物资装车，离开车站，顾英华和牛书记和林大友一起坐在调度室里，牛书记拍拍林大友的肩膀。 “以后有什么困难，只要我们轧钢厂有的，你尽管开口。” 林大友笑笑：“多谢书记，您放心，只要您这边有用的上我的，我一定办好。” 牛书记笑笑站起来：“我们也该走了，打扰你好多天了。” “改天我们一起喝酒。” 其实牛书记很清楚，林大友是顾英华的人。 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动不了人家的心。 自己这么做，无非是积累个善缘而已。 将来未必没好处，至少没坏处。 顾英华对林大友笑笑，跟着牛书记出去，刚走出去准备一起回到轧钢厂，天空就开始飘起雪花。 顾英华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容。 又下雪了，这是自己的好运又该来了。 下雪的时候，总是自己的好时候。 “笑什么呢？”牛书记看到顾英华一边走，一边看着天空笑，忍不住问道。 顾英华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书记，你看，这老天爷都给书记送功劳呢。” 牛书记一愣，抬头看看天，不解的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低声笑着说道：“下雪了……” 牛书记纳闷的皱皱眉头，突然，他一下惊喜的笑了起来。 他大笑着拍拍顾英华的肩膀：“好，好，太好了。” “这真是老天爷都给咱们帮手啊。” “咱们就是要在这三九寒冬的大雪天里，战天斗地！” “走，回厂！” 轧钢厂的工地上，一片沸腾，到处都是挑灯夜战的工人。 看着这壮观的场景，这一段都没好好休息的顾英华都感觉疲惫一下消退很多。 热火朝天的时代，总是让人身不由己的跟着兴奋，投身于其中。 作为其中的一员，而且是改变他们的人，顾英华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升起。 听到顾英华回来，杨传福立刻找了过来。 “杨科长，真是辛苦你了。” 看到他过来，顾英华顿时竖起大拇指。 出去这一段，工地的建设变大样了。 之前顾英华哪怕亲自带队，他真的是不专精这块，进度虽然不慢，但是总感觉不顺利。 这杨传福一回来，这建设完全是两码事了。 看到顾英华这么专门对一个下属说辛苦，牛书记就微微一笑。 他这哪是夸奖下属，他这是在自己面前给杨传福表功，也是给自己表功呢。 牛书记笑着看着杨传福：“英华，当初你把杨师傅弄进来，真是做对了。” “自从杨师傅回来这一段，你看这建筑进度，那简直是……” “等厂子建起来，我看整个两个厂的维修科，杨科长都得负担起来，将来得给他加大担子，多承担一些工作。” 顾英华笑着点头：“是啊，能者多劳。” “杨科长在咱们后勤建设这一块，那绝对是这个。” “尤其是您看，那后边的子弟学校和厂医院，周围的厂，比咱们不管是规模小的，规模大的，还是那些机关单位，哪个比咱们强？” 说起建设，杨传福的能力，真的是让牛书记都忍不住的感叹。 顾英华也没料到，杨传福能这么厉害。 他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对新的建筑方法学习的速度，年轻人都比不得。 如今这建设厂房，他都能看懂厂房建设的图纸，如今已经是工地上的施工总指挥。 杨传福笑着说道：“这都是领导们带领的好，没有书记指明方向，我们两眼一抹黑的，哪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情。” “我们都是跟着书记才能发挥点作用的。” 牛书记毕竟年纪不小了，他有点疲惫。 反正顾英华回来了，设备也都回来了，他彻底没心事了。 他干脆说道：“大家都是辛苦的，这是咱们集体努力的成果，大家都有巨大的贡献。” “英华，我是个外行，这里我就不留下来添乱了。” “我去办该我跑的事情，这里，我可就全部托付给你了。”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书记，放心吧，我还是那句话，年底之前，保证出钢。” “咱们做事从来不吹牛逼。” 牛书记哈哈大笑起来：“我相信你。” “但是都到这一步了，咱们不强求，稳住，比什么都重要。” 他和杨传福点头打个招呼，带着秘书走了。 顾英华打个哈欠，看一眼杨传福，摆摆手：“有什么事，到办公室去说。” 第696章 最后一块拼图 杨传福刚要说话，顾英华已经大步往前走去，看到不远处的闫解成和刘光齐，顺便喊了一声。 听到喊声，闫解成和刘光齐看到顾英华，顿时眼神中惊喜无比。 他们是前一段刚回来的，还带着一百多个师弟。 这些人，都是顾英华在三山村的徒弟，主要学的就是冶炼。 他们俩也没料到，自己去了三山村，虽然没上大学是个遗憾，但是能跟着顾英华学，那是死而无憾啊。 如今，他们肚子里可是积攒了不少的冶炼知识，就等着顾英华回来，一起大展拳脚了。 秦淮茹几个早就知道顾英华今天晚上回来。 要不是不方便，她们早就去车站找顾英华了。 顾英华对早已站在不远处等着的秦淮茹几个招招手，包括徐斌几个。 他们知道顾英华这一次出去受了不少罪，都在这里等着呢。 “嗯？嫂子？这大冷天的，你怎么过来了？” 顾英华刚要说话，突然看到了杨春玲。 她跟着徐斌走了过来。 看到顾英华，杨春玲笑道：“我现在可是你们厂的厂医院院长！” “你这工地上可是伤病重点单位，我这不让徐斌拉过来坐镇这里。” “我就没见过哪个厂，跟你们厂这么重视医疗，这么重视工人的。” 杨春玲笑着说道。 顾英华顿时大喜：“手续办过来了？” “那可太好了。” 杨春玲跟着他们往前走了几步，笑着说道：“徐斌催了我几次，牛书记亲自跑去我们单位谈了好几次。” “这不，我也想着，能过来和徐斌一起上下班，也方便，我就过来了。” “我们都是老革命了，去哪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不过你们厂，确实是和别的厂不一样，徐斌说，这都是你的功劳。” “没有你管后勤，工人吃不饱，肚子空着，也没这么大的精神头。” 顾英华大喜，杨春玲的医术，放到后世三甲医院遍地的时候，真不算什么。 可在这个时候，这个环境下，以轧钢厂的本事，能弄到杨春玲这样的医生，那就算是轧钢厂的天花板了。 真正的好医生，可不会来做厂医。 要不是徐斌这层关系，杨春玲也是绝对不会来的。 她过来可太好了。 轧钢厂，冶炼厂，农具厂，子弟学校，托儿所，幼儿园，自己在轧钢厂的这几大板块拼图，就补足了欠缺的医院这最后一块了。 不过，顾英华和她之间，不需要说太多。 他站在一处稍微高点的地方，周围，那些冶炼厂早已圈定的骨干和他的徒弟们都汇集过来。 顾英华一伸手，陈卫红就把一个铁皮喇叭递到他手里。 拿着铁皮喇叭，顾英华脸色平静，看着这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这就是自己真正起飞的时刻！ 他拿起喇叭，看着下面的人：“现在，所有在册的人，全部回家，拿铺盖！” “年底，出钢之前，谁也别想回家。” “都给老子记住，这是战斗，这是一场大炼钢铁的战斗！” “这是我们必须攻占的高地！” “拿不下这个高地，谁都别过年了。” “谁觉的吃不了苦，受不了罪，胆小怕死，不敢参加这场战斗的人，现在给老子滚蛋！” 下面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建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为的是什么？ 现在这个火红的年代，谁还怕吃点苦？ “散了，回去拿行李。” “回来之后，各个部门负责人到这里来，我分配任务。” “回家都和家里打个招呼，说清楚，咱们要钢铁大跃进，年底大干三十天，年底干出第一炉钢！” 顾英华没有太多的话，直接摆手。 下面的人毫不犹豫，立刻各自回家去拿行李。 顾英华看着散去的人，转头看向秦淮茹：“回家帮我把行李拿来。” 秦淮茹有点不舍，她太熟悉顾英华了。 顾英华脸上这么疲惫的表情，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他身体那么好，都累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在外面吃了多少苦，秦淮茹心疼。 可她还是用力点点头：“嗯，我们也过来。” 顾英华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很清楚，只要他把这个冶炼厂搞起来，他在这里的地位，就彻底稳固。 就能左右轧钢厂的局势。 之后的风浪，他就稳如泰山。 不然，你就试试一万炼钢工人的阶级铁拳！ 其他人很快散去忙碌，顾英华看到了吕有粮。 他正好过来送宵夜。 “老吕，这一段，得辛苦你，照顾好这边的人。” “我希望你能亲自坐镇。” 顾英华丢过去一支烟。 吕有粮瞬间激动的猛拍胸脯：“处长您放心。” “一天不出钢，我一天不离开。” “您一天不离开，我就跟着您，一天不下火线！” 他是个人精，他瞬间就明白，这是顾英华给他露脸的机会。 这种大事上，只要到时候能混个名字上去，那就是祖坟冒青烟啊。 顾英华点点头，看着身边的闫解成和刘光齐。 “你们不回家和家里说一声？” 闫解成笑了起来。 刘光齐当即说道：“我们从三山公社回来，就直接搬过来住了。” “我们早就和家里说过了。” “家里都支持。” “不过……” 刘光齐有点脸红。 他毕竟还是涉世未深，这显然是有事。 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不管他们能力如何，这态度是让人满意的。 看着他的样子，顾英华笑笑：“有话就说。” 刘光齐尴尬的低了头，脸色涨红，却就是不说话。 闫解成笑着说道：“还不是他爸。” 顾英华笑道：“怎么，你爸不同意？” 刘光齐连忙摆手摇头，着急的看着闫解成。 闫解成笑道：“他爸这不刚到农具厂，担任了班组长。” “可又看到工地建设，马上要建造冶炼厂了，到处都要人。” “他就想过来，就让光齐来和你说。”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个刘海中，为了当官，还真是。 不过，这才是人之常情。 要是他儿子跟着自己都算是个小红人了，他都不求儿子帮忙，那才是这个人脑子有毛病。 这才是个正常人的思维。 不过，刘海中过来，肯定是不行的。 这货的执念太深，关键他年龄也不小了，早就过了改变思维的年代。 他又不是吕有粮这种人精，能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做什么。 他也没有做管理的能力，这种人，还是老老实实做技术吧。 顾英华说道：“光齐，给你爸做做工作。” 第697章 有些人就是根子上的烂 “他是技术工人出身，最好的去处，还是做技术。” “他都已经是六级工人了，继续发展下去，将来七级工，八级工，都不是不可能。” “可他要是想要当官，那他的技术就白瞎了。” “咱们建设国家，如今最缺的可就是技术工人，高等技术工人。” “高等技术工人，那也是无比光荣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 “不要老盯着当官，也不是每个人都合适当官。” 顾英华也不多说，刘光齐是个聪明孩子，他知道该怎么说。 刘海中这样的人，顾英华绝不会真正让他当官的。 这种人一旦有了权力，会坏到无法形容的地步。 一切就绪，万事俱备，东风？ 东风已经到了，还很强！ 顾英华不相信这个事情自己做不成。 其他人都回去了，顾英华彻底忙完了，这才转头看向杨传福。 “杨叔，刚才你要说什么来的？怎么了？” “有困难？” 杨传福笑着说道：“哪有困难，这万众一心的地方，能有什么困难。” “我就是太久没看到你了，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顾英华……那你还跟我这么久，你早说啊。 不过他也理解杨传福。 其实杨传福还有事想要说，这是三山公社带回来的一些事情。 但是此刻这里不是个说事的地方，关键是他看到了顾英华眼里的疲惫，就没说。 顾英华点点头：“行，有事随时找我。” “牛书记把这里托付给我，我可就把建筑都托付给你了。” 杨传福用力点头：“处长，你放心吧，我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这里工人们要都过来大干三十天，这住的地方怕是不够。” “您看，咱们那边仓库，还有厂里的大礼堂……能不能借用一下？” “那些地方宽敞，我们收拾点稻草，让工人晚上下了工，一边学习，一边编一些厚实的草垫子，冬天能好过很多。” 顾英华当即点头：“行，你立刻带人去弄。” “有人问就说是我说的。” 没有住宿的地方真不行！ 这可是大冬天，真的会冻死人的。 工地上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涨！ 为了这最后三十多天的结果，顾英华也不惜本钱，让后勤拿出更多的物资，保证工人们的热量需求。 何雨柱带着几个食堂抽调的几个班组，被顾英华调过来，就在工地这边直接开火做饭，专门负责工地供应。 有了充足的供应，白天工作，晚上除了晚班的，一律去学识字。 顾英华一个是为了扫盲，哪怕有一部分人建设完了，还得回农村去，多认几个字总是好事。 另一个……则是顾英华要占用他们的全部时间，让他们没心思干别的。 好几千人临时汇集在一起，而且基本上都是男人。 一旦晚上闲着时间多了，难免有人搞点花活出来。 顾英华也算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对一件事情做的这么认真。 牛书记天天来，他怕！ 因为他实在是没底。 没有工程师，也没有冶炼相关的人才，这如何让他不担心？ 顾英华虽然大包大揽的说最不缺的就是技术。 但是顾英华终究是靠着修理上位，机床维修站稳脚跟。 这冶炼…… 如果顾英华真的懂冶炼，牛书记感觉这就不是人了。 哪能有一个人能精通如此多的技术，还样样都是顶尖，顶尖的让人无法超越的。 那不是人，那是神仙！ 可几天过去，牛书记感觉自己似乎在做梦，感觉太不真实了。 顾英华只是看一遍设备安装的图纸，然后就全程指挥安装，没有丝毫错误。 甚至安装的公差，都比照图纸的精度丝毫不差。 “都记住了吗？不要太在意，这些机械设备都是傻大粗笨的东西，谈不上什么精度。” 那边，顾英华带着一票专门学冶炼的徒孙，正在一边安装，一边带教。 牛书记想撞墙！ 这真不是人啊！ 牛书记转头就走，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顾英华太打击人了。 他真的是只要他敢开口的东西，就必然是精通的。 顾英华此刻一边教学，一边却是喜滋滋的分神去看系统。 八千六百万，还多！ 因为冶炼厂随着顾英华开始安装设备，今天上午正式开始新招工人！ 而新招的工人，除了一部分是工厂子弟，这是必然要照顾的。 大部分就是这工地上的工人，而这些人，都算是顾英华收拢进来的。 这积分…… 看着几千几万的积分不停狂跳，哪怕少的都有好几百。 刷屏的积分，一直跳到足足八千六百九十七万多，才终于停了下来。 只差不到一千四百万，自己就能搞定高级车辆仿制，柴油机，我马上就来了。 顾英华敢保证，只要这冶炼厂能投产出钢，自己就能瞬间赚够这剩下的积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分钟，陆长青带着包小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师父。” 陆长青在旁边喊了一声。 顾英华对那边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刘光齐：“你和闫解成带着人，继续熟悉流程，仔细看好。” 说完，他来到旁边。 陆长青低声道：“师父，大礼堂那边，后半夜有人耍钱。” 顾英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自己晚上开夜校，不只是为了培养工人，本来也是为了防范此类事情发生的。 自己更是三令五申，决不允许在这里耍钱，但是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考虑到这了，还是有人敢顶风作案。 他看向包小山：“发生多久了？” 包小山低声道：“处长，怪我没管好。” 顾英华看着他说道：“不怪你，有些人，就是根子上的烂。” “我只想知道，这事情发生多久了？” 包小山连忙说道：“昨天晚上我巡夜发现的。” “具体的，我今天想办法搞了下，弄清楚了，他们已经搞了五天了。” “带头的是吴铁成。” 顾英华脸色沉了下来，果然还是他。 刚才他们一说这个事情，顾英华就想到了这个吴家庄的人。 没想到，自己的直觉还真是没错。 他们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来还是自己在工地上的时间不够多，他们还是不够怕！ 上次那顿打，还是没能教会他们什么叫听话！ “小山，你回去盯着，今晚要是有消息就来通知。” 顾英华决定这批人不能留了。 本来打算如果能像个样子，收几个，看来这群人是用不得。 他转头看着陆长青：“前几天招工人，有没有他们的份？” 陆长青立刻低声道：“有，吴家庄有二十五个人被招了工。” 顾英华当即笑了起来：“太好了！”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一锅全端了，全部开除，然后给我送进去蹲着去。” “我不信这一次之后，还有谁敢不听招呼乱来。” 这吴家庄，是铁了心的要让自己成为顾英华彻底立威的标杆啊！ 第698章 随时可以拎出来的把柄 刚才包小山刚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顾英华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名字：吴家庄！ 吴家庄的吴铁成！ 这是他的直觉，果然，他的直觉没有错。 不过，对于耍钱摸暗门子，顾英华并不太在意，只要你别成为我的目标，普通人爱怎么玩怎么玩。 包括厂里的人，他对这种事情是不管的，也睁一眼闭一眼。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样的事情。 只要男女差别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改变这一点。 总有人去做，总有人去买。 愿打愿挨的事情，他懒的管，他没有那个道德洁癖。 当然，如果你是我要收拾的人……那就不一样了，你有这样的嗜好，那我太喜欢了。 可以随时拎起来用的把柄，谁不喜欢啊？ 而现在，顾英华正打算把冶炼厂这地掌握在手中，正需要目标立威呢。 这个工地的开工建设，比顾英华回来的时间要早，这就意味着，这个工地上的人，对顾英华还不如对徐斌更熟悉，并不太感冒。 这就意味着他们对顾英华的尊重不太够啊。 顾英华正打算怎么找个机会立威呢。 没想到，他们就这么水灵灵的撞上来了。 这简直比顾英华安排的都要妥当。 你们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之前那次事情，他们还不是工厂的工人，打了也就打了，无非就是工地上的魑魅魍魉。 可这一次可就不一样了。 吴家庄有二十五个人被招了工人……不用顾英华去问，必然包括吴铁成。 对他这种人来说，这种时候的好处他不拿才怪。 既然是工厂的工人，那就太好了。 顾英华正好拿他们在工厂所有人里立威！ 不只是要震慑冶炼厂，同样的，他还要用这个事情，震慑一下轧钢厂。 这一次，他们可是归顾英华管的属下，并且是在他明令禁止的范围内搞，不把我的规矩当回事，那就不要怪我收拾你。 “行了，你忙你的去，把事情做好。” “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发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顾英华淡然对包小山说道。 包小山顿时冒出一身冷汗，顾英华的这个眼光，着实是太吓人了。 这是第一次顾英华对他做事表示不满，这让包小山感觉到了什么叫可怕。 随手点根烟，顾英华看看旁边的徐斌：“走，去看看工地去。” “我回来也不少日子了，还没好好看看工地呢。” 徐斌看他一眼，微微一笑。 他知道，顾英华是打算去看看吴铁成这些人。 筹备组的领导来工地视察，这可是太正常的事情。 看到顾英华走到工地上，正好在旁边的秦二和立刻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处长，您过来了。” “咱们这建设进度可还行？” 秦二和如今是工地上施工组的组长，带着一批人干活。 他可是不吝啬力气，带着这个组那是干活最卖力的。 当然，他干活卖力，何雨柱那边给的吃喝，那也是最丰厚的。 这让周围的人都眼红，也都跟着拼命施工建设，倒是带起了一波建设施工的高潮。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这建设进度是没问题。” “但是要记住，不只是要建设进度，我们还需要同样重视质量。” “我们建这个厂，要用很多年。” “而且，你们可都得记住，你们啊，大部分也都是这里的工人了，即便不是的，自己的孩子，亲戚，谁敢说没有人在这里招工了？” “既然招工了，进厂了，那就不是给别人干活，这是给国家建设社会主义贡献力量，也是给咱们自己的工厂搞建筑。” “这个工厂啊，那就是咱们自己的孩子啊。” 秦二和顿时满脸激动，用力拍着胸脯。 “处长，您放心，要是有任何一个地方不合适，您拿我的脑袋。” “您说的对，这工厂，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定拼了命，也要盖成最好的工厂。”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抬头看着到处都是红旗的施工场地，彷如一片热烈的海洋。 这就是这个时代！ 一个火热而充满激情的事情。 生在这个时代很苦，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能够在这样的时代中，成为其中一部分的参与者，领导者，又何尝不是天大的幸运？ “行了，你们忙，我们坚持到过年，就一定能看到成绩。” 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二和立刻带着人忙碌去了。 刚才只是几句话，就让秦二和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同样的话，普通人嘴里说出来，谁都不会在意。 可从顾英华嘴里：一个处级大干部的嘴里说出来，大家可就绝对放在心上，认真无比的记住了。 顾英华一边走工地，一边和工地上的人偶尔聊几句，打个招呼，在工地上，他不管走到哪，都是一片热烈。 走出一段距离，来到一块比较靠边的施工区域。 顾英华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吴家庄那边负责的区域：很好认，每个村庄都做了自己村的红旗。 这是徐斌的点子。 都各自把各自村子的旗子打出来，分任务那也是按村庄分。 虽然没有工资，但是每隔几天，徐斌都会统计一下，表扬一批村庄，然后让牛书记发个表扬信…… 这可就了不得了！ 这让大家的热情高涨无比。 “你还是有点办法啊。”顾英华忍不住笑道。 徐斌嘿嘿一笑：“以前在部队上，只要一说是哪个部队的，哪个不把胸脯挺的高高的？” “是人都要脸，都要面子。” 顾英华笑了起来。 两人走过去，顾英华脸上笑着，心里却是冷笑。 看来是晚上玩的太晚了，吴家庄的人，有相当一部分人，明显的打着哈欠，精神不济。 不只是吴家庄的人，还有其他一些人，不多，但是顾英华眼睛里，却看的清清楚楚。 让他欣慰的是，秦家村的人，没有这种状态。 没有白照顾秦家村。 在工地上转过一圈，顾英华就去了安装设备的地方。 这边如今正在紧急施工，把安装设备所需要的各种基础搞好。 一些设备也开始准备安装。 虽然还没开始，闫解成和刘光齐已经带着人在旁边一遍遍的模拟，这让顾英华很满意。 这个年代的知识分子，真的是太认真了。 知识，是他们傲人的资本，可同样的，知识，也让他们对自己要求极高。 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是要脸的。 第699章 心野的很 比如闫解成和刘光齐，他们俩这还不算出师，只能算是学徒。 可现在，闫解成和刘光齐处处几乎都用林家良的标准要求自己。 这让顾英华很感慨，真的是什么样的老师，带出来什么样的学生。 等到下班时间，顾英华看着倒班的人换了班，自己跟着在工地上吃了顿饭。 然后他回家休息，家里，秦淮茹和刘岚都已经回来，正在做饭：虽然都住在工地，但是平常回家做饭还是要的。 虽然在工地食堂也没问题，如今工地食堂一天管三顿。 可哪有回家吃的舒服？ 顾英华一直都是个挑嘴的，秦淮茹和刘岚于莉，不论如何都要轮班回来，给顾英华专门搞点好的。 顾英华在工地上，肯定是要和大家一样吃大锅饭的。 可是回到家里，单独弄瓶啤酒，搞点肉，那是必须的。 不然回来干嘛？ 吃过饭，顾英华也不多留，也不骑车，正好消食，带着秦淮茹和刘岚一起往工厂走去。 工厂那边，轮班的人在汽灯的照耀下，正干的热火朝天。 不过，如今这个时候，基础建设，已经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修修补补。 过半的人被轧钢厂招了工，晚上，没有被招工的去继续干活。 被招工的人，就在大礼堂和会议室那些地方上夜校。 这是一旦冶炼厂开炉炼钢之前必要的储备。 不能让工人们什么都不懂。 因为这个冶炼厂，实在是没有底子，完全是一片白纸。 若非顾英华有系统知识支撑，对系统知识绝对的信任，谁敢这么就动手投入这么大的一个冶炼厂？ 顾英华的心野的很：他可不只是要一个车间！ 他是准备将来涉及到几乎任何种类的特种钢材生产。 如今，第一个车间会如同种子，不断孵化出成熟工人，然后拓展不同种类的钢铁冶炼。 同时，每一个不同的车间，将来都是一个特种钢材冶炼厂的种子。 而农具厂，将会是一个集成从发动机到车辆的全流程工业产业链，将来也会是一个庞大工业集团。 至于轧钢厂，反而是会落入辅助的地位，然后慢慢分化出来，成为一个专门的加工集团。 所以，他选了三山公社，选了三岔沟刘佳那边，选了秦家村。 秦家村最近，将会是将来城里无法扩展之后，最近的一个钢铁生产基地。 三岔沟则是下一个扩展的目标。 最后，则是扩展到三山公社附近。 更远的……那就是将来下江南，下西南，下西北了。 那大概将会是改开之后才能发展到的地步。 但是在改开之前，顾英华会尽量利用计划经济的组织优势，尽快把工厂拓展出去。 不然，将来依靠集团的力量自己发展，步伐就会慢很多了。 合理利用一切资源嘛…… 夜校上到十一点结束，大部分听的极其认真，因为顾英华招工的时候就招呼过。 如果夜校不能毕业，通不过考核，那也未必就能留在工厂，还会被开除的。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不敢去尝试后果。 但是有一部分人，则是不以为然。 他们觉的，只要进了厂，当了工人，那就是铁饭碗了，躺平都能混的极好。 这其中，吴铁成那些人，就是很典型的。 下了课，那些三十多岁的人，都还在借着灯光努力的学习。 吴铁成的眼却一直盯着刚刚讲完课还没走的冉秋叶。 这城里的老师，就是有味道啊。 你看人家这气质！ “哥，你别看了，看也没用。” “那是咱们厂子弟学校的校长呢。” “能看上你？” 旁边一个人看到吴铁成要流口水的样子，忍不住说道。 他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拉了拉吴铁成。 吴铁成这才回过神来。 “干啥？”吴铁成不满的看着那个人。 那人低声道：“哥，你就别想了。” “这冉校长，不是我们能想的。” 吴铁成嗤之以鼻：“老子现在已经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老子是光荣的贫下中农进厂，工人阶级。” “还有谁比咱身份更高贵？” “她一个老师，当校长怎么了？当校长就不是女人了？” “只要找机会把她弄到屋里睡了，女人还能怎样？” “还不是得乖乖的给老子生儿子？” 那人看看吴铁成，总感觉这里不是村里。 在这里，要是那么做，弄不好要出事。 可他也劝不了吴铁成。 他是族长的儿子，这刚招了工，就把村里招工的人聚集到一起，当起了头。 他是要当车间主任的！ “你小点声，这种事情让人听到了还了得？” 那人最后无奈说道。 吴铁成哼了一声：“听到怎么样？谁还敢去告密？” “谁敢告密我弄不死他？” “咱们现在可是工厂的工人了，只要不告到那个笑面虎杀神手里，怕谁？” “就算是那个笑面虎杀神，不一样得指望我们干活？” “他一个大处长，还能自己下车间炼钢不成？” 说着，他越发的得意起来。 看着周围凑过来几个人，他点了根烟。 “这就和村里原来给地主种地一样。” “地主还真敢得罪我们？” “真得罪了我们，谁给他种地？” “他有地种不起来，他不一样得饿死？” “工厂里也一样，当官的能把咱们咋样？” “我们给他面子，过的去就行了。” “咱们下面的事情，还得咱们下面的人自己管。” 周围的人顿时忍不住的赞同点头。 这太合他们刚从农村走出来的思维了。 就在他们不远处，一个人听着他们说话，却一直隐没在别人的背后。 吴铁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低声道：“人都走了，该歇了。” “去把那几个村的人喊上，玛德，昨天给他们吃了甜头赢了钱，就想不玩了？” “今晚做好局，把钱全部给我收回来，让他们写欠条。” “用他们每个月的工资当抵押，每个月还钱，利息算高点。” “都特么城里工人了，有钱还敢不给？” “敢不给，老子搞出去，让他工人身份都得丢。” 他周围的人立刻散开，各自去找人去了。 等到十一点半，这里熄灯。 秦二和在里面来回走着吆喝：“到点了，熄灯了，都睡觉。” “别他么瞎折腾，明天没了精神和力气，怎么干活？” 第700章 抓赌 听着秦二和走来走去的维持秩序，催促休息，吴铁成暗地里啐了一口。 “玛德，不就是仗着傍上了那个处长嘛，嘚瑟什么？” “等工厂开工，老子当了车间主任，手底下控制一批人，我整不死你！” 慢慢的，时间过去，大礼堂中很快安静下来，很多人劳动一天，也很是疲惫，很快发出沉睡的齁声。 整个大礼堂里，慢慢都安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吴铁成悄然起身，拿着被子，钻到了大礼堂主席台后面的一个杂物间。 杂物间里，已经凑了足足二十来多个人。 进来的人都带着被子，把被子挂在墙上，门上窗户上，有人点了油灯。 这些被子，能隔音。 “人都到了没？” 吴铁成点根烟，傲然说道。 旁边一个人连忙说道：“到了，到了，都到了。” “比昨天还多了五个兄弟来玩。” “咱们这就开始？” 吴铁成点点头：“时间不早了，赶紧玩几把回去睡觉。” 他们立刻兴奋的拿出骰子之类的赌具，压抑着声音开局。 不多时，所有人都快忘记了外面的一切，眼睛都红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杂物间的外面隔壁房间里，杨传福笑着说道：“处长，这是齐整了。” 说着，他把一块砖重新塞到墙上，堵上了窟窿。 包小山跃跃欲试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看向旁边的李四平，对他点点头。 李四平笑笑，当即一摆手。 外面，悄无声息，几十个民警带着枪保持作战状态，堵住了那个杂物间。 大礼堂里，突然灯亮了。 正在沉睡的人们，有一些比较敏感的慢慢睁开了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灯咋亮了？” “这是有啥紧急任务？” “不会吧，这也没人招呼啊……哎呀，那些警察怎么……唔……” “闭上你的嘴，就当什么也没看到，睡觉！” 大礼堂里的人大部分还在睡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吴铁成正兴奋的脸色通红的数着钱，不屑的看一眼赌红了眼的赌徒们。 进厂上班？ 那一个月累死累活的才几个钱？ 开个赌局，这一晚上，光抽水就三十多块了。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门被人一脚踹飞。 “都跪下，举起手来，不许动！” 几个警察瞬间涌入。 这个时代的警察，除了少部分是原来的老警察留用，大部分都是部队退下来的老兵。 厂派出所的，那更是清一色的退伍老兵，那战斗素养绝对没的说。 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屋子里的人！ 吴铁成猛然大惊，立刻就要爬起来就跑。 “啊……” 吴铁成惨嚎一声，背后挨了结结实实一枪托。 这一枪托，直接砸的吴铁成一个狗抢屎撞到地上，直接撞的头破血流，差点昏死过去。 “都给我老实点！” 后面接着几个警察冲进来，拿着警棍一顿乱砸，里面的人顿时乱作一团。 但是这杂物间不大，本来二十多个人已经不宽敞，又冲进来这么多警察，跑都没地方跑。 一个人突然掀起一边墙壁上的被子，一下推开墙壁上挖开的窟窿就要跑。 可他刚伸出头去，一枪托就从外面捅了进来。 那人顿时惨嚎一声，满脸鲜血的摔了回来。 “完了……他们把后路也堵死了……” “快跑，冲出去，不然被抓到就全完了……” “我们人多，硬冲，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啊……别打了……别打了……” 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这些民警可不会和你讲客气。 一顿枪托警棍，速度很快，不到三分钟，彻底安静下来。 吴铁成趴在地上，疼的整个人都麻了，几乎整个人瘫在地上，被两个警察拖死狗一样拖出来，丢到地上。 其他人也很快被警察全部押出来，沿着墙边蹲了一排，都蹲在地上，抱着头。 顾英华点根烟，慢慢的走了过去。 看着这一排人。 那些人谁都不敢说话。 而这个时候，大礼堂里睡觉的人，都被惊醒了，可他们不敢动，都在指指点点的看着这边。 这些人赌博，其实大家早就知道。 但是谁愿意去多事？ 但凡能组织赌博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的货色？ 一般的老百姓，都不愿意去招惹一身麻烦。 可现在…… 那边不远处，吴后秋猛然看到瘫在地上，昏迷过去，生死不知的吴铁成，顿时大惊。 他连忙跑了过来：“铁成，铁成，你没事吧……” “你们把铁成怎么了？” 他嘶吼着就要冲过去，一个警察毫不客气，一枪托把他放倒在地上，一脚踩住，上来俩警察，直接把他捆了起来。 李四平脸色冰冷：“吴家庄的人？” “好大的胆子啊，敢在这里开赌局，这特么是老子眼皮子底下！” “玛德，你们他吗的把老子当什么了？” “全给我抓回去审问！” 他转头看向大礼堂里的数百人：“都给老子待在原地，谁敢动，一起抓。” “这些人的家属亲戚朋友，立刻给老子滚出来，别等着老子过去抓人，那可就不是说话了。” 人群里的人一阵骚动，有些人恐惧的看向李四平。 李四平可不是保卫科，他是派出所！ 他代表的是警察，是政府啊！ 警察们毫不客气，挨个审问，很快，他们在这里的亲戚第一时间被找了出来。 那些人的亲戚朋友，一个个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走出去，到了那些蹲着的人旁边，被围成一圈蹲着。 “全部带走。” “最后警告你们一次，要是还有人藏着，这么多人呢……老子会审不出来？” “一旦老子审出来了，那就是隐瞒不报，罪加一等。” 李四平大声说道。 顾英华眼睛扫了一眼这里的人，没有说话。 秦二和已经悄然带着秦家村的人，站在各处，准备控制场面。 要是有人敢趁机闹事……秦家村的人，可都是早已准备好了棍棒。 秦家村安排的这些人，不只是秦家村的，还有其他和秦家村交好的村的人，都是挑选了当过兵的民兵。 这些人，手段可不比这些警察差了。 大礼堂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聚赌的人被抓了出去，排成一串，全部被扯掉了裤腰带，一只手提着裤子，一只手被拴成一串。 敢松手就得掉裤子！ 外面……可正在下雪呢！ 谁敢跑？ 顾英华悄然对秦二和点点头，秦二和连忙点头。 第701章 贫下中农就能犯罪违法吗 来到厂里的派出所，所有审讯室都被塞满了，大多数人就被临时看押在派出所的院子里。 这么多的人，派出所的人手都不足了。 不过自己完全做主的地方，就不存在人手的问题。 尤其是派出所，怎么可能人手不够？ 派出所……如今可是兼着工厂的民兵团的任务！ 现在还不是大搞民兵的时候，只有个民兵团，等再过个五六年大搞民兵的时候，轧钢厂这种单位，能拉出上万人的民兵师。 到时候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顾英华一句话，李四平直接一个通知，当即就紧急调集了两个民兵连过来。 不然这么大的案子，就只靠着派出所的人手，怕是照顾不过来。 看着眼前抓出来就已经超过百人的人群，顾英华脸色冰冷。 居然这么多人！ 他本来还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聚赌。 哪知道，随着越挖越多，居然涉及到百人之多！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人胆子大到这个程度。 顾英华看着这一百多人，冷冷一笑。 人多？ 人多好啊！ 祖国的大西北地广人稀，大好河山正等着这样的壮劳力去建设呢。 好好的四九城不待，非得去建设大西北，这些人的觉悟很可以呢。 不过，这也让顾英华很是感慨：都特么穷成这样了，还特么赌！ 看来越穷越赌还真是个定律，不管哪个时代都是这样。 越是穷的人，越想一步登天。 可一步登天需要的从来不是这些投机取巧，而是机会和能力的双重加持。 投机取巧的行为，即便是偶尔有那个幸运儿，也会很快堕落。 邪修终究不能长久。 他们的脑子……算了，顾英华懒的去管。 反正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村里的盲流子，或者一些原本就在村里是村霸的人。 他们好逸恶劳是本性，改不了的。 这一波，正好打击一波。 恶习旧俗，还真是顽固。 在管理这么严格的地方，时间这么紧张的地方，他们都能凑起这么多人聚赌，真是为了赌，胆大包天啊。 这一百多人，除了极少数只是亲戚关系被牵扯进来的，大多数人都参加了。 只是大部分今晚没参加罢了。 吴铁成在那边被冻的鼻涕哈拉的，两条鼻涕不停地吸进去又掉出来…… 他们这些从杂物间直接抓出来的人，都穿着单衣呢。 李四平还没好心到让他们穿好衣服再出来。 现在这可是冬天，大冬天！ 他们在杂物间里赌的火热，一个个都脱了棉衣正上头呢。 “兄弟，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哪个村里的老少爷们闲着了不玩两把解解乏？” “这钱我们是一分都没花，实在是花不出去啊，天天在工地上，还不准出去，上哪能花啊？” “您看，这些钱你们拿走一半，我儿子还要着急去看医生。” “兄弟们，有话都好说……都能商量，哎呦……别动手啊……” 吴后秋虽然害怕，但是还真没把这个事情当做多大个事情。 这个时代，耍钱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当地的派出所不知道吗？ 他们不但知道，还清楚的很，可他们没办法。 他们派出所才几个人，敢冲进村里去抓人？ 再说了，这村里耍钱，那是村里的事情，又没影响到别人，谁敢管这么宽？ 关键是，法不责众啊！ 这么多人在这里了，而且还不是一个村的，这里的人，至少又七八个村的人都在这，涉及到这么多村子的事情，就算是县里的公安局都得睁一眼闭一眼。 何况是这里的派出所？ 更何况，我们可都是来支援建设的贫下中农！ 你们意思意思就得了…… 至少吴后秋是这么想的。 他是这么想的，可顾英华不是这么想的。 顾英华身后的那些警察不是这么想的。 一个警察毫不犹豫的兜头就是一皮带抽了下去。 吴后秋顿时被抽的直接摔到地上，脸上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一起抓起来。” “我不信他这个当爹的不知情。” 警察看到顾英华的神色，当即一声低喝。 吴后秋顿时急眼了。 他拼命挣扎，可警察哪里惯着他？ “我要上告政府，我们是吴家庄的无产阶级，贫下中农，你们这么做是对抗政府政策……唔……” 吴后秋大喊。 “老子就是政府，你来告！”警察听的不耐烦，随便脚边抓了把泥水混合的土塞到他嘴里。 顾英华站在旁边，眼神冰冷的看着吴后秋，他还不知道，这大概是他这一辈子最后一次耍钱了。 李四平脸色冰冷，这次他算是犯下大错了，辖区里这么严重的事情都没发现，还得顾英华来动手。 这让他对这些人恼怒无比。 更何况，顾英华要借此事立威，是要严打严抓的。 他看着吴后秋，猛然一拍桌子：“你给我老实点，老实交代，到底还有谁参加了。” “除了这些赌资，还有其他的藏到哪里去了？” “别耍滑头，没有证据，你觉的我们会抓人吗？” “你这样的，老子见多了。” “不说实话，罪加一等，等着吃枪子吧。” 吴后秋也是老油子了，看到李四平的脸色，他顿时心里感觉到了不妙。 这个时候，头破血流的吴铁成这个时候终于清醒了。 他看到周围的环境，顿时惊恐无比。 听到李四平的审讯，他更是感觉到今天怕是麻烦了。 铐着的吴铁成脸色变了，他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十分的不对。 他突然大喊：“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我们都是吴家庄的贫下中农。” “我们不归你们管，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就算要抓，那也是我们县里的公安局，也得是我们公社的派出所。” 当地的派出所可不敢真的对他们怎么样。 他们只要一煽动，那么多老百姓闹事，当地派出所可就要了命了。 老百姓都愚昧，他们是村里人，还颇有威望，一旦煽动起来，很容易让老百姓上头。 吴后秋猛然心里一凉，他看到顾英华等人眼里冒出的嘲讽。 他突然感觉今天这个事情，恐怕很难善了了。 可他哪里甘心？ 而且，不就是耍个钱吗？ 哪个村里不耍钱？ 李四平冷冷的看着吴铁成：“吴家庄的贫下中农？” “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已经招工进了我们厂。” “我们厂的工人，你说归不归我们管？” “再说了，就算是贫下中农就能犯罪违法吗？” 吴铁成顿时汗如雨下，麻烦了。 招工的时候，大家可都是兴高采烈的。 现在吴铁成和吴后秋无比后悔被招工了。 如果没被招工，他们还是吴家庄的村民，那现在他们就能拿贫下中农说事。 看到人家不吃这一套，吴后秋突然挣扎起来：“你们敢！” 第702章 罪犯没资格和我讲身份 “我们都是吴家庄的人，就算招工了，那也是吴家庄的人。” “你们敢动我们这些贫下中农试试！” “我们都是响应革命号召来支援建设的，我们是你们的农民兄弟，你们这是破坏革命。” “你们这是破坏工农团结的大好局面，破坏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 “各个村的老少爷们们，他们就是看我们不顺眼，想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不得不说，这个吴后秋还是很有心眼的。 他这是死命的把自己往政策上靠，企图用政策压人。 如今这贫下中农这一套，很吃的开。 看到李四平的强硬，他顿时就要拉人准备制造群体事件。 他准备来老套路，一旦成了群体事件，这里的派出所就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可他这点伎俩，在顾英华眼里算什么？ 顾英华淡然吐出一口烟：“破坏革命？” “一群犯罪分子也配谈革命，也配谈工农团结，也配谈社会主义建设？” “你们公然违反国家法律，违反工厂的管理制度，你们这就是破坏革命，破坏建设。” “聚赌，开地下赌场，放高利贷，你们这是顽固的守旧分子，是社会主义建设的毒瘤，你们已经是罪犯了，罪犯，没人权！” “罪犯，没资格和我讲身份。” 跟老子玩口号？ 你差远了。 先给你定性个犯罪分子，你就彻底远离了贫下中农和工人阶级的行列。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罪犯还有人权的说法。 小偷被抓到，都能当场打个半死甚至打死，都没人管。 这个时候，怎么收拾你都行。 现在是什么时代？ 这是火热的大跃进时代。 这个时候抓到你，只要提到纲领上，你还想跑？ 吴后秋还想挣扎，李四平一摆手：“给我拉出去审！” “另外，安排人去搜，他们都住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东西能藏到哪？” “我不信他们能藏到天上去。” “还有，安排人手，立刻去吴家庄搜。” “在这里他们都这么大胆，我不信他们在村里就老实了。” 吴后秋顿时惊慌起来。 这要是被找到他们藏起来的那大批的高利贷欠条这还了得？ 这就是放到以前的旧社会，都是不允许的——至少是法律不允许。 以前的旧社会只是执行不力，法律还是有的。 更可怕的是，他家里还藏着呢！ 他是村里聚赌的老庄了。 要是把村里的事情也掀起来，那可真的要命啊。 几个警察直接进来，把两父子屁股下泼了两桶水，接着皮带招呼。 顾英华看一眼李四平，两人走了出来。 这种时候，轮不到他们动手。 等了没多久，十几个警察从大礼堂那边回来，拿着一包东西。 “都在这了，真正的钱没多少，高利贷欠条好几万。” 一个警察低声道。 顾英华看了一眼，赌资不多，毕竟他们原本就是农村过来的，这个时代的农村，是缺钱的。 他们来的时候，厂里可都是承诺过的，厂里管饭管住，他们就背着个铺盖卷就来了。 这个年代，能管吃管住，他们几乎就不用钱，很多人身上都是一分钱没带来的。 最近他们有钱了，那是因为他们被招工之后，为了照顾他们的生活，提前发放了一个月的工资。 毕竟已经是厂里工人了，工地上就不会免费供应饭菜，那都是需要自己花钱去买的。 不然，让厂里其他工人怎么看？ 钱也不多，这点赌资总共不过几百块钱。 其他的，都是欠条！ 这些欠条是从吴后秋的被褥里搜出来的。 这老家伙倒是也挺谨慎的，知道这事是不能被人抓到的。 可欠条他也不放心放到别人手里。 所有的欠条，他都缝在了自己的被子里。 只可惜，没藏住。 看着那些欠条，顾英华眼神微微一冷。 他看向那个搜到欠条和赌资的警察：“人确定都抓了，没有漏网之鱼？” 那个警察顿时感觉心头一冷，平常和气的顾英华，这一冷脸，太吓人了。 可他仔细想想：“处长，我不敢保证是不是还有人参与。” “但是能抓的，我们肯定都抓了。” “我们马上审，审出一个抓一个，绝对不放过。” 他算是明白了，这一次，顾英华是要彻底清理这些人。 但是他有点奇怪，赌局闹这么大，一次抓光了，以后还抓什么？ 赌局不抓死，这是默认的潜规则了。 顾英华看着他，转头看向李四平。 李四平顿时心里一凛，吓了一跳。 坏了，这难道是又有漏洞？ 顾英华皱着眉头：“蠢！” “看看这借条，这笔字这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吗？” “就他们这些就靠着夜校培训才认几个字的主，能写出这么一笔好字？” “他们中间肯定还有个文化人。” “去，立刻去找，绝对不能让人跑了。” 此刻的大礼堂内，秦二和带着几个秦家村的民兵，走到一个躺在角落里的人面前。 秦二和用脚踢一下那个人。 那个人没动。 秦二和笑了起来。 “别装了。” “姓吴的，当了半辈子师爷，你还想跑？” “刚才人多眼杂，你躲在这没人看到，现在你还想躲？” “要是换了那些不熟的人，还真不知道你，可你能骗得过我秦二和？” 地上躺着的那个人，默然坐了起来，叹息一声：“阴沟里翻船啊。” “秦二和，咱们好歹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庄邻。” “何必赶尽杀绝呢？” “再说了，我就是个村里的老师，我就帮忙写个欠条，我可是没参加赌博的。” 秦二和嗤笑一声：“你有没有事，我说了不算。” “你还是去跟警察说，警察信了，我管不着。” “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让我说没看到你这个人，你觉的我会不会睁一眼闭一眼？” 这个师爷，比吴后秋还坏。 吴家庄坑害其他地方的人，都是他出的坏主意。 这一次，秦二和哪能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顾英华那边训斥完李四平，李四平立刻就要亲自带队来抓人。 这个时候，秦二和带着几个人，押着那个师爷过来了。 看到这个人身上居然带着一丝文化气，顾英华心里就松了一口气，至少没跑。 只是因为他写了欠条？ 不，顾英华是感觉不对头。 第703章 天选背锅人 这个年代，受教育的人不多，毛笔字能写这么好的，更不多见，何况是村里。 更何况，这个人年龄约莫四十多岁样子，写的一笔极其好的繁体字，这水平比阎埠贵都不差。 可阎埠贵那可是当了多年老师，多年来也一直写毛笔字的存在。 更让顾英华感觉不妥的是，这么一个文化人，会窝在一个村里当会计？ 这个时代太缺有文化的人了。 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入仕为官，这是自古以来有文化人的追求。 这个家伙就那么清高？难道就不眼馋政府的职位？ 哪怕阎埠贵这样的水平，放到下面基层，县里都得把他拉过去给个好职位。 要是在乡镇，那几乎都能随便挑位子了。 可他居然就窝在村里当个小学老师……谁信啊。 看那留着的那山羊胡子，还有三角眼，顾英华就对他没好感。 顾英华看一眼李四平：“单独关押，单独审讯。” 李四平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心里吓了一跳。 他也是老家伙了，眼神也不瞎。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村里的会计？ 他心里突然兴奋起来：难道是捞了个大的？ “立刻安排人手，加派人手，开介绍信，去当地的派出所和公安局，联合办案，去吴家庄，搜。”顾英华当即说道。 李四平当即用力点头：“处长，我亲自带队去。” 顾英华看看他，点点头：“安排个副所长在这里继续工作。” “你带着人，连夜去那边联系县里公安局，一起去，不然你恐怕不好弄。” “记住，这次务必不能出篓子。” “这件事情可能不小。” 李四平感激的看着顾英华，若非是在这种场合下，他都要给顾英华跪下磕一个了。 这次的事情，如果真的抓出个汉奸特务什么的，那此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赌博耍钱反而不重要了，这些人，都会变成敌特的帮凶。 可要是此事这样了，他李四平一个工作不力的名头是逃不掉的。 所以，按照常理，这么重大的事情，顾英华十有八九会亲自去。 可他这次不去，而是把任务单独交给他，这就是给了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一句话没说，只是抿着嘴，用力对顾英华点点头，转身就招呼人。 屋子里对吴家父子的审讯，现在反而变的没那么重要了。 现在的审讯，只是走过程。 重要的是等李四平回来。 李怀德此刻急匆匆赶来，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屎。 如今他虽然不是后勤处处长，直接责任人不是他。 可这种事情一旦出现，从来就不是某个人的责任。 一个处理不好，尤其是这可是关系到大规模的人群的事情，一个不慎，就是群体事件。 而且他依然还是后勤的人，还是牛书记办公室的主任，更是筹备小组的副组长，这事他也跑不了关系啊。 “英华，怎么了？” 李怀德心里发虚，急匆匆的来到顾英华面前，低声问道。 要是这个事情处理不好，自己之前表现的那些，恐怕就要被抹平了。 他要上去基本……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戏了。 这让他担忧不已。 顾英华笑笑，低声道：“别担心，未必是坏事。” “你现在看着就行了。” 顾英华现在反而不着急了，让一个副所长带队慢慢审。 拖时间，拖到李四平带回个结果来。 他有个直觉，李四平去吴家庄，这次肯定能捞点什么出来。 他和李怀德到了一个没人的办公室坐了下来。 顾英华摊开那个警察搜出来的那些欠条，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些欠条，顾英华都心里吃惊。 足足十三万多的欠条！ 这才多少天？ 关键是这是什么时代？ 一个人工资三十多块钱的时代啊。 能让上百人欠下十几万，平均一个人欠了上千。 这吴家庄的人还真是够狠的。 这些欠条，同时也是借条，同时更是高利贷。 而且，这欠条可谓是够毒辣。 什么九出十三归，什么驴打滚的利息……那是一应俱全，一样不缺。 李怀德看的到抽冷气。 “那些人疯了吗？” “这样的欠条都敢打？”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欠条就是催命符，根本不可能还上的吗？” “嚯，他们倒是想的的长远，让这些人进厂当了工人，拿了工资之后按月还。” “他们这是要把这些人的一辈子都拴住啊。” 李怀德有些感叹。 这些欠条，绝对能压的那些赌徒一辈子不翻身。 这就让这些人，这一辈子几乎都得欠吴家父子的钱，被他们吸血一辈子。 关键是这种事情，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 难道他们还主动自首自己赌博了？ 那连他们自己都跑不掉。 顾英华淡然说道：“赌徒哪会在意这些？” “而且……” 顾英华拍了拍那些欠条。 李怀德皱起了眉头，看顾英华的表情，恐怕这些欠条有问题。 他感觉到这些借条恐怕不简单。 顾英华轻轻说道：“谁都清楚这样的欠条是还不清的。” “吴家庄的人，不蠢，他们也明知道新政府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的。” “可他们还是这么胆大，明知道还不清，还要用这条件？” “我怕他们要的不是这些人的钱，要的是控制他们啊。” “关键是这里面还有个文化人，这就有意思了。” 李怀德顿时眼皮子狂跳，一股狂喜泛上心头：难道还能…… 他连忙看向顾英华，此刻，顾英华不说了。 “别急，等李所长他们从吴家庄回来，基本应该能有个结果了。” 李怀德刚刚还兴奋的心情，突然慢慢被一股恐惧占据。 如果真的是顾英华猜想的那样，那…… 在这种时候，他们都敢搞这么大的事情，要是真的进了厂，开始工作了，那谁知道会搞到什么程度？ 到时候，这些人岂不是全部被几个坐庄的控制了？ 很自然的，他们就会形成一个不良的团伙，那就成了厂里的毒瘤了。 不不不，只是毒瘤还不可怕。 可怕的是…… 可他更怕的是顾英华的脸色。 李怀德越想越害怕，烦躁的站起身来，点了根烟，在地上走来走去。 “李四平是干什么吃的？” 李怀德突然烦躁的说道。 顾英华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这是已经开始考虑找人背锅了。 发生这种事情，李四平这个派出所所长，简直就是天选的背锅人啊。 第704章 我的人只能我自己动 顾英华抬头看他一眼，淡然说道：“此事他肯定逃不脱责任。他也是老人了，派出所所长也干了不少时间了。” “这次是他的失职。” 这一次，顾英华是真的生气了。 他都没料到涉及的人居然这么多。 因为这才没几天啊。 这里本来是施工重地，也是派出所民警重点管辖的区域，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居然一无所知？ 李四平这一次真的让顾英华有点失望。 李四平，大概是这一段也顺利了，大意了。 自从跟着顾英华之后，一切顺风顺水，让他的警惕性就降低了。 而且，他觉的，这都是农村来的老百姓，没见过多少世面。 到了这里，他们应该是不敢乱来的。 哪知道……他们的胆子，比李四平想的大太多了。 关键是……顾英华给了他天大的信任，把派出所交到他手上。 可他居然如此大意。 李怀德脸色沉了下来：“这必须严肃处理。” “顾处长，你看该给个什么样的处分？” “撤职还是降级？” 他看一眼顾英华的脸色。 顾英华虽然现在是后勤处主任，可这个事情要是追溯起来，那还是他当后勤处主任时候就有的。 到时候要追责，他第一个跑不了。 但是…… 工厂里高层之间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李四平是他顾英华的人，哪怕牛书记，都很难使得动李四平。 顾英华淡然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案子。” “现在，尽快审理，把案件做成铁案。” “仅仅是赌博，就这么大的涉案金额，还牵扯到政府三令五申不允许的高利贷，已经是情节过于恶劣了。” “更居然在我们管理如此严格的厂区顶风作案，要从严从重处理。” “尤其是组织者！” “一定要深挖，在我们严格管理之下，他们居然都敢顶风作案，这组织者，一定不是普通人。” “严查，查出他们的身份和背景，查他们是不是有过去的不良背景。” 李怀德沉默了。 顾英华这个家伙……他这是一点都不给任何人机会。 自己是好心，要是把这个事情推到李四平身上，即便他们也脱不了关系，但是至少也能减轻问题。 可顾英华……他是连李四平的名字都不提啊！ 顾英华看都不看李四平，心里冷笑：想动我的人？ 你做梦！ 自己的人，只能自己动！ 谁都不能动！ 就算犯错，那也是自己说了算，外人敢插嘴说自己的人犯了错，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英华就没打算处理李四平。 他安排李四平去吴家庄抄家，就是要给李四平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也是让李四平更死心塌地的机会。 不然，李四平要上升，就得去区里。 可他要是走了，顾英华手边没有合适的人选。 他能力不足，但是他足够忠诚。 强压着他一直不让升，那也不合适，会让人心寒。 他犯下这个错误，那正好了。 将功折罪，而且有这事情拖着，他几年之内，甚至若无顾英华强推，他这辈子要升职都绝无可能。 李四平的能力固然是不足，但是对轧钢厂来说，还是中规中矩的。 家里有老鼠，你也不能全怪猫啊。 牵扯到可能敌特的事情，对他来说，本就已经超出他的工作范围，可牵扯到轧钢厂，那就危险了。 轧钢厂可是国家工业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要是有敌特对轧钢厂动手，那…… 顾英华不但不会拿掉李四平，还会给李四平分一份功劳。 关键是……拿掉了李四平，我特么上哪去找这么一个能力虽然中庸，但是绝对死铁的派出所所长？ 其他几个副所长，还不如他呢。 拿他背锅？ 那怎么行。 李怀德倒不是针对李四平，他单纯的只是想要甩锅而已。 顾英华已经不理会他，而是在考虑怎么把这个事情办成铁案，尽量把吴家庄的人全送走。 事情越搞越大，顾英华自然就有了新想法：这么多人，不得一次送个三五百人去大西北？ 嗯，最好全村都送走。 大西北真的缺人啊！ 都是祖国的大好河山，没有人建设怎么行？ 就算没有敌特，也最好弄个敌特出来。 这种人既然要打就要一棍子打死，顾英华从来不会做那些会留后患的事情。 李怀德用力点头低声道：“英华，这个事情，一定要高度重视。” “我已经通知了牛书记，估计牛书记不久就来了。” “这个事情太大，我们怕是做不了主，我们等牛书记来了再做打算。” 顾英华看看李怀德，做不了主？ 你当然做不了主。 不过，听他的这个语气，他这是打算不插手了？ 要是平时时候，李怀德还不巴巴的赶上来，赶紧想着分功劳？ 大跃进时候出现这样的重大事情，换个人，或者是他李怀德，理应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把这个事情至少暂时先压下去，不能耽误冶炼厂的大事。 可顾英华明显是没打算捂盖子。 他看出来顾英华的意思，自然就往后退了。 但是他也十分犹豫，这么大的事情，要是捅出去了，就不是他能处理的。 到时候顾英华……他估计是没事，牛书记顶多被口头训斥几句。 可自己怎么办？ 要是真出了大事……就算老丈人帮自己，但是以后要上可就难了。 现在关键是冶炼厂啊。 上面万一不高兴，要严肃处理，那自己这边冶炼厂的事情，总归是要受到影响的。 他不敢承担这个责任。 顾英华笑笑，看看李怀德，你不插手怎么行？ 李怀德还是有点用的，得用起来啊。 当然不是为了给他功劳，而是为了让他去得罪人。 当然，你只要去得罪人了，这个案子，怎么也能分你一点功劳，不能让你光出力不拿好处，那样下次他就不好用了。 驴眼巴前吊着的胡萝卜，你不能一辈子吊着，你偶尔得让他咬一口。 顾英华看着他，轻轻压低了声音：“赌博这个事情，难道轧钢厂那边就没有吗？” 顾英华岂能把这个事情办成冶炼厂的孤案？ 这要是办成了冶炼厂的孤案，岂不是等于专门送了一个把柄给杨厂长他们？ 而这种事情，整个厂里，都有……不管是不是和这些人牵扯到一起，那现在都必须牵扯到一个案子中，变成一个事情。 不管他们是不是有问题，这一次，都必须来一次严格的清洗。 万人大厂，这种事情几乎无可避免。 这可不是后世那么严格禁赌的时代，这个时代，对赌钱虽然是禁止的，可抓的没那么严格。 地下赌场成风！ 当然，光是赌博，也没那么大事，那就看怎么操作了。 尤其是这次，还牵扯到了敌特。 可只要牵扯到了全厂，再有敌特出现，那么，这敌特能只针对冶炼厂？ 这事情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顾英华这么一说，李怀德的心里猛然一下亮了。 对啊……对啊，这种事情平常时候不过是睁一眼闭一眼。 关键那边是属于生产，他这边也不好插手。 可这一次……至少不能让后勤一个落水，生产也得跟上啊。 他一下明白过来，一下就激动起来：“英华，你说这事怎么办？” 第705章 扩大 顾英华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李怀德猛然一握拳，兴奋的满脸通红：“好，我这就去。” 没多久，突然的，上百警察加上后勤管理的民兵紧急集合了上百人，李怀德亲自带头，突然冲入轧钢厂厂区。 整个轧钢厂的夜晚，突然变的不安宁了！ 上夜班的工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这个时候突然这么大阵仗，那一定是有事啊。 这几年的风，虽然轧钢厂没怎么被波及，但是大家依然心有余悸。 外面的人被抓的被抓，被批斗的被批斗，可没少收拾人。 只要不是抓自己，工人们就当没看到。 眼看着李怀德冷着脸，指挥人手，甚至直接杀入正在生产的车间，然后就是接二连三的人被抓了，甚至有人是从工位上被抓的。 与此同时，李怀德安排人手，按照顾英华给的名单，直接冲入四九城，到处抓人：这就是厂办派出所的好处啊。 要是没有这个名头，你一个轧钢厂保卫科在四九城抓人？ 哪怕抓的是自己的厂内职工，可到了别人的辖区，你想干什么？ 李怀德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很害怕！ 顾英华，太可怕了。 他做的事情，简直就是连环局！ 最开始大家都觉的，四九城内，何必在自己的工厂内搞个听调不听宣的厂派出所。 现在，李怀德一下明白好处了。 难道顾英华那个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今天的这一步了？ 整个轧钢厂突然就一下到处都是紧张的情绪。 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眼看着天亮了，这突然袭击之下，抓人很顺利。 一个副所长突然来汇报：“处长，我们顺手抓到了几个贼。” “本来我们也只是顺带着，打算教育一下就放走。” “哪知道，我刚才随口审问了几句，发现了大问题。” “他们居然是个长期盗窃团伙，从厂里偷了不少的东西。” “金额很大……” 副所长脸上透着巨大的喜意。 这次抓捕厂内聚赌，实际上没得到多少好处。 都是比较穷的人，哪有钱？ 可这个长期盗窃的团伙…… 顾英华笑笑，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小偷好啊，长期盗窃的团伙好啊！ 盗窃，肯定不是偷的冶炼厂。 冶炼厂都没开张呢，偷什么？ 偷建材？ 现在冶炼厂的管理严格的很，小偷小摸的根本不敢进来，也进不来。 果然，很快消息来了，他们偷的都是轧钢厂那边的东西，那就更好了。 顾英华不在意盗窃团伙的贼赃和钱，他在意的是对目前局势的影响。 一个长期盗窃的团伙，你杨厂长都没发现，你敢对老子龇牙咧嘴的说老子这次冶炼厂的事情，那老子就要跟你掰扯掰扯长期失窃，他却毫无发现的事情了。 防盗是派出所和后勤的事情？ 现在可是厂长负责制…… 上次贾东旭的事情，你和牛书记正在升正厅的节骨眼上，牛书记最后也捂盖子，那个时候，自己还真没办法。 这一次，拉不下你，也要让你一身骚。 牛书记火急火燎却慢悠悠的从远处骑着自行车过来，一点都没着急。 当然，他的脸上必然是一脸着急和愤怒。 该有的表情管理还是要有的。 他已经习惯了，只要是顾英华出手办事，那肯定就是不用担心。 顾英华办事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所以，昨天晚上，即便是接到了通知，知道是顾英华搞的，他随便找个借口就没来。 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知道，这种事情，顾英华肯定是打算搞大的。 他若是出面，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不来，给顾英华充足的操作时间，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干脆还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当然，这个肯定不能说出去。 有顾英华这样的属下，这领导当的才有滋味啊。 不然，自己天天累的要死要活的，还没多少成绩，算什么？ 你看自己，只要随手处理一些其他事情，顾英华就把活都干了，功劳就等着自己，不香吗？ “英华，这是发生什么了？我昨天接待两批来考察的干部，没来得及过来。” “还有你，刘汾，你这个秘书怎么当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不通知我？” 牛书记随口说道。 刘汾肯定是通知了，而且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就去通知了。 可这种时候……刘汾连忙低头：“书记我错了。” “可昨天您实在是太累了。” “我也是希望领导好好休息。” “而且，这边有顾处长把总，那肯定是不会出乱子的。” “我谁都不相信，可还能不相信顾处长的能力吗？” 顾英华笑笑看着他。 这个刘汾，进步很大啊，这说话的艺术那也是越来越高了。 你看这几句话说的，黑锅全都自己背了，还顺带着提了牛书记的辛劳，顾英华的能力。 一下就照顾到几个人的方方面面。 这将来得有点出息啊。 顾英华当即说道：“刘秘书，这个事情不怪你。” “也是昨天晚上我安排人去通知太过匆忙，估计是他们没说清楚。” “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全面控制局面。” “牛书记，我给您汇报一下。” 他接着随意简单说了几句，牛书记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 无非就是抓赌，然后发现其中有点问题。 而顾英华，则是打算小题大做，利用这个事情，树立他在冶炼厂的权威。 但是没想到，不用小题大做，本身问题就很大。 赌钱……哪怕政府一直在打击，可不管什么时代，各地的赌博从未消停过。 国家现在也没那么多精力去整治，就导致这耍钱的风气，一直很猖獗。 可这个事情，你睁一眼闭一眼，可以当这个事情没发生过。 大家谁也不会太在意。 可你要是较真，那还真有国家法律政策支持，同样，谁也说不出不对。 顾英华这机会抓的刚刚好。 看到顾英华的安排，牛书记连一个多余的词都没讲：“你全权处理。” “要是有人找事，我顶着。” “这几天，我就坐在这里办公，我看谁敢出头。” 第706章 憋屈的杨厂长 这就是牛书记的好处，你只要给他干好工作，上面有压力，有黑锅，他真背，绝不会让你出力不讨好。 而且，这也算是这个时代的好处。 不管是牛书记还是李怀德，其实都有用这样的风格。 不然，以后谁还给你卖命？ 牛书记是真背，李怀德……一旦遇到大事，那是绝对会甩锅的，比如这一次，他这格局不行啊。 他和牛书记不同，他背锅，只能是他能力范围内，不影响仕途的前提下，但凡可能影响他的前程，那对不起……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没法得到真正的权力。 人都有眼睛有脑子，一个不肯真正关照下属的老大，是得不到别人拥戴的。 这也是顾英华这一次绝不会处理李四平的原因。 当老大的，得允许属下有犯错的机会。 当然，李四平肯定要处理，但是那是以后，等这个事情过去之后。 那边忙的热火朝天，另一边，杨厂长顶着细碎的小雪，骑车来到厂里。 不得不说，杨厂长这个人，不管他做事怎么样，他的人品其实还算可以。 不然按照他的级别，每天车接车送那都是应得的。 但是他和牛书记一样，只要不是出公差，没有急事，那是绝对不会动用公车的。 刚进入工厂，杨厂长就微微皱眉。 虽然看似厂里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 他就是感觉到今天似乎哪里不对劲。 这个时候，李怀德带着人，正在车间那边抓人。 而这边，则是没怎么波及到，而且上班的人都刚到，还没把消息传出来，也没引起什么骚动。 杨厂长一路来到办公楼停了车子，走进大楼，拍拍身上的雪。 纳闷的看看四周，四周来上班的人很多了，但是好像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他忍不住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虽然依然在细细碎碎的下着小雪，天色阴沉，可今天似乎格外的阴冷。 他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奇怪了，今天怎么感觉这么紧张？” 杨厂长嘀咕了一声。 杨厂长来到办公室，他还没进门，他的秘书就一脸焦急的冲了过来。 看到秘书还带着一身雪泥，杨厂长顿时莫名的感觉背后冒冷气。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 杨厂长喝道。 他的秘书脸色焦急，几步跑到杨厂长身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杨厂长突然大喜：“你是说，那边工地上出了大事？” “那我们……” 他的秘书一脸苦涩：“我的好厂长，您还是赶紧想办法，想想我们怎么自保吧。” “我们和那边都已经只差互相扇耳光了，遇到这种事情，人家还不给我们扣上帽子？” “现在的问题早就不是冶炼厂的聚赌了，顾英华他们已经带着派出所，全厂抓赌。” “昨天一晚上，抓了好几百！” “到时候，他们给我们扣上个失职怎么办？” “现在的当务之急，至少不能让他们把事情扣到我们头上。” 杨厂长的笑容瞬间消失，气的闷哼一声，一跺脚，进了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杨厂长把手里的手提包愤怒的丢到桌子上。 一下坐在办公桌面前，杨厂长点了根烟，气的手都在抖。 秘书着急的脸色涨红。 杨厂长考虑了几分钟，默然叹息一声：“我知道了。” “牛书记在哪？” 秘书连忙说道：“不知道，不过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牛书记肯定去了冶炼厂那边。” 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现在冶炼厂那边是最重要的。 牛书记一定会过去坐镇，稳住人心。 毕竟这次抓赌的动作太大了，甚至让秘书感觉到，这根本不是在抓赌。 杨厂长黑着脸站起来就往外走。 身为厂长，他居然这个时候才知道消息，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这就是最大的失职。 秘书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急匆匆的赶到冶炼厂那边，果然，牛书记已经在这边简陋的工棚里坐着，看着工地上的人施工。 工地上的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然热火朝天的干活，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到处招展的红旗，根本看不出出事的样子。 杨厂长顿时心里一沉：自己太迟了。 他们这是已经把事情做完了。 牛书记看到他来，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杨厂长，你这个筹备组副组长，也该经常来看看进度。” “副组长，也是要负起责任来的。” 杨厂长差点想冲过去给他两电炮。 你嘛的…… 他的秘书尴尬的低着头，一句不敢吭气。 这是领导之间的事情，自己这个秘书若是敢插嘴就麻烦了。 可牛书记这说话也太难听了。 杨厂长脸色如同锅底，却强笑着堆起笑容：“牛书记，辛苦了。” “轧钢厂那边的生产，实在是太忙了，我真的是没有时间。” “牛书记这边时间宽裕，那就多跑跑。” 杨厂长也不是个好鸟，这不明显是讥笑牛书记不干事，天天闲着嘛。 两个人嘴里针尖对麦芒的互相打着哈哈。 过了好一会，杨厂长看到牛书记就是绝口不提抓赌的事情，再也忍不住了。 牛书记不提，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掌控了局面。 难道等他最后做出处理自己还蒙在鼓里？ 那自己这个厂长还有什么用？ 他咬牙问道：“老牛，昨天晚上抓赌了？” 牛书记的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不是昨天晚上抓赌，而是我们一直在严密关注厂里的工人情绪和生活工作状态。” “赌，这是政府三令五申，决不允许的事情。” “可我们的厂里，还是让人感觉到不好啊。” “我们这次抓赌，也是为了抓出这些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破坏大跃进的反动分子。” “干革命工作，不只是要管好生产，也要管好厂里的思想和动态。” 杨厂长…… 你说半天光唱高调，你他么就是不说正事是吧？ 还特么阴阳我不管厂里的事情？ 那你特么得让我管啊！ 可人家占了先手，自己已经太落后了。 他此刻只能低头，不低头，恐怕这个事情对方搞成什么样子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一旦报上去，领导过来一问：你这个厂长居然一点不知情？ “老牛，这个事情，到底……”杨厂长也算是低头了。 牛书记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自从有了顾英华，杨厂长以前死死压制自己的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啊。 第707章 交织的常态 他淡然说道：“这个事情，我本来也要通知你的。” “既然你过来了，那就一起看看。” “这个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这不是单纯的耍钱赌博那么简单，恐怕还有其他的问题。” “不过，你放心，顾处长和李处长已经紧急去处理了。” “现在我也没掌握具体的情况，我们正好在这里一起等等。” 说着，他指指地上的马扎：“杨厂长这办公室坐惯了，这工地上还能坐吗？” 杨厂长恨不得飞起来给他一个飞踹。 你嘛的，老子也是基层爬起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说我官僚主义？ 他干笑着说道：“老牛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和你，可都是从基层起来的，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脱离人民群众啊。” 说着，他直接坐下来，看着外面的工地，心里直骂MMP。 这次自己算是栽了。 可他不敢走。 他要是走了，这里的事情处理，你指望牛书记会主动告诉你？ 自己虽然没有插手，但是自己总得知道吧。 另一边，眼看着中午过去，太阳偏西，距离天黑不远的时候，李四平回来了。 秦家庄距离不远，李四平这一次可是憋足了劲，午饭都没吃。 顾英华看着李四平从一辆车上跳下来，车子却直接开过来调头，屁股对着这边，他顿时眉头微微一皱。 看来事情真的不小。 看车上堆的满满登登的，是搜到了不少好东西啊。 后面几辆车上，则是拉下来一大批人，足足塞了几百人！ 这是把吴家庄端了？ 顾英华都感觉到有点压力了。 直接端一个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影响不小，如果没有合适的借口，怕是要难处理了。 但是李四平既然敢抓，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处长，吴家庄那边，我们赶过去之后，联合当地公安局，抄了。” “你看这个。” 李四平拿出一张清单。 顾英华看到清单，顿时脸色一沉。 这个吴家庄，还真是有问题。 “挺富裕啊！”顾英华冷笑道。 吴家庄被突袭，加上有李四平这个老兵，搜查的很彻底，尤其是吴家庄那些人的家里人，被李四平带着警察稍微审问，就全交代了。 包括他们藏钱的地方！ 这个吴家庄，不只是藏钱，金条都有十几根，全部都是从吴后秋的家里搜出来的。 还有不少的金银首饰，一些古董字画。 但是这些，都算是正常。 一个长期开地下赌场的家族，能攒下这样的家底不算离谱。 可离谱的是，吴后凌家里居然藏着一套军服：国民党的少校军服！ “初步审了下，他们叫屈，说绝对没有反革命。”李四平低声道。 “那个吴后凌，是他们村唯一的读书人，读了七八年私塾，后来还在当时的四九城上过中学，算是个文化人。” “按照审问，村里人对他的出身很清楚，但是他上中学之后，就没了音讯，一直到48年，他才回村，说自己只是在外地做小生意。” “村里人恐怕也不太清楚吴后凌到底干了什么。” “看来这个吴后凌还得仔细审。” 顾英华淡然点头把那张清单交还给李四平。 顾英华没说任何话，李四平已经明白了，立刻转身而去。 建国之后，很多当时的反革命分子换个名字身份，躲回老家的不少见，躲过清算的也不少。 看来，这个吴后凌，极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没证据，但是顾英华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吴后凌绝非普通人。 他之前看过被抓的吴后凌，他的眼神装的很惶恐，但是实际上，却十分的冷静沉稳。 他交代赌局的事情很干脆，甚至很完美。 可太过完美……不该是一个这个时代的农村普通人该有的能力。 另一个副所长这个时候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发财了。”副所长看看左右，刻意压低了声音对顾英华说道。 他的眼神里都是压不住的喜悦。 按照规矩，这些抄到的东西，会按照一定比例留给他们作为他们所里的活动经费的。 这也是有些派出所对辖区内的地下赌场睁眼闭眼的原因。 养肥了抓一波…… 关键是，他们都清楚，这种事情彻底禁绝是不可能的。 你管的越严格，他们就越隐蔽，反而不好掌控。 光明与黑暗，在这种地方的交织，从来都是常态。 “不过，再挖就要出我们的管辖范围了。” 副所长很是有点遗憾。 顾英华笑笑：“知足吧。” “不要再往外扩大了，就限制在轧钢厂职工和他们的亲属范围内，不要往外追查。” “不然事情太大，最后没法收场了。” 副所长连忙点头：“是，处长，我马上去传达。” 看着他留下的清单，光赌资抄出四万多！ 这绝对是一笔巨额资产了。 之前搜到的欠条虽然多，但是没用，那都是假的。 这搜到的钱财赌资才是真的。 搜到欠条让事情的性质变的严重，但是真正的实惠好处，是这些现成的赌资。 虽然不可能全部留下，但是至少留下一半到派出所是可能的。 因为，这张清单是内部清单，是自己人看的。 至于上报多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可这个事情还没完，还在继续。 于莉提着饭盒找到顾英华：“处长，吃饭了。” 她看一眼桌上的饭盒，皱起了眉头。 “你都忙一天了，再怎么忙，饭就在这，你总得吃一口。” 现在的于莉，对顾英华可是极其关心的。 顾英华笑笑，低声道：“我没那么蠢，该吃的饭吃了。” 说着，他用眼神示意一下外面。 牛书记和杨厂长也在这里盯了一天了，两个人也都没吃饭。 自己这个处长，不能不管他们自己吃饭吧？ 可让他们吃饭，他们说忙，顾不上……就在这坐着有什么可忙的？ 可领导们既然说忙，那就是一定在忙！ 样子还是要有的。 于莉看看顾英华，看看旁边没人，走过来摸摸顾英华的肚子，看看桌子上的饭盒。 顾英华无奈的让于莉摸摸肚皮，低声道：“你还不信我？我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我偷偷借口出去调查，找地方吃了两个罐头。” “放心吧，我那些徒弟也不能看着我挨饿的。” 但是对她的关心，顾英华还是很受用的。 于莉这才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还不吃？” “这是秦姐特地给你新蒸的馒头，还有红烧肉。” 说着，她看看外面，有点为难。 她带的不算多，也就顾英华一个人的份。 可她也没料到，牛书记和杨厂长也在这没走啊。 还以为他们到了吃饭的点，总得离开去吃饭呢。 第708章 得压一压？ 对于莉来说，她可不管什么书记厂长的，她只在意顾英华。 他们不吃饿死了活该。 顾英华笑笑：“红烧肉以后可不要带到厂里来。” “晚上我这边会吃饭的。” “你赶紧回去，和她们一起吃。” 毕竟领导们都在，顾英华不能故意搞特殊吧。 于莉无奈的撅起了嘴：“他们不吃他们喜欢挨饿，凭什么让你跟着挨饿。” 她不高兴的收拾了饭盒，放到书包里。 顾英华笑笑：“行了，别这样，让人看到不好。” “你先回去，这个事情，估计还得一两天。” “这几天，你在办公室那边不用过来，把办公室的事情处理好。” “我这几天怕是分不开身处理那边的事情，你多跟着刘若言学学。” 于莉还不至于不识大体，在顾英华面前吐槽两句也就算了。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你也小心点，找机会就吃饭，别饿坏了身体。” 顾英华点点头。 送走于莉，顾英华看看手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站起来走了出去。 外面，牛书记和杨厂长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可牛书记就是不告诉他进展，也不说关键的问题。 这让杨厂长都要爆发了。 “书记，厂长，该吃饭了。” “正好到饭点了，咱们就一起在工地这边吃一口。” 顾英华也真的饿了。 说着，顾英华对刘汾喊了一声：“你这个秘书怎么弄的？” “书记都一天没吃饭了你看不到啊？” 刘汾连忙低头说道：“处长，我错了。” “今天事情太忙，我也给忙忘了，我这就去打饭。” 秘书就是背锅的，刘汾对这一点认识的很清楚。 别看他现在背锅，但是事后，好处一定是有的。 顾英华看着他：“每个人打两份，都饿一天了，一份不够吃。” 说着，顾英华看看牛书记和杨厂长。 “走，咱们工棚里坐坐吧。” “天黑了，外面这还下着雪呢。” “工人们看到了都要心疼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 牛书记这外面坐了一天，也着实是有点快受不了了，立刻就坡下驴。 “老杨，走，进去烤烤火，吃口饭，这干革命工作，也不能不吃饭啊。”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杨厂长也快撑不住了，连忙爬了起来。 一边走一点低着头心里咒骂：你特么的现在知道身体是革命本钱了？ 老子特么跟着你在雪地里坐了都快一天了！ 顾英华笑着带着他们来到里面，偷偷从怀里摸出瓶酒。 “刚才于莉送过来的，说是看到书记和厂长这大冷天的亲自在工地上，太辛苦了。” “喝一口暖暖身子。” 说着，顾英华找个茶缸子，把酒倒进去，再找个盆倒上热水，把茶缸子放进去暖着。 这天气也着实是冷，尤其是外面还飘着雪呢。 可再冷的天，他们也不敢大意。 这次的事情不正常，牛书记看到这么一个赌窝案，居然一天了还没个结果，就感觉到事情不一般了。 杨厂长也不蠢，若只是个普通的赌窝案子，李四平早就该来汇报结果了。 这个时代抓赌结案是很快的。 可李四平迟迟没来，从昨天到现在，中间还去了一趟吴家庄，现在去审问去了。 可这算时间，都一天一夜过去了。 几个人坐在工棚里一起吃饭，饭菜都是简单的工地大锅菜，何雨柱打饭的时候，往饭盒里多捞了几块肉。 不过谁都没心思吃饭，只有顾英华不客气。 刘汾拿着几个小茶缸子跑进来，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刘汾还是很细心的。 他把热的差不多的酒分到几个小茶缸子里，刘汾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个小盆，里面放上热水，可以让领导们一边喝酒一边闻，不至于喝两口的时间酒就凉了。 “来，喝一口暖暖身子，刘汾，你也坐下一起吃口饭。” 牛书记随手递给刘汾一个小茶缸子。 刘汾连忙侧着身体坐下。 可今天这顿酒喝的谁都没心思。 互相举了举茶缸子各自喝了一口，就各自闷着吃饭。 所有人都在等结果。 顾英华反而不着急了，你们越着急，说明我越不需要着急。 眼看着天色黑下来，杨厂长的秘书去找来汽灯在工棚里挂起来。 听着哧哧响的汽灯声音，杨厂长终于扛不住了。 他抬头看看牛书记：“事情不小，我们在这里开个小会吧？” “把筹备组的人都叫过来。” “冶炼厂还没投产，就出这么大的事情，着实是需要好好处理一下。” 顾英华顿时心里冷笑。 你当你是谁？ 要是牛书记不在这，你还能仗着你的级别和职位硬压其他人，把这个事情定性到冶炼厂。 可牛书记在这，你们俩可是平级的。 而且，牛书记才是筹备组的组长，哪怕在工厂里其他的职级是平级的。 可在筹备组，那就是牛书记才说了算的。 顾英华头都不抬。 果然，牛书记淡然说道：“这个事情，结果还没出来，急什么？” “再说了，这个事情，难道只是冶炼厂的事情吗？” “这次抓赌，是因为我们厂派出所经过长期跟踪排查，发现轧钢厂生产车间存在赌博现象，才动手抓的。” 牛书记是丝毫不让。 他绝不可能让杨厂长把这个帽子单独扣到冶炼厂头上。 反正派出所这个借口，姓杨的，你能怎么样？ 派出所可是听调不听宣的单位。 关键是，整个厂里，唯一名义上有管辖权的，就是牛书记。 厂派出所更是唯顾英华马首是瞻，这是后勤彻底说了算的地方。 杨厂长拿派出所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果然，杨厂长顿时就被堵了回去。 可这个时候，哪能任由事态发展？ 再等下去，等那边做好了证据，把事情重点转到轧钢厂身上，那自己可就难看了。 “老牛，咱们说句认真的。” “这个事情，咱们还是得压一压。” “冶炼厂建设，正在关键时刻。” “要是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上面会怎么想？” “如今更是一下抓走这么多人，耽误了建设是大事啊。” “我看，不如暂时缓一缓，不要打击面太广，处理几个为首的，其他人，戴罪立功，到工地上抓紧施工吧。” 第709章 轧钢厂才是源头 听起来，杨厂长这全是为了冶炼厂建设着想。 可实际上……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谁看不出来？ 牛书记冷笑：玛德，你想逃？ 哪那么容易？ 要拿下一个正厅级的厂长，没那么容易。 但是这架不住的就是慢慢不断积累的错误啊。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大家都懂，牛书记对待杨厂长，就是要温水煮青蛙，就是要用一个个不起眼的小事，慢慢打压杨厂长积攒下来的威望和人脉。 更是要让他上面领导慢慢积累杨厂长工作不力的印象。 “这个事情，缓一缓？” “怕是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这次的事情，可不只是抓赌那么简单。” “先等等看，看结果吧。” 牛书记很干脆，不想说这个话题了。 杨厂长急了。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事情发生到哪一步了。 他的秘书也到处找人去打听，可后勤有知情权的人，嘴都严的很。 尤其是派出所那边，更是谁都进不去，根本打听不到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天色彻底黑透了，杨厂长哪里还有心思喝酒吃饭？ 可他也不能走。 他要是走了，那更是两眼一抹黑了。 心里煎熬，杨厂长好容易熬到了半夜。 突然，外面刘汾冲了进来，带着一身风雪气：“书记，厂长，李所长那边传来消息，交代了。” 所有人瞬间一下站了起来。 “交代什么了？”杨厂长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刘汾看都不看他。 “书记，李所长马上过来。”刘汾兴奋的说道。 牛书记大喜：“好！” 杨厂长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刘汾。 可这个时候，他丝毫没办法。 李四平满脸喜色，带着一份厚厚的审问记录快速顶着风雪冲进了工棚。 “书记，审出来了。” “吴后凌，果然是个残余份子。” 杨厂长一听这句话，顿时感觉天塌了。 这个时代，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风向思想正确才是最重要的啊。 残余份子…… 他甚至没听清楚李四平后面汇报的什么。 他只记住了国民党少校、返乡、隐藏这几个词。 不需要听太多了，只听到这几个词，他就知道，麻烦了。 牛书记一直捂着这个事情，让他现在连进度都不知道。 这个事情，他就没有份。 关键是他不知情啊！ 一个厂长，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知情？ 关键是，将来的报告中，他们会好心提自己的名字吗？ 到时候上级怎么看自己这个厂长？ “杨厂长，开个会吧。” “筹备小组，还有轧钢厂的主要领导们，都过来开个会。” “这个事情不小，我们得商量一下。” 牛书记的声音终于把杨厂长的心思拉了回来。 杨厂长下意识的点点头：“是要开个会。” 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秘书们立刻飞速冲了出去。 这是大事！ 哪管什么几点？ “老牛，咱们去厂会议室吧。” 杨厂长说道。 这种事情，毕竟是需要仔细商讨的。 这工棚里…… 牛书记一摆手：“去什么会议室？” “怕下雪，怕冷？” “老杨，你看看外面，我们的工人兄弟们都在战天斗地，和寒冷的天气斗，和纷飞的大雪斗。” “我们这当领导的，连开个会都得跑到会议室去？” “不需要，我们就在这里，开个现场会。” 杨厂长傻逼了，你特么…… 牛书记最近可是跟顾英华学的，唱高调那是张口就来。 关键是这个高调，在这个时代，这个环境下，绝对不犯错。 可是…… 筹备组的人，不到五分钟，全到了。 可轧钢厂那边的领导们，除了杨厂长之外的几个副厂长，都是足足两个小时之后才来！ 这让杨厂长脸色铁青！ 玛德…… 牛书记脸上全是得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领导们哪个不是守在岗位不敢离开？ 可你轧钢厂的那些领导们，居然跑回家睡大觉？ 这就是管理能力的问题了啊…… 他坐在工棚临时放了一些椅子的“会议室”中，淡然的看着顶着风雪赶过来的副厂长们，悠然说道：“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各位副厂长，倒是能睡得着。” 那些人全部低了头：这特么的谁知道啊？ 别看事情整的这么大，可后勤那边封锁的消息极好，厂里也只是偶尔有人提了一嘴，说是可能发生了什么。 但是就是没人去通知他们这几个副厂长说出了什么事。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天一整天，厂里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能怪他们吗？ 可谁都不敢反驳。 杨厂长脸色铁青的坐在旁边，闷着头抽烟。 他知道，这一局，自己输的很彻底。 自己太被动了。 以前总觉的工厂里生产才是最主要的，工厂嘛，不生产做什么？ 他根本不在意后勤。 或者说，他就没看的起后勤。 那不就是一群跑腿打杂的吗？ 现在，他是知道后勤的厉害了。 可太迟了。 如今后勤被他们经营的铁板一块，自己根本没机会了。 “开会吧。” “刘秘书，通报情况。” 看到几个副厂长都到了，坐了下来，牛书记脸色不悦。 这一次，可是在冶炼厂的地盘上，牛书记可是筹建组的组长，第一次坐在了真正的主位上。 刘汾连忙站起来，快速把这次的事情说了一下。 事情呢，是这么说的：李四平发现了厂里存在长期盗窃的情况，然后跟踪之下，发现厂内有人勾结外面的盗窃团伙，长期偷盗轧钢厂的产品和原料，导致了巨大的损失。 李四平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在跟踪调查中，顺带发现，厂内存在严重的聚赌现象。 甚至有人在上班期间，公然在厂内车间聚赌。 然后顺带挖出了冶炼厂的聚赌，然后顺带挖出了吴后凌，这个国民党的旧政府官员潜藏回乡的事情。 总之，就是一切都是轧钢厂是源头，是管理问题的根源所在。 周围的人头听的低头。 杨厂长更是气的握紧了拳头：你嘛的，这本来是冶炼厂的事，现在居然跟冶炼厂一点关系都没了，反而成了轧钢厂管理不善了？ 不用说，事情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但是现在，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人家掌握了所有的证据和资料，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 同一个案件，怎么说都正确。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刘汾很快说完。 “李四平所长，也列席了我们的会议。” “如果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现场询问李所长。” 李四平理论上可不是厂里的人，他是公安部门的人，只是接受牛书记的管理而已。 这就是厂派出所的好处。 要是保卫科……那就是工厂的人，杨厂长那边的身份还是对他能有很大的压力的。 牛书记咳嗽一声，冷然说道：“总之，就是轧钢厂生产车间，出现了巨大的管理漏洞，导致被盗窃团伙长期利用！” “甚至，串通生产车间的某些中层领导，蛇鼠一窝，盗窃工厂财产，累计造成损失达十几万元之多。” “这是我们工厂管理的耻辱！” “作为工厂的书记，我是有责任的。” 他慢慢说道，说完，看了杨厂长一眼。 第710章 轧钢厂的耻辱 牛书记微不可察的笑容一闪而过。 他接着一拍桌子：“出现这么大的事情，这是我们轧钢厂的耻辱。” “此事，绝对要重视起来。” “对发现的破坏革命建设的不法分子，要严惩不贷。” “我的意见是立刻上报，顶格处理，从重从严从快，既不能耽误我们的建设，又不能放过这些坏分子。” 杨厂长气的咬牙切齿，冷着脸盯着桌子上的茶杯，仿佛那茶杯跟他有杀父之仇。 他尤其是听到后面几句话，更是气的身体都在抖。 玛德，你是有责任的。 你不就是逼着我要我说我才是那个主要责任人吗？ 你口口声声都是轧钢厂管理不善，冶炼厂你是只字不提。 而且，这个事情，明明就是从冶炼厂出事的。 可如今，出事的反而成了轧钢厂！ 还特么变成了轧钢厂的耻辱？ 可他居然没法反驳！ 哪怕往死了说，轧钢厂都是名义上的总厂，冶炼厂还是轧钢厂下设的部门，还真脱不开关系。 杨厂长知道，这个事情，要是就这么上去，那自己麻烦了。 被骂一顿那都是最轻的。 拿下自己，那不太可能。 可自己在上级心里的地位，可就要动摇了。 “如今我们正值大跃进的关键时刻。”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影响了我们大跃进的大局。” “不管如何，要保证生产，保证年底的产量。” “冶炼厂的建设，也绝对不能耽误。” “所以，我建议，此事还是不宜扩大为好。” “牛书记，你看呢？” 牛书记抓起桌子上的烟拿出一根，点了抽一口，看一眼杨厂长。 他微微摇摇头，对着旁边吐出嘴里吸到的烟丝。 “这个事情，我看不宜我们两个做出决定。” “刚才我也只是谈了我的意见。” “还是听听大家的意见吧。” “厂里，也不是一言堂，大家要畅所欲言。” “来，大家都谈谈看法。” 杨厂长……你特么，你还要给我扣上个一言堂的帽子？ 牛书记看都不看他，看向了李怀德。 李怀德是筹备小组的副组长，这个时候说话也是应该的。 可这就让几个副厂长难受了，按理说，这发言有个默认的规矩，那就是从高到低。 可你这……但是此刻，他们谁敢吱声？ 这不是他们的战场，这是牛书记和杨厂长争锋斗法的场合，他们谁敢上谁就是炮灰。 关键是……杨厂长这明显的护不住他们啊。 尤其是他们扫了一眼悠然靠在椅子上的顾英华，更是心里打了个冷战。 那个时候，顾英华还没现在的身份地位呢，都直接越过杨厂长和牛书记，把廖家叔侄搞死了。 自己算个毛线？ “李处长，你是筹备组的副组长，也是厂里的领导干部，你长期主导后勤工作，你怎么看这个事情？” 李怀德立刻挺直了腰，大声说道：“我之前长期主持后勤工作，但是生产车间不在后勤范围，所以参与的极少。” “生产出现如此重大的问题，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 “这个事情，我认为要尽快上报，尽快处理。” “我们不能掩盖矛盾。” “掩盖矛盾，那是掩耳盗铃，是对革命工作的不负责。” 牛书记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了其他人。 几个副厂长都面面相觑，这个李怀德是真尼玛不要脸啊。 这特么扣到轧钢厂头上还不算，你还把帽子进一步扣到了生产头上？ 感情你们后勤就一点错没有？ 明明这应该是你们后勤主管的事情，怎么就成了生产车间的重大问题了？ 他们几个互相递了个眼色，可谁都不开口。 哪怕他们都不想报上去。 可看现在这个情况，若是忤逆牛书记，这个案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给自己抹一把翔？ 案子如今可都在后勤的手里攥着呢。 会议室里一下沉寂了。 杨厂长恼怒的眼神扫过自己属下的几个副厂长，恨不得扒开他们的嘴让他们起来说几句。 都特么一个个的副厅级干部，在这个时候，居然怂成这个吊样子？ 牛书记慢慢抽着烟，看到会议室里无人发言，他干脆说道：“那大家是没意见了？都同意李处长的意见？” 杨厂长张了张嘴，他想再说两句，可他要是再开口，那就落了下乘了。 那不等于去求牛书记，主动放低了姿态？ 不能丢了场子还丢人啊。 看到没人说话，牛书记突然看向了李四平：“李所长，这个案子，终究还是你们派出所主办。” “你的意见才是重要的，你说说看公安系统的想法。” 杨厂长知道完了。 牛书记直接提了公安系统四个字，就是拿公安系统来压自己。 早知道，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在保卫科转派出所这件事情上点头啊…… 要是保卫科，他得看自己脸色做事，自己有拿捏他们的地方。 他这个厂长甚至没有任何权力去插手派出所，整个厂里，唯一能有资格的就是牛书记而已。 甚至，牛书记也只有管理权。 实际上，派出所根本就是听调不听宣的存在。 他此刻真没办法了。 李四平这时候说道：“对于这个案子，我代表公安系统的人说两句。” 牛书记瞟了杨厂长一眼，心里直乐。 还得是顾英华啊，这个案子从开始，顾英华就按在自己控制范围内，彻底让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啊。 顾英华坐在旁边，也是心里嘿嘿直乐。 牛书记这是用公安系统来压杨厂长啊。 公安系统可是很护犊子的。 公安系统如今主要都是部队上退下来的人，他们护犊子的心态，那是一般人理解不了的。 再说了，公安系统和你轧钢厂又没什么利害关系，人家也绝对不怕你。 杨厂长闷头不断抽烟。 李四平站了起来，脸色严肃的说道：“这次，我们在工厂里，在后勤处主要领导、牛书记的大力支持和配合下，成功破获了这次的盗窃案和聚赌案，外加挖出了一个深藏的反革命分子。” “对如此重要的案情，我们公安系统是绝对不允许瞒天过海的。” “此事必须严肃处理！” 他没说很多，这就够了。 他来这里，他的态度，就代表了公安系统的态度。 杨厂长心里叹息一声，无力回天了啊。 这个李四平的态度很清楚了，人家直接说是后勤处主要领导和牛书记的支持和配合，是压根没提自己这个厂长啊。 可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他眼光看向了几个副厂长。 几个副厂长都低头，谁敢这个时候冒头啊：你没看到顾英华的眼神，一直在盯着他们看吗？ 可杨厂长的眼光，也让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他们毕竟还是杨厂长的属下，归杨厂长直管的。 “我认为，此事性质恶劣，这是对革命事业的破坏。” “我认为，目前我们的革命事业，还是处于危险之中，潜伏在暗中的敌人，始终贼心不死……” “我认为……” 杨厂长……你嘛的…… 第711章 厂长反对大多数？ 接连几个副厂长发言，可听着他们的发言，杨厂长差点跳起来踹死他们。 你们这特么的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发言，全都是无关痛痒，全是假大空，甚至和案子没关系，全是喊口号。 可这个时候，他们说的这些话你还没法反驳。 杨厂长咬牙抬起头，看了一圈：“身为厂里的厂长，第一负责人，我说一下我的态度。” “此刻，正值咱们大跃进的关键时刻。” “尤其是面临冶炼厂投产，年底在即，也是我们实现全国钢铁产量比去年翻番的关键时刻。” “此事还是重拿轻放。” “对厂里，要严格进行教育，进行深刻的反省和自我批评和自我教育。” “但是决不能以牺牲国家目标为代价。” “这不过是芥藓之疾，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影响了国家建设的大局，影响了咱们厂年底的目标。” 牛书记看着杨厂长侃侃而谈。 他淡然敲敲桌子：“杨厂长，你是这么看的？” “我觉的，此事绝不能重拿轻放，而是要响鼓重槌，不但要把鼓敲响，更要用重锤！” “趁着这个案子，不但要从严从重处置，更要大张旗鼓的宣传。” “看看这案件，触目惊心啊。” “一个盗窃团伙，长达数年的盗窃，造成十数万元损失，这对国家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如此严重的事情，还要重拿轻放？那是鼓舞犯罪分子！那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任。” 这句话，可就太直白了。 这是把斗争放到了桌面上来了啊。 杨厂长都愣了一下，牛书记这次这是要死拿不放啊。 可要是自己占据这么有利的局面，那自己肯定也要把对方往死里整。 其他人都低了头，谁也不敢说话。 “英华，你是后勤主要负责人，你是全权负责冶炼厂建设和整个后勤的主任，你来说说看。” 牛书记突然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心里淡然一笑。 牛书记这还是不想和杨厂长彻底撕破脸，保留了最后的一丝脸面啊。 而且，他这是要让自己顶上去啊。 不过，那又如何？ 顾英华慢慢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烟头丢到地上踩灭了。 简陋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微微直起身体，看向顾英华。 谁都清楚，这场交锋到了这个份上，差不多到了一锤定音的时候。 杨厂长已经彻底没了气势。 顾英华是负责后勤的主要负责人，而且，厂派出所等于是他说了算。 他才是最终那个把事情定局的人。 顾英华站起来，看了大家一圈。 那些人顿时感觉心里猛然一凛，好强的气势。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突然到抽冷气：顾英华平常嘻嘻哈哈的挺和气。 可大家突然想起来了，人家是谁？ 人家是战场上的英雄，战神，是战场上杀敌无数的杀神。 “这个事情，性质是极其恶劣的，已经超出了我们厂派出所的权限范围，所以，必须上报处理。” 顾英华上来就把事情定死了。 “关于此次案件，我的态度是顶格处理，从严从重。” “当然，更要从快，不能耽误我们的大跃进目标。” 说着，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人，接着说道。 “我们革命者，从黑暗的旧世界中，打出了一个新世界。” “我们从不畏惧恶势力，更不会向恶势力妥协。” “绝不畏惧反革命的坏分子，发现就要立刻处理。” “如今是和平时期，我们更要勇于发现，敢于斗争，绝不对犯罪分子和反革命分子低头认输，捂盖子。” “老人家教导我们，要防微杜渐，绝不能把芥藓之疾，养成毒瘤。” “纵容犯罪，就是犯罪！”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无数革命先烈以血为水，以肉为泥，给我们打造出这伟大的社会主义新世界，就被蛇鼠虫蚁慢慢毁掉吗？” 杨厂长叹息一声，完了。 牛书记一拍桌子：“说的好。” “既然大家没有其他意见，那现在表决一下。” “同意从严从重处理的，举个手。” 说完，牛书记直接举手。 李怀德毫不犹豫的跟上。 顾英华慢悠悠的举起了手，看着对面的几个副厂长。 那几个副厂长看着顾英华刀子略带戏谑的眼神，慢慢低头，悄然举手。 杨厂长看着在场的人，脸色涨红，咬牙举了举手。 厂里决定的问题，不能全员通过，而且，还是厂里的两个最高领导有分歧。 自己这个厂长孤家寡人的反对大多数人？ 这个时候不举手，那是犯大错的，那就意味着是非不分，这可是原则性问题了。 牛书记满意的点头，看向了李四平。 “李所长，立刻上报，尽快处置。” “另外，英华，这一批人处置之后，我们工厂会损失不少人手，你看怎么办？” 顾英华说完大事，坐了下来。 听到这个问题，他淡然说道：“招工。” “那么多满腔热血的贫下中农，都希望为建设社会主义发光发热呢。” “我们的学校，已经筹备完毕，这几天就要正式开始，不过收学生还要等到过年后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说一下，我们的子弟小学，正好趁着年前未曾开学的机会，对工厂里的人，进行大规模的文化培训。” “我们的学校，拥有正规的办学资质，是政府许可的，但凡毕业的学生，同样发各等级的毕业证书。” “招工过来的人，正好可以投入学校，学习社会主义建设所需的文化知识。” 底下的人一下窃窃私语起来。 有了自己的子弟学校，那以后孩子上学，可就太方便了。 自己的子弟学校，上学那可是不收学费的，一切免费，甚至中午还管顿饭。 这都是大家早就知道的。 别小看中午一顿饭，对这个时代来说，这是减轻了家里巨大的负担。 上学的，尤其是中学生，那都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岁呢。 而且，不收学费，也能让家里巨大的经济压力得到很大的缓解。 这个时代一直到几十年后，依然存在大量的适龄学生辍学问题。 并不是所有辍学的都不想上学，而是很多家庭实际上支持不起读书的负担。 尤其是偏远地区。 牛书记满脸笑容：“好，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李所长，上报。” 李四平当即站起来，大声答应：“是！” 李四平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当然，私底下，他还是要给顾英华做检讨的。 但是这个事情，他算是过去了。 不但过去了，还能有点功劳。 至少不用吃瓜落。 会议散了，也快天亮了，大家也干脆不回去了，各自去找个地方稍微休息一下，就准备第二天上班。 顾英华对牛书记点点头，牛书记放心的去了办公室。 李四平留在工棚里，看着顾英华。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李四平才说道：“那个盗窃团伙规模不小，除了盗窃我们，还包括周围的好几个工厂。” “赌窝案，现在反而不起眼了。” “但是其中，吴后凌曾经是国民党在河北某个县城的副县长，后来光头败退之后，他还被安了个少校特派员的名头。” “不过，根据我们的审问，这个吴后凌胆子不大，丢了河北那边的事情，跑回了家。” “但是他还留着少校特派员的服装，是等着看看光头反攻大陆呢。” 顾英华嗤笑一声。 反攻大陆……他这辈子别想了。 不过这种人潜伏下来，早晚不是个好东西。 “以盗窃案为主，吴后凌为辅，赌窝案顺带提一下，但是要严格处置。” “尤其是赌窝案，绝不能放过其中的人。” “咱们祖国的大西北建设缺人啊。” 第712章 一言不合就发配大西北的狠人啊 李四平当即明白顾英华的想法。 他立刻去安排上报。 这么关键的时刻出现这种事情，上面震怒。 尤其是居然出现在轧钢厂这种关系钢铁产量的关键单位，这对大跃进目标，那可是打击很大的。 当地的区政府更是恼怒无比。 不过，轧钢厂把这个案件办的天衣无缝，他们才算是没有过度追究。 不到五天，特事特办，案子已经出了结果。 吴后凌，枪毙。 盗窃团伙的三十多个人全部枪毙，大部分家属以窝赃罪名，发配大西北。 赌窝案牵扯人数最多，判罚也是顶格。 尤其是吴铁成，吴后秋这些组织者，长期从事地下赌场，影响巨大且恶劣，全部枪毙。 其他的发配大西北，包括那些赌徒。 至于其中是不是有情节比较轻的也被带着去了大西北……那是活该。 一次枪毙十几个，重判近百人，发配大西北近千人，整个工业系统都震动了。 不过，这事情的影响，被上面飞速压了下来。 这种时刻，不宜波及太多范围，但是私底下，也发了文件，要求各地严查严管。 但是轧钢厂内部，却如同地震。 整个工厂里的一万多人，都吓了一跳。 谁都没料到，看似平静的工厂里，居然能挖出如此大案。 他们看向顾英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杨厂长坐在办公室内，两眼无神的看着窗外阴霾的天空，就如同他的心情。 他刚从部里回来，被骂的狗血淋头。 堂堂第一责任人，居然在这个案件中什么作用都没发挥……而且，一个管理不善，能力不足的帽子扣了下来。 虽然没撤职，也没处理，可杨厂长知道，自己在大领导心里的地位怕是够呛了。 无能……谁喜欢这样的属下？ 一对比之下，牛书记那边可就…… 他隔壁的几个办公室内，几个副厂长鬼使神差的凑到了一起。 几个人围在一起抽烟，谁都没说话，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 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个副厂长艰难的说道：“天变了。” “以后……安排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吧。” “那些上面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了。” “就当个犁地的牛马就行了。” 另一个副厂长感慨无比：“换做其他厂，咱们堂堂副厅级干部，不敢说呼风唤雨，那也是风光的。” “可在咱们这，咱们这简直就是……挨打受气还还不了手的小媳妇啊。” 旁边一个看着他说道：“咋，你还想当婆婆？” 那人苦笑道：“谁不想？可咱有那个本事？” “这个……” 他看了一眼后勤那边的方向。 他的声音一下压到了极低。 “手段太狠辣了。” “上次廖家被连锅端，这次又……要不是关键时刻，怕是杨厂长位子都要晃一晃了。” “咱们……以后就老实听招呼。” “都是领导，咱们听谁的不是听？” “反正你们怎样我不关心，我就是一个搞技术的，我安心去技术科搞技术吧。” 旁边那个副厂长苦笑道：“这一言不合就发配大西北……这谁受得了。” “平常时候都是和光同尘。” “可他真掀盖子啊……” 另一个人说道：“人家有那个底气！” “我要是有人家那本事，不，哪怕只有一半的本事，我也敢。” “你看人家，车辆修理，机床修理，如今更是搞起了农具厂，冶炼厂，哪一个不是一搞就通天？” “再说了，人家那吐口唾沫比我们的血都红，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不过也好，咱们搞工业的，就该专心搞工业，以后反正我是就专心研究技术了。” “他们爱咋咋地。” 那个负责后勤的杜副厂长悠然说道：“我们后勤反正没什么事，喝茶看报纸，等着下班不好吗？” “要是能安排我做点事，倒是没让我那么闲了。” “哎呀，走了走了，这马上过年了，我们后勤得组织点福利发下去。” 很快，屋子里人散了。 从此后，这些副厂长就变成了泥塑木雕，对厂里的行政再也不管不问，就安心拿待遇当个牌位了。 此事之后，整个工厂里的风气瞬间为之一清。 同时，顾英华的震慑力也在飞速提升。 甚至，有人暗中已经认同他是和杨厂长、牛书记并列的轧钢厂三大巨头了。 至于一下抓走四五百人，连带家属上千人？ 在一个万人大厂里算什么？ 更何况，这种万人大厂要招工，不要太容易。 现在就是不缺想要当工人的人。 …… 只用了三天，缺的人手就补足了。 甚至更多了些。 整个工地上已经开始彻底进入建设尾声。 人人都在忙，所有人都在赤红的红旗下，奉献自己的满腔热情。 这个时代的主流，终究是向前的。 顾英华看着已经整修完毕，虽然还不算完工，还要进行最后的装修的车间，很是满意。 但是这傻大粗笨的冶炼车间有什么可装修的？ 无非就是把最后的窗户装上！ 这冶炼车间，装不装窗户还真没多少在意的，也就是能关了窗子防风沙什么的。 至于冬天冷……冶炼车间你说冷？ 不过看着下雪，顾英华就笑：但凡落雪的时候，他似乎总是能有好运！ 顾英华转头回去，看着车间里，设备已经点火，开始第一炉的冶炼。 今天就是出钢的日子。 而今天，距离过年不到半个月了。 换成其他人，这设备安装，恐怕今年都是绝对完不成的。 更不要说调制生产！ 可顾英华在这，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指挥安装调试，他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地方。 这个炉子，他有把握一炉出钢！ 而且，这钢，是顾英华要的特殊钢材，这钢材，是用作潜艇外壳的配方。 唯一的问题，就是炉子太小，生产规模不够大。 但是不要紧，顾英华要的本来就不是量，而是样品！ 只要能有样品出来，就足够了。 咱们是搞技术大跃进，产量和我有什么关系？ 等到牛书记拿着样品往工业部一放，扩大生产就不要太容易。 阎解放和刘光齐如今算是冶炼方面除了顾英华之外，最强的……学生。 没错，现在整个冶炼厂，就一个炉子。 而这唯一的炉子旁边，就是整个冶炼厂唯一的工程师，也是最顶级的工程师，顾英华。 闫解成和刘光齐学习成绩不错，在冶炼方面，不算有太好的天赋，但是也中规中矩。 他们别的或许不行，但是在听话这方面，绝对是第一名！ 而顾英华要的，不是特殊的高科技人才，只要听话就行。 “师父，还差五分钟。”陈卫红在旁边紧张的脸紧绷着，死盯着炉子。 顾英华一脚……顺带一个大白眼过去。 第713章 奔涌的钢水 “弄的好像你懂炼钢一样！” “你就看个时间就完了，紧张个什么？” “弄的我都紧张了。” 顾英华一句话，让车间里紧张的气氛一下放松不少。 可大家脸上的轻松没过几秒钟，又再次紧张起来，都在紧盯着炉子。 甚至包括牛书记和李怀德，两个人都在紧张的看着炉子。 懂不懂不要紧，在不在场，那是原则问题。 陈卫红揉揉屁股，咧嘴笑笑：好吧，自己真不懂。 旁边的几个人都憋着不笑。 没办法，陈卫红是二师兄，你敢笑出声来，他回头就收拾你。 阎解放和刘光齐此刻走了过来，也是一脸的担心。 他们虽然跟着顾英华学了不少，但是他们从未曾真正接触过炼钢！ 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接触这个行业，尤其是回到轧钢厂也有几个月了，他们也听说过，一个新的设备要投入使用，光是调试就不知道要多久。 可顾英华根本不调试，直接上手就要出钢…… 顾英华其实心里也是赌一把！ 他赌系统给自己的知识没掺水。 关键是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今天不出钢，年前就拿不出成绩来啊。 当初的牛逼，自己可是吹出去了。 如今，厂里所有人都在盯着呢。 不过，顾英华如此匆忙上马，倒是让杨厂长那边，对他的事情完全放松了警惕，绝不插手，生怕出事自己沾上了。 他们是轧钢厂，本身自己也有几个小炉子。 关键是他们和冶炼厂关系太密切，他们当然知道冶炼厂的工作流程，也知道冶炼的难度。 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冶炼出合格的特种钢，那还是人吗？ 如今国内钢厂也有不少，还有一些从蛮清时代就有的老厂，都没有这个技术积累敢说自己炼出潜艇用特种钢。 哪怕是毛子支援过来的工程师们，也不会轻易给出特种钢的配方。 现在，杨厂长他们完全是等着看笑话——也是怕顾英华失败了，牵扯到他们。 牛书记这几天除了现在，就一直没来，他彻底躺平了。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他除了相信顾英华，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别添乱。 嗯，他还能求神拜佛，祈求上苍保佑！ 现在要出钢了，他立刻带着李怀德赶了过来，准备亲眼见证出钢的这个历史时刻。 但是他和李怀德一句话不说，绝不插嘴去打扰。 这一点上，他和李怀德绝对是最大的优点。 不懂的事情不插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英华，别紧张，一切我担着。”牛书记递给顾英华一根烟。 顾英华笑笑，用力点头：“书记，您放心，我保证能成功。” “不成功我……” 牛书记连忙推了他一把：“哎哎哎，别胡说。” “炼钢这种咱们从来没搞过的事情，成不成都正常。” “失败是成功之母嘛，真要是不太好，咱们重新来过。” “有什么事，我去说。” 顾英华笑着点头，他看看时间差不多，走到炉子附近看了一圈，一切正常。 系统给的知识还真是给力！ “准备。” 顾英华一摆手。 那边几个炼钢工人立刻做好准备，穿戴好防护用具，虽然很简陋。 赤红的钢水，突然从打开的通道里奔涌而出……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那种场景，也让人感觉热血澎湃，所有人看到钢水，都忍不住大声欢呼，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特种钢成不成不知道，但是至少看到钢水，就意味着熔炼起码是成功的。 看着散发出灼烈热量的钢水，整个厂房里，哪怕外面正在下雪，窗户还没装完，却瞬间如同把人放到炉子上炙烤。 可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后退！ 周建国今年长个了，从一米六猛窜到一米七多，才十六岁，体格子比一般的成年男人还壮实。 此刻他带着一群同样十七八岁的大孩子，直接冲到了第一线。 这一炉钢，从头到尾都是顾英华带着徒弟徒孙们搞的。 周建国就是炼钢工人的小头头：他的力气大在三山公社就出名，回头跟着学了冶炼，死活也不肯跟着周大孟去车队了。 但是他做的真不赖，有力气，脑子也不错，对冶炼，尤其是技术工人流程学的很快，算是这里的佼佼者。 顾英华看到奔涌的钢水，彻底松了口气。 系统知识锤炼过的眼力之下，让他一下就彻底放松了。 终究是第一次，关键是设备和工人都不行，流程还是生疏，这导致钢水的质量估计距离目标有点差距，毕竟工人的经验不足。 但是……这钢水的质量，已经超出现在国内的顶尖水平！ 成了！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真正要用作潜艇用钢，还需要经过多道工序的加工和锤炼。 那就是轧钢厂的事情了。 顾英华看到不用担心，干脆去走到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我睡一会，你们等冷却之后再找我。” 牛书记连忙去拉了个椅子：“来来来，英华，坐坐坐。” 李怀德看的眼珠子直跳，自己特么什么时候能有这个待遇啊…… 陈卫红看看牛书记，嘴唇动了动，这种关键时刻，师父你确定要去休息？ 这在领导面前多好的表现机会啊。 可他想想就算了：师父还需要在领导面前表现？ 所有人都眼睛不眨的盯着钢水。 几个工人取出一点钢水快速冷却，刘光齐和闫解成连忙凑过去，等着钢水冷却，就立刻去做检验。 …… 轧钢厂炸了…… 冶炼厂工地那边传来的震天的欢呼声，让冶炼厂的车间里都不安稳了，许多没有紧急工作的工人，都忍不住跑出去，向冶炼厂那边跑去。 而杨厂长的办公室里，杨厂长脸色铁青，手里的笔被一折两段！ 如此巨大的场面震动，不用说，肯定是他们成功了。 虽然顾英华说是要炼出特种钢。 可谁都清楚，这么仓促上马的工程，别说特种钢，哪怕是冶炼出一炉几十吨生铁，那都能放个大卫星。 现在国家太缺钢铁了，不只是量缺，可更缺高技术组成的特种钢啊！ 可他们居然成了？ 他的秘书走了进来，低声道：“厂长，去看看吧。” 杨厂长喟然长叹：“唉……走，去看看吧。” 自己这个厂长，这个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得去现场看看。 不然…… 他刚到，牛书记早就到了，手里拿着一块还近乎烫手的钢坯，笑声如同打雷。 “上报，上报，上报！” 牛书记激动的抱着还温热的钢坯，一口气接连三个上报！ 顾英华刚要说话，恰在此刻，他猛然心里一动，系统有动静了！ 第714章 仿制，等于多了几十个工业分类 他趁着大家都在狂热的看着钢坯，悄然走到一边去查看系统。 看到系统提示，顾英华顿时眉角飞扬。 成功修理轧钢厂的命运，修理积分+9999999！ 千万级积分！ 成功修理牛…… 紧接着，就是大批的工人积分，主要来自冶炼厂。 如今冶炼厂也有数千人，绝大多数都是农村来的，还有一批是轧钢厂子弟招过来的。 这批人，可都算是顾英华改变了命运的存在！ 没有顾英华，就没有冶炼厂这个原本剧情里绝对不存在的单位。 他们的命运就不知道去往哪里了。 可现在，他们都成了轧钢厂工人。 每个人，最少五位数的积分：19999！ 顾英华看着积分瞬间冲天而起，直破一亿，激动的手都在抖。 终于拿到第一个高级技能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点了高等车辆修理：仿制！ 只一瞬间，海量的知识瞬间涌入。 顾英华长出一口气，明年，就要去搞农机厂！ 不再是农具厂，而是农机厂！ 等到农机厂有了底子，就搞大型拖拉机，大型拖拉机嘛，套上壳子就应该叫：坦克！ 坦克也是车……吧？ 那装甲车，更应该是车！ 那拉导弹的车……自然更是车。 航母上用的飞机牵引车，还是车。 高铁，也是车…… 就是这船……算不算车？ 顾英华嘿嘿直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他看到一批积分入账。 成功修理吴铁成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 成功修理吴后秋的人生…… 成功修理吴后凌的人生…… 这应该是他们的判决彻底下来，已经执行了。 顾英华到抽冷气：你妹的，他们怎么给这么高的积分？ 虽然这是直接修死了，但是……吴铁成好歹还是招了工进了轧钢厂，算是到了这个范围，积分比较高。 可吴后秋和吴后凌……那应该是他们原本的生命轨迹里，肯定做了不少坏事。 顾英华却也只是看了一眼，反正都是枪毙了，没多大意义。 那些发往大西北的…… 顾英华惊了一下：积分居然也是每人达到五位数，最低的都有19999。 难道是他们…… 顾英华不想了，反正给积分就是好事。 轧钢厂成功建设冶炼厂，在过年前十五天，样品送到了工业部。 看到这块钢坯，上面的人瞬间被震动。 “小牛，这可开不得玩笑！”一个大佬强压住自己颤抖的手，看着牛书记。 牛书记热泪盈眶：“老领导，您看，您看，真的，还热乎着呢。” “真的是我们炼出来的。” “您看，这是我们初步检测的。” “当然，和国外的同类钢材比，我们可能还有差距，但是现在我们也没有比较，不知道那边的参数如何。” “但是我们的参数绝对是真的。” “关键是，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潜艇钢，我们可以自己造潜艇了。” “英华说了，这个钢材配方，他调整之后，用作军舰钢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咱们在高级特种钢这块，已经提前赶英超美不敢说，但是至少咱们有了，咱们有了，不再是完全没有啊。” 现在的国内，不是能否超越的问题，而是完全一片空白。 哪怕参数差一点，只要自己有了，就不用受制于人啊。 大佬颤抖着手，拿着那块钢坯，瞬间老泪纵横。 这不是一块钢，这是通往高等特种钢的大门啊！ 尤其是钢坯旁边，放着足足两尺厚的特种钢的各种参数资料。 顾英华是真没在意这些资料，这都才是初级配方而已。 这些配方，顾英华也没打算真的自己大规模生产。 至少现在不会大规模生产。 这一段顾英华也仔细考虑过了。 风起那些年，不管多大的工厂，都要被波及。 但是相对比较稳定，比较例外的，就是各种研究所。 虽然也受冲击，但是最高等，被列为绝密的研究所，是相对安稳的。 他现在要的，就是把冶炼厂和轧钢厂在保持产能的同时，不断提升技术水平，变成一个高水平的研究所。 既能躲开风起，又能保存国家的科研力量。 只要技术储备足够，只要时机合适，随时可以大规模生产。 当然，产量也会提起来，慢慢扩建就是了。 有高级技术做支撑，扩大建设，提高产量，那不会太难。 要产量，就得要大量的工人，有了大量的工人，那就有了足够多的工人阶级啊。 有了工人，谁特么敢来龇牙试试？ 很快，牛书记黑着脸从工业部趾高气扬的出来了。 “这简直是……乱弹琴。” 牛书记第一次敢在工业部这么嚣张。 跟着他出来的大佬笑着说道：“小牛你这是长进了啊？在我这你都敢龇牙咧嘴了？” 牛书记黑着脸：“老领导，这么大的功劳，居然要按下？” “我懂咱们不能露底，可内部总要给个奖励吧？” 大佬凑到牛书记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牛书记顿时眉开眼笑：“那就好，那就好。” 大佬拍拍牛书记的肩膀：“回去之后，立刻启动保密程序。” “对外，就说是工业大跃进放了大卫星，然后吹吹牛，吹点产量，就说是当年投产，当年年产五十万吨，这个卫星足够了。” 牛书记轻轻点了点头：“老领导，我记住了。” 回到厂里，牛书记回到办公室，默默的点了根烟，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顾英华。 自己兴冲冲去报功，结果呢？ 换来一个不声张。 可他这个时候也才知道，顾英华搞出来的这个特种钢，到底对国内意味着什么。 此刻的顾英华，则是乐滋滋的在工厂里画图纸。 冶炼厂的技术科，如今他亲自兼任科长，带着自己的徒弟们在这里研究特种钢。 但是他画的，却是发动机的仿制图。 这发动机是个单冲程的柴油机，只有八马力。 而图纸……来自系统。 顾英华画完图纸，坐在工位上，微微闭眼，看着系统里的商城界面。 玛德，早知道到了高级会开启商城，自己早特么先开高级了。 可也不对…… 系统商城内的东西，只有你学习了高等技术之后的相关产物。 比如，你学会了车辆仿制，商城里给的只有车辆仿制相关的东西。 不过这个车辆仿制，值！ 因为车辆仿制，可不只是造车，更涉及到发动机，底盘，变速箱……这几乎是每一个都可以单独成为一个门类的！ 一个车辆仿制，等于让顾英华拥有了几十个工业分类的高等知识。 而且……都是图纸，不能直接有成品，还贵的要死！ 图纸很多，从轮胎到车架到发动机再到变速箱，甚至方向盘都有……但是卖的极其贵！ 区区一个八马力的柴油机图纸，居然足足要了一百万积分！ 顾英华心里吐糟。 不过看这个发展方向，大概是等到自己拿到机床修理的高级，那出现仿制的相关图纸，就是机床的了。 第715章 研究所来了 顾英华心里喜悦无比，忍不住哼起了歌，那下一步，就要升级机床到能高级仿制的程度。 冶炼虽然是基础，但是目前的初级冶炼，至少二十年内绝对够用。 有了初级冶炼，顾英华拿到的可不只是钢铁冶炼，一些特种金属冶炼，那都是一体而来的。 比如航空用的铝材之类的。 如今的航空发动机所需的高等材料比如粉末合金或者更高级的材料，还没有相关知识。 但是冶炼知识中，已经有初级喷气机的材料生产知识。 高等喷气机的材料，比如什么粉末合金之类的还没有，但是那充其量到中级冶炼就会有了。 而且，现在不着急。 国内目前的基础，就算拿出配方，也没有生产加工能力。 难啊！ 基础太差了，得一步步来。 自己只能推动这个过程，而不能从天而降把这个过程瞬间提升上去。 暂时够用！ 顾英华揉揉眼睛休息一下，很期待今年的年度签到来的奖励和改变啊。 不过再过十来天就是过年了。 看着画完的八马力柴油发动机图纸，顾英华靠着高等修理带来的改造能力，开始修整图纸。 系统给出的图纸，本来就基本算是最优，顾英华能修改的，其实是改的更差一点…… 按照系统给的图纸，顾英华估计，这么精密的发动机，至少也得是相当于国外七十年代以后，国内九十年代左右的生产工艺才能造。 现在……别想了…… 拿着图纸也造不出如此精密的发动机。 只能是改的粗糙点……改到能合适现在这个时代的制造工艺水平，当然要略高一点，让发动机工厂也要有点动力向前啊。 不愧是系统出品。 这个狗系统虽然有点缺，但是给的东西是真不错。 等明年，自己就带着图纸去找工厂生产，把农机厂做起来。 “处长，这个配方我们去试试炼一炉？”刘光齐走了过来。 顾英华看看那个配方，是自己昨天刚甩过去的。 “都研究明白了？”顾英华笑道。 刘光齐尴尬的低了头，红着脸：“没有。但是我们照着您的配方生产，工艺流程，我们没问题。” 顾英华笑笑，无奈啊，他们的水平太低了。 要让他们看懂配方，有自己的理解，还差不少呢。 不过有自己在，有现成的配方在，那就让他们去按照流程生产就是了。 真正大规模生产，让其他的兄弟工厂去生产，自己掌握最核心的技术就够了。 等到时机合适，自己再吞并那些自己分散技术的工厂，瞬间就能形成一个巨大的工业集团。 “别好高骛远，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把咱们最初的配方，不断调整工艺比例，达到最优。” “也要让炼钢工人不断熟悉工艺，贪多嚼不烂。” “咱们目前没有那么多的能力同时开展多种合金的冶炼研究。” 他们正说话，牛书记一边抽烟，一边慢慢的走了进来。 他没让秘书来通知让顾英华去办公室，而是亲自过来了。 看到顾英华在埋头工作，他很是愧疚。 “书记，您来了，快到办公室坐。” 于莉看到牛书记过来，连忙招呼。 “我去给您倒水。” “处长，书记来了。” 牛书记点点头：“我们去办公室，我找英华有点事谈。” 办公室还很简陋，但是对技术工作来说，也没那么多讲究。 顾英华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牛书记，快步走过来，跟着去了办公室。 “书记，快坐。” 顾英华笑着去迎了他坐下来。 牛书记抽着烟，对刘汾摆摆手，刘汾连忙带着其他人离开办公室，刘汾过来贴心的站在办公室十几米远的地方，不让其他人靠近。 于莉过来送了水，立刻转身出去了。 牛书记看着于莉关好门，才低声道：“英华，我对不住你。” “这次的事情……” 顾英华笑着低声道：“上面是按下了，不让声张对吧？” 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不然将来弄个不高不低的，也没人特别重视，到了风起，给你扣个唯技术论唯知识论，你也难受的很。 可达到足够高的高度之后，上面自然会严格保护起来。 牛书记苦笑道：“你这是早就料到了。” “可惜了，你的功劳……不然就这个功劳，怎么也得给你提个副厂长。” 顾英华轻轻说道：“我不在意那些。” “我在意的是让我们的祖国强大。” “我在意的是我们的战士们，将来再也不用靠着钢铁的意志去对抗敌人的钢铁洪流。” “我只希望，将来我们有了钢铁洪流之后，敌人最好也有钢铁的意志。”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感动的点点头。 这才是真正的革命者啊。 “上面说了，这里给研究所待遇，你专心研究特种钢。” “争取能在几年内，我们拥有成熟可量产的配方，可以真正投入大量生产。” “研究所的待遇，按照厅级。” “你拿厅级待遇，职务是研究所所长，但是职务待遇不对外公开，你表面身份，暂时就按照如今的来。” “冶炼厂低调成立，借着大跃进的风，说是我们跟风成立的普通冶炼厂，就不宣传了。” “冶炼厂这边，筹备小组解散，徐斌担任厂长，李怀德过来担任负责后勤的副厂长。” “其他的人选，你来定一个名单交给我。” “冶炼厂比轧钢厂级别差一点，定了个副厅级，但是自主权是独立的，因为有你的研究所。” “这个研究所，命名为71017所，不过这个代号内部使用，不许外传，对外是冶炼厂技术科。” “研究所的名单，你报一下。” 顾英华大喜，这可就有了自己彻底的自主权了。 这就意味着，冶炼厂已经足够和轧钢厂分庭抗礼，正式拥有了足够的自主权。 自主权这三个字，就意味着不管是人事还是后勤，都有了自主权，不再受到轧钢厂的制约。 他看看牛书记：“既然拥有自主权，那这后勤编制怎么搞？” 牛书记笑着说道：“还是统一在一个后勤处管理，但是每个厂单列。” “你的权力是扩大的。” “不方便的事情，研究所的事情，都放到冶炼厂这边做。” “此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研究所的名单和秘密级别为最高。” 顾英华顿时心满意足。 太爽了！ 自己这个研究所所长那就基本等于有了免死金牌，谁想冲击这里，那就得试试自己头铁不头铁了。 “不过，上面也提出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牛书记有点为难了。 第716章 要进山？不去！ 毕竟搞出这么高级的科研项目，国家是必然要控制的。 国内如今的科技水平，大家都清楚，突然有这么一个崛起的地方，那肯定是珍宝。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书记，是保密的问题吧？” “上面是要我们进山？” 如果上面直接要求进山，那还真的麻烦了。 顾英华可不想进山待一辈子。 他不在意名头，可也不愿意钻山沟一辈子啊。 他的规划，可不在山里。 那样的话，还怎么享受人生？ 留在外面才是他要的。 牛书记苦笑着点头：“上面最开始是强硬要求立刻成立研究所，然后搬迁到战备后方的。” “不过我据理力争，上面也考虑了你的实际情况，给了选择。”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就舒了口气。 既然有这个前提，而不是无条件的要求进山，那就是有的谈。 这就是自己背后有人的缘故了。 要是没人你试试？ 牛书记弹了弹烟灰，轻声说道：“第一个，也是上面最想要的，自然是搬迁，搬迁到某地，合并到某个材料研究所。” “但是单独成立一个分所，厅级待遇，你当所长，你全权负责。” “上面对这个建议是主要的。” 说到这里，牛书记停了一下。 这个条件，任何人都会心动的，哪怕是搞技术的的，也逃不过名利场啊。 厅级！ 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触摸到的高度。 换做其他人，估计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个条件。 但是牛书记是真不想顾英华走啊。 顾英华一走，自己经营的这个局面，怕是就没什么将来了。 听到这个结果，顾英华笑笑，淡然摇头。 看到顾英华摇头，牛书记一下放心下来。 这就太好了。 他眼睛里一下有了光，当即说道： “但是我据理力争之后，他们给出了另外一个选择。” “那就是安排军队保护，但是这里依然不太合适，除非是安排便衣保护。” “但是不管是安排军队，还是便衣，这保密的压力都会远比搬迁合并大了太多倍。” “毕竟这里位于四九城，各处眼线太多了。” “上面对这个方式心存疑虑，也只是说可以考虑，但是依然要求搬迁。。” “我紧急赶回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这个事情还是你来选择最合适。” “当然，我是最希望你能留在工厂的。” “这一切都看你的选择。” 牛书记有点为难。 上面给的这两个选择，他当然是选择后者。 可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他最怕顾英华离开，毕竟顾英华平常可是最红的，思想觉悟也是最高的。 他还是军官转业，对组织上的要求，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一旦顾英华离开，他很清楚，这里的一切，估计不敢说完蛋，但是也会变的平平无奇。 子弟学校，机修、夜校、农具厂、冶炼厂，这都是顾英华一点点打造出来的。 他若是离开了，谁有这个本事能领导这些地方？ 即便是能管理，那最后也只能是个极其平庸的单位罢了。 唯有顾英华在这里的时候，这里才能是发光耀眼的。 工厂的发展离不开顾英华。 顾英华当然不选第一个。 他只会选第二个。 可如同上面所说，这保密压力就会巨大。 当然，这是在外人眼里。 可顾英华这边，但凡不能外露的东西，他都放到空间里。 现在空间还是足够大的，放大批的物资依然紧张，但是放这些东西，那可就太宽敞了。 可这个事情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他考虑一下之后说道：“我需要考虑几天。” 这也符合他的身份。 不然他直接选择第二个，在这个时代，可就显的有点不太好了。 牛书记轻轻点头。 顾英华看看牛书记，低声道：“我想过年前请一段时间的假，去看看老领导和二叔。” 牛书记笑了笑。 他丝毫不奇怪。 这个时候，按常理来说，顾英华是不会请假的。 可这个事情，他必然请假，他要去和他背后的人商讨这个事情的去向。 但是这让牛书记很为难，毕竟上面是很着急的，着急要结果，恨不得立刻就让顾英华带着科研人员出发进山。 现在的国际形势可是很不好啊。 他们甚至不着急样品和配方，他们着急的是顾英华这个人。 如今国内冶炼方面的专家，尤其是顶级专家太少了。 突然冒出这么个人，上面大领导们，可是对顾英华极其感兴趣的。 尤其是顾英华这两年可是在工业系统折腾出了一点动静的。 而且，工业部也是有车队的。 牛书记亲自推荐送来了一个车辆维修小组，这可是让工业部极其满意的。 可他们也顾忌，要是顾英华是普通人，现在牛书记就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 肯定就是工业部直接来人，拿着一纸调令就把人带走了。 关键是，这眼看着年底了，工业部那边还要顾英华这边尽量拿出生产流程：虽然这不合常理，但是合大跃进啊。 可他看着顾英华，咬牙点头：“我拖到年后。” “但是过了春节，你必须做出决定了。” 看着顾英华，牛书记很是不舍。 他怕顾英华走啊。 顾英华点点头：“放心，年前我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那我现在就回家。” “对了，秦淮茹我带上，她儿子可是我干儿子，如今在他干爷爷那边带着，挺久了，去看看孩子。” 牛书记眼神颇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顾英华。 他突然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尽管去，带谁去都行。” “但是我只有一个希望，留下来。” “毕竟留下来，咱们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情都好说好办。” “去了外面，管束多，不自由啊。” 说着，牛书记压低了声音：“没有外人，咱们爷俩说句交心的话。” “厂里成立秘密研究所，同样是厅级待遇，要说安排人保卫，难度那也不是咱们自己的，那得上面操心。” “可在这里，有人知冷知热的，总比山沟里强吧？” “虽然人你能带走，可研究所才几个人，时间长了，难免要出麻烦。” “在咱们这，这么大的厂，以后有你带着，发展发展，发展到几万人的大厂那也容易，这么大的厂，对吧……” “这个厂，不早晚要交到你手里？” “我年龄在这了，你要是走了，我就得等退休。” 牛书记微微一笑，大家都懂。 第717章 那才是千奇百怪呢 要是按照目前这个趋势，有顾英华在厂里，他只要等着分功劳就行，那他是真的有希望往上走一走的。 但是此刻，他对顾英华，也只能说是希望留下来，这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 以后，顾英华即便是留下来，在轧钢厂，那也已经是个超脱职位控制的存在，谁都管不了他，也没资格管他了。 顾英华笑笑。 他懂牛书记的意思。 只要他留下来，牛书记对他身边女人的事情，会当做没发生，还会帮他掩盖。 这也是顾英华唯一一个可能让人诟病的地方了。 顾英华点点头：“书记，你的话在理，我懂。” “我这次出去转转，就是希望这个事情办下来。” “只要不是必须走，我一定不会走。” 牛书记顿时大喜，直接站起来摆摆手告辞：“你快去办。” “年后，才是我们大显身手的好时候。” 顾英华招呼一下旁边蹲在远处抽烟的包小山。 “小山，去把这边和后勤的人都叫一下，开个会。” 年前别看只有十几天，可大意不得。 很快，各方的人急匆匆的赶到这边。 看到顾英华在低头写东西，大家也没多说，只是互相打个招呼，小声的互相聊天。 过了一会，于莉走到顾英华身边低声道：“处长，人到齐了。” 顾英华抬起头来，招招手：“过来一下。” 一群人走过来，也没有什么会议室，有椅子的坐椅子，半坐桌子上也行。 但是杨传福，被他们放到最前面，和吕有粮一起，两个人是有椅子的。 这也是他们这个小群体的规矩。 杨传福是大家公认的稳重的办事人，吕有粮则是年纪摆在这，人也不错，办事也好，唯一的问题，就在于他比其他人跟着顾英华晚了点，大家都很尊敬他们俩。 “我要出去几天，年底回来。” “这边的事情，你们打理好，我就不多说了。” “李四平，你这一段不要回家了，给我住在工厂里。” 李四平连忙尴尬的点头。 他这次犯错，大家都知道。 但是顾英华这么对他，也让吕有粮等人，彻底对顾英华死心塌地。 若非顾英华，这一次，不管如何，李四平这个派出所所长的位子，怕是都坐不住了。 可现在，他非但没事，反而稳如泰山，还给记了一次嘉奖。 这就是跟对人啊。 “老吕，过几天，我们从国外通过唐先生采购的物资到天津，你和贵山大孟商量下怎么搞回来，物资多就走铁路，少就咱们自己去拉。” “这批物资你安排好，挑一批好的，该怎么安排，你知道的。” 吕有粮连忙点头：“处长您放心，我保证安排妥当，各方面都照顾到。” 顾英华点点头，看着徐斌：“这边后勤供应虽然都归我管，但是与轧钢厂单列。” “如今这边没有什么收入来源，需要农具厂那边补贴，你要有个数。” “周文天单独调过来负责这边的食堂，要照顾好这边工人的肚皮，没办法太好，但是至少要比轧钢厂强。” “农具厂那边，要是愿意到这边的吃饭的别拦着。” “最近不要和杨厂长那边起冲突，最近我听说下面有人公开说我们是独立团，这个想法不能有。” “我们都是红旗下的革命者，不要搞拉帮结派。” “管好那些臭嘴的。” 徐斌嘿嘿一笑，轻轻点头：“好。” 拉帮结派？ 这哪里没有？ 组织内无党无派，那才是千奇百怪呢。 但是这事能做不能说。 安排好事情，顾英华带着秦淮茹和刘岚直接回家。 回到家里，他跑到街道办找到王红那边，她这里有专线的电话：这就是有个在区政府当副区长老公的好处了。 别的街道办可没这个本事。 顾英华拿起电话，先打给二叔。 “二叔，我打算……啥？我老领导要去你那边视察？……哎呀，那可太好了，我马上过去……我本来这也打算去找你们呢……对对对，我还说，我跟你商量一下，看你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看看呢……” “行行行，那太好了，明天我就出发，最迟后天下午我就到。” “啊……还要咸菜？行行行，我马上让淮茹去搞……蒸馒头……二叔，你傻了，淮茹我一起带过去，直接过去现做不好吗？” 在电话里，顾英华大喜。 没想到，这真是巧了。 他立刻急匆匆的告辞王红，回到家里，立刻招呼秦淮茹去找秦王氏。 做咸菜的手艺，王大琴那也是秦王氏教的：秦淮茹为何不会？ 问就是传家的手艺！ 秦家人可以会，但是外嫁的秦淮茹是不能学的。 其他的也不需要准备什么，等陈卫红下班回来，顺带着开回来一辆卡车。 “师父，牛书记让我去农具厂拉了几车农具，说是送给军属农场的。” 陈卫红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笑：“那正好，你选几个司机，今晚就出发。” 陈卫红一愣：“这么急？好，我立刻去。” 他转头就走。 顾英华收拾点东西，秦淮茹比他还着急。 看着秦淮茹着急收拾东西的样子，顾英华笑了起来：“想念冬了？” 秦淮茹白了顾英华一眼：“你还找机会去看了两次，我这都多久没看到孩子了。” 这个时候，秦落山和秦王氏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大包裹。 “淮茹啊，这是你妈给念冬做的衣服，你都带上。” “念冬该长个了，该换衣服了。” 秦落山眼神里透着一股欣喜和高兴。 顾英华随口说道：“您这都给念冬做多少衣服了？大山那点工资都扯布了吧？” “淮茹，回头找点布票和布拿过去，都给念冬做了，他们还得穿衣服呢。” “一起去看看孩子去？” 秦王氏苦笑道：“哪走的开啊？” “我们这看着一院子孩子呢。” 顾英华笑了起来，也是，如今院子里孩子可不少。 而院子里原本都在家做家庭主妇的女人们，比如王兰翠他们，都趁着这次冶炼厂大规模扩招，基本上都去厂里后勤了。 这带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院子里的老人们。 可院子里老人还真不多，每天中午做饭什么的，也不轻松。 “那行吧，等有机会吧。” “等幼儿园过了年就开，到时候都送过去，提前让孩子学点东西，认个字，比在家里强。” 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落山用力点头：“得上学。” 没多久，陈卫红回来了：“师父，东西齐了，咱们走。” 第718章 没办法 顾英华提起包裹，带上几个人一起急匆匆的出门。 军营办公室里，顾广志正在办公，桌子上，念冬穿着开裆裤，正抓着一把木头枪，对着顾广志的脑门“啪啪啪”…… 这要是换个人，顾广志绝对反手一个大逼斗。 可念冬……顾广志只剩下笑容了。 徐政喜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念冬，笑着说道：“念冬，叫爷爷。” 念冬一回头，看到徐政喜，当即脆生生的喊道：“爷爷……” 徐政喜哈哈大笑，把手里的文件放下，顺手抱起念冬。 顾广志整理一下被念冬搞乱的桌面，搓搓手站了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 “准备好了？”徐政喜笑着抱着念冬看着外面，一队军人从下面齐步走过，看的念冬瞪圆了眼睛。 顾广志点点头：“昨天就搞完了，今天我是想写点……” 徐政喜顿时脸一沉：“别瞎写。你肚子里几两墨水我还不知道？” “以后……还是多听英华的。” “说实在的，我特别羡慕你有英华这个孩子。” “他也就是晚生了十年，他要是早生十年，他现在不敢说混个大将，起码也得是中将，比我们都强的多。” “这政策上的事情，我们当兵的，还是看不太透啊。”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拿了根烟在烟盒上敲啊敲，就是不点，念冬在呢。 他随口说道：“当我蠢？” “我就是想写一个关于建设现代化军队的总结。” “不过这肚子里墨水不够，写不出来。” 徐政喜笑道：“不够找英华啊！” “他不是正好过来，别让他闲着。” “对了，这次英华过来这么着急，是有什么大事？”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走回到办公桌前，把东西收拾一下。 “我知道的事情，你能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徐政喜白了他一眼。 看看天色，徐政喜说道：“英华估计得明天下午到。” “他老首长他们的考察团后天到，倒是时间正好。” 两个人正说话，李三停走了进来，敲敲门。 顾广志看他一眼：“说。” 李三停笑着说道：“门岗那边说到了。” 徐政喜笑了起来：“他这是来的挺快啊。” 两人话音未落，一个车队开了进来。 第一辆车停下，顾英华带着秦淮茹和刘岚下了车，陈卫红还到驾驶位上，带着车队直接去了仓库。 顾广志笑道：“这才像话，要是空着手来，看我抽他不。” 徐政喜大笑起来：“走，下去吧，也到下班时间了，回家去。” 几个人一起往下走，刚到楼下，顾英华就跑了进来，看到念冬，伸手就去抱。 “儿子，让爹抱抱。” 念冬一扭头，搂着徐政喜的脖子不理他。 顾英华尴尬的伸着手…… 秦淮茹笑了起来。 孩子基本不在身边，这么久见一次，孩子又小，记不住正常。 秦淮茹走过去，伸手：“念冬。” 念冬听到秦淮茹的声音，立刻一转头，接着眼睛一亮，伸手就往秦淮茹怀里钻。 顾英华…… “走，回家再说。” 顾广志笑着说道。 顾英华看看念冬：“二叔，念冬怎么在这？” 徐政喜笑道：“只要没有特殊的事情，念冬就天天坐他办公桌上玩。” “还太小，等大点去上幼儿园了就好了。” “别人要帮忙带，你二叔也不肯，你婶现在都捞不着带。” 顾英华笑了起来。 倒也是，这可是顾家第三代。 顾广志那疼的…… 回到家里，念冬还是不理顾英华，这让顾英华很是无语。 李怡红回来，带着念冬和秦淮茹几个做饭去了。 徐政喜和顾广志则是和顾英华一起上楼去了书房。 “别问了，我直接说。” 顾英华笑着说道。 “我前一段冶炼厂不是搞完了吗？我就搞了个配方，生产出了特种钢。” “这种钢，能做潜艇用的钢，算是个顶级的技术。” “所以，上面拿到之后，立刻就要安排我。” “他们给了我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合并到某个研究所，去担任个分所所长，给厅级待遇，但是要去山里。” “那样，怕是要一辈子出不来了。” “另一个就是安排合适的保卫，但是上面很犹豫。” “所以我来和你们商量商量，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进山，我的规划在外面才能做更多。” 顾英华其实早有决定，可他也不能强硬不去，万一上面强行要让去呢？ 这个时候，就得指望背后的力量了。 顾广志看着他哼了一声：“还商量个屁，你怕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你撅屁股拉什么屎我还不清楚？” “你这就是让我们必须给你办成。” 徐政喜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英华嘿嘿笑着说道：“我肯定不去山里。” “我没那么伟大，一辈子隐姓埋名。” “而且，我的技术，又不只是军用。” “所以，我考虑的就是在厂里设置一个隐秘的保卫部门。” “但是这从哪里抽调保卫的人手能让上面放心？上面安排保卫部队，我也不拒绝，但是最好……” 顾英华实际上很不愿意上面安排，可这个事情，怕是没得商量。 那样眼睛太多。 徐政喜皱起了眉头：“这事肯定是听上面的。” “这保卫，说是保卫，实则也同样是保护你，还也是监视你。” 这也就是自己人，换任何一个关系稍微差那么一丝丝的人，都会直接说这句话。 顾英华苦笑道：“可我这边……不合适。” “所以，我这不就想办法来了。” 顾广志点根烟：“尼特娘的，你还真是给我们出难题了，不牵扯到上面那个层面，我们还能想想办法。这事通天了，怎么想办法？” “我们俩也没那个本事给你安排啊。” “你老领导都未必能行。” “这关系太大了。” 顾英华也是无奈。 这种事情，现在还真是难解决。 可莫名的调一支陌生部队过去，顾英华秘密太多。 这种地方的人…… “等你老领导来了问问吧。” “没准他能给点影响。” 徐政喜也是为难，考虑之后说道。 顾英华也只能点头。 “别干坐着，说说你那个特种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上面这么重视？”顾广志眼神里满是喜悦和欣慰。 顾英华笑着讲解起来。 听的徐政喜都倒抽冷气。 一直到楼下传来馒头的香味，顾广志才站了起来：“走，下去吃饭。” “这事等你老首长到了再说。” “我们是没办法，只能看他了。” 第719章 后继有人 老领导还有两天才能到，正好趁着这两天，顾英华和秦淮茹可以专心陪陪念冬。 好久不见了，顾英华看到念冬也是极其舍不得。 念冬确实是好带，虽然还小，但是在部队里天天见人，见人不怕生这本来从小就如此，如今更是大方的很。 就是昨天见到顾英华有点不亲热。 不过……除了第一天不算太亲热，第二天就赖在顾英华脖子上不肯下来了。 尤其是顾英华带着他去靶场打枪，那小短腿兴奋的直跳。 “念冬是个当兵的种。” “谁家孩子听到枪声炮声能这么激动的？” “他从小听到枪炮声就兴奋，就不怕。” 李三停笑着看着念冬，随手把手里的五六半丢到旁边的警卫员手中，接过另一支枪。 顾英华得意无比：“那可不是，你也不看是……” 李三停瞪了他一眼。 顾英华连忙闭嘴，部队是顾英华最放松的地方，可即便是这里，也不能乱说话。 他白了李三停一眼：“玛德，你这官升脾气涨，跟我都敢龇牙咧嘴了？” 李三停苦笑摇头。 这事哪能让其他人听到。 警卫员看到顾英华的眼色，连忙伸手拉着念冬去摸枪玩去了。 顾英华拿出烟点了根：“你最近怎么样？” 李三停一边压弹夹，一边说道：“我想去作战旅。” “你讲的那些，我感兴趣。” “师长和政委给我做了工作，想让我去后勤。” “我知道你们为我好，可我也想干点事。” “正好咱们这试点军改，我想试试。” 顾英华点点头：“试试也行，不过别嫌我说话难听。” “你天赋差了点，战场感知不行，就算是当了军队作战主官，也只能是中规中矩，你打不了巧仗。” “你要是真想去，就把周全胜带上，他能打巧仗，你们这也算是能互补，取长补短。” “他级别低，你先带着做个作训科的职务。” 听着顾英华的话，李三停没有任何不快。 他自己什么情况，他自己最清楚。 而且，他当初是顾英华带出来的兵，顾英华更清楚他的弱点和长处。 顾英华接过李三停递过来的枪，随意扣动扳机，枪枪命中靶心。 李三停竖起大拇指：“你这离开部队这么好几年了，本事是一点没落下。” 顾英华随口说道：“记住，你只能待在正规作战部队，打当面硬刚的死仗呆仗。” “你性子坚韧，能守得住。” “但是不要去带试点的特种单位。” “但是不管去哪，要是作战部队，你这年龄，升到师级就到顶了，没有更大前途了。” “要是去后勤，有你这从抗日就参军的资历，没准能摸个将军。” “你自己选。” 李三停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可我……我还是要去作战部队。” “人嘛，总得有点自己的盼头。”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看你个人。” “去哪都好好干就是了。” 对李三停，顾英华很照顾。 他的年龄也合适，等念冬长大了，他正好是最好的时候。 周全胜年龄小几岁，将来肯定也不差。 有他们两个，部队上的问题基本就解决了。 等到快天黑了，念冬都累的睡着了，顾英华随手抱起来往回走去。 回到家里，秦淮茹顿时无语，连忙接过念冬就脱衣服换衣服，可不管怎么折腾，念冬都没醒。 “你们爷俩这是去滚泥塘子了？”秦淮茹看着去换衣服的顾英华，忍不住笑着说道。 在靶场上能有啥好地方？ 李怡红笑了起来：“知足吧，他爷爷带着，比他爷俩还能折腾。” “今天这好歹只是一身泥，他爷爷带着爬坦克，那弄的一身都是机油，洗都洗不掉。” “我天天洗衣服都让他们爷俩气死了。” 她嘴里说着气死了，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盛。 秦淮茹对念冬疼归疼，但是也是典型的这个时代的思维：男孩就得多摔打才能成才。 更关键的是，棒梗的结局，让她绝不会对孩子溺爱。 更何况，她也知道，顾英华这是把念冬提前安排好了，当做当兵的继承人呢。 她更不会管。 不过她最近有点担心，自从有了念冬，顾英华对生孩子这事反而没那么热心了。 这可不行。 这是个讲求多子多福的年代。 只有一个孩子，在这个时代并不好。 更何况，秦淮茹知道，自己只能给顾英华生这一个了。 趁着晚上休息，顾英华和顾广志徐政喜又去了办公室加班，她和李怡红安顿下念冬，坐在客厅里，看着旁边的刘岚。 刘岚很羡慕，但是一直没动静。 过了一会，秦淮茹找个借口，让刘岚去做点其他的。 她看着李怡红，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怡红看看她，笑了笑：“我知道你想什么。” “我这几天让部队上的军医来看看。” “按理说，刘岚也该有了。” 秦淮茹轻轻点头：“可岚子这要是有了，不好说啊。” 李怡红随口说道：“要是真有了，安排出去学习几年再回来就是了。” 秦淮茹当即轻轻点头。 她看着李怡红，心里很是感慨。 这就是人家的本事。 换做普通人，这种事情近乎无解。 可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而且，合情合理。 自己的选择没错。 看现在，不只是自己安顿了，彻底安稳了，儿子也有了，儿子的未来都安排好了。 这哪是普通人家能做到的事情？ 更何况，顾英华对她，始终很好，从来不曾变化。 这让秦淮茹十分满足，感觉人生都快没追求了，只期待能好好陪着顾英华，然后等待念冬长大成人。 顾英华带着念冬一边玩，一边顺便去这里的农学院，军属农场，训练场都看了一圈。 军属农场反而是最平淡的，就是军事化管理的农场，目前一切极好。 训练场那边，就和这个时代有点格格不入，相比较其他部队，这里的很多设计就有点超前理念了。 而农学院……这里的人基本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拐卖”教授老师的始作俑者。 但是现在的农学院，只是挂着农学院的名字罢了。 这里面，还塞了一些其他专业的教授学生，五花八门，都快成一个小型的综合性大学了。 顾英华看的很满意：就只是这个农学院，前一段给了他几十万积分。 不然他也没那么快能拿到高等仿制。 而且，顾英华相信，等到风起之后，这里还会给他更加海量的积分。 第720章 老领导来了 这里的可都是专家学者教授，还有一大批学生：如今这里的学生都快两千多人了。 这么一批高等知识分子，只要能保护下来，对将来的国家帮助绝对是巨大的。 他们只要有一点研究成果，一旦推广到国内，对国家的推动作用绝对不可想象。 他们给的积分，现在看来还没有什么，估计将来他们真的出了成果，自己的积分……等会？ 这他们做出来影响老百姓甚至国家命运的事情，会不会给积分？ 顾英华突然微微摇头，就狗系统这个德行，怕是够呛。 只有自己身边，受到自己直接影响的人，才会给积分。 可惜了……不然这该是多少积分啊。 转悠了几天，白天各处查看，晚上回去帮顾广志和徐政喜写建设总结，顾英华感觉自己这比上班累多了…… 顺带着，还去部队的机械化部队那边上了几次维修课。 顾广志这是一点都不浪费顾英华在这里的时间。 不过好在，第三天的上午，一个小型车队开进了营区。 顾英华远远看过去，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个头不高，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可依然腰杆笔挺，眼神犀利冷酷，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杀气。 看到他的身影，顾英华就眼睛有点湿润。 要不是他，自己早就被执行战场纪律多少次了…… 老领导那边突然转头，看向顾英华这边。 那种战场上养出来的直觉，真的很惊人。 看到这边的顾英华，老领导突然离开队伍，大步走了过来。 顾英华本来现在不想过去打扰他们。 老领导是来视察部队的机械化信息化建设的，如今这个师，已经是标杆，是军队的整编试点。 他的时间非常紧张，自己不想打扰他的正事。 可没想到，他居然一眼就感觉到了自己。 老领导大步走到顾英华面前，其他领导们不知所以，纳闷的下意识的跟了上来。 顾广志和徐政喜却是心里一喜，这是好事啊。 顾英华刚要说话，老领导一巴掌抽在顾英华脑袋上：“小王八蛋！” 顾英华…… 老领导转身背着手就走。 顾英华……你就是专门过来抽我的？ “跟上！”老领导头也不回的甩出一句。 顾英华立刻老老实实的跟上去，一个屁都不带放的。 往前走了一段，来到办公楼前，老领导直接摆手：“老子不看虚的，我们去训练场，我随机点几个连队看看。” “英华，去开车。” 顾英华连忙点头，就是这个味，老领导的脾气从来没变过。 老领导的司机一脸幽怨，可没办法，只能乖乖让开位置。 顾英华上车开车，带着车队，一起往训练场走去。 到了训练场，老领导一摆手，顾广志连忙把部队的花名册送过去。 “这是新训的三个团试点？”老领导看着花名册。 “时间也不短了，没扩展到全师？” 顾广志连忙点头：“是，三个团，都经过了半年的试点整编训练，现在初有成效。” “不过，距离我们所想的合成化和信息化，还是有差距。” “主要是通讯力量不足，技术装备还达不到我们设想的要求。” “至于没扩大的原因，是我们的装备跟不上，我们的干部也有点跟不上要求，毕竟我们原来的基础太低了。” 老领导微微点头，听着顾广志讲解。 一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 不管是干部的素质能力，还是装备的研发和配装，都需要时间。 这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比如最新式的坦克——顾英华知道，这将是明年定型的59坦克。 最早装配的试验车，如今就在这里，但是这数量……别指望了。 一共就两台试验车，这还是因为这里的试点，上面的军领导都多次申请，才算是把坦克送过来，当然，他们也要帮着顺带测试改进。 “我们的要求是不比老美强，也不能比他们差，至少不能有代差，最好的目标当然是超过他们。” “当然，我们的设想，都是基于我们现有科研条件在现在，或者是不远的将来能够实现的。” “我们的设想，不只是考虑现在，也考虑了将来的部队长远的发展方向。” “按照目前的设想，我们会慢慢试点，试验出一条适合我们长期发展的道路。” 老领导看着顾广志：“吆，这都有新名词了？” “代差是个什么意思？” “是不是跟人家的装备出现了大规模差距的意思？” 顾广志当即点头：“首长还真是慧眼如炬。” 老领导当即瞪了他一眼：“少拍马屁，我不吃那一套。” “说人话。” 顾广志…… 他连忙说道：“首长说的没错，代差，指的就是我们的装备，和我们未来的敌人，存在一代以上的差距。” “比如人家都用喷气战斗机了，我们还在用螺旋桨战斗机，这就是代差。” “其他方面……” 顾广志当然不会藏私，仔仔细细把这里的一些研究，都讲了出来。 老领导很是满意。 旁边一个后勤部陪着来的高级领导指着顾广志：“小顾啊，你这里，我也来了五六次了。” “前几次，你可从来没有这么仔细讲过。” “之前你那是糊弄鬼呢？” 顾广志尴尬笑笑。 老领导摆摆手：“行了，别为难小顾。” “他这个事，还是试点呢，这些话讲出来，我这个老东西还能理解，其他人未必能理解。” “到时候反而会被人说好高骛远。” “他做的没错。” “后勤部那边，也不要跟人家过不去。” 顾广志顿时心里得意：看，自己这就稳了！ 那个后勤部的干部笑了笑：“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 “不过，你这个试点要加快进度。” “咱们的部队，按照现在的标准，已经落后于人了。” “咱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战乱的国度，如今我们有自己团结一心的国家，我们一定能创造奇迹。” “我们不会再让我们的战士，用我们钢铁的意志去对抗敌人的钢铁洪流。” 大家都很是感慨。 这一代的干部们，都是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但是他们更知道，这个淬炼的过程中，到底付出了多少惨重的代价。 没有人比他们更心痛祖国的落后。 “行了，别的不多说了，光说不练不是真功夫。” 老领导点点头，手指头在花名册上随便点了几个连队。 顾广志立刻让警卫去集合连队。 老领导看一眼时间，趁着部队集合，看向顾英华。 “遇到难事了？”老领导随口说道。 “你这个孙猴子，还能有难倒你的事情？” 第721章 风气到这个地步了？ 顾英华点头。 老领导纳闷的看着他：“你这工厂里能有什么难事？” “叶德胜前一段来信，说你干的不错，还想让我去给你做思想工作，去他那边。” “他可是口气大的很，张口就要给你个副厅级待遇。” “叶德胜也是没个数，他那个小庙能容得下你？” 顾英华顿时尴尬了。 人家叶德胜现在是厅级干部！ 他那个庙，真不小了，只是和自己的规划不合而已。 顾英华看看周围，老领导摆摆手。 其他人立刻散去。 顾英华低声道：“叔，回去再说吧。” “事情比较麻烦。” 正在这个时候，两支连队从不远处急速行进而来，车队速度极快。 老领导抬手看看手腕：“机械化部队，四分半，这是早就准备好等着我来了吧？” “我运气那么差，点了两个专门等我的连队？” 顾英华一笑，悄然指指那边：“不是两个专门等你的连队，是所有三个团所有连队都在专门等您。” “您这下来视察还提前通知，谁不做准备啊？” 老领导顿时脸一沉。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嘿嘿一笑：“您看，说实话您又生气。” 老领导无语了，转头看着顾英华。 “说说。” “军队的风气到了这个地步了？” “那你二叔该被撤职。” “说好了，今天啥事没有，说不好，我就算不是他的直属领导，我也能撸了你二叔。” 顾英华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您看您，还是这个脾气。” “都说我脾气不好，您认不认我这点脾气，都是学了您一点皮毛？” 现在顾英华也算理解，为何前身敢这么牛逼了。 实在是他身边能罩着他的人，更牛逼啊。 反正搞砸了有人给他擦屁股…… 老领导一脚：“说正事。” 顾英华笑着说道：“谁不知道有粉往脸上擦？人都要脸不是？” “就算是战争年代，领导来视察，大家都还得把衣服拽一拽呢。” “再说了，现在是和平时期，条件比以前好了，也不打仗了，不能靠战功说话了。” “除了备战，平常写写报告，能干啥？可谁不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下？” “您又不常来，偶尔来一次，那大家还不铆足了劲表现一下？” “别说我二叔，就是您，见到那位，不也得立正敬礼精神头好点？” 老领导被他逗笑了。 他一巴掌抽在顾英华后脑勺上：“就你嘴贫。” 顾英华嘿嘿一笑，摸摸后脑勺： “您看，不做准备吧，那是对领导不重视。” “做准备吧，领导又觉的花样文章，搞表面文章……” “又不是所有领导都和您一样，只玩真的。” “有些领导就是爱搞花架子嘛。” “再说了，您不在意，可您身边的人都会觉的不准备那是对您不尊重，不重视，您说要下面怎么办？” 老领导笑了起来：“这才是你小子那天不怕的样子嘛。” “咧着一张臭嘴，是什么都敢说。” “行了。” 他转过身，对顾广志点点头：“开始吧。” 部队过来，老领导立刻让他们演练。 看着他们的演练，老领导微微点头。 他可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 是不是花架子，他看的清楚。 这支部队虽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实际上的训练，确实是真功夫，尤其是那演练，其中表现出来的战术和思想，更是让来参观的人频频点头。 战术和思想先进，但是战士们的基础训练，也绝对没落下，战士们的战术动作，绝对都是标杆。 这让参观的人，都有点恼怒：回去就收拾自己的部队去。 光精气神，就比不了人家这支部队啊。 不怪这边军区发现之后，立刻就列为重点，如今成了试点单位。 顾广志和徐政喜没吹牛逼。 尤其是看到合成化的队伍突进，老领导看的眼睛都有点湿润。 当初咱们什么条件啊……要是当初有这条件…… 顾英华撇撇嘴：“这模式，也就能撑个十几年二十年就过时了。” “再过那么十几年，到时候这种突击，连个空中掩护都没有，会被一锅端。” 老领导愣了一下：“你小子这离开部队这几年，就不会打仗了？” 在他眼里，这部队的合成化已经很不错了。 若是装备都配备到位，绝不比当初的老美差了。 徐政喜笑着走过来，说道：“首长，这些训练试点，大部分都是他的手笔，我和师长充其量也就是个执行者。” “可惜了，这小子就不该离开部队。” 老领导惊讶了。 这以前他是真不知道。 不过，估计这也就是自己人，徐政喜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 老领导看向顾英华：“说说。” 顾英华笑着说道：“您说咱们这几年有没有进步？” 老领导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还跟我卖起关子来了？” 顾英华揉揉脑袋，连忙嬉笑着说道：“这几年，咱们五六枪族列装，统一了后勤供应，是个不小的进步。” 他往前努努嘴：“这新型号的坦克，估计按照现在这速度，明年也能列装。” “还有飞机，前两年，咱们仿制米格17有了五爷。” “如果列装到位，咱们比老美在棒子和咱们掐架时候的装备水平，不差了。” “我们的提升是巨大的。” 老领导微微点头，周围的几个干部，也都是一脸笑容的看着顾英华，看他怎么往下说。 这几年的国家建设成就，绝对是让人以前无法想象的。 达到这个水平，谁都觉的，不错了。 可顾英华淡然说道：“老美，难道都是傻子，等着我们？” “不看老美，就看看北面，他们都用什么坦克了？” “我们的新型坦克……该算是人家淘汰的货色了吧？” 他一句话，让周围的人全部沉默了。 没错，自己在发展，人家也没闲着，人家发展的更快。 “再看看现在越来越重要的战斗机，现在咱们还在为仿制歼五沾沾自喜，可北面人家自己用什么？” “早就淘汰了，正在退出列装。” “人家有了最新的米格21！” “比咱们歼五又进步了多少？” “可米格21，是为了什么而来？那还不是为了对付老美的新式战斗机？” “我们的差距是在缩小，还是在拉大呢？” 顾英华几句话，把在场的人全部干沉默了。 这些干部，都是老革命，他们不是那些只会瞎吹的假大空，他们太清楚顾英华话里的真相。 第722章 绝密 演练持续了几个小时，老领导他们本来是兴致勃勃而来，却有点败兴而归的意思。 本来大家都觉的，够好了。 可……顾英华几句话，就让所有人瞬间感觉到，比起对手们，自己的差距居然在扩大！ 可怎么办？ 现在国家基础太差了。 仿制现有的装备，都已经是困难重重，要追上他们，太难了……这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情。 至于短时间内大干快上赶英超美……他们这些人，比谁都清楚，几乎没可能。 可他们也希望能大干快上，短时间内赶英超美啊。 顾英华不多说了。 也不要太打击他们。 有了这个铺垫，自己研发科技，尤其是能用于军事的金属材料，必然会顺畅很多。 下一步，等潜艇钢的生产流程稳定了，自己就去搞一搞飞机的航空材料。 不趁着大干快上迈步，将来反而不好把技术拿出来。 “当然，我们的进步速度，远不是他们可比的。” “他们进步一寸，我们进步一尺，很快我们就能追上他们。” 顾英华连忙说道。 老领导哼了一声：“你还学会安慰人了？” “科技的进步，咱们没办法，就眼前这个试点演训，说说，这个模式，怎么会过时。” “就算他们的飞机比咱们飞的快飞的高，但是也能看得见摸得着。” “咱们的战士苦练技术，用技术补差距，总比以前什么都没，靠着胸脯子顶子弹强。” 老领导叹了口气说道。 顾英华轻轻点头说道，指着前方的演练队伍。 “你看，按照现在的思维，地面战斗那是钢铁洪流是战士们的事情，飞机有咱们自己的飞机去对付。” “说白了，就是兵打兵，将打将。” “可要是对方把适合对地面作战的飞机编入地面部队，比如直升机？” “尤其是平原作战中，这么大的铁疙瘩，能快的过飞机？” “不用太久，那能自己飞行自己找目标的炸弹导弹出来，坦克就是纯粹挨揍的铁王八。” “这步兵突击？” “人家来一批武装直升飞机，隔着上千米就给你打没了。” “你这什么炮兵能够得着人家？还是能打的到空中低空高速飞行的目标？” “当然，武装直升机，弊端也很大……” 老领导脸都黑了。 这个部队的这个训练，他看的很清楚，顾广志和徐政喜都是战场打出来的战将，他们的训练绝不掺水。 就这个部队，这个水平，在现在这个时代，和其他地方的部队要是来一场真刀实枪的，他这一个师能打崩对方一个军，还绝对不会有太多损失。 即便是对上棒子时代的老美，同等兵力都能碾压对方……算了，老领导摇头叹息。 人家也不再是那个时代的样子了…… 演习大家越发看的认真了。 这样的演训都是落后的，可自己还不如这呢。 好歹看完了，老领导带着一群人直接就在原地开会。 “你来说，把刚才的话都说一遍。” “你们这些天天天王老子第一你第二的，都听听。” “听听人家试点军队的超前思维，我听了太受震撼了。” “战场，千变万化，随着技术的进步，每天都在变化，每天都在进步，新的战法，新的作战思维，新的作战方式，都层出不穷，大家要认真听。” “再抱着老一套，要过时了。” 说完，他转头看着顾英华：“说说吧。” “说的有道理有奖励，说的没道理挨揍。” 老领导随便在旁边地上坐下了。 顾英华笑笑，整理一下衣服，往前走了几步。 周围的人很快围坐一圈。 最大的领导都坐下了，谁敢站着。 顾英华也不怯场，当即开讲。 随着他开始讲，旁边有个师长举手，看着老领导。 老领导点点头：“有想问的就举手问。” “英华，你来回答。” 这一下，立刻让现场更热烈起来。 不断有人发问，顾英华来者不拒。 眼看天都要黑了，可反而人群越发的热烈起来。 “当然，我所说的，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科技的更进一步发展。” “以目前我们的科技，这个试训部队的水平和设计思维，已经是我们能达到的顶尖状态。” “而且，要全面普及，恐怕不是一时半会的，因为我们国家的基础还支撑不起如此标准的换装和作战，只能小规模各个军区搞一个试点单位进行人才培养。” “但是我们对具备现代战争思维的指挥官的培养，是可以提前做的。” “行了，就到这了，天都要黑了，大家再问下去，吃饭都看不到筷子了。” “当然，今天和大家讨论的这些，目前还属于绝密！” “这些资料，我都已经整理出来，过一段，估计会上报，如果审批通过，大家都能看到。” 老领导当即看向周围的所有人：“保密守则，大家都要牢记在心。” “决不允许任何泄露。” 顾英华笑着看向老领导：“我们先吃饭？” 老领导这才从地上拍拍屁股爬起来：“走，去吃饭，去士兵食堂。” “今天这个会，会议内容，绝密，所有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他再次强调了一次保密。 一群人连忙起身，跟着来到这里的士兵食堂。 看到士兵食堂里的饭菜，老领导眼神里还是有点惊讶。 他看着顾广志：“你确定，这就是你搞的那个什么农场的成果？” “你这个吃法，不是演给我看的吧？” 这里的饭菜太丰富了，对比后世是差了。 可在这个时代，这简直丰富的过分了。 顾广志当即说道：“我们的试点，是从全面对军队的模式进行探索，不只是军队作战，同时也包括后勤。” “军属农场，在现阶段是合适的。” “当然，农场并不和作战部队有直接关系，而是后勤部统一规划，当地军方负责管理。” “将来咱们国家富裕了，这肯定是要取消的，探索新的供应模式。” 老领导满意的点头：“好，走一步看三步，想十步，这才是军事主官该有的大局观。” “能考虑到现在实际情况，又能做出长远规划，好。” “你们俩再过几年，怕是能指挥一个集团军。” “都学着点。” 周围的人都羡慕的看向了顾广志和徐政喜。 能从这样的首长嘴里说出能带一个集团军的话，那是多高的褒奖啊？ 这比立个一等功都让人高兴。 说着，老领导走到厨房里，看着准备好的饭菜，挨个尝了尝。 他满意的点点头： “就算只是为了给我看的，也不错了。” “多少天能改善一次，保证今天这样一个肉菜三个素菜还有一个汤？” “主食定量还是管够？” 顾广志当即点头，看看旁边，旁边的人悄然往后退了几步。 第723章 一天一顿 其他人都远离了，他这才说道：“一天一顿。” 老领导顿时一惊！ 一天一顿？ 这怎么能做到？ 目前后勤的粮食调拨他能不清楚？ 顾广志低声道：“我们现在试点训练的内容，战士们要是没有足够的营养，身体根本撑不住。” “训练强度，您是看过的。” 老领导轻轻点头。 他今天看了演习，同样也看了顾广志的训练大纲。 那个训练强度，绝非其他部队的粮食供应能支撑的。 他更清楚，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后勤，就是战斗力。 他低声道：“你如何保证的？难不成你这试点单位的后勤供应，比我们强到那个地步了？” 顾广志轻轻摇头：“这里作为试点单位，物资比其他兄弟部队确实要多一成左右。” “但是也只是粮食，副食，肉类，都是解决不了的。” 老领导看看他：“跟我还打埋伏？” 顾广志笑笑说道：“这个事情，我们主要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建起了军属农场。军属农场不用交公粮，除了农场本身的消耗，能把大批的结余用到战士的饭碗里。” “我们的农场，除了种粮种菜，养猪养羊的畜牧场也是发展的很好，这才能保证战士们的生活。” “现在每天早晨我们保证有一个鸡蛋，中午一顿这个，晚上一顿也要保证有点油水。” “但是只靠这个，也不够，所以我们还同时做了一件事。” “第二件事就是前一段闹事的时候，我偷摸弄了些农业专家过来保护起来。” “有他们在，我们粮食单产高，养家禽搞畜牧业，产量也远比普通老百姓高的多。” “所以，我们除了供应自己，还能拿出近半，支援我们军部那边。” 老领导当即眉角微微一挑。 农业专家？ 他看着顾广志：“你虽然不是我带的兵，但是我听说过你，也知道你。” “你虽然做事敢打敢拼，但是你没这个胆子。” “不过你这个办法不错，有脑子，有想法，我就想不到去搞农业专家促进生产。” 顾广志尴尬一笑：“这不也是逼的吗？” “是英华出的主意。” 老领导当即笑了起来：“这倒是合理了。” “你只要有了思路就敢干。” “英华这小子是敢想，你们爷俩，倒是绝配。” “接着说。” “这些农业专家有多大帮助？” “种地还得靠读书人？那些老农不比他们强？” 这个问题，当初顾广志也有这样的顾虑。 但是后来证明，他是错误的。 顾广志轻轻说道：“不是一般的大。” “种地，是学问。” “不过，首长，是不是先吃饭？您不是还在这里待几天吗？明天我们去看看您就知道了。” “没有亲眼看到咱们得科学种植和科学养殖，您也不会相信。” “毕竟就算是我，天天在这里看着，有时候都恍神，科技的力量，是远超我们这些当兵的人的想象的。” 老领导当即点头：“好，先吃饭。” 周围的人这才围过来，老领导坐下，大家跟着依次坐下。 顾英华被老领导招招手，拍拍身边的椅子：“你坐这给我倒酒。” 周围的人都羡慕的眼珠子都是红的。 顾英华也不客气，笑着过去坐下。 老领导看着饭菜，拿起筷子点了点，说道：“看看，以前不敢想啊。” “以前闹革命的时候，吃草根树皮，做梦也只敢做吃一顿红烧肉大馒头管够的梦。” “你看现在，这都四菜一汤管够了。” 老领导说着，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今天我们是客人，但是我们也是代表你们上级来的，不算客人。” “我提一杯，但是今天不喝多，就这一杯意思一下。” “等咱们正事办完了，再好好喝一顿。” 老领导吃饭很快，没多久吃完饭，他站了起来。 “你们慢慢吃，我转转。” 其他人刚要站起来，他的警卫员笑着把大家拦下了。 他只对顾英华一个人招了招手：“你跟着来。” 说着，他背着双手走出食堂，在食堂区域溜达起来。 这是他的习惯。 他要去各个连队的食堂看看，防止弄虚作假。 顾英华也不说话，这种时候不要打扰他。 转了一圈，老领导满意的点头，这个时候，那边吃饭的人也抓紧吃饭，赶紧跟了出来，在远处等着。 看到人都出来了，老领导看看顾英华：“走，去看看。” “你信上说，这边搞了农场和一个农学院。” “我这个老脑筋，去开开眼。” 顾英华笑了起来：“叔，您这思想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走，咱们去看看。” “看看我们这边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其他人刚要跟上来，老领导摆摆手：“顾广志你跟我去。” “还有你们俩，其他人，小钱你带队，按照原计划继续观摩学习。” 一共就五个人，正好一辆车。 老领导在顾英华之前给他的信里已经知道，这山里的情况，现在应该保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所以，他只带了两个绝对的心腹过去。 其他人立刻分开，各自去忙。 他们五个上了车，司机都被赶下去，顾英华开车。 刚出去不远，就看到到处都是大片的田地，尤其是大棚区。 还有那些一排一排的防风林。 这里的田地，若是不懂行的人来，只能看到规整。 每一块田地都被防风林规规整整的圈在里面，这和其他地方抬头不见树是绝大的变化。 “这种这么多树不耽误长粮食？”老领导看着外面说道。 “这地，倒是弄的规整。” 现在到处缺粮，早就顾不上别的了。 很多地方拼命开荒，向森林要粮食，树木砍伐极其严重，尤其是大量钢铁导致的燃料问题，更导致树木不断被砍伐。 这反而引发了环境问题，导致粮食产量降低。 顾英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咱们这地方，靠着山，加上每年气候变化，还有北方来的风沙，风很大。” “防风林能让风力变小，减少风沙危害，改善这里的环境，比挖了种地收获更多。” “而且，有树能更好的保持水土。” “这是个系统的环境学，这个我也不太懂，您得去问专家。” “但是咱们不懂，可能看到好处。” “实践出真知嘛。” “以前这里种地和其他地方一样，产量也差不多，后来经过科学家们安排，这里看看似耕地少了些，但是产量可是更高了。” 老领导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是他不熟悉的领域了。 可他很着急。 因为现在部队的最大压力，就是后勤。 虽然部队从没断粮，可地方上的情况，让真正有眼界的人都看到了危机。 他那边压力巨大。 越过大片的农田，往山里开去。 老领导看看顾广志：“这边不停下看看？” 顾英华和顾广志都笑了起来，这里就是个门面……秘密可不在这。 第724章 我也要试点 顾广志笑道：“这外面就是真正种地打粮的，要是外人来，我们就带着在这里看看就回了。” “别人来我肯定不让看，您来我还能不让看？” 老领导呵呵一笑：“你连你的老上级都不让看？” 顾广志笑着说道：“那肯定不能。” “不过除了我这边老首长，只有您得进去看看，对您，我们可不敢藏着掖着。” 老领导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来这里参观的人不少，可没听说哪个地方的人，能学到后勤。 都是来参观这里的试点练兵的。 他微微沉吟一下：“也不能藏着掖着。” “全国一盘棋，都是咱们的国家。” 顾广志轻轻点头，却又微微摇头叹息。 老领导看看他，心中也无声叹了口气。 他能懂：顾广志藏着这点东西，要是拿出去，恐怕带来的不是好的改变，反而会让顾广志这边遭殃。 他没有继续多说。 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 来到一个巨大的山坳入口，两侧都是成片的树木，挡住了入口，只有中央留着一条路。 老领导眼神很毒，一眼就看出，这些树明显都是这几年新栽种的。 这些树明显是为了掩盖里面的东西的。 树木虽然还不大，但是已经初具规模，再过几年，就能把山口彻底遮盖。 顾广志这是做了长远打算。 进入树林两里多，里面很快突然豁然开朗，露出一个巨大的山谷平原。 山谷平原中，瞬间能看到到处都是在田间地头忙碌的人群，其中夹杂着不少拿着本子戴着眼镜的年轻人，间或有年纪大些的明显是老师的人带着。 不远处，靠着山崖的地方，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山洞，里面有人进进出出。 这里和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可却充满了不一样的生机。 这种感觉，让老领导觉的，就还是这里对味。 外面的大跃进大生产，他是感觉不靠谱的。 这就跟打仗一样，你不能让拿着大刀长矛的战士去捅飞机啊。 “我们为了节省试验田用地，所以，房子就没盖，全部开凿山洞居住。” “当然，我们也考虑，山洞潮湿，不利于居住。” “可那些科学家，老师教授，坚决不肯占用宝贵的试验田。” “整个山谷平原，一共三百六十二亩。” “这里的产出是不重要的，这里是为了尝试改良作物品种的。” “虽然这里条件不行，但是现在的局势下，也只能将就在这里了。” 老领导点点头，指指远处的大片大片树林：“那么多地，不开出来，你们专门种树？” “这也是为了防风的？” 顾广志看看顾英华。 顾英华笑道：“那树和外面一样，也是为了防风沙的，但是更重要的是验证培育新的防风林品种的。” “您看，那些位置，都是山口风口，就算开成地，每年也没什么好收成。” 老领导踢了他一脚，看着他，微微点头：“继续讲。” 顾英华也不客气，一边走一边讲一些皮毛，然后赶紧让人去喊了几个关于环境系统方面的教授过来。 那几个教授的知识更细致更全面，解释的更加简单明了。 他又不是全能的神……讲到细处是要露馅的。 顾英华，毕竟只是后世键盘侠懂点皮毛，糊弄外行还行。 真往细处讲，那就不行了。 老领导背着手走到前方一片刚种下两年，才三米多高的杨树林下面，拍拍树干。 “在这里坐坐，给我仔细讲讲。” 顾英华发现一个特点：越是这种经历过战火考验，达到高位的人，越是对知识渴求。 这和基层的那些动辄就以我是个大老粗为荣的转业军官那是两个世界啊。 在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饭都忘了吃。 老领导看着这颇具现代化，至少其他地方是绝对没有的景象，很是赞许的点头。 顾广志在旁边低声道：“首长，可这个地方，要是放到外面。” 老领导叹了口气：“就这么地。” “放心，我今天带来的人，嘴都严。” “不过，你得给我支援点人手。” 顾英华摸摸肚子，看看天色：“天都要黑了，该吃饭了。” 老领导看看天色，哈哈一笑：“哎呀，这一说起来，就忘了时间了。” “走，吃饭去。” 一边走，他一边感慨。 “这不管是种地，还是养牛羊，行军打仗，现在都越来越讲科技，讲文化了。” “这么发展下去，大字不识也能带兵的时候再也没有了。” “将来啊，这部队上的基层干部，都该去上大学才能带兵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看着这生机勃勃的山谷，很是满意。 他拍拍顾广志的肩膀：“做的好。” “在这个时候做这些，是有风险的。” “你敢这么做，不错。” “不过，你得给我支援点好手过去，一天一顿这样的饭菜，我也得让我的部队吃上。” “回去试点，这训练强度甚至超过我们之前作战强度，没有足够的营养不行啊。” “不只是部队要搞，农场也要搞，你这里，我都要学回去。” 顾英华笑道：“我还以为您要说这里都把兵养成了少爷兵老爷兵呢。” 老领导哼了一声：“屁！” “当初在朝鲜打仗，老子嘲笑他们是少爷兵老爷兵，可咱心里羡慕啊。” “咱不想让咱们得战士们也当少爷老爷吃饱穿暖，有飞机大炮？” “那也是没办法。” “不过，物质条件好了，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不能丢。” 顾广志当即说道：“您放心，这方面，一直是我们思想工作的重点。” 顾英华猛然心里一动： 成功修理老领导的命运，修理积分+9999999。 我淦！ 顾英华都惊了！ 单个的人，居然也能给如此高的积分？ 不过想到老领导的职位，他一旦做出什么改变，影响的人和事情太多太多了……甚至，他的决定能影响到局势格局。 这么一想，这积分，似乎也正常。 这让顾英华兴奋无比。 老规矩，还是来士兵食堂吃饭。 不过这个点已经过了，但是知道他习惯的警卫员，早就通知了这里，不允许搞特殊，只是留了一些士兵们吃的饭菜而已。 顾英华招呼一声他的警卫员，去后厨转了一圈，提了几捆啤酒过来。 老领导看他一眼。 第725章 不吹牛逼，这都是本事 顾英华不理他，挨个桌子上放了一箱酒。 “大老远的过来，酒都不来一口，说出去北方老爷们怎么做人？” “我知道今天你们头一天来，这几天有正事，不喝多，少喝点。” “等会，我去给大家加个菜。” 老领导看着顾英华抓起一根筷子丢了过去。 顾英华嘻嘻笑着躲过去，跑到后厨去了。 后厨的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不管是顾广志还是徐政喜，还是顾英华，难道能那么没脑子？ 让老领导来了，还真天天吃士兵食堂啊？ 不过顾英华熟悉老领导的习惯，看着早就在后厨等着的秦淮茹和刘岚。 “准备好了没？” 秦淮茹连忙点头，把温着的猪头肉端出来，刘岚端着大盆的热气腾腾的馒头。 这都是卡着点蒸好的。 顾英华把自己带来的咸菜挖了一盆。 另外，就是这里准备的红烧兔子什么的。 顾英华对外面摆摆手，李三停立刻带着警卫连把这边守住，不让其他人靠近。 老领导皱着眉头看着顾英华，顾英华拿块毛巾擦擦手：“叔，放心，这不违规。” 老领导指着桌子上大盆的猪头肉，红烧兔子，麻辣兔头，蘑菇肉丝汤，居然还有这里稀罕的海鱼红烧了，还有…… 一巴掌：“你当我瞎了？一桌子满满登登，十几个菜！这不违规不超标？” 顾英华抓了一个猪耳朵送到老领导嘴边，嘻嘻笑着。 老领导一巴掌就要再抽过去。 顾英华连忙说道： “这是家宴，你看，做饭的人，都是我们自己家的，顶多算是借用了部队的工具做一做，炊事班的人都没用帮忙的。” “你看，这些菜可都是我带来的。” “馒头也是我付了面粉钱的，酒，部队上有这些啤酒？” 顾英华说着坐了下来。 秦淮茹连忙送了温好的黄酒过来。 其他人可以喝啤酒，老领导胃不好。 老领导看看他：“你一个月几个钱？” 顾英华很干脆：“我高低也是个处级干部，那放部队上，不得是个中校团长？” “我因为给厂里的贡献，如今拿的是顶格的处级工资，一个月一百五十五块多。” 听到这个工资水平，老领导皱皱眉头，但是显然态度已经放松了。 他看看顾英华：“你才多大？” “今年才二十三！” “这个待遇有点高了。” 顾英华…… 老领导刚要说话，顾英华递过去一杯黄酒。 他看着其他的干部们：“今天破个例，天冷，其他人喝点白的暖暖胃，首长胃不好。” 说完，他看着老领导，认真的说道：“我这几年，在厂里给厂里建起了汽车维修技校，如今四九城，至少十几个机关单位，都是我培养出来的徒弟。” “我还给工厂建起了农具厂，每年给贫下中农光是免费捐赠，就是近十万的农具。” “同时还能供应供销社二十多万的产量。” “现在，我主持建起了冶炼厂，炼出了好钢，我这点功劳，要是放到部队上，那也是大功吧？” “我享受这个待遇，不亏心。” 旁边一个他带过来的军长呵呵一笑：“首长，英华这功劳，要是放到我的军里，我高低得给他搞个至少副师长。” “处级，团级待遇？” “这样吧，首长，您要是肯张口，把他给挖过来，我那边缺一个师级干部。” 给师级干部肯定是夸张了。 但是真要是挖过去，他还真敢给。 这个年头，哪里不缺这种手眼通天，又有能力，能真干事，还能干出大功的人？ 老领导这才笑了笑，却还是哼了一声：“待遇高了，不要瞎搞。” 他看看四周：“行了，既然是英华出材料，那酒钱算我的，是私人请客，别客气。” “都跟着我清汤寡水的，也辛苦了，我就借着英华的手，给大家敬一杯，请大家吃顿好的。” “明天得把工作做好。” 大家顿时都欢呼起来。 老领导也笑了起来。 顾英华拿起酒，挨个桌子上转。 这些人，都认识一下没坏处。 这次老领导带来的，可是有一个军长，好几个师长呢。 他们都是来参观之后，准备回去搞试点的重点单位。 更不要说，这几个军长师长，都认识，只是以前没有隶属关系，关系没那么铁，但是都是熟人。 对顾英华的特殊待遇没有人羡慕。 那是人家用命换来的。 顾英华可是人家一家老小的恩人。 现在若非怕影响不好，顾英华都等于是他干儿子了。 但是顾英华也让所有人佩服。 顾英华从来不仗着他的势搞事情，而是安心回到地方搞科研去了。 而且，还搞出这么大的成绩。 老领导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看了顾英华一眼：“这馒头蒸的好。” 说着，他喝了口酒。 这是他的习惯，馒头下酒。 顾英华抓了个猪耳朵递给他。 他也不客气，挽起袖子抓着猪耳朵大口咬。 “不是我说您，现在咱们不至于没这个条件，还馒头下酒……” “猪耳朵下酒不香？” 老领导白了他一眼，这是习惯了。 他当然知道猪耳朵下酒比馒头香。 其他人都放开了，顾广志和徐政喜却不敢。 他们知道，今晚还有事。 大家伙吃顿大餐也不容易，都放开了。 吃的差不多，老领导悄然起身，顾广志这边留下徐政喜陪着其他军官们吃饭喝酒。 他和顾英华悄然起身，跟上了老领导的脚步。 来到外面，顾广志低声道：“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老领导点点头。 他背着手，一边走一边考虑。 这次来，他的目的和其他来这里参观的人不一样。 顾英华早就和他说过，可以搞个农场，丰富部队供给。 但是自己那边能搞农场是没问题，可上哪有顾广志这边的条件去搞个农学院？ 今天下午的参观，让他大受震撼。 可他也是看明白了，军属农场和农学院是一体的。 要是没有农学院，搞不成这么好的局面。 他这个身份，难道搞个普通的军属农场？ 那可就丢人了。 要搞，至少也不能比顾广志这边差了。 “英华，你说说，外国的飞机到了什么程度了？”老领导突然问道。 他没问农场的事情，而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农场的事情，是大事，怎么搞农学院支持，那就不能在路上说。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 “按照我们从海外秘密渠道得到的消息，他们已经开始研制突破超音速，甚至高超音速的飞机。” “还有，开始研制激光制导炸弹了。” “激光制导炸弹就是……” 第726章 支招 反正这都是各个国家的绝对军事机密，谁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 真要是吹破了，就说自己也只是听说的嘛。 更何况，这些东西，现在大概都已经进入了研制阶段。 一边走一边说，很快来到了办公室。 周全胜连忙过来站岗。 “说说，我要在那边搞农场，怎么搞？” “你这个农学院……是怎么搞起来的？” “当地的大学肯放人？” 今天一天下来，不管是顾英华，还是顾广志徐政喜，都反复强调了科技的重要性。 可顾广志这边搞来这些大学教授的时候，是用了手段的…… 顾广志尴尬的笑笑：“这个……” 一看他的表情，老领导就哼了一声，估计这是用了手段的。 他拿出烟点了一根：“英华你来说。” 顾英华嘿嘿一乐：“叔，耿二军这个二愣子不是还当师长的吗？” “他要是脑子一热，请几个你们当地大学的教授过去批斗，咱也没办法不是？” 一句话，老领导瞬间就明白了…… 顾广志脸黑了，这特么说老子也是二愣子？ 老领导压低了声音：“就咱们爷几个，说话没人听到，说实话。” 顾英华凑到首长耳边低声道：“现在不到处都在搞大跃进？” “部队也要大跃进，部队后勤也要大跃进嘛。” “那咱们自力更生，发扬南泥湾精神，有错吗？” “虽然如今那风快停了，可风停一波又会起一波。” “有些有问题的专家教授，咱们部队上是不是也要批判一下？” 老领导一巴掌抽到顾英华脑袋上：“写下来，我记不住那么多。” “放心，就我一个人看。” “我还要在这里待几天，到时候我带走。” “要是搞不成，你给我滚过去。” “你二叔这边都能搞成，我要是搞不成，我毙了你。” 顾英华……你搞不成毙了我？ 你讲不讲理？ 好吧，和他讲理，那纯粹是吃饱了撑的。 “说说其他的。” “这次来这里，收获很大啊。” “还有，前一段，你让我组建高原部队试点，我也想搞，可我手里没有合适的补给。” “高原苦啊，战士的身体扛不住。” “要是农场搞成了，我趁着这一次试点就一起搞起来。” “等会，我一直在考虑，你小子是感觉高原有事？” “他们有那个胆子？” 老领导看着顾英华。 他有点犹豫：“问题的关键，那边不归我管啊。” 顾英华放低了声音…… …… 一直到天亮，老领导精神有点疲惫，毕竟他不再是年轻人了。 看着手边徐政喜亲自记录的密密麻麻的本子，老领导微微点头。 “哎，终究是不年轻了，有点扛不住。天都亮了，大家辛苦了。” “这样，中午去巡查一下战备，大家下午休息。” 老领导站了起来。 接连两天，老领导马不停蹄，身边一直带着顾英华，得到机会就问。 这一代的老将，思维绝对不是后来某个时代的固步自封。 他们知道自己的落后，也见识过人家美国体系化作战的强大。 他们性格坚韧不拔，思想极其敏锐，他们是这个时代顶尖的人。 一直到第五天，老领导才终于算是停了下来。 “公事办完了，我还在这里停半天。” “说说你的麻烦。” “你不在部队太可惜了，要不要回来？” 顾英华和他单独在办公室里，也不客气了。 “叔，我最近不是搞出了特种钢吗？”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领导惊讶的拿着烟，特种钢？ 能用来制造潜艇的高级钢，还是目前国内最好的。 要是说顾英华能带兵打仗，那他是一点都不怀疑的。 可他搞了工厂什么的，已经很惊人了。 如今居然还搞高科技了？ “你说的清楚点，再说一次，你搞出的这个特种钢，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你脑子活我知道，可搞科研，那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顾英华笑道：“活到老学到老嘛。” “我多次受伤之后，感觉到咱们比外国人差距太大。” “就想着怎么搞点东西，然后我就学习。” “后来趁着养伤，回到工厂，我接触到一些，又找了些书籍自己学习。” “我不敢说我是天才，那也是一点就通。” “样品都出来了，您还不信我？” 老领导无语了。 他看着顾英华忍不住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通百通？ 自己在部队上是看着他成长的，可没想到，到了地方，他居然还是个孙猴子。 顾英华认真的再次把自己的科研计划说了一下。 老领导听的极其认真，烟都忘了抽。 “你说的对，你在地方上搞科技，比你在部队上发挥的作用更大。” “你能搞出一点科技的提高，都等于有了成千上万的顾英华。” “你这个事情……我给他们带句话吧。” “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但是你要时刻记住党性，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哪怕退伍了，你也是老子的兵，别丢了老子的人。” “我希望看到你搞出的东西，有一天出现在我的部队上。” “不过你得抓紧，我可年纪不小了。” 顾英华当即瞬间立起，脸色严肃：“首长，我顾英华，退伍不褪色，时刻准备着。” “将来，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 老领导眼睛一亮，满意的看着他：“好，退伍不褪色，这句话讲得好。” “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讲的好。” “行了，这事就这样。” “以后逢年过节了，去看看我。” “另外，别老送东西，我那还缺你这点？你个小处长，有几个钱？” 说着，他从兜里掏了掏，顾英华连忙按住。 知道他要给钱。 “叔，您就别瞎掏了。” “您工资是高，可您的工资，大半都给了警卫连那些小兄弟了吧？” “我现在要说挣钱，比您多，我那边搞出的科技成果，上面一次奖励了好几百。” “和我您还见外，合适吗？” “说实在的，您缺钱了找我才是正经。” 老领导笑笑，一巴掌抽在顾英华脑门上。 没有太多的依依不舍。 到了分别的时刻，老首长上了车，对外面招招手。 顾英华突然快跑几步，跑过去，把一个打火机塞到他手里。 第727章 下来了 “美国货，好东西。”顾英华嘿嘿一笑。 老领导呵呵一笑，摆摆手，让司机开车就直接走了。 顾英华看着老首长的身影，万分的感慨。 若非前身浴血，自己哪有这个底气啊。 顾广志拍拍他的肩膀：“解决了？” 顾英华点点头：“老领导说他去递话。” 有老领导出面，这个事情，还真的可以解决。 而且，老领导办事的效率，是真的一如既往的高。 他不会让事情过夜。 顾英华这边刚准备返程，厂里就打了电话来。 牛书记在电话里乐的眉飞色舞，几乎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兴奋。 “啥时候回来，咱们商量下厂里的事情。” “还待几天？” 牛书记也知道，这种事情电话里不能说。 他只是隐晦的告诉顾英华，那个事情解决了。 不用他说，只是听他的语气和态度，顾英华就知道这事是彻底解决了，估计是上面有了通知或者命令了。 顾英华大喜，当即说道：“我这边让二叔给弄了点粮食物资带回去，正好过年福利就有了。” “最迟后天到。” 放了电话，顾英华松了口气，满意的很啊。 这次过来，算是彻底的解决了心事。 而且，他也没料到，老领导那边也能顺势搞一搞。 要是那边也搞起农场搞起农学院之类的地方，那自己这积分不是又得刷一波大的？ 顾广志也不多留他，知道他今年那边过年，一些老战友要提前过去和他聚一聚。 这也是维持人脉。 “今年我们就不回去了。” “这边事情也多。” “念冬……就在这跟着我过年吧。” 顾英华…… 秦淮茹…… 可老头子发话了，他也没辙。 念冬倒是习惯了父母不在，还乐呵呵的和顾英华秦淮茹挥手再见。 秦淮茹眼睛有点红，不舍啊。 可她也没办法。 回到厂里，已经是腊月二十三，正好小年了。 顾英华急匆匆来到牛书记办公室。 看到他来，牛书记立刻对刘汾使个眼色，刘汾连忙去关门。 “下来了。” “上面安排一个营进来，你打算怎么安排？” 顾英华在路上就想好了。 但是听到一个营，还是吓了一跳。 这规格够高的。 他立刻说道：“一部分编入派出所编制，民警值班，就天衣无缝。” “一部分编入农具厂那边，一部分放到冶炼厂后勤，正好分开三个连队。” “他们配备什么武器装备？” 牛书记摇头：“没说，但是上面的意思要有重武器。” “前两天，区政府下了个文，说我们这是重点单位，民兵建设要加强。” “当地驻军给我们送了一批大炮和高射炮重机枪。” “这应该就是上面给加强保卫火力的意思。” “也正好，最近各地都在有风声加强民兵建设。” 说着，牛书记刻意压低了声音，低声道：“听说，老大哥那边……” 不用说的太清楚，顾英华一下懂了。 果然，很多事情，从来不是历史记录的时间节点那么清晰。 真正的时间节点记录，其实都是确定最后撕破脸的时刻而已。 真正事情发生，其实早就有迹象了。 高等地位的人，总是能提前感知到。 顾英华轻轻点头，现在慢慢加强民兵也是好事，到时候扩建就更容易。 “那就太好了。” “到时候他们来了我安排。” “什么时候来？” 牛书记苦笑道：“明天。” “要不是等你回来，他们早就来了。” “我本来说可以提前来，提前安顿。” “但是上面说了，这事我就不要插手了，这个研究所，轧钢厂没有管辖权。” “一切听你的，一切都要你亲自接手。” 顾英华……不过也正常，这种事情，没把顾英华和研究资料当初就拉走，那都是冒着巨大风险的。 拖到现在，其实上面压力更大，他们肯定不会让更多人参与进去。 不过这更好。 这样，自己可就是高等秘密单位。 将来即便是有事，估计也吹不动自己。 而且，自己一直压着不敢上的职级也上去了。 虽然这个职级不能公开，但是这到手的职级，一旦等风过去，可就容易说话了。 再往上走，那就是顺理成章。 “那行，我立刻去安排。” 告辞牛书记，顾英华没有去后勤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冶炼厂这边的技术科。 这边的办公室，那是绝对没有外人靠近的。 李四平专门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轮岗守护，别说是外人，就连顾英华在冶炼上带的徒弟，要进入顾英华的办公室，都得登记记录，还得有警察跟着全程看着。 徒弟们要写点什么，记录点什么，都得警察看着，一张纸都不允许带出这个技术科范围。 技术科的周围，更是每天安排至少一个排的民兵轮值巡逻，不敢说苍蝇都飞不进来，也差不多了。 这些民兵，可都是精挑细选的退伍老兵，还都是刚退伍不到一年，至少五年军龄，思想觉悟绝对没问题的那种。 这比正规军的差距，只是装备和军装而已。 “老李，明天来人。” 坐在办公室里，顾英华把李四平和徐斌喊了过来。 “明天来人之后，有一个连队的人，编入你的派出所编制。” “对外说法是轧钢厂出了事，上面要加强这里的公安力量。” “这也是个合适的借口。” “你担任所长，他们会安排人担任副所长，到时候注意配合。” “但是这个副所长不归你管，归我直接领导。” “他的一切工作，会通知你，但是你无权干涉，你依然干好你自己的，同时配合他做好研究所的保卫工作。” 李四平连忙点头：“是。” 顾英华与看向徐斌：“你这边宿舍够不够？” 徐斌抽口烟摇摇头：“宿舍正在建呢。” “今年全部精力都在建设冶炼厂上了。” “不过我那边办公室能腾出几间，可也不够上百人住啊。” 顾英华皱皱眉头：“想办法紧急盖几间，这些人都需要住厂区。” “小山。” 顾英华对外面喊了一声。 包小山立刻跑进来。 “去把杨叔喊过来。” 包小山连忙跑走。 “冶炼厂这边也要安排一个连，一百多人，你看怎么安排？” “不能耽误他们的正事。” 顾英华还真是有点发愁。 听到他这么说，徐斌顿时一脸鄙夷。 第728章 到处都是事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你这什么表情？” “弄的好像你有办法一样。” 徐斌无语了。 这万人大厂为了这么点人发愁？ “你这个后勤处处长白瞎了。” “哪家咱们这样的大厂会为这么几个人发愁？” 顾英华…… 徐斌丢了烟头，撇撇嘴：“哪个厂后勤没闲人？” “咱们这规划了一万人的大厂，后勤仓库有个百来人闲人算什么？” “当然，肯定是闲不着，安排到后勤装卸队，闲着没事正好帮个忙，有事不耽误他们。” 顾英华愣了一下，还真是，自己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但是房子，徐斌还真没办法。 别看厂里房子一直在修，但是人也一直在进啊。 从始至终，这房子就没够用过。 现在这又赶上冶炼厂大招工，大几千人现在都等着住房。 再突然来这么几百人，着实是没地方安排。 杨传福很快来了。 顾英华说了下要求，杨传福笑道：“处长，只是临时住半年左右，那好办，厂里没有，学校有啊。” “学校还没开学呢。” “学校建好的那些教室现在大部分都空着呢，就用了几个做夜校用。” 顾英华回过神来，还真是，自己忙糊涂了。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幸好有杨传福，自己能省太多事情了。 “可也不能一直用学校啊。”顾英华还是要有长远的计划。 杨传福当即笑道：“处长，前一段你吩咐了安排住房计划的事情，我们就商量了下。” “然后趁着冶炼厂建设的时候，人手足，我们就趁着这个时间，把厂区宿舍的地基打好了。” “等明年开学，我们就能把新宿舍建完，到时候一下能住至少上万人。” “不过，只能是几个人住一屋的单身宿舍，您要的家属楼，明年年底，最多也就是能弄个十几栋，安置个千把户。” 顾英华吓了一跳，这么高的效率吗？ 不过想想倒也是。 现在大建设的时刻，要动员人手，反而是最轻松的。 无非就是管饭而已……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真的是……至少大部分都是淳朴的。 只要国家有需要，他们随时都能来。 只要管饭，他们就不计较其他的。 顾英华点点头：“可明年开春之后，学校不也得用了？” 杨传福有点纳闷说道：“冉老师那边没和您讲吗？” “冉老师那边的计划是夏天收学生，不然学生半截转学过来也不好。” “主要是现在老师不齐全，缺的太多了，谁都没想到，咱们厂有那么多需要上学的娃。” “学校咱们往宽了建倒是够用，可老师不够啊。” “冉老师他们正在抓紧培训。” “咱们厂如今一万六千多人，家属子弟不少，统计了一下，说是得有最少上千的学生。” “但是我估摸着，要是免费上学，还管午饭，还得多，那怕不得最少两千三学生？” “一般人家里孩子上学的少，那是供不起啊。” “免费了，还能管着孩子别出去学坏了，那咱们厂谁不把孩子往这里送？” “目前就那么几十个老师，根本不够用。” “明年上半年，还是一边开夜校，一边扫盲，怕是开不了学。” 顾英华一拍额头：“哎呀我这个记性，忙忘了。” 这个事情，冉秋叶早就说过了。 不过这一段一直在忙冶炼厂的事情，学校那边关注的有点少。 这几天得去和冉秋叶仔细谈谈，不能对事情没掌控。 “那就好办了。” “不过，杨叔，明年你这边的建设任务很重啊。” “大批工人入厂，咱们厂分到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年久失修的，要维修是个大工程。” “学校这边，冶炼厂后续的厂房建设，还有厂区宿舍的建设……” 顾英华想一想都压力很大。 他看着杨传福：“有什么困难？” “咱们尽快考虑好，我提前协调。” 顾英华喜欢做规划，不喜欢被事情逼到脸上再想办法。 尤其是面对目前的国内局势，那更是要小心谨慎。 而且，趁着现在冶炼厂出特种钢的热度，对上面有点什么要求，上面也更容易给条件。 杨传福笑道：“这有啥困难的？” “我以前盖房子，哪有这么顺畅的时候？” “现在是要人有人，要料有料，现在的材料建房子也快。” “真要着急了，赶不上了，动员一下厂里工人帮个忙，耽误不了。” 顾英华还是很喜欢这个时代的。 人多力量大，集体行动的组织性远不是后世可比。 唯一的缺点就是欠缺机械了。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那就行。” “正好，徐斌，你趁着这几天的时间看看这个图纸。” 说着，顾英华拿出自己修改好的图纸，估计能符合现在的加工工艺标准。 徐斌看过去，顿时大喜：“要开搞了？” 顾英华点点头：“你先回去研究，趁着过年这几天，到处走亲戚的人多，到四九城的人也多，去打听打听，然后慢慢尝试联系。” “明年上班，咱们就跑一趟，去发动机厂，用图纸和工艺换发动机。” “我不信，给他们图纸他们不心动。” “农具厂要争取明年产出拖拉机，升级为农机厂。” “一定要抓紧这几年的时间，尽快把我们的基础搞上去，不然将来高技术含量的活，咱们没有技术底蕴，搞不了。” 徐斌疯狂点头。 可很快，徐斌高兴不起来了：“英华，可我现在这农具厂和冶炼厂两个职务，你这规划太大，我一个人搞不过来。” 顾英华随口说道：“农具厂给刘知言。” “明年农具厂要是能成功升级农机厂，就让他做厂长。” “你要给我盯死冶炼厂，这是所有一切生产的基础。” “没有好的材料，你图纸玩出花来，也变不成机器。” 徐斌苦笑道，却点了点头。 顾英华知道，这冶炼厂是他带着人从一片荒地建起来的，感情深厚。 可他终究不能只窝在农具厂，哪怕农机厂也不行。 他需要走上更高的舞台。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哥，以后咱们要干的事情多的是。” “你还能都干了？” 徐斌笑笑：“就是感觉有点不舍得。” “这可是我带着工人们一起扛着铁锹建起来的。” “你放心吧，不舍得归不舍得，哪头重我还能没个数？” 顾英华抬头看看外面，感觉有点疲惫。 最近这一段，可真的太累了。 第729章 为难了 “我从外面带回来一点东西，你们几个分一分带回去。” “过年的物资，我让吕有粮安排，你们就不用操心家里了，安心做事。” 李四平感叹道：“还是跟着处长做事舒服。” “家里从来不担心吃喝，孩子上学如今都解决了。” “工作要是再干不好，那真对不住处长了。” 顾英华笑笑，让人做事，就要让人没有后顾之忧。 天天在办公室还要发愁家里有没有米下锅，那样的心思，怎么能干好事情？ “腊月二十……嗯，二十六，老李，你到我家里来。” “一些老战友要过来。” “大家一起聚一聚。” “这几天，我可能顾不上其他的事情，你们看好自己的一摊子事。” 这几天，顾英华一个是要好好休息下，另一个也要考虑，明年该怎么面对局势。 明年，可是大争之年。 反那啥要来了……他必须关注。 防止二叔和老领导他们被反了。 这一次的规模和范围，可远比去年的老右严重的多，被波及的人更多，甚至波及到了人数他们的圈子。 不管如何，要避开这个风头，闷头发展。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顾英华又去找了牛书记。 “书记，刚才忘了个事情。”顾英华笑着坐下。 牛书记当即说道：“说。” 顾英华点根烟，这才说道： “就是咱们的厂区，之后肯定不够用。” “有了这个研究所做基础，尤其是特种钢已经有了，可以后续开发出更多的品类，我打算扩大不少的单位，需要大量的区域。” “虽然现在够用，但是咱们得规划考虑将来了。” “将来，我打算扩建出至少五六个各种材料的生产厂。” “咱们搞出新材料，不能都靠着别人生产，咱们光出力。” “咱们也得有自己的生产能力。” 听到是这个问题，牛书记得意一笑，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拍了拍，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 不让宣传，不给公开记功？ 牛书记哪能什么都不要？ 我们都奉献到隐姓埋名了，我们要扩大生产，要几块地，有问题吗？ 而且，我们这还不是私人要求。 我们这依然是为了国家建设，不给吗？ 牛书记能量还是很大的，工业部大手一挥，就把附近的几块地都给了轧钢厂，或者说给了冶炼厂和研究所。 顾英华大喜，这以后十几年的土地都有了。 更多的，也不需要了。 更多的，更大规模的，就该去省外了。 工厂里热烈庆祝，到处都是火红的旗帜。 条幅上，到处都是“热烈庆祝冶炼厂成功炼钢！” 但是关于特种钢的事情，只字不提。 而与此同时，一批钢坯被悄然送到工业部，准备分发到各个技术能力最强的冶炼厂和轧钢厂，进行分析研究。 顾英华反而清闲下来了。 配方有了，而且是完美的。 现在需要的，只是生产流程不断完善，争取快速量产。 那就不是顾英华需要干的事情，那是工人们的事情。 发动机图纸已经完成，只等过年后去找生产工厂。 顾英华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反正自己也兑现了年前出钢的承诺了，自然也就不在工厂受罪了。 赶紧搬回家才是正道。 家里暖气烧着，不爽吗？ 听到可以回家了，秦淮茹几个都是大喜，连忙收拾了东西。 听到可以不用住工厂了，一些非必要的工作岗位的人，都开始收拾行李回家。 但是闫解成刘光齐他们这批人，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他们还处于学徒期，甚至整个冶炼厂的工人，如今连一个技工一个正式工都没有，全都是学徒！ “谁第一批转正，谁优先分房。” 顾英华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整个冶炼厂的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样。 如今的冶炼厂可是刚开张，尤其是趁着大跃进刚招进来的这批人，绝大部分都还没分房子，人都住在工厂里打地铺呢。 当然，大家也故意在这里打地铺，有分到宿舍的都不去住。 不这样，怎么显示出战天斗地的决心？ 可一旦真提到分房，谁不上心？ 哪怕大家都知道现在根本没房子可分，但是厂里正在大规模的建设宿舍和家属楼，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能等房子建起来了，自己还没资格，那可就要被人嘲笑了。 当然嘲笑是其次，关键是房子啊。 尤其是那些还没结婚的大小伙子。 这些进来的人，过半是大小伙子。 要是能在厂里分了房，那娶媳妇可就容易多了。 顾英华早就在规划这些了，企业办社会嘛…… 对国家整体或者将来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企业办社会是不合适的。 可现在，未必不合适。 而且，当领导的谁不喜欢这个模式？ 企业办社会办的越大，权力越多，对工厂的掌控力就越强。 如今的社会功能不足，自己控制的最贴心啊。 至于钱，顾英华还真有！ 当然不是个人的钱，顾英华还没那么蠢，关键也没那么多。 自己的系统虽然能让自己过的富裕，可比起工厂建设这种规模，那就不够看了。 而是自己现在有底气了！ 现在轧钢厂那边中规中矩，可绝对是挣钱的。 哪怕不用轧钢厂那边的资金，农具厂那是挣钱的。 而且，很挣钱。 冶炼厂一旦动手，那也是挣钱的。 而且，还有大批的科研资金调拨下来。 顾英华的技术……当然用不上调拨资金，也不会傻到说自己用不上，原路退回。 这些钱，顾英华挪一挪动一动，盖楼的钱可不就有了？ 更何况，顾英华盖楼就没打算花多少钱。 比如秦家村那边，建个砖厂是不是没问题？ 秦家村人一半招工进了冶炼厂，剩下的人回去，搞个砖厂劳动力还是够的。 即便是不够，在附近村里招呼一声，难吗？ 这样还是促进了农村发展大跃进呢。 有秦家村的砖，轧钢厂还能缺了钢筋？ 水泥……这个是最需要花钱的，但是问题不大。 至于人工……给自己盖楼，大家下班了自己去加班干活那都愿意啊。 这是早已写进他的计划中的，杨传福的规划中，明年会盖一批筒子楼宿舍缓解青工的临时住宿问题，然后就是大规模的盖职工楼。 回到家里，顾英华舒服的一下躺在客厅里的躺椅上。 屋里暖洋洋的，听说顾英华今天要回，刘岚让包小山提前跑回来通知烧好暖气，把温度升上来。 院子里的人虽然一直在烧，可是他们烧的那顶多也就是有点热乎气就感觉很满足了。 顾英华可不喜欢，顾英华喜欢把温度搞到家里能穿夏天的单衣。 “终于回家了，累死了。” 顾英华微微闭着眼睛养神，不一会，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第730章 学就会了 秦淮茹正在收拾东西，突然看到顾英华睡了，连忙去拿了个毯子盖在顾英华肚子上。 刘岚心疼的看着顾英华：“厂里那些人都一点用都没有。” “什么事都得指着英华。” 秦淮茹看着也心疼，却脸上笑笑：“那也是他有本事。” “有多少人想累都没这个脑子。” 这个年代，累都是光荣的。 说着，她和刘岚出去，小心带上门，去外面忙去了。 “哎，在二叔那边，军医给你看了，咋样？” 秦淮茹低声道。 刘岚羞红了脸，却也有些激动：“军医说，我身体恢复差不多了。” “就是我太着急，太紧张了。” “让我别急，自然会有的。” 秦淮茹当即点头：“那可太好了。” “有了孩子，这心里就有着落了。” “英华也喜欢。”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于莉从外面回来了。 秦淮茹连忙做个噤声的手势：“英华累的睡着了。” 于莉连忙放轻了脚步。 “你怎么才回来？”刘岚一边收拾一块肉一边随口问道。 于莉低声道：“处长那边说要我负责办公室日常，刘知言那边明年要去主持农具厂。” “我还处理不好。” “可英华这边现在管的事情太多了，现在连一个副处长……” 于莉连忙闭上了嘴。 不是后勤处没有其他的副处长，而是没用，用不上。 顾英华也不想用。 所以，如今很多的工作，就落到了后勤处办公室头上。 于莉还是太嫩了，处理不来这么多事。 秦淮茹笑了起来：“多学就会了。” “事都是人干的。” 不过，当初她何尝不是如此？ 而且，秦淮茹当初是最难的。 她虽然认识几个字，可她农村出来，嫁人就生子，接着就一直当受气包家庭主妇，根本没见过世面，也不知道怎么工作。 好在有顾英华带着，她也聪明，这几年锻炼下来，也有模有样了。 刘岚也是一样，从后勤帮厨到文员，这几年，刘岚为了学习，也没少吃苦头。 刘岚也点头：“都是学的。” “英华那么聪明，你看每天得空也是一直看书学习。” “不然，他原来就会修车修机床，哪里会炼钢？” 于莉用力点头。 不过她们也只是安慰于莉，她们也清楚，后勤处如今的事情多的……随着冶炼厂的进度，这几乎都等同于一个新的万人大厂的规模了。 但是越是这样，大家干劲越足。 这是这个时代的特性了。 几个人笑着说话整理东西，准备做饭。 冉秋叶推车走进了院子，看到她们都在，连忙笑着打招呼。 秦淮茹甩甩手上的水：“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冉秋叶也不客气，用力点头：“嗯。” 看着冉秋叶去了后面，几个人都相视一笑。 于莉却有点莫名的郁闷。 刚开始，自己觉的，秦淮茹都行，自己为什么不行？ 可后来，她就想更多。 人都是这样的。 但是冉秋叶，确实是让她感觉差距。 冉秋叶如今算是子弟学校的大总管了，人家那是真正把一摊事做起来了。 可自己，跟了顾英华也算有几年了。 连办公室的日常都做不好。 这让于莉有点沮丧。 “怎么了？”秦淮茹看到于莉心情不好，笑着说道。 “咋了，冉老师……” 于莉摇摇头：“都到这一步了，你们还不清楚我？” “我就是觉的，我不合适办公室。” “我对那些事就是干不好。” “刘处长很认真的教我了，可我真的……” 顾英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了出来。 走到了她们身后，正好听到他们聊天。 顾英华笑着说道：“你适合去供销社那种地方。” 几个人被吓了一跳。 一回身看到顾英华，都无语，走路都没点声音。 于莉当即低了头，她总感觉自己达不到顾英华的要求，始终心里感觉有点自卑。 顾英华笑笑说道：“你长处就不在这。” “等明年农机厂搞起来，我让你去那边供销科锻炼锻炼。” 顾英华可是知道的，这是个经商的材料。 目前的环境局势下，经商是不可能的。 可她这个天赋不能浪费了，那就明年放到农具厂。 等搞出农机，让她负责销售，这应该是一把好手。 于莉听到这个，顿时点头。 她自己也有感觉，平常算账记账，她还是挺喜欢的。 “可你办公室没人了啊。”于莉有点担心。 她现在也清楚，顾英华已经位高权重，办公室这个职位，绝对不能是外人。 顾英华笑笑：“到时候再说。” “咱们事情越来越多，总得来新人。” 秦淮茹心里下意识的想到：冉秋叶过来最合适。 她总感觉，顾英华的秘书，只能在自己这些人里打转。 关键别人谁放心？ 可不对啊，冉秋叶已经负责学校那块了，也没人可替代啊。 她也不多想，干脆就不想了。 这种事情，顾英华自然会安排的。 “是啊，当初岚子跟着，后来我跟着，现在是你。” “将来肯定有合适的人。” 秦淮茹笑着说道。 冉秋叶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她手里提着几样青菜：“你们都多久没回来了，家里肯定没青菜。” “我买了点先吃，明天我们学校那边该放假了，我去买菜。”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对了，今年我们都在冶炼厂忙，过冬的菜……” 她一句话没说完，门口李春成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弟在家吗？” 顾英华笑着去开了门：“大哥，进来进来。” 李春成不往里走。 院子里女人多，他这个年龄的人界限感极重。 不到大事，大家都在，或者有必要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踏进这个院子大门的。 当然，平常看好大门，那是必须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顾英华：“大弟，咱们前一段买白菜什么的，给你们一起买好了，都放好在地窖了。” “我估摸着这一段你们都不在家，跟你们说一声。” 顾英华笑着说道：“那可太谢谢了，我还打算这几天去看看呢。” “这可省了心了，那行，我有时间看看整理一下。” 李春成不多留，事情说完了，立刻就走。 顾英华笑笑，李春成和陈大山加上秦落山，这是如今院子里的三个老人家。 他们对院子里的事情特别上心，真是都当自己家的事情来看待处理。 顾英华反正闲着没事，趁着秦淮茹他们在做饭，自己去地窖那边打开盖子看看。 刚过去，看到里面的白菜，顾英华愣了一下。 第731章 粮，难 整个地窖里，所有的蔬菜摆放整齐的像是阅兵式。 而且，白菜全都是结结实实的那种，最好的，显然是专人把每一颗都专门整理过，齐齐整整的摆在地窖里。 几乎每一颗都是一般大小。 旁边的萝卜红薯土豆什么的，也都是一样，明显都是专门挑的，都是几乎一般大小，摆的整整齐齐。 顾英华眼睛有点湿润，也很得意：你对别人好，他们就对你好。 他们做不了什么其他的，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自己的好。 “英华，拿个白菜，今晚做猪肉粉条……” 秦淮茹下来拿白菜，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愣了。 都是农村出身，这个时代的农产品，可不是后世经过专门培育的品种，然后收了之后，还会专门分拣分类，大小一致供应到超市。 现在品种不好，产量也不好，个头大大小小那都是正常的。 顾英华随手抓了颗白菜递给秦淮茹：“走。” 秦淮茹笑笑：“院子里的人真的对你好。” “嗯，除了那几家。” 顾英华笑笑：“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今晚不搞点红烧肉？” 刘岚看到他们过来，笑着说道：“放心吧，做了。” “大冬天的不能光吃肉，不吃菜身体受不了。” 感觉到脸上有点凉，顾英华笑笑，站在院子里伸个懒腰，满足的看看天空。 天空又开始慢慢飘起雪花。 天已经黑了，秦淮茹几个在外面忙碌的把行李什么的收拾好，搬到杂物间。 这些东西她们打算拆洗一下，在工厂里打地铺可没那么干净。 看着昏黄的灯光下她们低声笑着忙碌的身影，顾英华就很满足。 可惜念冬不在。 要是有几个丫头小子在院子里满院子疯跑，那就更好了。 “别站外面了，雪下大了。” “不知道你这是啥习惯，就喜欢大雪天站在外面。” 刘岚笑着说道。 秦淮茹看着顾英华笑了笑。 冉秋叶站在门口剥着白菜，笑着看着顾英华走回来。 顾英华看看院子里，昏黄的灯光下，下雪别有一番风景。 只可惜……没有梅花。 要是这个时候有几棵梅花，带着几个美女赏花，那就更好了。 明年去问问找几棵。 “这雪下了几次了，也都不大，明年怕是收成不好。” 秦淮茹突然说道。 顾英华猛然心里一沉，刚才的风花雪月心情全没了。 你嘛的……来了！ 今年年底，各处积存的粮食大量消耗，尤其是大锅饭，加上之前很多作物没有好好收成，59年前半年还东挪西凑的勉强坚持下去了。 但是后半年开始…… “英华，怎么了？”看到顾英华脸色不对，秦淮茹小声问道。 顾英华轻轻说道：“明年难过了，各处没粮啊。” “尤其是农村。” 几个人听到这句话，都沉默了。 她们现在都不是普通工人，而且都算是在后勤上，对粮食很敏感。 这几个月和工人们天天在工地上，自然也听到了许多。 冉秋叶叹了口气说道：“我听工地上帮忙的工人说，各个村里都没什么存粮了。” “明年春天怕是难熬。” “得等到夏天收粮才能好点，这半年可怎么过啊。” 顾英华心里越发的冷了。 春天？ 半年怎么过？ 上半年难，下半年比上半年更难…… 刘岚随口说道：“熬一熬总能过去的。”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感觉到了无力。 虽然他一直在为这三年做准备。 可真到了面前，他突然发现，他其实做不了多少。 他能帮手的，恐怕只是极小的一个群体范围。 但是自己尽力了。 明年春天算什么难熬……熬一熬过去？ 是熬一熬会熬死人的。 明年开始，一天比一天难，会持续四五年，三年的天灾并非三年结束就瞬间好转的。 而是影响一直持续到了四五年之久。 来到这个时代，即将迎来最艰难的日子啊。 不只是天灾，还包括国际局势的急速恶化，还债，这都让国内的情况一落千丈。 顾英华强笑一下：“走，吃饭。” 坐在桌子边，顾英华拿起馒头，突然说道：“淮茹，你明天去买个秤，称粮食那种。” 秦淮茹愣了一下：“我们家……嗯，我知道了。” 如今各家各户都有称粮食的小称，每个人吃饭都要卡着量吃。 自己是处级干部，虽然不至于，可也没有坏处。 吃着饭，顾英华考虑一下细节的问题。 看到顾英华考虑事情，大家也不打扰他，各自吃饭。 吃过饭，顾英华看看外面依然细细碎碎的小雪，心里有点烦躁。 他干脆走了出来。 来到主宅中院，他刚想去前院，突然看到出来倒水的谭大妈。 谭大妈看到顾英华，连忙笑着打招呼。 顾英华一眼看到了坐在屋里吃饭的张成和。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住到一起了。 听到谭大妈的声音，张成和连忙站起来，热情的走出来。 “处长，到我们家坐坐。” 顾英华笑着点头，走了进去。 来到屋子里坐下，顾英华看看桌子上，一碟菜根腌的咸菜，一碗几乎水一样的面粥，黑乎乎的窝头。 这让顾英华微微皱眉，院子里人的收入，顾英华是基本都清楚的。 张成和虽然只有三十来块钱，但是张大妈如今也已经到冶炼厂那边干了个临时工，在帮厨，一个月也有十八块。 就两口人，一个月五十多块，日子不该过成这样啊。 他笑着说道：“哎呀，你们的喜酒我本来说好了来喝的，可没想到给耽误了。” 张成和当然知道顾英华在忙什么，顾英华到底是处长了，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人家是大干部，能给自己说几句好话那就是给面子了。 他和张贵山不一样，属于那种特别老实的老实人。 顾英华随手摸出十块钱和二十斤粮票。 “我当时没来，是我不对。” “这就算我补上一份随礼。” 张成和连忙起来推让：“可不敢啊。” “我们这么大年纪了，柱子帮着办了几桌，大家能来吃饭都是给了大面子了。” “而且，这礼钱真不能收。” “真的，冉老师来给过了。” 顾英华愣了一下。 冉秋叶给过了？ 张大妈笑着说道：“真给了。” “本来我们这事就不好意思办的。” “这不当初您说话了，院子里都给面子，柱子就帮忙办了几桌。” “我们很知足了。” “哪能还收您的。” 顾英华也是无奈，只好收了起来。 他也没料到，冉秋叶居然给了。 回去得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种人情关系的事情，要搞清楚。 看到顾英华收起东西，他们俩才坐了下来。 “哥，这家里没粮？” “张大妈不也去工厂后勤了吗？” 顾英华皱了皱眉头。 第732章 又数咸菜了？ 他家的日子，不至于过成这样。 就算是张大妈吃药需要费点钱，张贵山能眼看着当爹一样对待的张成和过成这个样子？ 这个年代，张贵山要是管不好张成和家的日子，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忘恩负义的。 张成和连忙笑着说道：“有。” “我这不是想攒点钱嘛。” “另一个，是现在粮食有点不好买，我想去黑市买点细粮，二妮不让，她嫌贵。”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张成和，攒钱？ 你现在有房，还是这么大两间，不够？ 可除了买房，顾英华还真想不出这个时代他们能干点啥。 尤其是这老实人。 至于粮食不好买，倒是真的，现在粮食供应紧张，细粮很难买，可也不至于这么清苦吧？ “是不是张大妈身体不好？” “你这边要是缺钱，就去和贵山说一声，不行就找我。” 顾英华轻声说道。 张成和不好意思的看一眼张大妈的肚子。 “那个……那个……那个……” 他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正在这个时候，秦王氏用火钳子夹着一个煤球走了过来：“帮我烧个煤球，我们家让孙子给捣碎了，火灭了。” “处长您在啊。” 看到顾英华，秦王氏连忙笑着打招呼。 顾英华顺便站了起来：“那我也不坐了，我出去串个门。” 张成和和谭大妈连忙站起来送。 谭大妈又连忙拿了火钩子，去给秦王氏夹烧好的煤球。 顾英华和他们打个招呼，往前院走去。 秦王氏提着煤球跟了上来。 “婶，张大妈这是……有了？” 毕竟顾英华不好当面问这种事情，这个时代不礼貌。 秦王氏笑着说道：“可不是有了。” “院子里如今可都传遍了，那易中海就是个没种的。” “你看人家张成和，这才多久，这就发芽了。” “而且，你看二妮这才和张成和过了几天，这跟着大琴一起去冶炼厂工地上厨房做饭，说是都快两个月没吃药了，身体还越来越好。” “身体现在可不差了，又怀上了，这多好的事啊。” 顾英华瞬间笑了起来。 这个事情，自己都不用管，易中海的名头都完了。 不过，之前的谭二妮，现在的张大妈，难道是因为一直吃药治疗不孕导致的身体不好？ 不然怎么身体反而好了，不用吃药了？ 还真没准。 一起走到前面，阎埠贵顶着一身细碎的雪花回来，看到顾英华，连忙笑着打招呼。 “处长这是有事？” 顾英华摇头：“我没事，今天难得有点空，这不串个门。” 阎埠贵连忙拉着顾英华：“走走走，去我家坐坐。” “这说起来，你还从没到我家坐坐呢。” 顾英华笑了起来，干脆跟着进去了。 闫解成正好回家吃饭，看到顾英华，连忙迎了出来。 “师祖。” 他是陈卫红他们代师收徒的，这辈分不能错。 在单位里叫处长，回家就得叫师祖。 阎埠贵……自己这辈分算是完蛋了。 他的眼里全是得意和笑容。 院子里老住户里，如今就自己和刘海中还有易中海几家了。 可现在看看，还得是自家过的最好。 闫解成和刘光齐一样，都在工厂里跟着顾英华学冶炼，现在都是按照助理技术员发工资的，起步就是四十二块五。 要不是何雨柱这个傻孢子居然成了班组长，工资都快比他高了。 闫解成和刘光齐是高中学历，今年也拿到了高中毕业证，是类比中专生进厂安排的。 顾英华把他们跟着在三山公社的时间也算了工龄，今年正好转正，拿到手就是四十二块五。 这让阎家一跃成了四合院里表面上职级工资仅次于刘海中家的家庭。 因为阎埠贵如今是按照股长发工资，月工资可是六十二块。 实际上，阎埠贵还有教学补贴，不过那个他都不看重了。 只要明年开学，他一个教导主任或者副校长是没问题的。 加上职务补贴，再带个课，有教学补贴什么的，那加起来，可就比刘海中还高了。 至于原本院子里名义上的职级工资首富易中海……大家都当他不存在了。 可最让阎埠贵高兴的，居然不是钱！ 而是闫解成！ 原本他其实不怎么看好这个老大，感觉这孩子性格不是那么好。 可现在，闫解成的性格变了，他一切向林家良看齐。 至于向顾英华看齐？ 他感觉自己不配！ 而且，闫解成原本小时候就有点财迷的个性，可如今真的挣钱了，拿到工资，直接把工资本给了他妈。 而他自己和刘光齐一起，一头扎到冶炼中不出来了，是真有几分技术工程师的样子了。 这才是阎埠贵最满意的，老阎家，要出人才了啊。 至于其次高兴的，那就是闫解成是真的懂事了。 他一旦有时间回家，回到家就帮家里做事，而且，两个弟弟被他揍的……只要他回来，现在他两个弟弟都跟见了鬼一样，走路都吓得打哆嗦。 原因很简单：考试考不好，达不到他的要求，就是一个字：揍！ 跟着顾英华时间长了，这让闫解成和刘光齐是彻底体会到知识的重要性了。 对闫解成收拾俩弟弟这事……阎埠贵看都不看，别打死就行。 倒是省了自己管教孩子费心了。 三大妈把饭菜端出来，顾英华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黑窝头，一看就是特别粗糙，不知道掺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的那种面做的。 这东西吃起来…… 除了这个，桌子上就一叠咸菜，还有就是……清水。 这比张成和家里都不如。 看到顾英华过来，阎解睇眼里透着一股亲热，却不好意思的背着手往后躲。 顾英华奇怪的看着她招手，可阎解睇反而更往后躲。 顾英华纳闷了：“解睇，这是怎么了？” 这不正常啊。 以前阎解睇哪次看到自己不是炮弹一样扎过来？ 可今天这？ 三大妈一下憋不住笑：“这死丫头长大了，知道不好意思了。”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不知不觉中，阎解睇都快六岁了，开始懂事了。 阎解睇连忙躲到三大妈后头去了。 顾英华笑着摸出一把糖放到桌子上，招招手。 正好回家吃饭的闫解成笑着抓了糖，拿了两颗分给阎解放和阎解旷，其他的装到了阎解睇兜里。 阎解放拿了糖剥开，塞到阎解睇嘴里，自己和阎解旷分一块。 顾英华笑笑，这阎家的兄弟姐妹们，可不是剧情里那样了。 “阎老师，你这家里收入不低了，你这不能这么抠啊。” “你看，解放解旷还有解睇，这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这咋又数上咸菜了？” 第733章 情况比想象的严重 他们家一个月现在最少一百多，真的算是富裕的家庭了。 阎埠贵顿时老脸一红，刚要说话，三大妈却接口笑着说道。 “处长，这事还真不怪他爸。” “解成工作了，懂事了，家里条件可比几年前好太多了。” “家里不缺钱。” 闫解成也笑着说道：“师祖，您看，我家粮秤都挂到墙上，一年多不用了。” “主要是最近粮食什么的，都不好买。” “拿着票都买不到肉。” 顾英华看向了阎埠贵。 阎埠贵也不隐瞒，直接说道：“处长，说实话，早前那会，我也是没办法，我就一份工资，五口人等着吃饭。” “这孩子长大了，你还得给他们想办法找工作，娶媳妇嫁人的，也看不到孩子前途，没指望。” “现在光解成的工资都够我们一家吃好喝好了。” “可最近，这是真没办法。” “不是我不舍得，是买不到啊。” 说着，阎埠贵压低了声音。 闫解成连忙去关了门。 三大妈立刻拉着几个小的孩子去里屋去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现在粮食都掺了。” “解成，你去提过来让处长看看。” 闫解成连忙去提到了粮袋子过来。 顾英华一伸手，就摸到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顿时叹了口气。 “粗细粮比例还能按照粮本买够吗？” 阎埠贵当即轻轻摇头。 把烟头小心掐灭了，放到桌子角上，阎埠贵接着说道： “我这个人爱计较，我记得清楚，从下半年开始，咱们这粮食供应虽然说是足额，可实际上掺东西太多。” “细粮说是有比例，可实际上，根本买不到，粮店就没有，偶尔有点，根本排不上。” “这不没办法，都只能买这个。” “黑市上，85面都卖到七八毛一斤，还天天涨，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价。” “就这样，你还基本见不着，根本就没人卖。” “我前几天想给孩子们搞点肉，黑市要三块九，就这，还只买到了四两，就没有。” “处长，你说这到底是咋了？” “报纸上不是报道丰收了吗？” 他终究是个教书的知识分子，平常也不掺和其他的事情。 他对局势的了解很少，不太理解。 顾英华皱起眉头，刚才他和家里聊粮食的事情，本以为至少现在城里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他还是出来走走，也是想顺路看看情况。 这远比自己了解的历史更严重啊。 这里可是特供区域。 普通区域呢？ 看来情况远比自己记忆中从网上看到的更严重的多。 不是明年开始，而是今年年底，其实就极其严重了。 他轻轻摇头：“这事不要出去说，学校里，也禁止谈论。” “你管好这些人的嘴，尤其是培养的那批年轻教师，嘴上没毛乱说话。” “冉老师做管理是一把好手，但是对付这种事情，毕竟还是面子嫩。” “你要多承担责任。” 阎埠贵没有喜悦，反而感觉到了沉重。 他不再是那个院子里只知道教书的普通小市民了。 这几年的变化，尤其是他身份地位的变化，让他也变了很多。 他知道，这事怕是要命。 “还有，从现在开始，学校里，除了闷头教学，任何其他思潮都不要参与。” “有人参与，就去告诉包小山。” “要是有事，我会让我那边的人去通知们该搞什么活动。” “除此之外，不许乱来。” 顾英华轻轻说道。 阎埠贵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处长。” 闫解成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顾英华站了起来：“粮食的事情，要是缺了，就院子里互相调剂周转一下。” 阎埠贵轻轻点头：“咱们院子还算好的，起码家家饿不着。” “外面院子，有些人一天吃一顿稀的。” 顾英华叹了口气。 来到外面，顾英华紧皱眉头。 这个院子里住的人，经济条件最差的得算是张成和一家两口，但是实际上，他们一家都有一个月五十多块。 可外面的人……一家四五口甚至五六口人靠着三十多过日子的多的是。 他走了几步，来到东跨院，陈卫红刚吃完饭，撵着几个孩子去院子里的那三间房玩，不让他们在院子里玩雪。 这东跨院不舍得，院子里的电灯不舍得开，外面黑乎乎的，孩子不安全。 看到顾英华走进来，孩子们连忙围了过来。 顾英华笑着蹲下，摸出一把糖分了，然后拍拍一个小家伙的屁股：“去屋子里玩去。” 小孩子呼啦啦的走了，陈卫红递过来一根烟：“师父，你难得出来走动串门。” 顾英华对他招招手，陈卫红立刻收了嬉皮笑脸。 “去喊一下张贵山他们几个，还有杨叔他们。” “对了，把陈大哥还有秦大哥、李大哥都喊过来。” 陈卫红连忙点头。 不多会，顾英华家里，几个人都到了，脸色都有点奇怪。 尤其是在这里开小会，秦落山几个也过来，就有点奇怪了。 陈卫红去拿了桌子上的烟散了一圈。 顾英华拿出火柴，点着了，给几个大哥点上烟，然后自己点上一根。 吐出一口烟，顾英华的面容都被烟雾笼罩了。 陈卫红几个越发的凝重起来。 陈大山连忙让陈卫红去喊了家里的老伴和几个女人过来，去秦大山家里聊天：顺便看门。 这年月，老百姓的警惕性可不低。他们从没看到顾英华这么凝重的样子。 哪怕上次收拾廖家叔侄，收拾盗窃团伙，甚至哪怕去围剿山里特务的时候，他都没在意过。 看看他们，顾英华低声道：“院子里各家都买不到白面大米了。” “咱们院子都是这样，其他院子，估计要糟。” 几个人顿时脸色都严肃起来。 这个事情，看似不大，以前也有过，但是院子里应该是没问题的，似乎不算大事。 关键是自从跟了顾英华，院子里的人也慢慢习惯了，再也没在意过粮食的事情。 但是顾英华这么重视，那就不一样了。 顾英华自从来到这里，不管做什么事情，那都是应验的。 “几位大哥，你们常在院子里，和其他院子的人也熟悉。” “其他院子具体情况什么样了？” 顾英华问道。 第734章 哪里都不好了 听到是这个事情，李春成几个抽着烟，齐齐叹了口气。 几个老人互相看看，李春成最后开口说道：“有些人家，月底断粮几天，已经是常见了。” “不过倒是不用担心饿死人。” “同一个院子的街坊近邻，大家总能互相周济点。” “可这日子，眼看着越来越不好过。” “大弟你别担心咱们院子，我们都仔细吩咐过了，外面人家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 “大人能管住嘴，就怕小孩子出去胡说。” “平常我们也都是把白面什么的，偶尔弄点肉，都掺到菜糊糊里，弄的难吃点。” “别让小娃娃觉的好吃出去乱说。” 顾英华苦笑，自己最近这一段专注到冶炼厂上，工厂里一片形势大好，自己根本没注意到身边居然变化到这个程度了。 不过他还是很满意。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些经历过真正苦难战乱日子的老人们，对付这种情况，经验丰富，知道怎么掩藏。 可明明好吃的东西还要故意做的难吃，让孩子们不要出去说漏了嘴……这是个悲哀。 可能怎么办？ 自己签到系统又不能每天签到百万千万吨的粮食，根本解决不了大局。 “那就好。” “工厂里，估计也会慢慢变差。” “大家都注意点。” “各家遇到困难的，师兄弟们家里困难的，悄悄去问问，别闹出动静。” 陈卫红连忙点头：“知道了，师父。” “这一段确实是太忙了，真没注意到。” “我明天就去弄。” 顾英华想了想：“今年聚餐，就算了吧。” 虽然聚餐很热闹，顾英华也喜欢那个氛围。 可今年这情况…… 陈卫红几个轻轻点头。 “过年的时候，咱们偷偷做几锅大锅菜，悄悄分了各自回家就行了。” “动静大了，不合适。” 顾英华也不会让大家过不好年。 都是自己人，这个时候照顾好，比平常条件好的时候，一点好处能换取万点好感。 顾英华很清楚，自己从来不是圣人，付出是要回报的。 但是他要的回报，并不是物质上的。 本来他还以为院子里的事情要仔细叮嘱，没想到几个老哥都给办好了。 这就省了很多事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那就行，回去之后，大家再多注意点。” “等到情况好转再说。” “别人家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陈卫红点点头，和大家一起告辞散了。 回到家里，秦淮茹看到顾英华的表情，轻轻问了下。 顾英华点根烟，把事情说了下。 冉秋叶有点着急了：“那明年开学，中午管饭还能管吗？” “要是不能管，怕是又要有不少孩子家里不让上学了。” 顾英华苦笑，明年……明年夏天将会是最艰难的时候。 管饭……这个真的为难。 不是管不了，而是那个时候你拿出这么多粮食出来，容易引发问题。 别人都吃不上饭了，你轧钢厂还能拿出这么多富裕办子弟学校免费管饭？ 不过，顾英华用力点头：“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 “管！” “不过肯定管不了多好，也就是粗粮，其他的指望不上了。” 冉秋叶当即松了口气，轻轻说道：“能管哪怕一个窝头，都行。” “现在实在是太难了。” 能给家里省一个窝头，都能让家里解决大负担。 秦淮茹和刘岚于莉互相看看。 他们最近都在工厂里，不知道外面到了什么情况。 刚才听到情况，她们几个也感觉到了可怕。 尤其是刘岚，更是心里直打哆嗦。 她是经历过逃荒的！ 她那个时候也有十多岁了，可是对那种饥荒的世界惊恐无比。 她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秦淮茹的袖口。 秦淮茹知道刘岚的经历，轻轻伸手握住刘岚的手。 “怕什么，有英华在，我们不用担心。” 刘岚咬着嘴唇，用力点点头。 她看着顾英华：“真的那么严重吗？” “都有人断粮了，明年春天可怎么过？” 顾英华默然不语。 他是真不知道怎么过。 “总会熬过去的。” “会好起来的。” 顾英华突然感觉自己很无力。 可他也自己不埋怨自己，因为他真的尽力做到最好了。 “你们也都要注意起来。” 于莉不高兴了：“可你每天那么累，要是也跟外面一样吃，累倒了怎么办？” 顾英华笑笑：“你啊……我还能累倒了？” “放心吧，饿不着我们。”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本来不打算去厂里，可昨晚的事情，还是让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工厂里。 吕有粮刚上班，就看到包小山着急的在他办公室门口转悠。 他还没张嘴，包小山看到他来了，立刻跳上自行车冲了过去。 “快去仓库，处长在等你。”包小山在自行车上低声道。 吕有粮没说话，连忙说道：“走。” 包小山原地打个转，自行车玩出了花，和吕有粮一起，往后勤仓库过去。 后勤仓库那边，顾英华看着这里的粮食，正伸手拆开一包查看。 面粉都是黑乎乎的，提前掺了替代粮。 以前好歹都是给各种粮食，你们自己掺。 吕有粮头上冒汗，甩了自行车就往里跑。 难道是粮库出了问题？ 这让吕有粮吓死了。 他知道顾英华的脾气，平常怎么都行，但是工作做不好那是绝对不行的。 尤其是关系到工人肚皮的事情，顾英华从来都是最严格的。 李四平这身份听调不听宣的够吊了吧？ 可那天晚上，李四平耷拉着脑袋，在后勤核心人员面前，足足念了五千字的检讨书，还念了三遍。 丢死人了！ 在顾英华身边的人，已经慢慢形成了一个核心圈子，也慢慢形成了自己的核心风格：被这么处理，那比被撤职都丢人。 “处长。”吕有粮跑过来，连忙低声道。 顾英华点点头，叹了口气。 吕有粮吓了一跳：“处长，咱们这粮食……都保存的挺好的，我每天都过来查。” “最近供应紧张，我不敢大意，只能省着点吃。” 顾英华摆摆手：“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来看看存粮情况，咱们这边不是每个月或者两个月，唐先生那边都过来一批吗？” “怎么我们这里的供应也不足？” 吕有粮看看四周，低声道：“上个月，咱们得计划供应说是没变，粗细粮比例也说是没变。” “可实际上，运过来的粮食，细粮还不到一成，还都掺了点东西。” “粗粮里替代粮已经加到了一成半。” 顾英华明白了。 “那唐先生送来的粮食呢？”顾英华微微皱起眉头。 第735章 真没办法的时代 吕有粮连忙低声道：“唐先生那边过来的粮食，咱们留不住多少。” 顾英华抬头看向吕有粮。 吕有粮连忙走到一边没人的地方。 顾英华看他一眼，估计是自己通过唐仁送过来的粮食，被弄走了。 可大头是调拨供应，得把这个搞清楚。 这里面掺了这么多的替代粮，看似量不变，实则……差太远了。 替代粮那玩意能提供的营养和热量几乎等于没有。 要是真有用，就不会被叫做替代粮。 以中国人琢磨吃的本事，只要他有用，就能给你找出能合适吃的好办法，然后就变成粮食了。 加了一成半这个，等于变相的减少了一成半的供应。 “唐先生那边送来的东西比较杂，粮食虽然是大头，但是粮食被上面拿走接近六成。” “各类副食品肉类，被拿走七成。” “就这，咱们厂的伙食，可比周围几个厂强的不知道好多少了。” “咱们起码一个星期能见到肉，饭票也能买到够吃的。” “别的厂，一两个月见不到肉的情况快半年了。” 吕有粮叹息道。 顾英华苦笑。 至于那些被拿走的粮食？ 他当然懂！ 没有那些被拿走的粮食物资，你以为冶炼厂和大片的土地划拨是怎么这么顺利批复下来的？ 还能眼看着他们故意整杨厂长？ 你真当上面是瞎子？ 只是他们吃人嘴短。 而且，他们也难，顾英华也听到一些消息：这些粮食他们拿走，到了他们手上，他们也没吃到嘴里。 这个时代的那些老领导老干部们的觉悟，远比下面的人高。 他们拿到还真不是为了私利，这些东西在他们手上也不过是转了一圈，紧跟着就划拨给其他供应紧张的地方了。 顾英华低声道：“目前照这样再减三成，还能维持供应吗？” 吕有粮苦涩一笑：“再减三成？” “我只能保证饿不死人。” “咱们这重体劳动多，这个量，按理说加上处长搞回来的粮食，肯定是够吃。” “但是处长，他们在餐厅打的饭，可不都是吃到他们自己肚子里了。” “中午打了饭，他们多数都不怎么吃，都带回家了。” “现在中午我已经通知下去，每个人只能买一份固定的量。” “不然根本不够。” “他们恨不得一顿饭把一个月的饭都买够了。” 顾英华微微沉默了。 是啊，工人中午打饭，除了光棍汉，基本上自己都吃不到肚子里。 大多数都是自己好歹哄哄肚子，大部分还是要拿回去给家里的。 毕竟好歹工厂你拿着钱票能买到粮食买到饭。 外面现在是拿着钱买不到东西。 许多人借着工厂这一顿，多买点能让家里缓解很多。 可工厂里的粮食也就那么些，吕有粮只能限量卖，那也是没办法。 不然，工人们恨不得把一个月的钱票从食堂里一趟全买走。 但是工人肚子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 尤其是一些危险性较高的车间，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安全隐患会大大增加。 那生产肯定是要受影响的。 顾英华轻轻点头，叹了口气：“做好准备吧。” “今年下雪的情况不好，恐怕明年会大旱。” 吕有粮烦躁的抓抓头发，蹲在地上，看着外面。 “处长，我真是快愁疯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没有粮食，我可怎么下锅啊。”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吕有粮的难处。 现在全国都这样，能有什么办法？ 他低声道：“我过了年，看看能不能让唐先生给咱们多弄点。” “别人咱们管不了，但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一定要维持住。” “少掺点替代粮。” 吕有粮默然点头：“处长，你放心，我不吃不喝，也要把这个局面稳定住。” 顾英华点点头：“我就是来看看具体情况，你不要太多压力，尽力就是了。” “之后感觉到压力，就找我解决。” “我解决不了，我就去想其他办法。” “你不用太过为难，把手头的物资利用好计划好就行了。” 吕有粮要哭出来了。 这就是顾英华。 要是换个领导，只会拼命苛责你没干好。 尤其是这种谁想办法都难的时候。 有这样的领导，三生有幸啊。 顾英华看看天色：“我去找牛书记汇报一下。” 牛书记坐在办公室里，正看着外面阴霾的天空出神。 顾英华进来，刘汾连忙小心的指指那边。 “粮食。” 刘汾小声说了两个字，轻轻的关门出去了。 顾英华苦笑，看来到了年底，谁都为这个发愁。 尤其是管后勤的。 顾英华走过去，牛书记才回过神来，强笑道：“英华来了啊。” “你这不是休息几天吗？怎么又来了？” 顾英华从兜里掏出一把黑粉，放到桌子上。 看到这黑粉，牛书记沉默了。 “这一段太忙，没注意到。” “光顾着冶炼厂这大好事……才几个月，这供应到了这种地步了。” 顾英华点了根烟，闷头抽烟。 身在这个时代，关键是自己有这个能力伸把手的时候，顾英华还是想要多努力一点。 尤其是自己身边这些人，还有那些普通的工人们。 都太难了。 关键这也是个凝聚人心最好的时候，不管如何，这个时候都要拉一把。 那样，过几年之后，自己在这里的地盘，绝对坚如磐石。 牛书记点根烟，手里抓了点黑粉搓着。 “我已经跟上面汇报了。” “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艰苦奋斗，坚持一下。” “可这一万六千张嘴，我怎么坚持？” “后面随着扩大生产，人肯定要更多，拿什么坚持？” “现在就不是钱的事，这是拿钱买不到粮食。” “我昨天让刘汾去黑市看情况，黑市上杂合面都七毛八了。” “大米白面，现在叫价九毛七，实际上根本没有，真要买到，没有一块五都见不到东西的面。” “一块五啊！” “一个工人一个月三十多块钱，才能买二十斤面，怎么养活一家人？” 顾英华看着牛书记：“我去想想办法。” 牛书记摆摆手：“都这个时候了，你去哪能刮出粮食？” “你别冒险。” “我昨天晚上专门去问了，农村断粮的比比皆是。” “农村都没粮，上哪还能有粮？” “部队上那边的粮食也紧张，你别去添麻烦。” “我去想办法，我去找上面磨。” 顾英华对牛书记还是很认可的。 这样的领导，不多见。 即便是这个时代，也不多见。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咱们还有唐先生这条线。” 第736章 一拍两散？ 牛书记叹了口气，看着顾英华：“我知道你想给老百姓做点事情。” “可现在唐先生那边能想办法的，已经不少了。” “别弄多了，弄巧成拙。” “至少，有这些东西，咱们能保证这边不断粮，已经很了不起了。” 顾英华轻声说道：“试试吧。” “万一他能呢？那不是好事吗？” “书记你放心，我不会强求。” “我过了年，亲自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让他多辛苦，想办法多卖点粮食过来。” “丝绸和瓷器，还能搞到吗？” 牛书记苦笑道：“都这个时候了，你当那些丝绸厂和瓷器厂不缺粮食？” “你只要有粮食换，他们二十四小时不睡都会满足你。” “可唐先生那边……也别太让人为难，万一断了这条线，得不偿失啊。” 说着，他苦笑摇头：“这也是苛求人家了。” “那么多粮食从那边弄出来，也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的。” “人家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一段时间，唐仁每次间隔一个月，时间偶尔会拖延或者提前，但是一定都会送过来。 这让牛书记已经很是感激了。 毕竟唐仁的身份做这个事情，正常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能一个月就搞出一趟来，那说明人家是真的拼了命了。 顾英华低声道：“试试吧。” “这个时候了，咱们也顾不上许多，希望唐先生那边能……咱们多给点钱和物资。” “他是商人嘛，为了赚钱，冒点风险，他估计是能接受的。” “不过要是真量大一点，咱们还得和之前一样报，副食品物资多给上面点，咱们多留点粮食。” “我们院子里老人看了天色，说是今年怕是要大旱，弄不好更难。” 牛书记用力点头：“副食品多给他们点，粮食我们多留。” “这次说什么，咱们也得多留点。” “这个局面……咱们也顾不上其他了。” “能保住咱们自己人的肚皮，就是无上功德了。” 顾英华告辞牛书记出来，无比期待今年的年度签到。 哪怕不开什么高级权限，他都想多要点粮食。 可这个狗系统属驴的。 玛德…… 还一言不合就装死。 回到家，顾英华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狗系统，出来放个屁。” 顾英华是真被逼急了。 哪怕他明知道系统不会帮忙，但是也总得试试不是？ “噗……” 顾英华脸黑了：“你妹！” “别装死。” “我就问问你，你说我要死了，会不会穿回去？” 系统…… 过了一会，系统忍不住了。 “别装了，你不舍得……” 顾英华淡然说道：“……” 你嘛的，这狗系统居然不受威胁？ “那我要是真想试试呢？” 系统：“你没那个勇气。” 尼玛……老子……不过顾英华顿时心里有底了。 不正面回答那就是默认啊！ 这十有八九，这狗系统是离不开自己的。 不然他直接让自己去死不就好了？ 可自己不能真去死啊。 顾英华沉默了，系统也沉默了。 系统突然很痛快：“让唐仁一个月给你送一亿吨粮食人，让你养活全国都富裕。” “对我来说，粮食太容易了。” 顾英华……你特么的……你当老子傻？ 还是你当老美傻？ 你真以为老美的港口是摆设？ 进出口管理是摆设？ 三五百吨还能偷偷弄出来，别说千万吨，就是万吨级你试试？ 现在这里可是特务满天飞的，这么大规模的粮食上哪隐藏去？ 老美家明明没有这么多粮食出海，这里却冒出来这么多老美的粮食？ 这么大规模的粮食运输，就现在这局势下，哪怕美国佬冒着两国摩擦的危险，都得冲过来看个明白。 别说老美，就是自己这边，他们也得刨根究底，把事情搞清楚。 谁这个时候拥有这么多粮食……你想干嘛？ 看来权限还是关键，顾英华考虑，自己该怎么刷积分。 系统：“别想着强行改变大人物的生命轨迹。” 顾英华……想想也对。 系统这么牛逼，能凭空出东西，灌输知识，他要是没有忌惮…… 可他忌惮的是什么？ 难不成这个世界还有神佛天道之类的玄幻的玩意？ 可系统对这个事情只字不提。 顾英华急了：“艹！那就一起死。” 系统：“你又不是圣人，装什么大头？” “作为下半身思考的物种，你舍的娇滴滴的小娇妻？” 顾英华……我尼玛！ 不过，这系统似乎有人味了。 急眼……急眼就意味着有的商量。 “我舍不得。” “那又怎样？” “你就说怎么赔偿我吧。” “不然我投诉你。” 顾英华不着急了。 系统急了：“我赔偿你？你投诉我？” 顾英华心里一喜：你这也有怕的东西啊。 你这也是怕投诉？ 他淡然说道：“老子在那边好好的，被你特么弄过来了，凭什么？” “那边我就算是个屁民，可老子晚上能玩电脑，能上网吹牛博艺，能刷小姐姐视频。” “在这老子想吃口饭都得自己动手做。” “关键想吃个水果都做贼一样。” 系统：“……你是喝酒喝死的，你该感谢我救你一命，不然你早死了。” “我死不死不关你事，你把我弄过来，就是等于你把我弄死了。”顾英华很干脆。 系统…… “请宿主努力解锁……”系统开始打太极。 顾英华……“我尼玛，我就要点粮食你就这么多比事。” 系统：“你特么……超越别人半步是天才，再快，你就是疯子。” “你不会真的觉的，我无法出面的情况下，你能对抗国家机器吧？” “凭空出现那么多粮食，你真觉的这个世界的那些大人物都脑子里是浆糊？” “就你这智商，要不是有系统我，你能混到这个地步？” “你非得要是吧？” “给，给你一条歼星舰，拿去，看你这辈子能不能找到开门的开关在哪。” …… 顾英华无语了，系统还真尼玛有点道理。 要说眼光，自己肯定比他们强。 但是要讲做人，自己这点道行……真要跟那些大佬玩，那是多找死啊？ 这也是顾英华始终不敢往高层迈进太快的原因。 他需要慢慢的一步步的学习那些系统给不了的东西。 “总不能吵一架，一点好处都没有吧？”顾英华无语了。 “兄弟，好说歹说，咱们俩也算是互相合作的合作伙伴吧？” “我不知道你要积分有什么用的，但是我要是现在躺平这辈子也够我享受了。” “哪怕你滚蛋，我都能滋润过一辈子。” “今天不给老子个交代，咱们一拍两散，老子躺平，反正饿不死老子。” 系统：“……” 第737章 这不是也能讲理吗？ 系统和顾英华都沉默了。 过了许久，系统终于开口了：“提前给予你自由调整签到物资比例的权限。” “但是警告你，系统给出的物资比例，是这个世界能接受的最佳配比。” “自由调整物资比例，属于更高级权限，存在可能的危险性，本需要达到大宗师级权限，文明进程发展到更高的水准才能解锁。” “此权限，将会在年度签到解锁。” 顾英华心里一喜：退步了？ 退步是好事啊。 退步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至于年度签到解锁？ 那不太远了，就差这么几天，倒是不用着急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自由调整物资比例，似乎没有增加。 但是……一根高等雪茄的价值，都几乎要半吨甚至一吨粮食了。 这也是个路子。 不过，你特么这不是也能讲道理吗？ 系统再也不吭气了，顾英华无语。 他无奈退出了系统，玛德，早晚有一天，老子找到你的弱点。 老子天命之子，岂能受制于系统？ 看老子到时候怎么玩死你。 “希望你的寿命能坚持到那一天，我很期待。”系统突然开口了。 顾英华……你妹！ 退出系统，顾英华打了个冷战：刚才系统说什么？ 说给我个歼星舰我也开不起来？ 那岂不是说，这货真有歼星舰？ 嘶……那照着这个发展速度，自己死之前，还真未必能看到。 玛德，老子还真不信。 歼星舰？ 老子熬到二零二五，那时候没有老子这个挂逼，咱们都搞出南天门计划了。 有自己推动…… 顾英华眼睛亮了！ “不对，等会！” “老子脑子里想什么你都知道？” “那特么老子和妹子那啥的时候，你特么也都看到了？” 顾英华脸黑了。 被人这么全方位无死角监控的感觉可真的太不爽了。 幸亏老子比较强，不然三分钟……那可不被笑死？ 系统：“本系统没那么无聊。” “本系统懒的记录你那些下半身的动物本能。” 顾英华急眼了。 “你放屁！” 懒的记录？ 那你特么怎么记住的？ 顾英华咬牙切齿：“你最好搞明白，我是宿主，主，知道主什么意思吗？” 一想到那啥的时候被旁观，就是心里不舒服。 系统沉默。 顾英华都愣了，难道自己还真是……主？ 那这样的话…… 不管顾英华再怎么说，系统都不吭气了。 开了门出来，顾英华松了口气，轻松了许多。 不管如何，自己这边至少能保证轧钢厂这边，就问题不大。 三山公社被如今虽然也被风波波及，但是终究它被顾英华搞成了省里样板。 而且，靠着蘑菇就能稳住，逼急了多吃蘑菇虽然不好，但是不会挨饿。 更不要说，顾英华早就让庄为民和向前进他们偷偷屯粮了。 至少不会出现挨饿的情况，顾英华也特地安排了，当地老百姓也知道怎么藏拙。 二叔部队上有军属农场撑着，产量也打了埋伏，哪怕供应减少，不可能有断粮吃不饱的风险。 老首长那边，虽然会艰难一点，可应该能熬过去。 不是顾英华不想早点给老首长那边动作，而是老首长那边实在是级别太高，一旦动了，好坏谁都不知道。 现在有了顾广志那边的样板和例子，上面应该是能接受，不会出现大问题。 现在年度签到的物资，开始夹杂了许多其他的东西，尤其是奢侈品。 比如来自老美的奢侈品，雪茄手表高级打火机什么的，但是这些东西，顾英华现在有点看不上：他已经不缺衣食，在这个时代的享受，不敢说顶级，也基本上是人上人了。 不说其他，就说享受这一块，就算是老首长家里，都未必有自己过的好。 他现在考虑的自然要更远一点。 他宁可多要点粮食。 奢侈品虽然好，但是在这种年代，真不如一袋粮食。 一根高级雪茄，估计能换一吨粮食。 可也不能换太多，要是全换成粮食，估计每天都得上百吨了。 那一个月几千吨粮食运过来，恐怕就麻烦了。 得看看该怎么搭配平衡才行。 顾英华可不是圣人，他可以伸把手，但是绝不会让自己冒风险。 “想什么呢？” “一会笑一会皱眉的。” 冉秋叶恰好走了进来，看到顾英华，笑着说道。 顾英华回过神来，猛然发现外面天都黑透了，自己居然在客厅里坐了这么久了。 看着冉秋叶进屋就脱衣服，可惜……进里屋去了。 顾英华突然表情奇怪起来：按理说，冉秋叶早就该……可自己居然给忙忘了？ 这太过分了。 冉秋叶在屋子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穿了一身轻薄的瑜伽服。 顾英华顿时眼睛大亮，这大长腿……要单说腿，冉秋叶还真是最好的。 这紧身瑜伽裤……不错。 不过，秦淮茹她们倒是特别小心，不在家里是绝对不敢穿的。 即便是在家里，那也得确保家里绝不会来人的时候才穿。 但是……冉秋叶都敢穿，还是跑到自己卧室房间里换的？ 哎呀……顾英华想给自己两巴掌！ 冉秋叶都已经这么主动了，自己居然最近忙的没顾上！ 事业耽误泡妞啊！ 顾英华感觉有点热……这暖气烧的似乎有点太旺？ 冉秋叶被顾英华的眼光看的脸红了。 “往哪看呢。”冉秋叶披上大衣去隔壁拿东西去了。 秦淮茹和刘岚端着东西从隔壁走进来。 顾英华看的无语：“在这里就有炉子，非得跑隔壁去做饭？” “这大冬天来来回回的。” 看他们都做好饭了，这肯定是回来不短时间了。 “你们早就回来了，怎么没叫我？” 秦淮茹放下东西，擦擦手：“我们看你想事情入神，就没打扰你。” “你这一段也太累了，好容易休息下。” 刘岚笑着说道：“你是处级干部，家里也不能没个样子。” “在客厅做饭，很快屋子里到处都是油烟。” 顾英华无语：“别搞那些。” “我们都是人民的公仆，不能搞特殊。” 于莉正好走进来，撇撇嘴：“你还不特殊啊。” “你看我们姐妹……” 刘岚连忙捂住于莉的嘴，脸色沉了下来。 第738章 刘海中又来了…… 秦淮茹也是脸色一沉：“于莉！” 于莉顿时回过神来，连忙低了头。 刘岚低声道：“家里也不能乱说。” 于莉连忙点头：“我不敢了。” 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顾英华可就毁了。 这事，能做不能说。 于莉也是在顾英华面前太放松了。 冉秋叶看着于莉，没说话。 顾英华连忙说道：“行了，行了，以后别这么说就行了。” “都饿了，吃饭吧。” 不过于莉说的还真是，自己好像是有点特殊。 但是那算什么？ 穿一回，这都满足不了，还活个屁？ 死回去得了。 回头看一眼冉秋叶，高低得找个机会把冉秋叶给…… “处长在家吗？”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声音不大，但是里面也听到了。 冉秋叶刚回来，吓的一激灵，连忙跑到了卧室里去换衣服去了。 秦淮茹几个也连忙去了。 顾英华无语……这穿个衣服做贼一样。 可没办法，这个时代，这些衣服要是让外人看到还了得？ 等到她们急匆匆换好衣服出来，顾英华才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顾英华抬头看看天，这天上下着雪，都几点了？ 还有人来敲门？ 只要没有特殊的事情，就算是陈卫红他们，也轻易不会进入这个院子。 毕竟这是师父的家就算了，几个师娘都年轻貌美，进来不方便。 顾英华走到大门开门，一眼就看到刘海中微微弯腰，一脸讨好的笑容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几瓶酒，后面跟着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刘光齐。 不用他开口，顾英华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淡然一笑：“进来吧。” 刘海中连忙点头：“哎，哎，哎。” 刚往里走了几步，刘海中就停下了。 “这晚上不太方便进屋，我……那个……处长……” 看到刘海中停下不肯进屋，顾英华还算是有点满意。 起码没有那么不懂事，跟着进屋。 这个点进别人家的屋，一个老爷们，可不太好。 他笑着看着刘海中。 刘光齐默默地低着头，用力扯了一下刘海中的衣服。 刘海中往后甩了一下。 刘光齐的头更低了，他感觉自己没脸见顾英华了。 顾英华笑笑：“刘师傅这是有事？” 刘海中硬着头皮说道：“处长，您看，这冶炼厂刚建起来，都是一群毛头小子和生瓜蛋子。” “这没有老师傅，可是很不好管理啊。” 顾英华也是无语了。 我已经早就和你说的很清楚了，还特地让刘光齐给你带话了。 你还真是当官的心不死啊？ 说实在的，顾英华对刘海中，还是感觉很可惜的。 他要不是官迷心窍，心思不在技术上，他的技术还真未必就比易中海差了。 让他当官那是不可能的，接触下来这几年，顾英华也是观察过他的。 刘海中是真不是当官的料。 他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罢了。 当然，在官位面前，恐怕没几个人能看清自己。 可刘海中也太缺乏这方面的能力了，简直没眼看。 要不然，哪怕是看在刘光齐的面子上，顾英华不介意伸手拉一把试一试。 但是，他在这方面，那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顾英华拿出烟，散了两根过去。 刘海中连忙接着，眼神中大喜：顾英华都发烟给自己了，这个时候，岂不是说…… “刘师傅，你的能力，我是看到的。” “你的技术，确实是咱们厂钳工里算是一把好手，比易师傅不差。” “你要是努努力，专心钻研技术，你都六级工了，过个一两年，考到七级工，甚至再过一段，成为八级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的管理能力，确实是欠缺。” “你在农具厂带着一个班组，管理上是不顺利的。” 话说到这里，但凡有点数的人，都该知道顾英华的意思，该知难而退了。 可刘海中哪里在意其他？ 他连忙笑着说道：“处长，您看，我这不也是正在锻炼吗？” “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嘛？” “这一段，我已经带的很好了。” “冶炼厂那边，您看现在连个车间主任都没有，我作为厂里的老师傅了，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叭叭的…… 刘光齐都急眼了，连忙猛拉他的袖子。 刘海中恼怒的不停地往后甩手，还不愿意让顾英华看到。 看着他们父子，顾英华无语摇头。 “刘师傅，别说了，你的管理能力，我看还是继续锻炼吧。” “我们当然不会拒绝一个人提升自己的各项能力。” “你的能力和工作，农具厂那边也是看在眼里的，你的管理能力，他们也知道。” “如果你有这个能力，他们会提出来的。” “就这样吧，这大冷的天，就别站在这里了。” “光齐，带你爹回去。” 顾英华也不客气了。 要不是自己现在是处长了，得说话圆滑点，有点逼格，顾英华早就给他一脚卷出去了。 刘海中顿时满脸失望，看着顾英华，他还想说话。 刘光齐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走。 刘海中差点都被拉倒了。 “哎呀，酒酒……你这孩子……这可是西凤……”刘海中被刘光齐拉走了。 顾英华无奈的摇摇头。 回到屋子里，秦淮茹忍不住的笑。 于莉和冉秋叶也都忍不住的笑。 这个刘海中官迷的事情，全厂没有不知道的。 刘岚则是直接撇嘴，她就是农具厂办公室主任，对农具厂还不了解？ 尤其是刘海中，都住一个院子，刘岚也是稍微关注了一些的。 “就他？一个班组八个人都带不明白。” “农具厂，明明他是资格最老的老师傅，也是六级钳工，按理说不该最好？” “可就他的班组，干啥都不行。” “不过，优点就是他最近是真的教，虽然有点急，可他那个班组的技术水平，真不差。” “比王拴住的那个班都不差。” 顾英华坐下来，无奈的说道：“刘海中这个人，对技术是有天赋的。” “他要是安心做技术，过几年，他真能搞到八级钳工。” “可他就是不往正路走。” “算了，不说他了，吃饭吃饭。” 几个人都过来坐下了。 吃过饭，秦淮茹几个收拾了东西，顾英华刚要去书房，冉秋叶跟了过来。 “处长，能过去给我帮忙看看我的工作计划吗？” “马上过年了，我的工作计划，我感觉还是缺点什么。” 顾英华心里一喜。 第739章 被打断了…… 不等顾英华说话，冉秋叶看看外面：“我放在我房间书房了。” “处长跟我过去看一看？” 顾英华眼睛一下贼亮：这……好啊！ 他认真的看一眼冉秋叶，就看到冉秋叶脸红的要滴水了。 顾英华顿时一笑，随手抓起大衣：“那我过去看，正好我一边看你一边改。” 于莉纳闷的看看冉秋叶，有什么工作不能拿过来？ 还得让顾英华过去？ 秦淮茹连忙拉了一把于莉，对她使个眼色。 于莉愣了一下，被刘岚挡住了。 等到顾英华和冉秋叶一起走了出去，刘岚轻轻在她脑袋上打了一下。 “笨！” “马上又过年了，冉老师能不急吗？” “再过了这个年，冉老师也都二十多了。” “外面人都说冉老师是老姑娘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是啊，这个年纪……可她也离不开英华，我也看出来了。” “跟了英华，她本来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哪还能看得上其他人？” “这么不上不下的，她心里肯定也是着急。” “还有你，于莉，刚才的事情，以后可不能胡来了。” “岚子嘴那么快，可你看她，会说哪怕半个字和咱家里的事情有关的吗？” 这一点上，秦淮茹其实很佩服刘岚。 刘岚是个嘴快的，但是刘岚对顾英华的事情，但凡是需要保密的，比自己嘴都严。 刘岚白了秦淮茹一眼：“我嘴哪有那么快？” 若是顾英华在这里，肯定会笑：刘岚在剧情里，那可是个小喇叭的。 不过刘岚的好也是这一点，别看在外面能说能聊的，可绝对不会泄露任何一个不该泄露的字。 厂里那么多想打听消息的，谁都休想从刘岚嘴里听到关于顾英华这边任何不该听的。 但是刘岚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她总能通过聊天打听到一些事情，这倒是个好事。 只要不乱说，反而很有用。 刘岚看看于莉，淡然说道：“嘴痛快还是日子痛快，我还是分的清的。” “我要是一时嘴痛快了，毁了我们这么多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莉一下回过神来，明白冉秋叶的意思了，可她心里还是微微有点怪异。 虽然明知道早就会，可是这事…… 但是刚才的事情，也让她吓了一跳。 秦淮茹和刘岚，刚才的样子吓到她了。 但是她不怪她们俩。 她其实也清楚，但是就是在家里有点放肆了。 她用力点头：“秦姐，刘姐，以后我绝对不会了。” “在家里我也不说了。” “我的心思你们都知道。” 她突然叹了口气：“可英华打算怎么办？” “我知道我不行，可他一直不结婚，这也不像话啊。” “牛书记都问了我好几次了，问英华怎么没有再找对象。” 听到她说起这个事情，秦淮茹和刘岚也是为难。 她们俩很清楚，顾英华心里还想着娄晓娥呢。 可娄晓娥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顾英华走到这一步，就算是顾英华再怎么强硬，家里都不会允许的。 如果他真的就非得和世界对着干，娶了娄晓娥。 恐怕就算是他的老领导，就算是他二叔那边，逼急了都得和他划清界限。 到时候想搞死他的人绝对不少。 那他这辈子就毁了。 可那样，顾英华的计划也就毁了。 秦淮茹纳闷的看着刘岚：“岚子，按理说……英华不可能不考虑后果啊。” “但是他好像不急？” 刘岚也是奇怪，按理说，被上级领导不断催促这个事情，顾英华怎么也该表个态的。 她更纳闷的是，不管是于莉还是冉秋叶，只要顾英华肯张口，哪个都没问题。 冉秋叶原本身上还背着个资本家子女的身份，现在早已没了。 于莉那更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要单说身份，顾英华娶她们，那绝对是加分项。 秦淮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事情，我们就别想了，英华一定有自己的考虑。” “我们只管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你们俩，还是先赶紧把正事解决了再说吧。” 正事？ 刘岚和于莉都愣了一下，可接着，刘岚一下回过神来了。 孩子的事情。 这个年代，一直没孩子，是个大问题。 这么一说，加上冉秋叶如今都……刘岚真的有点急了。 于莉忍不住摸摸自己肚子：“可这个时候，行吗？” 秦淮茹低声道：“放心吧，没事的，只要能怀上，就能解决。” 她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底气的。 可她绝不会说为什么。 在部队那一段，她在这方面的成长，远比她的工作能力成长更多，她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另一边，顾英华和冉秋叶来到后院。 冉秋叶开了门，来到冉秋叶房间，冉秋叶脱了大衣：“你等我下，我换个衣服，屋子里太热了。” 顾英华点点头，顺手把大衣脱了挂起来。 他也只是穿了身贴身的衣服。 没多会，冉秋叶出来了，脸色烫红，低着头不敢抬头，急匆匆的走到了她的书房。 这院子里的四个女人，唯有冉秋叶有书房，其他几个人……不用，要用就去顾英华书房。 冉秋叶这边是因为这类工作太多，自己搞了个小书房。 顾英华走过去，顺手就搂住冉秋叶坐了下来。 冉秋叶顿时身体有点抖。 “有什么工作计划？”顾英华笑着看着冉秋叶。 就冉秋叶这点心思，顾英华又不是初哥，要是看不出来那纯粹是脑子坏了。 冉秋叶顿时一下结巴起来：“我……我……我……” 顾英华抱起冉秋叶坐在自己腿上，冉秋叶一下身体都抖了起来。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一刻，她居然有点怕。 没多会，冉秋叶就气喘吁吁，搂着顾英华的脖子不敢抬头了。 顾英华感觉房间里暖气太热了，决定带着冉秋叶去卧室凉快一下。 刚到卧室门口，外面突然有人急促的敲门。 顾英华…… 他放下冉秋叶，怒气冲冲的走到门口。 玛德，今天要是……老子整不死你。 顾英华火滋滋的一开门，就看到秦淮茹带着一脸苦笑站在门口。 看到秦淮茹的样子，顾英华就知道，一定是有事。 不是必要的事情，秦淮茹不会这么不懂事。 “牛书记来了。” 顾英华愣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牛书记虽然和自己算是铁杆，但是他来了？ 顾英华抬头看看天色，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他当即点头：“人在哪？” 第740章 准备的东西要用上了 秦淮茹低声道：“在前院西厢房。” “卫红带过来的，正在那边陪着呢。” “是贵山过来通知的。” 顾英华一皱眉：“怎么没招呼过来？” 说话之间，他歉意的看一眼那边的冉秋叶。 冉秋叶此刻捂在被子里，根本不敢抬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穿上衣服：“秋叶，我有点急事。” 冉秋叶闷在被子里蚊子一样“嗯”了一声。 顾英华急忙过去洗一把冷水脸让自己冷静下，然后套上大衣，跑到中院去穿了合适的外套。 趁着他洗脸的功夫，秦淮茹低声道：“卫红说咱们家里不太方便。” 顾英华也回过神来，也确实是。 陈卫红做的对。 这个点正常人都是休息的，要是带过来如果当面碰到秦淮茹他们可就不好了。 雪有点大了，地上积雪不少，“咯吱咯吱”的踩着雪，顾英华快步出去。 张贵山蹲在中院的银杏树下正在抽烟，看到顾英华出来，他连忙站起来丢了烟头。 “师父，他一个人来的，穿了一身工人的衣服。” “脸色不好看，指定是有大事。” 在这里，天大地大，师父最大。 在张贵山口里，牛书记连个尊称都没有。 顾英华点点头，来不及说更多，和张贵山一起急匆匆往东跨院赶过去。 不是大事，不可能让牛书记亲自跑过来。 而且，这特地穿了工人服装过来，明显是避着人啊。 院子里大家都已经休息了，毕竟是冬天，虽然现在才十点多。 这个时代的冬天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十点多已经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家庭入睡的时间。 这个点能让一个领导专门上门，肯定不是小事。 顾英华脸色严肃起来，立刻快步来到那边的房子。 难道是听到什么大的风声了？ 顾英华脑子里急速旋转，很快想到了明年最大的事情，如果是这个事情，顾英华倒是也不用太在意。 这几年的经营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应对这一波波的风浪吗？ 房子里，牛书记正站在门口，身上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工装。 他抬头不断看着东院入口的方向，不停地抽烟。 这才几分钟的功夫，洁白的雪地上，已经丢了三四个烟头了。 顾英华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牛书记突然就莫名的感觉到放松了许多，一下感觉踏实了。 他忍不住心里苦笑，自己这都五十多岁，也是位高权重的大干部了。 可居然…… 顾英华看到牛书记，连忙笑着走过去：“书记，快里面坐。” “这大雪天的这么冷，您有什么事您只管招呼一声就得了。” “咋还亲自来了？” 看到顾英华过来，牛书记强笑一下，往里退了两步，退进了屋里。 看到牛书记的脸色如此，顾英华反而越加的放松下来。 不是捅破天的事情，牛书记是绝对不会不至于这样的。 还不到那个大风起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大干部们，还不至于时刻提心吊胆。 能让他如此的，那就唯有明年的事情了。 顾英华心里反而更加松了口气。 顾英华对陈卫红微微点头，他和张贵山立刻退了出去，张贵山去关了院子里的灯。 看看院子里的一处黑暗的地方，顾英华对那边点了点头。 黑暗中，张全悄然把枪的保险合上了。 张贵山回来和陈卫红一起，走到跨院的门口角落里站着抽烟。 看到院子里关了灯，李大妮本来还等着张全回家休息，立刻关了灯，整个院子里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屋子里，只点了一根蜡烛，没有开灯，门窗都挂着厚厚的帘子。 牛书记看看屋子里，顾英华连忙让座。 “书记，放心吧，这里不会有人来。” “外面也看不到的。” 顾英华轻轻点头，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牛书记。 牛书记默然的坐下来，微微低着头，不断的抽烟。 顾英华也不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牛书记抽完一根烟，才丢了烟头，抬头看着顾英华。 “年后怕是风很大。” “今天晚上，我刚得到消息，感觉不太好，就立刻赶过来和你商量。” “事情还没有定论，但是提前准备总是好的。” 现在，牛书记早已不把顾英华当做下属，而是完全当做了一个平等的，甚至是依靠的存在。 顾英华轻轻点头：“书记，别急，慢慢说。” 牛书记摸摸兜，摸出烟盒，才发现一盒烟都抽完了，顾英华笑着把一包烟递过去。 点上烟，牛书记脸色在灯光下，烟雾中变的有些模糊。 “明年听说要……” 牛书记刻意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和顾英华几乎头对头。 他刚说了两句，顾英华一下就明白了，反而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还真就是那事！ 果然，任何风起，都不是突然而来，都是经过了酝酿的。 顾英华立刻伸手按住牛书记的手，轻轻摇头。 “书记，咱们是生产单位，吹不到咱们。”顾英华轻轻说道。 牛书记苦笑摇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看着牛书记担忧的样子，顾英华心里叹息一声，终于要开始了。 都说大风起还有六七年的时间，实际上，大风起之前的风，一点都没闲着。 不是这个风，就是那个风。 加上天灾，加上明年马上到来的还债毁约，这真的是多事之秋。 现在这个时候的局势，其实危险的很。 顾英华低声道：“这也是我为何现在实际上不具备条件，却一定要尽快把冶炼厂建起来的原因。” “有了特种钢技术，拿到研究所，咱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管风怎么大，发展不会停。” “所以，明年我们不只是要搞好研究所，同时要把农具厂搞起来，搞成农机厂。” “我们搞科研，一定要搞能立竿见影的东西。” “书记，你放心，我搞的项目肯定都是有把握的。” 顾英华很干脆，他不去评论时政，哪怕是面对牛书记，他也绝对不会评论。 即便是在自己的徒弟们面前，他都几乎从不发表这些看法。 他只管闷头搞科技，不断把人圈到自己身边。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 他很感慨，自己这都是老家伙了，可在顾英华这个几乎还是毛头小子年纪的小家伙面前，居然只要他不慌，自己就能安心下来。 顾英华这胸有成竹的态度，就是他最大的定心丸。 看着他，牛书记突然脸上轻松了许多。 第741章 摊开了 如今看来，顾英华从入厂开始，大概就开始规划了。 不过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怎么能…… 难道是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今天？ 他忍不住对顾英华居然有了点崇拜。 能在那个时候就看到今天的年轻人，太厉害了。 当然，他更多的是认为，顾英华只是个站在台前的马前卒罢了。 他才多大？ 今年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三岁而已。 二十三岁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长远的眼光，那么深沉的城府？ 那还是人吗？ 他无非就是他的老领导和他家里推出来站台的而已，至少牛书记是这么想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顾英华几乎只是借势，就把这些事情办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年轻人中的天花板了。 牛书记神思有点飞远，他忍不住想到了顾英华来到轧钢厂的踪迹。 第一步就是收徒立足，紧跟着就是搞夜校，然后就是农具厂，接着三山公社，然后是冶炼厂……不对，还有军属农场！ 听说那边搞的很让上面满意。 这几乎是一环扣一环的，丝丝扣扣都毫无破绽，简直完美。 但是……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心里犹豫了。 考虑了几分钟，他还是决定，要对顾英华摊牌。 “英华，我知道你的规划。” “可上面……你这临时站队……” 牛书记毕竟背景也是深厚。 他已经从上面听到了，顾英华的二叔和他的老领导，这几年，其实在慢慢的改换门庭。 靠着练兵试点，搞军属农场，搞技术大跃进……他的一切操作，尤其是他的背后，他的二叔和他的老领导，这几年来，已经站队到了新的位置。 可他不明白，顾英华这么聪明的人，尤其是他背后的人，就这么看好？ 如今的局势，他的选择，可是让牛书记背后的人都感觉不太好的。 顾英华淡然一笑：“牛书记，看着就是。” “信我，就和我一起。” “您要是不信我，我们这几年相处也是不错，我也不会为难你。” 牛书记说到这一步，那顾英华也不客气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站队方向，那你要么跟我站队，要么…… 牛书记当然没那么蠢，真以为可以好聚好散。 自己如今和顾英华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 甚至不知不觉间，已经有点影响自己背后了。 有些斗争，是你死我活的。 好聚好散？ 好聚是没问题，你散一个试试？ 即便顾英华能放过他，他也不会被放过。 更何况，牛书记可是很清楚顾英华的性格和手段的。 顾英华没有着急等待牛书记的回答，他笑着走出门去。 “卫红，去温壶酒。” “让淮茹和岚子送点下酒菜过来。” 陈卫红在黑暗中一声不吭，立刻去了。 听到顾英华要东西，秦淮茹立刻喊了刘岚和于莉，快速去拿了块猪肉头，又拿了两个猪耳朵。 拉开炉子，幸好只要顾英华在家，炉子从来都是准备好的。 也来不及做什么，但是热一热总归是好的。 没几分钟，秦淮茹刘岚端着一碟黄瓜一碟酱，外加一盆热乎乎的猪头肉，两个没切的猪耳朵，还有一盘花生米，一盘酱油蒜泥走了过来，陈卫红在后面端着一个烫酒的酒壶和热水。 “牛书记，天晚了，来不及准备什么东西。” “你们先凑活着喝一口，我去热一下馒头，再煮点粥，这大冷的天气，喝了暖胃。” 秦淮茹努力让自己保持了镇静和风度。 刘岚躲在她身侧，心跳剧烈。 她们算是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这种场合，哪能不紧张？ 不过，好在秦淮茹在那边跟了李怡红一段时间，也算是锻炼过了，还能稳住。 刘岚就差了。 在真正的这种场合下，一个厅级干部给人的压力是巨大的。 牛书记立刻恢复了往日里的和蔼模样：“辛苦了，辛苦了。” “我这大半夜的，不告而来，是恶客上门了。” 顾英华笑笑，帮忙把东西摆下。 秦淮茹几个摆下东西，立刻就走了。 顾英华拿出两根雪茄切了，递给牛书记一根。 牛书记看着雪茄，点上用力抽了一口，顿时被呛的连连咳嗽。 这种雪茄，顾英华给过他不少，哪可能被呛？ 他无非是故意掩盖自己的紧张。 “好家伙，这个劲大。” 他嘴里说着，心里却知道，今天，这怕是必须要表态了。 秦淮茹和刘岚的事情，厂里的人其实没多少人清楚具体细节。 顾英华那么多徒弟，加上李四平，对厂里的掌控力可不是说着玩的。 厂里曾经有几个多嘴的，可很快都彻底老实了。 至于到底怎么了，没有人知道。 顾英华在这么私密的场合，把秦淮茹和刘岚摆在面前，就已经态度很明显了。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刚要说话。 顾英华笑着抓起一个猪耳朵递给牛书记：“估计您这是晚上没吃饭。” “咱们之间不玩那些虚的，天大地大，肚皮最大。” “有什么事，吃饱再说。” 牛书记呵呵一笑，也不客气，挽起袖子，接过猪耳朵咬了一大口，伸手抓了根黄瓜沾了酱，丢到嘴里嚼的嘎吱嘎吱响。 一口气吃下大半个猪耳朵，加了几大块猪头肉，喝了两杯黄酒，牛书记才舒服的松了口气，慢了下来。 不错，今天下午他早早就去了那边，等了几个小时，哪顾得上吃晚饭？ 等那边确定了消息，他立刻就跑到顾英华这边，已经八九个小时水米没打牙了。 “舒服了。”牛书记拿起桌子上的雪茄抽了一口。 “好东西。” 吐出一口烟，牛书记微微往后一靠，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慢慢喝一口酒，夹了个花生米丢到嘴里。 “不急，过几天再说。” 顾英华很清楚，牛书记和自己不一样。 自己是自己这一方力量的推动和规划者。 哪怕是老领导，都被自己带着不由自主的转动。 可牛书记，他只是上面的一个属下而已，他没有决定权。 牛书记轻轻笑了笑，反而坦然了：“到了这个份上了，咱们爷俩那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管发生什么，我肯定是要老死在轧钢厂的。” 牛书记前几天还盼着靠着冶炼厂的功绩，自己没准还能再往上走一走。 但是今天的事情发生，牛书记彻底放弃了。 自己能老老实实平平安安的做好这个书记就行了。 听到在他这么说，顾英华笑了起来：“喝一口，您也难得到我家里来。” 牛书记也干脆放开了。 第742章 装B的感觉真不错 忙碌一年，如今也是年底，牛书记也难得放松。 既然事情说开了，说明白了，那就不客气了。 他和顾英华也从来没有坐在一起喝酒，干脆就放开了，和顾英华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喝了一会，秦淮茹和刘岚端着馒头和粥过来。 顾英华摆摆手：“先给书记盛碗粥暖暖胃。” 秦淮茹点点头，笑着给牛书记把粥放好。 牛书记笑着感谢。 接下来，两个人没怎么说事情，就是随便聊了下厂里的工作进度，还有年前的福利发放。 “书记，年前的福利，发两份吧，明一份，暗一份。” “今年周围厂矿企业，哪个都难，咱们搞的太多，怕是……” 顾英华笑笑。 牛书记笑着说道：“是啊，你考虑的周到。” “不过，我们这么多人的大厂，怕是捂不住。” 顾英华淡然说道：“汇报我们发的就是那些了。” “至于其他的，那是我们采购科牛逼，你们不服，自己去找地方采购去。” “这个时候，自己没神通，不要怪佛祖的手大。” “当然，上面要的东西，我们也不短了他们。” “要是他们这还张嘴，那就不合适了吧？” 顾英华笑着说道。 牛书记笑了起来，顾英华，就是有这个底气说这种话啊。 换了别人……谁敢这么说？ 这就是顾英华。 计划做的天衣无缝，未来看的清楚，做事也绝对圆满，让你说不出二话来。 做事沉稳，却也绝对不缺锋芒，柔中带刚，进退有度。 两个人随口定了下后勤福利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快十一点了，牛书记站起来告辞。 顾英华笑着站起来相送：“时间不早，我也不留书记了。” 牛书记笑着点头，整个人都轻松了。 来到门口，陈卫红已经把一个不大不小的布袋子准备好了。 牛书记也没多说，陈卫红帮忙提着，来到门口。 门口，牛书记的司机虽然没开车过来，但是人是来了的。 司机，也其实算是警卫了。 陈卫红把东西递给他，司机接了，背起来，跟着牛书记走了。 看着牛书记走远，顾英华这才关了门，回到跨院。 陈卫红和张贵山跟了上来。 “明天开始，你们注意点，通知到所有人。” “努力生产，尤其是咱们自己人，我写的那个小册子，都要给我背下来。” “不管跟任何人讲话，都要喊几句口号。” “有任何不满，嘴皮子痒的，自己回家在墙上磨一磨。” “谁敢给老子惹出事，后果自己承担。”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陈卫红和张贵山都吓的一个激灵。 顾英华这几句话，透着的杀意太大了。 他们两个人连忙点头。 “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该做什么做什么，多喊口号，多干事，谁都抓不住你们。” 顾英华说着往中院走去。 回到中院，秦淮茹和刘岚还在等他，于莉已经回去睡了。 看到顾英华皱着眉头走回来，秦淮茹和刘岚没有多说话，也不打扰他，只是默默地把屋子里收拾好。 走到书房里坐下，顾英华的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的敲着。 幸亏自己穿过来的时间，是55年，要是再晚两年，怕是改换门庭都来不及。 毕竟这个时候站队也没那么容易。 各方力量身上的烙印太深，太难了。 仔细盘算，确定没有什么问题，顾英华站了起来，都快十二点了，睡觉。 年前还得走走各家，还有的事情忙呢。 现在这个局势，自己已经有了足够安身立命的资本。 更有了能在风浪中安稳的基础。 当然，不能停！ 脱了衣服靠坐在床上，顾英华伸手搂住秦淮茹往上拉了拉，拉到自己怀里。 刘岚钻了上来：“出事了？” 顾英华考虑了一下说道：“从现在起，不管别人说什么，搞什么，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搞生产。” “要是真有人想过来搞点什么，我自然安排，你们不要掺和。” 顾英华心里一冷： 这风，他们能吹，我为什么不能吹？ 吹风的总得是人吧？ 自己还就是人多！ 风太大，抗衡不了？ 那无非顺风跑。 但是怎么顺风跑，跑哪条路，用什么姿势跑，那就是自己做主了。 而且，不但要吹风，还得吹的早点，提前做好准备，他们没开始，老子先把你吹飞。 跟老子键盘侠比吹牛逼，看谁比谁能吹！ 不过，顾英华没有给秦淮茹和刘岚她们讲，包括陈卫红张贵山他们也不行。 他们……虽然也算是不错了。 可他们对付一下基层还可以。 要涉及到这种高层的事情，那可就不行了。 别说他们，就算是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这几年以来，自己可是很注意锻炼的。 尤其是有二叔他们帮忙，自己这思维，也早已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了，如今对于这个层面的思维和对话，也已经有了那么点水平了。 但是比起那些老狐狸，还是差的远啊。 张贵山他们还是不具备这个级别的能力。 这也是顾英华主推徐斌，另外也要用刘知言的原因。 自己培养的人，还是不够。 陈卫红他们几个虽好，年龄有点大，来不及了。 李三停和周全胜他们在部队上，不属于一个系统。 庄为民和向前进那边，得稳住三山公社那边的基地。 鲁城那边更是走不开，还跟自己要人呢…… 不过…… 顾英华想到今晚自己和牛书记的会面，心里就有点小得意：他吗的，装个博一，真特么爽！ 这种看似不说事情，实则大家都懂的打哑谜一样的谈话，不懂的人一头雾水，但是懂的人，却能从里面表达太多了。 自己终于也有点那味了。 尤其是在一个厅级干部面前，这也算是装了一把，爽啊。 不过自己也不是装，是自己真有这个能耐啊。 “不问问我谈了什么？”顾英华看着她们俩。 秦淮茹笑道：“能让我们知道的，你自然会让我们知道的。” 刘岚笑了起来。 “怎么，你还当我们真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女人？” “我们跟着你这么久，和这么多大领导接触，处理那么多工作，还能一点脑子都不长啊？” 顾英华笑了起来。 确实，这几年，自己身边的人，包括秦淮茹这些女人，都进步很快，这一点他是很高兴的。 当然，床上更高兴。 顾英华靠在床头上，一边搂着一个，嘴里点了根烟，就舒服的很。 他一边抽烟，一边微微皱眉，牛书记这个时候来，那就意味着，这个事情一定是发展到一定地步了。 自己肯定是早知道，这个风一定会起，但是能让牛书记这个级别这个时候就知道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已经开始酝酿了。 而且，牛书记背后的人，站队的方向，大体是和自己一致的。 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得到消息。 对牛书记，顾英华还是能拉就拉的。 这是个极大的助力。 顾英华盘算一下自己手里，其他的都没问题。 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就是老领导和二叔他们。 第743章 又到送礼时 他们位置太高了。 哪怕他们当缩头乌龟，都不行。 因为他们的位置，是很多人都眼巴巴看着的，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挡了别人的路。 而且，还有个顾英华一直惦记，但是从来不问的事情。 二叔那边，之前就说有晋升或者补授的可能，但是今年这都一年了，眼看着58年已经到底，再有几天就过去了，可现在却彻底没了动静。 59年，怕是更不可能了。 不过，这倒是也正符合这个时代原本的节奏。 自己这只蝴蝶，这翅膀扇动的风，难道被历史的惯性给打回去了？ 可自己得到这么多积分，改变这么多，还会被重新拉回去？ 不想了，睡觉，自己已经尽到最大的努力了，如果这都不行，那自己也只能保护好自己一家人。 逼急了，海外就是最后的退路。 顾英华往下缩了缩，又香又软的被窝是真特么舒服。 刚躺下，顾英华突然懊恼无比：你妹的，今晚不该是去冉秋叶那边？ 可这个时候，总不好提裤子跑去找冉秋叶吧？ 顾英华准备睡觉，今天真没心情了，破坏心情。 刘岚突然在顾英华耳边，弱不可闻的说道：“不去后院睡？” “冉老师不会喊的。” “你要是按不住，我帮你按着她的手。” 秦淮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她们俩都熟悉顾英华，估计是顾英华被打断了心情，没兴致了。 顾英华…… 顾英华觉的，她们今晚上应该接受更多的教育…… ……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起身，秦淮茹已经做好饭，刘岚刚洗过脸，正在旁边靠在桌子边上扎头发。 顾英华起身穿了衣服，看一眼窗外，窗外已经大雪漫天。 穿好衣服走出去，雪已经下的对面不见人了。 这么大的雪，明年还会大旱？ 顾英华也是对着老天爷无奈啊。 明年，还真就是大旱，估计是没旱到这边？ 还是……算了，不想了，这个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秦淮茹把粥放到桌子上：“快吃饭吧。” “都几点了。” “刚才院子里大妈们都来敲门喊我们去做豆腐了。” 顾英华愣了下，按照常理……刘岚起身一定是比较早的。 刘岚这还在扎头发，明显是刚起床啊。 可一眼时间，居然十一点多了？ 刘岚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往桌子旁边走去，一走一趔趄，连忙扶着旁边的桌子，几步路走的出了一头白毛汗。 秦淮茹忍不住的就想笑：“让你晚上多嘴，活该！” 刘岚无语。 自己也是嘴贱……本来顾英华没心情，结果…… “今天去厂里吗？”刘岚坐下，擦擦汗，抬手拿了个馒头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摇头，拉了凳子过去坐下，接过馒头。 今天二十四号了，家里得准备下。 今明两天去走走各家各户。 今年情况特殊，不能再等到大家都串门的时候去。 提前去把事情办了。 二十六号，鲁城他们要过来，那肯定是哪里都不能去。 这还得准备点吃喝招待。 咬了一口馒头，顾英华点点头： “今天这都几号了，你们也别去了。” “今天要把送礼的东西准备下。” “还有，二十六号，我的一些老战友们要过来，你们也要准备一下。” “对了，吃过饭，去喊一下何雨柱，让他二十六号请假，过来帮个忙。” 顾英华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 秦淮茹点点头：“那行，我一会让冉老师过去的时候，顺便去跟大哥打个招呼。” “不然我们都不去，大哥要担心了。” 她说的自然是徐斌。 顾英华点了点头。 刘岚一边吃饭一边问道：“还按照去年的规格？” “今年有唐先生那边的东西，咱们手里东西丰富了不少。” “你一会去看看添点什么？” “今年需要多送几家？” 顾英华考虑一下：“我一会去写个清单。” “还有要准备一批东西，给我的老战友们带走。” “对了，让冉老师和于莉也回来帮忙。” “冉老师那边都放假了，好歹给自己几天休息时间。” “于莉跟着刘知言学习也不差年前这几天，先把家里的事情办了，这个不能耽误。” 秦淮茹笑了起来：“行，我去院子里喊个人去跑一趟。” 现在在院子里，和谐的很。 她走出去，没多会就回来了。 她看看顾英华，放低了声音：“娄家那边，你不去看看？” “你回来这一段也没什么时间过去。” “也不合适。” 顾英华仔细考虑一下：“我会安排时间。” 实际上，顾英华这一段虽然忙，但是每个月总要去几次的。 捅娄子岂能放松？ 而且，顾英华是真的不舍得娄晓娥。 娄晓娥如今不是剧情里的傻白甜，很懂事，但是明显的，她的压力也变的更大许多。 毕竟能真正了解到娄家的家底，对她来说，其实也算是一种负担。 当然，这种负担，恐怕没有人愿意拒绝。 吃过饭，顾英华看着她们俩收拾东西，自己点了根烟。 “岚子，你休息会，等于莉和冉老师回来一起。” 昨天确实是把刘岚给整的够呛。 谁让顾英华没吃到冉秋叶本来一肚子火，刚压下去，她还故意撩拨呢…… 刘岚也是真的腿软了，秦淮茹把她推过来坐下：“等会一起弄。” “我收拾下桌子。” 秦淮茹知道，这也是趁着过年，把两个人彻底拉进来。 很多时候，不需要说的太清楚，但是通过做事，大家就都明白了。 顾英华等秦淮茹收拾了桌子，掐灭了烟站起来：“你们跟我来。” 刘岚看看顾英华，被顾英华抬手拉起来，一起走了出去。 穿过小院，来到厢房，这是有地下室的那边。 秦淮茹看到顾英华居然带着她们来到这边，心里微微一愣，接着心里一喜，紧张的用手抓住了衣角。 刘岚看到这个地方，突然紧张起来。 这个地方，她们都知道，而且天天来：因为这里家里的储藏室，日常吃的各种蔬菜粮食什么的，都在这里放着。 但是她们都清楚，这个房子里，不只是这么简单。 这个地方，除了以前娄晓娥来过两次进去过，就只有顾广志和徐政喜来进去过。 但是绝对不是来看这里的。 顾英华打开门，带着她们走进去，秦淮茹和刘岚都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关了门，走到角落那边，搬开两个放东西的架子，打开了进入地下室的门。 杨传福的手艺确实是无可挑剔。 第744章 钱多了只是数字 这地下室入口和墙壁严丝合缝，哪怕是顾英华，每次都得靠着记忆才能找到。 如果只是看墙面，根本看不出来。 秦淮茹和刘岚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顾英华也是趁着这个时间，算是对她们俩有进一步的交代。 小姨已经特地交代，今年，该是让秦淮茹和刘岚知道一些事情了，不能都瞒着。 那就意味着，秦淮茹和刘岚是绝对没有问题了。 李怡红可是做了那么多年后勤和政工的干部，她看人的眼光，那绝对是没问题的。 而且，毕竟都跟着顾英华这么久了，继续瞒着，也不好。 再说了，与其让她们一直猜测，还不如告诉她们一些。 她们会有压力，但是也会更有责任。 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天大的秘密。 可对顾英华来说，这里只是个深层次掩人耳目的地方罢了。 真正的秘密，他连二叔他们都不能说的。 顾英华开了门下去，伸出手：“下来。” 秦淮茹扶了一把刘岚，先把刘岚送下去，刘岚现在还腿软的厉害。 刘岚一下几乎是掉下去的，但是她一点没在意，她知道顾英华在下面一定会接住他。 顾英华抬手接住刘岚，伸出一只手，接住秦淮茹。 秦淮茹下来半截，立刻转身把入口关闭，这才转身下来。 秦淮茹如今确实是比刘岚更心细，越来越有大姐的样子。 顾英华本来一直以为，娄晓娥锻炼之后，才会是家里的老大。 可秦淮茹如今这表现，还真不差。 但是平常时候，刘岚才是在外面大家公认的大姐。 刚来到下面，秦淮茹一转身，看到屋子里的东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刘岚此刻搂着顾英华的脖子，早已呆了。 那些箱子里面的看不出什么来，可那些金丝檀木的架子上，那金黄色的一片…… 秦淮茹连忙一下捂住嘴，一下有些慌乱。 普通人，看到一百万，是兴奋，看到一千万，会激动的发抖，看到一百亿……只要脑子还有理智，会害怕。 太多的财富，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那就是杀身之祸。 这一点，跟着顾英华这么久了，秦淮茹和刘岚都懂。 顾英华轻轻把刘岚放到一个箱子上坐下，指指里面：“这里的东西，大多是蛾子带过来的。” “不过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钱，咱们又不缺，这些东西，也就算是个家底，心里有数就行。” 秦淮茹扶着旁边一个箱子坐下：“你让我们缓缓。” 刘岚突然苦笑道：“我以为一个月几百块就已经是这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了。” “原来，有钱能到这个地步……” 顾英华笑了起来，秦淮茹和刘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秦淮茹和刘岚，突然感觉到，钱，原来很没用。 钱多到一定程度，真的就无感了。 就比如眼前，这么多的财富，不敢说富可敌国，也算是大富之家，可是有什么用？ 这么多东西，敢拿出去吗？ 不过，能这么想的只能是有钱人，普通老百姓……算了吧。 顾英华笑笑：“这算什么？” “真正的娄家家财，是你们想象不到的。” “而且，将来，我们的家财，会远比他们更多。” 秦淮茹和刘岚还是有点恍神，好一阵之后，才算是回过神来。 顾英华走过去，随手拿了几根大黄鱼，一个人手里塞了几根。 “拿着玩。” “留着压箱底。” 秦淮茹和刘岚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秦淮茹走过去，把金条放了回去。 “我们拿着这个凭空的招灾。” 她看看四周，轻声说道：“原来，这钱多到一定地步，就……我突然感觉钱没用了。” 刘岚回过神来，也把金条放了回去。 “是啊，我们拿了这东西，除了招灾还能干啥？” “你留着吧，以后你要用到再说。” “现在我们的日子，没几个人能比，不要再弄这些招人恨的了。” “外面……前几天听秦家村的人说，那边有几个村快饿死人了。” 顾英华也有点感叹，自己上辈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也有钱多到一定地步只是数字这一天。 他点点头，他随手把一口箱子打开，这里面是一些字画之类的东西。 但是里面装的很多，可不好找，只能一个个打开来看。 有机会得整理下。 找出几幅字画，顾英华收起来：“你们看看，这里面有什么想要的，只管拿。” 秦淮茹这个时候也算是彻底的回过神来。 “我们就算了吧。” “这都是蛾子的东西，以后蛾子来做主。” “我们用我们该用的。” “这些宝贝疙瘩，别人手里是宝贝，我和岚子能看出个啥来啊。” “我们要是拿出去，让人看到了就是事。” 顾英华看看这里的东西，看了半天，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如今拿出去，还真是没有什么用。 秦淮茹和刘岚，要拿出去都不合适。 不合身份的东西，总能引来祸水。 顾英华点点头：“走，上去，去厢房看看整理一下其他礼物，这几个，放到我老领导的礼物里。” “你们上去之后，找东西包一下，别让人看出来。” 几个人上来，秦淮茹和刘岚几乎是同时呼出一口气。 这下面的东西，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回到客厅里坐下，两个人就坐在桌子旁边开始找了些布包括哪些东西。 没多会，秦淮茹都出了一头汗。 顾英华看着她们两个，换来两个大白眼。 昨天晚上刘岚被折腾的最狠，但是秦淮茹也没被他放过。 “你们会不会觉的，我和蛾子，是因为地下室那些东西？” 顾英华随口笑着说道。 秦淮茹看着顾英华：“要是一般人，那我肯定是觉的冲着娄家的钱去的。” “反正要是我，我当时那个情况，我肯定要为了钱的。” “可你……你身上的本事，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不比娄家差。” “要是你在他们家红火的年代，他们算什么？” 秦淮茹对顾英华，绝对是盲目的信任。 她只感觉，顾英华是任何事情都绝对难不住的。 刘岚斜靠在旁边，揉着发抖的腿：“你都是这么大干部了，这要是换成以前，都得快是省里的大干部了，怎么不得是个专员？” “一个商人，在大老爷面前算什么？” “再大的家业，还不是当官的一句话的事情？” 顾英华有点惊讶了。 第745章 习惯了，哪还能回得去 他知道这两个人成长很快，但是能理解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可不那么容易了。 她们俩起点太低了，又身为女人，能理解到这一步，真不容易了。 “你们是真的不一样了。” “我刚来那会，你们俩可没这个想法。” 回四合院的路上，路上积雪有点多，骑车不方便，冉秋叶和于莉两个人一起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听到顾英华要让他们帮忙整理家里的东西送年礼，于莉还是理解的。 冉秋叶就脸红了。 两人谁都不是傻子，还都是比较聪明的那种。 这时代的规矩，能让她们做这个，那就自然是…… 两人笑着一路随便聊天。 可聊着聊着，两个人突然就变的沉默了。 冉秋叶下意识的看了于莉一眼，恰好于莉也在看她。 两个人顿时都有点不好意思，却也同时突然就笑了起来。 很快，就只剩下她们俩踩着路上的积雪，听着“咯吱咯吱”踩雪的声音，两个人却都没怎么说话。 路上偶尔路过几个行人，也行色匆匆。 细碎的雪花也在她们身上落了薄薄一层。 过了一会，于莉终究是性子跳脱一点，忍不住了。 “冉老师，我怎么觉的……”于莉看着冉秋叶，突然咬了咬嘴唇。 冉秋叶看看于莉，低了头：“你要说什么？” 于莉眨眨眼看着她，看看四周一片空旷，没有人，低声道：“你别装傻了，我们俩什么心思，谁不清楚谁？” 冉秋叶咬着嘴唇，头越发的低了。 于莉咬咬牙说道：“我肯定嫁不了的。” “你不努努力？” 冉秋叶听到于莉都这么说了，愕然抬起了头。 她其实是最犹豫的那个。 但是她也无法离开顾英华。 不管任何时代，就怕比！ 这个时代，顾英华的能力水平，哪怕长相外貌，都是直接碾压周围的人。 这让她们看惯了，如何还能去看的上其他人？ “你……你怎么会嫁不了？”冉秋叶声音极低。 于莉叹了口气：“我其实最早开始……反正我知道，我肯定嫁不了。” “你看，要说条件，我哪样比得上秦姐和刘姐？” “秦姐还罢了，她终究……可刘姐肯定比我强。” “你都比我强。” “你有文化，有……” 冉秋叶连忙拦住她：“我很普通的。” 于莉叹了口气，要说不想，那都是假的。 谁不想谁傻子？ 但是于莉有个很奇怪的地方想不明白。 冉秋叶低着头推车往前走，一边走，微微摇头：“我的一辈子，是要献给教育事业的。” 这句话让于莉愣了，甚至忘了往前走。 看着冉秋叶往前走了好几步，于莉连忙推车跟了上去。 “你瞎说什么呢？” 一辈子都献给教育事业，于莉也不蠢，也算是听出冉秋叶的意思了。 于莉愣了：“处长对你……很好的。” 冉秋叶轻轻又低了头。 过了一会，冉秋叶才说道：“我知道。” “我也知道，不管是你还是秦姐刘姐，包括我。” “我们都离不开他，在他身边久了，看不上其他人了。” “而且，我说句实在话，先不说英华，你舍得放弃现在的一切？” “没了英华，这些还能有吗？” 于莉沉默了。 要说放弃……于莉还真不想，也放不下。 人都是这样，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走到这一步了，习惯了，哪还能回得去？ 更何况，她们都是女人，习惯慕强。 只要自己还有选择的能力，她们哪里会放弃现在的一切，重新回到吃饭都难的状态？ 于莉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 “我舍不得。” “看看周围，我前些日子去了一趟三岔沟那边，刘家庄有我们厂常去收货，算是周围最好的了。” “这如今……我是受不了再回去一天吃一顿。” “所以，我很清楚，我嫁不了，我也不会离开处长。” 冉秋叶咬咬嘴唇：“可你没打算以后怎么办？” 于莉随口说道：“我不去管那些。” “英华一定会处理好的。” “你看，秦姐现在不是处理的最好了吗？” 冉秋叶不说话了。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过了一会，冉秋叶突然说道： “我不会离开。” “我也不会嫁给其他人。” “我其实也不想那么多，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个很奇怪的感觉，他对我们都好，但是我总感觉我们都不是那个人。” 这个感觉，不只是冉秋叶有，于莉也有。 而且，她现在是顾英华的秘书，牛书记都催了好多次，问顾英华的婚姻问题了。 毕竟顾英华现在可是处级干部，一直不解决婚姻的问题，也不好。 可顾英华这边……于莉也没看懂。 于莉皱着眉头，看看四周没人，才低声道：“可蛾子姐肯定嫁不了。” “你看现在的局势，哪里能让处长娶她？”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娄晓娥有这个资格。 如果不是身份，娄晓娥一定是顾英华的正牌夫人。 不管是秦淮茹还是刘岚，都这么说过。 冉秋叶摇摇头：“不是她。” “我总感觉还有个人，不是你我，也不是秦姐和刘姐，也不是蛾子姐。” 于莉都糊涂了。 到底能是谁？ 于莉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还能是谁？ 可顾英华身边，也没别的女人了啊。 难道是…… 于海棠？ 自己这个妹妹什么德行自己最清楚。 顾英华自己也了解，他最看不上于海棠这种。 甚至哪怕顾英华随便玩玩都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顾英华是打心眼里看不上于海棠的，这一点于莉很确定。 难不成是何雨水？ 于莉心里直接摇头。 何雨水有哪点能吸引顾英华？ 腿不如冉秋叶好看，长的……自己这几个人，哪个不比他强？ 而且身材干巴的……顾英华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 而且，有秦海茹这边的事情，怎么算他们都算是沾亲带故，更不可能了。 可周围的人……哪怕厂里的女工，于莉都想了一遍，也想不出谁有可能。 就算是顾广志那边，于莉也是去过的，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到。 “你到底说的是谁啊？”于莉有点忍不住了。 “总不能是我妹？还是何雨水？” “我不是吹牛，咱们身边，再怎么看，也就她俩还能看的上眼。” “可要是和秦姐刘姐比起来，她们还差的远。” “我感觉肯定不可能。” 第746章 烦躁的消息 冉秋叶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感觉。” “到了，别说了。” 到了四合院胡同口，两个人不说了，快步往家里走去。 看到他们回来，秦淮茹笑着招招手：“快来帮忙，我们去厢房。” 几个人来到厢房，厢房里东西放的满满登登，几乎都堆到屋顶了。 顾英华笑着把几箱酒搬到一边去，搬开一条路。 冉秋叶看到这么多东西，当即愣了一下。 她对这些物质方面的东西不太关心，和秦淮茹她们不同，对物质方面的需求，冉秋叶并没有太多的追求。 之前虽然也在这院子里，但是她从不去注意家里有什么。 可骤然见到这么多东西，也让她吓了一跳。 现在可是个物质极其匮乏的时代。 外面听说都有饿死人的地方呢。 她忍不住轻轻往顾英华身边走了一步，低声道：“家里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顾英华愣了一下，看看这里的东西，确实是有点多。 但是…… 冉秋叶轻声细语的说道：“这么多东西放着，不好。” “我和工人们接触了一些，最近他们晚上上课的间隙，都在谈论该怎么去买粮食。” “有人说，外面农村有些地方都断粮了。” 顾英华心头顿时一动，还真是忽略了这个了。 只想着这是自己家里，外人也不进不来，没在意。 但是谁能保证呢？ 这个时候，许多人为了粮食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这一段，派出所最头疼的就是到处都是偷粮的案子。 尤其是工厂这边供应相对稳定，工厂外的小偷们几乎是天天盯着工厂。 更不要说，除了这些外贼还有内鬼。 工厂内部，也有一些工人都盯着呢。 如今尤其是食堂，进出都要被人盯着。 工厂都是如此，那些干部居住的区域，更是如此。 顾英华又不和其他干部一样，居住在楼里或者是干部聚集的区域。 这里可是四合院，俗称大杂院的地方。 这院子里的小干部可不少，不可能会被那些小偷们放过。 只是他们找不到机会罢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院子里的人，总有个上班没人的时候。 自己这个院子，从大门进肯定是不可能。 院子里的老人们都很谨慎，他们可太清楚这个时代的贼有多大胆了。 可要是从外面翻墙进来呢？ 顾英华这地方，里面大门有人看，外墙你不能也有人守着。 要是有贼翻墙进来，平常其他人是不进这个院子的，那这院子那跟敞开的有什么区别？ 要是只是丢点东西倒是没所谓，但是万一被人捅出去…… 顾英华心里警觉起来。 这个时代，可不讲其他的，你有这么多粮食就是问题。 更何况，家里可是有不少其他的东西。 他点点头：“今天就处理。” 他不是把事情拖延的性子。 看看屋子里的东西，顾英华考虑一下：“把需要送礼用掉的东西，搬到……” 顾英华看看外面，无语了。 虽然雪不大，零零碎碎的，可地上一片泥水。 “搬到客厅去吧。” “剩下的……算了，我处理吧。” 东西多了，有的时候也头疼啊。 不过还好，这里本来就是准备用来送礼堆积的东西，几个人忙碌到下午，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分配好了。 剩下点不多了。 顾英华看看这些东西，盘算自己需要送礼的人群。 老首长那边是提前让周大孟开车正好去南方送货带过去了。 二叔那边，自己上次过去，已经留好了。 这边的……只能趁着晚上让陈卫红开车送。 不然大白天的，你带这些东西上路你试试看有麻烦没有。 秦淮茹看着手上的清单，捶捶腰，昨天太累了，今天这忙活大半天，腰酸。 “英华，按照这个单子，都弄好了。” 顾英华点点头，看看堆满屋子的东西。 得抓紧时间。 当天晚上，顾英华带着一帮徒弟，开了车，到处送。 忙碌到半夜，还剩下几家，顾英华不去了。 剩下的几家是徐斌和林大友和李四平这几家，二十六号他们都要过来，让他们趁黑带回去。 给他们的东西不多，主要是平常该照顾的都照顾了，他们也不缺什么，就是过年走个过场而已。 现在给的，基本不包括粮食什么的，也就是一些稀罕的副食品水果，一个人就能提走。 第二天收拾一些零碎，秦淮茹去帮忙做豆腐去了。 虽然不聚餐了，但是过年，总归是要准备一点做做样子。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把做豆腐的东西都放到东跨院后院了。 刘岚带着于莉和冉秋叶留在家里，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 虽然不聚餐了，但是刘岚也不会让顾英华委屈，过年嘛，总得有个样子。 而且，明天还有招待。 一天忙忙碌碌之间，就过去了。 转眼就是二十六号。 顾英华起了个大早，收拾好家里，何雨柱早早的也过来了，正在院子里忙碌的收拾菜。 不过，这些东西，何雨柱是偷偷在工厂食堂里趁着晚上做了主要的，然后用车拉回来的，只要稍微加工下就行。 如今何雨柱虽然只是个班组长，不过在冶炼厂那边的食堂，现在都没有安排食堂主任，都是班组长负责。 估计等一段，组织架构理清，他至少能负责一个食堂。 “处长，几个帮厨的说，村里断粮了。” 何雨柱看看四周没有人，小声说道。 顾英华轻轻点头。 何雨柱叹了口气：“处长，这明年怕是不好过。” “这最近的粮食，掺替代粮太多了。” “而且，我听有家里在农村的说，有的地方饿死人了。” 顾英华心里有点烦躁。 这最近几天，一直在听到这个消息。 可特么这有什么办法？ 当然，他也知道，他们不是要让自己做什么，而是告诉自己，外面情况不好。 他们是关心自己这边。 “以后这种事不提，不说，不传。” “这种时候，只看报纸说什么。” 顾英华轻轻说道。 何雨柱到底不是剧情里的那个家伙了，他轻轻点头：“处长，我懂。” “咱先顾着自己活下去。” 中午刚过，李四平就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来了。 “没啥其他好东西，就弄了点干豆角干蘑菇。” 李四平苦笑着说道。 顾英华正在考虑自己明年该怎么安排粮食和工作的事情，听到他来，连忙笑笑，随手收起，李四平倒是不缺东西，可大部分都是自己这边弄的。 他总不能把自己这边的东西再送给自己吧？ “都是自己人，这可就见外了。” “进来坐，等会人估计就要到了。” 顾英华笑着招呼他进去坐。 他还没带着李四平进去，外面就响起了李大刚的声音：“师父，鲁科长到了。” 第747章 到了 顾英华大喜，连忙往外走。 “你先坐，我去迎一下我哥。” 李四平这个时候哪里敢坐着等，连忙跟上。 他可是知道的，今天能来的，虽然说是都是当兵的战友，可实际上，哪一个不是实权在握的干部？ 他这个职位，算是里面最弱的了。 鲁城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包袱，后面跟着一个长相一般，身材丰满的女人。 顾英华顿时心里蛐蛐：鲁城不是吹牛逼说他老婆多漂亮多漂亮，比天仙还漂亮三分吗？ 这也就一般人，比秦淮茹她们可差远了，顶多也就是丰满版的何雨水那个级别。 “英华，快来接一下，这小兔崽子……这一路抱过来，真不轻。”鲁城看到顾英华立刻笑着说道。 顾英华连忙过去接了他怀里的孩子，孩子瞪着大眼睛看着顾英华。 鲁城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还不叫叔。” “叔！”也就四五岁的孩子，立刻清脆的叫道。 顾英华哈哈大笑：“好，好孩子，来，叔有糖。” 小家伙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一边抱着小家伙，顾英华看着鲁城：“，哥，这就是嫂子吧？” “岚子，快来接一下嫂子啊。” “卫红，你们也别傻站着，把人接家里去啊。” 刘岚立刻笑着走过去，帮忙接了王秀珍手里的东西。 其他人笑着过来接了东西。 王秀珍大大方方的看着顾英华：“英华兄弟，我是你嫂子，王秀珍。” 顾英华连忙说道：“快回家坐，你们这大老远的过来，路上没少受累。” 鲁城笑着说道：“累什么累，这才几步路？” “我是搭车送货过来的，一路还挺好。” “路修了，好了不少，几个小时就到了。” “虎子，下来，自己走。” 鲁城的儿子早就看到院子里的孩子们在玩了，这也是个活络的，立刻挣脱下去，看着旁边的孩子。 大蛋已经七八岁了，看到虎子，立刻跑过来：“走，我们一起玩。” 这个时代，大人没那么矫情，虎子立刻跟着一群孩子叫着跑出去玩了。 鲁城和王秀珍也丝毫不在意。 鲁城站在院子里扫了一眼：“嚯，好家伙，这原来不得是个王爷家才有这个气派？” 顾英华笑了起来，和他慢慢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这里。 从主宅穿过门进入西跨院，鲁城眼睛一亮。 主宅虽然修缮的不错，但是哪有这新盖的西跨院好？ “哥，你们就住前院，有几间房子空着。” “已经提前给你们收拾好了，我们过去看看。” 顾英华和鲁城走到前跨院厢房，李大妮早就把这里收拾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李大妮平常勤快，如今白天跟着去农具厂那边打杂，晚上回来就忙着收拾。 整个院子，被她收拾的那叫一个利索。 “这房子好。” “这不比楼房强？” “哈，你这还烧上暖气了？” 鲁城来到厢房里，顿时笑道。 两人说笑着在里面顺手把东西放下，刘岚几个放了东西，点点头，去外面忙去了。 鲁城看一眼刘岚的背影：“她就是你前妻？” “这么好的人，你搞什么飞机？” 鲁城瞪了顾英华一眼。 顾英华苦笑，无奈的把自己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鲁城一巴掌拍在顾英华脑袋上：“你少来这一套。” “你要不是看上人家了，你能玩这一套，这么上心？” “你现在这让人家女人怎么活？” 顾英华连忙岔开话题：“这事我会安排好，说正事吧。” “放心吧，这院子安全。” 鲁城白了他一眼，点了根烟，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低声道：“最近唐仁来的迟了。” “这一次，更是昨天才到，我晚上好容易才把东西卸下来。” “看来外面情况也不太好。” “不过这个唐仁只认你，我想跟他说句话，套个话都不行。” 说着，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也不瞒你，上面也安排了人去调查，可跟了好几次，到了海上就跟丢了。” “不过，听说上面通过那边的人，找到了唐仁的踪迹。” “已经确认，唐仁确实是当地的一个大地主，而且，在那边有个组织，以前就是干走私偷渡的。” 顾英华心里毫不在意，系统要是安排的出身你们能找出破绽，那这系统也太拉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他这也是谨慎，也是没办法。” 至于延迟，也是他故意安排的，不能这里这么难了，那边还那么卡点准时。 鲁城笑着点头。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大友他们陆续都到了，院子里就变的热闹起来。 徐斌过来，更是让院子里热闹了。 “这位是我哥，鲁城，现在工作在天津那边，港口上，运输科的科长。” “这位是……” 看看人到了不少，也不能干等，顾英华挨个介绍了一下。 林大友别看级别不低，可在这些人面前，他也就比李四平多点自信。 他能来参加这个场合，那已经是值得吹牛了。 他也很清楚，今天能来的，基本上就是顾英华附近在地方上能来的核心人物了。 这都不是善茬啊。 鲁城看看外面：“李三停和周全胜还没到？” 顾英华看看时间：“估计也该来了，都提前说好了的。” “不过他们那边任务紧张，要是天黑透了还不来，就不管他们了。” 顾英华话音未落，外面传来李三停的声音：“老班长，你不管我可不行，大晚上的，我上哪去？” 接着，李大刚就带着李三停和周全胜走了进来。 周全胜看到顾英华就是一个敬礼，顾英华一把给他打了下来。 “都自己人，搞什么幺蛾子。” 说话间，庄为民和向前进也进来了，两个人扛着两个大包裹。 李大刚和陈卫红连忙过去帮忙接了，手里一沉，好家伙，不少东西。 顾英华连忙过去接，接人接了东西和人到了客厅里。 看着那两个大包裹，顾英华笑道：“你们俩这是搞什么？” “我这还能缺了吃喝？” 庄为民笑着说道：“还能是什么？” “蘑菇，还有一些干货，还有水果罐头。” “我说早就送过来，村里人哪管这些，不带就不让我们走，可把我们累坏了。” 周全胜咧嘴笑：“庄为民和向前进正好在巷子口和我们遇到了。” 顾英华大笑着把人都迎进来。 人不少，虽然除了鲁城都没带家属，可也挤满了屋子。 王秀珍根本不掺和这个事，带着孩子去前院，和李大妮刘岚他们聊天去了。 顾英华看看人齐了，基本上，这就是自己最亲近的目前在部队和地方的算是同代的人脉，也都是各自负责一方的人物。 “都别站着了，赶紧坐，就等你们来喝酒了。” 听到顾英华招呼入座，秦淮茹她们连忙把菜都端上来。 菜上的差不多，秦淮茹低声在顾英华耳边说道：“大刚和卫红他们几个在看门。” 顾英华点点头：“让他们看好门。” 这样的聚会让人知道了也不好。 虽然让人知道了也没话说，但是总归不好。 秦淮茹让于莉跑了一趟去叮嘱。 屋子里，顾英华看着大家，笑着端起茶缸子：“其他屁话就不说了，先干一个。”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上天。 秦淮茹几个送完了东西，就来到隔壁坐着聊天。 看着这么一群大男人们吆五喝六的喝酒，她们只是笑着看。 王秀珍根本不管。 鲁城平常在那边交际不多，也很谨慎，可来到这里，可就彻底放松了。 王秀珍也当然知道顾英华和鲁城的关系，哪里会做煞风景的事情。 …… 顾英华喝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床的。 他揉揉眼睛睁开眼，打个哈欠，抓抓屁股。 “娘的，被这群货灌倒了，丢人。”顾英华坐起来，伸个懒腰。 秦淮茹端了碗醒酒汤过来：“先喝一口。” 顾英华晃晃头：“我没事了，不喝。” 秦淮茹坐在床边按住他：“喝一口，别伤了身，昨天你们喝到快天亮，你还没睡多久呢。” “李四平他们被送回去了，鲁大哥在前院，徐斌也去前院睡了。” 顾英华点点头：“知道了。” “大哥今天下午就得走，你去看看我准备的那包东西。” 秦淮茹点点头去了。 顾英华爬起来，刘岚连忙给他倒了热水，捂了把热毛巾冲过来擦着顾英华的脸：“洗把脸再出去。” 第748章 越来越不好了 收拾完了，他刚要出门，鲁城已经走了过来，明显宿醉也是刚醒，还有点眼神惺忪的。 这个时候能爬起来，鲁城这战斗力那也是杠杠能打。 “哎呦我去，这些个王八蛋……”鲁城直接在门口水龙头对着冷水洗脸。 顾英华连忙说道：“屋里有热水。” 鲁城一边洗脸一边说道：“没那么精细，冷水洗洗精神，现在头还蒙着呢。” 顾英华笑了起来，去拿了个毛巾丢给他：“还没睡多久，再睡会。” 鲁城摇摇头接了毛巾：“不睡了，中午得去看几个人。” “我下午天黑还得去赶车队回去，年前没多少时间，港口上年前还有事。” “娘的，当这个破官是一点不自由。”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个时代他们在港口工作的人，虽然好处多，但是累也是真的累。 两个人来到顾英华的书房，鲁城点了根烟。 昨天还没来得及把事情说完呢。 “前一段你让我问的，那个唐仁很为难。” “也是，粮食一吨就得多大地方？” “人家倒腾几块表，倒腾一些高级雪茄，一箱子能换多少钱？” “不过他答应尽量。” “你这边人多，压力大，你管这个后勤，是真不容易。” “我们那边的后勤也是整天发愁。” 鲁城说起了正事。 这当然是顾英华特地让唐仁演的，不演不行啊。 “我这边还没多大问题，好歹是四九城，特供区域，再怎样，也不会断粮。” “不过，你们那边后勤还发愁？这谁信啊？” 顾英华切了两根雪茄，递给他一根。 其他地方后勤肯定发愁，可要说港口发愁？ 鲁城笑笑，把手里的烟头掐灭，接了雪茄。 “我那边还行，反正不缺吃喝。” “发愁倒也真的发愁，到处都是来跑关系要东西的，可东西也没那么多，关键是谁都不敢给啊。” “那么多关系户，你给了这家，给不给那家？” “不过反正不是我烦心。” “说实在的，你这边到底多大缺口？我给你搞点，但是别指望太多，但是管你这个院子还是没问题的。” “需要了就张嘴，反正你管着车队，安排个车过去找我。” “不过，你管着后勤，车队经常外出，千万小心。” “前一段有周围的村民晚上出来劫车，动了手，差点出了人命。” 鲁城也很无奈，这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管的。 甚至他都不敢去接济任何人。 这个时候了，你敢接济一个人，就有一群人来找你。 到时候就麻烦了。 顾英华低声道：“先管好自己。” “这事，咱们肩膀没那么硬，扛不了。” “我这边你不用管，你管好自己。” “你只管把唐先生那边的货给我安全送到，我这边就缺不了。” “东西虽然解决不了大问题，但是解决我周围没问题。” “再说了，我没你那么耿直，我会优先照顾好自己。” 鲁城笑了笑，叹了口气。 他低着头抽烟。 顾英华看看他：“怎么了？” 鲁城抬头看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突然笑了起来：“不适应地方？” “别想那么多。” 鲁城没有吱声。 毕竟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肯定是有好处的。 更关键的是，现在各处困难，要是真的只拿发的那点，一家人过不下去。 现在不管大小什么职业，所有人无不是各显神通。 甚至有些厂专门安排人到处找粮食，至于什么手段，一概不管，只要你能搞来粮食。 可即便如此，也没用，上哪找去？ 鲁城点头：“我又不傻。” “这又不是部队上，地方上的事情，我也没那么死。。” “对了，前几天我去了一趟部队，二叔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是风要吹起来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果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只是，即便是知道，谁也没料到，将来会那么惨烈。 鲁城闷着头：“他吗的，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哥，人太多了……” “谁不想上去？” 鲁城苦笑摇头。 他抽口烟，看看顾英华：“我那边，有没有什么安排？” “我前一段去了首长那边看了看，拜了个早年。” “首长说看你安排。” 顾英华笑笑：“你这边不需要做更多，就安心把码头的事情搞好就行了。” “不过，也不能一直蹲在科长的位置上。” “码头嘛……就是转运效率的问题，转运效率高了，这就是能力，就该上去。” 鲁城看着顾英华笑了起来。 谁不想上去？ 可这个转运效率怎么上去？ 顾英华低声道：“你们现在的问题三大块，一块是拖航，还有一块就是转运，最后一块是装卸。” 鲁城当即点头。 这三块基本就是码头最重要的工作了。 码头嘛，就是个负责来回转运的地方。 可现在怎么提升？ 拖航那需要好船。 转运需要好车。 装卸需要更多的设备，还有更多的人手。 可这些东西，现在哪一样都没有什么突破的地方。 顾英华低声笑道：“看得上拖拉机吗？” 鲁城纳闷的看着顾英华：“拖拉机？” 这个时代的拖拉机没有后世那么方便，国家的重心也是大型拖拉机。 顾英华轻轻点头：“我给你搞点不一样的。” “不过，现在不能说，还没搞出来呢。” “到时候，我保证给你个惊喜。” 不需要太高大上，需要的是适用和实用。 而这个时代，等我搞出柴油三轮，就问你怕不怕。 现在码头上除了一些老旧卡车，偶尔才能得到一些新出产的卡车。 可量小，总共那么点产量，全国都盯着呢。 而且…… 顾英华可是后世来的，他太清楚柴油三轮和拖拉机在这个时代的普及可能性和用途了。 前世的历史中是做不到的，因为没有这个生产能力。 可顾英华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技术，咱有！ 关键这些玩意需要的技术还不是很高，这个时代踮踮脚，不难够得到。 甚至，很容易！ 生产这玩意的技术指标，现在的加工技术是有的。 技术能力不够？ 无非就是精度不够，自己改改机床不就行了吗？ 生产柴油机的技术没有？ 那不正是自己强项吗？ 材料不够？ 自己现在搞的冶炼厂，这不就有了吗？ 而且，现在顾英华要求的也没那么高，多数钢铁厂都能生产。 原料，技术，加工精度，自己都能解决，顾英华不信这个时代拼了命去建设国家的这一辈人做不出来。 不过这个事情说起来，顾英华过年后，也是打算要立刻着手这个事情了。 鲁城很想问，但是看到顾英华不说，他也不多问了。 没多会，王秀珍来了。 他们好容易来一趟四九城，还得去看看几个这边工作的战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朋友圈子。 鲁城站了起来：“那我就不多留了，中午估计也不回来吃饭了。” 第749章 被系统坑大了 顾英华点头：“早点回来，我给你带点东西。” 鲁城白了顾英华一眼：“唐先生那边弄什么东西我不得先过一遍？” “你费劲巴拉的拉过来，我再带回去？” 顾英华……好像也是。 他们走了，顾英华也忙碌起来，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 几天时间忙碌过去，顾英华看看日子，又是一年除夕夜到了。 可今年的除夕夜，却没了往年的热闹。 顾英华特地出门走了一圈。 今年除了主要的街道上，其他地方，虽然和往年一样亮着灯，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黑暗的味道。 也显的十分的冷清。 周围的院子里，也没有往年过年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偶尔才能闻到一些院子里有点味道。 往年此刻应该是鞭炮连天欢声笑语的一切，都变的清淡了许多。 今年……太差了。 顾英华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李春成他们已经摆好了香案。 尽管年夜饭不在一起吃了，但是祭拜英灵这事，是不敢马虎的。 这已经是院子里默认的规矩。 顾英华带头祭拜了英灵，对何雨柱点了点头。 其他人各家都散了，各自回去。 孩子们却都不愿意：往年几年，哪年过年不是在院子里聚餐，多热闹啊。 孩子们是最喜欢热闹的。 可今年这冷冷清清的，但是孩子们也不敢闹。 顾英华往回走去，何雨柱看一眼顾英华，跟了上来。 进了西跨院，何雨柱对一起跟过来的陈卫红等人点点头，来到厢房。 厢房里，有何雨柱提前弄好的几大锅大锅菜，这过年嘛，表面上不好说，私底下，总不能太磕碜。 虽然只是大锅菜，可材料不少。 算是超级乱炖。 “一家一盆，都小心着点。” 顾英华叹了口气说道。 陈卫红苦笑道：“现在哪里还用担心孩子说出去。” “现在孩子一个个都鬼精鬼精的。” “家里吃点什么都不说，都藏着的呢。” 顾英华默然点点头。 几个男人带上东西，挨家悄然去送了，顾英华回到中院客厅坐下，看着外面冷冷清清，鞭炮都没几声的外面。 秦淮茹等外面人都各自回去了，和刘岚一起端了菜出来。 自己家家里，年还是要过的。 看着很快摆满一桌子菜的桌子，陈卫红几个也过来了。 别人可以不来，院子里的徒弟们是不能不来的。 顾英华招呼一下：“该吃吃该喝喝，别吱声。” 陈卫红一口气干了一杯酒，点点头：“他娘的，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明明好好的日子，非得过成这样。” 跟着顾英华这么久了，陈卫红是知道一些的。 本来不用这么难的。 顾英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很多人都有怨言。 憋了许久了，让他说两句吧。 “出门闭好嘴。”李大刚一巴掌拍在陈卫红脖子上。 陈卫红也不反抗，也不反嘴，低头端起酒一口干了。 顾英华随口说了几句，大家聊着，却明显气氛不好，都是担忧。 顾英华也不多说他们，都不是蠢人，这都什么情况了，还看不出来？ 一顿饭吃的气氛很压抑，等到他们匆匆喝了几杯酒就告辞，秦淮茹几个过来坐下。 “英华，你已经尽力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看看咱们厂，再看看其他厂。” “咱们的日子可以了。” “咱们不比其他人，就比比周围。” 秦淮茹轻声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一口闷了一杯酒。 他不是圣母，他只是在意自己的目标。 耽误事啊。 秦淮茹她们也无心吃饭，随便吃了点，也不收拾桌子，就坐在旁边看着顾英华喝酒，她们陪着聊天，等着守岁。 顾英华一个人坐着，默默的等着十二点过去。 眼看着时间走过十二点，顾英华站起来，看看外面：“你们先去休息吧。” “我坐一会。” 秦淮茹几个有点担忧。 这几年过来，今年是顾英华最不开心的一年。 可她们也不多说。 各自回去收拾。 来到书房坐下，顾英华点了根烟，查看系统。 “年度签到！” 系统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死不活冷冰冰的样子。 “年度签到奖励，储存空间增加至一亿立方米，实验室空间扩大十倍，每日签到奖励物品种类及数量增加；额外权限：宿主可对获取的签到物资进行比例调整。取消宿主一项技能奖励。” “签到获取物资方式改变。” 顾英华无语了。 实验室空间你光扩大有屁用？ 里面毛线的实验机械都没有，你特么送点设备啊。 关键自己有系统的知识，只要写出来配方，画出来图纸几乎就是完美的。 我要实验室干屁？ 技能呢？ “靠！狗系统你特么给老子滚出来！” 顾英华气的浑身哆嗦。 你嘛的，取消宿主一项技能奖励？ 就给了个获取的签到物资比例调整？ 那不是系统送的吗？ 凭什么取消技能奖励？ 系统装死狗，就是不吭气。 顾英华心里骂了半天骂累了，无奈的去翻系统。 看来，这狗系统是一点多余的便宜都不让自己占啊。 每日签到： 根据宿主目前修理世界的进度，核算为每日配额两万五千三百五十七，可在商城使用配额获取宿主需要的物资。 顾英华愣了一下？ 他连忙看一眼商城，顿时暴怒。 他直接跳了起来：“系统你麻痹……” 这还自由调配个蛋啊！ 签到变成配额，商城里各种粮食面粉，都是自己随意购买的。 还用得着调配？ 自己纯粹是…… 系统终于憋不住了：“骂人不好……” 顾英华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系统：“……我也不知道，系统年度升级这次变化这么大。” 顾英华黑着脸坐下来：“怎么赔偿吧。” 系统：“……” 顾英华点了根烟。 沉默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系统终于艰难的开口了：“给你每日签到配额可兑换为积分的权限。” “这是我的最大权限了。” 顾英华……“废物！” 顾英华心里破口大骂…… 系统：骂的真脏啊……可这次算是系统闹乌龙，也不敢还嘴啊。 顾英华骂累了…… 不过，一天双倍，岂不是要一天好几万的配额？ 等等，如果能把配额点数换成积分，岂不是有了一个稳定的积分来源了？ 看看积分，这要是一天两万五千多，一个月还不到一百万……一年……也没多少啊。 自己现在动辄需要上亿的积分，这点有屁用？ 不过……如果自己以后影响力大了，积分可就可观了。 现在这算算，也能算千万级别吧？ 当然，不能全换了，似乎这也不错。 先去商城看看。 第750章 这改变是好是坏 商城增加了一栏，配额。 打开配额，顾英华立刻看到了各种物资。 不过…… 只能是这个时代能有的。 物资种类倒也勉强算丰富，但只是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 关键是……价格！ 顾英华有点紧张了。 看到价格，顾英华松了口气，一点配额，就能换取一吨粗粮。 两点配额能换一吨面粉。 普通肉类，十点配额一吨，不过这里面会包含猪头猪骨猪下水之类的东西。 要是换猪肉五花肉之类的精品，那就要二十点配额一吨。 这倒也算合理。 现在可不是后世那些其他部位反而更贵的时候。 顾英华松了口气，这远比之前签到的物资多太多了。 如果全换成普通粮食，那岂不是一天能换两万多吨粮食？ 一想到两万吨，顾英华就放弃了。 只换自己能管得到的地方用的就行了。 两万吨……那要是拿出来，离死不远了。 你搞个几百吨，大家羡慕你有本事。 两万吨……你这是和国外有勾结吧？ 现在的国际局势下，哪个国家能给你一个月六七十万吨粮食？ 怎么运进来？ 可看着这么多可以获取的粮食，顾英华叹了口气。 缺粮的时候盼着给更多。 真的给更多了……拿不出去，可总比没有强。 顾英华绝不会因为要照顾别人，让自己去冒险。 能照顾自己周围的人就不错了。 不过能换积分不错，不浪费。 关键好处还是以后自己需要什么换什么。 之前签到获取的物资，搭配并不符合顾英华的需求。 而现在……顾英华可以随意搭配。 关键是商城里的物资，可以让自己清晰的看到物资的发展程度。 比如现在，可以批量购买工业制品，虽然只是普通制品，比如布料什么的。 顾英华心里一喜，可接着看到了限制：只能是如今世界量产的物资，自己才能兑换。 这倒也是合理的，不然自己死命憋积分，换出条歼星舰？ 顾英华看着系统，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不是自己着急，等几天，等到现在再和系统提条件，会不会更好？ 白瞎了。 可自己拿系统没办法啊。 但是这次的改变，倒是解了燃眉之急了，至少粮食不用担心了。 其他多余的配额可以换成积分，也有了稳定的积分来源。 嗯……顾英华考虑一下，这岂不是自己改变了别人的人生，那个人就成了固定积分提供点的意思？ “成功修理刘大壮的人生，修理积分加99999。” “被修理人生目标去世，物资核算配额减1。” 顾英华正在考虑，突然跳出了这么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一下让顾英华愣了。 他看着这条消息，慢慢回过味来。 被自己改变人生的人，要是死了，这积分就没了的意思？ 难道自己这几万物资核算配额，是来自于那些真正被自己改变命运的人？ 可自己影响下，改变命运的人不止这么点吧？ 不说其他地方，光三山公社加上轧钢厂，不得三万人往上了？ 顾英华很纳闷这核算方式，可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个计算方法。 但是不管如何，肯定是人越多越好。 要是自己能成功影响改变百万人的人生，那岂不是每天签到就是几百万级别的积分？ 那自己还发愁积分？ 可看看系统，再也没有其他的改变了。 这让顾英华叹了口气。 今年这签到，应该是赔了。 物资足够的情况下，技能的收益绝对远大于多给点物资啊。 可没办法了，改不了了。 兑换一批粮食物资，准备让唐仁年后送过来。 其他的物资配额，顾英华没有着急转换成积分。 物资配额能转换积分，积分可转换不了物资配额。 一旦用光了，自己要是有点急用，那就瞎了。 而且，反正这玩意又不会丢，放着等于积分，没必要急火火的全换了。 坐在椅子上，顾英华点了根烟。 其实他对系统已经很知足了。 如果没有系统，自己哪有今天的成就？ 只是自己想要的更多，人啊，总是不知足的嘛。 坐在椅子上，顾英华在考虑明年的发展。 明年不安宁啊。 可自己有科研所庇护，尤其是自己只要再拿出几样成果，那不管多大风，都得在自己面前绕道。 该弄什么成果？ 顾英华知道，不管怎么起风，部队绝对是相对最安静的地方。 部队上倒霉的，都是那些老干部，大干部，普通的反而比较平安。 部队不能乱，也是一直的宗旨。 自己离开了部队，但是要和部队扯上业务，那效果也不差。 潜艇钢虽然送出去了，但是不够牢靠，而且，国家也确实是缺乏这方面的技术。 顾英华拿起纸笔，写下几个方向：铝合金，钢！ 依然是金属方向。 可这两个方向…… 顾英华要搞的铝合金，可不是普通的铝合金，而是高强度的航空铝合金，以后可以发展到其他合金，比如钛合金之类的。 然后钢，就是去做坦克钢！ 国家明年定型59坦克，但是除了老毛子提供的极少部分，自己生产的钢材，比老毛子的差的不少。 自己拿出坦克钢配方，正当其时。 关键这是能自主生产的，真正属于自己掌控的力量。 包括航空用的铝合金，这个也恰逢最好的时候，歼六仿制出现了问题，机体强度不足就是其中一个大问题。 虽然59年已经成功仿制两款歼六，但是实际上，基本无法投入量产。 一直到64年左右，才真正投产。 自己这个时候搞出更好的航空合金，绝对能大大提升歼六的仿制进度，甚至蔓延到提升歼七的仿制研发。 歼七的仿制，起步并不晚，一直到66年首飞，但是这个时候，实际上它已经落伍了。 毛子那时候已经有了米格21，老美也有了更先进的。 等到歼七真正成熟，老美都开始F16了。 差距越来越大。 自己提供高强度的航空合金，至少在这一部分上，会大大加速研发。 当然，自己不能一直只提供这个，第一步提供航空铝合金之类的，后续就提供发动机材料。 国内的设计师们不缺乏天才，在这个时代，他们缺乏的不是思路，而是工业基础。 只要有了工业基础，国内的这些天才前辈们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至于坦克钢，当然这也只是个开始，接着就要研发各种军工用钢材。 当然，闲着也不会忘记改良大规模的炼钢技术。 抓住这三个方向，自己就和三军都有关系，谁敢碰自己试试？ 顾英华掐灭烟头，站起来伸个懒腰，居然已经凌晨三点了。 想想明天还要去百年，他拉一下肩膀上披着的衣服，走出书房。 刚走出书房，就看到屋子里没人了。 他有点纳闷，秦淮茹和刘岚这个时候不可能自己去睡，她们一定会等着自己的。 去冲个澡，顾英华来到卧室。 床上侧躺着个人，面朝里，躲在被子里。 第751章 平淡不平静的年 他随意的坐在床边脱了衣服钻进被窝，还在想着系统的事情和自己的计划。 钻到被窝里，习惯性的搂住：“嗯？岚子……怎么小了点？” 被子里的人浑身不停颤抖。 顾英华纳闷了，秦淮茹……那应该更大，这Q弹的手感，往下一摸……腿…… 手感……不太对啊……这手感…… …… 顾英华打个哈欠坐起来，看着身边头发盖住脸，死活不肯转身过来的冉秋叶，心里一乐。 腿真长…… 顾英华伸手到被子里摸了一把。 冉秋叶触电一样一下把腿蜷缩起来。 “你……你……你先出去……”冉秋叶听到外面秦淮茹说话的声音了，知道不起不行了，咬牙涨红了脸。 顾英华嘿嘿一笑，抓了两把。 冉秋叶一下急了：“你……你还不去……她们都要进来了……” 顾英华笑着起身，套上衣服走了出去。 里面冉秋叶很快穿好衣服，收拾了床铺，贴着墙根低着头往外走。 秦淮茹和刘岚于莉三个人站在门口随意聊着天，看着还没开门的卧室。 冉秋叶一出来，恰好和她们对面。 秦淮茹当即笑了起来。 冉秋叶“啊”的一声，调头就往回跑，一跑疼……顾英华连忙伸手捞起冉秋叶。 “跑什么啊？” 刘岚戏谑的走过来，拉住冉秋叶：“不累啊你。” “好好休息吧。” 冉秋叶一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英华看到冉秋叶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她脸皮薄。 他连忙看向秦淮茹：“淮茹，吃了早饭，我就出去拜年去。” 几个人各自忙了起来。 好歹没人注意冉秋叶了，冉秋叶才慢慢放松下来，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了。 “快收拾下，一会来人拜年了。” 刘岚低声道。 冉秋叶咬着嘴唇点头，连忙站起来，扶着墙，去了后院。 顾英华应付一下院子里的拜年，连忙出去了。 今年拜年的人家，反而少了些。 至少李怀德家里不用去了。 他现在已经不够格让顾英华上门了。 官场，就是这么现实。 顾英华溜达一天，走完了领导们的家门，天都黑了。 回到家里，家里已经亮起灯，冉秋叶坐在客厅的桌子旁边，脸色羞红的低着头，像是个羞涩的新婚小媳妇。 看到顾英华回来，秦淮茹走过来低声说道：“你和她好好谈谈吧。” “都这样了，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顾英华点点头。 这年头，确实是要给个交代的。 冉秋叶满脸通红，被推进了卧室。 顾英华走过去，坐在冉秋叶身边。 冉秋叶手足无措的抓着自己的大辫子。 看着他，顾英华笑道：“别担心以后。” 冉秋叶慌乱的点点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英华抬手搂住她，冉秋叶立刻轻轻的靠在了顾英华怀里。 冉秋叶反而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过了一会，冉秋叶低声道：“我这一辈子，是要献给教育事业的。” “以后的事情，你安排。” “我知道自己的选择，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姐都可以，于莉可以，我也可以。” 顾英华看看冉秋叶，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毕竟自己这……可要娶冉秋叶，顾英华总感觉不太合适。 他感觉还是有点愧疚，毕竟这些女人们，自己给不了全部。 可特么来一次这个世界，老子全都要。 …… 过了许久，顾英华才走了出去，冉秋叶跟在后面，匆忙的整理衣服。 顾英华就没有老实的时候。 “我晚上出去拜年走一趟。”顾英华说道。 秦淮茹点点头：“路上小心些。” “现在路上不太平。” 顾英华笑笑：“知道了。” 趁着黑夜，顾英华绕过一些小巷，悄然来到娄家小院。 娄家和往年都一样，家里现在变的十分普通。 过年虽然不缺东西，可也算是很简朴了。 顾英华悄然进门，早就等在这里的娄晓娥一下挑起，蝴蝶一样飞了过来。 娄妈和娄振华看的满脸笑意。 娄振华笑着低声道：“英华，进来聊几句。” 娄晓娥不舍的看着顾英华，无奈的放开了手。 顾英华歉意的看看娄晓娥，跟着娄振华进入了书房。 坐在住房里，娄振华满脸喜色。 顾英华笑着低声道：“有眉目了？” 娄振华轻轻点头：“过了十六就走。” “我先走，等一段，她们再过去。” 听到他的话，顾英华苦涩一笑。 她们…… 她们能是谁？ 可如今这局势下……顾英华刚来的时候，还没接触到真正的这个时代高层，还以为凭借自己这一身赤血，护着娄晓娥甚至娄家还不是轻松？ 真正生活在这个时代，了解到，他才知道，自己天真了。 娄家走，是必然的，除非等死。 不然一旦大风起，活不起的。 这么大的资本家，四九城可算绝对前排，到时候不拿你当靶子拿谁？ 看到顾英华的表情，娄振华轻声叹息：“我知道，为难你了。” “但是你不是劝我，都会好起来吗？” “你是个有远大目标的人。” “这种事情，你理当看的开。” 顾英华沉默的点点头。 能看的开是理智，可心里……顾英华怎么都难受。 “我先去外面做事，我做的好了，她们就跟过去。” “天津这边有落脚点，隔一段，我让蛾子过来一趟。” 顾英华轻轻点头，用力呼出一口气：“爸。” 娄振华顿时开心的皱纹都散开了。 “到时候不要来送我，也不要管。” “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那些。” “也不要频繁来看蛾子。” “我们的目标面前，一切儿女情长，都可以放一放，更何况，又不是真的分开，无非是分开一段时间。” 娄振华安慰着顾英华。 顾英华默默点头。 娄振华也不愧是这个时代的枭雄了，他的心，绝不会为儿女情长束缚。 …… 顾英华离开娄家，悄然回到家里，看着阴霾的天空，叹了口气。 59年，来了。 今年，发生太多事了。 不能停，要加快进度。 保护自己是重要的，但是也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 58年的春节，过的毫无味道。 所有人都心头都盖着一层阴霾。 顾英华走在去工厂的路上，地上泥泞一片，他推着车子。 身边路过不少第一天去上工的工人，轧钢厂的人精神状态还好，但是也都没有了往日的喜乐。 其他工厂的工人和路上的行人，则是行色匆匆，多数都闷不出声，低着头缩着双手缩着头赶路。 明显的，比起去年春节后的状态，不一样了。 可一旦看到领导，他们又立刻露出一张斗气昂扬的脸。 顾英华一路来到工厂办公室坐下，没坐多久，就被叫过去开会。 工厂新年第一天，厂里肯定是要开会的。 李怀德正在安排座位座次。 顾英华看着座次微微一笑。 第752章 老上司给自己站岗啊 看着这里的座位排次，顾英华心里很有成就感：除了牛书记和杨厂长，外加几个厂长和副书记，第一人，就是顾英华。 李怀德很识趣的把自己放到了顾英华的下面。 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个小小副科长，这种大会，也只能坐在人群里。 可现在，除了台上的厂长书记们，下面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就是自己的。 已经真正是影响轧钢厂的一方诸侯了。 对这样的安排，即便是杨厂长也不吭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斗不过顾英华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研究所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毕竟他是厂里的厂长，理论上的第一人。 知道这个事情的，厂里理论上只有牛书记，他和顾英华。 实际上，顾英华身边亲近的几个人是肯定是知道的。 李怀德也是知道的，然后就是李四平。 但是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样的大会，李四平也是列席参加的，不过除了李四平，他身边还坐了一个人，脸色憨厚的像是个老农。 杨厂长强笑着说道：“新的一年，新的气象，我们厂……” 顾英华都懒得听这些必然的开场套话。 一直到几个领导都讲了一阵，开了一个多小时会，杨厂长才进入了正题。 但是今天的正题，也无非是鼓励新的一年努力工作之类。 “事情说完了，李所长，给大家介绍一下？”杨厂长看向了李四平。 李四平笑着站了起来：“这位是我们所新来的第一副所长，也是我们所的党支部书记。” “胡海生，大家欢迎。” 会场里立刻响起掌声，这面子总是要给的。 顾英华回头笑笑，看了一眼胡海生。 胡海生眼神微微一动，站起来给大家敬了个礼。 “感谢大家的欢迎。” 李四平……你好歹说两句。 可真就没了。 胡海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坐下了。 李四平尴尬的挠挠头，只好跟着坐下了。 这其实已经是不算给面子了。 厂里的人都有些尴尬。 牛书记笑着说道：“胡副所长是刚从部队上退下来的，为人耿直，大家多配合工作。” “老杨，今天这会，就到这吧？” 杨厂长只能点头。 散了会，顾英华去了牛书记办公室。 李四平和胡海生已经到了，李怀德正在热情的倒茶。 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可都知道，胡海生可是营长！ 他表面上来担任派出所的副所长，党支部书记而已。 他真正的身份是科研所的保卫力量，是正儿八经的特卫部队。 不过大家谁都不会找死的去提这个事情。 “胡所长，这就是咱们牛书记，这是牛书记办公室的主任李怀德处长。” “这位就是咱们后勤处的处长，顾英华。” 李四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顾英华知道，趁着过节，保卫人员已经到位了。 但是他连问都不问。 这个事情，自己不掺和。 这些人的身份，自己掺和了不合适。 胡海生一个敬礼。 牛书记连忙说道：“坐，快坐。” “派出所呢，是归我们后勤管理的，我呢，事情比较多，以后你们派出所的事务，包括后勤，就找顾处长。” 牛书记现在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清楚，派出所自己名义上是有管辖权的，可最好还是不要伸手。 伸手除了让自己难堪没其他的可能。 派出所，是顾英华的。 胡海生点了点头。 李四平也跟着连忙点头。 胡海生着实是冷脸，牛书记也没辙，只好客气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顾英华来到派出所办公室，李四平立刻识趣的关了门出去了。 看到人都走了，胡海生的脸一下柔和下来，憨厚的笑着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怎么能把你安排过来了？” 胡海生可是自己给老领导当警卫排长时候的老连长。 这是自己货真价实的领导，老连长。 和自己的关系，那绝对是死铁。 按理说，这情况下不可能安排他过来。 更奇怪的是，他一直在老领导那边，如今是副团长。 怎么突然把他从南方突然调到这里，到了自己面前？ 他想过很多可能，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能把他弄过来。 胡海生笑着说道：“老首长专门去问了，说这个钢材配方，配一个师保护都应该。” “我这个级别，这不是不引人注意嘛。” “其他的你就别问了，反正老领导说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你的安全。” 胡海生着重加深了安全两个字的语气。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喜意和深沉。 顾英华心里顿时苦笑，他明白老首长的意思了。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胡海生笑着说道。 顾英华闷着头，微微摇头：“可这么个地方，你过来，我怕有人要借题发挥。” 自己的老上级在这边，那和老首长的关系可就很明确了。 要是有人搞事情，容易被扣帽子。 胡海生轻轻说道：“这不是你担心的事情。” “我临来的时候，老首长说了，你只管搞好技术。” “不用担心其他的。” 顾英华苦笑，老首长啊，你是不知道风多大啊。 胡海生放低了声音，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顾英华微微点头。 本来是要从某些单位调人的。 但是这个研究所是秘密研究所，不宜公开。 保卫力量自然也不能公然大张旗鼓。 所以，需要从地方部队上悄无声息的组建一支保卫力量，达到最好的保密效果。 这个营的保卫力量，是年前紧急抽调的骨干，用退役的名头安置过来。 这些战士都是来自老部队，但是老家归属地却是天南海北，退役之后，用各种借口安置过来。 这让顾英华感叹：到底不愧是国家的力量！ 这要是个人，是无论如何完不成这个任务的。 可国家组织之下，这才多少日子，就完成了这个任务。 “那也只能这样了，这样咱们自己人也放心。” “过几天大家安顿下来，我和大家见见面，一起吃个饭。” 胡海生刚要摇头，顾英华笑着说道：“放心吧，就安排在我的技术科。” “那边现在可是归你管的，难道还能四面透风？” “到时候我安排厨子把饭菜借着给那边送饭的由头送进去。” “都是老部队的兄弟，我这个地主，也是你们以后的头，哪能没个表示？” 顾英华也不客气，别看他是自己的老连长，现在的级别地位也和自己同级。 但是他就是这里的最高的头。 顾英华心里有点小得意：老上司以后就给自己站岗了！ 胡海生笑着点了点头：“出息了，没想到，我还有跟着你混的这一天。” “我早就说过，你早晚比我强。” 顾英华笑了起来：“也是侥幸。” “对了，兄弟们这个身份之下，家属怎么安排的？” 第753章 黑窝头 胡海生说道：“都按照工人家属安顿过来了。” “不过……” 胡海生轻轻叹息一声：“你这边管着后勤，能不能先借给我一些粮？” “我们隐秘行动，其他的都不能带，必须按照退役的样子来。” “加上家属紧急迁移，家里都没粮。” “虽然发了钱票，可现在来不及去买，正好又赶上这下半月了，粮站那边也没什么粮食。” “这去年的情况，你应该是知道的……” 顾英华连忙摆摆手：“这个事情简单。” “今天我就不和你细说了。” “你安排人去找管食堂的吕有粮，那是我的人。” “需要什么，你尽管张口，列个清单。” 对胡海生，顾英华也就没什么隐藏了。 他的可靠性，绝对堪比二叔这个级别。 胡海生当即松了口气：“那可太好了，不然这四百多口子人的吃喝，怕是也要愁死人。” 顾英华看看外面站了起来：“咱们找机会再细说。” “你这里我待太久不好，今晚去我家吃个饭。” “不用怕，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知道，这派出所是我管的，别人不会因为这个说事。” 胡海生当即点头。 顾英华转了一圈，来到食堂。 吕有粮正在办公室愁眉苦脸的看着今年的调拨计划。 粮食至少表面上供应还是没问题的，哪怕掺了替代粮，好歹也是够的。 当然，实际上运过来的粮食，是不足量的，可好歹勉强。 但是肉类蔬菜类，今年明显的大大降低了。 这个供应水平，哪能满足需要？ 顾英华进来了他都没发现。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他猛然回过神来，看到顾英华，连忙就要站起来。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笑笑，按住他的肩膀，自己拉个椅子坐下来。 “别发愁，你现在需要发愁的是怎么能把粮食藏起来，还得吃到工人肚子里，还得不让人知道。” 不知道是肯定不可能的，只能尽量减少别人的眼红。 正在为粮食发愁呢，粮食需要藏起来？ 吕有粮瞬间回过神来，顿时大喜，连忙压低了声音：“处长，有粮了？” 顾英华脸色凝重的点点头：“没粮食愁，有粮食也愁啊。” 吕有粮苦笑道：“是啊。” “这个时候……” 考虑了一会，吕有粮低声道：“我尽量吧，也跟厂里的人说好。” “不过，轧钢厂那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边人嘴不严，不像是咱那边好管。” “也得让他们知道是过的谁的日子。” 顾英华点点头：“不能差太多，不然他们要闹事了。” 吕有粮冷笑一声：“闹事？” “他们闹一个试试？” “他们敢闹，我就给他们原本该有的配额，看他们还闹不闹。” 如今管着粮食的人，都牛逼。 如今的厂里调拨数量是满足不了大家需求的，哪怕只是吃饱都难。 轧钢厂这边，顾英华利用自己的签到物资，也是分配一部分过去，给了补贴的。 只是不如冶炼厂这么大力度。 都一样了，怎么去羡慕冶炼厂？ 怎么对顾英华有更多的崇拜？ 顾英华笑笑：“别搞出事情来就行。” “这事我就指望你了。” “对了，胡海生那边，你每个月安排好粮食物资。” “但凡胡海生过来，米面粮食和肉类蔬菜，按照我单独给的那个标准给。” “他们不做任何限制，我这边会足量供应。” 吕有粮当即点头，他绝对不问为什么。 转了一圈，已经是中午了。 顾英华顺便来到食堂这边，看着这里的饭菜，顾英华随手打了一份。 黑面杂粮不知道掺了什么的粮食，辣嗓子，很多工人吃一口就要喝口水才能咽下去。 菜？ 除了一份清炒白菜，就是萝卜汤。 清炒白菜是真清炒，连个油花都看不到。 萝卜汤，那也是真的纯。 顾英华端着饭菜随便找个桌子坐下，看着面前的饭菜苦笑，就这伙食，那些从事重体力劳动的能扛得住？ 旁边两个工人坐了下来，看到顾英华，连忙要站起来。 顾英华瞪他们一眼：“我是老虎啊？” 那俩工人连忙笑着坐了下来。 顾英华虽然能打，但是对普通工人从来都没架子。 “能吃饱？”顾英华看看他们，随手抓起一个黑窝头。 一个粗壮的工人看看顾英华，没敢说话。 另一个工人看看顾英华，咬牙说道：“处长，您别怪我说怪话。” “这要说吃饱，是真能吃饱，可这杂合面粮食里掺的这些玩意，吃完就饿。” “我们也知道咱们不容易，哎。” “我家里兄弟媳妇的哥哥，在那边纺织厂上班，窝头只给两个，还这么大点，咱们这好歹每个人窝头管够。” “咱们这里每个人五个，我每顿省下三个，家里就宽裕多了。” 看到那个人敢说话，顾英华也不生气，那个粗壮的工人也忍不住想要说话。 顾英华看着他，把自己的窝头递给他一个。 那工人连忙摆手：“可不敢可不敢。” 顾英华瞪他一眼：“让你吃你就吃，大老爷们，那么多废话。” 那工人为难的看着顾英华。 现在谁敢吃人家的粮食啊？ 现在各家的粮食，现在几乎和职级无关。 你职级再高，粮食也是定量，买到的也都是一样的掺了替代粮的。 黑市上你都别指望。 黑市上的粮食价格高的让你想死，关键是还没多少，你根本买不到。 你吃人家一口，人家就要少吃一口，就得饿肚子。 顾英华把窝头拿过去，一人一个。 “吃。” 两个工人很不好意思。 却也不舍得吃。 多一个带回家，就多一份粮食啊。 顾英华看着那个工人：“你想说啥就说，我是管后勤的，有困难找我不是应该的吗？” 那粗壮工人低声道：“处长，其实我们就是想问，这供应，以后还会不会减？” “要是再减，家里扛不住啊。” “不怕您笑话，我这中午这一顿，得剩下点带回家里，不然孩子都得饿肚子。” “我们其实很知足了，看看其他工厂，再看看农村，我们这还有啥不知足？” “不知足要遭雷劈了。” 另一个工人也紧张的看向了顾英华。 谁都知道，顾英华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他要是说没问题，大家都放心。 第754章 他们很知足 顾英华看看他，心里很是感动。 都这种时候了，他们还是知足。 这些基层工人，是最好的老百姓啊。 这个时代，坏人还是少数。 今年往后，会出现许多事情，但是那也是真的被缺粮逼的。 只要有粮食，他们就是最淳朴，最吃苦耐劳的。 顾英华看看他：“这有什么笑话的，现在情况不好，大家都一样。” “我既然坐了这个位置，我哪怕去偷去抢，我也绝不会让工人兄弟们饿了肚子。” “也告诉工友们，安心生产，其他的不用担心。” “别的地方咱们管不了，没那么大本事，咱们厂绝对不让大家断了粮。” 现在顾英华直接公开说这个话题，他也不怕了。 现在就是这个情况，谁都看的清楚。 但是敢拍胸脯说不断粮的，估计没有。 顾英华很清楚，这种消息传递的最快。 他这个后勤处长，如今厂里的第一红人，敢说这个话，那他们是信的。 现在要稳定工人情绪是第一位的。 而且，他要让人知道，他们能吃饱，是靠着谁，慢慢给自己积累大量的威望。 现在厂里干部们拼命要求增加产量，可要是工人需要的生活……他们除了喊口号画大饼，其他的一概给不了。 那自己能给，这就高下立判了。 那两个工人顿时眼睛亮了。 现在不求更好，只求比别人强，别断粮。 能得到这句话，比什么都实在。 另一个工人小心翼翼的看着顾英华：“处长，那咱们的房子……” 他连忙低了头，低声道：“处长，我知道您也为难。” “可我这也实在是没办法，我家里八口人，现在没分到房子，就临时租了两个小间，转个身都转不开。” 顾英华笑笑，当即说道：“今年夏天，我保证，单身的有宿舍。” “有家庭的，三口人至少一间房，都是大间，没准还能是三间的家属楼。” “你这八口人的，最少给你三间房。” 那人顿时惊喜的看着顾英华。 现在老百姓最关心的，就是两件事：吃饭和房子。 有房子住，有饭吃，他们就能安身立命，他们就知足。 如今厂里，别人说的话可能都是吹牛逼的。 可唯独顾英华只要说话，大家都绝对相信。 因为但凡顾英华说过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厂里连工人的肚皮都没办法，自己有办法，不但有办法，自己还能解决工人最关心的住房。 就这么一比，谁还不服？ 等到大风起，工人都在自己一边，事情就好办的多。 说着，顾英华站了起来，把剩下的半块窝头塞到嘴里，这特么难吃的。 喝了口白水一样的萝卜汤才算伸着脖子咽下去了。 还剩下两个窝头，实在是吃不下，他干脆丢到两个人面前，起身就走。 那两个工人顿时感动的看着顾英华。 没人觉的这个时候难吃就吃不下，只要能吃的，现在都能吃的下。 他们觉的，这是顾英华故意照顾他们。 周围的人都羡慕的看着这两个工人。 不是羡慕这两个窝头，而是羡慕，他们能和顾英华坐在一起吃饭，顾英华给的窝头，意义可不一样呢。 顾英华来到技术科那边，刘光齐他们正在忙着吃饭，吃的也一样。 这里也没特殊，不过多了一小盆咸菜，这是闫解成自己带的。 顾英华过去随手捏了一根萝卜条，咬了一口，顿时咸的脸都抽抽了。 杨传福带着一大群工人和他们围成一圈，都是熟人，看到顾英华的样子，杨传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处长，这咸菜不能这么吃，这一根萝卜条，至少能吃一顿饱饭。” 顾英华无语……不过也是，看这一小盆萝卜条，也就十几根，可这里围着七八个人在吃饭，愣是吃不完啊。 其他普通工人看到顾英华过来，连忙都站了起来。 顾英华走过去坐下：“坐下吃饭，跟我这么见外做什么。” “这技术科的围墙，什么时候能建好？” 现在这技术科可是研究所！ 为了保密，顺带着也就要建造围墙，当然，对外借口是这里是研究危险配方的地方，不是为了安全，而是为了保护工厂的安全，不影响其他地方。 反正，只要找，这么大的厂里，弄起个地方不难。 杨传福当即说道：“再有三天就行了。” “本来这里也是规划过的，如今无非是加高一点，加厚一些。”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杨传福办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和他们聊聊这里的建设，顾英华来到技术科的办公室，这里办公室原本是跟着厂房一起建起来的，现在那边放了道墙隔开了。 于莉早就在这边等着了，看到顾英华过来，连忙去关门。 顾英华无奈苦笑。 关了门，于莉去书包里掏出饭盒，摸出早已热好的馒头。 “都跟你说了，厂里就中午一顿，别在意，忍一忍。” 顾英华笑着说道。 于莉噘着嘴：“我不管。” “你就是得吃好。” “我们这么多人都跟着你，你营养跟不上，累倒了怎么办？” “这里我让人看着了，外人进不来，你快吃。” 顾英华坐下，看着于莉：“你吃了没？” 于莉当即说道：“我在家里吃过了。” 顾英华只好大口大口的赶紧把几个馒头吃下去，一饭盒的红烧肉也吃了。 于莉这才笑了起来，快速去收了饭盒洗干净放起来。 顾英华吃饱喝足，也不耽误时间，直接拿出自己早就想好的两个配方。 一个是航空铝合金的配方，一个是坦克钢的配方。 如今，空中力量是最急需的。 顾英华拿出了航空铝合金的配方，考虑一下现在的生产能力，开始罗列必要的设备。 自己这里可是研究所了，自然需要一些研究设备的。 上面自然是要补齐的。 “于莉，把这个给刘光齐，通知胡海生安排人保护，让他拿着去交给牛书记。” “告诉他们，要快，我们已经有了理论配方，急需设备。” “这份参数资料，是绝密。” 顾英华严肃说道。 于莉连忙去喊人，她绝不会亲手去拿。 弄完这个事情，顾英华写了两封信，喊了张全过来。 “这两封信送过去，亲自去送。”顾英华没多说什么。 张全也不多问，立刻点头，转身去了。 这两封信，是分别给二叔和老领导的，一方面是刚告诉他们自己这边有了新突破，另一个是要叮嘱他们稳住。 看似还有时间，实则，不多了。 一切安排妥当，顾英华反而不着急了。 安心等待设备到位。 自己是不会去搞设备的，有牛书记和李怀德，难道让他们闲着吗？ 他们既然要分功劳，那就得出力。 当然，只要出力，就一定有功劳，就看你能不能搭上顾英华这条船。 第755章 三年都别指望了 牛书记拿到配方，顿时二话不说，立刻去了工业部。 工业部的大领导，听到牛书记又来了，还带来了新配方，人都有点惊了。 看着眼前的配方，大领导看着他：“你确定这……没问题？”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潜艇钢配方，拿出去那都是能吹一辈子的。 可潜艇钢刚出来，这接着又出来了航空合金的配方？ 而且，你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 虽然都是金属材料，可这一个海下，一个天上…… 尤其是听到牛书记汇报说，这个配方的参数，比老毛子的都好，大领导都无语了。 要是能有这个本事，我们还用去求老毛子吗？ “我用脑袋担保。” “这个配方是绝对可行的。” “您随时可以找这方面的专家学者去验证。” “但是时间不等人啊……我们的国家等不了啊。” “就算这个配方可能会有不妥，可我们已经有了潜艇钢的配方，至少技术高度是不用怀疑了吧？” “再说，就算错了，科研总得有试错的机会啊。” 牛书记诚恳无比，也真是拼尽了所有力气了。 大领导看着配方，沉吟了许久，终于点了头。 本来这里也该适配设备，这次要求的设备也不多，增加了一些，正好海外来了一批相关的设备，虽然陈旧点，正好还没分配呢。 “三天后给你送过去。” “不过，科学还是要严谨的，我们国家穷啊，太难了，一定要尽量保证安全，保护好我们的科研人员。” 大领导再三叮嘱。 好在顾英华要的设备也不算多，也不算太缺，都是普通设备，关键是……顾英华就是接到了娄振华的通知，说是到了一批相关设备，才正好赶过去要的。 不然，还真没有。 设备很快就凑齐了，送了过来。 顾英华一下就忙碌起来，这些设备没人懂，只有他能带着安装。 他倒也不在意，正好借着机会培养自己下属的技术员。 带着一群徒子徒孙，顾英华安心的安装设备调试，然后开始测试新配方。 不过他不缺配方，可缺合适的熟练的冶炼工人，总不能自己去一直泡在冶炼车间里吧？ 而且，自己这边总归是要不断扩大的，人手总是要有的。 他顺带着，也跟上级要人。 但是专业的科研人员，他不要。 他不需要！ 要保持这个科研所的神秘性，越神秘越好。 自己年前拿出的潜艇钢配方和样品，上面组织的科研分析已经到了尾声，哪怕这个算是撞大运，那等航空合金配方出来，他们也该彻底重视起来了。 顾英华安排好这些工作，立刻让人去通知秦二和紧急从秦家庄赶过来。 秦二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是顾英华召唤，那他立刻放下所有的事情，连夜赶了过来。 “砖！” “烧红砖，这个没技术含量，我给你搞几台简单的打砖坯的简易设备。” 秦二和笑的嘴都要咧到后耳根了。 还得是自己人啊。 你看，这么大好的事情，这不就到自己手里了？ 秦二和也不笨，他也听说了，现在所有一切，不管多么困难，都得优先工业发展。 砖厂，那可是地方工业。 有了红砖，接着是钢筋水泥，钢筋找轧钢厂，这个都不用管，和牛书记打个招呼就行了。 水泥，让李怀德去跑。 他擅长跑关系人脉。 安排完这些，已经是正月初十，顾英华该去解决发动机的事情了。 “哥，发动机厂联系的怎么样了？” 顾英华找到徐斌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伸着脖子艰难的用水往下咽窝头。 看到顾英华进来，他连忙拍拍胸脯，咽下这一口。 “特么的，老子以后中午不吃了。” 徐斌被这粗粮剌的嗓子疼。 喝了几口水，徐斌点点头：“联系到了。” “还是林大友的关系，他们系统里那边的人给帮了忙。” “潍坊的柴油机厂。” “你的图纸前几天我让林大友找人送过去了，还没回信。” “你要的做车架的材料，我在轧钢厂转了一圈，都能做，陈小军和吕成才已经去做样品了。” “但是我考虑，是不是从轧钢厂挖一批人出来，咱们自己专门成立一个自己的轧钢车间。” “不然，这事以后还得跟他们打交道。” 顾英华点点头：“可以考虑。” “这事让牛书记去和他们纠缠，就说我们这边也需要进行一些试轧工作，需要配合。” “对了，让牛书记那边去机器局要求发函的事情怎么样了？” 徐斌抹抹嘴点了根烟：“你来的也是巧，这不……”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刚跑下来。” “这牛书记背后到底是谁啊？这能力不小啊，机器局那边几乎没打折扣，批的很快。” 顾英华笑笑：“那不关我们的事，他只要能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明天，你和我去潍坊，刘知言看家。” “这个农机厂虽然是交给刘知言管，但是名头还是你的，不然这功劳都给他了。” 徐斌连忙点头：“那路上吃喝你备着，我就不管了。” “我去安排好厂里的生产，交代好刘知言，顺带把轧钢车间的事给牛书记写个报告，让他去跟姓杨的要人。” 顾英华彻底忙了起来。 今年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今年是真正有了自己的成规模的基础，是真正的工业起步了。 顾英华走出办公室，抬头看一眼空中，太阳有些耀眼。 来这里第四个年头了，终于算是真正起步了。 之前，那顶多是个人的小打小闹，现在，才算是真正开始推动国家工业的齿轮。 …… 第二天一早，陈卫红送了他们俩来到火车站，林大友早就在这里等着。 看到他们来，笑着小跑过来打招呼。 自从靠上了顾英华，他这个处长的位子，是彻底的稳定下来，再也没有人来给他上眼药了。 这样的处长，做的才有意思。 他也不求更进一步，能一直干这个处长干到退休就是最大的愿望。 顾英华笑着丢给他一包烟，林大友一把接住：“走，这边，咱们从里面直接上车。” 没有过多寒暄，开车的时间快到了，顾英华和徐斌上车，告辞林大友。 没多会，火车开了。 顾英华和徐斌站在连接处抽烟，看着外面。 火车离开四九城，还算勉强，可过了四九城不远，地面就变的干燥。 等到火车一路开进山东省境内，就明显看到了麻烦：土地很干。 这个冬天，这个区域明显是没有多少降水。 “这个春天下几场雨，粮食有个好收成，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这日子过的……再熬几个月。” 徐斌倒是没太在意，却也感叹这个时候的辛苦。 顾英华看着外面随口应付一下，心里苦笑。 好收成？ 熬几个月？ 至少三年别指望了…… 第756章 担忧的日子 一路转车过去，路过济南城。 “不去看看趵突泉？”徐斌笑道。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个闲功夫。” 过了济南，距离潍坊就不算远了。 可随着一路路过农村，徐斌脸色越来越沉重。 这个时代的干部，哪怕是城里人出身，对农业也是很关注，有些了解的。 看到地里的状态，就知道这日子怕是不好过。 潍坊火车站站台上，一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中年男人，满脸风霜，带着一副胶布缠着腿的眼镜，焦急的看着火车来的方向。 他身边，跟着一个同样穿着补丁衣服的人，看样子应该也是个小干部。 “张厂长，别看了。” “还早呢，最少还得一两个小时。” 那人看着前面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仔细数了数，拿出一根，不舍的递给那个张厂长。 张海元蹲到了地上，接过烟，两个人划了根火柴，对头点了烟。 “你说，人家这么大的大厂，怎么就看上咱们这小厂了呢？” 张海元纳闷的看一眼火车来的方向。 跟着他来的那个人也是纳闷。 关键是，自己这厂还刚刚因为去年的事情，被机器局点名批评过。 这个时候，怎么突然的就来了级别这么高的大厂领导呢？ 还送来了图纸和工艺流程。 “不是坏事吧？” “人家送了图纸和工艺流程，这是帮咱们啊。” “没准是机器局觉的咱们技术力量不够，这是送支援来了呢。” 那人说道。 张海元也觉的应该是好事。 可心里不落底啊。 去年因为自己这边盲目扩大生产，盲目上马，结果就这百多人的小厂，一共就那么几个技术员，结果可想而知。 毕竟他们的厂是生产柴油机的，算是现在比较高级的工业企业。 没有足够的技术和设备，哪那么容易搞跃进？ 结果…… 全国能被机器局点名批评的，也没几个，他们就是其中之一。 这他们让当地政府都脸上无光。 这一次，他们是提前送了图纸没错。 可这图纸……就算张海元这个管技术的副厂长，也没能全部看懂。 他能看出这是一个新型柴油机的图纸，但是和现在的柴油机有一些不同，他有点不理解。 这里的技术底子太差了。 之前这边跃进，好歹拿出来的方案自己能看懂啊。 这看都看不懂的图纸……难不成又是跃进？ 现在张海元只要听到和跃进有关的词，就感觉脑袋都要炸。 之前自己早就说过，这边顶多扩大点生产，搞什么技术大跃进根本没那个可能。 可其他人不听劝，结果呢？ 这要是再来一次，张海元苦涩一笑。 这让张海元心里十分的没底。 可当地政府这边很是重视，至于为什么，不知道。 张海元看看不远处，政府派来的那辆破吉普。 那边是潍坊市的市长，他都亲自来了。 可见地方政府的重视。 这让张海元压力巨大。 要是这一次再…… 这个时候，于市长走下车，走了过来，张海元连忙迎了上去。 看到于市长，张海元低了头，没办法，谁让自己厂丢了大人呢。 “张厂长，这次是个天大的机会，你们一定要抓住机会，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咱们市里，如今没有优秀的工业企业，要是这一次你们能翻身，咱们以后的发展，大有可为。” 张海元连忙低头答应。 于市长越是没有批评他，他心里就越难受。 林大友也确实是有两把刷子，通过铁路系统的人，弯弯绕绕的，直接联络到了这边政府。 他很清楚，如果不引起当地政府的重视，这件事情要做好，就少了很多助力。 他们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火车进站，所有人，包括于市长都紧张起来。 没办法，中央的机器局都专门点名批评了柴油机厂，让他这个地方政府的领导也脸上无光啊。 可这次来人，对方送来的消息，可是大厂的高级干部，更是带着技术来的。 如果能接的下，那就能打翻身仗了。 这个时候，顾英华和徐斌提着行李下了车，走出出站口。 顾英华看看这里的人，即便是这个年代，这里的人身高也真是……他一米八多的大个，虽然依然是最高的那批，可在这里，也没那么显眼了。 徐斌看着这里的人流出入，突然笑了起来：“我特么居然在这里成了矮子了。” 顾英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随便聊着，刚走出出站口，顾英华就看到了外面几个人举着牌子在这里迎接。 他退后一步，徐斌走在前面，迎了上去。 “您好，我们是四九城红星轧钢厂的技术交流人员。” 徐斌上去打招呼。 看到来人了，于市长连忙热情的上前：“欢迎领导来视察指导工作。” 于市长也不过是个处级干部，可人徐斌如今可是副厅级，那可不就是领导？ 徐斌有点不自然。 他虽然是副厅级了，可他一直都埋头厂里，一般不出门。 这被人突然这么迎接，有点不太适应。 可他级别摆在这了，比人家这里的市里领导级别都高。 顾英华特地拉着他过来，不只是为了巩固他将来的农机厂的创始人位置，也是借用他的级别。 级别高，总是更容易被重视的。 “您好，我是徐斌，红星冶炼厂和农具厂的厂长。” “这位是顾英华，我们后勤处处长兼任冶炼厂和农具厂技术科的科长。” 徐斌连忙上前介绍。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我是潍坊市市长于惠民。” “欢迎来我们潍坊支援，我代表广大贫下中农和工人同志们，对你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这位是张海元，是柴油机厂主管技术的副厂长，你们的图纸我们看到了，了不得，了不得啊……” 果然，对方的热情足够说明一切。 一个接近两万人大厂的后勤处处长兼技术科科长，一个冶炼厂厂长兼农具厂厂长，这两个职位的名头，还是很唬人的。 第757章 艰难而伟大的一群人 如今的柴油机厂……才百来人的小厂，远不是后世那个庞然大物。 徐斌笑着热情的握住对方的手晃动：“我们很荣幸，能到兄弟单位来交流技术。” 两个人立刻开始商业互吹，这边张海元则是盯上了顾英华。 徐斌是带队的领导，顾英华这个技术科科长，才是带技术来的真人啊。 张海元也没太在意徐斌，这年代搞技术的，可对你的官位不感冒。 要让他们服气，就一件事：技术！ 他寒暄了两句，立刻就转到了技术上。 顾英华随口回答了几句，顿时让张海元一下心里都感觉发毛：行家一张口，就知有没有。 仅仅是刚才的几个问题，看人家回答的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就知道人家是真高手。 他当即忍不住了，立刻仔细询问关于技术的细节。 那边两个人商业互吹完事，于惠民无语的看着张海元拉着顾英华居然蹲到了地上，在地上就开始画图纸，写参数…… 他连忙走过去：“张厂长，咱们先回厂。” “徐厂长和顾处长这一路过来，也累了。” “我们先回去安顿下来。” “不能让客人蹲在这啊。” 张海元一下回过神来，连忙尴尬的说道：“抱歉，抱歉，一说到这技术，我这就有点……”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一起上了破吉普往回走去。 潍坊城现在还不大，路上车也少，没多久就到了县里的招待所。 于惠民亲自安排了这里的住处：“很抱歉，我们这里条件有点差。” “晚上我带领导班子来给两位接风洗尘。” “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徐斌笑着和他握手道别。 等到他走了，可张海元不肯走，眼巴巴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说道：“也没什么累的，一路卧铺过来的，还行。” “张厂长，方便我们去厂里看看吗？” 他已经知道，张海元就是这个时代很典型的搞技术的人。 他们只要看到技术，那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现在他就眼巴巴的想要请教技术呢。 顾英华对这样的人，是很喜欢的，这种人太容易打交道了。 张海元顿时大喜，却也有点尴尬，毕竟人家是客人。 人家这刚到招待所，还没坐下喝口水，就去厂里忙…… “方便方便，就是您这……不休息会？”张海元有点不好意思。 顾英华笑道：“不累，走，去看看厂里。” 这里距离不远，顾英华几个人干脆走了过去。 刚到厂门口，顾英华就心里一沉：这…… 早就知道这个年代，这潍柴还是个小厂，可没想到，规模这么小…… 关键是看起来就没什么好设备，也没有足够的生产规模。 可来都来了，他硬着头皮往里走。 他也是没办法，现在根本没得选。 全国都没多少柴油机厂，别看这里破，这里都算是高科技的行业了。 可越是往里走，越是…… 顾英华心里苦笑：这还不是后世那个庞然大物啊。 不过看着这个小厂，想到几十年后的发展，不得不佩服他们这批老潍柴人。 徐斌都看的直皱眉头。 就这个厂，能满足顾英华的需求？ 顾英华的胃口可是大的很。 他一年规划要上万台的，就这里？ 张海元看到他们的脸色，心里一下忐忑起来。 可条件就这样了。 工厂里的工人们明显也精神状态不好。 不只是现在的生活条件不好，也是因为之前被机器局通报批评，所有人脸上都无光。 “徐厂长，顾处长，我们去厂办公室坐坐？”张海元硬着头皮说道。 顾英华摆摆手：“去车间里看看。” 张海元大喜，他是搞技术的。 走进里面的车间，顾英华看的顿时心里无语。 这规模也太小了…… 至于这里的设备生产线，他倒是没太在意。 这个年代基本都这样，别看破，除了规模小，实际上他们的技术水平并不算太弱，毕竟还不是后来出现技术代差的时候。 张海元有点尴尬：“我们厂，规模不大。” 顾英华走了一圈，看看这里的设备，设备真的很一般。 但是也够用。 只是设备数量少，生产线……就叫生产线吧。 他点点头：“这里的生产设备，应该是能满足要求的。” “你看，我们带来的图纸……” 张海为一听到技术，顿时其他心思全没了。 顾英华拿出自己备用的图纸，刚要讲几句，突然看向张海为。 “张厂长，咱们这技术科的人都在不在？” “这图纸可能吃透？” “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现在正好咱们一起探讨一下。” 张海为大喜，连忙让人去叫技术科。 可技术科的人急匆匆跑过来，顾英华…… 一共六七个人，这就算了，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技术水平不太好。 但是他们这群人，能在这种条件下，生产出柴油机，一年还能生产几百台，已经太不容易了。 之所以选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刚被批评了，生产也不是太好，能更容易听话。 不然，其他厂，都生产任务很紧，未必能有这个时间给顾英华。 当然，其他厂的设备和技术水平，除了极少的几个大厂，也未必就比这里强多少。 这个年代的基础工业，真的一言难尽。 顾英华看看他们：“把这里的技术骨干工人也喊一下。” “不会耽误你们生产吧？” 张海为连忙说道：“不耽误不耽误。” “还不快去喊人。” 这里的技术骨干一口气过来了二十多个，还有一些工人，也试着想要往里凑。 可人太多了，也挤不进来。 顾英华也不客气，在这里找了一面墙，让人拿了几个钉子，把自己带来的大图挂起来。 他随便提问几个问题，试探了一下这里的技术底子，就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了。 这里的技术工人相比起来，还算不错。 这真的很让顾英华佩服，当初这里初建，可是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硬生生的靠着一腔热血，把一个只有几个人，几台手工机器的破厂，变成了如今能生产柴油机的厂，太难了。 但是他们的技术……虽然能生产柴油机，但是有些不够全面。 嗯，那就从头讲，本来顾英华也打算在这里待一段的。 把技术扩散出去，才是自己的目的。 第758章 喂到嘴里的知识 顾英华略微整理一下思路：自己这份图纸，虽然是这个时代能生产的，但是实际上的设计思路和一些工艺流程，那都是八九十年代的，绝对是先进的。 还要理顺一下，才能让他们更容易吃透。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从头开始讲，大家别急，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咱们一起把这些图纸吃透，技术流程搞透。” 说着，顾英华就开始讲述。 他这边开讲，徐斌就闲着了。 厂里的厂长也早就跟过来了，不过一直没插上话，这个时候终于抓住了徐斌，就和他热情的聊了起来。 顾英华很感叹，系统知识果然强大无比。 要不是有系统知识，哪怕自己是这个时代的高等科研人员，要面对这样一群底子参差不齐的人讲技术，怕也是为难。 有了系统知识，不管任何地方，他都讲的深入浅出，通俗易懂，稍微有点底子的工人都能听懂。 这边也是刚拿到图纸，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析研究。 有了顾英华，那这图纸讲起来，可就太容易了。 顾英华讲的仔细，把整个发动机的所有参数包括工艺，都一一掰开了讲，对工艺的要求也是彻底分解了讲。 对顾英华来讲，这实在是太粗糙了。 可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惊为天人的技术知识。 所有人没有人吭气，甚至来不及提问，都拿着纸笔，拼命的记录顾英华讲的知识，哪怕错过一个字。 一直到顾英华停下来喝水，大家才放松了一下。 “这也太细了，有这么详细的资料，而且，生产工业流程的参数都有了标准，那我们调整一下参数，不出两个月，我们就能出成品。” “太好了，太好了。” “这个柴油机虽然马力不大，但是要是按照顾处长的设想，那在咱们国家，是有大用的。” 张海元激动无比。 顾英华很认真的说道：“张厂长，我设计这个柴油机，不追求新科技，只追求实用性。” “也是考虑了咱们目前的生产能力，是绝对没问题的。” “我们的国家基础动力太落后了。” “尤其是基础的运输和农业生产，这个东西算不上先进，但是最适合大规模普及。” “现在我们不追求太高的技术指标和工艺水准，我们要先解决有无的问题。” “你们看，这是我设计的水泵的图纸，有了这个柴油机，同时挂靠这个水泵，就能实现一机多用。” 平常拆了挂斗，那就是下地耕田的铁牛，挂上挂斗，就是运输车，挂上水泵，就是抽水机，接上磨面机……接上……甚至放到小船上，那就能把普通小船变成小型动力船。 听的人都眼睛发亮，激动的疯狂记录。 国内如今有这方面的研究，但是暂时没有人想到，这个柴油机能拓展出这么多的用处。 更关键的是，顾英华可不是空口说白话。 他每提出一个用途，几乎都能拿出一项对应的图纸！ 对这些，顾英华是真不在意，不但不在意，反而要尽量扩展，只要影响到人，那都是积分啊！ 接连十几套绝对实用而且可靠的图纸，让这里的技术人员都傻眼了。 这个顾英华，他背后的团队得多牛逼？ 这十几套图纸看着简单，可却实际上涉及到背后多少个工业门类啊！ 顾英华其实也是心里有点心疼的：都是商城图纸，一百万一张啊，自己攒的积分都快见底了。 不过，舍不得媳妇打不得流氓。 这个只要散出去，投产成功，那带来的积分，也绝对是海量的。 “当然，你们厂主要是做柴油机的，但是我不熟悉其他厂，还是希望能麻烦你们，把这些相关的配套设备，找到合适的厂去生产。” “毕竟我们一个厂，是很难把这么多产品还有配件都做好的。” “我们这个设备，不光是要生产出来，更要大力普及。” “如果不能大力普及，那就没有太多的意义。” “只有大力推广普及，让咱们的农民兄弟都用上机械，实现机械化，让工人兄弟们得到更多的动力支持，才能更快更好的为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提供一份力量。” “好！”张海元大吼一声，顾英华都被吓了一跳。 这等于每一张图纸都是一个小厂的命啊！ 周围的人都是激动无比。 不过他们看着顾英华，更是钦佩，崇拜！ 不说这些图纸是不是他设计的，单单是他能一个人，就精通这么多门类，那就已经很吓人了。 顾英华很满意他们的精神状态。 他们这一代人，真的是最可爱的一代。 他这次也想试试，通过自己的手散发出去的技术，如果自己不能亲自指导，不能亲自到场影响，会不会给积分。 如今自己需要的积分，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问。”顾英华笑着说道。 “技术问题，我先讲这么多，大家不理解的可以先记下来。” “我们可以一边改进工艺流程，调试设备，一边讲。” 张海元刚想张口，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需要问的。 他翻翻自己记录的笔记……这还问什么？ 顾英华从头到尾，所有问题都说的详细无比了。 甚至连怎么装配的手法都教了……就差告诉你怎么用手拿扳手了。 他当即看向其他人：“还有谁要问的，赶紧问，这可是四九城来的高级专家，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机会。” 周围的技术员，包括一部分主要的生产工人，都在紧张的翻笔记。 但是翻了半天，他们都不好意思了。 这也太详细了。 要是都到这一步了，自己还听不懂，那就…… “张厂长，该吃饭了……” 他们这里的厂长杜宇成脸都憋的猪肝一样了。 人家好心好意带来图纸技术支援，你这连饭都不让人吃？ 人家上午十点就到了，现在都是天黑了……厂里的灯都亮起来了。 人家一天没吃饭，人家是没说啥，可自己这边这么做，以后怎么做人？ 张海元刚想说看看生产线调整，还有其他方面的动力问题想要请教。 “老张……技术是要请教，可你看看这天，都天黑了。” “顾处长他们都一天没吃饭了。” “于市长他们都在等着好久了。” 杜宇成急了。 可张海元这个狗脾气…… 第759章 多少？万？ 他紧张的看着张海元拼命使眼色。 人家好心好意来送技术，你这让人连饭都吃不上，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要是这事传出去，不用同行笑话，于市长都能来给他俩大耳刮子。 张海元连忙抬头往外看，顿时尴尬的脸色一下红了。 他连忙歉意的看着顾英华：“顾处长，对不起对不起，这一讲技术我就……” “顾处长，实在是我们太缺技术了。” “眼看着咱们国家的建设到处缺动力机械，我们也真的是着急啊。” “太对不起了，咱们吃饭吃饭。” 张海元的情绪很激动。 顾英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 他握住张海元的手，用力点头：“哎呀，我还真忘了时间了。” “我理解。” “咱们都是你为了建设国家。” “厂里的技术人员都很厉害，我肚子里的那点知识，都已经讲完了。” “再讲下去我可是要出丑了。” “那咱们就先吃饭？” “吃过饭咱们再过来。” 大家都笑了起来，一起往外走了出去。 来到这里的食堂，这里的食堂比轧钢厂可是不如了。 但是看的出来，人家用心了。 这么艰难的时刻，人家好歹给你凑了个六菜一汤。 于市长带了几个政府的领导，热情的看着顾英华和徐斌：“徐厂长，顾处长，我们这里条件差，还请多担待。” 顾英华连忙说不敢，他们是真的尽力了。 杜宇成很是不好意思的看着顾英华和徐斌：“条件现在真的是太简陋了……” “我们厂如今条件也困难。” “还望诸位不要嫌弃，咱们就吃个便饭。” 桌子上了两个凉菜，放了两瓶白酒。 顾英华笑着说道：“如今是困难时期，大家都理解。” 于市长端起了酒杯……顾英华看到他端起的只是一个很小的牛眼杯，顿时感觉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山东的酒桌文化…… 徐斌看到这么小的杯子，顿时有点不屑一顾。 顾英华看看徐斌，突然有点幸灾乐祸。 在山东喝酒，杯子大了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这玩意。 这玩意各种敬酒，能给你玩出花来。 让你明明觉的小杯子没所谓，一杯才不到一两，可架不住多啊…… 这可不是后世你只要说一句酒精过敏就能逃的时候。 他不是担心自己，他这个酒量，他绝对不怕。 徐斌有乐子看了。 果然…… 还没看到热菜呢，十几杯已经下去了，这都差不多一斤酒了。 顾英华来者不拒，反正酒量牛逼。 可徐斌，已经开始酒意上来了。 …… 顾英华看着桌子上的菜，六个菜了……看到汤了…… 主食呢？ 他一回头，徐斌呢？ 两个人架着徐斌在屋子外头吐呢…… …… 一顿酒喝了四个小时，徐斌彻底废了。 顾英华就算酒量凶悍，居然也被灌的迷糊了，走路都打飘了。 但是好歹没钻桌子底…… ……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在招待所里醒过来，睁开眼看着屋顶，他么得……这山东的酒桌文化，着实是太凶悍了。 就这个喝法，自己这酒量虽大，也扛不住啊。 他爬起来洗个脸，还好，自己算是扛住了第一天。 旁边床上，徐斌斜趴在床上，口水流了一大滩。 顾英华过去看看，完，今天是指望不上他了。 没办法，徐斌终究是表面上带队的领导，那人家也指定要特地招呼好。 他洗个脸走出来，外面，张海元早就等着了。 可杜宇成也在。 张海元刚要拉着顾英华走，杜宇成连忙推开张海元。 “顾处长，好酒量。” “张厂长你别急啊，顾处长这边我肯定要多留几天。” “不过也不能让人家一直去车间，我们两个厂之间，还有业务往来要谈。” “一上午，就一上午……” 张海元直接上手撕扯杜宇成：“不行，时间宝贵。” “我们这里技术力量这么弱，好容易有顾处长这样的高级专家来，一分钟时间都不能耽误。” “合作要什么条件，他们只管讲，我们都答应！” “顾处长，你昨天可是说了，要给我画一个大型柴油机草图做后续研究的……” 杜宇成急眼了，连忙喊了秘书帮忙，才把张海元给推走了。 顾英华也是无语，不过这个年代搞技术的，真的是太耿直了。 他们才不怕你什么厂长呢。 刚走没几步，他又跑回来了：“我也要参加会议。” 杜宇成出了一头汗，尴尬的看着顾英华：“顾处长，您这见笑了。” 顾英华笑笑：“理解理解，我们厂也一样。” 杜宇成笑着和顾英华来到办公室，这里几个主管副厂长，除了张海元都到了。 看到顾英华，连忙都站起来打招呼。 他们昨天也知道了，说是徐斌是领导，实则，做主的是顾英华。 看着这些人，顾英华也无语了：昨天他们喝的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可你看人家，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哪还有喝醉的样子。 徐斌不争气啊……幸亏自己还挺得住。 顾英华也不客气，过去坐下，拿出了自己的计划书。 “咱们都是兄弟单位，我也就不说见外的。” “这些图纸包括工艺流程，都给厂里，都是建设祖国，不讲其他的。” “但是我也有自己的需求，我需要大量的柴油机。” “我希望厂里能尽快组织人手投产这款柴油机，然后投产后的产量，我们农具厂，要优先采购。” 这个要求，谁会不答应？ 人家都把饭喂到嘴里了，人家要的也不是个人利益，都是为国家做事，有什么不能答应？ 杜宇成很干脆：“你那边需要多少？” “只要你们需要，要多少我们有多少。” 可刚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感觉有点后悔。 因为他感觉到，恐怕顾英华的胃口，恐怕没那么小。 不过，这个时代，能要多少？ 一百台？ 两百台？ 就冲着人家给送来的技术，一年给五百台，他都敢拍胸脯。 顾英华笑了起来。 他看着杜宇成：“一年一万台。” 他一句话，杜宇成当即一拍桌子，可拍完桌子的他，瞬间回过味来了，一下瞪圆了眼睛。 多少？ 第760章 你们不想一雪前耻？ 他呆呆的看着顾英华，人都傻了。 其他厂里的人也都一下子傻眼了。 一万台？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年代谁敢说万台发动机？ 就算是前一段他们大跃进都没敢这么吹牛逼啊。 张海元看看其他人，忍不住开口道：“顾处长……您……是不是说错了？” “一万台？万？” “不是一百，一千？” 顾英华是看过他们的车间和生产线的，当然知道他们肯定没有这么大的生产能力。 就他们这生产线，若是正常水准，一年四百台左右就不错了。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工人生产热情高涨，所有人都在为社会主义建设努力的时候，产量肯定是要大一些，但是也绝无可能达到一千台的生产能力。 看着他们的样子，顾英华笑了起来。 张海元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难道这又是一个不顾实际的大跃进？ 会议室里一下变的沉默无比。 顾英华看到他们的样子，淡然说道：“怕了？” 杜宇成苦笑着抬起头，看着顾英华：“我们刚刚因为大跃进被点名批评，这……” 顾英华笑笑：“你们觉的这就是大跃进了？” “我带来的生产线和工艺流程，你们还没仔细看过吧？” “张厂长，你是搞技术的，你可以先看看，然后再谈谈你的看法。” 张海元愣了一下，连忙找出生产线设计图和工艺流程图。 很快，他的眼神就变的专注无比，甚至忘记了现在正在开会。 其他几个人也都看向了那些资料。 这毕竟是个小厂，厂长也是深入一线的，甚至能直接上手的。 这和规模更大的大厂不一样，万人大厂的领导，未必能在一线工作。 但是越是小厂，就越要求是全面手。 可他们看着这个生产线和工艺流程，却依然都皱起了眉头。 过了一会，杜宇成抬起了头：“顾处长，这……这得至少一两千人的大厂了。” “我们现在这……” “这么多工人，我们倒是很希望扩大生产，可这么多工人，我们连培养都得很久啊。” 顾英华随口笑道：“没那么难。” 他站了起来，看着在场的人。 “这个生产线最大的功能是组装，各种配件生产，你们也是要从兄弟厂进货的，把生产分出去，各司其职，能大大加速生产过程。” “组装很难吗？” “工人当然需要培训，但是以干代练，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当然，你们要是没这个心气，那我也不强求。” 杜宇成沉默了。 他们刚被机器局点名批评……要是这个时候能出一个大成绩，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这么大的步子……要是再失败…… 这也是他们为何拿到这些技术资料后欣喜若狂的，看到要求又愁眉苦脸的原因。 毕竟他们只是个小厂，技术底子薄弱。 其他人都看向了杜宇成。 杜宇成点了根烟，尴尬的说道：“我们这目前一年不到六百台。” 这他还是打了埋伏的。 不到六百台嘛……三百也是不到六百，五百也是不到六百。 可顾英华给的生产线，一条就要年产三千台以上。 这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挑战，甚至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们也没料到，顾英华的胃口居然这么大啊。 一条三千台，他还要好几条…… “我们也很想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可是我们目前的力量……” 顾英华笑笑，直接摆摆手：“是不是上次被因为大跃进被点名批评的事情？” “怎么，胆子小了，不敢跃进了？” “大家听我讲一下。” 顾英华也不是为难他们，而是这个时代，这种基层的技术，真没那么难。 他们虽然是小厂，但是终究是有一定底蕴的。 人家能自产柴油机，而且还是自己研发的，本身也算不错，只是比起顾英华这样的变态，那肯定是没的比。 这个时代，只要扩大生产规模，原材料到位，他们实际上只是组装，那是没问题的。 毕竟这个设备在顾英华眼里还是很原始的，工艺要求没那么高，哪怕不识字的工人，只要培训之后，只是安装，也能慢慢来。 再说了，现在的工人，大多数不都是农村不识字的进厂的？ 这个时代的人能在几乎文盲的状态下创造出那么大的奇迹，这点事情还解决不了？ 而且不要求什么环保减排，只要求结实耐造，不要求那么精致，这就大大降低了生产门槛了。 说完这些，顾英华笑着说道：“现在大家感觉有点谱了没？” 杜宇成的眉头疙瘩松开了一些。 可他还是担心，一年顾英华就要一万台！ 这真…… 顾英华笑着接着说道：“昨天，我也顺便看了厂里的情况，了解了一下厂里工人的技术水平。” “厂里的技术水平和生产能力，目前来说，要单独依靠你们自己，确实是无法实现这个目标。” “不过，那是原来你们没有足够的技术储备和生产工艺流程的原因。” “现在，我把技术和流程都带来了，你们要做的，就是按照图纸生产。” “这个不难吧？” 杜宇成咬牙点头：“这个我们能做到。” 顾英华笑笑，接着从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 “这是我从四九城那边工业部，托人到机器局给你们批来的。” “上面会从周边的企业支援你们一批相对熟练的技术工人，同时要求你们本地政府给予支持，扩大生产规模。” “同时，各种零配件的需求，机器局给特批了条子，你们拿着条子，去相关的厂，直接进货就行了。” “这次应该可以跃进一下吧？” “虽然技术上你们只是照本宣科，但是等到生产一段，吃透了之后，你们的技术队伍也就成长起来，有了更多的科研能力，以后再搞更高科技的动力，不也就有了底气了？” “再说了，我这边，会一直尽量提供合适的技术和图纸，咱们共同合作，共同成长。” “你们不想一雪前耻？” 杜宇成等人一下抬起了头。 第761章 紧急召回 被国家机器局点名，那是把名声丢到全国去了。 谁不想翻身？ 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杜宇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都跳起来了，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顾处长，你都把饭喂到我们嘴里了，我们怕什么？” “干了，再拼一把。” “我不相信，我们都是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我们就不能做出点事情来。” “要是不成功，我拿脑袋去给上级请罪。” “三条，三条生产线，今年我保证完成。” “我去政府要人帮忙建设。” “今年夏天，不，最迟四月，我给你拿出一条生产线，生产样机。” “最迟五月我投产量产，夏天之前，我至少给你拿出一百台产品！” “年底，最少一千台！” “你们，敢不敢再跟着我拼一把？” 杜宇成眼睛都红了。 那几个副厂长看到厂长都这样了，自己有什么不敢的？ 顾英华看着他们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这就是自己在工业企业界打响名头的第一步：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搞成一个光辉耀眼的大企业！ 只要有了这个例子，以后再有其他合作，就更方便了。 甚至，最后他们得上门来求自己合作。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顾英华松了口气，他也怕这些人被批评之后，没了心气。 不过他还真是多余担心了。 这一代人别的没有，敢想敢干的精神绝对历史第一，战天斗地，在后世，在其他任何时代，都只是个形容词，可在他们这里，这是个动词。 他们绝不会屈服在任何困难之下。 这一拍板，顿时让整个潍柴厂彻底如同疯了一般的运转起来，不需要什么动员，只说了一句要打翻身仗，工人们立刻主动把行李搬到了车间，再也没人回家。 “打不了翻身仗，我们没脸活着去见人了。” 这不是谁的话，这是整个潍柴厂的誓言。 顾英华继续在这里待了十天，把基本的技术资料更加详细的解释，同时，给他们留下了那些水泵之类附属产品的图纸。 这些图纸，顾英华也没等他们搞出新的柴油机。 现在他们正在生产的柴油机就能用，就可以提前宣传。 关键是顾英华……他看不得潍柴厂的人闲着。 技术人员，工人们都上阵了，可你这供销科，你不能闲着吧？ 除了去按照顾英华提供的参数要求到出厂采购柴油机必须，但是他们自己生产不了的零部件，同时顺带着，把这些水泵之类低技术要求的图纸寻找合适的生产厂家。 这些其他的小设备生产也是需要时间的。 关键是顾英华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跑那么多厂家？ 用他们的人，尽快把技术散播出去不香吗？ 更何况，自己哪有那么多精力，去关注这些边角料一样的小技术？ 可不要小看这些小技术，这些小技术带来的改变反而很巨大！ 因为这些小产品，成本低，生产周期快，产量大，能更快的普及起来。 能快速渗入农村基层，大大提高生产力。 当然，对目前的国内基层来说，单人独户的家庭肯定也是无法负担的。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人民公社大行其道的时候！ 一个村集中力量搞几台小型拖拉机能不能？ 一个村再集中力量搞几台水泵行不行？ 别小看这两个东西，别说拖拉机了，就说一台最普通最简单的水泵的工作效率，也不是一百个壮劳力能比的。 有现成的技术，设备也几乎不需要更新，这进行攻关生产，那就容易多了。 顾英华本意是打算留一个月左右，那样，他们的第一条生产线，也基本改造完成了。 可计划不如变化快，生产线改造到一半，大体改造完毕，一通电话，把顾英华喊了回去。 尽管潍柴厂很不愿意放他走，可也没办法。 毕竟顾英华不是他们厂的人，顾英华只是来支援的。 不过终究第一条生产线也改造差不多了，稍微调整就能开始试产样机。 顾英华只好匆匆告辞潍柴厂，带着徐斌急匆匆赶回轧钢厂。 这次催他回来的是胡海生。 这是让顾英华心里不安的最大原因。 胡海生可不是厂里人，他的身份职位敏感。 他开口，那一定就是重大的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英华下了车直接去了厂里，连家都没回，见到胡海生，直接问道。 电话里，胡海生只是要他回来，但是丝毫没提是什么事情。 胡海生连忙说道：“你的航空铝合金材料的试产，出了样品，上面极其重视。” “说是要安排特种材料专家过来，想要和你谈谈。” 说着，胡海生小心的压低了声音：“处长，恐怕不是普通的情况。” “上面来人透露了一点，说你的样品，远超毛子，正好可以用在一个新型科研项目上。” 顾英华心里顿时一喜：新型科研项目？ 难道是歼七用？ 可算算时间，现在应该还不到能仿制歼七的时候吧？ 歼六都才刚研制出来，还没批量生产呢。 那大概率是用在歼六上了。 可更多的消息没有，他只能等。 不过他没等多久，只等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技术科就来了两辆车。 这里早已被胡海生带着人围得水泄不通。 坐在技术科的小会议室里，顾英华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多岁模样，却已经满脸风霜，头发都有些白了的老前辈。 这应该是冶炼行业的老前辈了，可惜顾英华前世对这方面没有什么涉猎，不太清楚会有哪些名人。 他记忆比较多的，也就是钱老袁爷爷他们。 他们来了，只是出示了介绍信，甚至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带队的那个科学家就狐疑的看着顾英华，有点犹豫了。 他们来的时候，其实没考虑过对面是什么人。 只要是国内的技术人才，那就是好的。 可突然看到顾英华这么年轻，这让他们的心里一下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顾英华本来就只有二十几岁，他还体质特别好，显的特别年轻，这怎么看，都是个十八九岁，顶天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 这…… “李所长，李所长？”旁边负责带他们过来的一个行政助理轻轻推了推带头的那个人。 “这就是顾处长。” 李寻猛然回过神来，看着顾英华：“没想到，顾处长居然这么年轻。” 顾英华笑笑：“李所长，您是为了航空合金材料来的吧？” 第762章 钢中氢 顾英华很清楚，对这些技术专家，大拿，你说其他的都是个屁。 只有技术，才是他们在意的。 也只有技术，能让他们信服。 李寻就是典型的这个时代的学者，他一下就把思维转到了技术上。 他如今正在为一个技术难题发愁。 顾英华这里的材料，虽然不能解决他的问题，但是也是相关的专业。 关键是顾英华拿出的材料技术太过惊人，所以惊动了他这个目前国内最高等的冶金专家之一。 至于顾英华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还真的没有人太过于有成见。 这个时代，年轻的天才比比皆是。 只是顾英华有点过于年轻了。 他看着顾英华，心里虽然略有犹豫，但是还是没说其他的，只是很认真的问了几个问题。 顾英华笑笑，他知道，这是人家不太信任自己，考试呢。 其他地方，顾英华未必敢吹牛逼，可这方面…… 其他人也不敢打扰，他们就直接进入正题。 李寻看看顾英华，表情从略有犹豫变成了肯定，变成了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顾英华对答如流，尤其是关于铝合金航空材料的问题，更是提出了不少的新技术。 没错，是新技术，已经不只是想法，因为顾英华已经投入了实际的应用，而且拿出了样品。 李寻都傻眼了。 顾英华这水平，恐怕比自己都高。 更可怕的是，顾英华的理论知识极其扎实不说，他在应用方面，也简直是大师级的存在。 自己比他，恐怕都有所不如。 顾英华心里有点小得意，这些技术，在系统给的知识里，都得算是最低级的。 自己要是拿出高等特种合金配方…… 一个多小时后，李寻苦笑着点头：“了不起，了不起。” “了不起啊。” “凭着自学和对冶炼材料学的领悟，就能有如此成果，天才，天才啊！” “我在小顾你面前，无地自容啊。” “有没有兴趣到我们研究所去？” “如今我们国家的材料学这一块，正缺乏顾处长这样的人才。” 他的眼睛里都是光。 顾英华顿时也一下得意起来：以后看谁还敢怀疑自己。 嘿嘿，天才嘛，这可是专家认证的！ 看以后谁还敢怀疑我的技术来源。 我就是自学的！ 你不信？ 你不信我还不信国家顶级权威专家？ 再说了，国外都没有的技术，我能从哪来？ 哎，我就是天才，我就是看一眼就会，我就是随便一想就牛逼。 天才，总是有的。 比如，钱老！ 他那句还有人学不会微积分…… 天才不是普通人能想的。 “顾英华同志，你的科研成果，对我们非常重要。” “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项目。” 旁边一个人看到李寻开口，也立刻热情的邀请。 至于身份调查什么的，估计他们早就做过了。 但是顾英华这血……绝对红的染红半边天，所以他才敢直接开口。 顾英华很干脆的说道：“如果要我加入某个秘密研究项目帮忙，我不拒绝，但是我不能离开四九城和轧钢厂。” 对面的人愣了。 这年月，那些科研人员，为了国家，只要听说是调动，绝对不会有疑问，都会直接就走。 可顾英华居然谈条件？ 顾英华拿出烟散了一圈：“我有我的理由。” “我留在这里，远比去做单一的科研项目发挥的作用更大。” “而且，不管在哪里，我都是一样做科研。” 对面一个人说道：“可如果加入，你身边会有更多的高等科技人员一起工作，肯定能有更好的科研条件的。” 顾英华笑笑，淡然说道：“我不吹牛逼，在金属材料这一块，除了李所长，还有国内的几个顶尖学院委员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和我一起做科研了。” “我如今拿出来的技术，实际上，国内恐怕都没有条件生产。” “而且，他们和我的研究主攻方向，还不太一样。” “我在哪做科研，已经没有区别。” “我更需要的是拥有一个可以尝试我想法的大型产业基地。” 其他人顿时都沉默了。 顾英华接着说道：“我学的比较杂。” “所以，我一边做科研，一边在着手研究如何提升国家的工业基础。” 这个时候不吹牛逼，什么时候吹？ 顾英华也不隐瞒，把自己希望从基础动力，基础工业加工冶炼方面的产业链的打算说了一下。 “当然，我不会耽误更好的冶金材料的科研。” “所以，我更希望，能继续留在轧钢厂研究所。” “如果国家需要，我可以随时投入国家急需的科研方向。” “不过我的科研方向，主攻是金属材料学和机床，是基础科学，没有轧钢厂这样的生产基础，科研是受限的。” “因为我目前有几个冶金材料方面的研究到了瓶颈，这个瓶颈，不是我的科研能力有了瓶颈。” “而是我的这几个项目，已经没有实验室能满足试验要求。” “我急需不断提高我们的基础工业能力，才能有机会建立起更高等的实验室。” “希望能考虑我的想法。”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仔细认真的记录下来。 李寻仔细的听着顾英华的想法，很是赞同的点头。 如果没有之前的技术交流，他绝不会相信顾英华的话。 可现在，顾英华说他的研究已经没有实验室能够承担，他是绝对相信的。 他看看其他人，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国家太贫弱了，工业基础太差了。” “不过，我们有小顾这么年轻有为的科技人员，将来一定有希望。” “现在小顾的研究项目，别说我们国家，就算是世界上的顶级实验室，都未必能做。” 这几句话，可就一下把顾英华的地位抬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和他同来的几个科学家中，有人赞同的点头，有人惊愕。 李寻说完这些，接着看着顾英华： “我们会对上面汇报，但是现在，我们急需你帮忙完善一些金属材料的研究。” “不知道你对于……” 他压低了声音，顾英华立刻往前欠身倾听。 听到他口中低声说出的东西，顾英华顿时心里大动：这不是后来就是他老人家解决的钢中氢嘛。 看来，现在他还没解决。 顾英华对这个事情还是知道的，这是个很著名的问题。 他看看李寻，如果自己不开口，他也会慢慢解决这个问题，为国家解决了巨大的难题。 但是……自己如果开口帮忙，他会大大缩短研究时间。 这也是自己需要的。 他当即低声道：“钢中氢。” 第763章 吃饭 仅仅是三个字，让李寻的眼光猛然一亮，仿佛被拨开了什么。 顾英华接着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这个方面，我暂时了解不多，不过听您的研究进度，已经很深入很接近了，只要解决这个问题，基本就差不多了。” “这个问题，您只要照着这个方向去，很快就可以解决。” 顾英华轻轻说道。 李寻激动的看着顾英华，他是真的想立刻把顾英华挖走。 可顾英华之前的说法，却让他忍住了。 对啊，人家也有自己的研究方向。 人家同样有重要的科研目标，甚至他的科研比自己的等级更高。 他看着顾英华：“等我回去，立刻送相关的资料过来，我还会留在四九城一段，我们共同讨论解决这个问题。” 顾英华当即点头：“好。” 他心里也确定了，这应该是歼六。 如今歼六样机是有了，但是量产还是个难题。 应该是歼六的生产中遇到了材料的问题。 坐在房间里，顾英华抽了几根烟，那几个人去隔壁打电话请示。 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回来。 那几个人显然也很不可思议。 按照常理说，这个时候他们只要透露出要人的意思，上面一定会支持的。 可这一次，李寻不但没要人，反而给上面说了顾英华的想法，对顾英华的想法给与了大力支持，上面也就同意了顾英华的请求，配合研究，但是留在他自己的科研所。 顾英华松了口气，真要是被弄走了，那之后就有点麻烦了。 他看看外面，时间不早了。 “咱们先吃饭。” “听说你们要来，我想办法搞了点肉。” 顾英华笑着说道。 那几个人听到有肉，眼神里居然有了点光。 可顾英华却看的难受无比。 是什么样艰苦的条件，才能让这群根本不在意生活，只为了自己祖国强大这个目标奋斗一生的人，听到有肉，就能有所反应？ 他们……他们可是我们国家最宝贵的科学家啊。 “我们还是先去看看你的冶炼流程，实验室在哪个方向？”李寻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却还是看向了车间的方向。 其他人也都立刻都收拾东西，准备去实验室。 顾英华连忙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李寻的手臂。 “先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再忙不差这一会。” “这里是我的地方，听我的。” “我们也不去外面，不耽误时间，我们就在这吃，卫红，淮茹，把饭弄过来。” 早就等着的陈卫红和秦淮茹几个，连忙去把早就准备好的饭菜端了进来。 顾英华没有特地弄很多花样，很简单，一个白菜猪肉粉条，一个红烧肉，都是大盆。 还有一盘咸菜，然后是杂合面的馒头和大米饭。 啤酒拿了一些。 看到这些，那些科学家们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顾英华心里沉吟，有点心疼。 尤其是看到李寻明显营养不良，身体干瘦的样子。 这些老前辈们，他们是真正无私的人。 顾英华做不到这样，可不耽误顾英华对他们的崇敬。 “咱们都别客气，科研人员是一家，我也算科研人员，吃饭吃饭。” 对他们，顾英华不用太多弯弯绕，这都是些直肠子的人。 顾英华拿了啤酒，每个人倒了一杯：“我们也没时间聚餐什么的，今天我就这算是给大家接风。” “不多喝，一人一杯，吃过饭咱们就去车间。” 科学家们点点头，就一杯。 吃饭，科学家们也不客气了，大口大口吃饭。 看着他们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顾英华莫名的心疼。 他们，是祖国脊梁中最硬的那一块啊。 可…… 顾英华也不打扰，和他们一起吃饭，不断地看着他们的饭碗，少了饭就立刻添饭。 “菜都吃啊。” “别光看着。” “跟我这客气什么？” 顾英华对陈卫红使个眼色，陈卫红连忙过来，拿着哨子，把红烧肉和白菜粉条挨个硬添到每个人的饭碗里。 他们不舍得吃。 陈卫红这个老油滑子都眼睛湿润了。 秦淮茹在旁边拿着馒头挨个往手里塞，眼睛里都是眼泪。 他们到底受了多少罪？ 谈论技术的时候，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他们，如今却羞涩的像是个孩子。 他们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太累脑子了。 一顿饭吃完，所有科研人员都有点不好意思，纷纷伸手去掏兜。 顾英华直接黑了脸：“掏钱？” “我还要不要脸？” “到了我这，吃个饭还要给钱，我出去还当不当人了？” “走走走，去看看车间。”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他们起身。 陈卫红连忙把他们放下的钱票都收起来，挨个一路推搡着强塞回去。 趁着他们往前走，顾英华使个眼色，陈卫红连忙跟了上去。 顾英华轻声道：“去准备罐头，叫上岚子去家里拿。” “他们距离我们这远，其他东西放不住。” “看看他们的人数，能拿多少拿多少。” “去问问送他们来的司机，他们回去有没有人帮忙，能带多少带多少。” “还有，我们的干菜都收起来，腊肉什么的，能长时间存放的，都给他们多带点。” 陈卫红连忙点头。 一行人来到车间里，看到这里的车间，科学家们都有点惊讶。 设备没那么先进，但是管理的流程却让科学家们很是震撼。 在这个时代，能有这么规整流畅的车间，罕见，不，不是罕见，是从没见过。 这里的工作流程更是给了他们很大的震撼。 这是看起来相似，实则已经不是这个时代能有的流程。 他们最关注的是如今正在生产航空铝合金样品的过程。 可李寻有点着急了：“顾处长，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实验室吧。” “你们的样品很优秀，但是如今到了哪个阶段了？” “还有多久能量产？” 这是科学研究的正常过程。 听到他们这么问，顾英华笑了起来。 实验室？ 自己还真没，至少厂里是没有。 不过……这正好是个装逼的时候啊。 一想到能够在这些老前辈们面前装个大的，顾英华就心里得意。 第764章 抽的就是你 他指指那边：“那边就算是了。” 李寻立刻兴奋的往前走去。 可走到厂房的门口进去，李寻傻眼了。 这哪里是实验室，这明明就是个生产车间嘛。 虽然规模不大，可这规模也不是实验室能比的。 他愣住了，突然回头看着顾英华：“顾处长，实验室在车间里？” “不会影响试验精度吗？” 顾英华当即淡然说道：“我们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实验室。” “我们拿出配方，进行足够的分析之后，会直接进行量产工艺流程的设计和生产。” “一边生产，一边调整。” “这里也就算是我们的实验室了。” 不只是李寻，所有跟着来的科学家们都傻眼了。 直接量产？ 这……这……这…… 这让这群老一辈的科学家们的脑子都感觉不好使了。 “你们的样品，实际上是量产的产品？” 李寻惊愕的转过头，看着顾英华。 生产是有自己的科学流程的！ 不经过实验室，直接生产？ 这…… 这几乎不可能啊。 可他们看着顾英华，却又不得不信。 人家样品都出来了！ 顾英华心里得意，脸上却还是一脸的平静：“科学研究，最终都是要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的。” “不能实现生产，就没有科研的意义。” “所以我的科研在最早的时候，就会同时考虑量产，有了基本的实验条件之后，就同步进行量产研究。” “这也是我为何要坚持留在这里的原因，我可以一边研究，一边同时进行量产试产。” “当然，别的科研所或者科研攻关的人员，我是不建议这么做的。” “我不是吹牛逼，在这方面，应该他们是不具备这个能力的。” “不具备这种超前的能力，强行直接讲科研理论投入生产，那是要出大事的。” 李寻当即点头。 是啊，如果不能具备顾英华这样的能力，贸然进行生产，那不只是失败的事情。 这个时候，跟着李寻他们过来，一个行政干部模样的人，突然说道：“我觉的顾处长的能力很了不起。” “但是，顾处长也未免小看了其他的科技人员了。” “我看这个方法可以大力推广。” “如今各个实验室都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做研究，然后还要很长的时间去进行生产工艺的流程科研。” “这太耽误时间了。” “我们要高举三面红旗，大步快跑，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 “这种方式，必须得到大力推广。” 他一边说，激动的脸都红了，奋力挥舞着拳头，梳的一丝不苟的中分头发都甩了起来。 顾英华愣了一下，忍不住打量他一番。 这是个什么货？ 自己仗着有系统才敢这么干，因为系统给的工艺流程是成熟的。 这要是换个人来，不管这人是谁，都不敢这么干。 这个小干部是要死啊？ 他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李寻皱皱眉头：“梁干事，科研有自己特殊的规律……”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兴奋的梁干事给打断了。 梁干事大声说道：“顾英华都能做到，他才多大？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敢干，别人为什么不敢干？” “李委员，你这种思想要不得啊。” “如今我们正是高举三面红旗……” 李干事越发的激动起来，他举起拳头，大声呼喊。 甚至喊起了口号！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微微低了头。 顾英华看着这个李干事，突然心里厌恶无比。 就在他热情高涨的时候，突然……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大逼斗抽的李干事的脸甩向天空，几颗牙都飞了起来，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摔到地上。 后面的人本来可以扶住他的，可……大家齐齐后退了一步。 李干事重重的摔到地上，摔的整个人差点昏死过去。 李寻等人都愕然看向了顾英华。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文质彬彬，看起来挺安静的年轻人，说话就带笑容的青年，居然突然出手了。 虽然他们也都对这个李干事很不爽。 但是这个李干事可是……谁敢碰他？ 因为他不懂技术，还想插手技术，李寻他们已经和他有过不少冲突了，可拿他没办法。 但是…… 顾英华冷冷的看着他：“什么玩意？” 在老子的地盘给老子来这个？ 你特么算哪根葱？ 李干事感觉天旋地转，下意识的翻转身从地上爬起来，还歪歪斜斜的，好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谁……谁敢打我？谁……谁打的我？” 李干事喝醉了酒一样，说话都不成句了。 顾英华淡然看着他：“我打的，怎么了？” 李干事勉强站住，捂住脑袋晃了晃：“你敢打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我是……” “你这是对抗三面……” 顾英华看着李干事，冷哼一声，抬手一巴掌。 李干事惨嚎一声，被抽的一头摔到地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寻吓了一跳：“小顾，不要……他是我们所的政治干事……你这……” 顾英华嗤笑一声：“屁的行政干事。” “行政干事怎么了？” “打的就是这种没用还净特么捣乱的废物。” “老李，你别怕，出事我兜着。” “他这样的货色，也就是现在是和平时期，要是在战场上，老子早就执行战场纪律了。” “他这是瞎指挥，乱弹琴。” 牛书记躲在旁边，一声不吭。 他可是见识过的。 当初顾英华一言不合就抽了娄振华的司机，二言不合把廖家叔侄干了，三言不合……自己都惹不起他。 你一个破干事算什么东西？ 李寻苦笑着低了头，其他的科学家们也叹了口气。 顾英华淡然说道：“他什么级别？一个干事，连个副科都混不上的货色。” “老子厅级干部抽他，那是教他做事。” “不服你可以试试。” 对这种人，顾英华连多看一眼都懒。 在这里，顾英华可不用隐瞒自己的职务。 李干事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刚要挣扎，突然听到顾英华这句话，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一下低了头，不敢吭气了。 人家是厅级干部！ 自己…… 哪怕不在一个单位，得罪一个厅级干部那也是要命的事情啊。 顾英华看了他一眼：“滚！” “立刻给老子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第765章 扣帽子？ 那个干事心里恼怒无比，怨怒的看着顾英华。 “你这是要对抗国家政策，对抗组织……” 顾英华一脚！ 李寻看到顾英华居然还动手，连忙要过去拉住他。 可陈卫红几个人连忙拦住了他，把他挡在后面。 李寻急的跺脚。 陈卫红笑笑，低声道：“李委员，您别在意。” “这种货色，师父教训他，那是他的荣幸。” “您是科学家，您别管这些驴马蛋子的事情，交给我师父就行了。” 李寻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旦离开了科研，遇到这种事情，科学家们都嘴拙。 那边的李干事被顾英华一脚踹的差点昏死过去。 他暴怒的看着顾英华：“你……你……” “你等着，我一定会上报组织。” “你就等着被发配到穷山沟里一辈子出不来吧。” “你有种就等着。” 顾英华直接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上报组织？” “发配到穷山沟？” “你这是拉虎皮扯大旗，冒充组织的名义给我扣帽子啊。” “来来来，我想问问你，你特么一个行政干事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你特么敢对科研指手画脚？谁给你的担子？谁给你的权力？” “你居然敢越权，对上级领导指手画脚？” 那个干事猛然回过味来：坏了！ 自己只是个干事，平常仗着自己的行政干事身份，没少耀武扬威。 可自己今天面对的不是那些老实的科研人员，而是面对的顾英华啊。 可这个顾英华不是科研人员吗？ 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关键是，这人家好像是个厅级干部！ 区区干事对厅级干部指手画脚……这在任何时代都是要命的事情啊。 顾英华冷冷的看着他：“胡海生！” 胡海生立刻两步走了出来。 顾英华淡然说道：“抓起来，这个人利用自己的身份，企图破坏国家的最高科研机密生产。” 那个干事瞬间吓尿了，吓的都要吐血了。 自己就是喊了几句口号，你居然给我扣上个破坏国家机密的帽子？ 这帽子扣上去，自己还能活吗？ 他立刻就要张口，可太迟了…… 随着顾英华的话，胡海生身后两个战士已经瞬间冲出，直接按住那个干事，塞住了嘴。 顾英华淡然拿开脚：“一个行政干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公开企图破坏国家最高科研机密？” “好好调查。” 胡海生瞬间明白，当即点头：“是！” 他一摆手：“带走！” 那干事顿时瘫软在地上。 这个顾英华，他这是要弄死自己啊！ 可太迟了…… 顾英华看一眼被拖出去的那个干事，心里叹息一声：玛德，就是这些货色，在风起之后，居然骑在科学家们的头上拉屎拉尿。 你撞到老子枪口上，还当场表演？ 现在你都敢这样，等风起了，你岂不是要更加嚣张跋扈？ 李寻这个时候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只是个科研工作者，他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关键是这种处理方式……没见过啊。 不过现在见到了。 顾英华看向李寻：“老李，以后你们单位有这种人搞事情，告诉我，我抽不死他。” 李寻无奈苦笑，微微摇头。 场面有点尴尬沉默了。 顾英华打算只要自己有能力，这批人，自己要伸个手。 关键是自己的科研技术，需要他们。 自己的技术虽强，但是终究只是自己一个人。 自己下面的徒弟们水平太差了。 稍微高等的技术他们就无法理解，而这些人，都是国家最优秀最顶尖的人才。 关键是，这批人太单纯了…… 自己高端技术，可以交给他们去进一步吃透拓展，发展分散下去。 李寻旁边的一个科学家，突然开口说道：“顾处长，你们这个样品，啊，不，是生产线，是可以正常成规模生产了吗？” “好，太好了，太好了。” “了不起，了不起啊。” “那就意味着，这个材料，现在只要扩大规模，就能直接大量生产啊。” 他这么一说话，其他人立刻被吸引到了原本的重点上来。 李寻回过神来，一下抛开了那个李干事的事情。 他激动无比，一下抓住顾英华的手：“真的可以量产了？” 其他人都是倒抽冷气。 他们这一批人可都是最强的科学家了。 但是他们也不敢说越过实验室阶段，直接就能调配出可以量产的生产配方啊。 关键是这样品拿出来之后，这些参数太惊人了。 他们原本对样品的参数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实验室的条件，不是普通车间生产能比。 一般来说，实验室的东西，一旦量产，各种参数都会下降，甚至出现远达不到要求的程度，这需要不断试验改进，慢慢的得到一个量产的工艺流程。 从实验室走到量产的过程，也同样是科研上的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 甚至很多实验室的产品，根本走不到量产这一步，要等许多年，具备了基础的生产条件之后，才能慢慢投入。 顾英华点头：“不错。” “不过，诸位前辈都看到了，我们这里的规模还不是很大。” “我们顶多算是个量产流程的研究中心，没有大规模生产的能力。” “国内的厂家，如果哪家具备条件，我们可以给出全套的生产工艺流程。” “只要具备条件，我们配合调整设备，就能随时生产。” 同行的科学家们顿时都激动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现在这个产品，就能直接应用啊。 “你们现在的产量能有多少？” “能不能给我们生产一批，我们前期也用不到太多。” “我们急需。” “还有，你前期拿出的潜艇钢的也是量产的？” “有没有进行其他合金钢的冶炼研究？” 李寻越说越激动，他原本以为来到这里只能看到实验室样品，哪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实验室，直接就是量产啊。 顾英华当即说道：“有，我们现在潜艇钢和航空合金钢，已经进入生产流程。” “同时我们改进了潜艇钢，调整配方之后，得到了可用做坦克钢的产品配方。” 听到如此，李寻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突然压低了声音：“能不能调整配方，产出这个参数的材料？” 说着他拿出纸笔，快速写出几个参数。 顾英华看看参数，轻轻点头：“一个月。” 那科学家顿时浑身一震：“一个月能有样品？” 第766章 咱们不是不给是不是？ 顾英华笑道：“能生产，这个应该是……” 他压低了声音，做了个发动机运转，只有内行人才能看懂的手势。 “主轴？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钢中氢的问题的那个东西。” “这个吃饭的时候我想了想，有了几种方案，有了基础的想法。” 李寻傻眼了。 这才多长时间？ 你这基础的想法，是连生产工艺流程都想好了？ 能生产啊！ 李寻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没用，自己为了这个问题已经头疼了多久了？ 可自己刚刚只是和他提了一嘴，吃了顿饭的时间，他居然…… “我那边的生产线，马上就能建好，但是不合适生产这个东西。” “如果能够给我相关的设备，只要安排好设备试炼，我应该有一个月时间差不多。” 只要你出参数，只要不超过这个世界九十年代的水准，不管你要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哥们都随时有啊。 成熟的生产工艺和流程？ 系统知识里也都是现成的。 “我们要一些试用！” 李寻激动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点头：“没问题，但是设备……” 趁着这个时候要设备那绝对是最容易的。 李寻当即说道：“我立刻上报，你需要哪些设备？” 顾英华考虑一下，自己要的是实验性的东西，需要的不多，规模不用大。 他当即报出一套设备。 这套设备要求不高，是目前国内绝对能提供的。 李寻大喜：“我立刻上报申请，我不能保证多久到，但是一定能拿到。” 顾英华也很干脆：“只要设备到位，安装调试之后，我保证，一个月内拿出样品。” 同行的人都是惊喜无比。 他们可是知道，顾英华说的样品，就至少是小规模批量生产的能力。 “不过，送到哪？或者怎么联系？安排谁和我们交接？” “这个材料怕是要保密。”顾英华问道。 李寻有点兴奋太过，把这个给忘了。 他连忙说道：“我立刻去和上级联系。” 顾英华快乐的心里都要哼起歌了。 没料到，自己居然把影响力送到最高级别的科研里去了。 他很清楚，这个参数的钢材，只有那些地方用。 有了这个，自己这个研究所就彻底稳如泰山了。 而且，只要自己搞定这些，积分还不得是大把。 他看一眼兴奋的李寻，这可是科学界的大拿。 他的影响力，绝不比二叔那样的高级干部差了，甚至要更大。 旁边，牛书记一直在这里，但是一直没敢上前打扰他们。 别看他是个厅级干部，在这些技术大拿面前，那是气都不敢吭。 “英华，你这……”牛书记头上冒汗了。 虽然他不是搞技术的，可天天在这里，哪怕只是听也能听到一些关于技术的知识。 一个月？ 他没好意思说顾英华会不会吹牛吹大了。 “还有，你这生产工艺流程，要全部交给其他厂去做？” “那我们辛苦建造起冶炼厂……” 牛书记是真急眼了。 顾英华笑笑，带着牛书记往旁边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 “没有其他厂能具备生产这种材料的条件。” “但是现在这个全国一盘棋的大环境下，我们也要有点心胸不是？” 牛书记顿时愣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 顾英华笑笑：“总不能把东西都霸着，我不是不给，是你们干不了。”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搞对吧？” “你要是不服，那你去生产嘛……” 牛书记顿时笑了起来，一下轻松下来。 可他还是有点担心：“可你不是刚说我们规模不够？” “而且，你不是前一段让我去把周围的地都搞下来了？” “那么多地……” 顾英华低声道：“这些特种材料需求的总量是不大的。” “我们现有得到这些生产线，稍微加加班就够他们用的。” “其他的地，我们用作大规模生产，主要生产国计民生要用的普通特殊金属材料。” “但是我们光有地，没有设备，没有工人，也没法生产啊。” “牛书记，就算咱们俩赤膊上阵，那也开不起一条生产线，也凭空弄不来设备，还得依靠组织的力量啊。” “所以，我趁着这次机会，跟上面要一批设备。” “有了这批设备，我们就能把那边的厂区建起来。” 顾英华往四周看了看，陈卫红几个很自然的稍微隔离了周围的人，给他和牛书记一个能说话的地方。 确定四周没有人能听到，顾英华才低声说道：“挣钱啊。” “军用材料的价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牛书记你别急，我们终究是生产企业，我们必要的利润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扩大再生产对吧？” 牛书记看看顾英华，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抽了口烟，低声道：“适当有点利润，够我们扩建就行了。” “国家……难啊。” 顾英华笑笑：“书记，您这就小看我的觉悟了。” “咱们只是暂借，也就是为了建造我们的主力生产厂。” “等咱们冶炼厂起来了，大规模的冶炼开始了，我们就不缺钱了。” “到时候，咱们产出的更多，更能支援全国建设啊。” “到时候咱们工厂每年给国家贡献的利润，不比这个多多少倍？” 牛书记笑着松了口气：“好，那就好。” 顾英华看看旁边，低声道：“而且，现在农村断粮了。” 牛书记的脸色暗淡下去，他微微点头：“也是啊，趁着这个机会，把农村的一批人招进来，至少咱们这有饭吃。” “咱们帮不了太多人，但是咱们自己厂还是能帮的。” 顾英华微微压低了声音：“要是再有风，咱们这个时候把人招进来……” 牛书记到抽冷气，顾英华这想法……厉害啊！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他顿时拍拍顾英华的肩膀，再也没有了疑问：“这里一切你做主。” 科学家们本来三天就走，可他们却在这里停留了足足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上级紧急调拨设备过来，同时调拨了一批熟练冶炼工人过来，这倒是让顾英华一下富裕起来了。 顾英华知道他们任务紧急，自然也不会耽误。 他亲自上手指挥安装调试——不敢大意啊。 如今国家穷，这运来的设备，甚至是从其他厂紧急拆过来的。 顾英华绝不敢拿这些设备开玩笑。 他亲自动手，有他在，设备一次安装成功。 李寻他们也没闲着，每天除了和顾英华一起讨论冶金材料学，就是帮忙一起安装调试生产线。 安装调试生产线的能力，顾英华也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这也让这批科学家们受益匪浅。 他们亲眼看着，亲手帮忙，把新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毕，看着第一批他们需要的材料出来。 没用到一个月，设备调试好之后，尝试了七次，顾英华就调整出了他们需要的参数的材料。 而且，各方面参数指标，几乎能达到样品的水平，完全优于他们需求的目标，部分指标甚至超出四分之一。 顾英华很清楚，这个材料，是要用到飞机发动机上的。 第767章 只能是人，最终也是人 虽然他们没有明说这是用作什么的，可对别人，这可能是秘密。 但是对顾英华来说，随便考虑，就知道这基本是歼六的发动机所需了。 歼六虽然看似已经有了样机，但是实际上的量产投入，还需要几年。 对这个材料，顾英华考虑一下现在的工业基础，实际上给出的规格稍微高了些。 这个规格超过歼六所需，足以满足歼七使用。 等到歼七正式立项，就能立刻派上用场，减少这方面的科研时间耗费。 等到生产成熟了，调整之后，甚至能勉强满足之后的八爷使用。 当然，顾英华不会把这个材料用到那么久远。 自己的知识储备多着呢，等到八爷来的时候，不……顾英华突然想到，为什么自己还要沿着过去的老路走？ 自己能提供这些高标准的材料之后，没准八爷不会是前世的八爷了。 这一世的祖国蓝天上，一定有更好的五爷六爷七爷八爷！ 眼看着第一批合格材料出现，李寻他们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对这个结果，顾英华早已是计算之内的。 趁着他们兴奋的去测试材料的实际参数，顾英华悄然去查看系统。 成功修理李寻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9。 成功修理…… 顾英华瞬间傻逼了：千万级别！ 这个李寻到底是历史中的哪位神级存在？ 他居然有如此高的积分？ 自己之前拿到的最高积分，那是改变了一个区域群体才有的。 单人从没有过如此高的积分。 可李寻给了！ 不只是李寻，来这里的几个科学家中，还有两个人也是给的千万级别的积分！ 其他一些人，给的也是百万级别积分！ 这一下，让顾英华都懵了，自己面前，这群现在不过三四十岁的中青年科学家们，将来到底会做出多大的逆天成就，才能有这种程度的积分？ 他们会不会就是将来咱家的那几个冶金行业的院士老祖？ 极有可能！ 不过好事啊！ 顾英华突然心里有点小得意：自己居然现在还能指导这些老祖了。 不过相信这些老祖们，有了和自己的交集，将来一定会有更大的成就。 老祖，依然是老祖。 他们之所以能成为老祖，可不是因为他们站在这个时代矬子里面拔大个。 而是他们真的是那群天骄中的天骄！ 他们的天赋才是最牛逼的，放到任何一个时代，他们都必然是最顶尖的那群老祖。 比如讲述这些冶炼知识和流程知识，他们不懂的地方，你只要讲，他们绝对举一反三甚至反五反十。 顾英华给他们讲课，简直太舒服了。 看看积分，顾英华顺手就把中级机床修理给学了。 还富裕几千万积分……咱这也是好起来了…… 顾英华很得意。 先把机床修理冲起来。 他不是要最后的高等技术，而是要最后的仿制！ 单纯的技术，哪怕是机床，到了中级他就已经可以在八十年前之前无敌，而且不只是国内，也包括整个世界。 但是基础不行，用不上。 而他需要的是仿制，仿制才能让技术变现，拿到机械设备，然高技术变现，推动基础工业进步，成为推动国家发展的力量。 自己现在车辆修理方面，甚至能拿出后世的电车技术，可现在有用吗？ 你连半块芯片都没有，搞个屁啊。 空有屠龙记，没有屠龙剑，关键也没有龙啊……也是无用啊。 所以，他死都不会离开轧钢厂的地盘。 不对！ 顾英华突然微微皱起眉头。 不对啊，自己研制出这么高端的东西，按理说，不应该有巨大的积分收入吗？ 可现在，除了李寻他们给的积分，技术不给积分？ 技术不能影响人吗？ 可真没有！ 顾英华无语了。 只能是人给积分？ 那之前建设厂区不也给积分吗？ 凭什么技术发展不行？ 技术一出来，得影响多少人？ 想了半天，顾英华苦笑：他吗的。 感情这必须是直接影响到人。 也对，之前自己教技术，也没给积分，只能是改变了人的命运给积分啊。 改变一个区域，那改变的说是一个厂的命运，实则改变的最终还是人的命运啊。 唉，还以为有了影响更广大范围内的技术，能躺着收割更多积分呢。 看来，还是得从人身上着手啊。 不过目前自己影响到的人的命运已经越来越强，积分现在都出现千万级别了。 不会太久了。 “哎呀，你们看，顾处长都高兴的傻了。” “顾处长，快来，和李委员他们一起，测试一下样品的参数。” 牛书记突然看到顾英华不在人群中，而是躲到了角落里发呆，连忙打圆场。 尽管没有更多的积分来源，但是这千万级别的积分…… 顾英华回过神来，顿时激动无比，看向李寻等人的目光都变的火辣起来。 这是自己目前遇到的最强的个人积分大户啊！ 只要以后自己多给他们点相关的知识，他们起飞，就是自己起飞！ 自己的积分，绝对会出现一个量级的提升。 李寻他们来不及和顾英华寒暄，立刻激动的捧着刚慢慢降低了温度下来的材料。 “我们立刻去汇报，顾处长，你必须一起去。”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 这种事情，当然得一起去。 上一次让牛书记带样品过去，实在是自己忙不开。 这时候有时间了，还不得去大领导面前露个面。 关键是这么重要的技术拿出去，自己不得要点好处回来？ 上次牛书记去那边，就给了点地。 这次得要设备了，不然光有地，没有设备和工人，那也白瞎。 胡海生立刻安排了最高级别的护卫，趁着落日的余辉，一行人悄然离开轧钢厂，来到四九城的某处。 这里的秘书拦住了他们：“大领导正在开会。” 李寻却哪里在意？ 他直接抱着样品一头撞开秘书，急的秘书叫又不敢叫，拉又不敢拉。 他只能快步跟上李寻：“我的李委员啊，您可不能……哎，这是个重要的会议啊……” 正在开会的会议室内，人不多，十几个，但是级别都不低，正在面色严肃的商讨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会议室的门被人一头撞开。 为首的大领导都愣了一下，还有人敢冲进这里？ 第768章 我们困难啊 “成了！” “成功了。” 李寻献宝一样，举起那块样品，快步往前跑过去。 “轰”的一下，那块样品被放到了会议室的桌子上。 这让里面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群科学家啊，就是这么天真率性。 “大领导，我们的发动机材料问题解决了。” “等我们回去，我们立刻就能生产出符合要求的发动机。” 到了这里，李寻也不遮掩了，直接说道。 大领导一下站了起来，其他领导也都惊了，一下齐齐站了起来，往那块样品看去。 发动机的材料技术，老毛子的人可是说了，就算他给出全套资料，我们没有五年也休想生产，只能从老毛子那买。 咱们这边的科学家也做出了判断，国内目前没有这样的生产技术，即便是拿到老毛子的技术，至少也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才能慢慢消化吸收。 可没想到，这才几天？ 居然成了？ 大领导一下激动的快步走了过来：“小李同志啊，你确定？” 李寻激动的眼泪落了下来：“真的成功了啊。” “您看，您看，这是我们进行初步检测之后的技术参数。” “这甚至完全超出了我们需求的强度，比那边给的技术参数还要高很多啊。” “有了这个，我们能生产出甚至超越他们的发动机。” “这都是顾处长的功劳，是他研究出了这样的材料。” 大领导一下激动的手都在抖。 国家难啊！ 落后的程度……有些大领导去国外参观之后，回来之后痛心疾首。 甚至……有些人失去希望和斗志…… 可没办法，咱们的国家太难了，只能一步步爬着往前追赶。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要失态了。 “好，好，好，我给你们记功，记大功！” “你们要什么奖励，尽管说。” “有什么困难，也尽管说出来，我想办法去给你们解决。” 大领导大声说道。 李寻却突然严肃的说道：“我们不需要记功！” “我们也不需要任何的奖励，我们只想看到祖国的富强。” “您不用给我们任何奖励，我们只希望能尽快把材料带回去，尽快制造出我们需要的发动机。” “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困难。” 顾英华…… 你这么一说话，你让我怎么提条件？ 虽然这里面功劳是我的，可他算是带队的。 他都觉悟这么高了，自己这个老干部，不能没点觉悟啊。 可他也不能白来啊。 “我们困难还是有的。”顾英华连忙说道。 “李委员的精神我们都是一样的，但是这材料只是冶炼出来，还不能正式生产。” 不能再让李寻说下去了。 再说下去，真不给了咋整？ 大领导看向了顾英华，突然笑了起来：“你就是顾英华，我听说过你，了不起！” “刚才小李说这是你主要研究出来的？” 大领导看着顾英华，心里其实是不太信的。 他下意识的就觉的，这十有八九，是李寻的主要力量。 但是顾英华也肯定出力了，李寻是看上了顾英华这个科研的苗子，打算给他机会。 顾英华点点头：“当然，我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 “如果没有组织的领导，厂里的支持，李委员他们的辛苦，我也没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出这个材料。” “这是我们集体智慧的结果。” 大领导惊讶的看着顾英华，忍不住的点头。 这年轻人厉害啊！ 那些专门搞技术的学者，那都是清高如寒梅的，从来不会耍嘴皮子。 可顾英华这不只是技术厉害，这嘴皮子……也可以啊。 “哦，你说说，你刚才说还有困难，是什么困难啊。”大领导和颜悦色的笑着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也不客气，当即说道：“我们的困难，主要在于扩大再生产。” “我们目前的力量，如果只是小批量生产，是能做到的。” “但是我们不只是要技术大跃进，也要产能大跃进。” “如今我们国防力量，还是不足，我们需要更多的战机守护我们祖国的蓝天，需要我们自己得到钢铁洪流，需要我们自己的海上蛟龙。” “所以，我很想扩大生产。” “同时，我在冶金材料方面，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我希望，能够帮我们建设一个大型的冶炼车间。” 大领导看着顾英华，眼神中满是惊讶。 这小子滴水不漏啊。 要技术有技术，要觉悟有觉悟，要思想有思想，要…… 怪不得小牛都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看着顾英华，微微沉吟。 他也难！ 如今的高等机械设备，哪里不需要？ 顾英华当然知道，他当即说道：“大领导，我们不需要很多的的技术设备。” “我们现在急需的是工人和原材料，以及一部分设备就行了。” “现在我除了这些特种设备所需，想要投产一个拥有更大产量的普通合金钢材的冶炼车间。” “高端科学技术我们要抓，关系国计民生的普通生产，我们也要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没有稳固的基础，我们即便是造出一两项高科技技术的东西，也难以长久稳定。” “大国工业，我们需要的是整个国家健康的强大。” 大领导眼神微微一动，微笑着抬头，看着顾英华：“嗯，讲得好，好，有想法。” “你的想法，我是支持的。” “正好今天开会，大家都说说看。” 其他人对顾英华了解不多，只是听说红星轧钢厂那边出了个小能人，在后勤方面很有能力。 但是技术…… 李寻立刻说道：“顾英华同志说的对，我们的国家，不只是要有高端科技技术，也要有关系国计民生的普通生产技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顾英华同志的想法，我觉的是可行的。” “如今我们国家一穷二白，力量一定要用在关键的地方。” “顾英华同志的冶金材料知识，远胜于我，他一定能做到。” 科学家们不会拍马屁，但是这种时候，他们还是知道该说句话帮忙的。 大领导微微点头，但是依然眼神里闪过惊讶。 李寻居然说顾英华比他还厉害？ 而且，还是远胜？ 这些科学家们说话可是绝对不掺假的。 他敢这么说，那顾英华一定就是这么厉害。 大领导看看周围的几个领导，那些领导都是微微点头。 现在国家力量有限，不可能让所有技术都齐头并进。 如今国防是最要紧的，南北都有危机。 必须有所舍弃，抓大放小，先把最要紧的关键重要技术搞出来。 关键是顾英华如今的技术这已经等于是现成的了。 其中一个领导说道：“李同志说的对，我们现在一穷二白，力量要用在关键的地方。” “我看冶金行业，红星轧钢厂就是一个刀刃。” “我们有限的资源，要给予倾斜。” 第769章 轧钢车间这不就有了吗？ 既然有大领导这明显是赞同的意思，又有人已经开口同意了，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表示同意。 顾英华心里一下大喜，他们点头，那就等于是集体决议了，那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大领导最后点了点头：“好，我会尽量去解决。” “争取尽快给你调配一批设备过去，你看看需要什么，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听到大领导最后一句话，顾英华有点心酸。 偌大一个国家的工业部大领导，居然为了一批设备，还得说一起想办法解决。 大领导他们也真是不容易啊。 “嗯，至于人手你们现在就招募，我马上给你们批。” “不过，我们能做的，恐怕没有太多。” 大领导有点歉意。 顾英华当即说道：“大领导，您放心，有工业部的支持，有您的支持，我们一定会排除万难，坚决完成任务。” 这就够了。 有大领导这么一句话，比下面人跑断腿都强。 他们本来就是冒然冲进来的，算是一次汇报。 而且，大领导们也只需要知道解决了大难题，有了相关技术就行了。 李寻很快就和顾英华一起离开这里，往回走。 李寻看着顾英华：“顾处长，这次多亏了你。” “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个地方被卡住多久。” “我代表……” 顾英华当即打断他的话，说道：“李委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国家是我们所有人的国家。” “我也是其中一份子，能为国家工作，我无比荣幸。” “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李寻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死死的抱着那块样品一路都没撒手。 回到厂里，李寻看着成批的材料出来，却又发愁了。 冶炼厂只是冶炼出了材料，但是要成型，需要轧钢厂啊。 他的一个助手低声道：“老师，人家本来主业就是轧钢厂。” 李寻微微摇头：“他们这个轧钢厂，恐怕不具备加工这材料的能力啊。” 顾英华却心中暗喜：这不就是最好的要一个轧钢车间的时刻吗？ 不趁着现在要，等什么时候要？ 这些科学家们现在说句话，对轧钢厂来说，那绝对是圣旨一样的。 他当即对科学家们提出这个要求，科学家们当即汇报上级。 当天下午，牛书记就乐呵呵的来了：“成了。” “轧钢厂这边的工人，你随便抽，随便调，上面给了最高权限。” “哎呀，这姓杨的，脸色可是真好看啊。” “玛德，之前我去跑这个事情，姓杨的死活不同意，各种找借口。” “这次看他还嘚瑟。” “你说，咱们要哪个地方？要那些人？” 顾英华笑了起来。 有了冶炼厂，农机厂，现在再挖走一个轧钢车间——自己肯定是要挑最精锐的部分的。 这样一来，杨厂长手里还能剩下什么？ 他很干脆，把正好挨着冶炼厂的那个车间，直接指了指：“就要这个。” 这个是趁着大跃进新建的车间，还都是新的。 “我拿出名单，让李四平和胡海生去政审，让王拴住和……嗯，从厂里挑几个最好的技术工人，去考核挑人。” 牛书记脸色严肃下来：“嗯，政审一定要严格，宁可错过，也绝不能放了人进来。” “任何不安定因素都要彻底摒弃。” 顾英华抬头看看天，呼出一口气，果然，事情顺利了就一顺百顺。 “明天专家组就走了，我去安排一下，给他们带点土特产。” 顾英华笑着说道。 牛书记点头，对后面的刘汾摆摆手。 刘汾连忙跑过来，把背着的一个大包带过来。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专家组给我们帮这么大忙，我们这没别的，我这有些烟和副食品，给他们带上。” “还有点粮票和肉票。” 牛书记也是会做人的人啊。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让包小山过来，把东西背起来，送到冶炼厂技术科那边。 现在牛书记已经开始主动远离这边的技术科，不肯再踏入技术科范围。 他知道这个地方的严肃性。 顾英华告辞牛书记，回到技术科，把牛书记给的粮票和肉票都拿出来。 这东西，科学家们那边没用。 但是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接着，又拿出一些放进去。 他们在里面没用，但是他们的家属需要啊。 他们这次来，肯定是要回家看看的。 胡海生跑了进来：“都安排好了。” 顾英华点点头：“好，你自己去提取，物资不走仓库，从吕有粮那单独出。” 胡海生看看顾英华，有点欲言又止。 顾英华看看他：“怎么了，有话就说。” 胡海生轻轻说道：“我知道你是心疼这些科学家，你也是科学家，我能理解。” “可咱们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咱们也是要从牙缝里挤出来。” “再有这么一笔支出……你别太为难自己。” 顾英华笑笑，低声道：“放心吧，耽误不了我们自己的。” “我这边物资有来路。” 胡海生点点头，拍拍顾英华的肩膀：“难为你了。” 顾英华笑笑：“困难时候，大家都要互相帮衬一把。” 科学家们走了，他们还不知道，跟着他们的卡车里，有不少的物资，会跟着他们送到他们家里。 胡海生跟顾英华要了陈卫红，一起去办这个事情，胡海生不太会和这些科学家打交道，陈卫红足够可靠，熟悉人情世故，知道该怎么做。 等到晚上，陈卫红回来，找到了顾英华：“都不肯要，最后都留下了。” 顾英华点点头：“以后这个事情，你就跟着胡海生单独负责，任何人不可以讲。死都不能讲。” “要是泄露一丝半分，我会亲自清理门户。” 去办这个事情的时候，陈卫红就知道严肃性，此刻当即用力点头。 “师父，您放心吧，咱好歹也是跟着师父给国家办事的。” “要是有分毫差错，我把脑袋给师父谢罪。” 顾英华看着他，郑重的说道：“你的脑袋没用。” “要是真出了事，你的一万颗脑袋，都不够弥补损失。” 陈卫红用力点头：“是，师父，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简陋的基地里，沙尘暴正在肆虐。 一个科学家坐在一个简陋的书桌旁，哪怕外面黄沙肆虐，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工作。 没多久，突然，这个人猛然身体微微摇晃，接着就一下趴在了桌子上。 旁边的一个科学家面色蜡黄，听到动静，连忙去拉了一把：“老黄，老黄……” “快来人，老黄昏过去了……” 第770章 我要补给 听到喊声，这里的其他人连忙跑了过来。 没多久，老黄被送到宿舍躺下，一个医生满脸艰难的看着赶过来的基地首长。 “饿的。” 军医难过的低下了头。 基地首长沉默了。 他们是国家最珍贵的一批人才，可他们居然饿晕过去了。 “让后勤处搞点……搞点……鸡蛋还有吗？”基地首长看了一眼身边低着头的后勤处处长。 后勤处处长低着头，眼圈都红了：“没有了……” 基地首长看看他：“肉能搞一点吗？” 后勤处长艰难的摇摇头。 基地首长沉默的咬着牙：“安排人去打黄羊。” “立刻，现在，马上。” “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我去想办法。” 回到办公室，基地首长的眼泪都落下来了。 他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人了。 可没用…… 如今哪里不缺粮？ 全国各地，几乎都不好过。 今年虽然已经开始调整，但是…… 关键是自己这边，粮食运送不容易，而且缺。 可最缺的是副食品，是高营养的东西。 那些科学家们没日没夜的工作，废寝忘食，身体都要拖垮了。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啊。 这已经是这半个月，第三个在工作岗位上晕倒的。 可怎么办？ 他看着眼前的电话，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方向。 几分钟后，他放下了电话，绝望的靠在了椅子上。 没有…… 不是不给，是真没有。 虽然上面答应尽快调集一批物资过来，可即便是调集过来，能是什么物资？ 顶多也就是粮食和咸菜。 可如今不说科学家们，就说战士们，这高强度的建设基地，天天黑窝头加咸菜，身体都要垮下去了。 可能怎么办？ 而且，听说去年的事情导致……今年这眼看着已经是大旱是定局。 今年的粮食怕是要悬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犹豫了许久，走出去，站在门口。 看着风沙中依然喊着号子拼命建设这个基地的战士们，他眼睛模糊了。 多好的战士，多好的科学家们啊。 可自己身为这里的领导，居然连他们的肚皮都填不饱。 他猛然转身，回到办公室。 他拿起电话，很快电话接通。 他沉默了一下：“我需要支援，我需要有高营养的副食品。” “不然，不等我们完成任务，这批人都要饿死在这里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说道：“这边粮食可以紧急想办法挤出一批调拨过去。” “可高营养的副食品……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首长对着电话咬牙说道：“我去化缘，我去和我的几个老部下化缘。” “我保证，这些人是绝对可靠的。” 那边沉默了好久，才回了一句话：“把他们报上来，我们综合考虑之后给你回话。” “不过，你也别指望太多，他们恐怕也过的难。” 基地首长咬牙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完不成任务，我也决不能毁了这一批咱们国家仅有的科学家。” 那边点了头。 首长放下电话，立刻写出了几个名字，通过特殊渠道发送出去。 坐在办公室里，首长微微闭着眼，等待着那边的回复。 从中午等到下午，电话突然响了。 首长一下睁开眼睛，抓起电话。 过了几分钟，首长放下了电话，松了口气。 可看着电话，首长苦笑。 他闭上眼睛，犹豫了几分钟，再次拿起电话，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我需要一批物资，最好是高营养的副食品。” “我已经和上面说过了，经过报备了，上面……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到你这来化缘了。” “你的物资，我指定地点你运送到位置，到时候我会派人去接。” “安排最可靠的人手，不问不看不说。” 电话对面，那个人拿着电话，对办公室的人摆摆手。 等到办公室的人都出去了，他才对着电话说道：“老领导，刚才上面给我通气了。” “不瞒您说，我这边也是够呛。” 基地首长顿时心里失望，可这也是意料之中。 他本来也没抱多大的指望。 “但是不管多少，你得给我弄点过来。” “哪怕三五百斤，都行。” “我这边，实在是火烧眉毛了，不然，我也找不到你这边。” 对面那个人突然压低了声音：“我这边我能给您弄一点，但是恐怕没大用。” 基地首长怒了：“有也得有，没有也得有。” “怎么，现在翅膀硬了？” 对面那人顿时嘻嘻笑了起来：“老首长，我是说我这边不行，可我没说我给你搞不到啊。” “您要的东西，都是给那些人的吧？” “我可以给你想办法。” “等我消息。” “您放心，我保证，您的要求一定可以满足。” …… 几天之后，顾英华哼着歌，正在把一份新的配方写出来，交给刘光齐。 “去，这几天闲着的时候，把这个配方需要的材料找齐，去炼一下试试。” 这是个普通的钢材配方，但是比普通钢材多了一些稀有矿石元素，炼制的合金钢有广泛的应用前途：没错，这就是后世大家常见的不锈钢。 如今这个时代，不锈钢还是高科技。 这个东西搞出来，应用场景是巨大的。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刘岚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英华，上面来人，要你去厂里一趟。” 顾英华二话不说，立刻起身，骑车来到厂里。 厂里，牛书记在办公室，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普通，却眼神犀利的普通工作人员一样的人。 看到这个人，顾英华就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和自己一样的军人味道。 那人看到顾英华笑了笑，却一句话都没说。 牛书记笑着站了起来：“你们聊，下班了，我就回家了。”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 牛书记走了，那人依然笔挺的站在原地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有点纳闷，这人…… “这里安全吗？” 那人开口了。 顾英华看看他：“跟我来。” 两人走出这里，刘汾就当做没看到。 顾英华带着那个人离开这里，来到技术科办公室。 “这里是安全的，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 那个人看看顾英华，拿出一份材料，仔细核对了顾英华的样子。 然后他才低声道：“我来自西部。” 顾英华愣了：西部？ 自己和西部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吧？ 他仔细回想，除了被自己送去大西北的那些人，自己和西部，真没什么关系啊。 他猛然心里一跳，不会是…… 第771章 居然求到我这里来了 顾英华点点头，没说话。 对方既然找上门来，那一定是有大事。 “顾处长，您的老领导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让我过来找您解决。” “很紧急！” 那人接着立刻说道。 说着，那人把一封信和一封介绍信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顾英华看看介绍信，然后拿起了那封信。 信上，老领导没多说什么，很简单，就是如果有能力，满足对方一切需要。 但是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不过顾英华没有用任何犹豫，他收好信，点了根火柴，把信烧了。 烧完之后，顾英华拿出烟，甩给他一根，自己点上，然后把火柴丢了过去。 那人接了烟和火柴，没有动。 顾英华抽一口烟，看着他：“需要什么？” 那人低声道：“粮食，副食品，吃的，但凡是吃的，都行。” “还有，要隐秘运输，不能走常规运输渠道。” “你们负责护送，送到这个地址。” “如果有任何消息泄露，我们不会承认。” 顾英华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地址，是西部的一个小车站。 他看看上面的物资，要求的不少，总量大概有二十多吨。 东西倒是不多，顾英华还真不在乎。 但是这些物资，上面有手写的清单：主要是罐头和高营养类的副食品，而且，主要的物资还需要大批的蔬菜。 顾英华看着这些东西，微微沉默。 怎么会找到自己这里来？ 这些东西的规格，明显是供应…… 他看看那个人：“我不能问吧？” 那人看看顾英华，有点尴尬。 顾英华笑笑：“知道了。” “东西我准备好，到时候你们安排人接收。” 那人感激的看着顾英华：“太感谢您了。” 顾英华笑笑：“都是为国家做事。” “不管多困难，我保证按时足量送到。” “不过，你们不缺粮吗？” 那人微微点头：“缺！” “可现在我们没办法，粮食……哪里都缺，您这边，如果能给我们一部分副食品，我们就很知足了。” 顾英华点点头，把手里的清单和一切东西都点了烧掉，彻底打散。 “知道了，我准备，粮食我也会准备一点，但是可能不多。” “我怎么联络你？” 那人摇摇头：“不联络。” “你尽快准备好物资，送到这个地址，自然有人接你。” “到时候，这个是接收的证明。” 顾英华轻轻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那人急匆匆的走了。 顾英华走出门去，回到牛书记办公室。 牛书记又不蠢，这么一个来历什么的都不说的人，只是拿着一张介绍信就到了自己办公室里，他肯定不敢真的走。 看到顾英华回来，牛书记指指椅子：“坐。”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顾英华点了根烟，微微闭上眼睛。 牛书记面色凝重起来。 顾英华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低声道:“屯粮！” 那个地方都这样了，这才是59年初，还不到最严重的时候呢。 连他们那都缺粮，可想而知到了什么地步了。 牛书记没有任何多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任何的话。 稍微盘算一下，顾英华打算让唐仁这次多送点东西过来。 顾英华低声道：“书记，唐仁这次冒了风险，一次运来了几万吨粮食，正在想办法转运过来。” “但是这批粮食，我们必须要尽量囤积起来。” 这一段，顾英华忙着，他属下的人也没闲着。 包小山，和车队的人都秘密接到任务，到处走的时候，观察当地的情况。 传回来的消息不好。 按照历史的记忆中，那些该旱的地方，已经出现大旱苗头。 今年还没到麦收的时候，但是那些产粮区旱灾已经确定，粮食注定今年要出大麻烦。 很多人都期盼今年有个好收成的想法，已经注定落空。 必须提前准备。 牛书记也不蠢，早就得到顾英华的提示，一直在注意天气情况，也到处留意各地的旱灾情况。 他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书记，我最近要出门一趟。” “大概来回二十来天或者一个月。” 牛书记没多问，轻轻点头：“我会安排好工作。” 顾英华回到家里，沉默的坐在书房里。 他想不明白，为何居然为了这些东西，找到了自己。 那种地方的供应……可想到前世看到的一些情况，困难确实是困难。 可找到自己这里，就奇怪了。 不应该啊。 那种地方，不应该让自己这个身处外部的人去解决一些问题。 不过既然是老领导让他找过来的，自己也有这个能力，那就义不容辞。 其实，顾英华也很想为他们做点事情的。 到了这个年代，谁不想去见见那些传说中的老祖们呢？ 但是现在他不打听，只执行。 坐到十一点多，顾英华依然没有睡意，而是看着面前的物资筹备清单。 “去把卫红叫过来。” 顾英华对门口坐着的于莉喊道。 于莉点点头，立刻跑去找了陈卫红过来。 陈卫红走进来，还带着睡意，他连忙关了门。 “师父。” 顾英华低声道：“过几天，有一批物资过来。” “你去车队调运车辆，我去联络林大友。” “明天一早去一趟厂里，去找牛书记，让他找借口调一批普通钢材。” “嗯，要普通管材就行。” “大概二十吨左右，加工成……框架式，规格……” “然后去找杨叔，让他带人紧急加工一批大木箱，要隐秘。” 顾英华很快安排好。 陈卫红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仔细记录下，重复了一遍，立刻转身而去。 表面上一切平静，暗地里，顾英华安排唐仁尽快把一批物资快速送到，鲁城那边紧急帮忙转运过来。 杨传福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带着几个最亲近可靠的徒弟，在工厂的技术科那边工地上，悄然加工出一大批木箱子，趁着黑夜被拉走。 几天之后，顾英华趁着黑夜，悄然来到火车站。 林大友这边，早已清空了一个站台装卸区。 看到顾英华过来，林大友走过来，递给顾英华一根烟。 两人点根火柴，点上根烟。 “都安排好了，所有物资，都夹在那些框架钢材中央，再用箱子全部装好，看不出来。” “一小时后发车。” 第772章 运输 林大友轻轻说道，但是他绝对不问这批物资是什么，要送到哪里去。 不该问的不问，这是最基础的。 顾英华点点头，对后面摆摆手。 胡海生带着一个排的人手，悄然从另一侧上车，钻入一节车厢内。 另两个车厢里，是胡海生的两个连长，各自带着一个排，钻入了车厢里。 一共三节车厢，光是护送的人手，他就抽到了几乎一整个连。 看看时间差不多，顾英华丢了烟头：“走了。” 林大友点点头，看着顾英华上了车，关了车门。 这件事情，尤其是第一次，顾英华不敢大意，必须亲自去送。 火车很快启动，开出站台，往西方一路而去。 顾英华坐在闷罐车厢里，从车门缝隙里往外看。 胡海生一声不吭，坐在顾英华身边擦枪。 几十箱弹药就堆在门口最顺手的地方。 而那些装运物资的箱子上，都安装了炸药和燃烧弹。 一旦有任何问题，这些物资可以迅速销毁。 胡海生其实心里有点好奇，自己这支力量是为了保护研究所而来的。 可突然执行这种任务…… 尤其是，他看一眼旁边的火箭筒和迫击炮重机枪。 这已经是他这个规模的部队能用的最大规模的火力力量了。 尤其是弹药，更是携带了足足五个基数。 这趟车没有特殊的地方，表面上就是一趟普通的列车，一路走走停停，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 顾英华默不作声的坐在车厢里，偶尔趁着火车开到远离城市村庄的地方，才会在车厢里活动下，保持身体状态。 几天之后，他看到了西安的老城墙。 两节车厢和其他几列车厢一样，似乎很随意的就挂在了另一辆列车上。 没多久，火车换了个火车头，继续往前。 等到城楼从视野中消失，进入荒野区域，顾英华收回视线，点了根烟。 胡海生坐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轻轻擦拭保养手里的武器。 其他人在一头打地铺，除了值哨的人，许多人睡在了货物上。 但是一路走来，除了必要的换岗，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这一批老兵的素质，让顾英华都很满意。 继续往西，走了几天，顾英华从车门缝隙中，只能看到荒凉。 深夜，火车到达一个不大的小镇，这是一列货运列车，车站上基本没人。 而且到达时间是专门挑了几乎没有其他列车经过的时刻，很是安静。 这三节车厢在这里被卸下，拉到旁边的岔道上。 三节一模一样，甚至编号都一样的车厢，代替了这三节车厢的位置，悄然挂上列车，前后不到半小时，火车出发离开了这个小站。 这个时候，终于有人来开了车门，黑暗中，一群身形矫健的身影快速来到车厢前。 顾英华跳下车，那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走了出来，来到顾英华面前。 双方确认交接无误，顾英华摆摆手：“让他们卸车，清单我和你交接。” “另外，我准备的东西多了些，大概有一百三四十吨，你们需要调整运输计划。” 那人愣了一下，一百三四十吨？ 自己接到的任务只有二十吨不足三十吨！ 可这让他顿时大喜，越多越好啊！ 他连忙点头，立刻对身边的副手叮嘱一声，连忙去安排。 顾英华对始终保持戒备状态的胡海生他们摆摆手，胡海生才带着人收了武器，但是依然不让他们靠近。 因为物资上都捆绑着炸弹……确认无误，他们快速拆除炸药，等到一切清理完毕，才让他们准备登车卸货。 他们也没闲着，一起帮忙卸货。 下面的人快速铺设滚木，把上面的箱子推下来，然后用原始的吊装杠杆，把箱子吊运到一辆辆卡车上。 顾英华搞的这些箱子，都是一米半见方，很容易装车。 车厢开了两侧，两边人力接力运输。 没有足够的吊装设备，他们干脆动用人手，抬着箱子往下走。 足足一百几十吨的各种物资，快速被卸下，然后转运到后面的车队上。 装满一车走一车开到旁边的隐藏之地藏身起来，绝不停留。 但是终究是人力，不是后世的那种装卸能力。 这些货物要全部卸完，恐怕就得是天亮了，不能走，得等到夜晚的时候，整个车队一起快速离开。 人多力量大，足足三百多人，加上胡海生他们上百人，也足足忙碌了快五个小时，才算是把东西卸完。 车辆装不下，都临时放到车站后面的一个山坳里拉起篷布盖了起来。 卸完货物，顾英华才和那个人来到里面的屋子里。 灯光下，顾英华看着这个穿着普通工装，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的人。 顾英华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和自己是一类人。 不过，自己已经不再是军人了。 顾英华笑笑，这人和以前的自己一样，只是他更沉稳，毕竟人家年纪在这了。 “这是清单。” “箱子是用上好的松木做的，都是一米半的大板拼接的。” 那人愣了一下，自己来接的是物资，顾英华怎么还专门提箱子？ 顾英华笑笑：“知道你们这里艰苦，这些箱子你们拆开之后，可以随意拼接，都是用的两寸厚板。” “箱子里放了一层钢管支架，拆出来，也能用作建筑或者他用。” “好容易来一次，尽量多带点能用的东西。” “哪怕没用，至少能劈了当燃料。” 那人感激的看着顾英华点点头。 这基地里，如今是什么都缺。 不只是粮食，其他的建筑物资什么的，也缺啊。 “物资我准备的比较多，多准备了一些干菜和罐头。” “肉类没有办法运输新鲜的，只能是腊肉或者风干肉之类的。” “粮食拉了六十吨，其他的都是副食品蔬菜，如果不够，可以再通知我，我想办法。” “你先看看清单，看看有没有其他需要的，我回去之后，再想办法。” 那人看着顾英华，激动的要哭了，但是却依然一句多余的话不说，只是用力点点头。 他快速查对清单，物资种类比他们原本要求的更多了足足几十种！ 原本要求的物资都超额给了，还增加了各种补充营养的东西，甚至，还放了几大箱烟和酒。 这些物资，有一些名字他都不认识，但是顾英华都特地在后面写上了合适的说明。 第773章 他们是伟大的 他很快查对完毕，有点苦笑：“这……多了。” “你们也不容易，这……” 这么多物资，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珍贵了。 尤其是这里的物资，大部分都是副食品，更显珍贵。 顾英华摆摆手：“我既然能送过来，那就是我有这个能力保证。” “你们尽快协调运输。” “我会在这里守着，等你们运送完毕。” 这次运输任务毕竟是隐秘的，不赶紧送走，谁心里都不安稳。 哪怕这里是一个最接近那个地方的车站，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居住，人口极其稀少。 可这周围，谁知道有什么。 这个时代，这附近可是有马匪和余孽的。 那人连忙点头：“太感谢了，我立刻去联络安排。” 顾英华知道，他们来的车队肯定拉不走这么多东西。 他走出小屋，对胡海生招招手。 胡海生连忙跑过来：“处长。” 顾英华低声道：“我们需要在这里继续看护一段时间，等他们全部运走。” “你去和他们商量布防安排人手，辛苦兄弟们了。” “对了，我们自己的补给，留下部分自己够用的，富裕的都拿出来给这里的人。” “他们在这里辛苦了。” 胡海生立刻点头，快速去交接安排。 顾英华站在这个小站背后不远的地方，看着满目荒凉的沙漠。 入目所及，根本看不到绿色。 即便是没有风的天气，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沙尘味道。 他们是伟大的！ 他们的伟大，顾英华钦佩无比。 但是顾英华是真不会来这里，这里太特么苦了。 可也正是这群人，撑起了国家最硬的那块脊梁。 他们的品德高尚，让顾英华仰望。 “处长，喝口水。”胡海生走了过来。 顾英华苦笑：“你这对我这么客气，你让我以后怎么见兄弟们。” 胡海生笑着说道：“兄弟归兄弟，在任务中，你就是上级领导，这个不能乱。” 顾英华无奈的接过水喝了一口，刚入口，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我艹……这特么是什么玩意？” 顾英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胡海生笑笑：“水……我刚才问了，这里就这样。” “听说里面更苦。” “这是个喝水都难的地方。” 顾英华突然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前世自己看过这里的纪录片，水，是这里很难的一件事情。 自己可是机械冶金行业的，给他们做个净水器不行吗？ 净水器这玩意……真没啥技术难度。 哪怕顾英华没学过这玩意，但是只要有原理做出来真不难。 等下次吧。 既然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自己做不到那么高尚伟大，那就尽自己的努力，让前辈们过的好一点。 至少不能让那些前辈们饿到晕倒。 白天，一切都静悄悄的，除了偶尔有火车路过。 顾英华他们搬到了火车站后面那个堆积货物的地方，躲在无人能看到的地方。 等到夜晚，这里安静下来，装好第一批货物的车队立刻启程。 车队来的车不多，只有二十来辆，根本拉不走这么多的货物。 往里就是沙漠，载重不可能达到最大。 需要轻装才行。 顾英华也不着急，这批物资能解决一部分问题，至少能让科学家们有点营养。 可顾英华却在盘算，怎么能把新鲜的补给有机会给送过来。 他很清楚，自己有这个能力，既然能送第一次，以后还更困难，那一定会需要更多。 自己要提前做好准备。 自己也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哪怕这里的积分肯定数量巨大，但是顾英华这一刻是真的没去考虑积分。 这里的老前辈们，哪怕没有任何好处，只要顾英华有能力，都会毫无怨言的去做这件事。 那可是那群最可爱的老祖啊。 但是自己和他们联系是单线的，不只是单线，还只能是被动的，只能他们联系自己，自己不能主动联系。 后世的很多保鲜手段现在都不具备，但是做个抽真空的机器，对保鲜会很有用。 那玩意说白了，不就是一个小动力抽空空气嘛。 自己又不要求真正达到科研级别的真空。 顾英华很怀念后世那种举国遍地开花的工业啊。 坐在车站专门给他们准备的一个小屋子里，顾英华拿着笔记本和笔，把自己想到的这些小东西都卸下来，写出技术原理。 等回去之后，就丢给陈小军和吕成才他们折腾去。 正好锻炼他们。 就在顾英华盘算的时候，车队的第一批物资驶入了基地。 基地的大门口，基地的后勤处处长紧张的看着车队。 看到车队完好的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他连忙小跑着在前面引路，直接来到仓库。 车队开到仓库那边，带队交接的人立刻跳下车，惊喜的看着处长：“处长，大喜啊。” “那边给了好几倍的物资。” “这下您不用发愁了。” “什么都有！” 说着，他举着清单递给处长。 处长惊喜无比：“真的有？连我们要的那些奶粉什么的都有？” 那些高等的副食品，虽然首长都写了，可谁都没指望真的能有。 更没指望有多少。 可居然真的都到了？ 那人用力点头：“不光有，还给了很多，您先看清单。还给了额外的更多的其他的物资。” “都是好东西，那边的人，估计也是受罪了。” 谁都清楚现在的物资供应有多难。 处长激动的连连点头：“快卸车快卸车。” 可他突然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人去哪了？” “路上遇到问题了？” 车队是回来了，可跟着车队去的三百多号人呢？ 而且，如今这沙漠里，并不安全。 还有一些光头的残留余孽和马匪。 这回来的，就只有司机和副驾驶，外加每辆车上有两个保卫人员。 那人连忙说道：“在车站守着其他物资呢。” “他们给的太多了，我们原本的运输计划拉不完。” “估计至少要三趟以上。” 处长松了口气：“好，太好了。” 那些早已准备好等着卸货的人，立刻一拥而上。 如今基地的物资都要见底了，前几天，只收到一些粮食，极少的副食品，太难了。 这次他们出去拉回来的这些物资，能缓解很大的问题。 看着物资清单，处长惊愕的瞪圆了眼睛：“连烟酒都送了一大箱子？” “你们赶紧卸车，我得去给首长汇报。” “这太多了。” 第774章 他算我们半个人 那人连忙拉住处长，指指他手里的清单：“清单下面，还有封信，是来人带过来的。” “指定要交给首长的。” “还有这个，也是指定交给首长的。” 他连忙爬到驾驶室，把一个大背包提了下来。 处长连忙翻开后面，点点头：“知道了，我先送去进行检查，确定没问题，我立刻送给首长。” 他背起背包往基地里走去。 …… 几个小时后，经过彻底检查的信件送到了首长的面前。 面容消瘦的首长看着手里的物资清单和信，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小子，我记得他。” “这小家伙了不得了啊。” “哈哈，他这口气倒是不小，要什么有什么……” 首长看的很高兴。 虽然他认为顾英华是吹牛逼的。 按照常理，外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基地有多大。 他不过是一个轧钢厂的处长，外加一个研究所的所长身份，哪可能有那么海量的物资。 不过人家这心意是好的。 首长笑着说道：“让人带个口信过去，就说我们这边如果需要，一定会和他联系的。” “这可给我们解决了大麻烦了。” “至于我们这里的困难……以后我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不能太过麻烦人家。” 处长在旁边皱着眉头：“首长，可他是个外人，按照条例……这不合适吧？” 首长看看处长，这家伙也是耿直的很。 自己这么说，也是照顾人家的情绪，感谢人家的好意，又不是真的还找他要东西。 不过，这些事情……首长笑了笑，这个小家伙，还真不算外人呢。 这一段，既然把事情给了顾英华，关于顾英华的身份资料，自然也是要摸清的。 首长早已知道顾英华的一切。 首长笑笑，看着他：“前几天，工业部来了消息，问我们是不是需要他。” 处长愣了。 工业部？ 他？ 首长笑道：“他搞出了潜艇钢和航空合金，还搞出了坦克钢。” “前一段，他帮助飞机制造厂的人，搞出了发动机关键材料。” “这发动机的关键材料，我们这里也是需要的啊。” “不过这个小家伙牛皮的很呢。” “飞机制造的那帮人，想要挖他过去，被他拒绝了。” 处长傻眼了：“拒绝？” “这个人的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这个时代，还能有人拒绝国家的召唤？ 首长笑了起来，处长更愣了。 首长还能笑？ 首长看着他笑道：“你知道他拒绝的原因吗？” 处长摇摇头。 他如何能知道？ 首长低声道：“人家是嫌弃飞机制造厂技术水平太低……他的冶炼技术水平，连我们最好的专家都不如他。” “所以，我考虑之后，和专家们商量了之后，没有让他过来。” “如今，我们这里也是急缺各种特种材料，所以，得到消息之后，我已经把报告打上去了，把他的名单列入我们的基地人员名单。” “他，如今都能算是我们的编外人员了，算是我们的半个人。” “他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处长惊讶的看着首长，能让首长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这居然还是个科学家？ 这跨度有点大啊。 首长笑笑：“他不只是技术强，他还是我们的老兵。” “这个就不跟你说了。” “他啊，比你想象的都值得信任。” 首长随手抓起纸笔，考虑一下，写下了一些东西。 然后他看向处长：“我们后勤保障这方面，还有什么需要？” “这小子是我老部下的老部下，跟这小子不用客气。” “他那边办法多，让他想办法。” 处长倒抽冷气，首长都说他办法多？ 而且，这意思他原来还是个当兵的？ 当兵的如今居然是科学家？ 那这家伙到底多大的能耐？ 他不敢多想，立刻考虑。 考虑一会之后，他咬牙说道：“我们缺粮。” 首长皱起了眉头，缺粮，是哪里都缺啊。 可现在，人家刚给自己这边弄来这么多的副食品，还有几十吨粮食，再让他帮忙搞粮食？ 关键粮食大宗物资，不好送啊。 这不是那些副食品，一个红烧肉罐头，顶好几斤粮食，甚至更多。 而且，自己的基地这么大，人这么多，不是他能搞定的。 他能搞来一些副食品，补充科学家们的营养需求，就已经不容易了。 但是他考虑一下，还是写了上去。 不管如何，要是能想办法，那自然是最好。 现在也真是让他这个大管家发愁啊。 “其实我们还缺乏运输车辆。” “我们现在很多工作都是手推肩扛，指望大型机械怕是够呛，但是运输车辆能不能搞？” 首长都无语了，你这……人家能搞副食品，你还指望他是工业部部长啊？ 啥都能给你搞。 看看处长，首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上去。 现在这里困难，能多一辆车，都能让战士们少耗费更多的力量。 不管有没有，先写上去再说。 其他的，林林总总的汇总了一些，足足有几十样东西。 首长看着这个清单，有点苦笑：“这太难为人家了。” “不过，这个人情算我的。” “去，把这个让人带给他。” 处长收好东西，连忙一拍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那人还给您带了一个背包过来。” “都已经经过彻底检查了。” 首长有点奇怪：“给我的背包？” “拿来看看。” 处长连忙把背包拿过来，首长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 打开背包，处长傻眼了，首长也无语了。 “这小家伙……这么宝贵的运力，给我带这些干什么？” 里面最上层是一条狗皮褥子，显然是专门挑了最好的皮子缝制的，很厚实，摸到手上就知道很暖和。 下面塞了几条大中华，还有几瓶茅台五粮液，还有几盒雪茄。 最下面，还放了十多个打火机。 这些东西，这次的大批物资里都有，但是这些，显然是专门拿出来给他的。 首长伸手摸了一个打火机出来，笑了笑：“嚯，还是美国货。” 里面还有一盒钢笔，几只风干鸡，两罐麦乳精，两罐奶粉……乱七八糟的。 看着这些东西，首长拿了一支钢笔，接着摆摆手：“其他的，都送到后勤处，安排给科学家们用。” 处长急眼了：“首长，这是人家专门几千公里背过来，专门给您的。” “您好歹留点啊，您看您这身子……” 自从来到这里，首长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 他的伙食还不如那些专家们，和普通战士们一样。 第775章 给战士们炖个菜吧 首长呵呵一笑：“给我的，那就是我的，我说了算。” “去吧。” 处长看着他，突然伸手抓出一瓶麦乳精：“怎么也得给您留下一罐。” 首长走过去，把麦乳精按了回去：“科学家们更需要。” 处长眼睛红了：“首长……” …… 第三天晚上，车队回到了那边，车队的人把信交给了顾英华。 顾英华看过之后，仔细记住，然后当面把信彻底烧毁。 “您给的东西，首长只留下一支钢笔，其他的，全部分给了科学家们。” 那人低声说道。 顾英华苦笑，无奈摇头。 这些老前辈，他们是真的太无私了。 “我知道了。” “以后有机会，我多送点，物资多了，他总能多吃两口。” 那人微微点头。 顾英华给的物资太多了，车队足足拉了三趟，每次来回都要四五天，一直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才送走了最后一趟。 等到最后一批物资上车，那个负责交接的人来到顾英华面前，激动的握住顾英华的手。 “同志，谢谢您，我们会记住您的。” 顾英华用力对他点点头，没有说更多，只是把兜里的两包烟塞到了他兜里。 …… 基地里，首长亲自来到后勤处。 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来，都要看看这些东西。 这些物资，如今太宝贵了。 看到后勤处快速卸下的东西堆成了小山，一下激动起来。 “好，太好了，太好了。” “这能支撑我们不少时间了。” “这些东西严格发放，务必发放到每个人。” “副食品只给科研人员，其他人……我们再辛苦下。” 确认东西到位，首长心里松了口气。 他回到办公室，想了想，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感谢你啊，你给我解决了大问题。” “老领导，你说这些干什么，这都是应该的，只要我能想办法，就一定保障您的要求。”那边的人笑道。 “这个小家伙有能力，不过我这边太困难了。”首长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求人求到自己的部下的部下头上去了，多少有点丢人啊。 “老领导，以后如果需要，您只管开口，我们想尽办法，也要给您送进去。”那边人笑道。 两人聊了几句，立刻放了电话。 正在这个时候，后勤处主任冲了进来。 “首长，统计完了，好消息。” “这批物资除了我们要求的翻了两倍给的，还有额外的几十种副食品。” “最好的有一大批肉罐头，估计好几吨，还有大量的干菜。” “还有十几桶咸菜。” “比我们要的，总量多了一百多吨。” 首长一下心里有底了：“去，通知下去，今天给科研人员加菜。” “今天猪肉罐头白菜炖粉条。” “其他人……” 首长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你安排人监督，每个科研人员，每天一杯奶粉或者麦乳精，必须看着他们吃到肚子里。” “其他人……” 首长也很想让战士们多吃一点好的。 可现在这物资，看似有上百吨，但是得考虑以后啊。 这物资不是常有啊。 “得感谢这个小家伙啊。” 处长默默点头，他也知道战士们辛苦。 可现在，必须全力保障科学家们的需求。 但是他看看首长，轻轻低声道：“首长，给战士们也加炖个菜吧。” “这次送来的东西，里面有一大批腊肉，还有接近十吨的干菜，够用很久了。” 首长红了眼睛，连忙转头，轻轻点点头：“加一顿吧，战士们太辛苦了。” 顾英华这边，等到返回轧钢厂，已经是快五月了。 “坦克钢怎么样了？”顾英华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询问进度。 如今潜艇钢需要的量太大，他满足不了，国家正在考察安排到那个大型钢铁厂去生产。 航空合金材料，已经开始小批量生产，也正在考察合适的企业，但是只是外壳之类的，真正的高科技的发动机材料，顾英华肯定是要在自己手里生产的。 闫解成顶着黑眼圈：“师祖，出了，比您给的预估参数还要好一些，我们正在整理材料，准备等您回来上报。”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 自己把技术配方，生产工艺流程都彻底嚼碎了喂给你们，你们要是还生产不出来，那就太没用了。 不过这个年代的工人，没让顾英华失望。 顾英华一边寻思，一边去了徐斌那边。 “潍柴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没有？” 徐斌看到突然出现的顾英华吓了一跳：“你回来也不吭一声，神出鬼没的。” “我还以为你得一段才回来。” “有消息了，第一台样机他们手工搓出来了。” “他们测试了一下，效果很好。” “然后生产了十台，正在给我们发送过来。” “你看这十台怎么安排？” 顾英华大喜，潍柴给了惊喜啊。 看来他们也是拼命了。 “嗯，五台用作之前商定的手扶拖拉机，五台用作柴油三轮。” “这些东西的配套厂都联络好了没有？” 徐斌坐下来，点了根烟，揉揉疲惫的脸：“都联络好了，这几个月可没闲着。” “主要的钢材，咱们轧钢车间自己生产，对了，那个轧钢车间划过来了，按照你的要求，都是挑的老手和熟手。” “不过杨厂长那边很不高兴，我们这一挑，把几乎最好的工人全部挑走了。” “如今生产效率不错，一个月能产上千套，就是发动机暂时肯定是供应不上，所以我安排他们做其他的试轧工作。” “基本的手扶拖拉机和三轮车的车架，都已经做出十几个样品，都进行了微调，看看哪个更合适。” “那边陈小军和吕成才，也已经做好准备，就等柴油机到位，就能组装测试。” “变速箱比较拉，没办法，你给的图纸，找到了齿轮厂，做的磕磕绊绊的，不过还好，勉强算是达标。” “他们那边正在组织公关，争取彻底改善流程大规模生产。” 顾英华松了口气，还好，至少都齐了。 哪里差了，再慢慢弥补就是了。 回到技术科那边，顾英华把陈小军和吕成才喊了过来。 第776章 他这辈子别想考级了 “这些你们拿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哪怕不吃不睡，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把这些东西做出来。” “另外，不能耽误了冶炼的主业。” 这些东西，顾英华很着急。 他希望那些老祖们，能早一天过的好一点。 甚至，他宁可自己这边耽误一点，都要把这个事情做好。 说着，他把自己在那边车站写好的那些小设备清单和相关的图纸都交给他们。 看到这些东西，陈小军和吕成才都眼睛亮了。 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研究这些东西。 至于需要业余时间？ 现在他们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厂里，连说媳妇的事情都没顾的上。 但是利用这些小东西，闲暇时候换换脑子也不错。 陈小军立刻说道：“知道了，师祖，我们会尽快弄好。” “不过……” 顾英华看看他：“怎么了？” 吕成才笑着说道：“能不能把王师叔叫过来到我们小组？” “这些试验生产的东西，还得是师叔做的我们最顺手。” “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些东西，得需要个手巧的人来做最好。” “再说了，师叔这手，放到车间搞生产，浪费了，和我们一起做科研实验不是更好吗？”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奇怪了。 师叔？ 他们说的指定是王拴住。 可自己之前好像就说过，把王拴住弄到这边来配合科研的。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们：“你们拴住师叔？” “他怎么还到车间去干活了？” “不是一开始就过来了吗？” 如今王拴住可是厂里技术最高的钳工，不只是钳工，其他的车工什么的，他也是技术极高，已经隐隐然是工厂里技术工人中的巅峰了。 天赋啊，这个东西真的会让其他人气死。 陈小军说道：“师叔是觉的咱们这边活少。” “他说在生产车间，他能锻炼技术，还能生产很多东西，更有用。” 顾英华……真想给他两巴掌！ 做科研不比生产几个配件贡献大？ 王拴住这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黑了脸：“去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立刻给我滚到技术科这边，配合你们工作。” “对了，他考级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英华去年就记得他好像在努力评级。 陈小军顿时大喜，自己可不敢强求师叔。 可师祖发话了，看你来不来。 他笑着说道：“师祖，师叔去年就七级工了。” “师叔前几天刚考完了八级工，等着那边出结果呢。” “不过，来考核的人说，指定是达到水平了，就是需要走一些文件流程，估计也快了。” 顾英华都吓了一跳：“八级工了？” 去年还是七级工，今年就八级工？ 可关键是王拴住这一共才脱离农村成为工人几年？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才一共几年？ 他来的更晚。 可从一个识字都是问题的工人，这几年时间就是八级工了？ 吕成才都忍不住的羡慕：“是啊，师叔在这方面简直就不是人啊。” “这几年，他泡在车间里，那技术……刘海中和易中海都过来看过，看过之后，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陈小军幸灾乐祸的说道：“刘海中考了两次七级工，都还差一大截呢。” “易中海想去考级，直接被劳资科拒绝了。” “他那一屁股屎，这辈子也别想考级了。” “不过，现在厂里，他们可不牛逼了，师叔的技术，甩他们一万八千里了都。” “师叔现在可是厂里大家都在传的第一钳工。” “可师叔可不只是钳工，车工什么的，都一样精通，要是评级，估计也至少得六七级。” 顾英华惊喜无比。 自己这也终于有了个八级工了！ 关键是，这人还是自己的。 至于会不会被拉到大西北？ 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这边也是重点科研单位，不可能放人的。 不过他能成为八级工，顾英华也是感叹，有天赋的人很可怕，但是最可怕的是有天赋的人还特么足够努力。 你这让普通人很绝望啊。 刘海中这几年，也就是考到了六级工，到现在七级工估计还没考过呢。 易中海更不要想了，他别说技术能不能达标，即便是达标，他也没资格考级，这一辈子就当个六级工吧。 顾英华打发走他们俩，考虑一下最近的工作。 最近的工作都进入了正轨，更多的新的技术不能继续拿出来了。 因为这个时代的基础，已经消化不了了。 目前的这些材料，已经足够这边今年消化吸收，锻炼工人和技术人员队伍。 当然，自己还是要拿出一个普通合金钢的配方，大量生产，扩大规模。 但是那个不着急，上面承诺的设备还没到，厂房正在修建，还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目前最着急的工作，就是组装测试手扶拖拉机和柴油三轮了。 顾英华想想那边基地的要求，车辆……手扶拖拉机不太合适那边，但是柴油三轮肯定合适。 这玩意那是万能地形车，比汽车都强。 不过那边特殊的地形之下，三轮可能不太方便，应该换成四轮沙漠越野最好。 说干就干，顾英华拿起笔……可四轮车就和三轮车不一样了，设计要复杂多了。 顾英华倒也不在意，自己高级车辆修理仿制，就现在这水平，别说设计个四轮车……就算设计不出来，老子直接买图纸不行吗？ 正好过一段有几台柴油机送过来，正好做出车架子测试，唯一的问题就是变速箱。 不过变速箱问题也不大，先凑活用，解决有无的问题。 他正在考虑怎么理顺下一步的工作，突然系统动了。 他连忙查看系统： 成功修理金学木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9。 成功修理…… 顾英华惊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不是那位老祖吗？ 可那位老祖的人生，还需要自己去改变？ 自己也能改变？ 关键是，后面接连的连串的提示，让顾英华都吓了一跳。 全是千万级的积分！ 眨眼间，顾英华的积分直冲过亿，然后依然在疯涨…… 顾英华都一下脑子空白了。 …… 顾英华看着积分最终慢慢停留下来，最后定格在了……这是几位数？ 看着积分，顾英华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区区一趟物资运送，居然给了十亿还多的积分！ 他一下坐在椅子上，却沉默下来。 第777章 被堵了 他翻看着系统的提示记录：其中有很多人都给了千万级的积分，包括那位首长，可其中他知道名字的并不多。 更多的是他从未听说过名字的人。 能给出这么多的积分，极其可能意味着，这些人的生命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巨变。 极有可能是英年早逝…… 前世的历史中，他偶尔听说过，有很多前辈积劳成疾，年纪不大就去世了。 这里面，大概就有他们。 不过还好，自己来了，这应该是得到改变了。 不只是科学家们，也包括了基地里的战士们，都给了积分。 虽然战士们给的少，却也是个不小的数字。 看着积分，顾英华看向技能，机床仿制的高级，一亿，宗师级，十亿！ 他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 拿到宗师级的机床仿制，顾英华松了口气，瞬间感觉无数知识涌入。 有了这个，机床再也不是问题。 国家的工业基础，冶炼和机床，就是最基础的两根支柱！ 有了这两根支柱，国家基础工业就有底气。 顾英华拿到这些，看看剩余的还有两千多万积分，他毫不犹豫，购买了几份机床图纸。 如今国内缺机床，缺高级机床！ 有了机床，自己这轧钢厂的技术水平就能急速跃升一个大台阶。 甚至，若非没有芯片，自己现在都能搞出高等数控机床！ 虽然数控机床咱们已经有了，亚洲第一台，国内数控机床的老祖：X53K1。 可这个数控机床太过原始了，甚至还不如手工机床。 但是不会太远了。 顾英华现在打算先搞出合适的，然后再搞数控机床。 不过，他不会放着不用：他立刻开始写一台数控机床的编程和设计。 这份机床图纸，他会直接通过工业部交给第一机械厂。 虽然自己不去，极有可能没有积分，但是他已经不在意了。 重要的是推动国家的发展！ 自己获取积分，最终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数控机床明显就比普通的机床复杂了很多。 这需要一些时间。 …… 顾英华感觉时间过的太快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盛夏。 数控机床的图纸，他已经完成，用研究所的名义，送到了第一机床厂。 那边惊为天人，但是要吃透还得一段时间。 顾英华本想过去指导一下，可自己这边太忙了。 因为柴油机到了！ 带着一身油污，顾英华看着眼前组装的这台四轮沙漠越野，还是忍不住的感叹。 这特么的工业基础太差了。 原本觉的很简单，可最后被轮胎和变速箱给卡住了。 他又跑到隔壁的齿轮厂和轮胎厂蹲了一个多月，才算是勉强解决了。 “师祖，我试试。”陈小军兴奋的跳到四轮越野上。 手扶拖拉机和柴油三轮早就已经成型了，除了产量，其他没毛病。 毕竟这玩意的技术含量，真不高。 最高的也就是柴油机了。 然后就是最简单的变速箱。 只有四轮沙漠越野刚弄完，这东西对变速箱的要求就有点高了。 顾英华点点头：“试试。” 牛书记从不远处小跑着一路过来：“英华，英华。” 顾英华放下手里的东西：“成才，你和小军带人去测试。” 吕成才连忙点头。 顾英华转身来到外面，点了根烟。 牛书记一路小跑过来，累的一头汗，毕竟他不是年轻人了，五十多岁人了啊。 “英华，咱们首批送过去测试的手扶拖拉机和柴油三轮，上面特别高兴，直接特批了生产。” “而且，特批潍柴厂专门给咱们供应，今年最少给我们一千台。” “等明年产能上来了，也要至少供应咱们八成的产能。” 顾英华顿时大喜。 要是有这些，可就太好了。 “那些测试的拖拉机和柴油三轮呢？” 顾英华连忙问道。 他还指望这批测试车送到秦家村，让秦家村的砖厂提升效率，也要测试这些设备的耐用性。 哪怕他知道这些家伙绝对皮实耐造，但是没经过检验，总归是心里有点小疙瘩。 当然，他私心是有的：如今厂里的宿舍和家属楼建设，急需大量建材。 可那边生产效率也实在是没办法，这个年代，他们还几乎是全靠人力。 牛书记笑道：“送回来了，幸亏不是小轿车，要是小轿车，估计要被扣下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小轿车……以后自己肯定要涉足，但是不是现在。 现在生产那玩意，也没多少用处，还不如一辆柴油三轮来的用处大呢。 “下一步，咱们就要大量生产了吧？” “你看，这农机厂的批文，我可是也已经给你搞来了。” 牛书记得意的拿出自己带回来的批文。 顾英华大喜，这可是太舒服了。 有了农机厂批文，那自己这边，就能正式开始生产了。 不过目前柴油机不足，只能小批量生产。 两个人正在商讨目前的事情，突然，外面林大友火烧屁股一样冲了进来。 “英华，英华。”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林大友，他突然来干什么？ 林大友一头汗的跑进来，从顾英华嘴里拿走烟抽了一口。 “你那个柴油三轮，得优先给我一批。” 顾英华…… 他看看牛书记，再看看林大友。 “这消息这么快？” “我这还没正式生产，你们……” “英华，英华……”大门口不远处，又有人跑来了。 顾英华…… 这些人都特么狗耳朵吗？ 自己这才刚等于试产，他们就听到动静来了？ 不过这个事情，也确实是藏不住。 本来就是准备拿出去卖的，更何况，工业部把这个事情当做喜讯发出去了。 他们都是背后有人的，怎么能不知道。 自己这才这么点试产的东西，可光各处来要东西的人，比试产的产量还多几倍！ 顾英华吓的撒腿就跑。 因为他看到了，后面还有一群人往里跑呢。 牛书记也变了脸色，转身就走。 这特么要是被这群人围了，给谁不给谁啊？ 都是特么关系单位，甚至还有上级单位。 可他们俩能往哪跑？ 最后，冶炼厂的会议室中，两个人还是被堵住了。 第778章 准备外地设厂 顾英华和牛书记无奈的互相看了一眼，看看足足几十号人挤在会议室里。 跑是跑不了了。 牛书记硬着头皮走到了前面，大声喊道：“都停一下，停一下！” “听我说两句，都听我说两句。” “你们这么吵，能吵出什么结果？” “哎呀，别吵了……” 人群好容易安静下来，牛书记出了一头汗。 他擦擦汗，抬头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这些人的眼珠子都是红的，好像是要吃人。 现在不管是哪个行业，都着急建设。 这种建设的机械，谁不想要啊？ “我说两句，我们现在刚研制成功。” “产能不够，也不是我们产能不够，是柴油机的供应实在是赶不上。” “我们的生产计划……” 牛书记还没说两句话，直接被人打断了。 四九城的供销社书记直接喊道：“我不管你们产能生产计划。” “我也不全要，你们的产能，我要一半。” 旁边接人顿时急了。 你要一半？ 现在刚开始生产，产能肯定是没多少的。 你一下拿走一半，其他人还能剩下多少？ 而且，这里可是这么多单位，谁能同意？ “你们供销社比我们多个鼻子还是多个眼珠子？” “凭什么你们要一半？我们还想都要呢。” 会议室里瞬间开了锅。 牛书记无语了，根本压不住啊。 这人家来人要东西的，级别也不低。 顾英华看着面前的人群，感觉脑门都要炸了。 “大家都安静，听我说两句。” 顾英华大喊一声。 争吵的人群看到顾英华说话，慢慢安静下来。 “这样吧，我们的产能，目前就这么点。” “要说满足大家所有要求，肯定不可能。” “这样，我们拿出一半产能，年底之前，五百台。” “这五百台，你们商量怎么分。” “别问我其他五百台要做什么，这些有他用，绝对不能动。” “你们自己商量吧。” “我们不管，你们要是自己解决不了，那就谁都别要了，我这里的东西，有的是人要。” 说完，顾英华拉着牛书记就走。 看到顾英华生气了，会议室里的人都老实下来。 可等到顾英华和牛书记走出去，会议室里的人瞬间吵了起来。 隔壁办公室内，牛书记点根烟，满脸都是红润，得意无比。 自己这厂里，什么时候自己能这么风光过？ 姓杨的，你算个什么？ 他看看顾英华：“英华，冶炼厂定级了，农机厂也专门单独独立出来了。” “目前隶属关系，还是在轧钢厂。” “上面已经有意愿要把三个厂分开，你怎么看？” “农机厂定了副厅级，冶炼厂也一样。” “你这职位，是不是动一动？” 他知道，顾英华本不在意职位。 因为人家研究所所长这个职位，比哪怕省部级都不差。 但是研究所所长的级别，也就到此为止了。 要想最后的发展，还是要走行政这一块。 顾英华笑笑：“我的职位暂时不动了。” 马上就要起风，上去干嘛？ 哪怕自己有研究所保护，也不能上去挨揍啊。 他考虑一下：“刘知言管理农机厂，徐斌管理冶炼厂。” “但是不能分开独立，这几个单位，没包括轧钢厂，是我们成套生产科研的核心产业链。” “其他的生产技术，我们可以交给其他人，但是核心基础，我们要抓在手里。” 顾英华肯定不会分开这几个厂。 这几个厂，将来自己是要搞成一个产业集团的。 关键是一旦分开，别管关系多么好，以后要用到他们，终究就不方便了，那就成了求人了。 哪有我在自己手里方便？ “冶炼厂这边，我们目前的状态是小规模生产特种材料，配合科研。” “大规模生产……我考虑到河北设厂。” 河北，历史中那可是钢铁大爷。 一个省的产量后来都碾压国外很多国家的。 既然历史中河北能发展到这样，那一定是有特殊的好处的。 牛书记惊讶的看着顾英华：“现在这规模还不够？” “到河北设厂？” 顾英华轻轻点头：“书记，我的技术，我不吹牛逼，还有很多。” “但是现在我们的规模已经不允许扩大更多。” “厂里剩下的土地，我还要用作他用。” “这些普通的低级产能，就让到外地去。” “同时，也能促进那些区域的发展。” “更能普及技术，推动国家和区域发展。” 关键是，顾英华知道，再过一两个月，就要来一场风暴了。 这是大风来之前的一场风暴，波及很广。 他要小心，也要趁着这个时间，尽快把架子搭起来，同时还得注意老领导和二叔他们。 牛书记当即点头：“可到外面设厂……这谁能管？” “咱们这边，目前也就徐斌和刘知言勉强算是能用。” “再出去设厂，需要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啊。” 这也是顾英华发愁的事情。 可没办法，该发展的时候必须发展。 他考虑一下：“这个再说。” “总有人会站出来。” “不可能一切事情都等到我们准备好。” “我们给出技术和管理条例，那边只要有人能坚定执行，就算不出彩，也绝对差不了。” 顾英华突然想到一个人，李怀德。 他要是放出去，肯定没问题。 这家伙有个好处，听劝。 尤其是在面对顾英华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不懂技术，所以他不掺和技术，只管管好行政。 这一点就是个巨大的优点，是很多领导难以做到的。 他如果放出去，绝对能管好一个大型钢铁厂。 可…… 顾英华摇了摇头。 不能放他走。 自己还要留着他，等风起的时候推出去，让他去挡风挡雨呢。 其他人……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但是想必，一旦有了这个厂，自然有人会慢慢脱颖而出的。 当官的人，是最不缺的。 两个人正在商量，外面的门被人敲响。 顾英华去开了门，看到是吕成才。 吕成才脸上还糊了不少机油，兴奋的看着顾英华：“师祖，你要的那些东西做好了。” 顾英华大喜：“走，过去看看。” “书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正好也省的听他们吵架了。” 牛书记笑着站了起来：“走，去看看你们又搞出什么好东西来了。” 几个人来到技术科那边，看着眼前的几台机器设备，牛书记看不懂。 顾英华走到一台足足两人多高，配了好几个大铁罐子的设备面前。 第779章 双茹 只是一眼，顾英华就知道，这就是那个净水设备了。 虽然有点粗糙，他们能这么快做出来，倒也算是用心了。 “师祖，这就是您要的那个过滤净水设备。” “我们试过了，泥浆子都能过滤，就是这个滤芯需要经常清洗更换。” “还有这几个东西也做好了。” 这些东西技术含量没那么高。 关键是现在要求也没后世那么高——主要是没有后世那些噱头，其实这玩意，也就那么回事。 至少比目前没有强吧？ 顾英华点点头：“好，试试。” 陈小军开动机器设备，很快接了一杯水过来：“师祖，您尝尝，牛书记您也尝尝。” 顾英华接过一杯水，清澈透亮，闻一闻也没有异味。 他稍微尝了一下，还行，基本上达到合适的口感了。 牛书记也尝了几口：“不错，这水很干净。” “这个生产困难吗？” “需要电力？” 陈小军连忙给牛书记解释。 顾英华看着这设备，满意的看着吕成才和陈小军。 这一次，自己是真的只给了图纸，没有给过任何指导。 但是他们真的做出来了。 他们也是真的成长了，如今他们俩可是走了技术路线，也是真正的工程师了。 有这么多成果，身为自己的徒孙，顾英华还能让他们没有了职级？ 在这里转了一圈，顾英华看看天色，很快要下班了。 这个时候，那群人终于找过来了。 他们拿着一张清单，互相之间都是火气冲冲，显然谁也没达到目标。 不过他们之间应该是互相妥协，有了个勉强都能接受的分配比例。 但是好歹也是拿到了一些，至少回去能有个交代了。 顾英华笑笑：“大家放心，我们保证尽快交货。” 打发走这些人，顾英华乐了起来，悄然压低了声音：“书记，您看，这才是赚大钱的。” “有这个，我们才能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扩建，进行各种研究，还能给工人们改善居住条件。” 一台拖拉机的利润，可不是生产几吨钢铁能比的。 还得是高端制造有钱赚啊。 而且，这还是高端制造中最低端的。 牛书记笑了起来。 他现在也很清楚，建设国家，不是靠喊口号就行的。 得有人，得有设备，得有……总之最后一句话，你得有钱。 没有钱，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能让大家都无偿给你工作，还能凭空冒出来各种设备材料吧。 当然，挣钱这个事情是不能说出去的。 现在是耻于谈钱的时代。 如今有了拖拉机和柴油三轮，就是一个稳定的巨大的收入来源。 至于那个特殊的四轮越野，牛书记不问。 他知道，这是顾英华特地设计，用作他用的。 顾英华看向陈小军：“这个能供应五千人？一小时能过滤多少水？” 他感觉不靠谱，他原本是觉的这玩意一台能供应五百人的。 可现在陈小军居然汇报说能满足五千人使用？ 陈小军当即信誓旦旦的说道：“肯定能。” “我们这个设备，每小时能过滤五百升水，一天十个小时就有五千升，满足五千人的日常绝对没问题。” “实际上，一天二十四小时，甚至能满足万人使用。” “平均一个人一天两升多一点的水，哪怕加上做饭什么的都足够用了。” 顾英华无语了，那个地方的用水量，可不是普通地方能比的。 这么一台净水设备，一天最大化使用，也只能净化约莫一万两千升水。 远远不够沙漠中的消耗。 不过他也不怪陈小军，毕竟自己也没说这东西到底要在哪里用。 他摇摇头：“不够。” “这个按照……五百人标记。” 反正这些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无非多做几台嘛。 一万两千升，按照五百人计算，一个人平均一天也只有二十多升水，能洗个澡问题不大。 他们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工作，凭什么不能过的好一点。 唯一的难点，就是怎么运过去。 毕竟这玩意不小，要是需要几十上百台，也需要不小的运输量。 陈小军挠挠头：“哦。” 他不多问，师祖说的一定有道理。 “多久能生产一台？” “我需要五十套以上，最好能有个一百套。” 顾英华看向陈小军。 陈小军当即说道：“师祖，这玩意就是一些固定的过滤装置什么的麻烦。” “装水的大罐子让轧钢厂直接弄几个出来就行，简单的很。” “只要材料到位，我们流水线生产，一个月几百台都没问题。” 顾英华当即点头：“好，我让人立刻去调集生产材料，这些东西依然保密生产。” “一个月我要看到一百台。” 马上就要到夏天，那边肯定很需要这个。 牛书记没多问，只是跟着吕成才去看其他东西了。 其他的一些小设备，也挺好用的。 这让牛书记看的津津有味。 顾英华看看这里，彻底上了正轨，就等材料了。 他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下午下班，他骑车回到家里，去痛快的洗个澡，躺在银杏树下的躺椅上，悠然的闭着眼睛养神。 秦淮茹和刘岚笑着在旁边收拾东西做饭。 于莉正在杀鱼，准备做红烧鱼。 没多会，冉秋叶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小捆青菜。 “最近青菜都不好买了。” 冉秋叶无奈的停了车子，过来把青菜放下，洗手就去帮忙做饭。 顾英华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着院子里的女人，突然心里得意。 这满院子的美女……他么的，怪不得皇帝都不想上朝呢。 这莺莺燕燕的，谁不喜欢啊。 要不是自己……我其实也不想上班啊。 他们正在做饭，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冉秋叶擦擦手，去开了门。 看到门口的人，冉秋叶有点好奇：“嫂子，您这是……” 说着，她打量着旁边的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不过个子不算矮。 王大琴看看冉秋叶：“我这不老家那边……” 冉秋叶连忙说道：“别站在门口，快进来，正好今天大家都在，英华也回来了。” 小丫头带着一些怯意，紧张的攥着衣角，眼睛好奇的看着这里的院子房子，却又透着一股惶恐。 秦淮茹一转头看到这边，有点惊讶，擦擦手走了过来。 “嫂子。” “哎？这不是京茹吗？” “你怎么来了？” 顾英华耳朵一动，京茹？ 秦京茹？ 第780章 被扫地出门 他立刻抬起身往外看了一眼，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丫头，水灵灵的站在王大琴身边，还伸手拽着王大琴的衣角，怯生生的样子，挺好玩的。 关键是，即便是粗布衣服还打了补丁，可……人真的是天生丽质。 虽然有点瘦，但是这美人胚子的模样，已经初步显现了。 王大琴连忙和顾英华打招呼。 顾英华站了起来：“嫂子，这是？” 王大琴看看院子门关了，低声道：“这不村里最近不够吃。” “这孩子这不就投奔我们来了。”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秦京茹：“村里不够吃？” 这不应该啊。 别的村里有这个问题，顾英华是相信的。 可秦家村，不只是有原来的土地。 秦家村的人口也有部分转移到了冶炼厂这边，更少的人，更多的地，怎么都不应该啊。 而且，秦家村如今还有了砖厂，能挣钱的。 村里如今各种农具什么的这边也一直有支援，算是周围最好的。 顾英华突然知道原因了：就算建起了砖厂，可砖厂也不产粮食啊。 砖厂虽然挣钱了，工人拿到工资了，可去哪买粮？ 关键是……还需要交公粮。 他叹了口气。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因为这个原因，秦京茹居然这个时候出现了。 “淮茹，这……”顾英华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看看王大琴：“嫂子，投奔我们？” “家里这是出啥事了？” “她爸妈呢？” 王大琴点点头：“这不大山回老家那边办事，老家的人，就让他带过来了。” “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让她自己说吧。” 说着，王大琴看看秦京茹。 秦京茹低着头不敢抬头。 可这个时候，她也不能不说话。 “姐，家里没粮了。” “俺爹要把我嫁出去，我……” 秦京茹还没说两句话就哭了。 秦淮茹连忙过去，搂住秦京茹：“不哭不哭。” “家里怎么想的，你才多大就嫁人？” 顾英华苦笑无语。 这个时代…… 王大琴轻轻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了。” “他家里……村里很多人家都是在熬。” “拿钱买不到粮食啊。” “这今年夏粮收成……听说外地大旱，很多地方都绝收了。” “秦家村那边也没收多少粮食，交了公粮之后，就没剩多少了。” “去年又是……” 不用说太多，顾英华明白了。 今年夏粮遭遇大旱，是三年灾害的开始，本来粮食就不多，可该交的一点不少。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别站着了，去屋里坐。” 到了屋子里，秦京茹小心的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不停的揪着衣角，偶尔偷眼看一眼顾英华，又看一眼秦淮茹。 屋子里的人，除了王大琴，如今都算是领导了。 这让秦京茹压力很大。 秦淮茹看看秦京茹：“你来投奔我……可你这才多大？你进厂也不够年龄啊。” “你上学也不上了？” 秦京茹低声道：“去年本来要上初中，俺爹说女人读书没用，就不让上了。” “要不是姐上次回去说必须要读书，俺爹小学都没打算让我读完。” “去年大食堂，俺爹怕吃亏，就不让我上学，去跟着生产队干活挣工分。” 秦淮茹苦笑着摇头。 顾英华也是无奈。 现在农村对女孩读书这件事情，依然是很多障碍的。 哪怕有上面要求，但是他们但凡能不上就不上。 也是没办法，现在农村穷。 别小看那几块钱的书本费，很多人家一年到头都攒不到多少钱的。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英华，这……” 顾英华笑笑：“咱家还在乎多张嘴？” “不过年龄太小了，先去读书吧。” “正好过几天开学了吧？” 他转头看向冉秋叶。 冉秋叶点点头：“再过几天，学校就正式开学了。” “她跟着去上初一吧。” 秦淮茹苦笑：“可这……” 她对顾英华招招手，走到了门外。 来到门外，秦淮茹为难的看着顾英华。 “可她到咱们家来，合适吗？” 顾英华看看她：“你怎么打算的？” “你要是不管，咱们就把人送回去。” 秦京茹既然来了，顾英华心里还是有点骚动。 就是……这年龄也太小了吧？ 不过顾英华也没有一定要留下，自己身边女人不少了。 自己又不是铁打的，真要是一起上，能把自己磨成针。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轻轻叹了口气：“要是送回去，他爹怕是真的会把他嫁人。” “我记得她是47年的，今年才十二，算虚岁也才十四。” “正好等两年，念冬要是能回来上学，她正好帮咱们看孩子。” “可以吗？” 顾英华…… 这……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 秦京茹……双茹的快乐啊。 只是，自己来的时间有点早，这秦京茹，现在才是个十二岁的干巴小孩。 嗯，其实是个很好看的大萝莉。 顾英华笑笑：“既然是你妹妹，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然不拒绝了。 秦淮茹点点头：“可她和她家里……她家里爹娘也不是省油的灯。” “家里还有俩弟弟呢。” “算了，我去问问她。” 回到屋子里，秦淮茹看着秦京茹，很认真的说道：“你是单独跑出来的？还是你爹娘同意了？” 秦京茹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爹说，要么我嫁人，要么我别吃饭。” “正好大爷回来了，我就去求大爷带着我走。” “我爹说，只要别回去就行，他就当没我这个闺女。” “我不想嫁人。” 说着，秦京茹已经哭的泪水涟涟。 顾英华……你嘛的，还有这样的父母？ 虽然现在着实是困难，可这也太过分了。 秦京茹突然给秦淮茹跪下了：“姐，求你了，你给我一口饭吃。” “我给你干什么都行。” “我爹说我这辈子都不要回去了。” “我要是敢回去，他就打死我。” 第781章 惯性真大，我喜欢 刘岚一下站了起来：“他敢！” “他以为这是什么时候？” “还是万恶的社会吗？” 秦淮茹和冉秋叶于莉也是义愤填膺。 顾英华看了他们一眼，淡然说道：“这事咱们不管，也管不到。” 政策是政策，下面是下面。 这种农村里的家里的事情，外人是没法插手的。 “你们在城里待着，真以为乡下的事情，都能按照这里的来？” “如今乡下那种情况，谁都管不了。” 顾英华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冷静下来。 尤其是她们都知道农村是什么样子的。 冉秋叶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拉秦京茹，可秦京茹怎么都不肯起来，她看看秦淮茹：“秦姐，就让她留下吧。” “学校里先上学，放学后，帮我做点学校的杂务，我们管她饭吃。” 刘岚也说道：“留下吧，这孩子……” 秦淮茹看看王大琴，王大琴没有说话，只是叹气。 她看向了顾英华：“英华。” 顾英华说道：“你看着办就行。” “留下就留下吧。” “以后跟着你。” 秦淮茹点点头，看着秦京茹：“你留下可以，姐给你一口饭吃。” “但是你得记住，家里有家里的规矩。” “有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赶回去。” “不听话就撵走。” 秦京茹连忙拼命点头：“姐，我一定听话。” 顾英华看看于莉：“她先和你一起住？还是和秋叶一起住？” 中院没地方住，前院不方便，还要留作客房。 冉秋叶笑着说道：“跟我住吧。” “我那边空着一间房，正好。” 冉秋叶虽然有三间房，实际上平常除了卧室和书房都用不上。 顾英华点点头：“你们安排就是了。” “赶紧做饭吧，这孩子都饿了。” 听到可以留下来，秦京茹一下松了口气。 王大琴看到秦淮茹答应，也松了口气。 “淮茹，你到我家来拿点咸菜，我弄的咸菜好了。” 秦淮茹点点头：“京茹，你先跟着你刘姐他们去帮忙做饭。” “在家里，得眼里有活。” 刘岚过去，伸手拉了一把，秦京茹这才站了起来。 她连忙点头：“姐，你放心，家里的活我都会干，我都能干，以后家里的活都给我干。” 秦淮茹看看秦京茹，跟着王大琴去拿咸菜了。 来到王大琴家里，秦落山看一眼秦淮茹：“你答应了？你这是给自己找麻烦。” 秦淮茹苦笑：“我哥都把人带回来了，奔着我去了，难道还送回去？” “他爹娘什么样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要是送回去，京茹怕是……” 秦大山蹲在旁边剥蒜，看看秦淮茹，连忙低头。 秦王氏拿起扫帚一扫帚抽在秦大山背上，秦大山连忙调转屁股，背对着秦王氏。 秦王氏气的脸都红了，拿着扫帚又打了好几下。 “你当你是谁啊？” “你让你妹妹难做啊。” “现在谁家日子好过？你这平白的让你妹妹背着一个吃饭的。” 秦大山尴尬的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本来也不想带，可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都是本家，秦大山现在也过的好了点，本来想着，要是秦淮茹不收，那他就留下，给自己看孩子，家里终究有口饭吃。 王大琴连忙过去挡着秦大山，不让秦王氏打了。 “妈，大山心肠好。” “再说了，咱家家教不就是这样吗？” “咱们日子好过了，都是自家人，还真能见死不救啊？” “难道还真让京茹这么小就给嫁到山里去啊？” 秦王氏叹息一声：“可这给淮茹惹麻烦啊。” 秦落山叹了口气：“算了，都是老秦家的闺女，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不过，你好好跟她说，一定要听话，别惹事。” “你们院子里人多，事情多，不要给你招惹事情。” 秦淮茹点点头：“放心吧，她小时候就跟着我玩，很听我话。” “我能管好她。” “可村里到这个地步了吗？” 秦大山满面愁容的点点头：“咱们村还算好的，起码没断粮。” “每天两顿稀的还能坚持。” “其他村……” 秦落山一烟袋砸了过去，敲的秦大山龇牙咧嘴。 “闭上你的臭嘴，那也是你能说的。” “过好自己的日子。” “吃两天饱饭，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要不是跟着处长，你能有今天？” “这话要是说出去，给处长惹了麻烦，我打死你。” 秦大山连忙低了头：“爹，你放心，在外面我绝对不说。” 秦落山哼了一声：“以后在家里也不能说。” “咱们家就老老实实上班，把处长和工厂的事情干好。” 家里人都是跟着点头。 他们一家人很清楚这日子怎么来的。 秦落山是经历过当初战乱时代的，他更清楚该怎么做人。 说完，他看向秦淮茹：“淮茹啊，你也是过过那村里的日子的。” “不说你也该明白。” “可现在这个社会……我们在院子里，啥话都不说。” “咱们不管其他的，管好自己。” 秦淮茹默默点头。 拿了点咸菜，秦淮茹回到跨院，就看到秦京茹面红耳赤的端着一个大盆要去洗衣服。 刘岚拉着秦京茹不让去。 秦京茹非得要去。 “行了，别拉扯了，你才多大。”顾英华在门口看到，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京茹是真的很害怕不能留下，就拼命的想去做事。 不过，秦京茹才十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个年代的人，别说是女孩，就算是男人成年了，也轻易不敢说离开家啊。 顾英华也很纳闷，剧情里没有这一出啊。 难道剧情里他们过的更好？ 那不可能！ 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现在过的好。 可剧情里，秦京茹是怎么熬到那个时间，才来到城里的？ 看着秦京茹，顾英华似乎明白了一个事情：剧情里秦京茹几乎和老秦家断了联系，从来没看到过她父母兄弟姐妹的痕迹。 没准，也是和家里断了关系到了城里的？ 秦淮茹走过去，伸手拿了秦京茹手里的盆。 “行了，先吃饭。” “洗衣服用不到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们有手有脚的。” 秦京茹连忙低了头，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顾英华招招手：“吃饭吃饭。” 今天心情很好啊。 顾英华本来还以为，这四合院都改成这个样子了，秦京茹大概率可能不会出现了。 哪知道……秦京茹居然是用这个方式，还提前来了四合院。 果然…… 成功修理秦京茹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 第782章 以血为水，骨肉为泥 居然还是个五位数的积分！ 这历史的惯性还真是不一般。 不过要提防着点许大茂了。 但是许大茂…… 顾英华突然想起，好久没关注易中海和许大茂那几个了。 不过现在那几个人，顾英华现在还真一点都没有在乎的意思。 实际上，本来顾英华也不在乎他们。 他们注定和自己不是第一个世界的人。 如今他们也不蠢，是真的不敢招惹顾英华。 去招惹一个红的发紫，厂长都不敢龇牙的处长？ 那是作死啊。 他们要是真敢去招惹顾英华，根本不用顾英华动手，他的徒弟们，跟着他吃饭的兄弟们，就能把他们彻底搞死。 桌子上，秦京茹看着桌子上的菜和馒头，不停的咽口水，却怯怯的不敢伸手。 秦淮茹拿个馒头塞到她手里：“吃饭啊。” 秦京茹捧着馒头，却不敢吃，小心的看了一眼顾英华，她怎么能看不出来，顾英华才是这里真正当家的人？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吃饭吧。” 秦京茹这立刻双手抱着馒头，拼命往嘴里塞。 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冉秋叶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哎呀，慢点吃，别噎着了。” “喝口水，快喝口水。” 几个人都看着秦京茹，刘岚低声道：“我当年逃荒的时候，和她年龄差不多。” “可怎么会这样？” “现在我们不是都……” 刘岚是几个人中见识过最惨的状况的。 看到秦京茹这个样子，刘岚就忍不住心里发酸。 秦淮茹当即看了他一眼，顾英华抬手按住刘岚的手捏了下，也打断她的话。 “吃饭吧。” 刘岚当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个时候，不好的话是不能说的。 顾英华拿了个馒头，看着秦淮茹：“该教的规矩你来教。” 家里实际上虽然没什么规矩，可秦京茹毕竟年龄不大，万一嘴不严实也是个麻烦。 尤其是这个时刻，必须时刻小心。 风要吹起来了。 秦淮茹点点头：“我知道。” “肉先别给她吃，饿久了，吃了坏肚子，先养几天。” 一顿饭吃完，顾英华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溜达消食。 净水器什么的都做好了，可怎么送过去。 那边自己是不能主动联系的。 他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知道自己不能乱来。 即便是想要支援点那些老祖们，也必须有规矩。 可他真的不想看到那些老祖们因为身体原因倒下去。 很多那边的前辈老祖们，英年早逝啊…… 可最让人心疼的是，他们不是倒在其他方面，营养不良是个巨大的原因。 没有足够的营养，让他们在废寝忘食的工作中，慢慢透支了身体，倒下去了。 “英华，怎么了？”秦淮茹吃过饭收拾了东西，看到顾英华站在银杏树下出神，走了过来。 顺手递给顾英华一杯茶。 顾英华接过茶，喝了一口，随意吐出一片茶叶。 “没事，我就是在想一些材料配方的事情。” 秦淮茹轻轻点头：“你也别太累了。” “最近我都感觉你脑子要累坏了。” 做科研，哪怕是有系统知识，也不容易。 在这个时代，你有了超前的知识，可是让知识落地变成生产能力，本身也是个巨大的挑战。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 “京茹的事情，你多操点心。” 秦淮茹眼神里掠过一丝奇怪。 按理说，家里突然多这么个人，顾英华这个一家之主，绝对不会这么平静。 可顾英华就是这么平静，仿佛家里本来就该有这么个人一样。 但是她不多问。 顾英华本来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顾英华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干脆骑了车去了工厂，把电话打给了老领导。 老领导的位置，应该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能不能联系上另说，如果他能联系到，那自己这份心思就能送过去了。 而且，自己这份心思这种时候送过去，就是雪中送炭。 那也是一份功劳。 将来自己是有巨大好处的。 积分方面，那更是绝对的大海一样啊！ 哪怕其他都不管，只为了这些老祖们的身体，顾英华什么都得不到，他都愿意去做这个事情。 钱老那群人，他们值得。 为了那些老祖们，顾英华愿意冒风险。 老领导那边听到顾英华的意思，问了一下他准备的东西，沉吟了一会。 “你心情是好的，我帮你问问，不一定能行。” “不过，我代表组织，感谢你。” 顾英华连忙说道：“首长，您这可就不把我当人了。”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首长，我们这里都这样，那边估计日子也不容易。” “我们可以过的差一点，但是那些科学家们一定要过的好一点。” “他们随便一个人，拿出来，价值都不是普通人能比。” “他们，是国家脊梁中最硬的那一块。” “他们不能因为这个倒下。” 听到顾英华的话，老领导那边赞许的点头。 哪怕顾英华是看不到他点头的。 自己没白对他好，这小家伙是个有心的。 老领导认真起来：“不开玩笑，说句实话。” “你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 “现在谁家都紧着自己的日子过。” “给你这么大负担，我也于心不忍。” “你这些东西拿出来不易。” 顾英华当即说道：“老首长，我汇报过的，如今一切都好，逐步发展起来了。” 不用说的太清楚，老领导就知道他说的一定是唐仁。 既然有这么一个稳定的来源，老领导也就松了口气。 而且，这个唐先生的事情，上面是知道的。 更何况，顾英华那边，还有和娄家的联系。 弄到这些东西，也确实是有路子。 老首长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托人问问看。” “不过，你这个位置，手里东西多了未必是好事。” “你何必冒险呢？” “这本不关你的事情，一个不慎，反而是引火烧身。” 谁都知道那个地方的特殊。 顾英华淡然笑道：“老首长，为了我们祖国强大，我可以奉献一切。” “哪怕需要我以血为水，骨肉为泥，去铸就这个国家的筋骨，我也愿意。” 他这句话一出，电话里老领导的声音顿时顿了一下。 顾英华说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私心杂念。 这是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当然，只要不用去死，那还是不要去的。 活着看到祖国繁荣昌盛不好吗？ 第783章 敌敌畏打虱子 电话那边，老领导那边表情震动，接着就是无限的欣慰。 就凭他这句话，将来差不了。 这个孩子平常嘻嘻哈哈的，可真做事了，这样的思想觉悟，了不得。 他语气都凝肃起来：“顾英华同志，我保证，把你的心意转达。” 听到他直接称呼自己为同志，顾英华也严肃起来：“感谢首长。” 顾英华又和他聊了几句，挂了电话，直接回家。 这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而且，这件事情自己已经做了，其他的，只能等待，做不了其他的。 他刚到家，就看到秦淮茹拿了几件衣服，正在客厅里铺在桌子上，和刘岚一起改。 “京茹怎么样？” 顾英华问道，说着，他抽了抽鼻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农药的味道，他当即皱起了眉头。 这浓烈的农药味，这是……敌敌畏？ “哪里来的敌敌畏的味儿？” 顾英华转头看着她们俩。 秦淮茹笑着说道：“她还能怎么样？” “我们留下她，她还不知足？” “敌敌畏是我们去买了点，给京茹打虱子用的，于莉和秋叶带着去打虱子去了。” “京茹过来，就身上这一套衣服，都没个换洗的。” “我衣服多，给她改两身，赶紧改完，正好给她洗完澡换上。” 顾英华……敌敌畏打虱子……他刚要说这玩意剧毒有危险。 可想想，算了吧，这玩意去年好像才大量推广生产，正红着呢。 老百姓不管那么多，好用就行。 刘岚在旁边却很是气愤：“她家里也真是太过分了，把人赶出来，好歹把日常替换的衣服给人家带上啊。” “不过这个孩子好像没什么主见。”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主见？没主见敢自己跑出来找我爹带着进城？” “这孩子听话归听话，却也是个有主见的。” “她家里那些东西，不带也好，带来了咱们也得扔，你看她身上穿的，都什么样了？” 刘岚笑了起来：“也是，人逼到份上了，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她身上这衣服……也是，带了也得扔。” “不过，他父母这终究是做的不对。” 顾英华微微皱眉：剧情里好像一直没提到秦京茹的家庭情况。 在四合院剧情里，她和秦淮茹是表姐妹？ 但是四合院这肯定是个BUG。 都姓秦，都是老秦家的人，而且，她们连辈分都一样，怎么可能是表姐妹？ 这应该是堂姐妹才对，和秦海茹一样。 而且，秦淮茹说的也很肯定：就是堂妹。 “秦家村的家风挺好的啊。” 顾英华坐在旁边点了根烟，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只是他，刘岚都很奇怪。 刘岚也接触过秦家村的人，尤其是秦大山一家，这家风真的没的说。 秦家村的人，也是家教很正的。 秦淮茹低声道：“秦家村家风是还可以，但是各家人哪有一般长短的。” “他爹娘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刚才去问了我哥，我哥说，她这算是和家里断了。” “以后，她就当是我妹。” “毕竟也是我们老秦家的闺女。” 顾英华没再说话，只是有点难过。 他以前也想过这个年代的困难，但是只是通过前世的一些零散的记录知道。 却没有切身的体会。 真正来到这个时间，生活在这个时间，他才知道，到底有多难。 刚过来头两年，不管如何，吃饭都是没问题的。 今年，尤其是这几个月，他真的感觉到了：这真的是为了一口吃的敢杀人的时代。 尤其是他当官了，还是后勤处的处长，管着一万几千人的嘴。 更加感觉到，这个时代的难。 要不是自己有系统，真把自己放到这个位置上，估计自己要愁的发疯：总没有人愿意眼看着那么多人在自己手下饿肚子吧？ 几个人正在这里一边做活一边聊天，门外陈卫红敲门来了。 顾英华看看时间，快十点了。 这个点过来，肯定是有事。 陈卫红站在门口：“师父，我回来了。” 顾英华点点头：“站外面干嘛，进来啊。” 陈卫红这才走了进来，把手里提着的一个不大的袋子放下。 他连忙对秦淮茹和刘岚点头打招呼。 “师父，我前几天去南边送了一趟货。” “路上……遇到一些人。” 顾英华皱皱眉头：“怎么了？” 陈卫红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烟点上，闷着头抽了半截。 “很多人家断粮。” “我们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村里人跪在路口拦车。” 他们根本不敢下车，只敢开了窗户让他们让开。 可村里人就直接就把孩子往车上塞。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带走孩子，给孩子一口饭吃。 说完这个事情，陈卫红有点紧张。 他看着顾英华，神色不安。 “师父，这不会出大乱子吧？” 他是经历过建国前的痛苦的。 如今虽然建国十年了，可战乱的记忆仍在。 尤其是赶上这样的大饥荒的时候。 其实不只是他，顾英华也感觉到院子里人的紧张了。 秦落山、李春成包括杨传福他们这些人，都是经历了几乎从鬼子到建国的所有战乱的人。 他们太清楚这种大饥荒可能带来的危险。 “没事的，国家会解决的。” “都记住，我们的国家，是为老百姓利益考虑的国家，我们的国家，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 “一定会坚持过去，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英华这个时候什么其他的都不说，只能如此说。 他仔细盘算过自己手里的物资，除了保证轧钢厂，并且不断扩大轧钢厂之外，现在还要补充一部分给那个基地，其实就差不多了。 别看似乎全换成粗粮量看起来很大。 可那边那个基地中的人，顾英华都是兑换了一些高品质的好东西，耗费不小。 按照他的盘算，也只能兑换不多的一部分，勉强够那边的科学家们。 至于那边的战士们……他们也难，顾英华就无能为力了，只能希望自己的物资在满足科学家的前提下，还能给他们富裕一点就最好了。 虽然现在换成粗粮能解决更多人，但是顾英华仔细盘算，还是这样才是最有效的。 能保护好一个基地里的那些老祖，等于保护千万人。 自己之后的积分肯定会更多，在保证基础需要的前提下，肯定还能富裕一部分。 可运输是个问题：你总不能让唐仁一个月送几万吨粮食来吧？ 那谁信？ 怎么办？ 他正在发愁，突然外面张全轻轻敲门。 顾英华去开了门，张全低声道：“来信了。” 第784章 红商 顾英华大喜，他立刻带着张全来到书房。 “卫红你也进来。” 顾英华喊了一声。 自己摊子越来越大，很多事情自己一个人是做不过来的。 自己最信任的徒弟必然要替自己分担一些。 娄振华这边的事情，顾英华现在就是有意在培养陈卫红。 陈卫红年纪大，性格沉稳，做事周全。 看到他们有事，刘岚和秦淮茹正好一边改衣服，一边去看着门。 坐在书房里，顾英华点了根烟。 娄振华年初出海去了，娄妈和娄晓娥还留在这里。 他每隔一周都要去一趟，一切都好。 而现在才是59年，比剧情中早了七年。 可娄振华的生命轨迹已经彻底不同了。 娄家的命运也完全不同了。 可娄振华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当初是约好的，每隔一个月最少要来一封信的。 这让上面也有些担心。 看着信，顾英华松了口气。 原来，这几个月，娄振华重整了娄家的产业，把一些人赶出了娄家。 他确实是够狠辣，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赶出了好几个，只留下了听话的。 其他的妻子也都赶出去了。 除了这些，他亲自跑了一趟，耗费了几个月时间，给国内弄回来几套大型设备。 另外，就是他在南洋收粮食，准备送回国内。 去搞机器设备加上搞粮食，耽误了时间。 不过他回到南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联络了这边，给了交代。 他走的时候就知道国内粮食紧张，紧跟着前几个月得到消息这边大旱，粮食欠收。 不过，他收购粮食的过程不算顺利。 毕竟粮食这东西……在这个时代，远不是后世。 哪怕是东南亚生产粮食的基础好，亩产也不多，要大规模收粮也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还不敢大规模收粮，只能私下里少量的不断积累，也没多少。 娄振华正在为这个发愁。 顾英华看着信，很是满意，娄振华现在是真的走上了红商的道路。 这就太好了。 看着信上的内容，顾英华越发的高兴。 他已经联络到了雨家，双方联手，远比前世历史中更好一些。 而最让顾英华高兴的是，上面终于给了权限：在天津，设置了专门和他联络的电台。 这就让联络一下变的通畅了。 顾英华大喜，立刻写了信：“尽快送到天津，那边有专门联络的电台，连夜走，一定要尽快。” 张全当即点头，立刻拿了信，连夜出发。 顾英华突然松了口气。 正好，自己手里有一部分富裕的粮食不好出。 让唐仁把多的粮食转给娄振华，娄振华如今可是顶着红牌的，只要有船，就能送回来。 唐仁可以借口是在其他方向收的粮食。 虽然解决不了大问题，但是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送走张全，顾英华放心下来，心情也一下好了起来。 而此刻，远在雅加达的娄振华坐在一处中式竹楼中，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属下。 “处理干净了吗？” 为首的一个属下当即低声道：“老爷放心，都处理好了。” “绝对没有任何隐患。” 娄振华满意的点点头。 自己出来快半年了，终于算是打开了局面。 不过，他也确实是感觉到了，有国家在背后撑腰，事情好办多了。 更关键的是，如今不管多难的事情，在他的心里，都不会觉的难，有底气了。 人，最怕没有信仰。 没有信仰做什么都难。 一旦有了坚定的信仰和目标，做什么，都不会感觉难。 有难题，那就去想办法解决难题就是了。 “粮食收的怎么样了？” 娄振华点了烟斗。 他的属下苦笑道：“老爷，这个真的难。” “如今当地的家族不信任我们，他们出海久了，早就不是自己人了。” “你看看他们，明明拥有那么多的财富和力量，却就是被……” 娄振华轻轻叹息一声：“人分百类。” “不过不要紧，我们要团结起来，对于还有心的人，积极帮助。” “对于没有心的，那些骑墙派，尽量争取，至少不能给我们添堵。” “对于那些……” 娄振华眼中冒出了冷意。 他的属下当即点头：“是，老爷。” 娄振华沉吟了一下：“不过，现在我们刚开始，根基不稳，也不能给家里添麻烦。” “所以，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粮食……尽量收集，家里等米下锅。” 这个时候，他的旁边，他的原配夫人走了出来。 看到她走出来，娄振华顿时脸色猛然一沉。 不懂事！ 娥子的妈妈就绝对不会如此不懂事。 男人谈大事的时候，是你能进来的吗？ 他的原配夫人很是不高兴：“老爷，这个月的经营，又亏空了不少。” “你最近怎么老是亏钱？” 娄振华淡然说道：“亏了吗？” “我刚查过账目，虽然赚的不多，但是还是有盈余的。” 旁边的属下们悄然往后退了几步。 原配夫人不满的看着娄振华：“振华，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明知道那些厂不挣钱，你还非得投。” “你看现在，周围的人，挣钱的路子多着呢。” “好容易有几个挣钱的行当，你还都给处理掉了。” “好容易挣点钱，你又都投到那些劳心费力又不挣钱的厂里？结果买回来的机器就没用几天，又得折腾卖掉。” “这个月，家里的家用都快开不出来了。” 娄振华的手段没那么蠢，他始终保持略有盈余的状态，不然别人也不信。 可家里家用够不够？ 娄振华看看他：“一个月一万块不够你用？” 原配夫人满脸的不高兴：“一个月才一万块哪里够用？” “你看看周围的那些人，都和你一样从国内出来的。” “人家过的什么日子？我们娘几个过的什么日子？” “一个月才一万块，连我去参加个聚会都要抠抠搜搜的，让人笑话。” “而且，好好的港城不待着，非得跑到这南洋来？” 娄振华轻轻敲了敲烟斗，站了起来。 走到窗口，娄振华的脸色有点不好。 他的原配夫人听到娄振华不说话了，走了过来。 “老爷，我不是想插手家里的生意。” “就是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啊。” 娄振华转过身来，突然笑了笑：“也对，我本来想着这里华人多。” “没想到这里也不好做。” “这样吧，你带着孩子们，去港城吧。” “我随后就去。” 他的原配夫人顿时大喜过望。 她早就不耐烦这里了，想着能够快点回去港城，或者干脆去美国，家里这么多钱，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 “真的，老爷，你想通了？”原配夫人惊喜的看着娄振华。 娄振华呵呵一笑：“这有什么想通想不通的。” “我是个商人，逐利而已，哪里有钱赚就去哪里。” “就这样决定了，你去准备吧，我安排人送你们过去。” ……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来到工厂，刚到技术科坐下，电话就打了进来。 第785章 许可 顾英华立刻接起电话，就听到了老领导开朗的声音。 “明天会安排人联系你。” “不过你这边自己也要注意，别太为难自己。” “嗯，要是有富余，帮我搞一点。” “还有你那个四轮越野，给我搞几台过来。” 老领导没多说什么。 顾英华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顾英华一下松了口气。 他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这句话，可不只是允许他送物资过去，更意味着……上面对他的物资来源已经彻底放心。 这是最好的事情。 当然，老领导这也是警告他，不要锋芒太露。 不要搞的物资太多，导致出现问题。 至于老领导要的物资？ 那不是要物资，而是告诉顾英华，如果物资富裕，可以交给他处理。 顾英华这边未必能合理处置那么多物资，但是这些物资，老领导也不会交给他们这个圈子之外的人。 他考虑一下，正好看到李大刚从办公室外走过。 他站起来，喊了一声：“大刚，去告诉陈小军，尽快把净水器和我要的那些东西做完，着急用。” 李大刚连忙答应一声，快步去通知了。 于莉提着一壶水走进来，给顾英华泡了茶。 顾英华心里开心，看着她弯腰倒水的身材，一伸手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于莉吓了一跳：“你要死啊，被人看到还了得。” “你手往哪伸呢……” “哎呀，小心热水……” 顾英华赖了几下只好松开手。 于莉面红耳赤的站起来，连忙整理一下衣服。 “更大了……”顾英华搓搓手指。 看着顾英华，于莉气的在顾英华肩膀上打了一下。 “这几天，你把工作交接一下，去农机厂供销科。” 顾英华说道。 于莉愣了一下，接着立刻点头。 这个事情早就说过，只是以前除了普通的农具，没有什么东西。 现在有了农机，她过去就更好一点。 “你过去了多锻炼，多跟着人学学。” “我觉的你还是挺合适干供销的，不过也不强求，咱就是去试试，合适就干，不合适就回来。” 顾英华认真起来。 于莉连忙点头：“嗯，我也挺喜欢算账什么的。” “可你这边就没人了啊。” 顾英华考虑一下：“我这边暂时让陈小军和吕成才过来帮我干点技术活。” “普通的行政事务，我在这边再考察一下。” 看看顾英华，于莉低声道：“要不还是把秦姐叫过来吧。” “你的东西太金贵，别人咱哪能放心？” “陈小军和吕成才都一门心思的搞技术，他们也做不来这些。” 顾英华考虑一下也是。 反正这是自己的地盘，调动个人，谁都管不着。 他干脆把秦淮茹直接叫了过来。 秦淮茹顿时大喜。 她现在对工作没多少要求。 能在顾英华身边，那才是最好的。 于莉连忙和秦淮茹交接，其实也没什么可交接的。 本来秦淮茹也一直在帮忙的。 “你现在就过去吧，去找岚子办一下手续。”顾英华也干脆。 于莉的性格和天赋不在这方面，如今锻炼的也差不多，也就放她过去。 秦淮茹回来也更好。 秦淮茹在管家体贴这方面，那是没得挑。 搬回到顾英华办公室，秦淮茹笑了起来：“于莉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你办公室多好啊。” “有什么事都有你，那边天天得自己去打理各种事情。”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几年锻炼下来，秦淮茹其实更合适做个内务管家的。 做行政办公，还是合适的。 她的组织能力还行，亲和力也好。 每个人的特点不一样。 “她性格天赋适合做那个。” “咱们又不是没机会，有机会就去试试，不行了再安排。” 顾英华笑道。 秦淮茹收拾好东西坐了下来：“唉，我算是明白了。” “要是换成别人，谁敢说换工作这么简单？” 她的体会是最深的。 以前她不过是个家庭主妇，对工厂工人，那是抱着一股敬畏的。 来到工厂，接触人多了，才知道，很多人为了技术多评一级，都得奋斗几年甚至十几年。 可在顾英华这里，有些事情，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要说能力，秦淮茹其实很清楚，很多人的能力不比她差，但是别人哪有机会坐在自己这个位置上，还能在顾英华办公室里。 顾英华笑了笑：“你过来我这边的办公室，那我也就不用管办公室的杂事了。” “我过几天，可能要出去一趟。” “你这几天，熟悉一下这边的工作，把联络做好。” 秦淮茹立刻答应下来。 她很快记录下最近要做的事情，弄完之后，让顾英华看看有没有遗漏。 “还是在你身边做事舒服。” “自己出去单独做一摊子事，什么事都得自己操心考虑。” “跟着你做事，只要带着脑子记住要干什么就行了。” 秦淮茹很享受这种感觉。 顾英华笑了起来。 下午，顾英华刚吃完饭，那个人又来了。 和上次一样，不过这一次，那个人看着顾英华，笑了一下。 秦淮茹立刻起身出去，留下他们两个人在办公室里。 那人低声道：“上面来了通知，可以。” “还是老规矩。” 顾英华当即点头：“我知道了。” “给我二十天时间准备。” “我筹集一批粮食和补给过去。” “另外，我还想送一批机械过去。” 那人连忙点头：“好，那我们二十天后见面。” 那人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顾英华连忙拦住他：“考察胡海生。” 那人眉角顿时微微一挑，站在原地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道：“他肯定没问题。” “但是该走的程序得有。” “我这边毕竟还有负责着研究所，不可能每次都是我亲自去。” “我这次再过去，交接之后，以后可能没时间，就让胡海生去送。” 那人顿时眉眼展开了，笑了笑，点点头：“好。” 说完，他立刻走了。 顾英华立刻忙碌起来。 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电话，紧急通知潍柴厂，尽快送柴油机过来。 没有柴油机，他这边的越野四轮也搞不出来。 他想多带一些过去。 “淮茹，去通知农机厂，二十天内，所有拖拉机的生产暂停。” “对外交付也暂停，这批东西我要有用。” “让徐斌把拖拉机上的柴油机都给我拆下来，生产柴油三轮和越野四轮。” 秦淮茹连忙去了。 顾英华接着立刻给唐仁下达命令，尽快运送一批粮食和副食品过来，总量大概有个千把吨。 除了自己这边的需要，这一次，他打算给那边也带点粮食过去。 毕竟这一次他打算送一批三轮车和四轮车过去，不能空车吧？ 接着，就是给唐仁下令，让他把更多的富裕的粮食，转交给娄振华。 安排完这些，顾英华考虑一下，找到了牛书记。 第786章 外围编制 “书记，我有个事情要出门一趟。” “不过，李怀德不能让他闲着。” “我之前提过在河北设厂的事情，让他跑一趟。” “去三山公社那边，但是不去三山公社，三山公社目前的产业基础不动，去旁边考察几个公社，以涞源县为主。” “去联系崔可林，把设厂的前期考察做了。” “告诉他，就说这个厂要是成功建设，给他提副厅。” 牛书记当即笑了起来。 给出这么个胡萝卜，李怀德一定会拼命。 最近连刘知言都提了副厅当厂长了，他早就眼红的不要不要的了。 而且，如今扩建这么大，他也算是一直跟着自己和顾英华的，原来只是科级干部的徐斌和刘知言都上去了，也该给他点甜头了。 他点点头：“行，我安排。” “其他事情还有没有安排？” 顾英华说道：“然后就是组建新的冶炼车间的事情。” “生产普通合金钢的。” “设备正在陆续进厂，那边有徐斌盯着，但是他扛不住上面的事，也不擅长斗争。” “还得您多把关。” 牛书记用力点头：“放心，我亲自去盯着。” 看着顾英华急匆匆离开的身影，牛书记突然笑了起来。 自己这个书记当的也太省心了吧？ 虽然自己几乎都感觉快成了给顾英华干活的下属了。 可牛书记反而充满干劲。 他晋升无望，现在就只想着能够再努努力，多做点有用的事情。 而且，他看着顾英华搞出来的这些东西，他知道，只要自己跟上，早晚，自己会跟着顾英华一起，在顾英华的带动下，留名青史。 升官无望，能青史留名，牛书记更满足。 …… 接到顾英华的通知，徐斌立刻调集所有精锐力量，全力投入生产中。 顾英华亲自来到车间坐镇，急眼了自己也一起动手。 整个工厂里手艺最好的师傅们，一台一台的检查。 哪怕是三轮车的车体上，一个毛刺都不允许有。 接连十几天的加班加点，顾英华看着眼前的八十台柴油三轮和一百二十台四轮柴油越野，还有旁边生产出来的一百台的净水设备，有点头疼了。 这么多的东西，要运送过去，不容易啊。 关键是还要保证安全隐密。 不过，有上面帮忙，问题也不大，只是需要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他得在那边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一个多月。 林大友亲自来了一趟，亲自查看了这些东西需要的车皮，然后悄然走了。 几天之后，顾英华和那人再次见面，敲定了货物运送的流程。 不过几天时间，货物分了三批，将会分别安排在三趟货运列车上运送过去。 “英华，你带走五十台三轮和一百台四轮，剩下这几十台怎么安排？” “按照原计划供应各方面，还是另有安排？” 徐斌学乖了，不再自作主张了。 他知道这头一批生产出来的东西，很多人都盯着，也是送礼的好时候。 这个时候，给哪个单位送几台这个，尤其是生产类的单位，那可是了不得的大礼。 顾英华考虑一下，点了根烟：“之后生产的，按照原计划供应。” “这几十台……二十台三轮和十台四轮越野给我二叔那边送过去。” “让李四平安排人，你跟着送过去。” “剩下的部分，我给你地址，发给我老领导那边，我会安排林大友给你调度好运送车皮。” 徐斌当即点头：“行，潍柴厂来了消息，年底之前，一个月最少给我们二百台。” “他们那边也是发疯了，拼了命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 当天晚上，顾英华带着胡海生第一批上了车。 火车开动，离开了四九城。 顾英华看一眼胡海生和周围的几个排长。 不只是胡海生，也包括上次和这次押运的人员，都进行了新一轮的政审。 政审结果这一次那个人一起带来了：绝对可靠。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经过最严格的政审才被挑过来的。 “老胡，所有的运输流程，你都要了熟于心。” “今后，这个工作的任务，可能要长期执行，我没那么多时间，就需要你来带队，带着同志们负责保护运输。” 胡海生脸色不惊不喜，只是用力点点头。 但是他的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其他几个排长也是激动无比。 “我知道轻重，如果有任何闪失，杀我的头。” 顾英华看他一眼：“我不要你的头。” “我只要保证所有物资的安全。” “上面会给你增派一个连队负责原有的工作，现在跟着的这批兄弟，你专门组建一个连队，专门训练，负责这个工作。” “所有人，必须签署最严格的保密条例书。” 胡海生用力点头。 顾英华从兜里摸出一张标着绝密的任命书：“这个，这一次我会带过去，你的编制，将会不只是我这边，同样属于那边。” “回去请我喝酒，涨工资了。” 顾英华绝不会让跟着自己的人光干活出力，却没有什么好处。 胡海生既然负责这么大的事情，手底下人也多了，那自然的，该给的就要给。 他的级别正式定为中校团长级。 属军籍。 然后就是属于哪个基地的外围编制人员。 其他人也有晋升。 “记住，除了你们自己，任何人都不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任务。” 顾英华看着大家轻轻说道。 胡海生他们激动的看着顾英华。 他们不是以为升职加薪，而是因为有机会参与到如此机密的事业中去。 越是管理严格的秘密工作，就意味着贡献越大。 和上次一样的流程，但是更加隐蔽，再次到达那个小镇车站。 火车上第一批运来的自然是柴油三轮和四轮柴油越野。 每一辆柴油三轮和四轮越野上，都装满了货物。 这些东西第一批运来就能直接当做运输工具，把货物顺便运过去。 货物早就已经在车上提前装好，直接开下火车就能开走。 还是上次来接他们的那个基地保卫人员，见到顾英华，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要不是顾英华上次的物资，基地里…… 但是他没敢说任何基地的事情。 这一次来的柴油三轮有三十台，四轮柴油越野有五十台。 看着这些胡海生的人开下来的车辆，来人看的很好奇。 以前没见过这种看着有些简陋的车。 顾英华他们也不多说话，等到卸完货物，一起等到第二天黑夜，整个车队一下变成了一个长龙。 顾英华带着胡海生他们几个提前经过培训的，立刻开始教他们如何使用柴油三轮和越野四轮车。 这个用起来，比开车更简单。 来接货的人，本来就有很多运输兵，一教就会。 看到没问题，顾英华找到带队的人，把净水器的安装图纸交给他。 “记住，一定要按照图纸的标记顺序安装。” “你们那边有技术人员，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边的人激动的看着顾英华，只是握着他的手用力的摇。 基地内的条件，是真的太艰苦了。 他们在那边喝水一直是个大问题。 但是顾英华来过之后，就居然记在心里，还专门研发了净水设备。 这让他们对顾英华心里充满了感激。 第二天夜晚，顾英华和胡海生留守，他会在这里坚持至少一个月，等其他后续两批货物送到，然后才会回去。 而那个车队则是趁着夜色，疾驰而去。 第787章 能洗澡 这一次，他们的队伍里多了几十辆柴油三轮和越野四轮。 他们本以为要慢一点，哪知道在沙漠里，柴油三轮的适应性不差，柴油四轮更是如鱼得水。 甚至很多地方，都是四轮越野挂上卡车，把不好走的路段拉过去。 反而速度更快了一些，车队比预计的时间居然早了好几个小回到基地。 这让原本有些看不起这些看似粗陋车辆的汽车兵们，一下喜欢上了这些家伙。 基地里的人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突然看到一个庞大的车队过来，还是立刻警惕起来。 毕竟这时间对不上，比预定的时间早了足足四个小时就到了。 一直到有人出去，和运输队的人联络上，大家才放心下来。 基地的首长听到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等他赶到的时候，车队已经来到后勤处。 “哎？这是什么车？” “这车是哪里来的？” 顾英华和这边联络，即便是被动联络，双方之间的交流是没有的。 这一次，对方也没给出清单，顾英华就是有什么给什么。 这车辆，也是对方不知道的。 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基地军官突然看着旁边的越野四轮，好奇起来。 “这么大的轮子，这在沙地上跑合适啊。” 说着，他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其他几个军官也被吸引了过去。 基地首长也好奇起来。 他还看到了旁边的柴油三轮。 “小王，你这是带来的什么车？” “给我们讲讲？” 带队过去的运输队长连忙讲解。 很快，他粗略讲了一下。 他拍拍身边的柴油三轮：“别看这玩意不像个东西，但是这家伙干活绝对不差。” “来的路上，我们试过了，拉一吨货物，在这土路上，比汽车跑的不慢，而且，更适应复杂地形，什么烂路都能走。” “而且，这东西灵活，比汽车都好开。” “这四轮的，那就更好了，就是专门给沙漠里跑路准备的，比普通的车更方便。” “这一趟我们回来，可是有了大作用。” “那边说是专门给我们研发的，要是我们用的好，他们会大规模生产，送到整个大西北区域，他们也送了一些到其他区域测试。” “首长，要不要试试？” 基地首长大笑起来：“好，太好了，这可太好了。” “走，我们上去试试。” 运输队长当即跑到一辆四轮越野的驾驶位上，咧嘴一笑，发动车子。 四轮越野是专为这里设计的，虽然不如后世的，但是比现在的汽车摩托可是更适应这里的地形。 在基地里转了一个圈，基地首长感觉有点不过瘾，直接说道：“走走走，去外面沙地上跑跑。” “不是说这玩意能跑沙漠吗？” 他这句话吓的周围的战士们都连忙冲到一辆车上，开车跟上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运输队长开着车放慢了速度，让卡车能跟上。 别小看这只是个柴油四轮子，在沙漠里远不是汽车能比。 开车来到基地外面一两公里的地方，越野四轮直接一头扎进了沙漠，但是没敢走远，始终让自己保持在护卫战士们的射程支援之内。 因为汽车进不来。 看着四轮越野在柔软的沙子上居然也能快速前进，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其他车辆是完全进不来的。 而且，这四轮子还能拉接近一吨的货物在沙漠里跑。 这可就不一般了。 虽然对科研没什么帮助，但是对后勤，那简直就是神器。 尤其是这里如今急缺各种机械设备，这些家伙如果用好了，用来给部队用于沙漠中活动，比如清剿马匪什么的，绝对是大宝贝。 更何况，人家还说了，这柴油机随时可以挂上一些辅助机械做其他工作。 “好，好，好啊！” “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担心在沙漠里的行动了。” 队长也不敢多开，开了一圈就立刻回来。 基地首长还有点意犹未尽：“多开两圈，多开两圈。” 一起在车上的几个军官都是哈哈大笑。 “首长，您过过瘾得了。” “您好容易来一趟，我可不敢带着您往沙漠里真的钻。” “不然让我们基地主任知道了，还不得把我脑袋拧下来种在沙子里？” 基地首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基地主任：“不多转两圈？” 基地主任笑着说道：“首长，咱们知道怎么用就行了。” 首长虽然还想试试，可他也知道，他这个身份，不能让下面的人为难。 回到基地里，首长跳下车，满意的围着这个四轮越野转了好几圈。 其他军官们也是大喜。 沙漠里最难的就是行动啊。 那些三轮车也被战士们开着转了几圈。 三轮车虽然不如四轮更受欢迎，但是日常运送物资，这玩意比汽车小，耗费低，关键是灵活方便。 一些后勤兵试了下，顿时爱不释手。 一次能拉一吨左右的货物，非常合适日常调动小批量物资，比汽车好用。 尤其是在基地里，或者是给一些道路条件还可以的哨所送补给物资，也都很方便。 这玩意很多地方都能直接门口到门口。 “首长，这些车辆正好带来了第一批净水设备。” 听到净水设备，基地首长更是大喜：“走走走，去看看。” “我们这里喝水是个大问题啊。” “有了净水设备，我们可就轻松多了。” “我这次专门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基地主任连忙带着他们来到一台正在往下卸的设备旁边。 “那边来人说了，这个净水设备，一台就能供应每天五百人的日常用水。”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只要一台，就能保证每天一万升水的过滤，供应两三千人的日常饮用水。” “他们一共准备了一百台，这个月就能全部送过来。” 运输队长的解说让基地首长都不淡定了。 一百台，每台一天一万升？ 那不就是拥有每天百万升水的过滤能力？ 他忍不住笑着说道：“那岂不是洗澡都够了？” 后勤处长挠挠头，把清单递过来：“人家还真是这么说的。” “说我们这里的科学家都是我们国家的瑰宝，战士们是最可爱的人。” “每天除了喝水，也能保证每天擦个澡，或者两天就能洗个澡的能力。” “他们还专门给我们配备了十台柴油机和水泵，还有水管，专门用来给我们输水。” “他们想的太周到了。” 喝到干净的水还是其次，每天洗个澡？ 在这里喝水都难，想要洗澡，大家都得去远处的湖里或者河里，太不方便了，也不安全。 尤其是女同志。 基地首长眼睛都红了，基地主任更是眼睛湿润了。 第788章 干净的水 他忍不住看着周围：“看到了没有？” “国家现在这么艰难，却依然给了我们最好的。” “这种条件，别说在我们这种地方，就算是在城里，也没有啊。” “大家一定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辜负祖国和人民对我们的期望啊。” 基地首长大声说道：“记一下，给这个同志记大功。” “后勤就是战斗力啊。” “先装一台看看。” 运输队长连忙说道：“首长，他们给了图纸，我们需要让这里的技术员帮忙安装。” 基地首长点头，刚要说话，那边早有人去找了技工过来了。 这里的技工，可都是全能的，而且都是最强的。 顾英华给的安装图纸十分简单清晰，这些老技工面前，太简单了。 很快，战士们喊着号子，一起把净水设备小心的卸下来，然后把第一台送到后勤食堂，这里是最需要的，先在这里安装一台。 这东西是真的简单！ 顾英华当时的设计，就是要尽量搞成傻瓜式安装，方便管理和维护。 把各个部件安装到位，然后接上水，很快，一个脚蹬抽水水泵启动，一个战士飞快的蹬自行车一样，就把水送上了过滤罐。 很快，清澈的水就流了出来。 顾英华也考虑到这里肯定电力紧张，所以，这里的上水装置改成了脚蹬的，虽然累点，但是这里宝贵的资源浪费不起。 下一步会送一些柴油机和柴油发电机过来，尽量帮这里把条件搞好一些。 看到出水，周围的战士们都欢呼起来。 首长连忙过去查看，基地主任连忙拦住他，伸手就要去拿水。 可后勤处长哪里敢让首长们第一个喝，连忙拦住他们，挡在前面，接了一茶缸子水，自己先喝了几大口。 身边的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把一茶缸子水每个人喝几口，都喝了。 基地首长黑了脸：“这是咱们自己的同志送过来的，你们怕什么？” 后勤处长哪里敢大意，他讪笑着看着基地首长，就是挡着出水的水龙头，不肯让他和基地主任过来。 基地首长无奈的看着他们。 他干脆去看卸下来的几台净水设备，先送到最紧要的地方安装。 一直到快天黑了，他才转回来。 这个时候，后勤处长和那些喝了水的人确定都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他们还叫来了几个科学家，专门检测了净化后的水质，彻底确定没问题。 “首长，您尝尝。” 后勤处长这才端着一茶缸子水送过来。 基地首长昂头喝了一口，看看清澈的水，有点激动。 终于能喝到纯净的水了。 “好，太好了。” “让战士们辛苦些，明天安装好其他的，争取尽快让所有人都喝上干净的水。” “不过，水还是要尽量烧开了喝。” 看到后勤处的战士们抬着大批的补给物资送入食堂，外面，还有从车上不断卸下来的物资送到后勤仓库。 基地首长大手一挥：“今晚加餐，给科学家们加一顿红烧肉。” “战士们也加个炖菜，每个人多两个馒头。” 基地主任的脸顿时抽抽了一下。 物资金贵啊！ …… 食堂里传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科学家拿着饭盒，低着头一边思考着自己攻关的课题，一边急匆匆的走向食堂。 刚靠近食堂，他猛然抬起了头，那香味实在是太诱人了。 他有点惊讶，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又改善生活了？ 这个月，这都几次了？ 六次还是七次了？ 他的脑子稍微一算，就知道基本上每周两次。 他走进食堂，看到不少同事都已经到了，但是还没开饭。 食堂的人正在把大盆的红烧肉炖土豆端出来。 “老黄，今天什么日子？” “这是红烧肉啊，哎呦，这都看不到土豆，全是肉啊。” “还都是肥的，太好了，太好了。” “馒头这也是加了白面的。” 那个科学家惊喜的说道。 即便是他们这些人对生活根本没有要求，此刻都忍不住了。 毕竟身体的生理需求在这。 老黄用力抽了抽鼻子，摇摇头：“不知道。” “不过自从上个月，这条件突然就好起来了。” “应该是组织上给增加了补给吧？” “不过，不是听说，外面收成不好吗？” 他突然看向旁边一个人：“小周，你刚从外面进来，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一个姓周的三十来岁的专家走了过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看向那大盆的红烧肉炖土豆，里面还有粉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外面大饥荒今年怕是定局了。” 老黄的脸色暗沉下去，低声道：“可国家还是为我们调集了这么多的这么好的物资。” “我们……有愧啊……” 旁边几个科学家们都变的脸色黯淡。 他们都知道国家的底子到底多么薄弱。 如今外面又遭遇了大饥荒。 可他们这里的补给，却越来越好了。 这让这群真正的科学家们，此刻都十分的愧疚。 正在这个时候，旁边一个人喊了一声：“这水怎么这么干净了？一点味都没有。” 其他几个人都被惊动了。 这里的水……大家都快习惯了。 可真的难喝。 但是今天…… 老黄几个人走过去，看到原本盛水的桶不见了，是一根从后面穿过墙壁进来的管子，装了个水龙头。 有人在接水，水流出来的那种清澈，让他们都是惊讶。 许多人忍不住去接水尝尝。 “哎哎哎，都别喝水啊，喝饱了肚子，可吃不下红烧肉了。” “我今天下午过来帮忙测了水质，我们这里安装了净水设备。” “我们以后喝水有保障了，而且，等都安装完了，每天洗个澡都不是问题。” 一个下午参与帮忙检测水质的科学家笑着说道。 “开饭了！”一个大师傅端着一盆菜出来，笑着说道。 看到大师傅的笑容，老黄笑道：“老班长，你这今天终于见着笑脸了？” 那个老班长用力点点头：“我们这到了一批新的补给，给了不少肉和蔬菜，还有干菜。” “不过这新鲜的猪肉，可就这两天有。” “那边送了两头活猪，我们赶紧杀了，让大家吃一口新鲜的。” “其他的，就都是腊肉熏肉什么的，不过最少一两个月，咱们都够用了。” “你们的营养，终于是能保证了。” 科学家们都开心起来。 科学家也是人，也是需要吃饭的。 谁不想能吃的好一点？ 很快，大家排队去打饭，每个人都有半饭盒的红烧肉。 老黄打了饭，看着站在里面抽烟的师傅。 “老班长，你也来尝尝啊。” 第789章 有身份的人了 已经五十多岁的老班长，微微笑着眯着眼睛，拿着烟袋抽着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吃饭，摆摆手。 “我开锅就吃，比你们都早吃，我早吃过了。” “你们吃，你们吃。” 说着，老班长抹了抹嘴，似乎在回味红烧肉的美味。 （致敬老班长！） 基地首长正好走到门口。 听到这句话，他突然心里一酸。 这句话……他是绝对不信的。 他的兵，他最清楚。 食堂的师傅们都是部队上的老兵，他们绝不会去动科学家们的口粮。 哪怕一口汤，他们都要留着等下一顿，给科学家们煮面条。 而他们自己，和所有战士们一样，都是黑的剌嗓子的窝头。 基地物资紧张，他们也是没办法，只能委屈战士们的肚子，优先供应专家们。 可就算这样，专家们的营养也得不到保证。 上个月，要不是顾英华之前送来的那批物资，就要出大事了。 一想到这个事情，首长就不由得一阵后怕。 可现在，终于算是解决了。 至少，科学家们的营养算是有个靠谱的着落了。 但是这人情该怎么还？ 虽然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但是如今哪里容易？ “首长，这个补给……以后还能给吗？” 基地主任眼睛湿润，期盼的看着首长。 首长回过神来，他很想说，人家也不容易。 可看着基地主任，他知道他在这里到底有多难。 他用力点点头：“以后不会再出现那种事情了。” 那个小顾说的好，这些科学家们，都是咱们国家的瑰宝，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自己就算搭上自己这张脸，也要保护好这批科学家们。 基地主任这都马上是将军的人了，居然兴奋的眉飞色舞像是个孩子。 “那太好了，我再也不用为专家们的肚子发愁了。” “甚至还能有些富裕，让战士们也改善一下。” “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断粮营养跟不上了。” 上次，要不是恰好有顾英华的物资送过来，那两个饿的昏倒过去的科学家，就算能抢救回来，怕是身体也会彻底毁掉。 甚至，部队上的战士们，很多人因为营养不良，出现了大量问题。 那批补给，真的是雪中送炭，让基地缓过来了。 可之前大家心里没底，谁也不敢放开了用，基地的日子依然难过。 现在，确定有了稳定的补给，他这个后勤当家的是最开心的。 基地首长眼睛湿润。 若是顾英华在这里，他就会知道，他之前突然得到那么大批的积分，是因为科学家们的身体状况改善了。 如果没有那批物资，前一段，真的有一些科学家会倒下去。 “走，我们也去吃饭。”说着，基地首长往另一个食堂走去。 来到另外的食堂：这个食堂是基地军人们的食堂，这里不分干部战士，全都是一样的。 基地里是做两种饭的：科学家们那边有杂合面馒头有红烧肉土豆粉条；这边只看到黑窝头，还有一锅干菜粉条，连点肉星油星都看不到。 就这，还是因为今天顾英华送来大批物资，特地加餐的。 不然平常时候…… 这里的大师傅虽然没有足够的材料，但是放盐放的水平高。 愣是把一锅几乎没油的干菜炖粉条做的居然味道还可以。 “嗯，这干菜粉条真香。” 基地首长大口大口吃着黑窝头。 丝毫没在意这黑窝头一咬满嘴碎渣还剌嘴剌嗓子。 “你们这几天辛苦下，安排人去打两只黄羊。” “人家给咱们送来这么多东西，咱们不能一点人情都不懂，让人笑话。” 基地主任当即点头：“这是应该的。” “我马上安排。” 旁边的几个军官当即笑着点头。 这里的后勤处长看看其他人，咬咬牙，偷摸的从兜里摸出一个罐头。 基地首长笑着看看他：“你这还打埋伏呢。” 后勤处长苦笑道：“首长，您可别打我这罐头的主意。” “这是人家来人专门说了，是留给您和领导们养身体的。” 说着，他打开罐头，就要分给几个军官和领导。 首长笑了起来，伸手。 后勤处长连忙拿着罐头往身后放。 首长看他一眼，后勤处长委屈的把罐头放到了他手里。 “首长……”基地主任连忙想要拦住首长。 首长一转身，把罐头递给了身后的一个战士：“去，给炊事班，切碎了放到菜里。” 基地主任和后勤处长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吃过饭，首长带着基地主任和基地的后勤处长来到办公室坐下。 “打了黄羊，你……嗯，你这个后勤处长跑一趟吧，亲自送过去，当面感谢。” “我们欠人家的太多了。” 基地主任看看首长：“首长，可这保密条例……” 首长呵呵一笑：“对别人，我不放心，也不敢。” “他可以。” “他的血，早就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了。” “给你们看个东西，这是我这次过来，特地调过来带过来的。” 说着，首长从桌子里拿出一份档案放到了他的面前。 基地主任连忙打开档案袋快速翻看。 他越看越惊讶…… “首长，这……这……” “不对啊，他这个大功，都可以评特等功了。” “怎么……” “更不对了，他这个资历和功劳，最少也得是个团级干部吧？怎么只是个中尉副排长？还转业了？” “这样的人，部队怎么能放走呢？” “哎呀，这……这……这太可惜了。” 人才，所有人都喜欢啊。 首长笑了笑：“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啊，呵呵……” 后勤处长忍不住说道：“犯错误了？可犯错误怎么没记录？” 首长看看他，淡然说道：“这小子能打能拼，也能惹事。” “他的几个老上级都被揍过。” “而且，他但凡恶仗之后，绝对没有俘虏，一个都没有。” 后勤处长不吭气了，瞄了一眼基地主任。 杀俘啊……这个不敢乱说。 你妹的，这……不过，这小子有福气啊，档案上是一点都没有。 基地主任就当没听到。 要是有这样的属下，他也绝不会给写到档案里。 “我已经正式和上面申请，上面也回复了，必要的时候，他是可以进入基地的。” “但是尽量不要进入基地。” “他如今担负着一个特殊的研究所所长的艰巨任务，也不能过来。不过他的编制我在这边给他加了个外围编制，算是我们的人。” 基地主任微微点头：“太好了。” “那我对这补给，可就彻底放心了。” “可他按理说……这风险太大了吧？” 说着，基地主任指了指上面。 首长淡然说道：“上一次，是你求到了我，我无奈求到了那边。” “这一次，你知道他为何会再次送补给来？” “因为他猜到我们这里困难。” “可我们这个基地，你知道的，他这么贸然帮忙，是有风险的。” 基地主任轻轻点头，如果换做他，他是绝对不敢碰的。 这这个二愣子还真就敢。 首长脸色凝重起来：“他说……” 第790章 代号27 “他说，如果能够让祖国强大，他愿意以血为水，骨肉为泥，去铸就祖国的筋骨。” “这点风险，他不在乎。” 首长轻轻说道。 基地主任一下身体抖了一下。 后勤处长瞬间愣在了原地，接着猛然站起，立正敬礼。 首长招招手：“坐下。” “他这个小子，血是红的。” 后勤处长苦笑道：“首长，要是随便换个人，哪怕是我，我是绝对会当做不知道的。” “我没他这种勇气。” “人家本来可以不帮的。” 这个时候，到处都困难，人家弄这些东西，肯定也是要花费巨大代价的。 谁容易啊？ 就算容易，谁敢冒这种风险？ 如今到处风声不好，有些人或许想着搏一把，但是绝大多数人，谁不想着明哲保身？ 这个时候装聋作哑都算是好队友了。 更何况，给这里帮忙，极有可能出力不讨好。 首长接着说道：“我和那边沟通了一下，他会定期给这边送来补给。” “一个月一次，每次至少二十吨左右的物资，大部分为高营养物资，所以，你们以后的工作好做了。” “但是一定要做好分配，保障好科学家们和战士们的身体健康。” 顾英华也不至于犯傻，一口气就给出更多的物资。 给的少，但是实际给的多，人家会感激。 若是张口给的太多，万一不足，这就……这些老前辈肯定不会埋怨。 但是何必呢？ 留个更好的印象，不好吗？ 基地主任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可他看着首长，还是有点担忧：“每次二十吨？一个月一次？” “这……这会不会太难为人家了？” “首长，现在这个情况，弄这么多东西，怕是……少点吧，我们紧张点，只要能保证科学家们的营养需求。” “我们还能忍一忍。” 他们是真的在考虑整体大局。 他们是那群真正的革命者。 基地首长点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一点。” “这物资，不容易啊，对我们来说虽然需要，但是……” “还是那句话，你让人去打了黄羊，你……你还是算了。” 毕竟基地主任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他轻易不能动，也不合适去见顾英华。 他看向后勤处长：“你过去跑一趟，亲自和他当面谈谈。” “看看他的实际情况，不能为难人家。” 他心里也是意动，要是真的可以每个月来这么一批物资，那就意味着形成了稳定的渠道。 那基地的营养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别看顾英华带来的几十吨物资对这个基地不算多。 可他带来的物资，都是高营养的副食品为主。 而且，这些物资都是各种食品搭配，尤其是各种罐头和干菜，更是解决了这里缺乏维生素的大问题。 这几十吨，比几百吨粮食都珍贵。 后勤处长轻轻说道：“首长，我明白，我马上就去安排。” 首长点点头：“运力的事情，告诉他不用担心。” 十几天之后，顾英华接到了第二批货物，基地那边也来了车队。 这一次来的车队，三轮车没来，但是越野四轮全部来了。 有这些车，能明显增加运送速度。 顾英华交接了物资，看着他们装车。 今夜装车，明天白天不动，晚上出发。 他正在看着，来接应物资的王队长对他招招手。 顾英华走了过去，王队长一声不吭，带着他就走。 来到车站后方的一个隐蔽小房子。 顾英华有点奇怪，王队长站在房门旁边，显然没有进去的意思，只是对他点点头。 这个时候，里面门开了，一个四十岁模样的中年军官笑着对顾英华招手。 顾英华立刻走了进去。 “27号，你好。”那人笑着说道。 顾英华当即点头，看着那人。 那人笑着说道：“我代号木棉。” 顾英华笑笑，轻轻点头：“木棉同志，你好。” 这是第一次顾英华真正和这里的人有了接触。 之前的那个运输队长，到现在他都没不知道对方到底叫什么，甚至姓什么也不知道。 眼前的这个人，是第一次算是有了一个标记符号的人。 “非常感谢你对祖国建设的帮助。” “我们给你带了一点肉，尝尝新鲜。” “我代表我们工作队，对你表示最高的感谢。”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两头黄羊。 顾英华连忙摆手：“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每一个国人都会做的。” “我有这个机会，是我的无上荣耀。” 木棉看着顾英华，看看外面天色。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这次过来，是代表工作队，向你咨询几件事情。” 顾英华当即点头。 木棉低声道：“物资能保证吗？” 顾英华用力点头：“能，但是我需要不受干扰。” “外面比较乱，我需要一定的特殊权力运送。” 木棉轻轻点头：“可以。” “物资筹集有没有困难？” “尽力而为即可，不可为了物资……” 两人轻声说着。 但是谁都没敢多说什么。 顾英华也只是针对物资，其他的一概不谈。 “我们会给与你必要的保护，但是这个保护，必然是不能公开的。” “所以，你要务必注意保护自己。” 木棉最后叮嘱道。 顾英华心里大喜过望。 有这句话，就意味着，自己安全了。 哪怕起风，也刮不到自己。 但是对方的态度也很明确。 刮风是刮不到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自己搞事情。 如果搞事情引起别人的注意，后果会极其严重。 顾英华知道轻重，当即轻轻点头：“放心，我也是个老革命者了，我知道如何处置。” 木棉满意的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将来，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顾英华站了起来，伸出手去，握住木棉的手，用力点头。 两人其他的什么也没谈，然后各自分开。 哪怕这种时候，木棉也回到了车队里，单独和车队的人待在一起。 两人之间哪怕一口水一顿饭都不会聚集在一起。 顾英华其实很清楚，若非是基地到了极度困难的时候，自己根本没可能得到这个机会。 当然，若非老领导他们，基地不管如何困难，自己也没机会的。 物资？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要求自己把物资交给那边的人代为运输，而不是自己亲自运送。 自己亲自运送，将来就是无上的功勋。 甚至，自己有可能拥有更多的好处。 但是这个好处现在是不能说的。 顾英华坐在守护物资的小房子里，满心欢喜。 因为……系统动了。 第791章 心意 成功修理***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9。 成功修理***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9。 成功修理张…… 转眼间就是接近五千万积分入账，距离高级车床修理不远了！ 照这个速度那还了得？ 关键是…… 顾英华看着系统的提示，忍不住的惊喜。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出现人的名字居然是隐藏的给积分的提示。 没错，名字是隐藏的！ 顾英华考虑许久，感觉这或许是自己接触到了某个极高的层次，已经不是自己现在能…… 可让顾英华很纳闷的是，这似乎哪里不对啊。 自己老领导的级别是极高的。 可这位……老领导在电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顾英华可是老领导身边的爱将，很清楚老领导的脾气和做事风格。 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比老领导级别更高，而且应该曾经是他的领导。 可这个基地的领导，实际上级别是不如老领导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 可……顾英华突然心里猛然一动：是他！ 是那个真正掌控基地建设的总指挥！ 他来了。 那么，第二个隐藏名字的，就是这里基地的指挥官了。 只有他们两个有资格被系统隐藏名字。 顾英华心里大喜，却也不去多想了，这肯定是好事。 而回到基地的车队，突然发现，两头黄羊静静地躺在一辆车的车厢物资里。 基地主任看到这两头黄羊，心里感叹。 后勤处长低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悄悄把黄羊又送回来了。” 基地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做事，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不过，这黄羊还是要送。” “最后一批货物转运的时候，再给他们带回去。” “转告他一声，这是我们全体基地人员的心意。” 后勤处长轻轻点头。 …… 这里的货物转运一直在隐秘进行，倒也算是顺利。 眼看着第三批货物到了，顾英华已经准备好，等货物交接了，立刻回去。 自己那边的事情也很紧张啊。 可按照约定，本来该到的车队，没有出现。 顾英华一下紧张起来。 眼看着天黑透了，已经到半夜十二点多了，车队依然没有来。 顾英华越发着急起来。 胡海生他们也紧张起来，这种行动，时间是绝对精确的。 绝不可能出现延误这么久的差错。 车站上的人也立刻悄然组织起来，来到了顾英华他们的营地里，一起守护这些物资。 胡海生提着两支五六半，一个装满了弹夹的书包走过来。 顾英华随手接过一支，快速拆解擦枪，调整。 但是没有人任何人说话。 眼看着已经是凌晨三点，远处车队该来的方向，突然闪了几下光。 放哨的哨兵没有动，仔细看着灯光信号。 对面的灯光信号连续闪了三次，哨兵仔细确认之后，依然没有回应。 他悄然对旁边摆摆手，黑暗中，暗哨安排一个人，悄然往后退了几步。 顾英华和胡海生已经出现在他们旁边。 “信号对，可时间不对。” 胡海生按住了那个暗哨。 暗哨立刻回到自己的哨位上。 顾英华轻轻点头，轻轻摆手：“安排人前出确认。” “火力点准备。” “电报机准备，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动手，同时通知应急联络部门。” 胡海生轻轻点头，亲自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散开，往前摸了过去。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后，胡海生才回来了。 他满脸汗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是他们。” “路上他们发现了一波马匪，因为任务重大，他们没敢惊动这帮马匪，等了不少时间。” 顾英华松了口气。 不过马匪……他很想去摸一把。 可他更清楚，自己不能在这里乱来。 即便是马匪，也要确定上报，由上面做出决定。 那个运输队长带着车队进入隐藏地，疲惫的跳下车，看到顾英华，苦笑着打个招呼。 顾英华看看天色，今天是来不及装车了。 “先休息，等明天晚上装车。” “通知家里了吗？” 运输队长点点头：“通知了，我们就是安排人通知家里，家里安排了队伍过来接应了，才最后过来的。” 顾英华看着他，手有点痒：“家里要不要把那帮马匪干掉？” “我这边兄弟们交接了这批货物就没事了。” “要不要我们帮忙？” 运输队长笑了起来：“手痒了？” “好意我们心领了。” “但是这个范围内的任何事情，外面都不能插手，里面的同志们会处理好的。” 顾英华有点失望。 这自从三山公社剿杀敌特之后，自己就一直没有机会了。 可他也清楚，这个基地的情况特殊，即便是有事，也必须有特殊的手段才行。 自己怎么都不可能。 等到第二天夜里，车队正在沉默的装卸货物，远处，一辆越野四轮快速而来。 外围的哨兵一下警惕起来。 不过很快对上信号，把人放了过来。 来人是一个通信兵。 他和运输队长说了几句，运输队长当即点头。 那人疲惫不堪，想要去帮忙装货，被运输队长拦住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好好休息。” “我们天亮之前能装完。” 顾英华站在旁边，随手对身边的一个战士点点头。 那个战士连忙跑到小屋子里，去抱了几瓶啤酒，拿了几个罐头和馒头出来给他们。 那几个人丝毫没动，运输队长笑笑点头：“让你们来送信，便宜你们了。” “拿着，吃饱喝足休息好，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回。” 那几个人这才连忙谢过之后，拿着东西去旁边去了。 可他们酒没喝，罐头没开，只是啃着馒头，喝着水壶里的冷水。 顾英华走了过去：“吃啊。” 一个战士腼腆的笑道：“带回去，给同志们一起吃。” 顾英华看看这个应该只有十八九岁，却看起来像是小三十岁一样，满面风霜的小战士，默默点头。 装卸的工作天亮之前完成，大家都回到隐蔽的地方。 顾英华看看胡海生：“今晚他们走了，我们就走。” “还剩下多少补给？” 胡海生当即去清点一下，回来低声说了下。 顾英华点点头：“留够我们回去路上吃的。” “其他的，都给他们带上。” 胡海生当即点头。 等到晚上夜幕降临，那运输队长走了过来。 顾英华指指胡海生：“以后可能是他代表我们27过来。” 运输队长仔细看看胡海生，认真点头，给顾英华敬个礼，然后他把两头黄羊扛过来。 “一定收下，首长让我转告你，这是我们基地的心意。” 说完，他转身走向车队。 顾英华看着他们离开之后，立刻招呼自己人，把早已收拾好的东西带上，悄然来到车站。 不到十分钟，一列列车停靠，他们悄然从黑暗处上了两节拉满了葡萄的车厢。 …… 回到轧钢厂，顾英华都感觉到了疲惫。 第792章 看房子 到了厂里，他看看胡海生：“这次出去的兄弟们，放几天假。” 他话音未落，杨传福笑着走了过来：“处长，房子好了。” 顾英华惊讶的看着杨传福，算算时间：“这才多久？” “房子有多少弄好了？” 说着，顾英华递给他一根烟。 杨传福笑着点上烟：“能容纳八千人的单身宿舍已经可以住了。” “您回来的这时间太好了，正好可以分房了。” “另外，家属楼盖起了三十六栋，能住两千多户。” “现在单位的人，都能住下了。” 顾英华惊愕的看着杨传福：“这么快？” 李大刚在旁边笑着说道：“都是模块化建造，速度是真的快。” “上次师父说过这个模块化建设的事情，我们就试了试。” “没想到，真成了，这盖房子，比以前可是快的太多了。” “而且，咱们盖房，各个厂的职工听说是咱们自己的房，下了班都去帮把手，这建造速度远超预期。”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还真是。 如今盖楼，其实很麻烦。 但是顾英华可是后来人，模块化建造的事情，他哪怕不精通，也至少是听过。 而杨传福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缺的不是技术，而是时代中的思维方向。 顾英华给个方向，他们很快就把方向化成了技术。 “师父，您看，这房子怎么分？” “我们去问了牛书记，牛书记说这是后勤的事，他不管，等你回来做决定。” 李大刚笑着说道。 顾英华也是无语了。 这牛书记还真是……不过，这也是好事。 他考虑一下：“先等等，我这几天去和牛书记他们商量一下。” “走，先去看看房子去。” 他看向胡海生：“一起去。” 胡海生当即点头，满脸笑容。 他们家也是刚搬过来，如今也没房子，等着分房子呢。 几个人当即一起往家属区走去。 这得感谢当初牛书记去跑下来的那些地了。 要是没有那些地，也没地方盖这么多房子。 “师父，周围的厂矿企业，听说咱们盖房，眼珠子都红了。” 李大刚得意的说道。 顾英华笑了起来。 杨传福却说道：“处长啊，这个事，连上面都惊动了。” “牛书记去解释了几次，上面就没再管。” “我们是不是太出挑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叫社会主义优越性！” “你看，农村搞人民公社让农民兄弟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农业生产。” “我们工厂就要提供必要的条件，解决工人的后顾之忧。” “我们今天盖的不是工人的住房，是社会主义的高楼大厦！” 李大刚眼睛一亮，气的直拍大腿。 “哎呀，我怎么就想不到用这些话去堵住那些人的碎嘴子呢？” “师父，你说的也太好了。” 顾英华笑笑：“记住，咱们的事业是神圣的。” 徐斌听到有人汇报说顾英华回来了，他开了个四轮越野，直接冲了过来。 顾英华无语，这货把四轮越野当自己专车了？ “去看房子？” “走，上车上车，一起去。” “我可是就等着你回来分房了。” “厂里的工人，尤其是冶炼厂和农具厂的，快把我烦死了。” 徐斌嘴里说着烦，脸上都要乐开花了。 他最早是劳资科的科长，管着分房。 可自从轧钢厂公私合营之后，厂里的房子就始终没够用过。 厂里的工人们，始终都在为房子发愁。 如今，能够为厂里工人们解决大批住房的，他还没听说哪家能做到。 自己这边首先做到了，那就是个大卫星。 虽然去年的大跃进已经被批评了，开始调整，可实打实的做出成绩来，那就是功劳啊。 尤其是现在，到处都在闹饥荒，这个时候能有点鼓舞人心的事情，那是大好事。 穿过一道还没立起来的大门，进入家属区，顾英华看着除了楼房盖好了，地面依然是建筑工地一样的地方，有点无语。 “这地面都还没收拾好呢，怎么进人住？” “这里的水电都搞好了没？” 顾英华忍不住说道。 徐斌不等杨传福回答，直接说道：“地面算什么？” “房子能住人不比任何事情都强？” “水电都好了。” “地面急什么？” “这可是咱们自己的地方，等到大家搬进来，不说工人们下班后，就是各家的家属，一起搭把手，这地面可不就立刻收拾起来了？” 可…… 顾英华是想把地面用水泥硬化，然后楼和楼之间，打造出小花园，活动区的。 这要是人进来了，地面硬化就不好弄了啊。 但是他更清楚，工人对于住房的需求有多迫切。 来到一栋楼前，顾英华下车，带着一群人往里走去。 来到一楼，徐斌忍不住吐槽：“你说你，人家都是一楼贴地面，地下室在下面。” “你非得底下多加半层的地基，这一楼都快成二楼了，我们多搭不少料。” “要不是我们厂里自己施工，外人看到了都得说我们浪费社会主义材料。”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现在各家人口七八口人的多的是。” “这个地下室你还真当地下室用？” “谁家分了舍得做地下室？那不都得弄成房子住人？” “不加半层，连点光都不透，下面又潮湿，怎么住人？” 杨传福看着顾英华，忍不住的感慨：“还是处长想的周到。” “我们也是盖了几栋楼起来，才突然发现，这地下室，是能住人的。” “这哪里是地下室，除了窗户小点，这就是个好房子。” 徐斌顿时无语了。 得，自己这纯粹是找虐。 顾英华但凡考虑的事情，肯定是周全的。 自己这都多少次了，居然愣是不长教训。 顾英华来到刚安装好门的一楼。 实际上，这里的楼房建设和后世一样，一楼离地半层高，几乎相当于二楼的高度，比现在各地建造的直接贴着地面的一层，条件可好多了。 一梯四户，每一户六十五平米，都是四室，没有厅！ 没错，就是没有厅！ 这可不是后世，讲究住的条件好，还要有什么各种乱七八糟要求。 现在只要是能住人就行！ 推开一家，顾英华走了进去。 第793章 时代不同的房屋 进门左手是厨房和卫生间，都不大，但是也够用。 然后进门的位置算是个空地，也算是个能吃饭的地方，算是饭厅。 其他剩下的，四周全是房间。 没有客厅！ 没错，全是房间！ 每个房间都不大，只有十多个平米。 还真别嫌小，看看那些大杂院，一个房间十多平米住一家人的多的是。 这一家四个房间，那可就了不得了。 顾英华看看房子，看向了杨传福：“杨叔，这房子您看这样是不是缺个客厅？” “我还是觉的，这个位置改成客厅，留下三个房间也就行了。” “七八口人也够住。” 杨传福笑道：“处长，这都是普通工人的住房，哪讲究那么多？” “房间多才是硬道理。” “那边的干部楼就有客厅了，房间就改成了三室一厅，或者更大一点的。” 顾英华点点头，这倒也是。 这是他拿出要求之后，杨传福唯一改动的地方。 但是他还是问道：“下面的工人们来看过房子没有？” “他们对这个房子格局怎么看？” 顾英华问道。 徐斌笑着说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 “都能有你那个大院子那个条件？” “别的大院子，这么一个十多平米的房间，住四五口人的多的是。” “放心，我们组织下面的工人来看过了。” 杨传福接着说道：“处长，按照你的要求，当初从这样的，到干部楼，四种规格，都让工人代表来看了。” “工人代表们也回去和工人们传达商量了。” “实际上，大部分工人都来看过。” “他们都愿意要这样的。” 顾英华点点头，这就好。 不过，这个时代也确实是，只要有房子，比什么都强。 哪里还要什么客厅？ 客厅，那是干部们在家里工作谈事的地方，普通工人哪里在乎那么多。 他们只在乎能有更多的房子能住。 杨传福接着说道：“真要是谁家人口少的，就把这个房间的墙砸掉，这边就是客厅了。” “我们都提前算好了。” 顾英华这才满意的点头。 杨传福做事，尤其是他的专业方面，真的是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有这么个人在后勤，自己省心太多了。 建造这么多房子，自己实际上基本没怎么操心过，都是杨传福在主持。 “可这采光条件就不好了。”顾英华看看房子里，有点皱眉。 胡海生突然说道：“有这么多房子住，要什么采光条件？” “再说了，院子里那么大，楼下还要盖花园凉亭，想明快去下面。” “家里就是吃饭睡觉的地方。” 顾英华……好吧。 他们所有人都满意这样的布局，那就行。 徐斌点了根烟：“不过，原本厂里分了房子的人，很多有想法。” 顾英华笑笑点头。 这很正常。 如今这个年代，住楼房，那是梦想！ 而且，之前分到房的一些人，一大家子也就分两个小单间，住房条件很差。 如今盖起来的这些家属楼，看似面积不大，实则利用率极高，这可是没公摊的！ 说是六十五平米，那就是六十五平米的真正居住面积，还是套内面积。 四个房间，一个十多平米，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这足够一家十多口人住了。 加上厨房卫生间还有门口的小饭厅，都能算是五间房了。 人口稍微少点的，甚至还能空出个房间来做客厅。 这可不就让早先分房的人眼红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早享受的时候怎么不提？” “现在等这么久的人，分了房子？他们眼红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笑着指指窗外：“那边的空地，这几年继续盖。” “到时候，争取把咱们工厂的人，全部搬进来，形成一个至少几万人的居住小区。” 杨传福当即点头：“那可就太好了。” “那咱们厂可就是世外桃源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如今轧钢厂家属楼建起来，几乎都不用出门就能解决一切了！ 没错，就是解决一切！ 按照顾英华的安排，李怀德去跑了供销社，让供销社在这家属院安置了一个供销社销售点。 同时，还安置了一个供销社代管的蔬菜市场。 然后学校，厂医院，都齐了。 人生活需要的条件，几乎都齐了。 顾英华很满意。 在这个时代，这是主流，关键是，人心容易团结啊。 现在别看困难，可轧钢厂的工人走出去，哪个不是昂首挺胸？ “锣鼓巷那边怎么样了？”顾英华回头看向杨传福。 他离开之前，安排了杨传福和后勤的人，让李怀德带着，去跟街道办谈了。 他打算把自己住的95号院附近的那片区域都划归到工厂。 到时候，只要进入南锣鼓巷，那就都是自己的地盘。 不过这个区域，还有一些其他单位的工人和原来的住户居住。 街道办很乐意：以后但凡是这片的事情，自己基本不用管了，只管找轧钢厂就行了。 他们也乐的这么整理出来，就答应了。 杨传福当即说道：“街道办那边答应了，但是要求我们必须先腾出外面的房子来，他们才能把人安置过去，把那边的房子都转给我们。” “现在家属楼和宿舍楼都差不多了，正好能把工人们都搬迁进来。” “房子腾出来，那边的那些地，咱们就能全部开始修复起来，又能多住一些人。” “而且，都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也好管理，那些偷鸡摸狗的也就进不来了。” 徐斌笑着说道：“那样好啊，方便管理。” “都是咱们自己人，有什么事也方便。” “我的房子，也都正好可以划到同一片去，也方便。” 顾英华长出一口气：“走，去看看其他的房子。” 带着人，走在这片家属区，顾英华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堡垒，已经足够安全了。 没有安全感啊！ 毕竟那场风实在是…… 除了这种规格的家属楼，还有三室一厅，但是面积一样大小，只是其中一个房间改成了客厅的科级干部的房子。 以及面积达到九十平，依然是三室一厅的处级干部楼。 然后最大的是面积达到一百二十平的厅级干部楼。 “处长，这边的房子，您自己留一套。”杨传福笑着说道。 顾英华摆摆手：“我有房子，就不要这里的房子了。” “我可不舍得那边的院子到这边来住鸟笼子。”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后顾英华来到这里的单身宿舍楼，这些单身宿舍楼，却也不是单纯的筒子楼。 虽然当时很多人建议盖成筒子楼，也是现在的主流。 但是顾英华很干脆的拒绝了。 单位的宿舍楼，不能一直那么多单身汉！ 这些宿舍楼，其实也都是按照家属楼的规格来设计和建造的。 同样是一梯四户，同样是没有客厅，有四个房间。 等到以后单身汉少了，这些楼房就可以立刻变成家属楼。 要是都搞成筒子楼，将来可就不方便了。 这些楼，至少得坚持小二十年呢。 “一个房间住俩人，是不是太奢侈了？” 看着这房子，徐斌忍不住说道。 第794章 容身之所就是幸福 奢侈？ 就这么点空间，放两张床都难。 只有放架子床才能有点活动空间。 这还奢侈？ 徐斌比划着说道：“咱们搞两层的架子床，一个房间至少能住四个人。” “这样一户就是十六个人，这样算下来，一栋楼就能安置两百多人呢。” “那样，这宿舍楼那就能多住一倍的人。” “咱们后期扩展都不需要更多的宿舍楼了。” 顾英华刚要说话，杨传福他们居然都点头赞许这个想法。 这让顾英华无语了。 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条件，人们也大概就是这个想法，对物质的要求有限。 或者说，是现在他们的物质条件太差了，能有个容身之地，哪怕只是一块能睡觉的地方，都能满足。 可顾英华都做到这一步了，岂会那么磕碜？ 顾英华直接一下把他扒拉到一边去了。 他走过去比划一下空间位置，也就是十二个平米顶天了。 如果放下一张一米二乘两米的床，那就没多少空间了。 要是放两张床，中间顶天还剩下个几十公分的宽度，这个宽度，人走进去几乎都得侧着身。 “杨叔，这不对啊。” 顾英华微微皱起了眉头。 杨传福愣了一下：“处长，哪不对？” 这让周围的人都愣了一下。 顾英华比划一下：“有尺子没？” 杨传福立刻从身上摸出一卷尺子。 顾英华拿过尺子，和杨传福拉着量了一下。 看着宽度只有三米，长度四米的房间，顾英华比划一下。 “杨叔，咱们当初不是说好的，房间里要能放下两张床，住两个人吗？” “这么大点地方，这放个屁都避不开人。” 杨传福更纳闷了：“对啊，都是按照要求来的啊。” “能放两张床，住四个人绝对宽敞的很。” 顾英华不解的看着杨传福：“这还宽敞？可这怎么住两个人？” “这两边放下两张床，中间都进不了人啊。” 其他的人都纳闷的看着顾英华。 杨传福也是一头雾水，他走过去比划一下。 接着，他回头看着顾英华：“处长，这一边放一张床，中间还剩下能接近一米半，宽敞的很啊。” “这可是四米的长度，另一头还能剩下两米长度放衣柜和生活用品，还能放个书桌呢。” “徐厂长说放两个架子床，那都是没问题的。” 顾英华愣了一下，突然醒过神来：“你打算用多宽的床？” 杨传福很自然的说道：“单身宿舍的床，都是八十。” 八十？ 顾英华……八十……翻个身都难。 尤其是他这种体格的。 可是……顾英华知道自己这是忘了时代了。 这个时代的人平均身高可不是后世，这个时代的人，可不是人均180，也没那么好的营养，有那么大的体格。 不过，即便是如此，八十的宽度，也未免太小了点。 徐斌说道：“英华，你别要求太高了。” “咱们这又不是你家，你是处级干部，住房条件当然更好一点。” “你看，这四米的长度，正好够两个床长度，头尾接着。” “要是放架子床，那放两个就够四个人住。” “我这都是说富裕了。” “你看其他厂，人家这么大的房子，都是放四个架子床，住八个人，中间还能放俩书桌。” 顾英华看看地方，三米宽度，两边放八十宽度的架子床，中间还剩下一米二，倒是还真不算窄，中间再放俩书桌还真是可行。 可那样，也没多少活动空间了。 杨传福也说道：“处长，放两个架子床，住四个人，还能有不少地方放书桌，放书柜，真的挺宽敞了。” “一般人家里都没这么宽敞。” “规格不低了。” 顾英华突然看向杨传福笑了起来：“当初，我让你做两个人的房间，你这是早就盘算好够四个人住了？” 杨传福苦笑道：“我肯定是按照处长的要求来。” “可这房子，确实是够四个人住。” 听人劝，吃饱饭。 顾英华考虑一下，点点头：“也对，你们考虑的周全。” “那就这样，靠边放两个架子床。” “另一边靠墙，放两个书桌，工人下班想要学习的也有地方。” 徐斌笑着点点头：“行。” “他们要是知道是这条件，都该高兴的跳起来了，这居住条件，比其他厂可是宽敞太多了。” “一个单元就能住两百多人，一个六单元的楼就能住一千五百多人。” “我们有十栋楼，能住下一万五千多人了。” “这样之后扩建，我们也不用再盖宿舍楼，都盖家属楼。” 顾英华原本打算是一个房间两个人，那样也能住差不多八千人的。 现在这算算，倒是还真能省下一些地方盖家属楼。 毕竟单身的不能一直这么多。 顾英华看看这里：“那就这样，不过，床搞宽一点，搞一米二宽度，咱们这空间够，八十的着实是太窄了。” “各种材料够不够？” 杨传福笑着说道：“行，一米二的床，这俩人住都能睡。要是来个亲戚朋友什么的，也能临时睡。” “其他厂要是这样弄，光是门窗什么的，都够呛。” “可咱们厂，是钢铁厂啊。” “这桌子床咱们都用铁的，趁着工人们下班自己就主动帮忙来干，书桌要用点木头，也差不多够用。” 顾英华笑了起来，这倒也是。 换其他单位，估计光是这么多床都得愁瞎眼。 顾英华也知道，这个时代，宿舍里来亲戚朋友住一晚很正常。 但是这绝对不能鼓励。 他考虑一下说道：“大刚。” 李大刚连忙往前走了一步：“师父。” 顾英华看着房子说道：“大刚，以后这家属区管理就交给你了。” “你要管好这些家属区，很多人来了以后，乱接电线什么的，造成安全隐患，我可饶不了你。” “另外，这宿舍区更要严格管理。” “尤其是针对外来人，亲戚朋友什么的过来，也要随时做好登记。” 李大刚连忙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保证管好。” “不过，我想要个人给我做个副手。” 顾英华看一眼他，就知道他想要谁。 第795章 换粮 顾英华看看李大刚：“你要包小山？” 自己身边周围的人群中，最合适管理这里的就是包小山。 如今的社会可没后世的时候那么文明。 邻里之间虽然关系好，但是龌龊的也不少。 而且一旦闹起来，亲戚邻居真的会呼朋唤友搞成群殴。 各种小偷小摸更是层出不穷。 这么一下一万多人住进同一个小区，可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这个时代，还没有人有管理这么大小区的经验。 李大刚笑着点头。 其他人不好弄，可包小山绝对如鱼得水。 他点点头：“行，也是时候让他好好专门管一摊事了。” “你抓个总，他管院子里的具体事情。” 李大刚当即点头。 顾英华看看身边：“包小山怎么没过来？” 李大刚连忙说道：“他去跑建筑材料了。” “我们要用的沙子，都是从城外那边河边运来的。” “最近那边的几个村子给我们搞事情，必须让他们帮忙挖沙子，我们管饭，不然就不让挖。” “小山就去那边看着了。” 顾英华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告诉小山，院子里别管的太严苛，但是抓到了也绝不轻饶。” 他考虑了一下：“挖沙子的事情……去找吕有粮，问问他还有没有富余，如果有，调拨一批粗粮过去。” “雇佣他们挖沙子。” “这也是个好事，能让他们缓一缓。” “嗯，他们要是有能力，直接过来送沙也行，多给点粮食，咱们也能省点人手出来，加快建房速度。” “我们这边施工新厂房也需要。” 李大刚连忙点头：“嗯。” 正在这个时候，吕有粮一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处长，您回来了。” 顾英华笑笑：“你这么着急过来干什么？” “你还着急走后门分房子啊？”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吕有粮笑着说道：“嗨，处长，您就别打趣我了。” “我这不是听说处长回来了，赶紧过来看看。” “有个事，我得赶紧给您汇报。” “牛书记那边说他不管粮食的事情。” 顾英华点点头：“说吧，都是自己人，没外人。” 吕有粮看看周围的人，当即说道：“秦家村砖厂那边，想用砖换一部分粮食。” “前一段您不在，我去问了牛书记，牛书记说他不管，让我找您。” “可您出差去了，我就私自做主，先调配了一小部分给他们。” “您看……” 吕有粮虽然圆滑，但是也是个有担当的人。 他没推卸责任，也没找借口，直接就说是自己把事情做了。 顾英华心里盘算。 这倒也是个往外撒粮食的好办法。 算算自己手头的粮食，昨天自己的积分每天签到已经接近三万，准确的说是两万九千六百四十五分。 随着自己的影响范围越来越大，这积分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自己除了支持轧钢厂这边的补充，给那边的基地一部分补充，还是能有一部分富裕的。 顾英华点点头：“刚才我们正说到粮食的事情呢。” “挖沙的人那边，你看看有富余的话，搞一点过去，让他们挖沙子换钱，但是绝对不能白给。” “那些给我们做配套的厂，私底下都可以给点粮食，但是不能白给，你们看着办。” “现在，各处都太难了。” “我们这边好点有点来路。” “但是一定要在能保证我们工厂的工人吃饱肚子的前提下才行。” “也绝对不能给多了。” 吕有粮连忙点头：“处长，我记住了。” …… 厂里听说顾英华回来，瞬间就一下热烈起来。 所有人都在热烈的讨论分房的事情。 那些还没房子的人更是每天上下班都得过来看看，尤其是冶炼厂的人，甚至包括了厂医院和学校的人。 谁不对这个事情热心啊？ 可顾英华刚回来，如何分配的办法还没出炉。 大家都在着急的等待，但是也没人去打扰顾英华。 顾英华自从来到厂里，从来都是说话算话。 他说过，要给大家房子，如今这不就有了。 他说让大家再等几天，那大家就再等几天。 坐在冶炼厂的会议室中，牛书记志得意满的看着顾英华和李怀德，还有杨传福等人。 都是他们的人。 坐在这里，当然是要商量如何分房。 这是目前最大的大事。 因为这个事情不解决，工人的积极性都已经无法保证。 现在所有人都是翘首以盼啊。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英华，你先说吧。” 顾英华笑笑：“不要搞太复杂。” “我们就坚持一个原则，让工人都有房子住。” “这个前提下，适当安排各个家庭。” “普通工人，按照职级和工龄，优先分房。” “对于家庭人口多住房困难的，优先分房。” “当然，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优先不优先的，房子目前是足够的。” “无非就是谁先抽签的事情，看谁家能有个好楼层。” 牛书记点点头：“但是总得有个规矩。” “不然，这先来后来的，也是要有意见的。” 顾英华考虑一下，拿出一张纸：“我看，那就按照积分来衡量。” “工人按照技术等级，一级加1分，然后工龄一年加1分，工龄计算按照咱们公私合营后来计算。” “有获得荣誉称号的，厂里的加1分，得到更高等级的，高一级加1分。” “不能让大家的荣誉变成空头。” “另外，就是有立功的，从最低级的一分，每增加一级加三分，功，要比其他的更重，激发大家立功的热情。” “我先说这些，李处长，你看你这边补充一下？” 李怀德连忙点头，他笑着说道：“我看，这几项之外，按照人口多寡，也顺便调整一下住房。” “如今有很多人口多的家庭，还住的条件很差，我看这一次，也可以一起列入分房的行列。” “当然，他们原来的房子，肯定是要让出来的，再分给其他条件合适的工人。” 李怀德看看顾英华，顾英华点点头。 看到顾英华同意自己的想法，李怀德心里轻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得看顾英华的脸色办事了。 他接着说道：“干部这边，除了顾处长这边提出的积分和工龄荣誉称号和立功，干部的职级工龄，也按照级别加分来计算。” “同样优先安排家庭困难，住房紧张的。” “同时，我们可以……” 第796章 你管生产就不要管后勤的事情了 顾英华仔细听着李怀德的想法。 不管李怀德人品怎么样，他能力是有的。 而且他长期分管住房，对这方面的分配也有经验。 住房分配，从来都是大事，绝不敢马虎。 即便是顾英华，也不敢。 这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基本生存条件。 不患寡患不均啊。 必须尽量做到公平公正。 李怀德已经习惯了顾英华的做事风格，他不敢胡来，提出的意见都很中肯。 讨论许久之后，顾英华看看牛书记：“那就这样，让办公室整理出评分细则，然后给全厂工人打分，直接公示，然后公示之后没有人提出异议，就抽签分房。” “就公示三天吧，大家也都着急住房子呢。” 牛书记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很快，公示出来了，听到公示出来了，杨厂长差点把桌子又砸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丝毫不知情，人家那边就做完了。 可这个事情……他还真插不上手。 要是其他工厂，那总得厂长到了，商量一下。 可如今的红星轧钢厂，双方早已实际上势不两立。 轧钢厂那边的生产，杨厂长把的死死的，绝不给牛书记他们机会。 牛书记他们自然也就以牙还牙，但凡后勤的事情，绝不让他插手。 可分房啊……这关系到整个工厂安家立业的大事情，在这里面没了存在感，杨厂长都要气炸了。 这可是最容易获取工人好感的时候啊。 关键是……他手底下，有不少人也盯着这个分房的事情。 很多人都已经提前和他打过招呼了。 但是现在自己手里一套能用的资格都没有，怎么交代？ 最让他头疼的是，有几个他那边的关系，不是工厂里的职工的，也想在这里搞套房子。 要是他主导这个事情，那怎么都能安置进去。 可现在连他都被排除在外了啊。 杨厂长焦躁的在办公室转来转去，最后咬牙出了办公室，来到了牛书记办公室。 上门求人啊…… 厂长负责制，厂长负责制，可自己这个厂长，干的憋屈啊。 但是没办法，如今冶炼厂那边，科研所被上级直接管辖，他根本没有管辖权。 你敢说什么，人家直接就说冶炼厂农机厂，那都是科研所的关联单位，他就没办法伸手。 如今的农具厂，冶炼厂，加上后勤，那已经是他针插不进的地方了。 说白了，这轧钢厂如今发展这么大，可实际上，他这个厂长，依然只管着轧钢厂的那些生产车间，扩展和他半分钱关系几乎都没有。 也就是他还挂个厂长的名字而已。 “杨厂长来了，快坐。”牛书记看到他来，当即笑着站了起来。 杨厂长硬着头皮干笑一下，走过去坐下。 他看着牛书记，沉吟了一下：“老牛，这分房的事情……” 牛书记笑着说道：“分房，这是后勤的事情，你管生产，就不用操心了。” “我们就不让这些后勤的琐碎事情，耽误你的时间了。” 杨厂长……你嘛的，你好歹给点面子行不行？ 我们都特么厅级干部！ 可牛书记丝毫没有那个意思。 “牛书记，这确实是后勤的事情，不过，你看我这边有几个需要住房的……” 杨厂长也无奈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牛书记呵呵一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都安排好。” “房子是足够的。” “都按照我们公示的细则和积分去抽签，你那边需要住房的，到时候一起抽签就行了。” 杨厂长咬牙说道：“那几位不是咱们厂的。” “是咱们……” 牛书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脸色变的严肃起来。 “老杨，你这可就不对了。” “我们都是组织的干部，党性和原则是第一位的。” “这工厂宿舍和家属楼，那是给工厂的工人的。” “外人要是进了，这就是个原则问题。” “老杨，你这思想觉悟，可是有点不合适了啊。” “不过你放心，这句话，就咱俩知道，但是以后可不能说了。” 杨厂长…… 他恼怒的起身，直接转身就走。 玛德…… 牛书记看着他的背影冷冷一笑：想的美！ 用我们辛苦的成绩去给你做人情？ 再说了，这个事情就是个原则问题。 今天这房子，自己要是给了，麻烦可就大了。 现在可是等于自己全权分房的，一旦房子分给了外人，他反咬一口，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尤其是现在……外面风已经起了。 听说上面已经开会了，要反右。 估计风暴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个节骨眼上，牛书记是绝对不敢有任何差错的。 杨厂长回到办公室，感觉自己想死。 上面要求他务必抓好工厂，可如今这工厂……自己只能掌控一小半！ 甚至，他们还在不断蚕食自己的地盘。 前一段，就借着科研所的名义，愣是把轧钢厂的一个车间给挖过去了，还挖走了全厂最好的一批工人。 可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己后面的人，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人家这是纯纯的阳谋。 再这么下去，自己这个厂长…… 可怎么办？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刚下班的工人密密麻麻的涌向公示栏，忍不住嘴角微笑。 等到分完房子，自己这积分，又得冒一大截。 好事啊，看看积分……顾英华也是头疼。 要拿到机床仿制，百亿积分！ 从高级到大师级，百亿，直接暴涨百倍！ 可没办法，机床仿制的关系实在是太大了。 一旦拿到机床仿制，国家的基础工业，就再也不受限制。 国家的发展，基础工业是最重要的。 甚至，一直到了后世，进入了新时机，国家的其他方面都突飞猛进，可机床方面，依然在受制于人。 这导致很多科技都无法实现。 这一世，不管如何，拼了命都要把这一块短板搞出来。 公示栏下，工人们都在拥挤，后面的人根本看不到。 包小山看着拥挤的人群，背着双手淡然的站在前面。 他站在前面，工人们就不敢往前挤了。 从建设冶炼厂开始，包小山就是工地的管理者，处理工人之间的纠纷问题，那也是有手段的，很多工人都怕他。 如今，包小山可是管理家属区的人，他们更不敢得罪包小山了。 看人挤了不少了，包小山一伸手，他身边一个干事连忙递给他一个铁皮喇叭。 包小山跳到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都安静！” 随着包小山一声吼，拥挤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都看向了包小山。 第797章 把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去 “公示的条例细则，我让人读给大家听。” “除了这里的公示栏，各个车间都会下发每个人的评分。” “谁觉的不公平的，报到我这里来，我亲自来核实。” “哪个车间的主任，班组长敢乱来，看我收拾不收拾他。” “现在，让刘干事给大家读。” 旁边一个年轻的干事扶一把跳下去的包小山，接过喇叭，站到了椅子上。 顾英华在窗口看着包小山的样子，满意的点头。 包小山在这基层的威信和管理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这个时代，就得需要他这种三教九流的人去管理基层。 管理家属区这种地方，就是得要包小山这种三分黑的人。 普通人干不了这个活。 秦淮茹站在旁边，笑着说道：“小山这也是有干部样了。” “谁都想不到，包小山这样的家伙，跟着你都能有个人样了。” “要是没有你，他这辈子，要不是有他师父，估计也就是个街上的混混。” “就算有他师父，最后也没个好结果。” 谁都清楚，他们这种混混，最后没什么好结果的。 包小山遇到顾英华，是天大的幸运。 顾英华淡然一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合适的位置。” “用人的关键，就是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说着，顾英华回到椅子上坐下来，看看手头的工作。 现在四九城工厂里一切顺利，都在按步推进。 目前最大的目标，就是河北的钢铁厂建设。 李怀德上次去了一趟，走了半个月，当地大喜过望，基本上有求必应。 现在的问题是，还缺乏必要的设备。 这个厂，顾英华是打算建成一个主要的钢铁生产基地的。 后世的历史中，这里本就是大型钢铁基地，牛皮的很。 历史选择，不是没道理的。 当然，还会对外扩展，比如邯郸，后世的河北钢铁，可不是单一的企业，那是钢铁企业集群一般的存在。 涞源，顾英华是要做成一个科研为主，兼顾生产的地方。 将来，会把冶炼方面的科研搬过去，让这里成为河北的钢铁中心。 这也算是兑现了当初自己在那边说过，一定会带着他们实现好日子的承诺了。 秦淮茹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英华，冉老师来了。” 顾英华抬起头，苦笑着点点头：“秋叶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估计又来找我要老师。” 秦淮茹也笑了起来，现在哪都缺人。 顾英华的动作太大，到处都是缺人的窟窿。 不过好在发展顺利，没有什么问题。 冉秋叶笑着走进来：“我缺老师。” 顾英华头疼的看着她：“咱们不说好了吗？” “这老师的事情，我真的没办法了。” 秦淮茹笑了起来。 顾英华也是把能搜罗的资源，真的全部送过去了。 再多是真没有。 秦淮茹给冉秋叶倒了杯水，冉秋叶一口气喝了几大口。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去了？一头汗的。” 冉秋叶无奈的说道：“我去区教育局申请老师，刚回来。” “教育局说一定会尽量考虑我们。” “可实际上，他们也没人。” “不过我考虑，能不能从三山公社要点人？” 冉秋叶也是着实没办法了。 顾英华苦笑，三山公社那边一直在普及教育，包括涞源县，在为顾英华准备建设的钢铁企业培养基础力量，至少得识字啊。 虽然发展的不错，可老师也是捉襟见肘。 冉秋叶说道：“我们这边缺口实在是太大了。” “能多一个是一个。” “我刚才顺路去街道办找了王主任，王主任答应，这次分配高中生给我们安排几个。” 顾英华点点头：“三山公社那边，恐怕能给的也不多。” “这样吧，你看看，跟林校长他们要几个。” “也别太为难人家。” 冉秋叶当即点头：“好，那我就去跟林校长联系。” 她也没多留，顾英华给她写了封信，她拿着就走了。 看着冉秋叶风风火火的背影，顾英华笑了笑。 秦淮茹笑道：“她和我们都不一样。” “她是能干事业的。” “嗯，于莉也能。” 顾英华笑笑，看着秦淮茹：“你就安心管好我的后勤吧。” 秦淮茹笑了起来，如同一朵花。 这也挺好，省的女人们都窝在家里互相斗。 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忙起来，也就没那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没几天时间，顾英华打算去一趟河北看看。 这边的金属冶炼已经算是走上正轨，工人们逐渐变的熟练，没有什么大问题。 名师出高徒，这个话是有道理的。 顾英华带出来的人，但凡出师，就比其他地方的人强。 可这个时候，他突然被牛书记喊了过去。 “英华，上面……” 不用他说，顾英华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上面很多重要领导和大干部都被…… 顾英华沉默的点了根烟。 从现在开始，持续三年的天灾和那个风，等到刚吹完，没过几年，刚缓过气，又是那场大风。 再也没有安稳日子了。 不过，幸好自己如今已经算是把这个厂经营的差不多了。 如今这个厂可是有金钟罩的！ 一个科研所，就能杜绝大部分的小问题。 如今自己更是有那个基地的算是外围编制身份，又有了几个如今绝对是最绝密的配方技术在手，就算是大风起，也未必能影响到自己这边。 关键是，自己这边是生产企业，上面的斗争，应该是波及不到的。 而且，自己背后的人，大部分在军方，暂时没问题。 但是牛书记背后的人，却可能受到波及。 一旦上面波及下来，牛书记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顾英华看看牛书记，考虑一下，觉的牛书记可以保一下。 牛书记这几年和自己配合下来，还是很合适的。 包括李怀德。 之所以顾英华一直不动李怀德，最大的原因，当然是李怀德会做事，而且，将来李怀德还有大用。 有他们这两个老油子在，自己就能免掉很多繁琐的琐碎的麻烦，他们就顶了。 “牛书记，咱们说句私密话。”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 牛书记当即点头，往前凑了凑。 顾英华低声道：“外面发生什么都别管。” “韬光养晦，把厂里的事情做好。” “别担心杨厂长，他那边也会缩头做人。” “至于咱们厂，谁敢进来就弄他。” 牛书记看看顾英华，突然一下心里就明亮了。 他用力点头：“英华，这次就得指望你了。” “唉……” 牛书记一声叹息，里面是太多的无奈。 可大势如此，他不过是随波逐流的人而已。 看看牛书记，顾英华突然说道：“书记，考察河北涞源钢铁厂的事情，您跑一趟？” 第798章 存在感 牛书记眼神一亮，他这是要让自己出去躲躲风头。 可他看着顾英华，低声道：“我要是走了，你这里压力就太大了。” “杨厂长那边……” 顾英华低声道：“我这边没问题。” “这边马上要设立筹备组，让李怀德当第二副组长。” “这涞源钢铁厂，起步就得是副厅。” “这么久了，他也该上去了。” “正好，趁着您不在，让他锻炼下。” “他虽然做事还可以，但是终究没做过这么高的职位，管理经验还是欠缺。” 牛书记瞬间明白了。 他这是要让李怀德顶着这股风呢。 而且，顾英华自己还真是不怕。 他现在的身份，其实更重要的是纯粹的科学家，这个身份足够让很多事情不会波及到他，上面的人自然会保护他。 而且，他有科研所这个金钟罩，一般人也动不了。 关键他级别还低……目前名义上也只是个处长。 普通的处级干部或者厅局级干部，谁敢惹他，他就敢弄死对方。 更高级的干部，看不上他这个级别。 底层……那谁敢招惹他？ 不想活了？ 牛书记相信，要是真有人惹了顾英华，顾英华绝对会弄死对方。 他当即点头。 顾英华则是考虑，已经是59年过半，马上就是60年，该让李怀德上去了。 他上去之后，很有用。 过了一会，李怀德被喊了过来。 “李处长，河北涞源钢铁厂那边，马上就要开始正式勘测。” “牛书记已经从上面口中得到了初步的许可。” “筹备小组也该成立了，还是牛书记担任第一副组长，杨厂长担任第一副组长，你来担任第二副组长。” 说完，顾英华看向牛书记：“书记，您看呢？” 牛书记笑着点头，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激动的手脚都在微微颤抖。 终于来了！ 从建设冶炼厂的筹备小组他就看出来了，能担任第二副组长，就意味着将来的厂长啊。 可要去河北…… 顾英华笑着说道：“不过，你可不能将来一直在河北。” “这里才是咱们的主心骨。” “你去几年，把厂搞好，还得回来。” 牛书记笑着说道：“李处长，你去锻炼几年掌控全局的能力。” “毕竟要是留在轧钢厂，上面总是有几个婆婆。” “我这年龄也快到点了，你锻炼几年，该回来掌控一部分局面了。” 李怀德顿时一下心里所有的疑虑全没了。 关键是去那边当厂长，能锻炼自己不说，自己还能离开老丈人的范围，不爽吗。 而且，去了那边当厂长，那可就是一手遮天的老大啊。 这个钢铁厂，那肯定是归工业部管辖的，当地政府是无权管辖的。 自己在那边，可就天高任鸟飞了。 一旦自己在那边搞好了，就是副厅几年的资历，等回来，没准就得是厅级。 厅级……距离老丈人就没多少差距了。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对自己整天训孙子一样。 离开黄脸婆几年，到那边去……那么大一个厂，还不是自己的世界？ 李怀德当即激动的说道：“感谢牛书记的提拔和培养，感谢顾处长的推荐。” “我保证，就算是拼尽我的所有一切，也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 牛书记说道：“这样，过几天，我打算亲自去那边调查。” “你跟我去几天，然后回来，你还得把后勤办公这一块，配合顾处长做好。” “等到那边正式开始筹备了，你就过去筹备工作。” “现在，你也正好锻炼一下行政管理能力。” 李怀德当即连连点头。 商量完了事情，把必要的文件资料交给他们，顾英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秦淮茹带着包小山和几个干事，正在紧张的计算分房的事情。 顾英华也不去多管，这个事情，自己不至于还要去亲自动手。 接连几天忙碌，外面风果然起了。 可随着风起，工厂里却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安静下来。 连普通工人，都话变的少了。 风很大，各种报纸，宣传机构，到处都是铺天盖地。 工厂里一小部分人蠢蠢欲动。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就突然变的老实下来，再也没了其他想法。 包小山可不是吃素的。 顾英华叹息一声，开始了。 这一次动的，可是高层……但是这股风暂时还吹不到下面来，还有时间缓冲。 这次的风，范围主要在高层，自己不用担心，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老领导。 不过问题不大。 趁着这个时候，分房的抽签活动已经彻底准备好了。 分房的事情，一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转移到了房子上面。 对于外面的风，轧钢厂的人一下都没了心思。 不管闹什么，哪有给自己家分到房子实惠？ 开会？ 牛书记带着李怀德去河北了。 杨厂长插不上话。 那就只能是顾英华主导这件事情。 他简单组织了一个全厂职工会议，开了个分房的动员会和说明会，但是很低调。 他不喜欢在厂里的高层面前搞什么，他很清楚，这个年代，所谓的厂里高层，就那么回事。 自己也是高层的一员，不用在乎他们。 关键是底层！ 将来一旦闹起来，底层的力量排山倒海啊。 厂里的人，也都很乖巧，知道分房这个事情不能张扬：谁家里有好东西不知道藏着？ “就一句话，别张扬，好处落嘴里。” “谁要是敢闹幺蛾子，耽误了大家分房，那全厂两万工人，你们自己想一个合适的死法。” 包小山私下里的通知很简单。 可谁敢啊？ 这种时候，要是耽误了大家分房，那全厂工人中，总有那么几个脾气暴躁的，去弄死你都可能。 而且，这次分房，绝对公平公正。 顾英华和厂里的领导们都不缺房子，也不参与。 轧钢厂那边的人想插手插不上。 “英华，今天下午工厂提前两个小时下班，下班后抽签，你要不要去看看。”秦淮茹在办公室里，轻声说道。 最近这几天，上面风太大，厂里的人说话都不由自主的声音小了。 顾英华笑笑：“去看看。” 这可是自己的成绩——关键这个时候要去显示存在感。 这个事情不用顾英华操心，不管是陈卫红，还是包小山，都会自动的把他的功劳夸大，然后传达到所有工人耳朵里。 顾英华现在在底层工人中的威信，绝对已经远超牛书记和杨厂长。 谁给饭吃，谁给好处，他们懂。 底层老百姓，只要不是白眼狼，你对他好，他会记得，他们不会权衡很多利弊，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说白了，把牛书记和李怀德打发出去，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然，到时候一群领导过去，谁是站C位的？ 来到分房的现场，这几天时间，工人们都来帮忙，早就把地面平整起来了，虽然还没硬化，门口的绿植什么的都还没弄，但是大家早就迫不及待了。 看到顾英华带着一群人过来，工人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走在工人们自动分出来的通道中往前走，顾英华感慨万千。 第799章 刺头？ “处长来了……” “处长我们给你留最大最好的……” “处长……”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都在热情的和顾英华打招呼。 顾英华笑着和四周的人挥手打招呼。 人群里大姑娘们的眼睛都要长在顾英华身上下不来了。 如今的顾英华，看起来顶多二十岁的样子，就这还是因为他当了几年领导攒下来的沉稳带来的。 不然光看面相，也就是十八九岁样子。 这几年下来，顾英华就没怎么见老。 走过两边的人群，顾英华心里感叹万分：怪不得都想当官呢……这种被万人簇拥的感觉，真的是无与伦比。 男人的成就感，瞬间达到巅峰。 要是皇帝…… 顾英华一边打招呼，一边往前走去。 来到抽签的地方，顾英华站了下来，转头看着围过来的人群。 “我讲两句……” 顾英华这个时候必须讲两句。 但是这事容易……顾英华随口讲了一些社会主义优越性的话，几分钟就把工人的气氛给抬了起来。 看着热情的工人们，还有不少家属也来了。 顾英华很快结束：“我就不多废话了。” “分房！” 下面的人立刻欢呼起来。 欢呼声几乎要震破云霄！ 分房这种事情，以前大家都知道有猫腻，所以也一直都盯着呢。 可这次分房，大家都清楚，哪怕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出毛病。 顾英华的公正，让他们心服口服。 隔壁距离不远的一个工厂的人听到这边的欢呼，有些人诧异的抬头看过来。 “那边干什么呢？” “干什么？人家分房呢。” “嗨呀，我也听说了，人家普通车间工人，都分五大间，还是楼房，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都有了。” “那可不是……” “唉，看看人家的后勤处，再看看咱们这后勤处长……” “我呸，他除了自己吃的猪一样，哪管我们死活？还盖房子呢……” 顾英华他们不知道外面的反应，反正自己这里好就行了。 如今每个厂，其实都是一个团结的小圈子。 包小山拿起铁皮喇叭：“都按照各个车间排好队，过来抽签。” “冶炼厂一车间的过来……” 顾英华往后退了退。 抽签的人过来，第一个抽签的是家庭组。 职工宿舍抽签放最后。 “刘大，一号楼三单元三零四。” “吴刚，一号楼二单元一零二。” 那边有干事在一张竖起来的大板子上，把每个被念到名字的人的名字写到对应的位置去。 然后抽到签的人，会领到钥匙。 “抽完签的人赶紧离开，去自己的楼下集合，选出一个楼长，每个楼的每个单元，选一个联户长出来。” “以后有事，你们要帮忙管好。” 包小山提着大喇叭到处走动。 顾英华笑笑，这事，还真不是自己规划的。 这一次，他没管，不能自己一直对嘴喂饭。 他们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包小山在这方面，还是挺不错的。 他把家属区和宿舍区分开管理，同时，每个楼都有管理员，有点类似于大院里的那些联络员。 这样，一个基本的管理网络就形成了。 跟着自己这几年，包小山也成长了。 抽签很快，毕竟就是一伸手的事情。 而且，也别指望反悔，都是公开的，抽到哪算哪。 至于刺头？ 轧钢厂里的刺头可能有，但是顾英华在场的时候，绝对没有！ 收拾廖厂长叔侄的事情可没过去几年，后来接着的几件事情……高层的事情，底层还不怎么在意。 但是当初顾英华手持两根镐把，工地上干翻一百多人的战绩，可是把工厂里的刺头们瞬间吓服了。 现在人们也对楼层没有太多的在意，先有房子住就是最大的喜事。 尤其是这住房，远超他们的预想，他们早已感恩不已，哪里还有什么刺头？ 抽签的地方分了十个组，不然这两千多户人家，得抽到什么时候。 “处长，我们能不能换换？” 一个抽到签的人，突然走到了顾英华身边。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怎么了？” 有刺头？ 那可太好了。 这种时候顾英华最喜欢有刺头跳出来了。 看到那人过来搞事情，包小山立刻走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包小山一脚就把那人踹到一边去了，差点摔到地上，可那人愣是一声不敢出，低了头不敢抬头。 “你比别人多个鼻子多个眼？” 那人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们这不是兄弟几个都在厂里。” “我们就寻思着，找人换一下，我们兄弟几个都住到对门去，平常日里也能互相照顾。” “我们不要好楼层，我们的好楼层换他们差一点的也行。” 顾英华看看他，这倒是个想法。 但是……不行！ 对你个人来说是好事，对邻居可不是好事。 包小山又一脚…… 那人讪讪的硬挺着挨了一脚，却也不敢躲。 包小山冷着脸说道：“你们几家兄弟住一起？” “那其他人家不被你们欺负死？” “滚远点，你再叽叽歪歪，就把房子收回来。” 那人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我们兄弟几个住一起。” “平常照顾老人也方便。” “我们家教好，绝不会有那种事的。” 包小山又是一脚：“你家家教好？” “我算你家教好，其他家教不好的呢？” “你家这样办了，其他人有样学样，到时候出了事，你管？” 那人顿时不吭气了。 一样手掌十个指头都有长短呢。 你们家家教好，可不代表人人都这样。 而且，你家家教好，那也是你说的，谁知道你们心里什么心思？ “滚！”包小山直接黑着脸赶人。 那人连忙转身走了。 那边几个等着他的兄弟也看到了，只能无奈的各自去各自的地方去了。 顾英华看着包小山笑笑：“处理的不错。” 手段粗暴？ 这年头你没有能压住老百姓的粗暴手段你试试？ 他们可不是顺民！ 年纪稍微大点的人，哪个不是经历过残酷的战乱年代活过来的？ 别说男人，逼急了，女人都敢动手拼命的。 包小山低声道：“处长，这些工人，大部分都好。” “谁不想自家亲戚都这一块，有啥事互相伸把手？” “可要是住一块了，这往后，他们周围的邻居指定日子不好过。” “这种事不能开先例。” 顾英华越发的满意了，看来，家属区交给包小山，是个正确的选择。 顾英华其实很担心家属区的管理。 第800章 你特么要造反啊 家属区管理起来，其中的复杂和关系处理，甚至比工厂还要麻烦的多。 要是没有个合适的人管理，将来的麻烦会无穷无尽。 不过包小山现在看来，是完美的填补上了这个管理空缺。 这也是包小山的机会和运气。 包小山做事，很有杨传福的风范，考虑很周到，只是在不同的领域。 在底层管人这方面，包小山太熟悉他们的心态了。 这个时代，还是各家谁家男丁多谁就能欺负人的时代。 真要是有一家几户住在同一个楼层同一个单元的，那其他家的日常肯定有麻烦。 不是所有人都素质高。 “我早就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厂里但凡是有亲戚关系的，都提前打乱了，分到不同的楼，不同的单元，他们想住一个单元都不行。” “绝对不允许出现几家人抱团的情况。” 包小山接着说道。 顾英华越发的满意了，点点头：“做的好。” “过一段时间，你要是管的好，就让你负责家属区管理处。” “以后管理这些地方，要有点手段，但是不能太过强硬。” 包小山差点激动的手里的喇叭都是摔了。 家属区管理处？ 这是刚成立的后勤科，虽然叫管理处，但只是个科级单位。 可即便是科级单位那也是官啊！ 当然，这个科长肯定是李大刚的，他只能当副科长。 可对他来说，这还不够吗？ 虽然他这几年待遇也涨了两级，待遇不低了。 可他从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当官啊。 说白了，包小山心里是很自卑的，他学艺不成，没那个耐性。 杨传福也是没办法。 结果他最后跟街上的混混倒是混熟了，帮着师父接活什么的。 可那就意味着，他已经进了混混的群体。 那他这辈子就无缘光明的身份了。 但是现在……他现在回家，也能昂首挺胸。 至于往日那些街面上的人……自己现在是官身，看他们，就如同看一条狗。 他跟着顾英华，其实本来也是只想混个安稳。 毕竟混混的日子，最终结局没有几个好的。 他哪想过，他居然还能当官？ 可如今……真的来了啊！ 他激动的点头：“处……处……处……处……” 陈卫红一脚踹了过去：“处你妹啊。” “哆嗦什么？” “好好说话。” “这么点事都稳不住，以后怎么干好工作？” 顾英华笑了起来，拍拍包小山的肩膀：“好好做事，一切都会有的。” 包小山的眼泪都下来了，他做梦都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他连忙擦擦眼泪：“处长，我保证，我保证……这家属区，我保证管好。” 顾英华笑笑点头：“走，有人分的差不多了，我们过去看看。” 深入群众，这个时候是必须要做的。 你不走到群众中间，群众怎么能体会到你的温暖呢？ 他走向旁边的一栋家属楼。 包小山连忙跟上去，一边走，包小山不停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感觉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回头：“怎么了？” 包小山小心的说道：“处长，刚才陈科长说……” “我没有妹妹，不过上个月，我老家那边有个远房的亲戚来借粮，有个远房的妹妹，挺好看的。” 顾英华……你妹的！ 陈卫红“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一脚给他卷一边去了。 “玛德，平常小子挺灵气的，今天这是高兴傻了？” 包小山摸摸被踹的屁股，尴尬的笑笑，突然回过神来。 人家刚才那是……他连忙低了头，这弄的丢人了。 这边的人抽签已经差不多了。 一群人都聚集在楼下，喜气洋洋的讨论着分到的房子，讨论怎么给家里添置家具。 如今这房子都是纯毛坯，当然门窗是有的。 不过这个时代也不存在什么精装的说法，都是毛坯，刷个大白就行。 地板也都是水泥地，不会有人专门去铺什么瓷砖之类的。 “处长过来了。”有人看到顾英华，连忙大声打招呼。 周围一群人立刻一下围了上来，热情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走过去：“都看过房子了？” “满意不满意？” 顾英华笑笑点头。 一个工人连忙摸出一包经济烟，就要拿烟递给顾英华。 旁边一个人连忙一把打掉：“你个憨货，处长也能抽你这经济烟？” 他连忙从身上摸出一包大前门：“处长，抽这个。” 顾英华笑着从那人的经济烟里拿出一根：“都一样。” “走，咱们去看看房子。” “要是还有什么意见，就跟我说，我们想办法解决。” 旁边那个憨厚的工人看到顾英华拿了自己的烟，顿时得意的看着旁边的那个人。 他一下挤过来：“这要是还有人不满意，那得天打雷劈，谁不满意，我第一个劈了他。” “我们一家七口，原来就两间小耳房，还得花钱租。” “我进单位才一年多呢，就分了这五大间房，还带厨房饭厅的大楼房，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啊。”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五间？不是四间吗？” 他看向了包小山，这家伙不会是对工人胡说了吧？ 那人当即说道：“怎么不是五间？我们都看过了，光住人的地方就四间，那还有做饭的灶房和茅房还有吃饭的门房，算下来，都得算六间了。” “别的工厂，大干部都没这么大的房呢。” 另一个工人接着说道：“是啊，听说隔壁工厂他们的副厂长都没房子，商量着也要盖房，可讨论了半天，也就只能盖点平房，还只能一家两间。” “结果呢，最后两间都没钱盖，最后就没动静了。” “他们工厂的人，如今都眼巴巴的等着分那些平房，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有呢。” “您看咱，这宽敞明亮的大楼房，放其他单位，那不得最少科级干部才能住的。” 顾英华这就很满意，不怕差，就怕比。 在顾英华眼里，这比起后世的居住条件简直就是鸽子笼。 后世的住房条件，哪怕一家三口有个两室一厅八十平都得嫌小。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工人感慨无比：“是啊，要不是有处长，咱们这些普通工人，能有个两间小房就烧高香了。” “要我说，处长就该当书记当厂长，你看现在那边厂长，这都……” 顾英华连忙说道：“哎哎哎，可不敢胡说啊。” “咱们这都是为国家建设出力，为建设社会主义奋斗。” “大家分工不同嘛。” 另一个工人说道：“这有啥胡说的？” “看看咱们处长，再看看其他厂的后勤处，那些人就该吃枪子。” “别说给咱们工人盖房，他们连工人的饭都管不好。” 大家都笑了起来。 可大家都清楚，放眼四九城，如今哪个厂，甚至政府部门，敢说自己全厂工人住楼房的？ 就算如今厂里还有些人住在四合院，可这一次之后，住房条件都改善了。 原本人口多挤在四合院的，也都搬到这边来。 人口不多的，暂时没动，但是大家都看到了：新的家属楼还在继续盖。 最迟明年，厂里所有人都能搬到楼房里。 “处长，咱厂的工人，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把工作干不好，对不起处长，我第一个弄死他。” “大家伙说对不对？” 旁边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工人，手边领着一个孩子，旁边跟着一个女人，脚下放着两个大包袱，突然大声说道。 周围的工人立刻大声喊了起来：“对，谁敢不听处长的，咱们就弄死谁。” “反正死了，处长也管着咱们家里老婆孩子老人。” “给处长卖命，值！” 顾英华顿时被吓了一跳：你特么要造反啊！ 第801章 气氛很好啊 “都闭嘴！” “一群王八犊子，瞎嚷嚷什么呢？” 包小山终于从兴奋中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的职责，连忙大声喝骂。 这种话可不敢乱说。 顾英华也出了一头汗，不能继续聊下去了。 不过，这气氛很好啊。 他连忙看向旁边那个人，笑着说道：“你这今晚就要住进去？” “这房子里现在可是没家具。” 那工人看到顾英华看向他，顿时激动的发抖，大声说道：“处长您给我盖了房，我有房了。” “我之前没地方住，租了大杂院里一间房。” “现在处长给了房，哪怕睡地上，那也是我自己的房啊。” 顾英华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可不能这么说，这是工厂里给大家盖的房，可不是我盖的，也不是我给的。” “这房子，都是大家努力工作该得的。” “不过你要是不好好干活，被厂里开除了，房子可就没了。” 大家都哄笑起来。 谁敢不好好干活啊？ 那人笑着说道：“处长，我要是干不好，我爹都能抽死我。” “我过几天就把我爹接过来，让他老人家也住大楼房享福。” “唉，可惜了，我妈要是多活两年，也能住上大楼房了。” 顾英华看着这家人，走过去蹲下摸出两颗糖，递给那个小孩。 小家伙顿时看的眼里冒火，直咽口水。 可他却抱着妈妈的腿，绝对不伸手。 甚至，他还故意扭头到一边去，不看奶糖。 顾英华笑道：“让孩子拿着。” 那当妈妈的这才点头：“处长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要记住处长的好。” “长大了，也要跟着处长好好工作。” 那小孩子这才接了糖，却不肯吃，塞到了口袋里。 顾英华笑着看着那孩子：“怎么不吃？” 小孩小心的捂着口袋：“我爹说，过几天接爷爷来。” “我想让爷爷也尝尝。” 顾英华笑了起来：“真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将来一定有大出息，快点长，就可以去读书了，将来有了知识，建设我们的祖国。” 那小孩的父母顿时红光满面，处长这么大的干部都夸自己孩子有出息了。 周围的人都羡慕不已。 说着，顾英华站了起来，看着周围的人：“他这才一家三口，算上他爹，也才四口人。” “你们这一家七八口人的，也一样就只分了一套房，有没有觉的不合适？” 他身边正好有两家人，都是七八口人。 那边一家的老人抽着烟袋，笑着说道：“处长您这说的哪里话？” “我们家就老大一个在上班，按理，就只能分他一个人，顶多一家几口的房。” “可厂里照顾他要带着我们俩老不死的，给了这么大的楼房，已经是厂里的恩德了。” “人家三口，莫说三口，人家就是一口人，能分到这么大的房，那是人家有本事才能分。” “我家老大中专毕业，进厂三年了，明年能评工程师了，包干事说了，要是能评工程师，就能去住干部楼呢。” 老人嘴里说着，满脸都是得意。 老人的儿子不好意思的站在旁边：“爹，你别说了，有本事的人多着呢。” 顾英华看着那个工人，年纪估计三十四五岁，满意的点点头。 工厂里如今工程师还不算多，主要是冶炼厂这边少。 他们这批人都是冶炼厂的，如今能在冶炼厂晋升工程师的，那都是精英了。 刘光齐和闫解成从旁边冒了出来。 看到他们俩，那人连忙点头：“师父您来了。” 顾英华惊讶的看着刘光齐和闫解成：“你们都收徒弟了？” 怪不得这个人能考工程师呢！ 感情这是有了好师父了。 闫解成和刘光齐听到这几句话，顿时吓的脖子一缩，连忙耷拉着脑袋来到顾英华面前。 “师祖，我们错了……可我们不让叫，他非得叫。” 顾英华笑笑：“你们有本事收徒，师祖也高兴。” “怎么你们俩也参与分房了？” 顾英华看到了他们手里的钥匙。 刘光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了一眼站在顾英华旁边的刘岚。 刘岚笑着说道：“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定了规矩你们也能分，就过来分。” “你们现在是冶炼厂仅有的两个工程师，分房符合要求。” 顾英华点点头：“不管你们是不是我的徒孙，还是厂里的其他工人同志，只要达标，都能分。” “但是要是不够格，你就算是我徒弟，也不能分。” 周围的人当即热烈鼓掌。 不过他们俩要是分了房，也是好事。 至少他们两家的住房一下就轻松了。 阎埠贵家里六口人住三间房虽然也还行，实际上也很紧张，孩子都跟父母住一个屋，还得是上下床。 “解成，你爹没参与分房？” “按照级别，你爹也有资格分。” 闫解成连忙说道：“我回去说了，但是我觉的，我们家我来分房就足够了。” “我爸那边，我和我弟弟住过来，他们带着妹妹住大院里，也宽敞了。” “我爸说，房子紧张，就不参与了，先给房子紧张的同志们。” 顾英华惊讶了。 这么算计的阎埠贵，居然在这种大事上，不动心？ 他看一眼陈卫红，陈卫红点点头，回去得问问怎么回事。 别是有人强压阎埠贵不让他来参与。 顾英华不在乎几套房子，够格该分就分。 刘光齐家里刘海中是没资格分，因为他有房，而且是三间，本来就条件还可以。 如今刘光齐再出来，他们家的房子更宽敞，自然的就没资格分了。 顾英华突然想到了易中海，这货确实是有……有个屁！ 他的房子是被他自己折腾没的，可不是厂里没给他分过房，活该。 周围的人都是忍不住的羡慕。 工程师住的可是干部楼！ 他们知道当官不容易，但是高技术的工人们，能当工程师那也等于当官了，高人一等啊。 再不济，到五级以上，那也是威望很高的大技工。 这个时候，没多会，这个楼的人到齐了。 包小山看看他们拿过来的清单：“你们这栋楼齐了，赶紧选楼长，选完了楼长和单元联户长，以后家里房子有什么事，就找联户长和楼长，让他们找我。” “选年纪大的，家里有老人的身体好的，家里劳力都要上班，没时间管这些。” “但是谁要是做事不公道，也别怪我不客气给你撸了。” “当了楼长和联户长，那就是要给大家服务的，明白吗？” “先说好，当了楼长和联户长，也没好处，你们家里上班的也不涨工资。” 大家都笑了起来。 第802章 亮一夜的灯 顾英华看一眼闫解成和刘光齐：“你们去搞你们的。” 他们俩连忙跑走了。 心里还是忐忑。 顾英华是不在乎，可陈卫红李大刚估计要收拾他们。 没经过师祖同意，虽然他们也不是自愿的，但是被人喊了师父，这就不对啊。 收徒，是要经过师门同意的。 顾英华看着这里的人，开始还有些人不太习惯，但是也跃跃欲试。 毕竟这虽然不是官，但是管事啊！ 当不了官，当个管事的，那也是荣耀啊。 顾英华笑道：“大家大胆推举，但是推举的不好，那将来可就是你们自己过不好。” “以后，咱们家属区也要搞一些活动，哪个楼哪个单元的事情搞的好，可是有奖励的。” 听到顾英华这么说，家里有老人的，都开始把家里老人举荐出来。 这个时代，是讲究奉献的时代。 家里老人要是能帮忙做点事，那也是光荣的。 顾英华看着他们很快推选出一个楼长，几个联户长。 和村里的样子差不多，都是选那些年纪大的，虽然还都不认识，但是这个时代的老人，很容易看出来谁有没有能力。 这个楼不错，居然还有个做过村长的。 而且，这个年代的老人，一般都会在村里负责一些村里的事情，比如婚丧嫁娶，组织能力都不会差。 很快，大家选好了，各自就散了，都到楼里去看。 有些人着急，今天就提着行李打算住进去。 也有些人家东西多的，打算这几天搬过来。 顾英华顺势走进一家，正好是刚才那个家里有老人，被选了这里联户长的一家。 他们家住四楼。 顾英华笑着说道：“家里有老人，没想过和人家换换住一楼？” 那老人笑着说道：“哪能胡来呢。” “定下了规矩，那就是规矩。” “今天我年纪大，我就想占便宜，明天那要是谁当官了，不也想占便宜？” “都没规矩，这社会就没规矩了。” “想要好的，自己去挣，自己努力当干部，搬干部楼比啥都强。” “现在是个讲究规矩的时候，不是没规矩的时候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 他看着老人说道：“这房子够住？” 老人连忙点头：“够，够，太够了。” “这房还在盖的时候我们就都来看过。” “五大间房，还是楼房，我们家七口人，小孩子都能有个单独的屋，这是神仙的日子。” “这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日子，实现了啊。” 老人说着说着，眼睛都湿润了。 “这都是新社会的好啊。” “要不是有组织，谁能在乎我们这些工人？谁还能分房？谁还能分房都考虑到我们这些老不死的？” “过去，城里做工的，都是工厂里机器旁边就打个地铺，就算是安顿了。” “哪有还专门给盖这么好的房子的？” 一家人都很是感动，几个孩子偷偷的溜到房间里，兴奋的看着房间，哪怕房间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顾英华笑着说道：“老人家，会越来越好的。” “咱们的国家，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不再是以前那个旧社会了。” “咱们努力工作，把她建设的越来越好，我们也越来越好。” 走出这一家，顾英华往下走，正好遇到那个一家三口的。 看到这家人，顾英华走了进去。 那男人看到顾英华，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忙不迭的从口袋里要摸烟。 陈卫红笑着摸出烟，递给他一根。 “处长，您快坐……哎呀，我这脑子，这这这……这没个地方坐……” “您坐这。” 男人着急的满头汗，连忙把手里的一个包袱放到地上拍打着。 顾英华笑着说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顺便看看。” “你现在是几级工？” 男人眼睛里冒出了光：“我是三级工。” 顾英华都惊了一下，刚才那个说明年能考工程师的已经很厉害了。 可人家年纪大，而且还是中专毕业，更有刘光齐和闫解成当师父，都得算这个时代的文化人了。 他这…… 不对，中专生，怎么能跑到厂里当工人了？ 这个时代，一个正经中专生，政府早就搜走了。 还能进厂当了普通工人？ 他看一眼陈卫红，陈卫红点点头：“我去问问。” 陈卫红转身出去了。 陈卫红这点水平很厉害，顾英华一个眼神，他就基本知道大概的事情要做什么。 眼前这个，居然是三级工？ 可冶炼厂一共才运行一年不到。 三级工绝对不一般了。 他看着男人：“你叫什么？” 男人连忙说道：“处长，我是冶炼一车间的，我叫连成铁。” 顾英华……连成铁？ 练成铁？ 你这个名字，这简直天生就是干冶炼的料啊。 “才一年，你就三级工了？”顾英华还是纳闷，这不太可能。 很多人干半辈子也就才三级工。 男人连忙点头，却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个三级工，是破格给的。” 顾英华更加惊讶了，能破格给，那更不一般。 女人忍不住了：“孩子他爸以前是村里铁匠学徒，进了厂，他就看炉子温度。” “旁人都不行，他眼力好。” 顾英华有点惊讶。 这年头炼钢可不容易，熟练的老师傅那是最难得的。 他看炉子温度？ 眼力？ 还被评为三级工？ 这是搞温度控制的啊。 那他这温度方面的掌控，可不一般。 进厂一年的三级工，还是最难的温度控制这一块的。 女人看看顾英华，小心的说道：“俺小叔子也会看火候。” 顾英华看看她，笑了起来：“不在厂里？” 男人连忙拉了一下女人：“处长，您别听她瞎说。” “上次进厂，就一个名额。” 顾英华笑着看着那男人，转头对刘岚点点头：“你记一下。” 然后他看着男人：“把你弟弟带过来，去让刘光齐技术员看一下，要是也能有你这个本事，我给他批条子进厂。” “你弟弟叫什么？” 男人大喜，连连点头：“处长您放心，我弟比我强。” “我弟弟叫连成刚。” 顾英华……你这炼铁又炼钢的……你这兄弟俩，就得是干冶炼的料啊。 旁边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的笑。 顾英华也没料到，居然还发现了个小人才。 可他也很无奈，现在很多工艺都还是要看个人的经验。 走出家属楼，周围的人看到他，都连忙的打招呼。 顾英华去各个家属楼，都挨个看了一两家。 自己现在是这里最大的领导，这种时候去看看，对工人是很大的一个鼓舞。 而且，你去了这个楼不去那个楼，工人们也心里不舒服。 不过这一圈走下来，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家属楼里灯火通明。 这里水电是已经搞好的，电灯都已经接了。 看着这里的灯光璀璨，顾英华心里很有成就感。 李大刚在旁边笑着说道：“师父，今晚上，就是最会过日子的人家，估计也得亮一夜的灯。” 第803章 万家灯火是巨大的成就啊 顾英华微微点头，背着手站在楼前，转身看着整个家属区。 各个家属楼里，所有人抽完签之后，都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此刻都在楼房里，哪怕什么也没有，都不舍得离去。 各个楼里，都传来大人孩子的欢声笑语。 看着眼前不断亮起的灯光，顾英华下意识的摸出烟。 李大刚走过来，划根火柴，顾英华点了烟，烟雾在灯光下飘起，衬托的顾英华仿佛有点仙。 这让李大刚心里忍不住的一跳。 顾英华静静的站在这里，看着万家灯火。 周围的人都跟着沉默的站在这里，尤其是吕有粮他们几个年纪大的，此刻都是感慨万分。 过了许久，吕有粮突然开口，声音却有点嘶哑，带着一丝哭腔。 “好了，好了，好起来了。” “咱们这些老百姓，终于当家做主了啊。” 顾英华没回头，只是轻轻的点头。 来这里几年了，从自己只住着两间老房，到自己拥有了四合院，再到如今，为工人们建起这安家立业的根基，顾英华心里充满了自豪感。 如果自己没来，这里是不会出现的。 是自己的努力，让眼前这一切变成现实。 顾英华抽完一根烟，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了。 包小山嘴唇动了动，趁着顾英华转身，悄然蹲下去把烟头捡走了。 李大刚笑着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你还缺了烟抽？” “你至于的去捡烟屁股？” 顾英华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包小山。 包小山连忙说道：“不不不，不是不是。” 顾英华低头看一眼，借着楼房里透出的灯光看着包小山，他这有点奇怪啊。 包小山为难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纳闷了：“我办公室里烟不够你抽的？” 包小山硬着头皮说道：“处长，我定的规矩，家属区，要保持干净卫生。” “烟头……不准丢到地上。” 顾英华……他接着满意的拍拍包小山的肩膀：“做的好。” “这事，是我不对。” “既然定了规矩，就得遵守。” “是不是还有处罚？” “就算是我，违反了规矩，也要处罚。” 包小山连忙说道：“第一次口头警告。” “第二次上门警告。” “第三次，就得在家属区打扫厕所一天。” 顾英华看着包小山：“好。” “不能因为是我，就当无事发生，该批评的就要批评。” “规矩定出来，就是大家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包小山连忙点头：“处长，我记得。” 李大刚连忙说道：“师父，让他批评我。” “我是您大徒弟，这种事情该我来。” 顾英华苦笑。 他也不至于没苦硬吃，自己人面前还非得搞点形式。 他直接说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以后大家都遵守。” 他看向了旁边的吕有粮： “工人们估计马上都会着急的搬进来，供销社和蔬菜市场什么时候进来？” “我没料到他们这么着急。” “既然住进来了，这吃饭问题得解决。” 分了房子，工人们是一刻也不等，现在就住进去的工人，为数不少。 吕有粮当即点头：“嗯，本来也说好，就这两天就过来了。” “我明天再去催。” 顾英华点点头：“记住，家属区，以后就是一个完整的小社会，你这个后勤管家，和包小山配合好，把事情做好，管好。” “以后我们这里可能还要设立粮站，也会归到这边管理。” “我们不敢说我们是四九城最好的，但是我们也算是第一个正式大规模建设起工人家属区的工厂，我们就是社会主义家建设的标杆，我们要做出标杆的样子。” “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要体现，这里的标语牌子，要时刻紧跟政策，不能落后。” 吕有粮等人连忙用心记住。 这个时候，顾英华也不去看了，这是工人们家里欢庆的时刻。 “走，咱们都各自回去吧。” “明天，我要是有时间就过来，要是没时间，你们就主持，把工人宿舍也赶紧分下去。” “现在天不早了，大家各自回家。” …… 回到家里，顾英华就看到秦京茹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个鞋底，人却在不断一点一点的磕头。 今天后勤的人都去帮忙分房了。 秦淮茹几个也跟着忙，都没回来，只有秦京茹放了学回到家。 看到秦京茹的样子，顾英华笑了笑。 秦京茹是真的还挺懂事的。 每天跟着冉秋叶上完了学，回来就是各种忙着做家务。 桌子上已经做好了饭，嗯，就是这味道有点不太好。 没办法，她这刚出来的孩子，哪里会做什么饭？ 得让秦淮茹几个教教她。 秦淮茹看到秦京茹的样子，笑了起来，走过去拍了一下。 秦京茹一下醒来，连忙站了起来。 “饭我做好了。” 顾英华笑笑：“嗯，吃饭。” “你吃饭没？” 秦京茹连忙摇头。 顾英华笑笑：“我们要是回来晚，你就先吃。” 秦京茹连忙摇头：“哪有家里大人没吃饭，我先吃饭的道理。” 顾英华也不去多说。 她们爱这样……嗯，还是挺爽的。 刘岚看了一眼顾英华，又看看秦京茹，她总感觉…… 可秦京茹才多大…… 这…… 不过她不多嘴。 于莉提着一个包走了进来：“饿死我了。” 顾英华看看外面：“秋叶呢？” 秦淮茹说道：“冉老师这个点不回来，基本就在办公室睡了。” “她们那边太忙了，老师太少，学生一下好几千。” “一个老师恨不得当几个人用。” “他们都是趁着晚上批改作业做教案，每天不回家很经常。” “前院阎老师都在办公室住了快一个月了。” 顾英华笑笑，连阎埠贵都这样了，这就是最大的改变啊。 吃过饭，顾英华来到书房坐下，微微闭眼，仔细查看系统。 系统积分在刷屏…… 他已经不去看到底是谁给了什么。 这次分房，但凡涉及到分房的人，每个人给的积分都是最低以万为单位，眨眼间，就是近亿积分刷屏，总积分已经接近两亿了。 两千多户人家分房，这是波及到了近万人的命运啊。 如果没有自己的操作，这些人不会进入工厂成为工人，他们的孩子，也就没办法进入这里的子弟学校，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上不了学，认识不了几个字。 而这其中，积分最多的部分，居然是来源于女孩！ 顾英华看着积分，轻轻叹息，也是欣慰。 这个时代的女孩读书太难了。 可来到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过……这十亿积分也不难嘛……没准自己今年就能攒够积分，拿到机床仿制了。 第804章 不能让李怀德闲着 看过商城，他有点叹息，一些更好的，拿出来也没用，根本不具备那个基础能制造出来。 他随手兑换了几张车辆图纸，还是接近于现在的技术水平，但是已经比现有的要高级不少了。 这些拿出去，自己看一看，改一改，然后想办法送出去。 其实，这样几乎不给积分——顾英华也是无语了，但凡不是自己亲自影响到的区域，就几乎不给积分。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顾英华很清楚，自己的基础已经有了，要推动技术不断进步，自己现有的操作步伐是无法达到要求的。 要尽量提高其他的技术，才能互相补充。 这积分，不给就不给吧，只要技术基础起来了，自己这边也能更好。 至于学习更多的门类……顾英华暂时放弃了。 如今三大主业基础技术，他都已经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再多了，根本用不过来。 总不能自己一直坐在办公室当个抄写机不停的抄写技术？ 可如果那样，自己反而无法扩大自己的影响范围，没办法获取更多积分。 最后反而是条死路。 剩下的……嗯，这几天要搞点动静，弄点横幅，组织一些运动。 外面风那么大，自己这边总得有点动静。 时间也不早了，顾英华起身去休息。 第二天早晨吃过饭，顾英华骑车来到轧钢厂。 今天有几个事情要办。 陈卫红跟在他后面，顾英华回头看他一眼：“跟我去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顾英华考虑一下。 “卫红，这一段，你和小山他们，注意点外面的动静。” “另外，让小山找几个可靠的刺头，去搞点动静。” “把红旗竖起来，然后等上面的风向。” 按照时间来看，山上的会议已经开过了。 上面已经开始动作，这波风波很快会蔓延到普通人中间。 必须时刻把握事情的动向。 但是这一次，顾英华知道问题不大，这次波及的主要是高层领导，还不会一直刮到基层。 即便是有，也比较轻微。 等到真正大风起，几年后，那才是真正的要命，那是真正刮透全国的大风。 陈卫红轻轻点头：“师父，我记住了。” 顾英华仔细想想：“工厂里工人的思想动态要注意。” “这个事情，你通知刘知言、徐斌，要让他们都知道，紧张起来，不能大意。” 陈卫红点头答应。 他感觉到顾英华的紧张，这让陈卫红都有点害怕起来。 不管做什么事情，顾英华向来都是很轻松的，哪怕建设冶炼厂这样的大事。 可今天顾英华显然比往常都要谨慎。 他心里也变的认真严肃起来。 吩咐了陈卫红，顾英华打算去冶炼厂车间看看。 刚到车间，秦淮茹就急匆匆找了过来：“李处长回来了，找您说是有急事。” 顾英华立刻转身往回走去。 李处长？ 那只能是李怀德了。 他才去了几天？ 顾英华心里一笑：十有八九是山上的风吹起来了，他待不住，也可能是牛书记让他回来探听口风的。 回到办公室，顾英华就看到了李怀德。 李怀德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这是没回家就直接来厂里了。 他眼前的烟灰缸里，丢了好几个烟头了，整个屋子里一片烟雾。 “李处长，怎么了？”顾英华笑着过去打开窗户，让烟散出去。 “秦秘书，去倒水。” 李怀德和顾英华打过招呼，重新坐下来，疲倦的把胳臂支在桌子上，猛抽了一口烟。 他跟着牛书记去河北调研钢铁厂，这回来的有点突然。 “顾处长，这山上的会议之后，那边也起风了。” “有一些领导……” 李怀德低声说道。 顾英华心里一跳，面色如常，只是静静听着。 果然，上面的风吹起来了，一些上面的干部被波及，调整工作。 但是现在还不到最严重的时候，只是调整工作，还没彻底。 这次的动作，果然是高层为主。 顾英华淡然说道：“不用去管，我们只是生产企业，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地方，和我们没关系。” “我们要时刻高举三面红旗，大刀阔斧的进行生产建设，为社会主义建设增砖添瓦。” “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别再去了，让牛书记在那边调研就行了。” “你在这边，先把后勤和行政的事情管起来。” 李怀德看看顾英华，突然松了口气。 可他得到的消息不好。 这次可是上面动弹了不少人。 但是既然顾英华这么有把握，他就突然的心里安定下来。 顾英华看看李怀德，低声道：“你回来的正好。” “这一段，你管好后勤，一定要稳住，不管外面做什么，咱们都不动。” “牛书记不在，除了轧钢厂的生产，其他地方的所有事务，包括冶炼厂和工具厂的生产，你都锻炼一下，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 “河北钢铁厂的建设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能下正式的批复，但是这次的建设会相对比较慢，慢慢来。” “争取今年年底甚至更晚点能开工就不错了。” “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去跑跑工业部。” “咱们如今有冶炼厂，钢铁厂，农机厂，三个大部分。” “再继续叫轧钢厂就不合适了。” “该叫钢铁厂了。” 顾英华打算把冶炼厂和轧钢厂合并为钢铁厂，农机厂依然作为附属的工厂。 集团公司？ 拉倒吧！ 现在可不敢叫那种名字。 现在只有钢铁厂是最合适的。 分出去，那更是不敢分出去，这个时候分出去，那就真的分出去了。 李怀德猛然眼睛一亮。 别小看这个名称的改变。 虽然看似什么都不变，实则，完全不同了。 一旦改为钢铁厂，这领导结构可就不一样了。 钢铁厂，那就不再是轧钢厂为主，而是冶炼厂为主。 尤其是顾英华搞出来那几个配方之后，冶炼厂的地位不断提升，轧钢厂已经处于明显被压制的状态。 到那个时候，这权力结构可就不一样了。 顾英华这是开始打算吞掉整个钢铁厂，要对杨厂长动手了。 不过，这个动手，杨厂长还丝毫没办法。 他只能被动接受。 他已经错过了开始，一步错，步步错。 但是也不能乱来，不能直接针对杨厂长，要慢慢挖空他的权力。 李怀德当即兴奋的去了。 自己只要去河北那边锻炼几年，等到再回来……顾英华这是看重自己的领导和管理能力，要让自己当厂长？ 还是当书记？ 第805章 农业机械齐全了 李怀德一边往外走，一边寻思：等自己过几年回来，牛书记也基本到点快要退休了。 杨厂长那边，虽然还不至于退休，但是这个厂长的位置，估计也坐不住了。 到时候，顾英华和自己，肯定是一个厂长，一个书记。 李怀德越想越兴奋，充满了干劲和斗志。 李怀德回来了，顾英华就可以放心离开厂里了。 他们后勤一系，如今就是牛书记和顾英华实际主导控制，李怀德，则算是他们手下的最强代言人。 他们三个，总得有一个留在厂里，防止有人搞事情。 顾英华安排好这些，立刻按照之前的计划，借口要测试农机，带上十台三轮车和二十台越野四轮，还有二十台手扶拖拉机，去往河北二叔那边。 二叔对山上的风这个事情，极有可能要炸毛。 必须去看一趟，这也是顾英华早就计划好的。 “胡闹！” 顾广志在办公室里，正在大发雷霆。 徐政喜默默地抽着烟，脸色很不好看。 李三停在门口守着门，一切其他人员都不让进去。 周全胜急匆匆而来，低声道：“英华来了。” 李三停顿时心里松了口气，他连忙轻轻敲门。 徐政喜喊了一声：“进来。” 李三停开门进去，低声道：“英华来了，马上到。” 徐政喜一喜，看向顾广志：“行了，英华来了，听听他的意见。” 顾广志猛然皱起眉头：“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嘴上说着，他却安静下来，拿了根烟，等着顾英华过来。 可很快，他被喊到了训练场那边。 来到训练场，他就看到周全胜带着人，正在把一批车卸下来。 车子都认识，三轮车和四轮车，尤其是越野四轮，部队的战士们很喜欢。 这玩意爬山下地，几乎各种地形都能适应，很适合部队快速突击部署。 顾英华更是在给他们提供的车辆上，已经加装了轻型钢板，还特地留下了机枪安装的位置。 这样一来，他们把机枪装上，距离步战车还远，但是用作执行轻型任务，那可就太舒服了。 尤其是火力，在车上装重机枪，比老美的那吉普上焊机枪更好用。 “英华，这是？”可看着手扶拖拉机，顾广志有点奇怪。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不是给部队用的，这是给农场的。” “这叫手扶拖拉机，一会我们过去看看。” “这三轮车也是给农场搞点短途运输什么的。” “四轮越野这次给你带了二十台，你们这边组建轻型突击营的构架，这就齐了。” 顾广志因为那个事情导致的阴霾心情，顿时散去了许多，脸上露出了笑容。 轻型突击营，按照顾英华的说法，是为了应对低烈度小规模冲突准备的，也主要用作侦察和小型突击。 他已经利用前一段送来的一些车进行组建测试，效果目前看来不错。 四个轮子，终究比战士们的两条腿要快。 咱们难道愿意让战士们两条腿去对抗人家的四个轮子？ 那不是没条件，没办法吗？ 如今这有条件了，当然要补足短板。 尤其是这四轮越野的越野能力，让指挥官们喜欢无比。 “已经组建完成了，我让周全胜来带队的。” “这也是给他积累资历，他要是能完成这个试点，一个功是跑不了。” “再过个两三年，就能再上去两级。” 嘴上说着，可顾广志心里有事，眼神里始终有阴霾。 顾英华也看出来了，但是就当没看到，只是给他们介绍带来的东西。 看着手扶拖拉机，顾广志的心思终于被拉了过来。 上次送来的几种车辆，顾广志最喜欢的是三轮车。 他是农民出身，这玩意能拉能跑，对军属农场来说，特别好用。 甚至，他第一眼都打算用作军用，皮实耐造，拉人送弹药补给都挺合适。 可有了四轮越野，他就看不上三轮车了。 但是这三轮车他依然很喜欢：可惜的是不能耕地，要能耕地就完美了。 顾英华也不多说，卸下四轮越野之后，直接带上他和徐政喜等人，来到军属农场。 到了军属农场，顾广志好奇的看着顾英华卸下那什么手扶拖拉机之后，让人抬着拖拉机，给拖拉机卸掉轮胎，换上了一种铁轮。 “这是搞什么？”顾广志好奇起来。 徐政喜笑道：“不懂就多看，你先看着不就行了？” 顾广志…… 很快，顾英华换好这种铁轮，在拖拉机头后面挂上一个奇怪的犁。 这犁就跟一根铁棍上乱插了几根铁爪子一样，一排一排的。 顾广志看着这玩意笑道：“旋耕机啊？” “我们农场现在有几台大拖拉机，你这小玩意，肯定比不过大拖拉机。” “而且，个头这么小，耕地深度肯定不行。”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陈小军。 “小军，你来。” 陈小军立刻拿起摇把，把拖拉机发动起来，然后开着拖拉机直接下地。 看着拖拉机开过去，顾广志跑到田里，来到犁开的地面上，地面松软，碎土不错。 但是果然没那么深，不过这旋耕机的效率，远不是牛耕能比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玩意目前去对付苞米根肯定不好用，但是还有普通的犁。” “旋耕主要用在平常的土地上翻耕效率高。” “我这次带了好几种，你们可以按照需要更换。” 顾广志看着拖拉机很快来回一趟，这可比牛快多了，而且，犁的更深更均匀，这效率远比牛可强多了。 虽然只是个小机械，但是效率依然不是牛能比，更不要说人了。 这就是机械的力量。 “怎么不搞大的？” 顾广志有点贪心不足。 顾英华无语翻白眼：“大拖拉机涉及的东西太多，我这边暂时是个小厂，自然从小的容易出成绩的搞起。” “而且，咱们国家的地理环境，平地少，我这个搞出来，最重要的目的是针对山区和丘陵地带，尤其是那些大型机械无法进入的区域。” 徐政喜当即点头：“对啊，这小家伙要是放到山区，那可就了不得了。” “要是能普及，那些山区的条件，可就一下好起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吕成才带着几个人，把一台拖拉机弄到一口井旁边。 然后飞轮皮带摘下来，在头前挂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开始铺设很粗的水管？ 顾英华从地里走上来，卷着裤腿，沾了不少泥巴，他刚要走到水泵那边，不远处开过来一辆吉普车。 吉普车上，一个警卫员带着念冬下了车。 一放手，念冬就跟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顾英华大喜，连忙几步跑过去：“好儿子……嗯？” 念冬一闪身推开他，一头撞到蹲下来的顾广志怀里。 第806章 继续铺路 “爷爷……”念冬欢快的抱着顾广志的脖子。 顾广志听着念冬奶声奶气的声音，顿时心都要化了。 眼神里，瞬间没了之前的阴霾，满心满眼全是喜悦。 顾英华无语：“念冬，是我，你爹。” 念冬转头看着顾英华，缩在顾广志怀里，犹豫了一下才喊道：“爸爸……” 顾英华当即笑了起来：“来，爸爸抱。” 顾广志笑着把念冬递给顾英华，念冬抬头看着顾英华的脸，伸出小手捧着顾英华的脸。 “走，念冬，爸带你去看抽水机。” 念冬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顾广志看向顾英华，立刻转头看向井边的那台拖拉机。 “这个是抽水的？” 顾英华抱着念冬走过去：“嗯，这个拖拉机，我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多用途。” “老百姓，农村那边，有台机器不容易。” “必须能做到一机多用。” 吕成才已经把东西弄好，把拖拉机的柴油机发动，很快，拖拉机头带动水泵，飞速把井里的水抽出来，输送到地头。 看到喷涌而出的水流，顾广志大喜，这是个好东西啊。 念冬看的咯咯直笑，扭动着身子就想要下去玩水。 顾英华可不敢放手。 “二叔，你看，这拖拉机，换了铁鞋子，挂上犁就能犁地。” “挂上播种机，就能播种，而且只有两个轮子，方便灵活，如果只是拖拉机头，只要是人能走的地方，基本上都能上去。” “等到农忙的时候，挂上车斗就能当运输车用，需要抗旱的时候，挂上水泵就能当抽水机用。” “老百姓抗旱，再也不用人扛肩挑了。” 徐政喜大喜：“还能挂上打谷机，充当打谷机的动力来源。” “还能挂上发电机……还能挂上……” “这可太有用了。” “要是一个村里有这么十几台，就基本上能把所有活都干了。” “能节省出大量的劳动力，参与到工业建设中。” 顾英华笑着点头，不错，这么一台柴油机为动力的拖拉机，在农村那真的几乎是万能的。 顾广志忍不住拍着顾英华的肩膀：“好，太好了。” “这比你搞四轮越野，搞三轮车都强。” “你得想办法大量生产，推广出去，那咱们的农村，日子就好过了。” “尤其是今年，这又是大旱，要是有这个，能帮助不少地区解决大问题啊。” 顾英华轻轻点头，他着急推出拖拉机，其实本来就是应对三年自然灾害的。 这几年大旱，除了真的雨水少，老百姓的抗灾能力太弱也是个大问题。 即便是大旱，也是有一些地方有水的。 可老百姓根本没有机械，全靠肩挑手提，根本弄不了多少水。 可要是有了这拖拉机和水泵，几百米范围内只要有水源，就能保住庄稼。 一个村即便是不能保住全部，保住口粮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顾英华也知道，现在即便是全力生产，也做不到覆盖大部分区域，只能是聊胜于无。 没办法，只能一步步来。 徐政喜激动的眼睛都湿润了，这手扶拖拉机，这玩意对农村来说，这不简直就是神器吗？ 从耕地播种再到运输，再到抽水，再到加工什么的，这可是把农村最重要的活，都给干完了。 而且，这玩意地形适应能力太强了。 “挂上大型的喷雾器，还能用来给喷药防虫，这几乎就是万能的。” “这玩意能把水送多远？”徐政喜看着水泵大喜。 顾英华笑道：“不知道，这是送来的第一批，我们也正好拿来试验。” “估计平地能送的更远一些没问题，要是上山爬坡的，也就两三百米。” “正好你们这里地形多，我们也做个测试。” 顾广志满意的点头，这是农家神器啊。 他也顾不上看了，直接到地里甩了鞋，挽起袖子：“小鬼，让我试试。” 徐政喜也是笑着跟着去了。 没多会，两个人跟着陈小军学会怎么用这拖拉机，很快开的来来回回，不亦乐乎。 顾英华连忙让这次特地过来的记者去拍照，准备写文章。 他则是抱着念冬，蹲在抽水机出水口的地方，爷俩玩水去了。 虽然不常见，但是念冬只要看到顾英华，很快就会亲热起来。 看着眼前顾广志和徐政喜两个人亲自下地，顾英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稿子他早就写好了：为了解决大旱，帮助农民兄弟，部队首长心急如焚，和地方企业共同联合，进行科技攻关。 仅用几个月时间，就搞出了拖拉机这个万能神器，部队首长为了让设备尽快投入使用，不顾条件艰苦，亲自下地，亲自帮忙进行新型农业机械设备的测试，取得圆满成功。 顾英华乐的龇牙咧嘴的，如今这可是最大的正确。 虽然只是个小机械，放在科研这个区域里，算不得什么。 可关键是别人没想到，自己想到了。 而且，时机太合适了！ 正值全国上下都担心大旱的时候，趁机推出，这立意高度，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再配合大规模的宣传，他们俩的位置就更稳了。 尤其是他们本来有提拔的意思，再有这样的功，配合他们练兵的突出成绩，明年，最迟后年，怎么也得动一动。 而且，这个事情绝对又红又专——主要是笔杆子得到位。 你看，别人都忙着搞斗争，我这边埋头苦干为建设国家，这思想觉悟可不就一下上去了？ 至于唯技术论的帽子？ 现在还没开始。 就算开始了……老子宣传的是技术吗？ 老子宣传的是工农兵一体，高举三面红旗，迈向共产主义！ 这是技术吗？ 这是三面红旗的伟大成功，这是伟大指导思想下的共产主义优越性！ 以粮为纲的时代啊！ 先把思想的牛逼吹好，再配上点图文数据，说明这么干以后，能对农业起到多大的促进作用，这形象不就高大起来了吗？ 从中午到下午，顾广志都忘记吃饭了，炊事班送来了饭菜，在地头上直接吃了几口。 一直到下午，陈小军他们还在忙着测试，但是天黑了，得停工了。 回到办公室，顾广志和徐政喜都是一身泥，但是两人丝毫没在意。 第807章 这个时候，不能说话 他们随便拍打一下，几个人坐了下来。 李怡红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哎呀我的天啊，你们这是带着念冬去钻泥窝子了？” “念冬，跟奶奶来，你爷爷和爸爸要工作了。” 听到工作，念冬立刻从顾英华腿上滑了下去，跑向李怡红。 顾英华看着念冬，心里很是不舍。 顾广志一边拍打身上，一边说到：“念冬特别好带，也特别懂事。” “几个月之前，你婶就告诉他，工作的时候小孩子不能打扰，他就再也没打扰。” “是个好孩子。” “而且，他现在认识上百个字，还能数二十个数。” “他还能认出部队上各种子弹炮弹的口径，枪械的种类。” “是个天生当兵的好苗子。” 顾广志满眼都是慈祥。 顾英华苦笑道：“就是我这个当爹的，从小没怎么陪着他。” 顾广志哼了一声：“我们这辈人，别指望了。” “给他们打下一个安稳的世界，比什么都强。” “如今国内外局势都不稳，弄不好还要打仗。” 徐政喜苦笑点头，一边拿着毛巾擦手，走了过来。 他点根烟：“本来还以为，我们打跑了小鬼子，打跑了老将，打跑了美国鬼子，终于能安生了，过几天太平日子了。” “可哪成想……我们这辈人的血还没流干，就继续打吧，把孩子们的仗都打完，等念冬他们长大了，希望他们能安心上班工作，能够天天陪着自己的孩子一起长大。” 顾广志也是沉默了，不停的抽着烟，顾英华默默的叹了口气。 北方，不安稳了。 “你们要调动？”顾英华点了根烟坐下来。 徐政喜摇头：“我们周围几个部队都开始调动，听说要开始增兵。” “这刚裁军裁的差不多，老兵大量退役，又要扩军。” “这部队得多久才能有战斗力？” “关键是现在咱们经济紧张啊。” 顾英华看一眼李三停，李三停心领神会，这些话不能让外人听到。 外面有人来站了岗。 “三停，去炊事班打几份饭，把周全胜喊过来。”顾广志喊了一声。 李三停笑着点头：“已经去招呼了，一会就送过来。” “周全胜就在外面等着。” 顾英华让陈卫红送进来几箱啤酒，这大夏天的喝啤酒正好。 顾广志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李三停和周全胜过来帮忙，把顾英华带来的咸菜，罐头都弄好。 “猪头我让淮茹送去后勤给煮了，一会估计也好了。” 顾英华喜欢吃猪头肉，这种时候喝酒没有个猪耳朵，总是感觉差点啥。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别这么张扬。” “现在不是前两年，今年这粮食紧张已经是定局。” “你也要小心些。” 顾英华苦笑道：“我这也是到您这才能放开了吃一回。” “如今地方上更难……吃口肉都得躲着人。” 徐政喜叹息一声，伸手拿过啤酒什么的摆桌。 顾广志坐下，拿起筷子，夹了根咸菜丢到嘴里。 顾英华拧开一瓶啤酒递给他，他抬头喝下去一大口。 “你不光是来测试农业机械吧？”顾广志看看顾英华。 顾英华抬头看看门口，没说话。 顾广志愣了一下。 “送饭的来了，等会说。”顾英华笑道。 果然，不到两分钟，门口有炊事班的人，把猪头肉送了进来。 顾英华随手去取了刀切了。 李三停去关了门，周全胜招呼一个少校过来守门，给他拿了点啤酒和肉。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着。 顾广志惊讶的看着顾英华：“刚才炊事班的人还在楼下吧？” “你是刚才看到了？” 顾英华得意一笑，指指耳朵：“我听到了。” 李三停几个都惊讶了。 顾英华这耳力也未免太强了。 关键是他早已不在部队上了，这警惕性和耳力，居然还是如此强悍。 顾英华也不多说这个，现在个人能力，对他来说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而已。 他喝了口啤酒说道：“二叔，徐伯，这次我来，测试是一方面。” “不过最重要的是，专门来一趟，说说那个事。” “就一条，紧跟三面红旗。” 几个人拿着啤酒都停了下来。 顾广志闷着头，轻轻点头。 徐政喜叹了口气：“你二叔今天上午还为这事发火呢。” “毕竟……可我们位卑言轻，说不上话啊。” “可你就这么看好？这可不是以前。” 顾英华吓了一跳：“二叔，徐伯，你们可别说话。别说咱们位置还够不到，这个时候，就算够得到，也不能说话。” 他低声道：“还是那句话，多读历史书，多读读党史。” “我的选择不会错的。” 顾广志眼泛泪光：“可这……” 徐政喜低声道：“是啊，多读书不是坏事。” “可我们具体怎么办？” “我们老领导那边也是让我们别动，安心待着，不要管上面的事情，不要出头，等待。” 如今徐政喜都开始不知不觉的依靠顾英华的思维。 他的脑子，这几年来，确实是……他的很多想法，都得到了验证。 甚至几乎都有点神了。 顾英华低声道：“别的不多管，练兵，练兵，还是练兵。” “你们在这里不断搞新试点，练兵，就是最大的安全。” “也不会轻易被调动。” “同时，把这个试点搞出成绩的同时，把军属农场也要搞好，保证自己的补给。” “我那边有了海外这根物资线，你们如果需要，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另外，我打算在河北这里设立一个钢铁厂。” “你们这边的退伍老兵，可靠的，可以安置一批。” 听着顾英华慢慢讲自己的安排，徐政喜眼睛大亮，一下有了光。 这几天的担忧，瞬间就没了。 果然，人比人就是不一样啊。 顾英华这才多大，如今却已经隐然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带头人了。 “吃啊，一边吃一边说。” 顾英华笑着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大家慢慢放松下来，脸上都有了笑容，拿起啤酒一起慢慢边吃边谈。 李三停还好些，周全胜是第一次在首长办公室参加这样的事情谈论，激动的手都有点抖。 这意味着，他和李三停一样，人生不一样了。 “其他的什么都别管，我们就紧跟三面红旗，任何时候不动摇。” “有些人，是想太多了。” 顾英华低声道。 第808章 转业安置 徐政喜眼神猛然一动：那些人想太多了…… 没错，那些人，是太小看了那位的威望和手段了。 顾广志轻轻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有些人是想太多了，不该自己拿的，老想着伸手。” “别人辛苦种出的桃子，他们想摘现成的怎么可能。” 这下让顾广志心里彻底想开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我这边的钢铁厂建成之后，我本来打算让徐斌过来主持一段，正好距离你们也近一些。” “主要是我手里没人。” 大家都清楚，顾英华手里人多着呢。 但是顾英华能彻底信任，有能力，可信的人少。 “不过，我这几天考虑了一下，我正好过来，也和你们商量一下。” “能不能给我几个干部？” “最好级别高一点，有统筹全局能力，大胆敢干，但是不能性格出格，擅自乱来的。” “同时，也能接一批退伍老兵过去。” “退伍老兵，营连级的干部，都安排一批过去。” 顾英华看着徐政喜和顾广志说道。 其实是除了科学家队伍，对于普通的生产来说，部队上的人反而都算人才。 关键是忠诚可靠，执行力强，性格坚韧不拔。 顾英华这次打算的，至少是营以上干部。 这个级别的干部，最少都是经历过国战，大部分还是经历过解放战争的。 甚至有小部分是经历过抗日的。 这批人的性格坚韧不拔，只要有了目标，不管如何，付出多少代价，他们都会拼命去完成。 这比普通人更好。 而且，部队上出来的人，纪律性，组织性都极强，将来掌控工厂更得力。 顾英华现在计划很大，手里可信的干部完全不够用。 人倒是有，但是能力不行啊。 尤其是设计到管理这么大的企业。 自己手中如今能用的，也就是徐斌和刘知言。 可更多的，不是自己这几年能培养出来的。 虽然自己徒弟多，可都不是这块料。 部队上的干部可能专业知识上差了点，但是管理能力绝对是这个时代的翘楚。 顾广志和徐政喜互相看了一眼，都是一笑。 徐政喜笑道：“那你还真来着了，也真是及时雨啊。” “我们这正发愁呢。” “我之前还在说能不能让你想想办法，接纳一批。” “三停，你来说。” 顾广志也笑了起来。 带兵的人，谁不想把跟着自己的老部下安置好？ 哪怕是退役、转业，要是能安置的好，那部队上的干部战士看到了，哪个心里不高兴？ 没了后顾之忧，部队的训练更有力。 带兵，不是简单的带着打仗，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地位层级。 李三停笑着说道：“巧了，这边有两个团级干部，一个是团长，一个是师后勤处的副处长。” “他们打算转业，可他们原籍地方没有什么好职位，正发愁呢。” “另外，还有一个营长，一个营指导员，一个副营长，都四十多岁了，上去是没可能了，也打算转业回去。” “不过，回去安置都不容易，我们还考虑怎么给他们安置到好点的地方。” “你要是能带走这些人，那我们的工作就好做了，还能省下几个坑，给其他的干部。” “人你都认识。” 顾英华当即大喜，既然是他们提出来的。 那这几个转业的军官肯定是有能力，而且绝对可靠的。 不然他们不会推荐给自己。 顾英华当即咧嘴笑道：“那可就太合适了。” “我这边，总厂这边缺个管后勤的过去接替我的职位，我不能一直管后勤。” “还少个厂长人选，其他中层也缺不少。” “这么地吧，把人叫过来咱们谈谈？” 顾广志当即对周全胜点点头：“去叫人。” 周全胜立刻起身去了。 顾广志转过头，看着顾英华：“你能给我安置好这些人，我以后兵就更好带了。” “不过，你老领导前一段给了我电话，跟我要了一些山地训练资料。” “你一直让你老领导在那边动作，你是觉的那边会打仗？” 顾英华轻轻点头：“国际局势不好，四面都不安全。” “那边，我从海外得到消息，不是很安稳，准备好，总比没准备好。” “再说了，你们现在本来就是带兵的，练兵不是应该的吗？” 顾广志笑笑：“也是。” “那我们有没有可能过去？” 顾广志很清楚，军人，有仗打，才能有地位，才能有存在的意义。 顾英华摇摇头：“不太可能。” “你们的位置和现在做的试点太重要了。” “不到极其危险的时候，你们都不会动。” 徐政喜轻轻点头：“也是。” “可惜了。” 顾英华叹息一声：“从军，怕打仗，怕伤亡。” “可不打仗，当兵的就容易慢慢被人遗忘。” 大家都是沉默。 谁都清楚打仗不好，要死人的。 可他们也更清楚，不打仗，军人就…… 几个人正在慢慢聊着，两个团级，四个营级和一个副营级的军官到了办公室。 他们有点奇怪，这么晚了，紧急专门叫他们来首长办公室干什么？ 到了办公室，他们几个更奇怪了：还喝酒呢？ “都过来坐。” 顾广志招招手。 他们几个小心的过来坐下，毕竟这是面对师首长呢。 不过几个人心里都是打鼓，他们也猜到了，十有八九和他们转业的事情有关。 他们几个坐下，看看其他人，再看看顾英华，连忙打招呼。 顾英华看看他们几个，都认识，他们也都是二叔和徐政喜的老部下了，最初的那一批。 只是以前他们是顾广志和徐政喜的人，和李三停周全胜这样属于顾英华的人，还是略有差别的。 “废话我也不多说，你们转业是定局了。”顾广志也很不舍的这些老部下。 尤其是这个团长和后勤处主任，是最开始就跟着自己的兵，都十几年的老兄弟了。 那几个军官都是有点黯然。 毕竟他们一辈子都在军队上摸打滚爬，到了现在，这四十多岁了，回到地方上，他们不想。 也未必能适应回去的工作啊。 第809章 死铁 几个人都紧张的看着顾广志，估计是今天就要定下来了。 “你们几个的安置，我们也想了很多办法，但是最后，也没有特别好的去处。” “你们俩回去也就是到县城去做个公安局长，副县长都挺难的，现在没多少好坑了。” 顾广志接着说道。 那几个人都是微微叹息。 毕竟在部队上团级干部，到了地方，那对应的就应该是处级干部，县长或者最次也得是副县长吧？ 但是……能安置他们当县长团长的地方，他们不想去啊。 现在转业，谁不想去大城市，或者去工厂？ 尤其是如今国内经济局势国际局势都紧张，尤其是经济，大旱之下，地方上日子太难过了。 可现在要安置到大城市或者大工厂，机会太少了。 除非是去边远城市，或者边疆区域，还能安置个比较高的职位。 打了一辈子仗，谁不想有个好职位，到好地方去？ “你们几个也一样，回去之后，营级能搞个科级都不易，也就回到县城，如今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要去大地方，降级使用都没多少机会。” 顾广志也很无奈。 他喝口酒，往嘴里丢一根咸菜：“很难。” “不过现在有个新的机会。” 那些人都看向了顾广志，竖起耳朵听着。 顾广志指指顾英华：“英华在地方上搞工厂，如今缺些帮手。” “你们要不要去帮一把英华？” “先别表态，先听听英华的话。” 顾英华当即笑着举起酒瓶：“先喝一口。” 那几个人都眼睛热忱的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在部队里那可是传说。 不只是他以前的战绩，更是这几年人家的成绩。 一个中尉副排长转业到地方的小家伙，几年时间，都是单位的处级实权干部了。 还搞出了一些高科技的研究，还搞出了各种设备机械，连部队上都受益。 而且，听说他在地方上很有一套。 关键是，人家在四九城的大工厂工作！ 这转业能去四九城，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这可是首都！ 要是能去四九城，降级使用那也愿意啊。 顾英华抹抹嘴说道：“我首先得说明，我那边是工厂，要求比较高。” “你们过去之后，要有一段适应期，可不能回去之后就躺平了，得努力学习地方工厂的管理工作，才能做好。” “你们一辈子在部队上，这是个很不容易的转变过程。” 其他人都是微微点头。 他们都清楚，部队和地方差距很大，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能适应，那还好，如果适应不了，未来堪忧。 “不过我那边也相对简单。” “老齐你不用担心，你在部队就是管后勤的，要是愿意过去，我正好缺个后勤副处长。” “我们如今也是两万人的大厂，管后勤是你老本行了，正合适你。” “级别是副处级，和你现在一样。” 齐景盛瞬间大喜，两万人大厂的后勤处副处长？ 那不比回去县城当个整天愁的头皮疼的县长都强？ 现在这局势，他因为要转业，也打听了。 各地各县虽然看似红红火火，可哪个县为了发展不是愁的想死？ 当县长的累的狗一样不说，还很难达到工作目标。 更何况，管后勤……他是老后勤了，岂能不知道后勤的好处？ 齐景盛当即说道：“我跟你去。”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是忍不住的羡慕。 他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对口了。 而且回去之后就是副处长，他这个师级后勤副处长同一个级别，等于平调，还是四九城的顶级大厂，这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马来新忍不住看着顾英华：“英华，那我能干点什么？” “我这打了一辈子仗，我这……工厂生产，我是真的不懂啊。” 他心里很是忐忑，毕竟这关乎后半辈子啊。 顾英华笑着看着马来新：“老马，我正打算在河北建厂，距离这里不远。” “我希望你尽快转业回去，去河北新厂当副厂长锻炼管理生产的能力。” “这个副厂长是处级，厂长是副厅。” “别担心其他的，你这职位回去也不是普通工人，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管人用人。” “我还不知道你？要不是那几个破事，你现在都得和我二叔一个级别，你这能力肯定够用。” 马来新心里大喜：“那你嫂子还有我家里人都能安置过去吗？” “他们本来以为我退不了，就都跟着搬到这边农场了。” 他不愿意退伍，顾虑太多，他的父母老婆孩子还有亲戚，也是他头疼的部分。 毕竟他就算回去，当个副县长，在县里也很难安置这么多人。 而如今，他的家人如今在这里都已经算是安置的很好了，不想动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那肯定能安置。” “河北厂是新厂，我那边总厂也要扩建。” “到处都要用人。” “年龄大的安排到后勤，年轻的该上学上学，该学技术学技术。” 马来新大喜过望。 他连忙看着顾英华：“那你得给我点时间学习，我不怕去吃苦。” “可我这文化水平不高，你这是高科技的行业，我还是有点担心，我怕给你干不好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个时代，文化水平高的哪有那么多？ 顾英华摇头：“又不让你下车间当工人，管理都是相通的，只是没有部队的纪律性那么强。” “不过，这活确实是不好干，得有手腕有魄力，你这边过去正好。” “再说了，又不是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 “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你们几个，也得要一批转业退役的骨干基层干部过去。” “等到建厂投产，那边这边还会退役一批干部和战士补充过去，都是你老部下，你怕什么？” 马来新本来就是部队主官，敢打敢想，去河北厂，将来单独负责也没问题，正合适。 他当即轻轻一拍桌子：“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干不好，那我就没脸见人了，我也对不起首长的照顾。” 顾英华笑了起来。 他看着其他三个人，一个营长刘坤北，一个营指导员周旭阳，还有一个副营长徐大海。 顾英华满心感叹：这下自己这堡垒就铁了，这可都是自己的死铁！ 第810章 多多益善 顾英华看着这几个人，这几个人心里满是期待。 马来新和齐景盛他们比不了，但是看现在的安排，他们肯定也差不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刘坤北本来是后勤出身，后来部队打光了，他才当了军事主官。 让他回老本行，去劳资科当科长很合适，这劳资科很重要，必须有可靠的人。 周旭阳这指导员，那就直接放到冶炼厂办公室，对口，将来适应了，慢慢推到后勤书记这一系。 徐大海是汽车兵出身，现在也一直在带着运输营，安排到农机厂去干生产，先适应一下，做个副厂长，锻炼起来，就主管那边的生产，将来农机厂要抓起来。 几个人都是大喜。 原本他们转业都没有合适的岗位，即便是有级别差不多的，可都是专业不对口，回去工作也困难巨大。 顾英华这么一安排，他们除了马来新和徐大海，几乎都不需要适应，直接就能上岗。 “二叔，徐伯，那就这样说定了。” “他们什么时候走？” “我那边也是急缺人，越早回去，越早工作。” “尤其是老马，我趁着那边建厂筹备，把他放到筹备小组，第一批过去，直接投入到筹建工作中，那就是元老，将来发展更好。” “他也能趁着筹建，正好熟悉工厂。” “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自从去年开始大建民兵，我那边，也缺乏合适的军官去带队组建民兵师。” “他们过去正好可以担任民兵师的各级指挥官，把这一块工作也抓起来。” 那几个人眼里都冒出了光芒。 顾广志笑了起来：“我这才一个师，你这一个工厂都一个师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民兵师和正规军那是两码事。 不过这个时代的民兵师，那是真的能打。 他一边喝酒一边说道：“我给他们特事特办，尽快过去。” “我这边，正好也提拔起接替他们的人，尽快把工作接上。” “他们这过去这一批人，都是我的兵，我舍不得啊。” “我知道你也困难，但是不管多困难，他们的家属，房子，你都得给我安置好。” “哪怕用点手段，也得安置好。” 几个军官都感动的看着顾广志，自己没白跟了老领导这么多年啊。 除了工作，人家连家属和房子都要给自己考虑到。 除了老领导，谁还能这么真心对待自己？ 顾英华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 房子，自己现在真不缺！ 工厂家属院可是略有富余的。 而且，工厂家属楼建好，那边四合院和街道办互相调换之后，有了不少空房子，等翻修之后，都是好地方。 “回去之后，先安顿到家属区。” “我那边如今盖起了家属区，回去之后，按照级别等级，他们几个，最差都得分九十平的三室一厅。” “家属的安置我之前就说过了。” 听到这句话，马来新等人顿时最后的一点点顾虑也彻底没了。 这让他们一下没了任何的后顾之忧。 要是回到地方，他们的家属可得不到安置，都得跟着他们吃饭住房。 而且，顾英华还说了，他们家属过去，是能安置工作的，都是工厂的好工作。 顾英华考虑一下：“那这样，你们明天就通知你们的家属，让他们直接去四九城轧钢厂，如果能先到，我就先安置下来。” “你们等办完手续就过去。” “二叔，其他的基层军官和退伍战士，等过一段你这边直接安排到河北厂那边，到时候我给你通知。” “如果厂还没开始建设，就送到我那边，我先安排到厂里锻炼。” 顾广志当即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 马来新突然举手。 顾英华笑着说道：“你说。” 马来新认真说道：“我那边有个连长，我想带上，他原来是我的警卫员。” “他脑子好，虽然没上过学，但是这几年学习不错，文化水平不低。” “河北厂那边，我要是过去，能不能带上他去管后勤。” 军队的人，都是极其重视后勤的。 他们都清楚，后勤管不好，这部队就很难带好。 自然的，工厂也是一样。 而且，这种时候能带上的人，那绝对都是可靠的心腹了。 这样的人，多多益善啊。 顾英华点点头：“那他舍得离开部队？” 说着，他看向李三停：“他在部队上，机会还大吗？” 李三停看向马来新。 马来新摇头：“够呛了。” “年龄不行了，三十四了。” “如今部队转型，虽然他能力很强，但是终究年纪大了。” “这几年，年轻的干部提升很快。” 顾英华点点头：“他自己的意愿呢？” 马来新笑着说道：“不瞒你们说，他自己也紧张了，找我提过两次，想要转业回去，提前回家，毕竟越晚越没好安置。” 顾英华点头：“那就最好，自己人用着放心，管起来也下得去手。”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看看其他几个人：“你们要是有可靠合适的人，也都带上，那边需要人不少。” “我另外，还要找我的老领导要几个人。” 顾英华很清楚，如今地方上的人才，经过各级政府和工业建设的征召，已经没多少了，只能等待那些上学的学生毕业。 可部队上，依然是个宝藏！ 尤其是那些老兵和军官们，他们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他们做事坚韧不拔，能流汗流血，敢拼敢打，自己只要安置下去任务，他们拼命都会去努力完成，这是普通人不具备的特质。 他们对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的建设，抱有巨大的热情。 而且，这些军官多数都有一定文化水平，尤其是营团级干部，素质都相当不错。 他们又有管理经验，弄回去，很快就能适应。 至于军事化痕迹太明显？ 顾英华要的就是这样！ 他就是要打造出一个纪律严格，敢打敢拼的工业团队。 而且，如今各个厂区都要大建民兵，他们这些当过兵的领导回去，也正好符合现在的需求。 自己这边的人要把控住，也不能冷落了老领导那边。 老领导那边的人，也要弄几个可靠的过来，几条线都稳住。 而且，部队如今正常的退伍轮换，总是难以安置，自己这边多了选择，是巨大的人情。 “那就别说别的了，既然都定下，一起喝一口。” 顾广志笑着说道。 这也是去了他一块心病。 毕竟这群人，放回去，到了地方，先不说适应不适应，主要是太可惜了。 这要是战争年代，这些人，如今都得带一个旅甚至一个师了。 但是回去之后，他们估计也没什么大发展。 可跟着顾英华走了，那就不一样了。 顾英华用人，还是非常好的。 跟着他，一定能做出成绩的。 而且，安置好这些人，对他也是个巨大的好处：起码战士们对他更加的尊敬了。 谁不喜欢这样的好领导呢？ 第811章 我这张破嘴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起身，继续去跟着做机械测试。 顾广志和徐政喜也自然跟着去，这可是一份功劳。 马来新那几个人，则是回去立刻写报告准备转业。 等写完报告，他们就来到这边，这边测试工作将来也可能是他们的工作，他们也算是提前来熟悉工作了。 至于他们的工作，早就知道他们要转业是定局，他们已经把手中的工作，基本都已经提前交代给其他的接替人员了。 顾英华看着这几个人，还有一个是马来新带来的那个连级干部，满意的点点头。 到了晚上，顾英华和顾广志、徐政喜三个，来到顾广志家里的书房。 “就一句话，高举三面红旗。” “但是，不参与其他的，韬光养晦，只管练兵，练好兵，搞好这里的科研试点。” “上面的事情不管，我们不管跟了谁，现在都需要做具体的事情，具体的工作做好了，一切都好。” “除了练兵，不出头。” “真要拉出去用了，要拉的出去，打的赢。” 顾英华很干脆。 这一次的风波，层次太高，不是他们可以掺和的，谁出头谁倒霉。 即便是跟着三面红旗，也不能冒险。 而且，他们的层次，没资格掺和进去，可不管谁占上位，都需要埋头苦干的人。 上面的人，也喜欢埋头苦干的人。 顾广志点点头：“行，我们都知道了。” 顾英华突然问道：“二叔，徐伯，以前说过那事，这都过去两年了？” “还没动静？” 不用他说的仔细，他们就知道顾英华说的是什么事情。 徐政喜苦笑道：“本来今年年初就有了风声，说是要提。”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何又停了。” “本来以为一直在裁军，没有机会了。” “可最近和北面关系不好，部队开始扩军，各地又大办民兵师，这个局势之下，部队扩编，应该会有机会。” “等等看吧。” 顾英华点点头，这次之后，应该是有机会的。 他们不清楚，可顾英华清楚。 随着59年结束，从53年到57年一直在减少的军队数量开始重新回升。 尤其是60年开始，随着和毛老子翻脸，备战，军队人数快速回升，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有更多的兵，自然需要更多带兵的人。 顾广志和徐政喜这样实际上年龄算很小的高级干部，提升一步还是不难的。 他们的机会应该就在这一两年了。 不过补授肯定是不行了，毕竟都到这地步了。 但是晋升问题不大。 顾英华放低声音，低声说了几句。 顾广志和徐政喜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这么严峻的形势？ 顾英华很清楚，和老毛子翻脸之后，给国内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本来就困难的三年时间，还要给老毛子还债，加上国防压力陡然增大，这几年真的太难了。 “这话我们记住了，你在外面，也要千万小心。” “时局不稳，即便是我们选的是对的，也难免被风浪卷进去。” 顾广志轻轻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即便是站队没问题，也有可能中间落水。 所以他一直在规划，如今来看，还不错。 甚至，必要的时候，他都做好了打算：让二叔和徐伯去蹲两年牛棚，缓一缓。 但是那也得坚持到晋升之后，以将军的身份去牛棚。 “这边我这次过来，也是想要你们出一个邀请函，我们厂在这边，和你们，和这里的农学院，一起联合设立一个农业机械测试中心，变成一个工农兵学联合的组织机构。” “加强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加强工农兵学的联合。” 顾英华接着说道。 顾广志和徐政喜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是笑了起来。 顾英华这想法，还真是……好！ 旗帜鲜明，还能互相保护。 现在，工农兵学、无产阶级和贫下中农的联合，不管你做不做，你都得喊出来。 徐政喜点点头：“行，正好让农学院出，这个对口。” …… 在这里待了五天，顾英华就先行回去，让陈小军和吕成才他们继续在这里做科研测试，顺带着，让农学院那边开始组织联合测试中心的事情。 秦淮茹这几天一直带着念冬，恋恋不舍，可也没办法。 回到厂里，顾英华刚上班，就被李怀德堵在了办公室。 “下来了，下来了。” “上面已经批复河北厂的建设。” “不过，目前恐怕没有什么支持。” “这大型的冶炼设备什么的，上面要协调，至少也要一两年时间。” “前期的建设，我们可以先动手，去那边划地，搞好基础建设。” “英华，这得多亏了你啊。” 李怀德很是兴奋激动。 只要那边开建，他就能过去当筹备组的副组长，实际上，牛书记是不管具体工作的，杨厂长……那只能记个名。 实际上的权力和工作，都是他这个第二副组长的。 这可是真正独当一面的机会。 顾英华知道他说的多亏了自己是什么意思。 因为去年的大跃进导致的破坏，大规模的钢铁建设正在被整顿。 那些土高炉什么的，实在是……所以上面有意识的开始整顿。 当初很多因为大炼钢铁被招进进城的工人，都在被遣退。 这个时候，自己也算是逆风而上了，能把河北厂跑下来，全靠自己拿出的那些冶炼配方。 不然，根本不可能这个时候给你批钢铁厂。 “那你这一段就准备一下。”顾英华当即说道。 李怀德坐下来，脸色发愁：“可我这过去，不能单枪匹马的去啊。” “这边，你总得让我带一批人过去吧？” “杨科长你得给我用一段，那边可是一片白地，基础建设也要人命啊。” “你还得给我一批人手。” 顾英华……杨传福给你？ 那我这边的建设咋办？ 总厂这边，还有大量的建设任务呢。 不过，杨传福给他做做规划什么的没问题。 顾英华笑着说道：“杨科长，可以过去做一下总体规划和建设。” “至于其他人，这一段会有一批军转干部过来。” “我正好安排几个人过去，这批军转干部都是老革命，甚至有些是抗战的老兵，有能力，有工作热情。” 李怀德嘴上大声欢迎，心里直骂MMP！ 你嘛的，我是想让你给我机会我带几个自己人过去。 你这好……你这是顺便把自己人塞进来了啊？ 我这张破嘴哦……早知道我说这个干嘛呐。 怎么就忘了他后面的部队背景了呢？ 他去要转业干部，人家还巴不得过来呢。 这可是四九城的顶级大厂！ 可他现在还不敢吱声。 现在李怀德看的很清楚，顾英华如今在轧钢厂，牛书记都不会忤逆他。 自己差远了…… 但是他还是说道：“你看，黄岩城，我能不能带上？” 第812章 我们到底差哪了 顾英华笑笑：“当然能。” 这种时候，他能带走谁？ 他要是能多带走几个，顾英华才更高兴呢。 正好把位置空出来，自己的人塞进去。 这次可不是厂内建设，但凡参加了筹建组的人，都得去河北。 这里的工作岗位，可就得空出来了：哪怕实际上还担任着岗位职务，可等他们几年后回来…… “你身边带几个能干的人过去，工作也好做。” “厂里的人，你随便挑。” “你要有愿意，你去轧钢厂那边挑人都行。” 顾英华笑着说道。 李怀德苦笑起来，轧钢厂那边谁愿意去啊。 现在厂里的生产很顺利，虽然高层斗争很火热。 但是顾英华他们从不会因为这些搞的影响生产。 一旦影响了生产，上面板子打下来，谁都没好果子吃。 这也是杨厂长他们默认的规矩，大家都不去碰这个问题。 如今这里一切稳定，生活还算好，你让他们去跟着你建厂吃苦？ 关键是吃苦倒是没人怕的，这个时代还真没什么人说是怕吃苦的。 但是你得有好处啊。 轧钢厂那边的人现在都很清楚，好事没他们的份。 跟过去只能当牛马，回来啥都捞不到。 那谁还肯去？ 李怀德要不是因为有向上爬的动力，他也不去。 顾英华笑道：“我这边给你安排一个能干副厂长的人，再给你安排一个优秀的后勤处长。” “有这两个人给你搭架子，主要骨架就有了。” “你再带上一些人，初期也就够了。” 李怀德可是全程参与了冶炼厂的建设的，他也有这方面的经验。 甚至，他不需要搞什么其他的，他只管照葫芦画瓢就行了。 这个筹建，对他来说，没难度，无非就是锻炼资历和功劳往上爬。 李怀德脸上笑眯眯，心里MMP。 你给我安排个能干的副厂长？ 还给我安排个优秀的后勤处长？ 那特么我跟杨厂长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你慢慢挖空杨厂长那一套吗？ 你这不就是要让你弄来的军转干部跟着我偷师学习锻炼的吗？ 可李怀德立刻满脸笑容：“哎呦，那可太好了。” “这我可就放心了，行，我准备一下，立刻就出发。” 离开顾英华这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李怀德抬头看一眼这个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就是个牢笼啊。 上面压着牛书记，下面撑着的是顾英华。 自己在这个中间，那就是不上不下，屁权力都没有。 终于可以出去挑大梁了，可顾英华又安排了个副厂长和后勤处主任？ 那岂不是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中？ 这特么的……这筹建时期，什么最重要？ 那必然是后勤处最重要，毕竟基建的活，基本都是后勤的。 关键还有个副厂长…… 可最让他憋出内伤的是：涞源县那是顾英华的地盘啊！ 上次自己过去，崔可林一口一个顾处长，那态度你都不用猜，就知道那是顾英华的铁杆。 而整个涞源领导班子，那都是崔可林的铁杆！ 三山公社那边更不要提了，自己借着机会过去看了一趟……那特么就是顾英华的根据地啊。 甚至整个涞源县，都可以看作是顾英华的根据地。 上面河北省还有个顾英华的老领导…… 如今这过去筹建……自己……李怀德突然无语了。 这特么自己还是个空架子啊！ 李怀德很清楚，顾英华手下，但凡是他要用的人，就没有一个善茬。 这一点，李怀德很羡慕。 你看人家，徐斌是顾英华天生的死铁，他后面培养的人，那都是一个顶一个的牛逼。 如今厂里唯一一个预备八级工，就是他亲徒弟。 其他几个后勤科室，杨传福就不说了，那就是个BUG一样的土建专家。 其他的陈卫红张贵山陆长青，甚至哪怕后来跟着的刘知言，如今这都…… 更甚至，连他身边的女人，如今都独挡一面。 本来还以为，顾英华手里没有合适的中高层干部，自己也算是中流砥柱，这次能拿到一些实权。 哪知道……顾英华是一点缝隙都不给自己留啊。 再自己看看身边，除了一个黄岩城…… 黄岩城悄然走了进来：“处长，我们……” 李怀德看着他，无奈的点点头，这个黄岩城对自己忠诚倒是忠诚。 可能力不行啊！ 他也就是处理点日常小事，跟自己打个小报告还行。 可能怎么办？ 现在轧钢厂里，他想培养个心腹都没机会。 现在什么人不往顾英华那边扎？ 连杨厂长那边，都人心浮动。 没办法，这几年下来，看看杨厂长干了什么，再看看顾英华干了什么？ 李怀德都有点郁闷了。 他看着黄岩城，突然说道：“你说，杨厂长和顾英华差在哪了？” 他不说牛书记，因为牛书记在他眼里，其实除了最开始看上了顾英华用了顾英华之外，其他一无是处。 可他忘了，这恰恰是人家牛书记的本事啊。 黄岩城看看他，有点犹豫。 李怀德看着他：“你大胆说，咱们也算是和顾处长老交情了，得学人家的长处。” 黄岩城咬咬牙说道：“杨厂长这除了吃老本，啥也做不到。” “他当厂长这些年，工厂里哪有变化？” “扩建了几个车间，还是上面给的政策和机会，他根本没有魄力开拓进取的。” 李怀德点点头。 黄岩城看到李怀德不生气，接着说道：“可自从顾处长来了，您看，咱们厂的修理夜校，这几年下来，光是各个厂的司机队，至少得上百个跟咱们修理夜校有关系吧？” “咱们厂的名声在外，这也是很大的关系呢。” 李怀德微微点头，不错，顾英华就是靠修理起家的。 可问题是，自己要是有这技术，自己能舍得这么教徒弟？ 李怀德心里摇头，要是自己有这技术，顶多教几个核心徒弟，然后霸着这技术，当做自己的进身之阶。 “继续说。”李怀德静静地看着外面。 黄岩城低声道：“顾处长人家自己本身本事大，后台也硬。” “而且，敢想敢干，善于学习。” “刚开始人家只会修车，可接着业余时间学机床，学冶炼……” 李怀德有点烦躁，他顾英华就没个弱点？ 黄岩城看一眼李怀德小心的说道：“这还是其次，关键是人家舍得。” “搞出来成绩，大头甚至都敢拿出来铺路。” 这句话，瞬间让李怀德心里一震。 对啊，人家舍得。 难道这就是舍得的道理？ 舍得，舍得，不舍怎么又得？ 他固然是后台硬，自己手下技术也硬。 可那些搞技术好的多了去了。 许多科学家手里的技术差了？ 可谁能有顾英华这样的发展？ 这才几年，顾英华就担任实职的一个研究所所长了。 这可是特批的厅级，一般的研究所都是副厅而已。 对研究所这个级别来讲，这已经是到顶了，因为不可能有更高级别的研究所了。 黄岩城偷眼看一眼李怀德，低声道：“关键是人家思路广，能触类旁通。” 第813章 他不要的我也不要 李怀德眼神一下凝重起来。 自己这是当局者迷啊。 居然还不如黄岩城看的清楚？ 他点点头：“继续说。” 黄岩城一下自信起来，低声说道：“就比如那个农具厂，那些边角料，咱们上万人的大厂，怎么就没人想到咱们去自己做农具？” “有些人是明知道可以，但是怕麻烦，觉的生产个锄头算什么大事？” “他们根本不屑于去做这种小事。” “可顾处长搞出几个锄头，就说这是工农团结，这层次觉悟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怀德听的不断点头。 对啊，这一件事情，从不同的方向去看，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黄岩城眼睛看一眼李怀德，低声道： “处长，能干活，还得会干活。” “会干活，还得会宣传啊。” 李怀德似乎悟了。 可……顾英华是很拒绝宣传的。 他多次拒绝了报纸什么的采访。 黄岩城来了劲头：“处长，您干的工作少吗？” “可宣传没跟上啊。” 李怀德摆摆手：“这宣传是个问题。” “可顾处长一直都是……” 黄岩城笑道：“拒绝宣传？把功劳都推给厂里？” “处长，人家这才叫高明！” “您看顾处长，看似他不宣传，也拒绝宣传，可他的宣传，反而更厉害，那都是传到大领导耳朵里了。” “人家这宣传，是针对领导的宣传，和普通的宣传不一样啊。” “人家是看不上这普通的宣传，普通宣传做的再好，也不如让领导多听一句啊。” 李怀德猛然坐直了身体，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对啊，自己也没少干活啊。 而且，宣传自己也做了不少的。 可为什么没效果？ 他看向黄岩城，这小子长进了啊。 黄岩城被吓了一跳：“处长，我……我是不是哪说错了？” 李怀德当即摇头：“你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这样，马上我们要去河北分厂，你别做办公室的事情了，你就专管宣传，去那边，你就当宣传科科长。” “宣传，咱们一定更得做好。” “从厂里找个好笔杆子带上。” 其他的可以从缓，这笔杆子不能落下啊。 自己之前只想着抓住后勤的实权，这是抓偏了？ 黄岩城松了口气，吓一跳啊。 不过能跟着去分厂，至少自己没被抛下。 这就是好事啊。 他最怕的就是李怀德去了河北厂，不带他。 那他在这里的日子就不用过了…… 他连忙点头。 “你去忙吧，我考虑一下还需要做些什么。” 李怀德对他摆摆手。 黄岩城连忙退了出去。 李怀德拿出纸笔，刚要写一个工作计划，突然外面敲门。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进来。” “怎么还有事？” 他以为是黄岩城回来了。 “李处长，我，我是许大茂，宣传科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脸谄媚的笑着，小心的关了门。 李怀德愣了一下，许大茂？ 这倒是认识，厂里之前唯一的放映员嘛。 不过，最近随着厂区扩大，工人增加，他也带了俩徒弟。 但是他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去三山公社，所有去的人，都分了功劳，哪怕没提升，人家这资历功劳都已经打好基础了。 可唯独这个许大茂，不但没功劳，反而背了个处分回来…… “哦，许大茂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李怀德笑着放下笔，看着许大茂。 这倒是有意思了，自从顾英华崛起，工厂里的工人，可是慢慢的不会来找他了。 许大茂弯着腰来到李怀德的办公桌前：“李处长，我是宣传科的，您分管宣传科，我来跟您汇报工作。” 李怀德笑了起来，跟我汇报工作？ 后勤处的宣传，名义上确实是在自己管理之下。 可宣传科，自己自从到了办公室，连个面都没见过。 他么的，你之前怎么不找自己汇报工作？ 这个节骨眼上你来了？ 他看着许大茂，笑着说道：“坐下说。” 许大茂连忙连说：“我站着就行，站着就行。” 李怀德也不强求他：“说吧。” 许大茂小心的从兜里摸出一块布包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李处长，听说您要去分厂搞筹建？” “筹建可是大事，得需要宣传，工作好不好，这不全看宣传吗？” “我是咱们厂唯一的放映员，对宣传是非常有心得的。” 李怀德仔细打量一下许大茂，这可是这一段时间以来，第一个找自己办事的人。 人啊，都是人走茶凉的动物。 自从自己离开了实权后勤处处长这个位子，早就没人来跟他玩了。 不过这个许大茂…… 李怀德看着许大茂，扫一眼桌子上的布包，淡然一笑，不动声色的把布包扫进了抽屉里，还有点沉。 “许大茂啊，我早就听说你了。” “你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 “不过，听说你前一段犯了错误？” 李怀德笑着说道。 许大茂连忙低头：“处长，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这两年我深刻反省，已经改了。” “还请处长给我个机会。” “老人家不也都说了，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吗？” 李怀德和他都默契的没有提顾英华的事情。 李怀德也没提许大茂和顾英华住一个院子的事情。 看着许大茂，李怀德当即盘算一下，点了点头：“你还是有觉悟的。” “嗯，我正好那边缺个宣传科的人手。” “这样吧，你先跟着我去。” “等筹建结束了，这宣传科，还是需要有个人来负责的。” 许大茂顿时大喜过望。 何雨柱那个王八蛋，现在都是冶炼厂一食堂的副主任了，自己这还什么都不是，急眼了啊。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跑到家里去找爹娘，把金条都拿出来了。 看来，还是金条有用啊！ 他连忙看着李怀德：“处长，您放心，我保证……” 李怀德也笑着看着他，听着他保证。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李怀德是一句也不信！ 顾英华看人的眼光多毒辣？ 现在李怀德也学乖了，顾英华看的人，他不入眼的，自己也绝对不入眼。 顾英华看不上的人，一定有问题。 更何况，许大茂还是跟顾英华住一个大院子。 对那个大院的事情，李怀德也是知道不少的。 大院子里，你看阎家，再看看其他家，就知道他们有没有用。 顾英华用了阎家，包括阎埠贵和闫解成，看人家目前发展的多好。 可刘家，顾英华就只用了刘光齐，他爹刘海中，哪怕是个高级技工，顾英华始终都不用。 而刘海中这个人，李怀德也特地关注过。 因为顾英华是个护犊子的人，他的亲戚邻居和徒弟们，有能力的都一定能上。 可刘海中不只是邻居，还是他徒孙刘光齐的爹，可顾英华就是不用他。 结果仔细了解，就知道刘海中的原因了。 这是人家顾英华用人的牛逼的地方。 包括许大茂和易中海，顾英华为什么不用？ 顾英华可是人人传颂的好邻居，好师父，好领导。 这就足够说明，许大茂根本入不了顾英华的眼。 他不要的……自己本来也不能要。 第814章 臭鱼烂虾垃圾场 他不要的……自己本来也不能要。 但是……给金条的另说。 而且……自己是真没人啊。 许大茂虽然不咋地，但是到了那边，他除了依靠自己，更没人依靠，只能给自己卖命。 关键是哪怕装样子，自己也得带几个人吧？ 李怀德突然有点想哭：偌大的工厂，小两万人了，自己居然找不出几个自己能用的人…… 哪怕臭鱼烂虾都没有……有个人，总比没有强啊。 李怀德看看他，随口说道：“但是总厂这边，放映员的工作，你的那俩徒弟都能行了？” “你要是过去，也不能耽误总厂这边的工作啊。” 李怀德做事考虑还是很周密的。 他可不敢把许大茂弄走，反而耽误了厂里的事情。 如今放电影是重要的宣传方式，不能耽误厂里的事情，不然顾英华会饶了他？ 许大茂连忙说道：“我和易中海可不一样。” “我带徒弟，那也是为了社会主义建设，我的思想觉悟可不是那种狭隘的师徒关系名分。” “我……” 李怀德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 他这说出来，怎么就和顾英华说出来两个味呢？ 人家顾英华说出来，那是让人震撼，感动。 可他说出来，只觉得他假…… “行，去分厂，也得保证总厂这边的工作，总厂才是我们的家。” “行，那就这样，你先回去等通知，我回头批条子把你调过去。” 李怀德笑着说道。 许大茂顿时一下红光满面，连连鞠躬后退着出去了。 来到外面，许大茂一直弯成几乎九十度的腰，瞬间就直了！ 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顾英华看不上自己，有人看的上，有人能知道我的能力。 李怀德看到他离开，打开抽屉，拿出布包看了一眼，嚯，许大茂还真是够大方的，两根大黄鱼。 至于大黄鱼从哪来的，李怀德不问。 因为他很清楚，就许大茂的家庭肯定不可能有这玩意。 可许大茂的妈是娄家佣人……其中的事情，李怀德不会多问。 如今娄家可不一般了。 娄家甚至已经被安排出海，当了红商。 他家的事情，自己已经没资格接触了。 看着金条，李怀德要哭了：这都多久没人给自己送礼了…… 他刚放下金条收好，外面又有人敲门。 “进来。” 李怀德看着门口。 门开了，他看到了……刘海中。 李怀德心里有了一丝慰藉，自己在厂里，还不是透明的嘛。 可也同时心里一股子厌恶：这特么不都是顾英华都看不上，不用的吗？ 刘海中弯腰塌背的走进来：“李处长，我是农具厂二车间的刘海中，班长。” 李怀德微微一笑，他知道刘海中。 因为厂里的人都传刘海中去找顾英华要官被拒绝了。 这是让刘光齐好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 他这是要找自己去分厂？ 李怀德刚想找个借口打发他出去，突然想到刘海中这也是个六级技工，是个老师傅了。 自己去那边，手边不能没有个有经验的老技术人员把关。 可他脑子里飞速想了一大圈，把他知道的合适的老技工都转了一圈，突然发现，这些人，估计自己一个也弄不动。 除非是……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俩人……虽然对钢铁厂的主业不对口，但是钳工嘛，如今厂里的钳工都是全能的。 要是能带个好工人过去，起码其他车间就好办了。 李怀德硬着头皮点点头：“刘海中，我知道你。” 刘海中顿时满脸赔笑：“李处长，我是毛遂自推的。” 李怀德……：“那是毛遂自荐。” 刘海中连忙说道：“对对对，对对对，就是那个意思。” “您看我是厂里最早一批的老技工，现在是六级工，正在考七级，明年我指定七级。” “我还是农具厂的二车间班长，也是个经验丰富的领导。” “听说要建设河北分厂，我这样的老技工，一定要……一定要……一定要为人师表，做个表率，投身到祖国的大好河山……” 李怀德只感觉脑门上黑线直冒。 就你这水平，你还想当官？ 当个破班长，你就经验丰富的领导了？ 他下意识的就要决绝，他刚要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特么居然没得选？ 自己身边什么时候成了顾英华不要的垃圾的集合场了？ 关键是……许大茂还知道送金条，你……算了，他是个老技工，自己需要啊。 他看着刘海中，硬着头皮点点头：“嗯，老刘啊，你的意思我了解了。” “我那边也确实是需要人手，你回去等通知，我会把你调过去，那边的技术工作，我可就指望你了。” 刘海中大喜过望，连忙从兜里摸出两包大中华放到桌子上。 李怀德……你特么……就两包大中华？ 怪不得顾英华看不上你，你这太不上道了。 刘海中却得意无比，走出办公室，咳嗽两声，背着手，瞬间昂头挺胸。 你顾英华不识人才，有的是人知道我的能力。 他刚走出去拐角处，就看到一个身影从旁边走了过去。 他纳闷的看看那边，没看清楚是谁，可怎么这么熟悉呢？ …… 李怀德看着纸上的三个人名，脸色黑如锅底。 你嘛的……这都什么臭鱼烂虾？ 许大茂……许大茂就算了，人家给金条了，这个合适。 刘海中……自己总不能一个老师父都没有啊，好歹人家还给了两盒烟。 可易中海……你虽然给了我两条大中华，比刘海中懂事，可特么的，你名声都臭成啥样了？ 为了一个寡妇和自己几十年的老婆离婚，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成了全厂的笑话不说。如今他前妻居然再嫁之后，短短时间就生了个大胖儿子……这是个太监啊！ 李怀德狠狠心要划掉易中海的名字，可想了半天，李怀德的笔无力的丢到了桌子上。 玛德，自己居然没的选。 许大茂给钱了。 刘海中和易中海，这可是厂里以前最牛逼的两个技工了。 要是以前的时候，这么两个人投靠到自己手里，那自己走路都得横三分。 可现在，李怀德怎么看怎么感觉吃了个苍蝇一样的恶心。 可偏偏他还得咽下去……不然，这以后的技工咋办？ 上哪找这么好技术的技工去？ 他去了分厂，是必须要做出成绩的。 可钢铁厂，必然要有轧钢厂，他们俩虽然是钳工，但是对工厂十分重要。 要是没有几个镇场子的技工师傅，分厂拿什么崛起？ 顾英华给自己机会，可同样也是给自己考验。 如果自己拿不出成绩，顾英华的风格，一定会…… 李怀德气的直翻眼，但是最后还是忍了。 “黄岩城，把这三个人的手续办一下，安排到我们的筹备组。” 叫来黄岩城，李怀德把这三个名字丢给黄岩城。 黄岩城扫了一眼，顿时无语…… 第815章 去看看天安门 这三个人……这名声在厂里臭的…… 许大茂钻寡妇暗门子那是名声在外的，更是在三山公社那边惹出大事，背着处分回来的。 他带的那俩徒弟，都恨不得和他划清界限。 至于易中海，那名声臭的……黄岩城都看不上他这块臭肉。 刘海中……黄岩城突然发现，他居然还算好的，他无非就是官迷。 但是也是个笑话。 可……黄岩城叹了口气，默默去做了。 他也清楚，目前分厂想要带人去，也还真就这几个臭鱼烂虾的会去。 他们这也是想要躲开厂里。 过了几天，顾英华来到火车站，找到了林大友，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 看到顾英华来，林大友立刻起身，笑着从办公室走出来：“进去坐啊。” “怎么，我这小地方，你还都不屑的进去坐了？”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指指太阳：“这鬼天气，这屋子里热的蒸笼一样。” 林大友笑了起来，和顾英华走到一处房子的拐角荫凉的地方，至少不被太阳晒着。 这天气着实是太热了。 顾英华拿出烟递给他一根，林大友伸手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烟，放低了声音。 “这还不到每个月的时候啊，今天这是有其他事？” 如今的林大友可是过的太舒服了。 有顾英华背书，再加上顾英华力推，他终于算是拿到了一个暗地里的身份：火车站的物资转运调度。 这可不是普通的工作，这可是专门给那个地方转运物资的。 有了这个身份，他再也不担心其他人敢对自己动手脚了。 他对顾英华，可是只剩下感激了。 顾英华点点头：“我来接人，有几个转业军官要过来到我们厂，我来接一下。” 林大友笑着说道：“能让你亲自来接的人，那一定不是普通人了。” “哪边的？老首长那边，还是二叔那边的？” “有空一起喝一口。” 顾英华随口笑着说道：“二叔那边的。” “等安顿下来我通知你，不过小心些，最近上面风大，别冒头，别站队，跟着我走。” 林大友不笑了，轻轻点头。 现在上面斗争激烈，下面的人也都胆战心惊，生怕被殃及池鱼。 顾英华看看他的脸色，笑了起来：“你别担心你这边，你就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 “其他的，不管。” “咱们现在这级别，还够不上，人家看不到眼里的。” 林大友轻轻点头，可依然凝重：“那老首长那边……最近我听说有人摔了。” 顾英华吐出一口烟，叹了口气：“那边如今其实相对安稳，如果真有事，我们都帮不上忙，把现在的工作做好，就是最大的帮忙。” “别给老首长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老首长那边级别太高，真有事，谁都没辙。 林大友轻轻点头。 没多会，火车到站，不多会，马来新几个人一起背着行李，排成一队走了出来。 他们肩膀上已经没了肩章。 顾英华和林大友迎了上去。 “老马，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 顾英华笑着上去，伸手握住马来新的手。 马来新满脸笑容，和顾英华握手。 “这是这里火车站调度处的林大友林处长，也是我的老战友。” “都是咱们部队上转业回来的自己兄弟。” “这位是那边转业回来的马来新马团长，也是我们轧钢厂河北分厂的筹建组副组长。” “这位是……” 顾英华连忙介绍。 林大友热情的和他们一一见面握手。 这都是当兵的，也没什么见外的。 关键是这都是自己人，将来就一个锅里吃饭了。 “我们先走了，等晚上到我家去吃个饭，咱们一起商量下。”顾英华低声对林大友说道。 林大友当即点头：“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顾英华带着马来新往回走。 幸亏自己带了一辆大卡车，不然还真拉不下。 因为除了马来新五个军官，他们还带来了十来个退伍老兵过来。 这些能被他们带过来的老兵，那自然都是心腹中的心腹。 不然怎么可能转业都带着过来？ 顾英华对这些不管，他们自己愿意带着那就带上，自己不差几个职位。 而且，他也不会去安置这些人，他们自己带来的人，自己安排。 哪个人没有自己的部下和小圈子？ 如果真没有，顾英华反而不敢用了。 让陈卫红开车，顾英华直接和他们一起坐在车厢里说话聊天，大夏天的倒是凉快。 马来新看着车厢外的四九城，忍不住的感叹：“这就是咱们国家的首都啊。” “打了一辈子仗，建起了新中国，这就是咱们新中国的心脏，我还是第一次来。” 旁边的干部战士们，都忍不住往外看去。 “首都这么大啊？” “咱们这都坐车半个多小时了吧？还没到地方？” “是啊，首都得多大啊？” 战士们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个时代的人，真的没有见过太多的繁华。 如今的四九城，在顾英华眼里，甚至不如后世的三线城市。 可现在，这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好的了，足够让没见识过的战士们惊叹。 顾英华拍拍车顶，大声说道：“走天安门广场和人民大会堂那边，转一圈，让兄弟们好好看看。” “这就是咱们流血牺牲建起来的新中国的首都。” 陈卫红大声答应，开车往那边走去。 车子很快来到天安门广场，顾英华让车子停了下来，带着战士们下车去看。 现在大会堂什么的，都是进不去的。 广场上有执勤的战士，看到这么一车人走进广场，立刻有人过来查询。 顾英华拿出工作证，其他人有工作证的拿工作证，没工作证的有转业证。 “这是刚安排到我们工厂的转业军人，第一次来首都，我们来看伟大祖国的心脏，感受我们新中国的强大和未来。” 顾英华笑着说道。 那两个战士看到居然有团级营级干部，顿时肃然起敬，连忙敬礼。 “记得遵守这里的纪律。” 说完，他们转身走了。 这个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么多来旅游的人，人不算多。 广场上红旗招展的，火红的旗帜，映红了天空一般。 尤其是看着天安门上那巨大的领袖画像，马来新等人都激动的泪流满面。 顾英华拍拍他们的肩膀：“虽然我们的国家站起来了，但是还没有那么强大，还需要我们不断的去建设，让她变的强大起来。” 马来新连忙擦擦眼睛：“嗯，我们一定会的。” “退伍不褪色，永葆革命军人本色，积极投身祖国建设中，是我们的使命和任务。” 第816章 反复强调民兵师 马来新的政治水平那也不低。 顾英华带着他们走了一圈，虽然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可只要站在这，能看到领袖的画像，看到那天安门，都足够让人激动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顾英华笑着说道：“咱们该回去了，不用急，以后就在这里安家工作了，距离也不远，有的是时间看。” 马来新他们都笑了起来。 一起重新上车，车子开到轧钢厂，没有去办公区，而是直接去了家属区。 包小山早就在这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和钥匙。 陈卫红停了车，顾英华等人下车，包小山立刻跑了过来。 “处长，都准备好了。” 顾英华点点头，拿过那些文件，直接交给了刘坤北。 刘坤北有点纳闷的看一眼文件。 顾英华直接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直接上任劳资科科长，这都是你的活。” “本来这家属区就该归你管。” “今天就从分房子开始。” 马来新哈哈大笑起来：“英华，你这是使唤驴呢，小刘这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你就安排活了。” 大家都大笑起来。 可大家心里更是舒畅，越是这样，越说明顾英华对他们的放心和信任，倚重。 刘坤被接过文件：“行，那我也不客气了，我明天就去上班去。” 包小山连忙带着大家往干部楼走去。 这五个干部，都安排在了处级干部楼。 看到这九十多平米三室一厅的房子，马来新有点皱眉：“英华，这是不是太出格了？” 刘坤北也点头：“我刚才问了一下小包同志，说这是处级干部楼。” “团长他们俩没问题，可我们这几个是科级，不合适。” 顾英华随口说道：“你们转地方，降低的是职务，又不是级别和待遇。” “你们最低都是少校，按理说都是对应处级干部的，不出格。” 他们这些退役的军官，年纪都不算小，最小的都是三十四五岁了。 但是别看他们在部队只是营级，可实际上，他们这几个人，都是老军官，授衔的时候，最低都是少校。 马来新当初差点被授予上校。 这群人，资历高啊！ 哪怕是资历最浅的周旭阳，都是抗战后期参军的老兵。 马来新更是经历过完整抗战的。 听到顾英华这么说，马来新笑着说道：“对，咱们不多拿，但是该拿的，咱们拿了不烫手。” “赶紧安排下来，英华这边也着急，咱们得赶紧工作。” “对了，外面这十几个，都是我们这些年带着的老家伙，年纪都不小了，该找个媳妇成家立业了。” “就是级别不高，有一个中尉，两个少尉，其他的，都是老兵。” “你看怎么安排。” 顾英华摆摆手：“还都跟着你们。” “他们能干什么活，你们最熟悉。” “不过，你们都要注意，不但要担任本职，还要额外担任民兵师的职务，老齐，你得担任民兵师的副师长，承担起管理工作。” “老马，你去河北那边，要亲自担任民兵师师长，在筹建的时候，就搭起骨架，把民兵师建设起来，这个不允许被别人拿走。” 马来新看着顾英华，用力点头。 齐景盛低声道：“咱们这里有多少人？” 顾英华低声道：“我们厂人多，拉了一个民兵师，大半人都加入了民兵师。” “看情况，随着工人增多，还要再增加一个民兵师。” 如今工厂是民兵师重点发展的单位。 毕竟工厂都是成年工人，而且人口密集，是发展民兵最方便的地方。 基本上，适龄工人全部都要参加民兵师。 这一点上，顾英华不打折扣，虽然他也知道，这些民兵师实际上后来没用上。 但是有民兵师在手，等到风起的时候，也是保障。 “我估计，之后全厂工人，适合年龄的都要参加民兵师，我们厂如今至少得拉出两个民兵师。” “民兵现在都是老兵带着练，每周都有训练，必要的时候，隔几天就要训练，或者利用下班时间训练。” 他看向马来新：“你去河北建厂，一定要重视这一点，把民兵师尽快办起来。” “我们规划这么大的厂，一个民兵师是少不了的。” “你多带几个退伍干部过去，正好把民兵师管好。” 听到顾英华反复提到民兵师的重要性，马来新心里越发的重视起来。 马来新轻轻点头：“我记住了。” 顾英华给面子啊。 不但把自己弄过来，自己带过来的人，还是让自己带着，这是大情分！ “行，那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 “对了，老李和周全胜让我们给你带了点烟和酒。” 马来新笑着拿出背包，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拿出来。 东西不少，分了几个人背着，都是部队的特供。 他们知道顾英华挺喜欢的。 顾英华笑道：“那可太好了。” “小山，把东西收拾下，先送回家去。” “去告诉岚子，让她早点回去搞点饭，今晚我们回家吃饭。” 他转头看着马来新：“你们的家属有点远，加上办手续有点慢了，估计还得几天才能到。” “不过你们放心，每到一站，当地火车站都会给我们这边火车站发电报给林大友，保证丢不了。” 马来新感叹无比：“你费心了。” “我家属过两天就来，他们人多，拖家带口的东西不少，慢了点。” 他们几个看看房子，集中居住在了一个单元，上下几层。 他们带来的不够级别的几个军官，则是分到了科级干部楼，让包小山安排在冶炼厂几个车间主任的单元。 至于普通退伍的老兵，安置到了其中一个家属楼。 所有人都欢天喜地，他们怎么都没料到房子这么好。 尤其是普通退伍老兵，这要是退役回原籍，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房子？ 待遇也是不可能有这么好的：顾英华也提前跟他们说了这里的待遇。 这里工厂的待遇，可不是回原籍能比的。 很快安顿下来，劳资科那边来人，正好和刘坤被一起，就在这里直接办了手续。 马来新等人放了行李，也来不及收拾，立刻就跟着顾英华去找工作的地方。 顾英华笑道：“工作也得先吃饭啊，正好吃饭的点了，去食堂吃饭。” 来到食堂，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每个人随便打了一份饭，顾英华让陈卫红去结了账。 “老马，你这一段先跟我一起办公，正好在组建筹备组，过几天，筹备组就要启程去河北，辛苦你了，刚到地方，又得一去两三年。” 顾英华拿着黑面窝头咬着，一边说道。 马来新摆摆手：“我当兵这么些年也没怎么回过家呢，这算什么？” “你这是给我机会，我还能不明白？” “你这边得给我安排几个明白人，不然我这一头雾水，怕耽误事。” 顾英华点点头：“这一段，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些资料，你先拿着看。” “其他人就到各自岗位上去。” “小山，吃过饭，你带大家到各个岗位去认认路。” 包小山连忙点头。 一行人匆匆吃过饭，各自奔赴工作岗位。 他们是真的雷厉风行的一群人。 第817章 哪个是嫂子 刘坤北去了劳资科。 徐大海和周旭阳去了农机厂。 齐景盛则是直接跟着顾英华，去了后勤处办公室。 他们带来的十几个老部下，他们各自带着。 齐景盛这边只带了一个文书过来，正好放到后勤处办公室当干事。 马来新带的人有四五个，毕竟他当初职位最高，他准备全部带上去河北分厂。 其他人带来的几个人，则是分别安置到三个厂的后勤，这都是自己的地方。 顾英华看着这几个人到位，顿时心里一下踏实了。 顾英华回到办公室，他就顺便给马来新讲了讲河北厂的主要动作，加上齐景盛。 他使了个眼色，秦淮茹立刻去关了门出去了。 顾英华点了根烟，看着他们俩：“咱们几个就不说外道话了。” “这个后勤处长，我还得干几年，不是上不去，而是不能上。” “老齐辛苦你几年，当几年副处长。” 齐景盛为人十分沉稳，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点头。 马来新静静地听着。 他们来之前，顾广志和徐政喜也是单独和他们谈过话的。 他们也知道，地方上关系错综复杂，他们回来，这些职位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老齐，你去河北厂那边，将来你是要主政河北厂过度几年的。” “以后，你得回来在总厂这边抓主要的工作。” 马来新点点头。 顾英华接着说道：“你去那边，任务最难最重。” “那边什么都没有，白板一片，要搞起一个大型的钢铁厂，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也别太担心，规划我这边出，你只管按照规划办事。” “遇到当地的的事情，你去找崔可林，他是涞源县的县委书记，如果还搞不定，去找叶德胜，那是我的老上司，他如今在省里。” “地方上的小事，你就去找三山公社的书记，庄为民和向前进你们熟悉吧？” 马来新笑了起来。 齐景盛笑着说道：“那可是太巧了。” “这俩最初在他的团里是一营二连的排长和副排长，他的老部下了。” “他们后来晋升，还是老马帮他们办的。”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就更好了。 那河北那边，就好办了。 “不过，这个事情，除了涞源县那边，还有就是一个叫三岔沟的地方，那个地方靠近保定城，你空闲的时候，也要去查看一下，寻找合适建造钢铁厂的地方。” “将来，河北省的钢铁产业，可不只是那一个地方。” 顾英华接着说道。 马来新到抽冷气：“你这一个还没建成，就想到下一步的发展了？” “再说了，这么大的钢铁产业，咱们国家用得完？” 怪不得当初徐政喜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听顾英华的安排，说他的眼光和规划都极其长远。 这一下他算是见识到了。 这第一个分厂还是白纸呢，他都已经规划到五年甚至十年之后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 “你放心吧，咱们的钢铁产业，再发展几十年也就刚刚够用，国家大，用的地方多。” “咱们缺啊。” “当初在战场上，咱们是靠着血肉之躯和钢铁的意志，去对抗敌人的钢铁洪流。” “将来，我们要拥有我们自己的钢铁洪流，希望，到那个时候，敌人也有钢铁的意志。” 马来新眼睛里冒出了光，用力点头。 齐景盛眼睛都湿润了。 顾英华最后说道：“那边负责实际工作的，是原本厂里的后勤处主任，李怀德。” “这个人，记住，别和他翻脸。” “地方上的事情，他比你更擅长应付。” “这个人可用，不可交。” “但是不要冲突，一定要打好交道，这个人用好了，很好用。” 马来新认真点头：“那就和部队那边三旅的那个参谋一样呗。” 齐景盛一下笑了起来：“你还记着他呢？” 顾英华也笑了起来：“记住，这种人哪都有，别在意，只要没有原则性冲突，就不要翻脸。” “要用好他们的长处。” 马来新很认真的点头答应下来。 “老齐，如今这后勤的物资量很大，管着两万人的吃喝拉撒。” “之后还包括子弟学校好几千学生，老师和教职工人员，甚至粮站这里也要设一处。” “另外还有厂医院，几乎是个小社会，实际上和部队差不多，但是要更复杂一些，你后勤经验丰富，要尽快接手。” “后勤的杨传福是我的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工人，手里活很强，是咱们厂最强的。” “陈正红那几个是我徒弟，晚上去我家吃饭我介绍你们认识。” “管食堂的吕有粮也是我的人。” “这些人都可以放心用。” 齐景盛感觉到了压力：“那你可得好好教我一段。” “从工厂到学校到医院，这么多行业门类的人，和部队不一样。” 顾英华笑笑：“我反正就在这，你有什么事只管找我。” 齐景盛当即点头。 一起说完了话，包小山进来了。 “处长，人都安置下来了，手续也全部办好了。” 顾英华点点头站起来：“走，到下班点了，咱们回家吃饭去。” 马来新也不客气：“我们这刚来，家里都没灶火，这几天就赖上你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欢迎。” 不过，除了马来新五个，其他人都被陈卫红带着去食堂安排了。 这一段，有不少新工人刚安置进来，没办法做饭，食堂就先暂时加班，晚饭也一起做。 何雨柱最近可是风光的很了，走到哪，不得被叫一声何主任：他可是如今厂里最年轻的食堂副主任。 他只要好好干几年，资历够了，就能当主任了。 他如今有秦海茹天天管着，还逼着学习，倒是很有点样子了。 顾英华都忍不住感叹：跟着好人学好事，跟着坏人学不良。 你看，何雨柱跟着自己，这不就学好了吗？ 可他也很纳闷，许大茂怎么就不学点好？ 刘海中也是改不了……易中海……算了，这货为了养老的执念已经疯魔，不可救药了。 顾英华回到家，刘岚已经和秦淮茹带着于莉把饭做好了。 冉秋叶这几天都泡在学校里，饭都几乎顾不上吃。 秦淮茹就每天做了饭，偷偷去给冉秋叶带一顿。 “这……哪位是弟妹？”齐景盛悄悄戳了一下马来新。 马来新也傻眼了，这三个……他也不认识啊。 可看着三个人，马来新感觉秦淮茹最像。 齐景盛觉的于莉挺像的。 刘坤北则是看着刘岚叫嫂子…… 第818章 不敢吃 刘岚满脸笑容的答应，秦淮茹和于莉连忙岔开话题，招呼他们进屋。 顾英华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直接招呼大家进了客厅。 “走走走，快进屋，咱们今晚好好喝一顿。” “哎，岚子，徐斌和林大友还没来？” 没等刘岚回话，跨院门口刚进来的徐斌和林大友笑着说话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顾英华往外看去，马来新他们当即往外走来，看着他们过来。 徐斌他们都认识，之前徐斌也去过部队上，和他们见过面。 林大友是在火车站上刚认识的，但是都不是外人。 来到屋子里，秦淮茹她们早就把一张圆桌准备好了，这是杨传福后来特地给打的。 因为顾英华现在也是大干部了，经常家里人多。 刚坐下，看到桌子上的菜，马来新就有点动容了。 红烧肉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盆，小鸡炖蘑菇一大盆，猪头肉搞了一大盆，还有一盆整个的猪蹄子，还有一条足足四五斤的红烧鱼，一盆大虾，还有一盆海蛎子，然后就是几个精致的下酒小菜。 这种档次可了不得，这是什么时候？ 这是困难时期啊。 甚至，就算是前几年情况好的时候，这么一桌，那也是很吓人的了。 刘岚提了两捆啤酒过来：“刚从井里捞出来的，比冰箱冻的喝着舒服。” 说完，她放下啤酒，就出去了，顺手关了门。 她们都清楚，顾英华这些战友到了，肯定要说些私密的事情。 顾英华笑着抓起啤酒放到桌子上，挨个递过去。 “来来来，到家了，别客气。” 马来新几个人却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有点拘谨。 “英华，你这……咱们又不是外人，你搞这么隆重。” 齐景盛有点皱眉，压低了声音。 “英华，我虽然在你手底下做事，可首长可是交代了，得看着你点，你这……” 看着桌子上菜，这些如今可都是稀罕玩意。 尤其是大份大份的各种肉……现在经济困难，一个家庭一个月都吃不了一顿肉。 先不说一个人一个月如今实际上只有四两肉的肉票，关键是你拿着肉票你也没地方买去。 虽然顾英华是处级干部，可搞到这么丰盛，也未免太过了。 顾英华打开啤酒：“到了这里，我可不伺候你们，自己开。” 徐斌和林大友都熟悉了，很自然的自己开瓶。 马来新几个，却都看向马来新，马来新不动手，他们也没动。 顾英华看看马来新：“怎么，觉的过分了？” 马来新苦笑一下：“英华，你这……” 顾英华拿起酒瓶拧开瓶盖递给他一瓶：“先喝酒，还怕我把你卖了？” 马来新笑笑，接过酒瓶。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拿起了酒瓶。 碰了个瓶，顾英华一口气喝下去小半瓶，这大夏天的，这冰镇的啤酒就是爽。 嘴里再丢一块爽口的拍黄瓜，舒服。 顾英华随口说道：“咱们自己兄弟，就不讲那么些外话。” “随便喝，咱们聊聊天，说说话。” 看着马来新几个没有动，知道他们不搞清楚，怕是也不敢吃。 顾英华笑着说道：“不说清楚，怕是你们也放不下心吃饭。” “直说了吧，物资这方面，我在海外有条线，是上面允许的。” 说着，他把唐仁和娄振华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瞒不住有心人，而且这些人将来肯定要参与其中，早点说了大家早点痛快。 听着顾英华的安排，几个人都是惊讶，忍不住的看向顾英华的眼光都变了。 怪不得顾英华才这个年纪就有了这么大的成就，人家不光是技术厉害，确实是各方面全才啊。 “也别说什么外面多么惨，我能力范围内，能照顾的都照顾了。” “我也不是圣人，我自己的吃喝我肯定优先保证。” “我不会自己都没过的舒服，还得从自己牙缝里抠出东西去支援别人。” “你们要是觉的我这么做不合适，那你们就去吃糠咽菜，我不拦着你们，但是你们也别拦着我喝酒吃肉。” 顾英华很干脆，对这些人，他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马来新看着顾英华笑笑：“只要不违规，咱们自己搞点吃喝，凭什么不行？” “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自己的工资能支持，我吃点喝点让老婆孩子过好点怎么了？” “你们说呢？” 齐景盛当即笑了起来，直接动手抓了个猪蹄，一大口咬下去，舒服的呻吟起来。 “酒等会喝，先让我过过瘾。” 其他几个人也笑着放开了，直接动手先吃。 顾英华笑了起来。 “咱们自己有这个条件，至少保证咱们自己的吃喝还是没问题的。” “这些以后各家都有，但是你们住在家属区，得小心。” “你们要是不想住家属区，这边的四合院你们要是想住，就等一段，这边修理改造完了，有一些人家要搬走，都置换出去，这里都是我们厂的房子了，换过来也行。” “住在这边，咱们至少吃喝方便点，在家属区，那一开火全院子知道。”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往嘴里丢了个花生米。 马来新顿时把啤酒送到嘴边，一口气干了半瓶，舒服的打个饱嗝。 “怪不得你这里物资这么丰富，我当年也救了不少人，咋没有个懂事的？” “我们之前还说呢，我们部队算是物资如今最丰富的，很多人都舍不得离开。” “没想到你这里更好，看来啊，我们是选对了，以后有福气了。” “不过你说的对，你这房子，我觉的是比楼房强，等什么时候房子整好了，你给我们办手续我们搬过来。” 大家接连吃了几大口肉过了下瘾，立刻拿起了啤酒。 大家也不多说，大口喝酒吃肉，吃的差不多，马来新才抬起了头，舒服的摸摸肚子。 其他人也吃了个半饱，这才放松下来。 即便是顾广志那边的条件远比其他部队和地方上都强，也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大口吃肉啊。 看看差不多了，顾英华放下啤酒：“咱们兄弟不说外道话，今天能坐在这的，都是自己人。” “除了我们几个，部队上过来的还有鲁城，你们都认识，如今在天津港那边转运科，咱们这边海外来的物资，都是他在掌管，过年的时候大家来聚聚。” “庄为民和向前进在三山公社那边，跟你们说过了，等老马过去，就见到了。” “再过一段，我老首长那边，应该还会安排几个兄弟过来。” “基本上，咱们的人也就这么些。” “以后这轧钢厂，就是咱们的地盘，干的好，大家都好，干不好，大家就得一起受罪，谁也跑不了。” “所以大家辛苦点，尽快把工作抓起来。” “外面起风都别动，听我的安排。” 几个人顿时竖起了耳朵。 第819章 老祖上门 “以后我们这个钢铁厂将会建设几个分厂，河北那边已经开始筹建，其他地方，也会开始建设。” “以后最少我们得有五六个大型分厂。” “尤其是特殊金属材料，咱们厂，就是全国最牛逼，甚至是世界最强的钢铁企业。” 顾英华也忍不住的吹牛逼，而且，这真不算吹牛逼。 齐景盛越听越放心，越听越激动。 他拿起啤酒，痛快的喝掉半瓶啤酒，抹抹嘴，呼出一口气。 这两年，在部队上也没这么爽啊。 关键是放松，在这里感觉到自在，不担心其他的事情。 部队上管的太严了，地方上管理相对可就自由许多了。 他看着顾英华：“英华，我不说别的，之前要转业的时候，我们哥几个谁敢说不担心？” 马来新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我们都怕回去地方日子过不下去啊。” 因为要转业，他也回去地方走了一趟。 结果回去看了一眼，他就发愁了。 地方上的经济情况……断粮的很多，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极其危险。 他就算回去当县长，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只能跟着一起受罪。 “更不要说，这今年吹的风……我们都担心回去之后怎么办。” “突然听到要到你这边来，先不说其他，老兄弟们还能一起拼命，我就高兴。” “不过我们当初还以为回来要跟着你吃点苦头，拼命才能把事情做好，这没想到，你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来，喝一杯，咱们兄弟们战场上是好汉，工业建设上，咱们也不是孬种。” 屋子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一直喝到十一点多，大家都差不多了，顾英华把他们全部安排到前院厢房住下来。 顾英华来到书房坐下，点根烟，看看他们带来的积分。 牛逼。 成功修理马来新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 成功修理齐景盛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 成功修理…… 虽然达不到之前那种七位数，这也是基本上算是除了那些顶尖的人之外，最强的存在了。 顾英华想想也是，要不是自己把他们几个弄过来，马来新回去之后，顶多也就是在县城当个公安局长什么的。 至于当县长……他这个死倔的脾气，还真未必能上位。 估计这辈子也就是顶天了是个副县长之类的职位退休。 可来到自己这里，他原本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 至于他死倔的脾气，那是因为没跟对人。 自从他跟了顾广志，怎么没听说过有问题？ 齐景盛他们几个的积分，也是如此，都是六位数。 哪怕是他们带来的那些老兵，积分都是五位数。 这就很满意啊。 秦淮茹走了进来，给顾英华倒了杯水。 “以后你该不用那么辛苦了吧？” “他们这几个都是高级干部，能给你分担一些了。” 秦淮茹跟在顾英华身边，可是一直看着顾英华的辛苦的。 顾英华笑笑，伸手拉过秦淮茹坐到自己怀里。 摸着秦淮茹的手，这嫩滑的小手……没了贾家的折磨，这几年秦淮茹的身体那真的是。 人家这底子也好啊。 什么叫凝脂如玉，顾英华也算是见识了。 “坐到这个位置上了，想要做些事情，该辛苦的还要辛苦。” “不过，之后肯定会好一些。” “你多管着点京茹，她还小，对很多事情不太懂。” “家里的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淮茹轻轻点头：“我会的。” “现在她算是我们家人，我这个当姐的，一定会管教好她。” 现在的秦淮茹，依然很宠孩子，但是绝不是剧情里那样对孩子盲目的溺爱，尤其是对儿子。 终究地位身份级别都不一样了，周围的环境也彻底不一样了。 如今的四合院里，可不是当初那个社会最底层鸡飞狗跳的四合院。 现在这个四合院，外人都是直接叫干部四合院的。 耳濡目染之下，秦淮茹也没那么笨，变化是极大的，已经很有干部夫人的样子。 而且，她本身也是干部，管着诸多事情，早已成熟。 “你就不能老实一下？”秦淮茹故作嗔怒的看着顾英华，按住他的手。 顾英华一笑，抱起她去浴室。 “洗个澡睡觉。” …… 鸳鸯浴总是让人很爽的。 顾英华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冶炼厂技术科。 看看自己之前规划的材料，他开始把后续的工作手册写出来。 然后开始批改闫解成几个人的工作总结。 这个工作总结，实际上也算是他们的作业，也是相当于论文的存在。 看着看着，顾英华就感觉脑瓜疼。 这也太笨了…… 可实际上，这几个人还真不笨。 但是在顾英华面前，总是感觉恨铁不成钢。 顾英华好歹批改完，把东西丢到桌子上，揉揉脑袋。 秦淮茹提着暖壶走了进来：“英华，外面有人找，胡海生在接待。” 她没多说其他的，只是这一句话，就足够很清楚来人绝对不简单了。 顾英华立刻站了起来。 能让胡海生亲自接待的人，可不一般了。 胡海生平常工作只是厂派出所的副所长而已，一个副科级的干部。 但是他常驻技术科旁边的警卫室。 来到警卫室，顾英华有点奇怪，来人是个脸熟的人，但是有点记不住了。 “顾英华同志，我上次来过这里，看过你们的航空铝合金验收，还记得吗？” 顾英华……真不记得了。 他立刻笑着说道：“记得记得，您就是……” 那人笑着说道：“对对对，我是李德邦，是咱们四九城大学冶金工业系的老师。” “今天我们冒昧来访，还请多多原谅啊。” 顾英华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他自报家门，不然有点尴尬了。 “李教授，你们这是？” 顾英华还是有点奇怪。 他们这突然来了是什么意思？ 关键是他应该是知道自己这里的级别规格的，不经过上级同意，他是进不来的。 可他既然能直接来，那就意味着上级肯定是同意的。 可按照常理，他们应该提前通知安排才对啊。 胡海生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顾英华放心下来。 他同意，那就意味着手续是没问题的。 李德邦连忙说道：“我们过来，是有几个关于冶炼的课题遇到了难题。” “我们请示了上级之后，上级安排我们来请教您。” 请教我？ 顾英华一下眼睛都亮了：眼前的这个叫李德邦的教授，既然能当时参与航空合金的考察，那指定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人才。 这个时代的顶级人才，那绝对都是真材实料的大神！ 以后，他必然是某个科研方面的老祖。 自己居然能让老祖上门请教了……那自己不得装个逼？ 第820章 完了，听不懂了 “欢迎欢迎，快到我办公室坐坐。”对这些人，顾英华向来是极其尊重的。 他热情的招呼他们到办公室坐下。 看一眼李德邦身后的几个人，显然应该是他的学生们，年纪……顾英华看看他们的样子，突然有点叹息。 这些人，年纪实际上都不大，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那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的眼神……可看他们的面相，却都至少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太老成了。 这不是老成，这是特么饿的，明显是营养不良。 一个个都瘦瘦弱弱面黄肌瘦的。 看来即便是科研所，如今的情况也是很不好啊。 那几个学生带着好奇，来到顾英华的办公室坐下，这几个学生更奇怪了。 按理说，一个据说是如今最强的冶金材料专家的办公室，理应有大量的关于冶金材料的……工作环境才是。 至少，哪怕是办公室，你好歹得有大批的关于冶炼的书籍什么的吧？ 可这里除了一个书柜里放着十几本书之外，就没什么书籍材料。 其他地方，这个办公室更像是个行政办公室。 可他们对顾英华却是眼神中充满崇拜。 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的怀疑。 因为李德邦早就说过，这个人是他都不如的一个顶级材料学家。 但是他们也很好奇，顾英华这也太年轻了吧？ 李德邦坐下来，刚要开口，秦淮茹过来给大家倒了水，立刻就要出去。 顾英华连忙跟着出去，低声吩咐一声秦淮茹，秦淮茹立刻点点头去了。 回到办公室，顾英华这才笑着坐下，看着李德邦：“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很愿意和这种人打交道：简单！ 这些人可不在乎其他的繁文缛节，也不考虑什么关系不关系，什么政治不政治的。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所在的科学分支的世界。 这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李德邦果然是毫不客气，立刻点头。 他转头过去，他的一个学生立刻从带来的大背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材料。 看到他们拿出这么多材料，顾英华连忙站起来，把旁边的一个办公桌随手收拾一下，变成一个工作台。 李德邦是丝毫不客气，也不在乎办公条件。 他直接在桌子上展开那些研究资料：“这是我们最近公关的一个关于潜艇所需的扇叶材料的课题。” “这个扇叶已经拿出了设计图，但是分配到我们这里的项目，我们感觉差距太大了。” “这根本不是我们目前能具备的能力。” “本来我想提出质疑，不过我突然想到您这边，就赶紧过来，让您看看。” 顾英华立刻去查看资料，心里有点小得意：能在这些老祖级别的大拿面前装个逼，这真特么爽啊。 李德邦，自己不认识记忆里也没有，毕竟前世不是这个专业的人，谁能去关心这个？ 但是他如今的技术水平，这么一谈，顾英华就知道，他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材料学专家了。 那他将来指定是老祖级别的！ 等到将来，这老祖写回忆录的时候，怎么不得记一笔当初自己请教了顾英华？ 嘿嘿…… 李德邦说了足足快半个小时，才把这个材料的相关问题讲完。 顾英华听着点点头。 顾英华看着他们的材料，脑子里一转，就找到了相关的知识。 系统知识就是好啊…… 顾英华随手拿过一张空白的纸，上面各种参数配比很快出现。 不过他也遇到了难题：这个扇叶明显是大跃进的产物。 这指标要求的，远超这个时代的生产能力。 自己能拿出材料配方，可国内绝对没有能生产的厂家。 他看着设计要求，考虑这个材料的使用环境，把刚写好的材料配比递给李德邦。 “李教授，这个配方，材料强度会超出你需要的参数。” “但是，这个配方的问题在于，国内目前是没有能力生产的。” “等等，我可以调整一下这个方向……” 顾英华仔细考虑之后，很快不断地修改计算各种数据来协调材料配比。 李德邦站在旁边看着，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至于他的几个学生，几乎看懵了。 因为顾英华使用的一些材料，居然是目前国内只有理论，还没有进入实验室的。 “这个设计的要求，是有偏差的，他们对这个方面的要求……” 顾英华一边设计参数，一边按照这个扇叶的实际使用环境，提出了一些修改。 “也就是说，原本的设计方案，其实是不足以达到使用要求的。” “这几个方向修改之后……” 顾英华很快不断调整，拿出了一个新的材料配方。 “这个配方，是参考了我们现在的生产能力，但是依然有一部分是国内无法生产的。” “不过，问题不大，我这边的冶炼厂，调整一些设备，再补充几台设备，就可以生产。” 顾英华这一次是真没故意给自己厂里搞东西。 而是目前的技术手段和生产基础之下，也只有自己这里才有改造的可能。 几个学生彻底傻眼了：完了，听不懂了……尤其是最后的调整部分，完全不知道为何。 他们很想提出质疑，可他们看一眼老师的眼光，就知道人家绝对是对的。 李德邦则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不时的点头。 顾英华的讲述，仿佛是一道光，带着他不断地突破材料学的迷障，整理出一条极其清晰的发展道路。 更关键的是，顾英华写完了配方之后，立刻一边给他讲解，一边顺手写出了各种材料冶炼的工艺流程。 这尼玛…… 李德邦都听的入迷，完全忘记了时间。 眼看着中午吃饭时间过去了，秦淮茹想要让他们吃饭，可她最清楚，顾英华但凡是这种时候，是不能打扰的。 可随着讲解，李德邦的问题已经脱离了原来的项目，不断地拓展出去。 今天这一次过来，让李德邦突然感觉打开了材料学更广阔的大门。 顾英华讲的口干舌燥，一壶水都已经喝光了。 他咳嗽一声，去拿起暖壶，才发现，水没了。 刚要喊人进来送水，顾英华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学生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第821章 天才很馋人啊 顾英华连忙看一眼时间，才发现都已经是下午了。 自己也感觉到肚子饿了。 这工艺流程正好也讲到了一个节点，他笑着说道：“哎呀，怪我怪我，都忘记时间了。” “咱们先吃饭。” 李德邦还沉浸在材料学的世界里，头也不回，直接摆手：“吃饭不急，咱们先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顾英华笑着拉起李德邦：“李教授，咱不差这一会。”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不吃饭可不行，累坏了身体，那可是对革命的不负责任。” 李德邦只好站了起来，看看外面，揉揉眼睛：“行，那我们随便吃一口，就继续。” 顾英华…… 你这…… 好吧，这个时代的科学家们，是真的忘我。 他们为了国家的发展，真的是不把自己当人的。 后世很多打工人说自己是核动力驴，可比起这些前辈们，他们的工作量算什么？ 顾英华不由分说停了工作，走出办公室，对早就等在这里的秦淮茹招呼一声。 秦淮茹不等顾英华问就说道：“都准备好了，热着呢。” “就知道你们顾不上。” 顾英华笑笑，还是秦淮茹在身边贴心。 她的重心就是自己。 没多会，胡海生带着两个战士过去，端了一大筐黄面馒头，这是玉米面掺了点白面做的，已经相当不错了。 还有一盆猪肉白菜粉条，肥肉多，一份红烧肉，外加一碗咸菜。 简单实惠，这个时候，这是最好的选择。 看到肉香扑鼻的菜和大块的红烧肉，几个学生都忍不住喉咙动。 李德邦都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这……这太……”李德邦手忙脚乱的就去掏兜，可掏兜，尴尬了。 他这样的人，平常哪里会管钱？ 他的几个学生连忙掏兜。 顾英华笑了起来：“怎么，到了我这，还连口饭我都管不起？” 李德邦连忙摇头：“必须给粮票和肉票。现在到处都困难，我们这吃你们一顿，你们家里就得饿一顿。” “我这几个学生，也都是大肚汉，这一顿下去还了得。” 顾英华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每个月定量高，光棍一个，平常用不完。” “咱们搞科研的都是一家，你要是再这么说，那以后别来我这了。” 李德邦十分为难。 现在是走亲戚都得自己带粮票和口粮的时代。 尤其是今年夏天之后，大白菜都开始需要粮票，别提粉条和猪肉了。 可顾英华这一盆菜，光猪肉就得多少了，还都是上好的大肥肉。 那馒头大家也是一眼都看出来了，这是…… 顾英华轻轻说道：“您要是再跟我客气，那以后我就真不让你们来了。” “这技术材料，你们也别找我了。” “你们那边供应也困难，我这边好点，你们这几天在我这，尽管放开吃，补一补身体。” “老李，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的身体，务必要保证，你们要是垮了，对咱们国家的科技发展，是多大的损失啊。” “你不想亲眼看到我们的国家强大起来吗？” 李德邦感激的看着顾英华，眼睛都有点湿润。 他用力点点头：“谢谢，谢谢，太谢谢了。” 他回头看着几个学生：“吃吧，以后可不能忘了顾所长。” 顾英华抓起馒头塞到他们手里：“今天都得吃完。” “吃不完我不讲。” 李德邦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他的几个学生，也连忙跟着吃饭。 顾英华笑着拿起筷子，跟着一起吃。 一大筐馒头，两个馒头就一斤，足足二十多个大馒头，六个人吃光了，外加一大份红烧肉和一洗脸盆那么大的一盆猪肉白菜粉条。 其实他们还能吃，但是顾英华不敢让吃了。 撑坏了可就不好了。 吃过饭，顾英华去泡了一壶茶端回来，一个学生连忙过来抢着倒茶。 今天一天的讲解，这几个学生算是彻底服了。 刚开始还能听懂，后来干脆听不懂了。 连他们的老师，都在跟顾英华请教，他们现在看顾英华就跟看老师一样的眼光，那是仰望高山的目光。 喝了口水，李德邦就迫不及待的要继续。 顾英华看看他们的状态，没有继续，而是把工艺流程前面的部分，又慢慢的讲了一些。 这让李德邦回过神来，他惊愕的看着顾英华：“这不是实验室流程？” 顾英华笑笑：“这是可以直接投产的工艺流程。” 李德邦愣了：“我们实验室验证还没做呢。” “而且涉及到几种特殊的稀有矿物质提炼，目前我们国内怕是还没有，这需要我们去建设新的生产线，钻研新材料的提炼工艺。” 顾英华随手在纸上写了工艺流程。 李德邦一眼看过去，顿时如获至宝，不可思议的表情在脸上久久不散。 他无法想象，人怎么可以到这个地步！ 顾英华心里得意无比：老子开挂啊！ 不过，顾英华心里却很是震撼！ 按理说，全新的未曾接触的工艺流程和新物质的研究，要是换成普通人，太难短时间内理解了。 可李德邦只是看过一遍，立刻就讲出了自己的理解。 关键还是正确的！ 他看着李德邦，忍不住赞叹，人家这才是天才！ 自己只是个挂逼而已。 此刻，李德邦顺势给几个学生讲解，那几个学生的表现也是极佳。 虽然不如李德邦那么变态，但是理解能力和悟性，也是很让顾英华羡慕。 可想到自己带的刘光齐和闫解成……顾英华顿时感觉他们俩不香了。 可他也没办法，当初自己也接触不到这种天才啊。 刘光齐和闫解成，能力在红星厂算是最好的那一批了。 可比起人家这全国筛选来的天才，那就不能比了。 这些流程要是讲给他们两个听，他们至少得十几天才能吃透。 可这些学生的接受能力虽然不如李德邦，也甩开他们两个几条街了。 顾英华心里开始盘算：刘光齐和闫解成，其实现在并不是在走科研的路子。 他们俩只是按部就班照葫芦画瓢没多大问题，但是搞科研那是真不行。 他们没那个悟性。 真正到了一个行业的最顶端，需要开拓创新的时候，努力和勤奋，其实没多少用了。 这是真的需要顶级的天才才能做的事情。 不信你看，国内的那些老祖们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是从小就是天才？ 可自己这边，现在必然会发展越来越精深的材料学和其他技术。 刘光齐和闫解成，恐怕只能走生产工程师这条路才能走的更远。 研究学术，未来怕是没什么成果了。 看着眼前的李德邦，顾英华起了心思。 第822章 挑几个天才 他可是国内目前最好的材料学教授，他还在大学里任职，自己通过他搞几个学生？ 这个时候，李德邦大概给学生们讲了一下，就转头看着顾英华。 “这工艺流程看的简单，但是要新建，怕是需要很多时间，而且，未必有条件投产啊。” 顾英华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当即说道：“我这边的冶炼厂，稍微改造一些，应该就可以生产。” “不过我这边可能缺乏这几个生产环节的设备。” “如果能有这几项关键设备，我们这里进行生产没问题的，而且，这个用量应该不会太大，我们完全可以满足初期生产，给国家大规模生产有一个缓冲期，让其他大厂进行合适的生产线建设。” 李德邦当即点头。 他很清楚顾英华这里的保密级别。 可他有点担忧：“可我们这里的生产，保密情况能保证吗？” 顾英华点点头。 这里的工厂，他控制的堪称铁桶！ 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外敌入侵，就有保证。 这也是他为何一直催促杨传福优先建设起家属区的原因。 说白了，这个时代的工人们，只要解决了他们的衣食住，他们外出的几率极低。 而且，自己这边的车间，关键核心工艺区域的人，都是经过胡海生特别审查的人在负责。 这些人看似是普通工人，实则是签署保密协议的特殊职工。 更关键的是，这个工厂表面上就只是个普通工厂而已，谁都不会知道这里藏着国家目前最顶级的冶炼团队——当然，主要是顾英华。 李德邦听完大喜：“好，那太好了。” “我明天就回去申请。” 顾英华看看李德邦的几个学生，立刻说道： “李教授，你们那边，有没有今年刚入学的学生，我想带几个学生。” “我这边工人多，但是接触不到教育。” “我带的几个学生有点少。” 顾英华也一点不客气的提出要求。 李德邦当即大喜：“顾所长，我可以做你的学生吗？” 顾英华顿时吓了一跳。 老祖给自己当学生？ 虽然自己的知识是够，但情感上，顾英华不愿意。 这些人，都是祖国的脊梁，自己……只是沾了系统的光而已。 他当即说道：“李教授你要跟我探讨我随时欢迎。” “但是学生我可不敢。” “不过学校里几年刚入学的学生，您能不能帮忙联系下，我挑几个？” 顾英华要带学生，上面绝对是十分乐意看到的。 可顾英华一直没开口，只是带着自己的徒弟们，上面虽然有想法，但是也不好多问。 如今顾英华主动要求，那上面绝对大开绿灯的。 李德邦当即点头：“你要是愿意，到我们学校去，我把我的教授职位让你。” “你想要学生，你随便挑。” 科学家们做事，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耽误时间，说做就做。 顾英华心里很满意。 “嗯，我就不去学校了。” 至少，在风起的时代，顾英华不会去学校。 学校等到风起是绝对的重灾区。 “我只想挑几个学生，不想在学校里被束缚，我只想专心搞科研。” “能不能把今年冶炼学的学生带过来，到我们厂参观一下，我们安排一下，我挑几个？” 顾英华很干脆，他绝不会这个时候和教育系统产生组织上的联系。 相反，把几个天才带出来培养，反而能保护他们，不至于让他们因为风起被卷入进去，耽误了。 李德邦根本不考虑那么多。 既然顾英华不想去，只想要学生，他就不强求。 只要顾英华肯带学生就行。 “行，一会我就打电话给我冶金系的学生，让他们明天过来参观学习。” “你打算要几年级的？” 顾英华考虑一下：“都可以。” 要是高年级的有了基础的，更好一些，只要人聪明。 那带起来更快。 如果是低年级的，那也行，白纸一张更容易教。 前提只有一个，智商高，有悟性。 说着，他就问顾英华借了电话，和学校里联系。 没多会，他就放了电话。 “学校里同意，明天一早就过来。” 顾英华大喜：“那这样，我安排车，明天去接他们。” 说着，他走出去，直接喊了胡海生，低声吩咐了几句。 他可不能真的让所有人一股脑的过来。 让胡海生过去，就是要趁着今晚的时间进行一波政审。 不合适的人，是绝对不能进来的。 晚上，顾英华被李德邦拉着，在办公室一直到凌晨，才被放出来睡觉。 顾英华也是很无语啊…… 可也没办法。 他也不会拒绝。 第二天一早，胡海生一大早就带着几辆卡车，拉了一百多号人过来。 才一百多人？ 这让顾英华有点失望，却也没办法。 这个时代，大学招生是极少的。 一个系四个年级，这要是放到后世他生活的时代，怕不得上千人甚至更多？ 胡海生从车上下来，立刻跑了过来。 “处长，政审匆忙，所以，但凡可能有问题的都没细审，直接排除掉了。” “一共三百多人，只有这一百多人到了。” “不过，这一百多人，都是各个班的优秀生，政审也是绝对没问题的。” 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胡海生做事还是很妥帖的。 李德邦知道顾英华要留几个学生，他今天也暂时放下了科研来帮忙。 系里的学生，但凡是好的，李德邦这个系里的冶金学大拿基本都是清楚的。 他给了顾英华一个名单：“这几个都是比较优秀的学生。” “当然，还得看你的想法。” 每个人带徒弟，都有自己的想法，你觉的优秀的，未必其他人也觉的合适。 顾英华点点头，他拿出昨天晚上写出来的一张试卷。 这试卷对冶金来说，比较高深，但是重要的不是高深，而是理解和悟性。 “等到参观完毕之后，让他们都做一份。”顾英华既然要挑这种学生，那肯定是要挑最好的。 李德邦点点头，让他的几个学生帮忙去准备。 学生们参观了一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被带到了冶炼厂的一食堂。 他们以为来吃饭，可没想到，刚到食堂，就看到吃饭的桌子上，摆满了……试卷！ 李德邦走到前面：“大家每个人找个位置，自己写自己的。” “时间，四十分钟。” 他根本没有开场白，也没有什么套话，就一句话，我说考试，那就考试。 学生们顿时都傻眼了。 第823章 宗门天骄 这谁也没说过啊。 可看到李德邦的脸色，没有人敢炸刺，这可是学校里最强的冶金学教授。 他们连忙跑过去，时间只有四十分钟，不长啊。 可看到试卷，他们都有点奇怪。 这上面的题目，每个字他们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这是什么鬼？ 一百多个学生，起码七八十个在咬笔，根本无从下手。 甚至大部分读不懂题目。 只有一十二个若有所思，能立刻动手的，一个也没有。 一直到二十多分钟之后，才有几个人开始动手书写。 可时间不多，眼看着四十分钟过去，所有人都傻眼了。 哪怕答题最多的，也不过答了不到三分之一。 而试卷上的题目，一共才九道题。 大部分都交了白卷……这让学生们一个个都面面相觑，满面羞红。 却没有人质疑是卷子太难。 大家都一样的，可有人为什么就能答？ 一定是自己太差了。 顾英华走过去，把李德邦的学生们收起来的试卷拿过来，直接站在原地，看到白卷的，放到一旁去。 最后手里只剩下十三张试卷。 这十三张试卷上，都有人答了题目。 但是有几个明显是想要取巧的，被顾英华同样放到一边去。 最后只剩下九个人。 顾英华对胡海生招招手：“先吃饭，吃过饭，李业，周兴，胡铁山，牛埕山……这九个，单独安排。” 胡海生当即点头。 大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这里的伙食还行。 大家吃过饭，继续去参观。 但是顾英华指定的那九个人，却被悄无声息的分到一个参观小组，带到了一个车间。 顾英华对刘光齐点点头，刘光齐就像是一个普通工程师，带队参观，然后仿佛很随意的问了他们一些问题。 顾英华就跟在他们后面听着他们的回答。 等到一个车间参观完毕，顾英华递给胡海生三个名字。 牛埕山，徐建春，郑振华。 没多会，胡海生找借口，把他们三个喊了过去。 来到隔壁的一间办公室，胡海生面色严肃起来。 这三人突然感觉到了事情不一样了。 因为李德邦也在，面色严肃的看着他们。 胡海生面色严肃：“牛埕山，徐建春，郑振华，你们是否愿意为了祖国的建设，接受组织的考验？” 三人猛然一惊，接着惊喜无比。 他们虽然没经历过，但是听说过，学校里经常有传说某某老师被国家召唤参加秘密任务了。 能有这个待遇，足够说明他们的未来了。 他们三人当即激动的哆嗦。 “我们愿意！” 胡海生点点头：“你们三个成功被挑选，加入27号研究所。” “你们将会直接进入27所进行学习和工作。” “你们的身份将会列入保密档案。” “保密条例……” 胡海生认真的把一项一项事情仔细说清楚。 这个时代的人，真的太可爱了。 他们不讲任何条件，只要是能为国家工作，那就够了。 顾英华对他们很是满意，他就需要这样的人。 但是他们的档案，会提出，放到自己这边，自己不能留下和教育系统之间的关联尾巴。 对这几个人，顾英华是极其满意的。 经过考察，他们的悟性是极高的，而且智商很高。 天才的考察，不是普通人那样，顾英华不需要太复杂的手段，就能看出他们的不同。 “现在回学校收拾自己的行李物品，下午就过来报到。” “对你们的同学，你们的说法就是跟随你们的老师去外地参加科研项目了，学校已经安排好了。” 几个人立刻在胡海生安排的人的护送下一起去了。 李德邦很好奇顾英华选人的标准，这几个人的卷子，其实并不是写的最好的。 他之前推荐给顾英华的几个人中，只有郑振华被顾英华选中了。 但是他不多问，哪个老师都有自己的习惯，人家按照自己的想法挑，那是人家的事情。 …… 顾英华就很满意。 忙碌了几天，把李德邦送走，李德邦却有点不舍得离开了。 顾英华简直就是个宝库啊！ 你只要提起材料学，那他就没有不知道的。 可他还有自己的任务，李德邦也暂时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需要立刻回去，尽快把这个成果转化成产品，去催促设备什么的。 牛埕山三个，则是已经正式来到厂里，留了下来。 在厂里，他们三个的身份是技术科技术员，但是他们不住家属区，而是住在技术科后面的一个小楼里。 这里也是胡海生他们的保卫们住的地方。 当然，他们不会一直在这里，等按照年限他们毕业的时候，就正式放到这边，放到车间，给个名分。 不过这几年，他们恐怕是走不出这个院子了。 当然不是需要他们隐姓埋名，而是他们的学业，让他们绝对没时间出来溜达。 顾英华摸了一下他们的知识底子，很快有了教学的方案。 不过这个教学方案的初期，他是很清闲的：有徒孙干嘛用的？ 他们几个虽然悟性极高，智商也高，但是终究还是学的少。 目前闫解成和刘光齐的知识，足够他们学一段。 等他们学的差不多，自己再带着教。 “英华，这几天怎么这么高兴？”秦淮茹跟着顾英华回到家里，进了跨院才忍不住问道。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几个徒孙非常好，高兴啊。” “刘光齐和闫解成本身的资质不够，他们也就是以后做个生产工程师了。” “他们这几个，将来能继承我的衣钵啊。” 秦淮茹也高兴起来。 她知道顾英华的技术到底多厉害。 虽然她不懂具体技术，但是她已经知道顾英华的技术，绝对是国内最强的。 可他这么好的技术，要是没有人学，那也是个遗憾啊。 “那可太好了。” “你坐着休息会，我做饭去。” 秦淮茹笑着去做饭了。 顾英华坐在书房里，满心欢喜：这几天的相处，他乐的眉眼都要化不开了。 “什么是天才，这就是天才啊。” “这样的徒弟谁不喜欢啊。” “以后等他们成长了，自己这个宗门也算是有拿的出手的宗门天骄了。” 顾英华忍不住的得意。 第824章 这是神级功法 看着他们的学习进度，顾英华都有点嫉妒了：不愧是这个时代的顶尖人才。 这个时代能考上大学的，基本就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了。 他们这三个，那更是这天才里面的天才。 这智商，这悟性……人比人气死人啊。 单说智商和悟性，他们三个，绝对碾压顾英华所有的徒弟。 至于顾英华……如果他还是原来的那个顾英华，也得被碾压。 不过系统的几次改变，让顾英华的思维、智力、悟性也明显的提升巨大，才算是没有被这几个人弄的抑郁。 他没抑郁，可刘光齐和闫解成要抑郁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算是很强的人了。 但是看到他们三个……天才就是天才啊！ 什么叫一点就透，一教就会，举一反三？ 当初顾英华讲个问题，他们十几天才能吃透。 可他们转而把这个问题讲给三个新来的小师弟，人家最多一天，甚至有时候半天，甚至当时就能理解透了…… 这就是差距啊。 这让刘光齐和闫解成也急眼了：要是被小师弟超过去，以后可就丢人了。 他们也立刻疯狂学习。 这是顾英华乐于看到的。 他们两个在自己的圈子里，算是文化人了，也慢慢的开始有点自视甚高。 来这么几个徒弟，算是几条鲶鱼，也算是让自己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也让顾英华感叹，为何里宗门老祖就算自己拼命，也要保护宗门天骄了。 这样的宗门天骄，真值得老祖拼命啊。 尤其是郑振华，虽然他是今年的新生，还没学多少知识，但是悟性是真的高。 不过他们目前还处在疯狂补基础的过程中，即便是大三的牛埕山也一样。 他们在学校里学到的，比起顾英华这边的，差太远了。 顾英华是高兴了，而在另一边，牛埕山几个却愁眉苦脸。 “师兄，师父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牛埕山看着面前堆成山的材料，愁眉苦脸的看着刘光齐。 刘光齐纳闷的看着他们：“怎么了？” 徐建春说道：“师父都不理我们，整天都不见人。” 郑振华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资料发愁。 顾英华的办公室确实是看不到什么材料。 那是因为顾英华写的教材资料，都是被秦淮茹单独保管的，不是自己人，是绝对看不到顾英华的真迹的。 如今他们入了门，自然就看到了。 可看到眼前这两尺多厚，足足二十多本手写的材料，他们都要傻了。 似乎不多？ 可每一本里面的知识，那都是如同浓缩了一般，随便一个材料公式都让人抓狂。 学校里书倒是多，可全集合到一起，恐怕也没这么多的冶金学顶级资料。 他们本以为这些资料不多，每一本也没那么厚。 凭借他们的智商，这些书看完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可当他们拿到第一本的时候才发现：这尼玛是宗门绝顶秘籍神级功法啊！ 除了首页的名称看的省劲，可一翻开，看不到三页，刘光齐和闫解成分别给他们讲了两天！ 这还只是最简单的入门三页，还只是第一本！ 这后面的…… “师兄，我们这没有入门的资料吗？”郑振华都有点扛不住了。 刘光齐苦笑道：“这就是入门的第一本。” 牛埕山瞪圆了眼睛，这本书这放到学校里，不得是教授都得当神级功法的秘籍？ 就这么拿出来给自己几个刚入门的看？ 师祖就不怕自己学废了？ “我和你们解成师兄，也是这么过来的。” “别怕，别看资料多，师祖写的资料都通俗易懂。” 刘光齐一句话，差点把三个人搞抑郁了。 就这还通俗易懂？ 闫解成在旁边笑着说道：“其实到现在我们懂的也不多，关键是记住。” “师祖说了，这些技术，要吃透得很久，可是我们来不及等到吃透，我们得投入实际应用中，变成国家的钢铁脊梁。” “现在我们先记住，然后慢慢消化理解，在实际工作中更容易理解一些。” “不说这个了，你们休息一会。” “慢慢来。” “你们的粮本你们都找时间拿给我，我去厂里的粮站给你们换成票，寄回家里去。” 刘光齐笑着说道。 郑振华愣了一下：“都寄回家里去？那我们吃啥？” 牛埕山和徐建国也愣了。 刘光齐笑着说道：“在师祖这里，能入了师祖的门，你就别担心吃饭了。” “师祖管饭。” “你们几个可都是师祖亲自挑的，进门就算是我们俩的师弟。” “你们家里要是有什么为难的，也尽管告诉我或者告诉秦科长。” “反正到了师祖门下，你别的一切都别管，只管把知识学好，不然要挨揍的。” 说着，刘光齐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 在三山村的时候，自己和闫解成，屁股上可都没少挨荆条。 平常没事，但是一旦顾英华要求的知识没学会，达到进度要求，那是真揍！ “真的揍，而且，当着所有人面揍。” “很丢人的。” 刘光齐心有余悸的补上了一句。 徐建国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他站起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粮本递给刘光齐，然后立刻坐下，拿起自己面前的书看了起来。 他们可都是天之骄子，而且他们知道，自己是从整个冶金系中被挑出来的。 他们要是学不到点什么，那他们太丢人了。 而且，这几天的伙食，也让他们感觉到羞愧。 胡海生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带着几个人，抱着好几个箱子。 “来，都过来，拿一下学习的东西。” “每个人两支钢笔，两捆铅笔，还有其他学习用的东西，光齐，你来分一下。” “以后你们需要的学习和工作用品，都找我领。” “但是也要注意，你们学习工作中的任何记录，都要交给秦科长保存。” “至于报废的东西，哪怕只是一张废纸，都得交给我回收。” 牛埕山连忙站起来过去帮忙，给的东西很多，每个人都得分到一箱子还多。 不只是钢笔，其他学习用的纸张什么的，都是齐全的。 而他们临时住的宿舍里，则是日常用品都是齐备，也都是师祖给准备好的。 对于拜师，他们三个真没任何心理障碍。 能拜师，才说明自己真的被看重。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来到办公室转了一圈。 第825章 集合了 最近他感觉轻松了，每天写写冶金学和机床方面的教材，顺便搞点图纸出来。 盘算一下，自己这边有了好学生，有科研所，有生产线，自己也和大学搭上了关系，这也算产学研结合了吧？ 可惜现在不能谈利润，不然自己还不赚到飞起？ 他笑笑，等到牛埕山几个过个一两年成长了，自己就更轻松了。 他溜达到了后勤处这边，马来新如今正在顾英华的后勤办公室办公。 他已经定下要去河北厂那边，这边办公室虽然安排了，但是他不去。 他就在顾英华的办公室。 齐景盛也在。 本来按照他的级别，他该有个自己的办公室的。 可顾英华基本不在这边，齐景盛干脆也不要办公室了，就在这里办公。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俩还处于适应学习的阶段，在这里最安心。 这里办公室的干事，都是精挑细选来的，工作十分配合，工作起来舒心。 虽然时间不长，他们却已经飞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虽然还不太熟悉，但是他们到底是当过领导的，进入角色很快。 尤其是齐景盛，几乎是无缝衔接。 有顾英华的底子在，各处的人都好用，关键是知道这是自己人，都十分配合，他们本身也努力学习，已经很顺畅了。 而且，这几天他们的家属也都到了，这让他们再也没有了心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尤其是他们刚来，不熟悉工作，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到凌晨才肯休息，那真的是拼命。 因为顾英华说了，他们转业，来到的是新的战场，建设祖国就是最大最危险最重要的战场。 顾英华很满意这些人的表现，他们能力或许稍微有点欠缺，但是态度热情和学习的能力，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也不怪当初顾广志和徐政喜不舍得这几个人退伍。 这几个人，尤其是马来新，不愧是徐政喜极力推荐的，他年龄最大，可本身的能力和学习能力是真的牛逼。 甚至，顾英华都感叹，马来新才应该是主角模版。 那真是学什么都快，尤其是在管理这方面。 其实……马来新和顾英华一样，要不是被降职过，他实际上曾经和顾广志平级。 说白了，他本来就该是师级的存在的，能力极强。 这绝对是捡漏的大宝贝。 “英华，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他们筹建组要带过去的人。” 齐景盛看到顾英华过来，顺手把一张名单拿了过来。 顾英华接过去看了一眼，顿时……这单子上赫然有许大茂和刘海中，易中海三个。 “这是李怀德李处长想要调动跟着他去河北的人名单。” “可其他人就算了，这几个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里面有两个六级技工。” 看着这名单，齐景盛很明显不想给。 工厂的具体情况他还在熟悉中，但是工厂有几个高级技工他第一时间就摸清楚了。 这就好像部队上有几个能打的，哪个部队能打，他都得清楚一样。 高级技工，就是工厂的战斗力啊。 马来新放下笔，也说道：“英华，这几个人里，许大茂就算了，去搞搞宣传也行。” “这个刘海中和易中海，可都是六级钳工。” “咱们工厂，如今除了王拴住这个七级钳工，这可是最好的了。” “一下让他带走俩，对总厂损失很大啊。” “而且，他们还是筹建状态，也用不上这些老师傅，是不是不给？” “不过，奇怪了，他带钳工，为何不带冶炼工人过去？” “那边的主要工作还是冶炼为主啊。” 不等他说完，顾英华差点笑喷出来，憋不住的笑。 齐景盛和马来新对视了一眼：难道这三个人是花架子？ 他们刚来，还在忙着熟悉工作，还没达到对厂里的事情了如指掌的状态，还不知道这三个人的名声，只是凭借技术等级来看，确实舍不得。 顾英华连忙笑着低声道：“这几个人啊……” 顾英华坐下来，给自己倒杯水，说起这三个人的事迹。 马来新和齐景盛端着茶缸子都忘记喝水了。 尤其是听到易中海的事迹，俩人都瞪圆了眼睛。 “这个易中海……道德败坏啊。” “那许大茂也就算了，毕竟年轻，有这个心思也就罢了。” “刘海中是个官迷也能理解。” “可是……这去那边这么重要的事情，就抓了这么几个臭鱼烂虾去？” 马来新有点无语，紧皱眉头。 他反而有点不放心了。 顾英华笑的前仰后合。 旁边的齐景盛也笑了起来，对他来说是好事。 厂里少了这么几个臭鱼烂虾，那更舒服啊。 顾英华笑道：“李怀德倒是想要王拴住或者刘光齐闫解成等其他的技术骨干，可他知道自己根本带不走。” “他能带走的，也就这几个臭鱼烂虾了。” 顾英华笑一阵，擦擦嘴，严肃起来：“这几个人，你别看一个个臭不可闻。” “可这几个人，还真都是有点本事的。” “刘海中和易中海，在我小徒弟技术没起来之前，他们俩是厂里技术最好的两个老师傅。” “现在，他们俩也是仅次于我小徒弟的，厂里最厉害的钳工。” “这个易中海尤其是如此，他实际上现在已经是七级工的能力，只是他的品德败坏，没法考级了。” “这个许大茂，放电影也有一手，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 “老马，注意点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用好了，也是有用的，但是绝对不能给重用。” “嗯……不过，那边确实是缺少冶炼方面的人手。” 顾英华考虑一下，把闫解成的名字写了上去。 去那边，冶炼上没有高等技术人员也是不行的。 闫解成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虽然名义上只能是徒孙，可实际上，他和刘光齐，绝对是徒弟这个级别的。 至少负责初期的基本冶炼是没问题的，筹建时期也是有大用的。 刘光齐和他都轮转过去锻炼锻炼，毕竟他们要走工程师这条路。 也正好两个人轮换帮忙带徒孙。 “这么说吧，不是他不想要别人，也不是他想要这几个人。” “是厂里没人搭理他，除了这几个臭鱼烂虾，李怀德带不走其他人。” “这几个人被厂里实际上孤立，他们也想换个地方喘口气。” 顾英华笑着解释了一下，他也忍不住的感叹：没想到，他们几个居然凑到了一起。 不过这也是好事，这几个人滚蛋了，至少四合院彻底安静好几年。 至于他们能不能回来，那可就不好说了……出去容易，回来可就…… 不到万不得已，顾英华是不愿意对国人动手的。 这几个人很让人膈应，可你说要弄死他们，也不至于的。 不过，按照计划，许富贵夫妻，距离出海不远了。 晚上下班，顾英华等到天黑透了才走出办公室。 绕了一圈，他来到娄家的小院。 第826章 佳人有喜 娄妈正在做衣服，娄晓娥正在抱着一本书，听到顾英华来了，娄晓娥丢了书就跑了出来。 “英华……”娄晓娥搂住顾英华就肯撒手，挂在顾英华身上到了客厅里。 娄妈笑骂道：“都多大的人了，不知羞。” 顾英华笑着放下娄晓娥。 娄妈看看外面，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最近张全送了消息说外面动荡很厉害。” “振华走了这么久了，我有点担心。” 顾英华严肃起来，娄晓娥却不舍的看着顾英华，眼神里都是幽怨。 可她也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剧情里他们家是六年以后全家逃出去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 但是现在同样不安。 顾英华低声道：“快了，最迟年前，最快估计就这两个月了。” “娄叔在外面需要你们。” 通过那边的来信，娄振华没有隐瞒他家里的事情。 他的家里，除了留下了儿子，其他人，都清理掉了。 没错，是清理掉了。 他的儿子们，如今也掌握不到实权，只是被养着。 娄振华已经对他们很失望了。 只有一个儿子，他还是带在身边教导的。 这让顾英华对娄振华的狠辣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他是真的狠。 不过把自己放到他那个位置上，顾英华……不敢想。 但是他也知道，娄振华做的没错。 所以，娄振华那边也急需娄妈过去。 海外的这些商人，没有夫人陪着，会让人感觉不对。 尤其是娄振华清理了家里之后，家族急缺人手，娄晓娥已经学习不少，也要去帮助娄振华掌控局面。 娄晓娥看着顾英华：“真的要那样吗？我不想去。” “我……” 娄妈轻轻说道：“傻子，都到了这一步了，英华已经是尽力了。” “要不然，我们早晚……” 娄晓娥轻轻点头，抹着眼泪：“我知道，可我就是……” 顾英华也很难过。 他很喜欢娄晓娥，可是娄家的身份，加上他的身份，注定了至少这个时代，没办法在一起了。 他苦笑摇头，自己当初刚来的时候太年轻了。 真以为自己的身份……不过，这已经是他最大努力的安排了。 至少不会留下太多遗憾。 娄晓娥搂住顾英华：“今晚别走了。” “这几天，你多来。” 顾英华看看娄晓娥，轻轻点头：“我安排一下，这几天过来。” “今天不行，我那边还有些事情。” 他知道娄晓娥想要什么，娄妈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 从娄家出来，顾英华昂天叹口气，不易啊。 回到家里，顾英华去洗个澡出来，伸个懒腰，秦淮茹还在等她。 “岚子她们呢？”顾英华随口问道。 秦淮茹笑着说道：“她们都在厂里忙。” “这几天后勤处事情多，倒是我，到了你的办公室，反而轻松太多了。” “如今齐处长又到了，我越轻松了。” 顾英华笑笑：“你想忙？” 顾英华发现，秦淮茹改变很大。 不只是跟着自己。 而是，秦淮茹在剧情里很努力的去做，但是实际上，她根本不是太愿意出头露面的人。 要不是顾英华不愿意让她待在家里当家庭主妇，她更喜欢待在家里照顾家庭，和于莉、冉秋叶都不同。 刘岚则是比较喜欢做行政工作，因为可以按时上下班，还能回家照顾家里。 秦淮茹白了顾英华一眼：“我才不想呢。” “我其实挺想每天做好了饭等着你回家的。” “不过这样也挺好，每天跟着一起上班下班，回来做做饭。” 顾英华看看他：“过几天，李怀德他们出发以后，你去看看念冬吧。” “这次多待几天，老齐过来了，后勤处的事情没那么多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已经是最好了。 虽然她也很想把念冬带在身边，可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对了，我差点给忘记了大事了，你这一段得赶紧准备好，岚子和于莉，她们俩好像有了。” “她们自己好像还没觉的，我感觉是有了。” 秦淮茹突然说道。 顾英华愣了一下：“有了？” “真的假的？” 秦淮茹低声道：“我不确定，不过你没感觉岚子和于莉这一段不太一样了吗？” “你们男人注意不到，可女人，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女人，可很容易看出来的。” “别等到被看出来了。” 顾英华最近一直都在忙，甚至晚上都没能飞，也没怎么注意到。 他顿时大喜。 两个人正说话，刘岚和于莉回来了。 顾英华连忙迎了上去。 “别用冷水洗，当心凉着，先进屋。” 看到回来的刘岚和于莉立刻就要去水龙头旁边洗手洗脸，顾英华连忙拦住。 刘岚和于莉都是纳闷，大夏天的，冷水洗一下脸洗一下手多舒服啊。 可看着顾英华的样子，两人只好放手，来到屋子里。 秦淮茹看着她们俩，上下打量着，看着两个人都有点发毛。 “秦姐，怎么了？” 刘岚低声道。 于莉纳闷的看着秦淮茹，又看看顾英华。 秦淮茹低声道：“你们多久没来了？” 两人愣了一下，最近太忙了，她们还真没太注意过。 突然听到秦淮茹这么问，两个人突然回过神来，眼神里突然闪过喜悦，连忙低着头盘算。 过了一会，刘岚咬着嘴唇低声道：“过了十天没来了。” 于莉脸色红红的：“我也是，我比刘姐早几天，快半个月了。” 顾英华顿时大喜，难道她们俩一起中了？ 秦淮茹却突然担心起来：“可她们俩一起，怎么安置？” 顾英华一下回过神来，却笑了起来：“我上次去，和二叔那边一起设立的那个机械设备测试中心，不就是为这个准备的吗？” “这样，这几天你们小心点，等李怀德那边出发之后，淮茹你就带着他们，去二叔那边，我让二叔那边用公函把你们要过去，负责机械测试中心的工作。” 秦淮茹一下松了口气：“嗯，我立刻去准备。” 刘岚激动的手脚无措，忐忑不安，有点不确定：“万一……万一只是来晚了呢？” 于莉也是有点担心，小心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顾英华笑道：“要是只是来晚了，那就正好去出差把那边的事情理顺，以后再去也方便。” “你们出差回来了，我们就再努力。” “去那边也顺便待几天，看看念冬。” 刘岚脸一下红了：“你这个不正经的。” 顾英华立刻准备出门，秦淮茹纳闷的看着他：“你去哪？” 第827章 双响炮 顾英华低声道：“我去把杨春玲喊过来看看。” 这个事情，这个时候不确定下来，顾英华哪里能放心？ 他连李大刚他们都没让知道，也没让院里人知道。 不然，院子里李大刚老娘就能确定。 听到要叫杨春玲，刘岚和于莉一下忐忑起来。 杨春玲刚回家吃过饭，打算去厂医院看看几个住院的病号，却被顾英华直接火烧火燎的拉走了。 “到底怎么个事？”杨春玲无奈的跟着顾英华来到95号院。 顾英华低声道：“帮刘岚和于莉看看。” 杨春玲当即说道：“行，怎么，不舒服？” “去厂医院吧，那边条件好点，好好检查一下。” 顾英华没多说，带着杨春玲来到院子里。 杨春玲看到刘岚和于莉的样子，有点奇怪，这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秦淮茹看到杨春玲，连忙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 杨春玲顿时笑了起来：“我说呢，火烧火燎的把我拉过来。” “行，你们等会，我看看。” 杨春玲算是个全科医生，这方面自然也会。 很快，杨春玲从卧室里走出来，面带喜色，低声道：“怀上了。” “赶紧想办法安置过去。” 杨春玲去洗洗手，坐了下来：“英华，你准备好怎么安置没有？” 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杨春玲很清楚。 但是她不会去多管其他的。 顾英华点点头：“用机械测试中心的名义送过去。” “她们俩过去临时负责科研测试。” 杨春玲无语：“你不怕你二叔揍死你。” 顾英华咧嘴一笑：“嘿嘿，谁让他是我二叔呢。” “过一段我就让她们过去。” 杨春玲脸色凝重，微微摇头：“别过一段了，越快越好，刘岚还好些，于莉的体质，身子太容易显怀了。” 刘岚和于莉当即都担心起来。 顾英华当即说道：“那就明天就去，反正这边咱们自己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安排陈卫红带上一批货物，让陈卫红亲自送过去。 然后他打电话给徐政喜，徐政喜听到他要开请调函，没有任何犹豫，但是时间来不及。 徐政喜就先打电话直接口头通知这边的劳资科。 劳资科自然快速开出工作函，直接送过来。 劳资科如今可是刘坤北做主，本来也是自己的地盘。 现在，他大权在握，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其他人过手。 顾英华站在农机厂仓库，恋恋不舍的看着刘岚和于莉。 她们两个也有点不舍，可更多的是兴奋。 徐斌低声道：“该出发了。” “反正这测试中心搞出来了，你随时都能过去。” “这下好了，你可是一下要添两口人了。” 要去那边，如今已经是轧钢厂的常态。 尤其那边建成了农业机械测试中心之后，两家之间经常有设备来往拉过去测试。 陈小军这边也正好把几种拖拉机用的附属设备，比如小型收割机——就是原本用牛拉效果不好的那个，改进之后，正好可以用手扶拖拉机去用，这次正好带过去测试。 陈卫红送下人就得回来，他要在那边待至少一个月，除了测试收割机，还要继续进行其他的一些机械设备测试，比如打谷机和粉碎机。 “师祖，您放心吧，我保证把人照顾好。”陈小军已经成年了，稳重了不少。 陈小军虽然年轻，但是有陈卫红这样的家长，别看平常嘻嘻哈哈的，一旦做事，很是稳重周全。 “小军，路上注意安全。”顾英华吩咐道。 他点点头：“师祖，放心吧，我们走了。” …… 顾广志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砸，可徐政喜就那么笑嘻嘻的看着他。 举了半天，顾广志气的闷哼一声，“咣当”一下，把茶杯放到桌子上，一屁股坐下生闷气。 “这小子早晚要气死我。”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 顾广志点根烟，烦躁的猛抽。 可他的心里却美滋滋的，一下俩！ 俩啊！ 没准还能再添俩孙子？ 孙女也行！ 老顾家这马上就要枝繁叶茂了啊。 本来顾英华这一代，就只剩下了顾英华一根独苗。 能开枝散叶，多子多福，是顾广志心里最想的盼头啊。 徐政喜笑着说道：“上次他来搞什么联合测试中心，我就感觉这小子是有想法。” “不过这也挺好的。” “正好生下来，念冬和徐俊有弟妹了。” “行了，别装了，再装都笑出来了。” 如今徐斌的儿子徐俊，也被带到这里，被万红玲带着。 顾广志一下笑了起来，眉开眼笑。 “哎呀，这就是这……总是不太好。” “老徐，辛苦你了，你帮忙安排下，以后具体的事情，让三停去张罗。” 顾广志笑的很开心。 徐政喜看他得意的样子，白了他一眼“秦淮茹那个安排不错，我看看再怎么合适的安排下。” “唉，徐斌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有个孩子，丫头小子都行啊。” “现在这就徐俊一根独苗……”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别瞎说。让春玲丫头知道了，还不撕了徐斌？” “他俩情况不一样。” “得了，我这屁股，还不知道擦到哪呢。” 不过他的眼神里，却满是兴奋。 部队里的军医检查过了，两个人都怀上了，几乎是前后脚。 已经有了念冬，顾广志可不着急男孩女孩了，只要是孩子，他就高兴。 李怡红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到顾广志就笑。 顾广志无奈的说道：“来干啥？” 李怡红说道：“我安排到军属农场那边山里的科研所去了。” “那边人少，没那么多事。” “机械研究所也在山里，距离不远，挺合适的。” 顾广志点点头：“让三停去安排。” 另一边，顾英华得到那边通知，人已经安顿下来，确定没问题，身体健康，也确定是都怀上了。 这让顾英华很是高兴。 有孩子，有更多的孩子，好事，这个时代也是多子多福的时代。 可他们都高兴，冉秋叶急了…… …… 顾英华揉着腰，看看旁边沉睡的冉秋叶，刚要下床，就感觉腿都发软。 第828章 杀敌八百自损一万 他好歹下了床，扶着墙走出去，秦淮茹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笑。 “你这也不行啊，秋叶就把你制服了。” 顾英华……他也没想到，平常温文尔雅，说话都细声细语的冉秋叶，居然疯起来这么凶悍。 但是制服那是不可能的…… 他哼了一声：“制服？她这纯粹是杀敌八百，自损一万，你看她今天能下地不。” 秦淮茹忍不住憋住笑。 顾英华白了她一眼：“别得意，等我休息几天收拾你。” 秦淮茹收了笑容：“等她醒了，我和她好好说说。” “这不是能急得来的事情，这样身子也受不了。” 顾英华点点头，看着秦淮茹突然坏笑起来：“这一段我多努力，把秋叶也送过去。” “到时候我就天天的收拾你。” 秦淮茹……那可真麻烦了。 不过她认真说道：“秋叶和刘岚于莉可不一样。” “她要是真怀上了，你也不能送到那边去。” “你得提前想好，安置好。” 顾英华随口笑道：“这简单，看那边进度。” 秦淮茹有点纳闷了。 进度？ 什么进度？ 顾英华说道：“河北厂那边的建设，要是秋叶怀的晚，我就安排到那边去建设子弟小学。” “如果怀的早，那边还没展开，就送到三山公社那边交流教学。” 秦淮茹笑了起来：“这样安排最好。” “不过，你可得安排好，那边可不是二叔那边那样。” 顾英华点点头：“我都提前安排好。” “你今天别去上班了，留在家照顾下秋叶，也劝劝她。” “这事急不来。” 冉秋叶虽然看似把顾英华收拾了，可她自己更惨，到现在还在睡着没睁眼呢。 等到顾英华去上班了，秦淮茹看看冉秋叶的样子，估计还得睡一中午。 她干脆去上班去了，没大事，冉秋叶只是需要休养罢了。 等到秦淮茹中午下班回来，冉秋叶还没起床，吓的秦淮茹连忙去看看她，确定只是睡着了才松了口气。 干脆，下午秦淮茹也没去工厂，一直在家里等到下午快六点了，冉秋叶才终于醒过来。 可刚翻身要下床，直接一下软在了床上，紧皱着眉头。 秦淮茹听到，连忙走进去，看到冉秋叶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笑。 冉秋叶脸色涨红，羞愤欲死。 “以后别这样了，急不来的。” “你都睡一整天了，再过一会，就要天黑了。” “孩子就这样，你越着急越是怀不上的。” 秦淮茹把冉秋叶扶起来，冉秋叶双腿软的面条一样，根本站不住。 “你别逞强了，乖乖去床上躺着去，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好好休息。” 看到她还要挣扎着下床，秦淮茹说道。 冉秋叶低着头，羞愤的说道：“秦姐，我……我憋不住了，我要上厕所。” 秦淮茹差点憋不住笑，连忙扶着冉秋叶去了卫生间。 好容易回来，冉秋叶几乎是被秦淮茹背回去到床上去的。 冉秋叶一到床上，连忙把自己捂住，太丢人了。 秦淮茹笑着去把早就炖好的滋补汤端过来：“行了，都是自家人，你羞什么。” “先把这个喝了。” 冉秋叶要丢死了，可她看看秦淮茹，咬牙坐起来，好歹把一碗汤喝了，才感觉好了点。 她靠在秦淮茹怀里，脸色煞白。 秦淮茹笑着说道：“以后可别这样了，他凶的很。” 冉秋叶咬着嘴唇：“可我着急。” 秦淮茹低声道：“你别急，岚子都等了好几年才怀上，于莉也是那么久，你急什么？” “这事，越着急越怀不上。” 冉秋叶无力的点点头，眼皮直打架。 秦淮茹把她放下：“你休息吧，别管其他的。” 冉秋叶无奈的点头。 顾英华下午回到家，看一眼卧室里，他就忍不住得意的笑。 他走到卧室里，伸手揉揉，冉秋叶睁开眼，顿时羞愤欲死，连忙把顾英华的手丢出去：“别来了……” 顾英华笑着搂住她：“就问你服不服？” “不要脸。”冉秋叶一下缩到顾英华怀里，再也不敢抬头了。 抚摸着冉秋叶的长发，顾英华低声道：“这事别急，慢慢来。” 冉秋叶轻轻点头，却不肯说话。 眼看着天黑了，秦京茹放学回来了，桌子上，秦淮茹已经做好了饭。 “姐，冉姐今天没去学校，学校的闫主任让我问问冉姐怎么没来？” 顾英华…… 秦淮茹…… 顾英华随口说道：“你冉姐身体不舒服，休息两天。” “你明天去告诉闫主任，就说有事他先处理。” 秦京茹连忙点头。 吃过饭，秦京茹拿了两个馒头，端了个菜就要出去。 秦淮茹刚纳闷，突然脸色一变，坏了，这丫头去给冉秋叶送饭去了？ 她连忙追出去：“京茹，回来。” 秦京茹听到，停下脚步走了回来：“姐，我给冉姐送点吃的，她不是病了吗？” “晚上还没吃饭吧？” 秦淮茹连忙说道：“你冉姐在这个屋，她身体不舒服，医生来看过，就顺便在这个屋躺下了。” 秦京茹点点头：“哦。” 可接着，秦京茹纳闷的看着秦淮茹：“那处长住哪？” 顾英华……：“我……这几天晚上值班，不在家。” 说完，顾英华拿了个衣服，往外走去。 走出门，顾英华有点无语，这…… 秦京茹这有点电灯泡啊。 不过正好，这几天去找娄晓娥睡。 马来新和齐景盛住在家属区，可他们办公室灯火通明。 顾英华走进去，就看到他们正在忙碌。 顾英华站在门口敲敲门：“别这么拼，慢慢来。” “都是一身伤的老家伙，累坏了可不值得。” 马来新放下手里的笔，伸个懒腰：“不急不行啊。” “你这边给兄弟们盘下这么大的家业，咱要是搞不好，太丢人了。” 齐景盛笑着拿出一包烟散了一圈，揉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只要下班绝对不加班的吗？”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走过去坐下，包小山跑了进来，提了一个暖壶，把水换上。 包小山和顾英华打个招呼，就出去了。 第829章 钢铁省 齐景盛很感慨：“在部队上，我的勤务员都没这么贴心。” “小山是个勤务员的好料子。” “以后，处理基层纠纷什么的，是把好手。” 顾英华点点头：“不过他的问题在于，只适合待在基层。” “他身上会门习气太重，改不了了。” “安放在后勤，你就尽管把家属区让他管着就行了。” “以后资历年龄合适了，给他搞个正科退休。” 齐景盛点点头。 马来新很是感慨：“没想到，你用人比你二叔都强。” “这厂里的人，我接触了一批，但凡是跟着你的人，都安置的极好。” “关键是不管什么人，你总能找到合适的位置安置，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顾英华摇头：“我也不是都能安排好。” “主要是人多，没那么多合适的岗位。” “而且，我手里的人，层次不够，干基层没问题。” “要更高点就不行了，这也幸亏你们来了。” “不然，要是我再搞几个厂，我连个厂长人选都没有。” 几个人聊了一会，聊到了工作上，顾英华随口给他们讲一些需要关注的地方。 还有就是一些部队和企业不同的地方。 “对了，民兵师的情况怎么样？” 顾英华看向了齐景盛。 齐景盛点点头：“李四平是把好手，可惜了。” “这要是放在部队上，他带一个团是没问题。” “民兵师这边，他管的不错，不过我建议还是收回来。” “毕竟我们和公安系统是不同的。” 顾英华点点头，之前实在是手里没有人管。 别小看民兵师，民兵师的管理，虽然不需要真的有个师长，但是要是没有团级的管理能力，要打理好民兵师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顾英华笑笑，他也知道，李四平可惜了。 李四平能力很强，只是他没有合适的靠背，导致他的级别上不去。 而且，他现在还是处于公安系统，和自己不是一个系统，上升太难。 一旦离开轧钢厂，上一级，那也就只是上一级，而且以后再也动不了了。 还不如留在轧钢厂活的痛快舒服。 “我把你们要过来，一个是充实管理层。” “另一个，就是民兵师的事情，我们也要管起来。” “李四平终究只是代管。” “你这边看谁合适？” 顾英华当即说道。 齐景盛考虑一下：“牛书记和杨厂长肯定是要挂个政委和师长的名头的。” 这是必然的。 至于实际管理，那肯定是顾英华说了算。 但是顾英华没有时间去管细节的事情。 “老马得去河北，不然他最合适。” “真给他一个师，他都能带。” “其他人……我搞后勤搞习惯了，让徐大海来吧。” 齐景盛考虑了一圈之后说道。 马来新却摇摇头：“徐大海可以，他能力比刘坤北和周旭阳都强。” “但是民兵师毕竟不是正规部队，徐大海敢打敢冲，管理也可以。” “可民兵师终究生产才是主业，让周旭阳主管，他是指导员出身，在这种环境下，更合适。” “徐大海让他担任民兵师的训练没问题。” 齐景盛用力点头：“我到底是后勤出身，对部队管理，还是差了点，老马说的对。” 顾英华点头：“行，那就这样，老齐，你去安排就行了。” “刘坤北在劳资科那边怎么样了？” 齐景盛干脆说道：“让人去把他们几个喊过来。” “估计都在加班呢。” 很快，他们几个人也过来了。 坐在一起，顾英华干脆站了起来：“走，去冶炼厂那边。” 几个人来到冶炼厂这边的办公区找个办公室坐下，弄了点小菜和啤酒过来。 一边喝一边聊。 “老刘，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劳资科的事情还顺手吗？”顾英华笑着说道。 刘坤北这几天进入角色很快，他本来也是后勤的出身，也干了多年的指导员，对劳资科也上手很快。 他点点头：“我这边还行，比较顺利。” “关键是人都是咱们自己人，没有人搞事情。” “我熟悉工作他们都非常配合。” 徐大海在旁边苦笑道：“看来就我这边最不顺了。” “这工厂生产，我着实是太不熟了。” “我文化水平也不高。” 他着实是发愁啊。 顾英华看着他笑道：“你别急，慢慢来。” “这又不是一天干完的活。” “刚才我们还说，还有另外一件大事，那就是民兵师的事情。” “你和老周要抓起来，老刘那边劳资科的事情比较多，牵扯很大，平常就不主要帮忙了。” “但是都得担任民兵旅最少旅长，到时候得有拉的出去的本事。” 齐景盛很是奇怪：“英华，你怎么这么看重民兵师？” “现在国家要是招兵，那还不容易？” “还是……”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 没多久之后，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顾英华笑笑：“放心吧，国际局势有上面的人去应付，他们都是最顶级的战略家，轻易不到那一步。” “但是我们得做好准备，至少得让人怕。” “边境上肯定摩擦不断，但是还不至于轮到我们民兵的地步。” “练兵不能放松，但是生产更不能放松。” “说说河北厂的事情，河北厂，是要大规模生产，建造成大型的钢铁产业基地的。” 顾英华把河北厂的规划说了出来。 马来新几个人都惊了。 顾英华要建设的，居然不只是一个涞源县的钢铁厂，他是要用涞源县钢铁厂打造一个龙头，然后辐射整个河北省！ 他要把河北省搞成一个钢铁省啊！ “就一句话，将来，我们要一步步的，让河北省的钢铁，一个省就能超过英美。” “别以为我吹牛逼，咱们看着就是。” 顾英华笑着说道。 齐景盛笑了起来：“那我真得拼命了，我死都要看到那一天，不然我合不上眼。” 说着说着，几个人都眼睛湿润。 马来新更是直接泪水滴落下来。 钢铁，钢铁啊！ 当初国战，自己的同志们，兄弟们，在敌人的钢雨下，靠着血肉之躯，靠着钢铁的意志奋战。 可但凡有办法，谁愿意去肉体面对钢铁？ “我们一定能做到！” “我们一定要有和敌人一样，不，要有超过敌人的钢铁洪流！” 马来新用力攥住了拳头。 齐景盛看到大家都心情不好，带着激愤，连忙说道：“你这次过去，英华可是把他的徒孙都给你带上了。” “技术的事情，你多问闫解成。” “管理的事情，你就得自己多注意了，不过这方面，你应该没问题。” 马来新点点头：“压力很大，但是有压力我也有动力。” “英华，你放心，我保证把事情办好。” “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要造出让那些牺牲的同志们在天之灵欣慰的钢铁！” …… 接连几天过去，李怀德那边也紧急准备的差不多，他主要是不想在这里待了。 第830章 她走了 待在这里干嘛呢？ 去了河北厂，才是自己自由的天地。 哪怕那边还有个马来新他们架着自己，可至少名义上自己是那个老大。 而且，反正自己要的是分功劳，只要分到功劳，级别上去了，管它呢。 现在他也算是看清楚了。 只要不离开钢铁厂这一亩三分地，自己别想拿到权力。 这个钢铁厂，如今已经是顾英华的天下了。 杨厂长，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自己要的，就是借助顾英华的力量，把自己的职级提上去，等到升无可升的时候，调离这里。 顾英华也没去送，只是暗地里叮嘱了一番马来新他们，给他们带上了一批物资补给。 顺便，给庄为民他们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到时候注意帮一把。 虽然钢铁厂不是建设在三山公社的，可也紧挨着三山公社，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能到。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十月，顾英华看着秋风起，终于松了口气。 山上的会议之后，第一批斗争的对象已经被调整了。 这一波，没波及到老领导。 只要第一波没波及到，应该后续是安全的。 剩下的，就是坚持过去，等到大风起。 不过这几年的发展，也是至关重要。 如何在风中逆势而行？ 顾英华没有其他的大动作，而是等到马来新这批人慢慢适应成熟，暗中不断抓住权力，把整个钢铁厂慢慢的掌控住。 眼看着十一月了，顾英华感觉应该是安稳了，但是老领导那边一个电话，打破了他的平静。 电话里不太好说，只是互相问候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顾英华放下电话，坐在办公室点了根烟，微微眯起了眼睛。 老领导那边…… 除了老领导的事情，娄振华那边也来了消息。 他很快掐了烟，来到牛书记办公室。 “牛书记，我想去一趟南方。” “我们的拖拉机生产，在南方一直没有一个系统的测试，我想去那边，看看联系一下老领导，在那边设立一个测试中心。” “另外，我要顺路去一趟潍坊，那边正在一边扩建生产，一边增加研究项目，要研究大型动力柴油机，请我过去帮忙。” 听到顾英华的话，牛书记没有任何犹豫。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顾英华去多久。 “那家里的事情，你安排好了？” “你既然要去，那顺便去河北厂那边看看进度。” 顾英华当即笑着说道：“书记，您放心吧，这边的冶炼厂建设已经进入高潮。” “河北厂的建设，也已经进入了正常筹建阶段，一切都顺利。” “总厂这边，齐景盛他们这一批新来的人适应很快，如今这几个月过去，已经完全能管理好我们这边。” “河北厂那边，我过去得绕路……行，也顺便过去看看。” 顾英华笑着说道。 如今牛书记处于半躺平状态了。 前一段上面的风，让牛书记吓到了。 他背后的靠山虽然没有出事，可也飘摇了好几下。 他已经不指望更进一步了。 现在他只想着能做点事，平安退休就得了。 如今厂里的一切事情，他都丢给顾英华。 基本上，顾英华等于已经提前开始适应厂长和书记的工作了。 交代好这边，顾英华立刻准备出发。 这一次，他谁都没带，就自己一个人出发。 趁着晚上，顾英华悄然来到娄家。 娄家这个小院里，其实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该走的都已经走了。 娄妈和娄晓娥坐在房子里，娄妈有些紧张，娄晓娥则是满脸的失望和不舍。 “妈，我……” 娄妈疼爱的看着娄晓娥，叹了口气。 “别考虑那么多，一年总是能见上几次的。” “英华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而且，英华现在也需要帮助。” “时代不一样了，你能帮上英华，才是最好的。” 娄妈轻轻说道。 娄晓娥的眼泪落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顾英华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院子里。 “英华。”娄晓娥看到顾英华，立刻扑了上去，一下泪如雨下。 顾英华搂住娄晓娥坐下，满眼的不舍。 娄妈看看他们俩，无声的叹了口气，关了门去了隔壁。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的拥抱在一起。 许久之后，顾英华低声道：“别担心，我们都会好起来。” 娄晓娥轻轻点头：“我明天就走了，你别去送我，今晚别走了。” 顾英华轻轻叹口气，搂着娄晓娥：“今晚不走。” “辛苦你了。” …… 第二天中午，顾英华提着行李，和林大友摆摆手，坐上前往山东的火车。 到了潍柴厂，顾英华和他们交流了一天多，留下了一套大型柴油机的设计图纸和工艺流程。 如今的潍柴厂正在大规模扩建。 仅仅是一个八马力柴油机，现在他们的生产订单已经排到了三年后。 哪怕他们接连扩展了几条生产线，就这，还远远不足。 尤其是顾英华那边的需求巨大，这也让潍柴厂一下支棱起来了。 他们也没躺在这个小马力柴油机上吃老本，而是想要扩展生产——顾英华可不准他们躺平吃老本。 他支持潍柴厂，本来就是想要这个后世的发动机巨无霸提前崛起。 一个大型柴油动力机组的研究方向，就把他们全部钓成翘嘴了，当然，也给了图纸和工艺流程。 他们如果能慢慢吃透这个，他们厂的水平就能提升到国际水平，但是这需要时间。 主要是顾英华还没拿到仿制机床的能力，这边的大型柴油机生产设备，需要更高端的设备，没有更好的机床，无法实现加工。 这也是个培养的过程。 在这里待几天，顾英华拐个弯来到河北厂这边，和马来新见个面，安排一下这里的工作，接着转身南下。 这一次，顾英华也算是感觉到了，什么叫全国出差的痛苦。 顺路去二叔那边，看了看念冬和在这里养胎的刘岚和于莉。 接着就转身继续南下…… 足足十多天之后，顾英华终于疲惫的在一个车站上下车。 这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站。 站台上，一台吉普停在出站口，两个军人正在这里等着。 顾英华走出站台，看到军车直接走了过去。 第831章 依然缺管理人员 “我是顾英华。”顾英华直接开口。 那两个人连忙立正敬礼。 “顾处长您好，我们是……”对方介绍了一下身份。 上了车，车子直接离开这里，开出百来公里，到了一处军营。 来到一个办公室内，顾英华看到了正在工作的老领导。 老领导头都没抬：“桌子上有烟自己拿，我写完这一点。” 顾英华笑着过去拿了烟点上一根，走过去，点根火柴点上，接着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老领导看一眼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没大没小。” 顾英华嬉笑着说道：“这么久没见您嘞，您还是这么操劳，头发都白了。” 老领导无语的看着顾英华：“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正确的，我们要赞成，要……” 看到顾英华都不理他的话，老领导无干脆停了下来看着他： 顾英华拉了把椅子，看看门口。 老领导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有话说，有屁放。” 顾英华撇撇嘴，他知道老领导的脾气也是固执的很。 老领导一脚踢过去：“哑巴了？” 顾英华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老领导也没再说话，点了根烟，走到床头默默地抽着烟。 看着青烟再面前升起，似乎有点模糊，但是青烟散去，却又一切都清朗无比。 对顾英华，他很清楚，他知道顾英华是为了他。 可…… 顾英华走到他身后，低声道：“何必呢？好好干好自己的活，国家才能越来越好。” 两个人都沉默了。 一直到天色都快黑下来了，老领导突然开口： “那个高原山地合成旅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 “你这两天有空去看看。” “不过，农场的事情，办的不是太顺利，没你二叔那边搞的好，主要是缺乏农具和生产机械。” 顾英华摇摇头：“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范二愣子在搞，他带的兵，差不了。” “缺农具和机械……您这是听说我那边产拖拉机了，哈哈……” 老领导也笑了起来。 他看着顾英华：“说吧，能给我多少拖拉机？” “我这边山地多，大机械有些施展不开。” “你那个拖拉机正好。” 说着，顾英华斜靠在桌子上，抓起他的茶缸子歪过来看看，空的。 他过去提起暖壶倒了杯水：“拖拉机我每个月都安排最少五十台过来，潍柴厂的产能上来了。” “另外，安排建国去那边吧。” “提前适应，他现在也是个连长了，正好带过去练练。” 老领导无语的看他一眼：“会打哑谜了？” 顾英华接着说道：“我给你新调拨了一批钢结构，正在发运的路上，估计不久就到，足够建设十几个大棚，可以让建国带着去。” “前期实验的新的钢结构大棚技术，您这边掌握的怎么样了？” “尤其是高原地带的。” 老领导又给了他一脚，静静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把茶缸子吹一吹，递给他：“喝口水，都抽一下午了，嘴不干啊？” “我那边工业建设如火如荼，你这边有没有退役不好安置的老人，我可以安置几个。” “最好有个管组织训练的，我那边正在大搞民兵师，需要个好手。” 想到这个事情，老领导点了点头：“高原大棚技术基本掌握了，还得是那些科学家们，他们拿到资料之后，几个月就搞出来了。” “现在退役的老家伙有几个，他们年纪大了，有点跟不上，回头我给你安排两个过去。” “你厂里到底多少人了？” 顾英华这几年在四九城搞企业，搞的他都无法想象。 关键是，顾英华的关系比较多，信息来源很多。 他既然不说其他，那就明白顾英华的意思了。 顾英华随口说道：“不太到两万，原来我刚去的时候，就六千多人。” “经过一轮扩建，加上搞起了农机厂和冶炼厂，现在冶炼厂又大规模的扩建，已经接近两万人。” “不过，河北厂马上要开工建设，马上就会突破两万，我的计划是三年内，最少三万甚至四万人，看建设进度吧。” “有了这些，我们国家的钢铁工业，会上一个大台阶。” 看着顾英华，老领导满意的笑了起来：“不错，当初的小家伙长大了，你的心思我了解。” “我再考虑下。” 说着，他随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垃圾桶里。 顾英华笑笑，又找了个茶缸子倒水，端着茶缸子吹着气。 “为何你非得让建国去那边？” “他是你带着的，狗脾气和你差不多。” “要是离开我眼前，他还不得翻天？” 老领导坐了下来，指指旁边的沙发。 顾英华也不坐，就站着溜达。 “我是算命先生，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年……哎呦，别别别……” 老领导脸色一沉，威严瞬间散发。 可看着顾英华油腔滑调的样子，他也很无奈。 “建国我已经提前通知了，他估计已经到家了。” “你去找他玩去。”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行，那我先过去了。” 他刚要走，突然回头：“我那边等河北厂建起来，总厂缺一个管民兵训练的人手，还缺两个副厂长，一个书记。” “得要好几个，多给几个有经验的，需要管人。” 老领导点点头：“知道了，最近正好是退伍季节，有几个要转业的。” 他早就看出来，顾英华在经营一个庞大的工业帝国。 而且，顾英华并没放开部队这条线，如今这也算是人才比较集中的地方了。 顾英华嘿嘿一笑：“您就说安排谁吧。” 看着他的样子，老领导看看时间：“得了，下班了，回家去。” 说着，他站了起来。 顾英华悠然的站起来，看着眼前身躯笔挺，如同青松一般的老领导，他比二叔的威严更甚许多。 不过，他对顾英华却如同子侄一般亲切。 “哎呦，这小王八蛋来了？”外出回来的老政委正好上楼，恰好看到他们俩。 他走过来，笑着上下打量一下：“这穿上中山装，也像个工人干部了。” 顾英华一咧嘴。 “没个正行，像什么样子，站直了！” “把烟掐了！” “刚夸你两句你上树了？” 老政委脸一黑，一把拧住顾英华的耳朵。 顾英华…… “说说吧，到了这里都不来看我，你想挨揍？”老政委笑着看着顾英华。 “耳朵耳朵……”顾英华龇牙咧嘴。 周围路过的干部们，都满眼羡慕的看着顾英华。 有一些老干部都认识顾英华。 也有一些新的干部不认识，很是惊讶的看着他们几个。 这谁啊？ 三个人一起往回走，很快回到老首长家里。 第832章 能离开你爹啊 几个人刚进屋，就看到一个看起来至少得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挂着中尉肩章，正站在客厅门口等着他们。 “哥，你来了。”男人看到顾英华，立刻跑了过来。 顾英华伸手捏着他的脸：“你这怎么弄的？” “这才二十一，怎么老的跟什么似的？” 周建国被捏的龇牙咧嘴，首长和政委看都不看他俩，直接进屋去了。 顾英华松开周建国满是风霜的脸，才二十一岁的小伙子，这看起来老了不少，满脸黑瘦。 “首长这是把你丢哪锻炼去了？” “五年参军就中尉连长了，不错啊。” 周建国揉着脸，有点小得意：“哥，别提了，我自从参军，就在最苦的哨所。” “这前几年立了三个功，我爹才肯把我调回到作战部队。” “我这个中尉，还是我跟着合成旅去拼命，政委看不下去了，才给我提的。” “咱不是吹牛逼，要是我这个成绩，放到普通人身上，怎么都得提个营长了。” “可我爹这个老顽固……” 顾英华一笑：“你小点声，当心你爹揍你。” 周建国缩了缩脖子：“哥，你这次来能待几天，跟我去合成旅看看呗。” “我听说了，这合成旅，是你二叔那边搞出来的，有你的功劳。” “我爹说，其实骨架是你搞的。” “你咋就离开部队了呢？你当初可是说好的，要带着我一起打仗的。” 老首长在屋子里吼了一声：“滚进来。” 周建国顿时无语，连忙和顾英华一起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一个警卫员正在把几个菜摆好，很简单。 顾英华看看桌子上的菜，从带来的背包里拿出几个罐头。 “这也太寒碜了，您好歹是个大领导。” 老首长白了他一眼：“爱吃不吃。” “说说吧。” 顾英华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从桌子上拿了瓶啤酒拧开喝了一大口。 “让建国去那边吧。” 说着，顾英华压低了声音。 老首长和政委都是皱眉。 周建国也是一头的雾水。 许久之后，周建国纳闷的说道：“哥，你说的都在理。” “可这事……靠谱吗？” “就他们也敢？” “这事我推演过上百次，可怎么推演，他们都不敢啊。” 顾英华总不能说是历史吧？ 他只能微微摇头：“我也是个人想法。” “这也是综合来的消息，不过前几年，有人去那边搞机器设备的时候，待了一段，说起那边的事情。” “加上这几年的活动判断，那边是很大几率的。” 老首长和政委怎么都很难相信。 顾英华看着他们俩笑着说道：“不管有没有这事，这事的可能性多大，把建国丢过去吃几年苦，锻炼锻炼不好吗？” “要说条件艰苦，还能有地方比那边更艰苦？” 老首长和政委当即都点头。 周建国顿时无语：“哥，你能不能别坑我？” “我才刚从那些鬼地方回来几天？你又要送我去兔子不拉屎的地方？” 老首长一拍桌子：“什么兔子不拉屎的地方？那是我们的国土！” “身为军人，保家卫国，哪里都是一样的。” “你是我的儿子，你不去最艰苦的地方，你让谁去？” 周建国…… 政委也正色道：“其他的不说，去那边锻炼锻炼，吃点苦倒是合适。” “这样吧，让我家那小子，也一起去。” 顾英华看着他们俩，笑了笑。 他们俩结婚都晚，周建国比自己还小几岁。 按理说，这种老来得子的儿子，那不得捧在手里怕化了？ 其实现在有部分干部确实是这样，结果就是养出了一批建国后的废物。 可大部分的家庭里，都是好样的。 老首长和老政委他们，虽然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绝对无私，对孩子极其严格。 顾英华看着周建国说道：“建国，你傻啊。” “那边虽然艰苦，但是能离开你爹啊。” “对吧？” 周建国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能离开老爹的五指山啊！ 换了别人，家里有这么一个老大，那日子不得过的滋润无比？ 可周建国在老爹手底下当兵，那过的真是惨啊。 最惨最累的活，那基本都是他的。 同样的成绩，别人会被开会表扬，他会被臭骂一顿还不够好。 不过，这也让周建国的心理极其强大，各项专业能力，也是极其突出。 “我去！” “爹，你说的没错，越是艰苦的地方，越是需要我。” “我立刻就去。” 老首长和政委……踏马的，这小子是想逃出老爹的管辖啊。 几个人喝了一杯。 老首长看着顾英华：“你就那么确定那边可能出问题？” 顾英华很干脆的说道：“有没有先不去管。” “就说一件事，国家的边境是不是时刻都要警惕，做好一切准备？” “国内的战争是肯定没有了，但是国外的呢？” “自古边军出精锐啊。” “建国他们去锻炼锻炼，也是好事。” “而且，他们去那边，我也能正好帮二叔那边的农科院进行高原大棚的试点，一举两得的事情。” 看到顾英华这是一定有把握。 可真要打仗…… 老首长看看周建国：“我尽快给你办理转调。” “去最危险的地方，去最困难的地方，别给我丢人。” 他说完，转头看着政委：“今天他把我写的信给毁了。” 顾英华一翻白眼：“首长，你这不能冤枉我。” “那是您自己烧的。” 政委笑了起来，他看着首长，低声道：“英华在四九城，消息比我们灵通。” “别看他年纪小，你看他现在搞的事情，我们是纯粹的军人，这一点上，怕是不如他了。” 老首长和政委，都去过顾广志那边。 他们也知道，顾广志这几年的突然爆发，最大的根源就是顾英华的安排。 这几年的成绩，确实是了不起。 老首长点点头：“英华说的对。” “我们就好好的安稳着吧。” “你来我这，这一趟，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顾英华一口气喝干酒瓶里的酒，又拿起一瓶打开。 “这一次过来，还有个事情，我那边不是生产拖拉机吗？” 老首长和政委都是点头。 这拖拉机，他们这边已经收到了几十台，三轮车和四轮越野也收了一些。 这些东西，确实是看起来没那么高大上，但是这实用性绝对是拉满。 尤其是拖拉机，是目前最合适这里地形的机械了。 “我打算在这边设置一个农业机械测试中心。” “我这个测试中心级别会比较高，在这边设置了，将来也会有好处。” 老首长当即点头：“这种事情必须支持。” “明天我给你出条子，你们去办就行了。” …… 第二天一早，老首长和政委坐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抽烟。 第833章 想通了 “他来设立农业机械测试中心，说白了，就是个借口。” “他就是来劝我不要插手的。” 老首长轻轻说道。 政委微微点头：“我看出来了。” “不然，这么一个事情，根本不用他亲自跑过来一趟，打个电话来不就解决了吗？” “不过，这小子这退伍几年的变化，也着实是太过妖孽了吧？” 老首长笑了起来：“他打仗不妖孽？” “可惜了，要不是他……算了算了，到这一步也是好事。” “他说的有道理。” “我们就看看再说吧。” 政委轻轻点头。 看看老首长，政委低声道：“他二叔和徐政喜的事情，你不推一把？” 老首长轻轻点头：“必须推一把。” “将来，小栗子和建国都长大了，他们这一辈兄弟还得互相扶持。” “我们总归是年纪大了，总有老的那天。” 顾英华在这边待了几天，看了看这边的合成旅建设。 对建设，其实顾英华也不是真的懂……只是有这个概念。 但是这些老兵们利用现有条件，虽然达不到后世程度，却也有了雏形，比起这个时代，至少理念上是降维打击了。 而且，他们可不是一味的按照顾英华的概念去做，而是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只是要求的专业技术装备，目前国内支持的力度不够。 没办法，国内现在就是这样的基础。 靶场上，周建国一脸无语的站在旁边看着顾英华打靶。 他记得以前顾英华打仗确实是脑子活，可好像他枪法也就算是高手，绝对达不到现在的水平。 可自己这几年拼了命的训练，枪法在全军区都算前三，可现在比起顾英华，居然…… 顾英华这退伍了，反而越厉害了？ 站在旁边的李建军也是一脸的无语…… “英华这枪法见了鬼了。”李建军无奈的看看自己手里的枪，无奈的摇头。 人比人，气死人啊。 顾英华打完一个弹夹，随手把空枪放下，走了回来。 “哎呀，有点手生了……” 李建军和周建国……你妹…… “走走吧。”李建军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几个人一起在靶场旁边转悠。 “英华，你非得把我们俩丢到那边去？” “那边真的要打仗？” “你就不怕我们哥俩回不来了？” 李建军笑着说道。 顾英华淡然说道：“军人不打仗，哪里来的功劳？” “你们俩没赶上打仗，在那些老兵眼里，你们算个屁。” “以后你们要上去，没见过血，凭什么去带那些百战老兵？” 周建国直翻白眼：“我去剿匪……” 顾英华淡然看着他。 周建国无语了，在老兵眼里，剿匪算什么打仗？ “你们要能继承家里的基业，打过仗，有了金身，才有资格。” “那边虽然不至于一定要打仗的，但是摩擦一直不少。” “没准就能打起来。” “关键是那边太弱了。” 李建军皱起了眉头：“弱？” “人家可是……” 现在对那边，国内还是很谨慎的。 毕竟对方也是参加过二战，不管是跟着谁的，人家二战后独立了，还算是战胜的一方。 更加上国际上吹挺厉害，国内对他们还是慎重的。 周建军低声道：“他们总比老蒋强吧？” “难不成还能比老美强？” 李建军摇摇头：“肯定比不得老美。” 顾英华笑笑，他们俩可惜了。 别看他们年龄和顾英华差不多，但是他们参军晚，没赶上打仗的年代。 主要是，当初周建国年纪小，被安排到学校读书。 18岁之后才参军，结果等他参军的时候，战争都结束了。 李建国比顾英华倒是大了几岁，可一直在后方解放区，参军的时候，就被调到南方剿匪了，可也只赶上了剿匪的尾巴。 没怎么打过仗。 要是他们早几年参军，赶上国战打几仗能活下来……不过没赶上也是好事吧？ 国战太惨烈了，他们要是参军，没准就真的回不来了。 看这次去那边不一样，那边，真的有点弱。 “他们吹牛逼吹的挺厉害。” “其实现在我们犯了个错误。” “当初我们打老美，有点轻敌了。” “可如今，又把他们太重视了。” “老美是当今世界最强，比老毛子都要强一些的。” “可其他的……也就那么回事。” 顾英华笑了起来。 打老美，其实双方都挺懵逼的。 国内觉的，无非是老蒋嘛。 老美也觉得，无非就是老蒋嘛。 一动手……MMP……老蒋你不是人啊！ “当然，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是要重视敌人的。” “不管怎么说，过去都不是坏事。” “唯一的坏事，就是那边太苦了。” 顾英华也知道，那边太辛苦了。 李建军笑道：“苦不怕，再苦，还能比当初你带着我们两家钻山沟逃命苦？” “现在，咱们有一个统一团结的国家支持，再苦能多苦？” 周建国笑道：“那倒是。” “其实现在我都理解不了，当初英华哥，也才十几岁，他就……换成我，我十几岁的时候，我真不行……” 顾英华摆摆手：“说那些做什么。” “你们过去，最重要的事情，是练兵。” “第二重要的事情，是做好保障工作。” “我能帮的不多，不过好在现在公路通了，到时候让老首长安排运输，我给你们送一批高原大棚需要的材料过去。” “要是能送其他的东西，我也尽量给你们送过去。” 几个人聊了一阵，眼看着快天黑，几个人回到了家里。 晚上，顾英华和老首长、政委在老首长书房里，仔细聊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就告辞。 他这一趟出来的主要目的达到了，也不好过多停留。 顾英华走了，老首长把自己关在书房待了好几天。 政委都急眼了。 一直到三天后，老首长才憔悴的走了出来。 看到等在门口的政委，老首长勉强笑了笑。 “想通了。” “我打算按照英华的想法去做。” 政委一下松了口气。 “你可是要吓死我了。” “对了，明天，建国和建军就出发过去了。” “英华提前安排的一批建筑材料，也到了转运点，我们得赶紧安排车辆，正好跟着建国和建军一起过去。” “他们带着东西过去，也算是个见面礼。” 政委连忙说道。 老首长点点头：“走，去给我搞点东西吃，这几天没怎么吃，饿了。” 政委彻底放心了。 顾英华回到四九城，已经是入冬，第一场雪零零碎碎的飘落下来。 顾英华看看天色，来到中院，找到李春成。 第834章 四合院的魔力 “大哥，这雪能下？”顾英华递了根烟过去。 李春成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下不大，怕是明年的这天气……” “日子太难了。” “最近可得小心着点，老家那边来城里找我借粮，情况很不好。” 李春成看看旁边，咬牙低声道：“饿死人了。” 顾英华沉默了。 他微微抬起头，无奈的看着天。 这还是个看天吃饭的时代啊。 尤其是农业…… 没有足够丰厚的储备，遇到这样的状况，是真的要命啊。 可老毛子正式撕毁了协议，如今全国都陷入了一股沉寂。 压力太大了…… 顾英华低声道：“大哥，以后咱们做饭什么的，都低调点。” “能帮咱们就帮点，但是得小心。” 李春成悄然点头：“放心吧，我没那么蠢，能帮我现在都尽量不帮，现在连孩子都嘴巴严的很。” 大家都清楚，这个时候，你一旦帮了，那周围的人都拼了命舍了脸皮，也得来找你。 比起饿死，脸皮算什么？ 回到院子里，顾英华看看忙碌做饭的秦京茹，秦淮茹站在旁边指点她。 冉秋叶正在旁边的桌子上批改作业。 哪怕她现在是副校长，依然每天都要上课，带着好几个班，老师还是不够用。 批改作业差不多了，冉秋叶直起身，揉揉腰：“英华，林局长那边答应给我们几个人。” “你看看名单。” 顾英华随口说道：“学校的事情，你处理就是了。” 冉秋叶笑道：“你好歹也是个副校长。” 顾英华笑了笑，自己这个副校长，说白了就是挂个名，和牛书记挂名校长一样，其实什么都不管的。 冉秋叶表现很好，这半年时间，彻底把学校管起来了。 如今子弟学校的表现很好，学生的学习成绩和外面的学校进行了几次比较，算是上等。 很多附近的学生家长都来打听，能不能到这里上学。 当然被拒绝了……很多家长根本不是为了孩子上学，只是看中了学校管中午饭而已。 顾英华走过去，拿起那张名单，名单上有十几个人。 这让顾英华有点惊讶：“林校长……等会，你刚才说什么？林局长？” 秦淮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边崔书记把林校长拉到县教育局当局长去了。” 顾英华顿时皱起了眉头，自己好容易把林家良捞出来，这又陷进去了？ 这个时候当官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既然已经这样了，他也不好去硬把人拉下来。 而且，崔可林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林家良确实有这个能力和水平。 不过这十几个人…… 顾英华还是惊讶，那边的人居然这么富裕？ “他怎么舍得给这么多老师？”顾英华看向冉秋叶。 冉秋叶叹了口气：“他们那边，最近多了一些知青去下乡，另外，就是省里下放了一批老师。” “对他们是好事，可这事……” 顾英华默然。 风起了，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 “林局长这次给的，都是下乡知青，锻炼过几年的，都是经验还算丰富的不错的老师。” “主要是我们厂下乡的知青。” 冉秋叶接着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不过看着名单上的人，顾英华笑笑，何雨水、于海棠。 她们终于还是回来了。 这四合院的魔力，还真是…… 不过何雨水这命运是大改了，她和闫解成刘光齐不一样，他们俩跟着顾英华学了冶炼。 可何雨水对这些最后还是不感兴趣，更愿意去做老师，就一直留在那边做老师了。 “于海棠也来？”顾英华随口说道。 冉秋叶点点头：“嗯，她也回来。” “林局长专门点了她，她在那边……有点不安分，林局长不好管。” “毕竟于莉在这边。” 顾英华……你妹的。 看来，这个于海棠是改不了性子啊。 不过，回来能怎么样？ 于海棠在剧情里也没多大本事，不像是许大茂那么害人。 几个人正在说话，张全突然来了。 顾英华走到门外：“进来坐，正好一起吃饭。” 张全连忙摇头：“我就不进去了，大妮做好饭了等我回家呢。” “来信了。” 张全把信递给顾英华，低声道：“来人没多说。” 顾英华点点头，拿着信回去。 来到书房，顾英华打开信，刚开了一眼，顿时一下站了起来，大喜：娄晓娥有了！ 顾英华连忙仔细看下去，真的有了。 娄晓娥在信上满是思念，她本来想趁着过年前回一趟天津，让顾英华过去见面的。 可她们刚转到港城，娄晓娥就出现怀孕的迹象，娄妈连忙找人检查，确定是怀上了。 这一下，让娄家一下惊喜莫名，这几年了，终于是怀上了。 结果，娄晓娥这就肯定不能劳累奔波了，只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 顾英华看着信，眉飞色舞。 至于给孩子起名字？ 顾英华挠挠头，总不能叫顾晓吧？ 反正时间还早，顾英华打算考虑一下再说。 这信里除了娄晓娥的，还有娄振华的。 娄振华在港城那边，设置了一个纺织厂，还联合雨家设立了一家贸易公司。 他平常则是经常来往港城和南洋之间。 在南洋，他搞了几个工厂，都是壳子工厂，不断的通过各种手段购买设备和一些国内急需的物资。 雨家也比历史上更强了，主要是和娄家合作之后，娄家的财力可比这个时代的雨家更强太多了。 雨家搞了一个小型的货运公司，同时和唐仁也联络上了。 如今唐仁那边会提供大批的物资给娄振华，娄振华和雨家联手合作，转手调运，和国内的货运组建了一条暗中的交通线，每个月能运回上万吨物资。 虽然这对于国内杯水车薪，可这个时代，每个月送回这么多物资，让他的成绩尤其亮眼，上面对他们都是赞不绝口。 娄振华得到了好几次上面的表彰。 娄家的命运，是已彻底改变。 顾英华看着娄振华送回来的设备清单，和运回来的粮食物资，大为欣喜。 娄家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不但不用担心，将来他们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而有了娄家，顾英华这边的发展，也是增速不少。 毕竟历史上，娄家可没给国家做出这么多贡献，更没有什么机械设备。 如今这两年，仅仅是娄振华送回来的各类机械设备，就有大大小小近百套。 他弄的很杂，不管是什么设备，只要能弄到就送回来。 现在反正是国内哪都缺，只要送回来，都是宝贝。 这倒是给国家缓解了一些需求。 但是他带来的更大的改变，则是方向上的：他带来的设备绝大多数都是欧美标准的。 这让国内除了之前老毛子援助的那些，有了一条新的思路和发展方向。 顾英华仔细把信烧掉，笑呵呵的走了出来。 第835章 干多干少不重要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规划在发展，而且已经远超预期。 看到顾英华的笑容，秦淮茹笑着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顾英华笑笑：“没什么，就是想到最近的发展高兴。” “吃饭。” 秦淮茹和冉秋叶已经把饭弄好了。 桌子上放着一盆粥，一盆馒头，一碟咸菜和两个炒青菜，还有一份腊肉炒白菜。 秦京茹坐在旁边拿着馒头吃饭，突然忍不住的看看顾英华。 顾英华感觉到她的眼光，笑着问道：“怎么了？” 秦京茹连忙低头，低声道：“我爹托人来跟我要粮食。” 秦淮茹当即冷了脸：“当初你爹娘不是按了手印，和你断绝关系了吗？” “他们还要不要脸？” “不给！” 秦淮茹可深知农村的事情难缠。 所以留下秦京茹之后，就干脆让秦大山回去了一趟，把秦京茹算到了自己家。 也让秦京茹爸妈按了手印，彻底断绝了关系。 秦二和和村里人都是见证。 秦京茹看着顾英华，咬着嘴唇。 顾英华轻轻说道：“你怎么想的？” 秦京茹当即摇头：“不给。” “我吃喝还都是姐的呢，我哪有粮食给他们。” “再说了，他们都和我断绝关系了，我肯定不给。” 顾英华点点头：“既然断了关系，那就不要往来了。” “有些人，不值得。” 顾英华其实对亲戚朋友，还是很照顾的。 但他绝对不是没底线！ 秦京茹他爸妈那样的，居然为了一口吃的就断绝关系，那是绝对不会和他们有往来的。 秦京茹当即用力点头：“处长说的，我都记得。” 顾英华笑笑：“吃饭吧。” 他很满意，果然，秦京茹只要养好了，你杀人她都会给你擦刀子。 秦京茹一下没了心事，她不是要给，而是她怕她家里人来要，惹的顾英华不高兴。 她又不蠢，还能看不出这个家是顾英华做主？ …… 时间飞速过去，眨眼间就要过年了。 顾英华站在涞源钢铁厂的工地上，看着本来要求停工的工地上，还有许多老百姓在这里热火朝天的干活。 这个时刻，地根本挖不动，都冻上了。 可老百姓们宁可在这里一点点硬熬，只为求着轧钢厂不要停工。 因为一旦停工，就没有饭吃。 村里，如今多数都没什么粮食了，谁家能在冬天有一份活，哪怕只给口吃的，就帮了天大的忙了。 他看看身边的李怀德和马来新，还有刚过来的周天宇。 周天宇是老领导那边安排过来的，是老领导的一个远房侄子，也是跟着他闹革命的老部下，年纪不小了，是个副团长。 如今他在这里担任筹建处的一个副组长。 “处长，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批物资？”李怀德低声道。 “这里的老百姓，太难了。” 这里确实是太难了，连李怀德都看不下去了。 附近的老百姓，除了三山公社之外，几乎普遍处于极其危险的状态下。 但是至少这个区域，比历史上可是好多了。 因为这里建设钢铁厂，招募了大量的当地老百姓来建设。 工地上管饭。 这缓解了当地近万人的生计问题。 “你看，他们过年都不回去，实在是没办法回去啊。” “他们家里基本都断粮了，全靠着在咱们工地上管饭才能省下口粮，养活一家人。” 周天宇无奈的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过年前，再给你搞一批粮食。” “过年他们要是想要回家过年，每个人发几斤粮食。” “多了给不了，也不能给。” “过了年，让他们继续过来。” 李怀德看看顾英华，有点发愁，低声道：“可过了年，不开冻，活也干不了啊。” 顾英华叹息一声：“过来干多干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起码有口饭吃，咱们也有借口给他们口饭吃。” “咱们也不能白给粮食。” “当然，更重要的，也能稳定地方。” 李怀德轻轻点头。 他很佩服顾英华，顾英华不耽误自己，却也能照顾到周围的人，甚至周围的百姓。 “就这样吧，你过年回不回老家看看？” 顾英华看看他。 李怀德老家距离这里不算太远，几百里地。 他如今也算是大官了，又离开了老丈人的掌控，衣锦还乡谁不喜欢？ 李怀德当即摇头：“我过年不回了，这里的建设，离不开人。” 顾英华笑笑：“你这是连家都不回了？” 李怀德苦笑：“回去干什么呢？” “在这里干点事比什么都强。” 他看看马来新和周天宇：“你们呢？” 他微微摇头：“我也不回了，我家属都过来了。” “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以后再说吧。 顾英华看看他们：“你们家里不用担心，过年的物资我会安排人送过去。” “你们出门在外辛苦，我一定会管好你们家里。” “就这样吧，我也得回去了。” “不过除夕回去一趟吧，老李，你也是，不管如何，过年得回家看看。” “别让人说闲话。” 李怀德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这里，顾英华来到火车站，还没进去，隔着老远，他就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好像心里塞了团棉花。 火车站出站口和入站口，挤满了衣衫破烂的老百姓。 他们不是来火车站坐车的，而是在火车站讨饭，或者……送孩子的。 只要是火车上看到出入站，穿着好一点的，看起来像是干部或者工人的，他们就拼命把孩子往前推。 不是卖孩子，只希望他们能把孩子带走，给口吃的。 哪怕他如今每天积分已经接近四万，可面对如此庞大的国家群体，他的能力也是杯水车薪。 这么大的世界，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真正好起来。 顾英华能做的，只是推动这个过程快一点。 顾英华混入进站的人群中，快速往前走，对两旁的事情只能当做看不到。 快要走入车站的时候，顾英华从包里掏出一包玉米面饼子，抬手塞到旁边一个孩子怀里，立刻快步往前走了。 …… 回到家，顾英华感觉疲惫的很。 第837章 领导 于海棠看到许大茂，立刻笑着打招呼：“大茂哥，你回来了啊。” 在这个院子里，大多数人都不待见于海棠，她也是能察觉到的。 只有这个许大茂，对自己那可是好的很。 许大茂顿时一脸笑容。 顾英华懒的理他：“你还有事？” 许大茂连忙说道：“没事没事，我这马上得回去做点饭，今晚年夜饭都没来得及吃。” “李处长那边太忙了，我刚才才回到家里来，这家里啥也没有。” 顾英华当即说道：“哦，那你回去忙吧。” 许大茂……我这么说，不就是想在你们家蹭点嘛？ 我这个点了，你让我上哪去找东西？ 可顾英华都发话了，许大茂也没办法，只能笑着转身回去了。 回到家里，许大茂看着冷冷清清的家里，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还不如留在河北厂那边过年呢。 自己爸妈跟着娄家走了，说是去哪边也没说清楚，反正是去外地了。 也没什么联系，可许大茂也不在乎，联系不上更好，省的他们老念叨自己。 反正他们走之前，给自己留下了十几根金条。 家里就剩下自己，这家里屁都没有，这不能回来过年两天，还饿着肚子吧？ 他看看对门，突然看到了刘海中。 对啊，去刘海中家里搞点吃的。 刘海中可是和他一起回来的。 “刘组长。”许大茂连忙喊了一声。 刚到家的刘海中带着一脸的得意，把手里过年发的东西放下。 听到许大茂叫自己，刘海中越发的得意了，大声的答应一声。 “哎，许干事啊，你叫我这个组长，有事？” “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这个当领导的给你解决。” 组长啊，自己可是那边的筹建组下属的技术组副组长。 易中海也是…… 自己可是领导！ 组长也是领导啊！ 许大茂，现在就是个宣传干事。 许大茂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膈应，你特么的……一个破组长，这让你给显摆的。 等河北厂建起来，老子高低得是个副科长。 你顶天了是个……许大茂突然郁闷了。 自己上面还有个黄岩城，自己顶天了是个副科长。 可刘海中，弄不好真得是个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科级。 许大茂当即一脸笑容的看着刘海中：“刘组长，您看，我这过年了，家里什么也没有。” “您这当领导的……” 刘海中被说的心里乐开了花，当即大声说道：“到我家来吃饭，这几天，咱们正好商量一下年后的工作。” 旁边刚到家，正在炉子上做饭的易中海听到这句话，眼睛无神的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谈个屁的工作？ 那边的工作，轮得到你谈？ 他也是刚到家，不过万幸，他还有个聋老太太可以投奔。 不然，他都不知道去哪。 看看坐在屋子里裹着棉衣闭目养神的聋老太太，易中海叹了口气。 看看外面阴霾的天空，他突然感觉特别冷，从心里往外的冷。 “中海啊，你去看看还能买点什么。” “这大过年的，除了你带回来的肉，连个鱼也没有。” “鸡蛋现在都买不着。” 聋老太太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苦笑，这个点上哪去买东西啊？ 再说了，自己带了肉回来还不知足？ 工地那边，筹建组的人，李怀德还是很大方的，每个人都分了两斤肉。 这也算是对离家在外出差的奖励。 足足两斤肉，自己都带回来了。 “老太太，今天除夕，这眼看着都天黑透了，上哪还能买东西啊？” “过年我这带回来的肉和面，还有些菜，可以了。” 聋老太太一脸的不情愿，可她现在也不敢得罪易中海。 易中海之前居然跑去河北去了，这一段可是让她过的太不舒服了。 以前不管如何，易中海和她收入都不低，哪怕没了面子，但是吃喝不愁。 关键是有易中海，自己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这日子可是过的很舒服。 可易中海居然跑去了河北公干去了，聋老太太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院子里谁还理她？ 哪怕都住后院的刘海中家里，都不搭理她，更不要说中院前院和跨院了。 她不止一次的去找张大妈和二大妈三大妈，但是都没用，人家根本不理她。 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至于秦淮茹她都去找过，可秦淮茹更不理会她。 这让聋老太太暗中不知道咒骂了多少次了。 尤其是今年经济困难，她年纪也是真的不小了，想去买点什么都难。 就算是有钱有票，可她哪能抢得过那些人？ 幸好还是陈大山他们照顾，每次帮她买回来，不然她得饿死。 “这大过年的，都吃不上一顿白面。” 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在弄玉米面，就忍不住的嘟囔起来。 易中海就当没听到。 他现在其实很想离开这里，可他离不开，没地方去啊。 他的房子是自己作没的，这可不关工厂的事情，工厂自然也不能再给他分房。 现在对租房也要求越发的严，最要命的是他这个名声臭的……他几次去找街道办想要租个房子搬出去，可那个李干事，从来都没房子…… 他也是看明白了，人家就是故意的，就是不租给他。 “老太太，知足吧。” “你去看看外面，都快饿死人了。” “这两年大灾，哪里都缺粮食，能有口吃的，就该谢天谢地了。” 易中海无奈的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易中海一抬头，看到于海棠走进了后院。 他有点奇怪。 于海棠走到许大茂家门口敲了敲门：“大茂哥。” 听到于海棠的声音，许大茂一下从刘海中屋子里跑了出来。 “海棠妹子，我在这呢。” “我在刘组长家里，来来来。” 于海棠连忙转身。 刘海中得意的挺着肚子站在门口。 这当了领导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许大茂看着于海棠：“海棠妹子，你这过年不回家？” 于海棠说道：“回什么家。” “这里就是我家。” “大茂哥，你今晚过年怎么过？” “我这边刚调回来，还没来得及买菜买粮，今晚都没吃饭呢。” 许大茂当即拍着胸脯：“来来来，一起来，我们正好一起过年吃个饭。” “刘组长，您这领导家里……” 第838章 刘海中组局过年？ 刘海中一眼看到于海棠也空着两只手，顿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肉疼。 关键是许大茂也没拿东西啊。 本来许大茂过来，自己长长脸就行了。 再来一个于海棠？ 这是走亲戚都得自带口粮的日子啊。 这一下两张嘴！ 看许大茂那意思，还得在这里吃两天？ 至于于海棠，刘海中虽然人不咋地，但是还是有双眼睛的：于海棠就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还不肯自己努力，天天做梦的蠢货而已。 她肯定也是打算赖在这里的，许大茂都来了，刘海中感觉也不太好拒绝于海棠。 看到刘海中的眼神，这两年许大茂也没少跟着李怀德见领导，顿时笑着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刘组长，我发了年货还没弄呢，正好我拿过来。” “我就在家里待两天，这些东西，就放您这里了。” “我和于海棠同志，就在你们家蹭两天饭？” 刘海中顿时高兴起来，他可是知道，许大茂和自己一样，发了两斤肉还有十斤杂粮面，还有一些干菜的。 河北厂虽然辛苦，但是他们终究是筹建小组的，李怀德过年还是大方的。 刘海中当即说道：“大茂你这把我刘组长看成什么人了？” “就是吃顿饭这有什么的？” “尽管来，还拿什么东西啊？” 许大茂听到这句话，立刻没了回去拿东西的心思，立刻顺杆子往上爬。 “还得是领导大气……” 许大茂说着就往里走，可刚要抬腿，就看到刘海中嘴上说着，脚下没动，依然堵着门，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这让许大茂很是无语，肚子里嘀咕，嘴上笑着说道：“我这就去拿去。” 说着，许大茂就快步走过去：“海棠妹子，来来，帮我个忙，把东西一起拿过去。” 于海棠笑着点头，跟着许大茂去了许家，把东西都拿了过来。 在这个时代，这东西过年还真不少。 刘海中一下笑了起来：“你看你这……你看你这……” “来来来，快进屋，暖和暖和。” “我这当领导的，遇到这样的难事，我肯定要解决的。” 屋子里刘光齐正帮着二大妈忙活，听到这句话，就皱起了眉头。 二大妈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这是什么时候啊？ 这是一家的口粮得拿称算着吃，每次称完了，还得往回抓一把的时候。 一个算计不到，一家人月底就得断粮。 这一下来两个人就算了，还两手空空的过来。 虽然家里如今是两份收入，刘光齐的收入都已经超过刘海中了，可见惯了困难日子的二大妈，却也不敢丝毫浪费。 二大妈看了一眼刘光齐。 刘光齐想说话，想了想：“妈，算了，家里不差这顿饭。” 如今刘光齐在家里的地位，可绝对是能够和刘海中平起平坐的。 要不是因为刘海中是老子，刘海中都不如刘光齐了。 刘光齐，现在可是技术员，而且，正在准备明年考工程师。 一旦考过工程师的职位，一个月那就是一百多块，都赶上科级大干部了 这可是老刘家的光明之星。 哪知道，刘光齐没计较，刘海中却来了兴致，对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招手。 “易副组长，你带上聋老太太，一起过来吃饭。” “这过年了，人多了热闹。” 易中海刚要拒绝，聋老太太一下站了起来。 “哎，来了。” 易中海无语了。 可看看屋子里，他叹了口气。 他也是刚回来，家里虽然有些粮食和肉菜，可都没来得及做呢。 刘海中高兴的喊着他。 易中海干脆站起来，去把肉切了一块，提了点玉米面过去了。 刘光齐皱起了眉头，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大过年的，刘海中又是家里家长，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可看看这些人过来，刘光齐考虑一下，明年，自己绝对不在这过年了，家属区自己也是有房子的，明年自己考上工程师，就能住干部楼，三室一厅。 何必在这里挤？ 关键是他和刘海中的关系越来越差，尤其是刘海中几次三番在厂里折腾，害的他在厂里见到人都尴尬。 他很羡慕闫解成，阎埠贵如今是子弟学校的教导主任，对闫解成也很关爱。 不，今晚吃过饭就走。 二大妈看一眼刘光齐，走到刘光齐身边，低声道：“大过年的，别和你爸生气。” “他就是那个脾气。” 刘光齐看着二大妈：“妈，你也去。” 虽然刘光齐没说去哪，可二大妈却很清楚儿子的想法。 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要让家里人去那边住，但是从来没提要带着刘海中过去住。 他们父子间的矛盾，二大妈哪能看不出来？ 尤其是如今刘光齐工资高了，家里的开销，几乎都是刘光齐在照顾。 两个弟弟对刘光齐是又敬又怕。 刘光齐虽然也揍他们，但是那都是因为他们不好好学习才揍。 刘海中揍他们……那是纯粹看自己心情，毫无缘由。 最近这两年，刘海中不揍他们了，倒不是刘海中改了。 而是刘光齐在家里的地位直线飙升，不让他动手。 他敢乱动手，刘光齐真的能压住他。 刘光齐是家里长子，刘海中对他还是很顾忌的。 现在刘光天和刘光福现在和刘光齐关系极好。 二大妈摇摇头：“我就不去了。” “明天一早记得回来。” “唉，让你问的，光天的事情咋样了？” “这高中眼看着考不上大学的。” 刘光齐恼怒的瞪一眼刘光天，已经十八岁的刘光天顿时吓的一哆嗦。 这几年，自从刘光齐跟了顾英华之后，刘光齐这个家里的大哥，让他们几个比对刘海中还怕。 刘光齐对两个弟弟的威严，那是日渐增长。 尤其是刘光齐如今跟着顾英华，都马上要考工程师了，越来越光芒耀眼，而刘光天这学习成绩顶多算中下，让刘光齐很恼火。 可也没办法，脑子就这样了。 “能咋样？” “让他好好学习他学不好，只能去冶炼厂出大力。” “冶炼厂正在扩建，等明年夏天毕业了，就去上班去吧。” “没用的废物。” 刘光天吓的鹌鹑一样蹲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可他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哥，我好歹高中毕业……你不也就高中毕业？” 二大妈吓了一跳：“你可别胡说，你和你哥能一样啊？” “你哥那是因为被耽误了，不然早就上大学都快毕业了。” “现在你哥都马上要考工程师了，那可是顾处长徒孙，你能比？” 刘光天一下不敢吭气了。 刘光齐一瞪眼：“高中毕业？你学了点什么？” 但是气归气，好歹弟弟也是高中毕业。 这个年代也算文化人了。 刘光齐看他一眼：“还有半年时间，你要是考不上大学，我跟师祖说，你去跟着我学冶炼吧。” 第839章 阎家也有烦恼 看着两个弟弟的样子，闫解成也只能叹气，他们俩是真不是那块料。 他也是没办法，终究是自己亲弟弟，这几年跟着顾英华，还有阎家，他对家里人很重视，和剧情里不一样。 而且他现在也算是有能力。 “不过，你这个脑子，恐怕一辈子也就是技术员了。”刘光天可知道考工程师到底有多难的。 刘光天顿时松了口气，技术员好啊。 技术员就算最后考不上工程师，熬到头，都能一个月八九十块，不比副科长差。 刘光福蹲在旁边摘菜，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是家里学习最差的，考初中都差点没考上，还得幸亏是子弟学校开学了，不然初中都玄，还不如二哥。 用刘海中的话说，那就是一个比一个废物，一个不如一个。 没办法，家里出了个有出息的大哥，对废物弟弟们就是天然的压制。 刘光齐扫了一眼刘光福：“光福，你要是学习比不上阎解放，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光天，你有空就看着他学习。” “学不好就往死里揍。” 刘光天顿时眼睛亮了，满是跃跃欲试。 刘光福要吓哭了……自己怎么那么命苦啊？ 原来老爹打，后来大哥打，现在轮到二哥动手……自己就是家里的沙包啊。 可他真不敢反抗……反抗就是混打啊。 而这个时候，前院的阎埠贵一家，阎埠贵坐在桌子主位上，看着家里人，满意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他坐的腰杆笔直，再也不是原来那个佝偻着腰的小老师了。 子弟小学的教导处主任，在学校里，那是正儿八经的领导了。 这几年的改变，让阎埠贵突然感觉眼睛有点湿润。 要不是自己靠上了顾英华，哪有今天啊？ 尤其是看着闫解成，明年就要考工程师了，现在都是拿十级技术工资，在冶炼厂，除了顾英华，都算是最好的冶炼技术员了。 一旦明年考上工程师，那就是正儿八经的能和科级一样待遇的工程师了。 一个月现在都有八十六块五，比自己都高，家里的日子……要不是经济困难，现在家里一个月一百六七十快，比以前天壤之别。 “他爸，你这光笑干啥？” “动筷子吃饭啊。” 三大妈现在是院子里日子过的最舒心的了。 家里男人争气，孩子也争气。 唯一有点不满意的，就是解成这过了年，都二十一了，却对找对象这个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不过她也不着急，过了年，考上了工程师，谁家的姑娘不紧着挑？ 阎埠贵回过神来，连忙笑着动筷子。 他看一眼闫解成，再看一眼阎解放和阎解旷，突然就感觉到一阵烦躁。 大儿子如今争气，也长脸。 可这俩小儿子……嗯，还有阎解睇这个闺女。 这一点上，他和刘海中是通病：大儿子出息了，家里其他几个，那简直…… 阎埠贵感觉头疼无比：都是自己生的，阎解放和阎解旷这学习成绩……差点把阎埠贵气的呕血三升。 刘海中那个夯货也就罢了，他自己都不认几个字。 关键自己还是当老师的，如今还是学校干部，可俩儿子加一个闺女的成绩，不敢说班级吊车尾，也基本上中下。 指望他们考高中是没指望了。 可有大儿子在这比着，就感觉其他几个简直就是废物点心。 “爸，你别管他们了。” “我过了年在厂里住，他们几个就跟我住，我每天下班监督他们学习。” “学不好，我揍死他们。” 闫解成也是头疼，如今他可不是剧情里那个自私自利的角色了。 对家庭，他有极强的责任感和亲情。 听到闫解成的话，阎解放和阎解旷对视一眼，欲哭无泪，阎解睇都要哭了。 闫解成如今对他们几个，那是真揍！ 可他们还得忍着：跟着闫解成，那也是日子过的真好。 闫解成时不时的就有顾英华给的各种小副食品，把俩弟弟一个妹妹那是拿捏的死死的。 可想到学习不好就挨揍，他们年夜饭桌子上的肉都不香了。 他们不太怕阎埠贵，阎埠贵顶多黑脸说几句，不打孩子，和刘海中是不同的。 可闫解成……那是真揍。 阎解睇小心翼翼的抱着碗：“妈，我不想去和大哥住，大哥揍我。” 三大妈看看两个小儿子和闺女，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说道：“脑子那是天生的。” “哪能好事都让我们家占了。” “解放和解旷解睇，能初中毕业就行了，到时候能安排个工作，就知足了。” “咱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还指望所有孩子都和他大哥一样啊。” 阎埠贵…… 闫解成…… 阎解放和阎解旷阎解睇却一下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着阎埠贵和闫解成。 闫解成苦笑道：“妈，你这一说，他们更不上心了。” 阎埠贵看看几个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要是不争气，厂里你们都是去过的。” “解放和解旷，你们初中毕业，进去了也就做个车间的书记员库管，你们看看你哥，现在10级技术员，明年就得是工程师了，那厂里厂长都得听他的。” “你们就不羡慕？” 阎解放和阎解旷一下低了头，羡慕是羡慕，可得有那个本事啊。 阎埠贵忍不住看看闫解成：“解成，要不你跟处长说说，你教教你弟弟们？” 闫解成苦笑道：“爸，你当我没试过啊？” “师祖倒是不在意，他的技术，谁想学都行。” “可他们俩就不是那块料。” “我教个最基础的公式，一个夏天暑假愣是没学懂。” “别说他们，我都学的吃力了，他们以后走这条路，怕是也没机会。” 阎埠贵无奈的摇摇头：“尽量吧。” “要是不行，那就安排到后勤去工作，好歹有口饭吃。” 闫解成无语了，你都这么说了，你还指望他们努力？ 可看看弟弟妹妹，他也无奈。 他真不是不管，办法也想尽了。 甚至，他还邀请了郑振华来给他们几个讲课，可没用，这几个的脑子就不是那块料。 他们注定了走不了这条路。 “行了，大过年的，不说那些了，吃饭吃饭。” 三大妈却很知足，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男人是领导干部，大儿子也出息了，其他孩子的未来也能安排，至少都是工人，比起周围其他人，那已经是天花板了。 院子里各家都在盘算自己家的未来，过年嘛，总是总结一年的时候，也是计划未来的时候。 顾英华这边正在准备东西吃年夜饭，秦海茹来到了西跨院，鄙夷的对后面撇撇嘴：“这一伙子人居然凑到一起过年了。” 第840章 当领导了，过年都不好过了 他们家住的地方，能清楚的听到后院的声音。 后院也没瞒着人，尤其是刘海中，更是故意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 往年聚餐那可都是顾英华和他的徒弟们张罗的。 这两年经济困难，顾英华说各家都物资不足，就不张罗了。 可他刘海中，这个时候能张罗一桌，那也是本事啊。 至少刘海中是很得意的。 看到她过来，秦京茹笑着给她端过来瓜子：“姐，吃瓜子。” 秦海茹抓了一把磕着：“京茹这养过来了，越来越水灵了，长大了可不得比你淮茹姐都不差？” “这得嫁个什么样的人家啊？” 秦京茹一下羞的脸通红，低头端着盘子跑了。 “哎呦，这丫头还知道害羞了？” 秦海茹大笑起来。 院子里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秦淮茹笑着说道：“你坐会，我去弄点东西。” 秦海茹连忙摇头：“我就不坐了，我就是来问问，明天你和京茹回不回老家？” “今年厂里忙，一直没回秦家村。” “过了年我想回去看看。” 秦淮茹笑了笑，她知道，秦海茹这是想回村显摆去。 当初她们家只有母女俩，在村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如今何雨柱都当上食堂副主任了，考级也提升了，明年就能当食堂主任，还能考高级厨师。 还有了孩子，眼看着她肚子里又怀上了，李大娘都说是儿子，这可让秦海茹得意了。 秦淮茹摇摇头：“我们就不回了，我爹娘那边，他们年前回了。” “村里事情不太好，你回去你带不带粮食？” “你带了粮食给谁？” 现在回村显摆，那不是好事。 你现在回村显摆，总得有所表示。 可村里什么情况了？ 你表示谁家表示多少？ 会不会被人眼红起了坏心思？ 出身农村，他们更知道农村的那些底下的龌龊。 秦海茹想了想，叹了口气：“也是，我们那一支，也没几家了。” “除了你们家和我家，还有两家，也都进了厂，如今搬到厂里家属区了。” “算了，不回了，明天我们一起去家属区拜年。” 顾英华在里面听着，笑了起来。 秦海茹就根本也没打算回去，她只是过来故意和秦淮茹说几句话，故意大声说，让后院听到，故意显摆的。 这是好事！ 终于，至少秦淮茹不用过年的时候哪都不好去，只能待在院子里了。 秦家村上次招工，不少人都到了冶炼厂，家属区有几十户秦家村的人搬了过来。 秦淮茹这次过年有的地方去串门拜年了。 不过，大概率不是秦淮茹去拜年，而是秦家村的人，得到这里来拜年。 秦淮茹如今可是科级干部，秦家村级别最高的干部了。 秦海茹聊了几句就回去了。 顾英华看看时间不早了，让秦淮茹去关了门。 回到客厅里，冉秋叶已经把年夜饭摆上了。 聚餐不行，但是自己家里的年夜饭肯定是不能差了。 只是今年家里只有顾英华和秦淮茹、冉秋叶，再带一个秦京茹。 年夜饭也就那么回事，几个人聊天慢慢喝着酒，随便聊聊工厂的事情。 秦京茹也不多话，就在旁边听着。 看看十点多了，顾英华站起身，秦淮茹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秋叶，你和京茹在家里休息，我去厂里看看。” 顾英华说道。 冉秋叶点点头，去帮忙拿了大衣。 秦京茹很乖巧的立刻去给秦淮茹拿外套。 来到院子里，顾英华喊了一声，李大刚他们早就等着了，连忙出门来，跟着顾英华一起往厂里走去。 虽然是过年，但是今年厂里的生产没停下，工人们轮班值班。 顾英华可是大领导了，不能在这个时候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一群人来到厂里，吕有粮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会合了齐景盛等人，不多会，杨厂长带着人也过来了。 “顾处长，早过来了。”杨厂长满面笑容的打招呼。 这个时候，谁都不会扫兴。 一起拿上慰问品，一行人很快来到车间，对坚持生产的工人，自然是要高调表扬，然后发放慰问品。 顾英华其实很清楚，不是工人们的觉悟高，而是冲着过年值班的这份慰问品来的。 现在情况太难，能多拿到一份能吃的东西，比涨一级工资都让人满足。 转了一圈，眼看着十二点，顾英华等人正好走到家属区那边，家属区里听说厂长他们来了，不少人都出来了。 杨厂长转头看着顾英华：“那咱们别聚在一起了，各自去走访。”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好。” 分开之后，顾英华提着一点米面和油，随便来到一座家属楼前面选了一家走过去。 他还没敲门，门口早就有人等着了。 “顾处长，到我们家来过年。”站在门口的连成刚连忙笑着招呼。 顾英华一眼看到他，顿时就笑了起来，这不是那个搞温度控制的工人吗？ 小天才。 他笑着走了进去。 进去就看到餐厅里聚着七八口人，明显是还有另外一家人。 “成刚，还不赶紧来谢谢顾处长。” “你进厂，就是顾处长给你特批的。” 连成铁连忙喊道。 一个和连成铁长的差不多，略微矮一点的汉子连忙走过来，手足无措的看着顾英华。 “顾处长，我……我……我是连成刚。” 打量一下这个工人，和连成铁差不多，个子矮一点，很敦实，一看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这种人，大多数能干。 顾英华笑了起来：“我知道你。” “车间里都说，你们兄弟俩是火神爷，对温度的把控，那可比温度计都厉害。” “今天我来打扰你们过节了。” “哎呀，两位老人家，可不敢……” 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顾英华也不会真的坐下吃喝，就喝了一杯酒吃了一口菜就站了起来。 给孩子们塞了几毛钱压岁钱，顾英华就告辞出来。 时间不早了，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周围走访的干部也陆续回来了。 顾英华感觉来的有点不够热闹。 不过，等几年吧……等过几年情况好了，过年高低得在厂里整个春节晚会。 大家集合，各自回家去。 一边往回走，顾英华忍不住摇头苦笑：“这当领导了，过年都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以后怕是年年都是如此，过年，党领导，尤其是大领导的，总要去基层看看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他们可不在乎这点，能当大官，那就得有当大官的责任和义务，这一点，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有觉悟的。 一边说笑着往回走，顾英华下意识的往西方看了一眼：此刻，他们应该收到自己过年的礼物了吧？ …… 回到家里，顾英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 第841章 年度签到总是有好东西的 今年年度奖励会是什么呢？ 每年的年度奖励，可都是开大盲盒的好日子。 而且，这年度奖励的盲盒虽然未必合心意，但是都有惊喜啊。 “年度签到奖励：储存空间增加至十亿立方米。” 顾英华没有太在意空间的事情，空间现在不是那么急需。 十亿立方米的空间，已经足够用了。 “实验室空间扩大至一万立方米。” 顾英华皱皱眉头，目前自己真用不上啊。 “可搬迁！” “可设置权限，允许科研人员进入。” 下一步，顾英华一下眼睛就亮了。 可搬迁？ 什么意思？ 能放出来？ 他连忙看过去。 果然，实验室可具现放置到现实中。 顾英华大喜，可这么大个地方，怎么拿出来？ 虽然实验室里没有设备，只是个空格子。 可这个实验室安全啊！ 在实验室里做任何试验，都是绝对安全的，不会影响到外面，哪怕里面爆炸了，外面也是没有任何感知的。 尤其是可设置权限，这就更好了，只要没有自己的允许，任何人都是不可能进来的。 这可就太爽了。 不过一万立方米？ 那也不算大，也就是个几十米宽高长度的地方，技术科那边，有地方放。 等到过年后，让杨传福过去规划一个大棚就行了。 “每日签到奖励积分获取可兑换物资，积分可用于购买图纸。” “商城物资品种更加丰富（仅限于时代）。” 这个没什么新意。 没了？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系统？ “宿主影响范围增加，宿主可控的范围内，产生的人生修理，都会纳入宿主积分获取范围。” 顾英华顿时大喜，现在就积分最重要啊！ “宿主已经达到大师级门槛，一旦超越大师级，积分消耗将会增加。” 这个，顾英华没在意，越高的等级肯定花费越高是肯定的。 他立刻看向自己的积分，积分记录已经改变，可以一直记录，甚至可以查询积分获取。 但是这个也没多大用处。 积分正在刷屏，毫无疑问，这是因为自己的系统升级，影响范围增加带来的。 “冶炼厂区域积分……” “农机厂区域积分……” “河北分厂区域积分……” “三山公社积分……” …… 接连的积分提示让顾英华大喜过望。 他没料到，这次过年后，升级居然积分都分区域提示了，这意味着范围巨大了。 更没料到的是…… “军属农场积分……” “农业机械测试中心积分……” 这应该算是级别较低的积分获取区域，因为影响不够直接，不如自己直接掌控的区域积分更多。 顾英华惊喜的看向积分，积分直冲十亿！ 买！ 机床仿制，终于来了！ 买！ 买！ 买！ 有了机床，基础加工能力就能快速起飞，各种高精密的设备都能生产。 自己又有冶炼补足基础加工所需要的各种材料，然后不说其他，只说自己的农机厂，就能有更好的材料，这终于把产业链合上了。 买下机床仿制，顾英华心里一下感觉到路都宽了。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系统，年度奖励，应该还有别的啊。 他连忙看着年度签到奖励： “年度签到奖励，长生丸。” 顾英华……没了？ 这就没了？ 不过这长生丸……难道是长生不老？ 哎呀呀，这可了不得，祖龙都梦想的东西啊。 自己居然…… 一眼看过去，顾英华就直翻白眼，果然这狗系统没有太逆天的东西。 长生丸：延缓人体机能衰老，综合体质提升，微量。 要是没有后面那个微量，这真是个神药。 嗯，有也是神药！ 微量，微量也比没有强。 可到这年度签到就没了？ 真没了…… “警告！” 顾英华正在高兴，又被系统吓了一跳。 他连忙看向系统。 “宿主能力已经单项突破大师级，系统升级。” “请宿主耐心等待。” 顾英华吓一跳：“要多久升级？” 平常都习惯的日常签到换物资，要是升级期间不可用那就麻烦了。 “升级时间，三十天。” 顾英华连忙接着问道：“升级期间，签到还能不能用？” “此次升级期间，商城不受影响，可正常使用。” 顾英华一下松了口气。 这就好。 一个月而已。 很期待升级之后的系统啊。 盘算一下年度签到的收获，顾英华满足了。 尤其是实验室具现外放功能，是个大收获。 自己用不上，可自己的徒弟们，这个世界需要啊。 有了这个，之后徒弟们实验可就方便多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冶炼：如今他的目标就是这个了。 机床仿制，已经有了，暂时顾英华不会去提高更高的级别，因为用不上。 目前的冶炼……更高级的其实也用不上。 顾英华看着高级冶炼，看到宗师级冶炼出现了注释：可自研初级配方。 这让顾英华皱起了眉头：“自研？” “初级？” 现在自己改动配方调整，不算自研？ 想想，不算自研也说的过去。 毕竟是在自己购买配方的基础上修修补补。 新的自研配方，初级是不是有点次？ 不过自研绝对是好东西。 现在就等升级完毕之后，看看系统有什么变化了。 另一个变化，就是每天的签到积分更多了，迅速飙升到五万六千多分。 这样一来，每天能兑换的物资几乎翻倍了。 那明年的物资就更宽裕了，得想办法让唐仁多转运一些给娄家，送到国内。 明年的情况会更紧张。 这更多的积分，也算是雪中送炭，至少能多覆盖一些人。 最关键的是，今年能兑换的副食品肯定更多了，有营养的东西也更多。 给那边基地的支持，也变的更宽松，更方便。 乐滋滋的关了系统，回到卧室，抱着秦淮茹美……滋……滋…… 就在顾英华过年的时刻，基地那边也同样迎来了新年。 自从进入基地，就从没有过任何休息日，首长亲自从四九城赶到了基地。 “今天除夕，给大家包饺子。” “物资够不够？” 首长心情很沉重，因为四九城那边供应都变的紧张无比。 其他区域…… 第842章 饺子管够 基地这边，相对还好一些。 因为这边有顾英华一直在支持物资。 约定好的是每个月至少二十吨，实际上每个月那边至少发过来三车皮。 除了大约固定的副食品种类和数量，还往往会增加一批新鲜蔬菜水果。 “首长，放心吧，我们这边的物资供应，充裕的很。” “科学家们再也不用担心饿着肚子搞科研了。” 基地主任激动的说道。 现在每个月实际上三车皮近百吨的物资，除了供应科学家们，基地的战士们也得到了大量补充。 毕竟科学家们吃不完这么多，也不可能浪费。 战士们一直日子过的清苦，甚至饿肚子，自然的，看到物资供应一直是稳定的，基地自然也就把更多的物资分配给战士们。 首长满意的点点头：“战士们现在能分配到的物资，能吃饱肚子吗？” 基地主任连忙低声道：“够。” 首长笑了起来：“在这个地方，还这么小心翼翼的说话干什么？” 基地主任苦笑道：“这不是被缺怕了吗？” “我们基地得到消息，外面闹饥荒了。” “很多科学家主动想要缩减自己的配额，我没同意。” 首长面色严肃下来，看着苍茫的大漠。 他轻轻说道：“既然咱们有这个条件，那科学家的配额就绝对不能少。” “顾英华不是专门去请了四九城的一些医生，制定了一个科学家们的营养表吗？” “一定要严格执行。” “顾英华说的没错，一个科学家的工作，比一千人一万人的工作都重要。” “一定要让他们安心工作，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早日搞出我们的脊梁骨。” 基地主任用力点头。 他轻轻说道：“首长，顾处长那边每个月至少发来上百吨物资，平均每天能给基地增加三吨过的物资。” “实际上，他这百吨物资，比粮食可强太多了，都是高营养的好东西。” “真要是急了，光靠着这每个月百来吨的补给，咱们基地的日子都能过。” 首长用力点头：“那就是最好的事情。” “外面的供应也确实是越来越难，但是不会长久的。” “我们一定会熬过这段艰苦的岁月。” 他说着，转回头来看着基地里，往里走了过去。 基地主任立刻跟了上来。 一边走，他一边笑着说道：“顾处长那边最后年前送来的这批物资，特地给多了两车皮的大白菜。” “还有半车皮的新鲜猪肉，冻的。” “还塞了半车皮的粉条，半车皮的大葱和大蒜，还给带来了几十大桶正宗的山西老陈醋。” “说是让我们过年好好包顿饺子，再吃顿猪肉白菜粉条。” “首长，要是有机会见到顾英华，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基地主任说着说着，眼睛就湿润起来。 他身为基地的主任，岂能不知道外面情况多严峻？ 在这个大冬天里，能筹集这么多的白菜猪肉和其他材料，太难了。 基地首长笑着刚要说话，突然察觉到基地主任的声音哽咽了。 他回头看着基地主任：“怎么了？” 基地主任擦擦眼睛：“首长，那些白菜……那些白菜……都是白菜心！” “每一颗白菜，都剥掉了外面的菜叶，只留下了最结实的白菜心，还都特地包好了。” “来押送的人特地告诉我们说，是顾英华特地给我们准备的过年礼物，他希望我们吃一口好点的东西。” 首长沉默了。 现在的情况，哪还能顾得上什么菜心菜叶？ 只要是菜，那就能吃，那就能救命啊。 可即便这么难，顾英华还做到了这一步…… 首长没说话，来到基地的食堂里，看到食堂里仔细堆着的白菜，眼睛也湿润了。 基地主任的话没错，都是白菜心。 照这个样子，一颗白菜怕不是要剥掉三分之一，才能剩下这么一个白菜心？ “将来，一定要给他记大功。” “没有他，我们基地的日子会艰难无比。” “今晚我做主，咱们奢侈一回，猪肉白菜粉条，再搞饺子，多包饺子，要让每个人都吃到，科学家们要吃饱吃好，战士们也要吃饱吃好。” “包括周围的哨所的战士们，也要挨个送到。” 首长咬牙说道。 基地里除了科学家，战士们数量也很多。 要这么放开了吃一顿，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是有顾英华特地送来的这批物资，他有这个底气。 基地里的科学家们根本就不知道日月，他们只知道疯狂的工作。 一直到他们突然被后勤的战士们强行拉出实验室，才知道今天除夕了。 “走走走，首长来了，首长说了，今晚吃猪肉炖粉条，猪肉白菜的饺子，放开了吃。” 战士们拉着科学家们兴高采烈的往回走。 科学家们这才回过神来。 过年了……可他们的表情却没有多少喜悦，越发的沉重了，越发感觉到了使命的重担。 自从什么时候开始？ 喝上了干净的水，物资也丰富起来，尤其是甚至有时候还有雪茄和牛肉，其他的副食品，更是几乎敞开了对他们供应。 而基地里的战士们吃窝头啃咸菜…… 国家把最好的都给了自己这些人，可进度……国家知道他们尽力了，可他们自己感觉惭愧。 顾英华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科研进度，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历史中的进度，比历史中的进度大大提前。 …… 初一早晨，过年，没什么气氛。 顾英华走在大街上，无奈的摇头，这恐怕是自己穿过来过年气氛最差的一年了。 不过，这还不到最难的时候，明年才是最差的。 他抬头看看阴霾的天，明明阴沉的很，可就是没有像样的雪。 顾英华对着手上哈口热气，往牛书记家走去。 过年，还是要挨家走一走的。 60年了…… 初一拜了年，初二顾英华就启程去了二叔那边。 他才不管初二是不是有什么忌讳呢。 大过年的，得赶紧去看看儿子去。 儿子两岁多了，和自己待的时间加起来恐怕也没两个月。 而且，也得去看看刘岚和于莉，她俩月份也不小了。 赶到二叔家里，部队上还是那个样子。 不过这里的部队明显精气神很高，主要是这里补给充足啊，战士们心里有底，干部们也心里有底。 “二叔。”顾英华到达，已经是初三的下午了。 不过顾广志他们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刚看到顾广志，顾英华就感觉有好事，不然顾广志怎么能笑的这么灿烂？ 第843章 三喜临门 不过顾广志和徐政喜都没说，只是热情的招呼他们进了门。 昨天来拜年的人潮已经过去了，今天正好一家人吃饭团圆。 “二叔，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羊腿，我给你弄个烤羊腿。” 顾英华笑着说道。 顾广志笑着说道：“跟你婶说去，我不管这些。” 顾英华看看搂着顾广志脖子不肯下来的念冬：“下来，多大了，还天天赖在爷爷脖子上，你爷爷不累啊？” 念冬看一眼顾英华：“坏爸爸，你好久才来看我一次。” 顾英华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拍手上的东西：“来，爸爸抱。” 念冬一下转身，钻入了顾英华怀里。 李怡红笑着走了过来：“你们爷俩出去玩去，我们收拾。” 徐斌抱着徐俊也来了，两个孩子天天在一起，早就熟悉了。 看到徐俊来了，念冬就挣扎下去，去找徐俊。 徐俊才刚会走路没多久，顾英华有点不放心。 王红玲挽着袖子，打算去厨房帮忙，随口说道：“别管了，念冬小大人，小小的，就会带弟弟。” 顾英华有点好奇，但是看过去，念冬还真是……他自己才两周岁多点，用这个时代的算法，也才三岁，可居然拉着徐俊很有大哥的样子。 徐政喜和顾广志一起拿了马扎，坐在客厅前面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和顾英华他们几个玩，笑的脸上的笑容都化不开了。 没多会，大姐二姐他们两家也到了，孩子又多了几个，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 顾广志看着面前的这一大堆人，笑的满脸都是阳光。 徐政喜也是喜悦满脸。 “这日子才像是日子。” “终究是好起来了。” 徐政喜忍不住说道。 顾广志看看旁边坐着聊天的刘岚和于莉，得意无比。 等过了年，没几个月，家里又得添几个孩子，这就越发的圆满了。 不过，顾英华的婚事始终是个问题。 他这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但是大过年的，他也不多说。 院子里现在小二十口人了，这不就是自己拼命想要的吗？ 和孩子们玩了一会，几个孩子去玩泥巴去了，顾英华和徐斌来到顾广志和徐政喜身边，大姐二姐家的两个姐夫也过来了。 “二叔，徐伯伯，这是有喜事了？”顾英华发了一圈烟，随口说道。 顾广志笑笑：“嗯，有消息了，不过别打听，估计还早。” 顾英华笑笑没再追问，估计是还不到时候。 好事，双喜临门了这算是，他看看旁边的刘岚和于莉，不，这是三喜临门。 几个人随便聊了起来，大姐夫康联是副营长，二姐夫岳林山是营政委，都是部队上的佼佼者。 几个人聊起合成旅的事情，都是热情无比。 他们俩如今也在合成旅试点，担任其中两个营的干部。 不过随着聊天，他们就感觉到，只剩下听了。 不只是他们俩，包括徐斌和顾广志，徐政喜，都在听顾英华讲。 快中午了，李三停和周全胜等一群人来了，院子里顿时更加热闹了。 “走，吃饭去。” 顾广志看人差不多了，笑着站了起来。 等到晚上，顾英华来到楼上，这里被腾空出来，留给他和平常刘岚于莉偶尔过来住。 “怎么样了？” 顾英华笑着看着刘岚和于莉。 刘岚笑着点头：“二叔和婶婶人特别好。” 于莉也是点头：“除了平常要跟着学一点管理知识，家里什么都不让我们做。” “哪有刚怀孕几个月，就什么活也不干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顾英华笑笑：“这里也不缺你们干点活，养好身体最重要。” 秦淮茹可是早就体会过了，她笑着说道：“你们就安心养胎就行了。” “也是辛苦你们了。” “哎，知道不知道是男是女？” 顾英华当即说道：“男女都一样，都什么社会了？” “妇女也顶半边天。” 虽然他不在意，可女人们在意。 这个时代，谁不想有个儿子，那走出去腰杆都能更直三分。 于莉得意的低声道：“大夫看过了，说都是儿子。” 顾英华都吓了一跳，全是儿子？ 虽然这是好事，但是闺女……可爱的闺女啊。 秦淮茹几个却都高兴无比。 顾英华不在意有多少儿子，儿子，有肯定是要有，但是儿女双全才是最好的。 可这居然三个都是带把的？ 至于没有B超的年代怎么判断男女，顾英华很清楚，这个时代的老医生们，是真能看出来的。 不过有就行，多多益善。 反正自己不愁养活。 而且，看孩子还有李怡红和顾广志呢。 不过她们身体已经重了，顾英华也不好做什么，晚上搂着秦淮茹睡。 快乐的日子总是很短暂，顾英华现在也是官职在身，待了三天就不能不离开。 回到四九城，顾英华看看工作规划，发现……无事可做，除了带徒弟。 这让顾英华也忍不住的苦笑：基础工业跟不上是最大的问题。 自己手里随时能拿出的那些高科技的材料和机床，就算拿出来，也生产不了，转化不了生产力。 而且，就算拿出来，现在也没几个人能看懂。 基础啊…… 他干脆写出几张简单的机床图纸，尝试仿制修改。 不过他没着急生产新的，这还刚动手，先试试。 但是机床厂的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 冶炼，轧钢，机床，农机，这就是一整条完整的链条了。 说干就干，顾英华立刻开始动手写规划。 现在的机床厂，水平是真的差。 自己只要能完成机床厂……其实很简单，现在最初级的机床厂都简陋的很。 甚至用轧钢厂目前拥有的机床，顾英华都能搞出更高级的母机。 唯一的问题是，高级技工不足，产量是个大问题。 但是至少有，自己有王拴住！ 王拴住的实际操作能力，已经绝对达到七级工的水平，今年达到八级没问题。 “淮茹，去喊一下拴住。” 顾英华想到就做。 第844章 系统大变 一边写规划，一边顺便让王拴住去整合一条简单的机床生产线。 没多久，王拴住来了，顾英华把手里的简单机床生产的需求拿给他。 “去各个车间考察，把需要的东西都记下来。” “然后，你研究一下加工精度。” “等我拿到批文规划，咱们搞一个机床生产线。” 王拴住闷头点点头，什么也不说，拿着计划就走。 他还是那样，话极少，但是做事极其认真。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也就是你，换了其他任何领导，都受不了他这脾气。” 顾英华笑了起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点，只要品德没问题，用长处就行了。” 说完，他拿着规划，直接去找牛书记。 跑关系这种事情，还得是他。 反正顾英华是懒的去扯嘴皮子。 牛书记正在核查，一口水直接喷了，他连忙扭头，差点把茶水喷到规划上去了。 “机床厂？” 牛书记连忙放下茶杯，瞪圆了眼睛。 这冶炼厂扩建还没完成，顾英华又搞出了新花样啊。 他连忙转过来，拿过顾英华手里的规划书。 越看他越是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奇才，天才，一通百通的大才？ 有之前的经验，他不用细看，就知道顾英华一定有这个本事。 他当即说道：“你安心工作，别浪费你的时间搞科研。” “其他的一切事情，我去跑。” 他很干脆。 他也很清楚，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给顾英华创造最好的工作条件。 顾英华笑笑，他却知道，今年这一年，至少是头半年，怕是没有什么新鲜事了。 只是目前手头的这些工作，能有一个阶段性成果就不错了。 果然，不出顾英华所料，这整整一年的时间，顾英华就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除了按照之前的规划，按部就班的进行之外，其他的，就只是仔细调整平衡自己的积分换来的各种物资，分配到各处。 眼看着一个月过去，顾英华迫不及待的算着日子，等来了系统升级完成的日子。 几乎是第一时间，顾英华躲在办公室里，查看升级后的系统，无比期待。 “系统升级完毕，系统正式进入发展时期。” 顾英华愣了一下，我你妹，感情之前还只是初期？ 他越发的期待了。 “系统升级完毕，系统主业细分，请宿主自行探索。” 顾英华皱皱眉头，这个细分几个意思？ 先不管，先看大略的升级。 “系统商店物资更加充裕。” 对这个，顾英华没什么感觉，系统只给符合时代的物资，再怎么丰富，还能丰富到什么程度？ 我想要个手机你也没有啊。 好吧，就算你给，我也没有卫星没有信号系统，拿着也就是个板砖。 “系统物资调配更加合理，系统物资运送完全符合时代规则。” “合法代理人增加，唐仁之下，还可增加三名自主代理人。” 顾英华知道，这个看似最明显，实则反而是升级之后，价值最低的变化了。 真正的高级变化，是上面的那几条。 下面…… 没了？ 顾英华无语了。 不过没办法，自己这个系统，就不是个富裕的系统，限制很多。 先看看主业细分：这是这次升级最关键最重大的部分，也是最能决定顾英华未来的方向。 原本的诸多主业……顾英华皱起了眉头。 又变贵了？ 原来只需要一万积分的主业技能开启，现在最差的，都需要……万？万亿？ 顾英华差点气的跳起来，你直接告诉我你不想让我学更多不完了吗？ 你特么给了老子希望，还特么把门槛……我呸，这哪是门槛，这特么是登天门那么高！ “我淦！”顾英华咬牙切齿，自己还打算将来这三个主业搞差不多了，搞点其他的呢。 这下好。 虽然自己如今积分获取速度不慢，但是万亿真不是小数。 而且这还是其他主业的入门，一旦精通什么的，那就特么动辄就得上十万亿百万亿的积分了……那才是真的绝望。 他无奈的看向自己的主业技能，还好，自己的主业链条是完整的。 可一眼看下去，顾英华突然嘿嘿笑了起来：不学其他的就不学其他的，有什么了不起？ 看着主业技能，顾英华突然满足了。 车辆维修这个主业下出现了分支：陆地交通工具、海洋交通工具。 不是车辆，不是船只，也不是飞机，而是分了两大类，工具为名的分类。 那就意味着，只要是属于这个门类的，都算！ 他立刻沿着分支往下看去，果然……陆地交通工具下面又有了诸多分支，尤其是车辆。 车辆下面很明确的有一个分支，开头是自己搞的手扶拖拉机，然后指向了重型拖拉机，然后是坦克！ 哈哈，果然，坦克也是车辆的一种啊！ 再看越野四轮，下面果然也有分支：重型越野车辆，载重越野车辆，甚至更远的武器载重平台！ 而海洋交通工具……顾英华无语了。 没有！ 估计原因是自己你还没搞出海洋类交通工具的原因。 一看积分，顾英华脸黑了：十亿积分，开启海洋类交通工具。 看着不多？ 可特么现在分支多啊！ 更可怕的是，每一个分支，比如手扶拖拉机旁边，还有个家用车分支，开启也需要十亿积分。 类似这样的分支，至少十几个……更不要说，还有更靠下的分支，比如坦克……开启需要百亿积分！ 看似比起现在他积攒积分的速度比起来不算多，可特么这数量细分下来……顾英华感觉眼前发黑。 这特么猴年马月才能有？ 不过，这也有好处，自己可以不用太多积分，就能开启某个急需的分支。 比如，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机床仿制的分支：纯机械仿制分支，只需要一亿积分开启，然后是数控机床分支。 而机床之下，更是分开了各种方向的分支。 顾英华感觉，分到最后，弄不好，会变成延伸精确到各个行业的精确分支。 似乎不错？ 但是总感觉还不如之前一锤子买卖学全所有知识的爽。 不过，之前的都是算是大基础类型的知识，越是往后，就越是细分了。 顾英华看看积分，再看看各个分支……还得攒。 因为冶炼分支这个最重要的基础行业，才刚入门，还不到宗师级，还没出现细化分支。 其他行业分支，暂时够用，还富裕。 冶炼需要进一步了。 甚至，顾英华感觉今年几乎没做什么事情，这一年就过去了。 转眼间，61年快要到了，顾英华从火车站上走出来，裹紧了大衣，顶着凛冽的寒风往车站外走去。 第845章 终于见面了 他没让人来接。 吹着天津港边的海风，顾英华却没感觉到寒冷，反而满心的热切。 刚出车站，鲁城就站在外面招手。 顾英华笑着走了过去：“不是说好了不用接的吗？” 鲁城对着手上哈气，不停地跺着脚：“不来接，也有十几里地，你走过去啊？” “可冻死我了，快走快走，先去家里歇歇。” “他们今晚上到。” 顾英华大喜，连忙点头，跟着鲁城上了车，回到鲁城家里。 鲁城家里人不少，除了岳父母还有他家里的人，加上他儿子，一家子十几口。 顾英华也不会在他们家里住，只是临时落个脚。 到了晚上，顾英华和鲁城离开家，来到一个封闭的库房区。 娄家的人还没到，顾英华看看这个库房区，笑了笑。 娄家的命运，是真的彻底改变了。 这里，不只是娄家转运物资的中转仓库，也是娄家可以在这里临时居住的地方。 这是上面特批秘密建设的。 外面看似很普通，实则顾英华和鲁城走进来，足足经过了八道守卫。 在这里稍微等了等，就天黑了。 看到天色黑下来，顾英华着急的在库房不远处的几间看起来普通，实则是娄家落脚地的房子里走来走去。 鲁城在旁边淡然的喝茶：“你拉磨啊？” 顾英华笑了起来：“这不是要见到儿子了，着急么？” 鲁城笑了起来：“你儿子都几个了？还这么着急？” 顾英华笑笑：“这个儿子不一样，一年到头见一面可不容易。” “而且，他出生我都没在跟前，这可是第一次见面。” 鲁城笑笑，这倒也是。 主要是娄家身份特殊，回来不容易。 “你没想过人，让娄晓娥带着儿子回来？” “反正现在上面肯定会同意的。” 鲁城忍不住说道。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低声道：“看看现在的局势，敢吗？” “更何况，我这条线，上面也几乎是单线联系，没几个人知道。” “其他人要是哪一天看到了，还不搞死我？” “这条线还能说出去给外人听？” 鲁城愣了一下，这倒也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人声和车声。 一听到三轮车的响声，顾英华就满脸笑容。 这一听就是自己的农机厂生产的加长三轮车。 这玩意，如今比汽车受欢迎多了。 主要是这个年代的基建可远不是后世，三轮车强大的地形适应能力，比汽车都好用。 而且，拉货真不少，价钱也便宜，性价比绝对拉满。 现在顾英华那边也开始生产一些带驾驶棚的，这把汽车唯一的优点都给比下去了。 听到这个声音，顾英华就忍不住透过窗户往外看，却没往外走。 在任何时候，他不能在外面让人看到自己和娄晓娥娄家在一起。 果然，那边的车队很快不断地转运物资过来。 趁着转运物资，娄家一家悄然在夜色中脱离那边的队伍，来到这边。 娄振华用大衣小心翼翼的揣着一个粉雕玉琢的人类幼崽。 小家伙好奇的瞪圆了眼睛，从大衣的缝隙里看着外面的一切。 娄妈小心的陪着娄振华，娄晓娥则是明显很着急的三步并作两步，往这边小跑过来。 “你慢点，都到这了，急什么？”娄妈笑着说道。 可娄晓娥哪里顾得上这些？ 一下冲进门里，娄晓娥就看到站在里面满脸笑容等着他的顾英华。 顾英华张开手臂，娄晓娥毫不犹豫，一下跳起来，挂在了顾英华身上。 鲁城连忙转头去迎接娄家夫妇。 “英华，快来接一下，你儿子来了。”鲁城过了几十秒才回头喊道。 屋子里，娄晓娥还不肯撒手，顾英华笑笑：“先看看儿子。” 娄晓娥这才连忙点头，连忙脱掉大衣。 鲁城这个时候也把娄家夫妇接了进来。 娄振华看到顾英华，就感觉到有万语千言。 可这个时候，他也不多说，连忙解开大衣扣子，把怀里的小家伙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连忙伸手接过来，看着粉嘟嘟的小家伙，顾英华喜悦无比。 “顾晓，叫爸爸，这就是你爸爸。”娄晓娥戳着小家伙的脸蛋，满脸幸福。 顾英华最终还是没逃过心里的那种恶趣味，还是给孩子起名晓！ 看着顾英华，小家伙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突然看着顾英华：“puapa……” 一屋子人瞬间惊呆了。 连顾英华都没想到，虽然说的不清楚，但是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个爸爸的发音。 可这孩子才多大？ 还不到开口说话的时候啊。 娄爸娄妈惊喜无比，娄妈更是激动无比：“这孩子居然看到亲爸就开口叫爸爸了！” 娄晓娥也是惊讶喜悦：“英华，英华，他叫爸爸了，叫爸爸了。” 顾英华惊喜无比，连忙答应：“哎，好儿子，再叫一声……” 小家伙看着顾英华，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怕怕……怕爸……” 顾英华越发惊喜。 鲁城都惊讶了。 “都别站着了，快坐下休息。” “你们一路过来，也是辛苦了。” 鲁城连忙招呼。 娄爸娄妈这才坐下来。 顾英华也抱着孩子坐了下来。 刚坐下，娄妈脱了外套，就走过来：“英华，顾晓给我抱，你和他们谈事情吧。” 顾英华很舍不得：“没事，我抱着一样谈。” “反正都没外人。” 娄振华笑着点点头：“好。” 这个时候，外面有几个娄振华的属下过来，把几大袋子东西送到房子里。 娄振华低声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国外搞到的比较精密的东西，有一些小设备，显微镜什么的。” “还有半袋子黄金，这两年国内情况不好，黄金虽然不能吃用，但是手里攥着黄金，国家总能有用处。” “这些金子，都是国外的，我在国外不好用。” “另外，我从国外想办法尝试弄粮食，效果不大。” “我只能想办法从国外兑换了一些美元英镑什么的带回来，不多，有个百来万。” 娄振华有点发愁。 不用想，肯定这些金子是在国外通过特殊手段弄到的。 不然，他在国外用金子的地方可多了，不至于要送回来。 顾英华看一眼那边，一眼鉴定扫描过去，就忍不住一笑。 这半袋子黄金，大概有个百来公斤，这可是给上面的大礼。 国内如今紧缺外汇，黄金也是硬通货啊。 看来，娄振华在国外收获巨大啊。 第846章 懂事的人最好命 果然，娄振华提前去海外，远比在国内窝着强。 自从他出去，在国外可是搞了不少的机械设备和粮食物资回来。 他对国家的作用越来越大，上面也越来越重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再只是个聚利的商人，这才是他被接受的最重要原因。 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越来越稳固，越来越红。 虽然他就是现在回来，估计也有可能。 但顾英华绝不会让他回来。 这些年的国内情况，他回来做不了什么事情，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留在国外，能做的太多了。 至于他带回来的黄金和外汇，顾英华摇了摇头。 “有唐仁转卖给你的粮食就行了。” “唐仁在外洋，比较安全。” “你这边主业不在粮食，尽量安全第一。” “金子和美元英镑，你还是都带回去，你在外面更需要。” 鲁城看着娄振华和顾英华，忍不住的心里竖起大拇指。 这可是真金白银了。 尤其是那些外汇，这可不是小钱。 这袋子里足足上百斤的金子，上百万的英镑美元，放到手里，在这个时代，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 在这个时代，有这么一笔财富哪怕到了国外，都能过上最顶级的生活。 可顾英华却对这些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若是换成自己，自己心里刚才都跳了一下。 鲁城也算是见到世面了：不只是顾英华，娄振华对这些东西，也是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 仿佛这只不过是一堆废纸和破铜烂铁。 这些无比贵重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却远不如那些便宜的粮食和物资。 娄振华微微摇头，轻轻叹息：“人要是都饿倒了，还谈什么发展？” “人才是第一位的，能多搞点粮食现在也很重要，多活人总是好的。” “我会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 “这些我既然带回来，就是能拿出来的富裕的部分，你都交给国家吧，国家更需要。” “我那边生意很赚钱，你给我的瓷器工艺品，那边很热销，利润极高。” “我那边钱是够用的，还有不少富余，国家层面拿到这些外汇，有更好的作用。” “至少能多买点粮食吧，我们私下里买粮，终究是杯水车薪。” 如今国内的情况，其实很不好说。 大家都是有点沉默。 顾英华心里叹息：现在国家要买粮，都没什么好的渠道啊。 国际上对国内的封锁，太厉害了。 娄晓娥低声道：“我在港城那边，也发动了一些人，组织捐款捐粮，国内这边也接了一些。” “只可惜，国内太大，杯水车薪，我们只能尽力。” “英华，你太厉害了，你之前给我们规划的，我们基本都实现了。” “当然，主要是我爸，我只能帮忙打下手。” 听到这句话，顾英华心里大喜。 这句话可不只是物资的事情，而是意味着，娄晓娥是真正参与到娄家的决策，而且，掌控了娄家不小的权力啊。 娄振华微微笑着，点了烟斗：“蛾子是有经商天赋的。” “现在很多事情，是你规划，她给我做具体的行动方案，我去执行，我轻松多了。” “若非英华身份特殊，在商界，你们夫唱妇随，将来也注定前途无量啊。”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聊了一阵，顾晓开始打瞌睡，毕竟还是个小奶娃。 娄妈连忙去接了过去，她现在的眼神里，除了顾晓，什么都没有。 她也是聪明的女人，她很清楚，她们母女在娄家的地位如今都是顾英华带来的。 娄振华如今遣散了之前的女人们，身边只剩下自己，并非因为自己多能干。 而是其他的女人们把金钱看的太重了，对娄振华拿出大部分利润为国家做事很是不满。 甚至，她们还怂恿自己的儿女暗中搞破坏，这让娄振华震怒。 而自己，最清楚娄振华的未来到底该走什么路。 而且，钱这个东西，娄妈终究是在国内跟着经历更多，她已经知道，钱，够用就行了。 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安全，尤其是家族的未来。 自己不多事，做事也绝对支持娄振华的所有行动，也知道娄振华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其他人不懂事，那就只能…… 顾英华有点不舍，可这个时候，也只好放手，让娄妈带着去里面的卧室了。 娄晓娥去关了门，笑着说道：“顾晓平常都是妈在带，连保姆都不让请。” 顾英华很感动：“谢谢妈。” 娄妈温暖的笑笑，抱着孩子去里面了。 娄振华拿出一包烟递给顾英华：“我抽烟斗。” 顾英华拿起烟，给鲁城散了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很快，房间里的气氛变的严肃起来。 顾英华仔细听着海外的情况，和前世一样，海外对国内的封锁越来越厉害。 娄振华这边的处境也变的越来越难。 若是娄振华单身出海，怕是现在举步维艰。 也不怪剧情里，娄振华最后也只是个商人，虽然依然不错，可也就那么回事了。 但是现在有顾英华提前的规划，更关键是有了国家的底气，他也敢放开手去做一些事情。 他手底下汇集了不少的爱国老兵，在各地都有了一定的基础力量，势力范围扩展很快。 而且，通过控制港城的黑白两道，渠道已经打通。 大局上不好，但是私底下，他的安全和发展却几乎没受到限制。 而且，通过这几年的暗中经营，他已经在海外有了几个不错的代理人，渠道已经打通，很是安全。 尤其是随着老毛子和国内翻脸，国家在国际上的处境，到了最艰难的时候。 娄振华这条路，就变的越发的重要了。 “但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相信，我们一定能走出困境。” “我们的国家，将来一定会崛起。” 顾英华很坚决的说道。 娄振华轻轻点头：“纵观国史，我中华浩荡五千年，虽有百年来的低谷，我中华必定不落于人后。” “越是被封锁，我们越是要自强！” “国内那位说的对，依靠别人是要不得的。” “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一定会赢。” 娄振华此刻对顾英华是彻底的服了。 顾英华只是在国内，却对国际局势把握的如此精准，甚至如此提前布局，娄振华虽然商业上有一套，但是要做到这一步，是绝对不可能的。 顾英华，是个雄才大略的人啊。 鲁城始终一言不发，他的任务就是只带眼睛和耳朵。 第847章 我建议你去收破烂 对国外的局势了解差不多，顾英华拿出自己带来的下一步工作规划，在桌子面前，和娄振华娄晓娥一起商讨。 终究顾英华不在国外，随着自己的发展，局势有了些许变化，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更大。 他的大方向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细节方面，还是不够完善。 娄振华和娄晓娥这在外这一段，对国外的情况更了解。 “英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娄振华突然说道。 顾英华抬起头看着他：“您说。” 娄振华低声道：“最近国际上局势不好，安南这边一直在打仗。” “不过这对我们是好事，其中军火流动很大。” 顾英华当即心里一动。 他当然不是希望娄振华去搞军火，那太危险了。 如果能搞点样品回来，那也是好事。 他看着娄振华：“您如何打算？” 娄振华考虑道：“我和那边也有些关系来往。” “但是大规模的不可能，小规模的可以。” “可如今枪弹这些轻武器我们不缺，大型装备……” 娄振华居然真的在考虑军火。 顾英华笑了起来：“爸，国内的问题，不是缺乏一些更先进的武器装备，而是发展的方向和未来。” “而且，大批量的武器装备太引人注意了。” “我建议你去收破烂。” 娄晓娥笑了起来，她有点好奇：“收破烂？” 娄振华也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顾英华直起身来点了根烟：“去收那些他们战场上损坏的装备。” “轻武器什么的，我们没用，如果能得到他们比较先进的武器装备，只需要损坏的就行。” “我在国内，可以想办法组织逆向仿制研究。” 这样做能把风险降低到最小，没有必要为了几件装备，让娄振华和娄家去冒险。 那不值得。 而且，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只要带回来样品，自己推动逆向仿制，还是问题不大的。 娄振华当即点头：“那这个就好办许多了。” “美国人打仗浪费的很，要搞点东西出来不难。” 顾英华笑着说道：“不过此事千万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稳妥。” “哪怕做不成也绝对不能陷入危险。” “您在海外的力量，可不是这些可比。” 娄振华轻轻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这方面的事情，咱们有机会就捞一把，没机会也不去抓。” 说完这个事情，大家继续研究下一步的拓展规划。 几个人对这海外的工作拓展规划，越来越详细，一直到快天亮，顾英华才停下来，各自去休息。 搂着娄晓娥，顾英华却有点睡不着。 不舍得睡，可太累了。 娄晓娥蜷缩在顾英华怀里：“睡吧，我还要这里待几天呢。” 顾英华轻轻笑笑，搂着娄晓娥满足的睡去。 接连几天，一家人没离开这里，只是中途，娄振华出门一趟，去见了个上面派来的人，顺便把带回来的黄金和外汇交给了上级。 这让上级很感动。 毕竟这个时候，国家太缺黄金和外汇了。 这一批黄金和外汇，虽然不多，也能解决不少事情了。 上面的意思，是让他暂时放低活动强度，防止被外人针对。 如今国际局势不好，华人在海外活动也不安全。 国家还是很照顾他们的。 娄振华很是感慨：“没想到，他们对我照顾如此啊。” 顾英华笑笑：“我们的国家，是人民的国家。” “对了，南洋的那个事情怎么样了？” 顾英华可是很清楚，南洋对华人可是经历过多次惨烈的屠杀的。 虽然他也没有办法去解决，但是既然娄振华过去了，他手下力量不小。 而且，还有一部分支持。 减少损失还是可能做到的。 娄振华叹了口气，皱起了眉头：“当地人对华人极其不友好。” “多年来，对华人……” “我在那边，进行了一些组织尝试，可惜……” 娄振华微微摇头。 顾英华也是没办法。 那些人出去太久了，早已没有了国内的族群概念和团结。 甚至很多人都反而自己人坑自己人。 不然，要是彻底团结起来斗争，他们在南洋，一定有更好的未来。 可他们总是被人离间各个击破。 娄振华低声道：“马来好些，印尼极差。” “我下一步的规划打算去马来。” “至于印尼……我尽量吧。” 顾英华无奈的叹口气，轻轻点头。 他很清楚国人并非都是好人。 不然，打鬼子的时候哪来那么多的汉奸？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何况他们久居国外，不少人的心都已经变了。 “那些心有故国的人，必要的时候可以拉一把。” “其他人，随他们去吧。” “但是绝对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我们的事业很长。” 屋子里的人都沉默的点头。 对于排华的事情，娄振华一点都不怀疑。 因为历史上已经发生过多次了。 娄晓娥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她出去之后，跟着娄振华在南洋这一段，也算是见识过了。 一样米养百样人。 甚至，有几次，娄振华的生意，还被当地某些人举报、恶意打击，损失了好几个兄弟。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是心向故国的，他们给了很多的帮助。 娄振华轻轻点头：“我明白。” “不过，你能不能想办法劝一劝唐仁唐先生？” “我的人去了阿根廷和巴西，联络了不错的粮食和矿物产地。” “只是我的人在那边没有什么能力。” “唐先生在美国有这么大的基业，那边不知道是否方便，转运一些物资回来？” 顾英华心里一喜，自己早就有打算。 而且，今年增加了三个自主代理人，都在唐仁手下。 最近唐仁的物资和娄振华交接，基本都是通过这三个代理人来做的。 唐仁基本不怎么露面了，这也能更好的隐藏唐仁的身份，增加唐仁的神秘感。 但是他们只是物资转运，还只能转运自己签到的物资。 其他的…… 顾英华有点为难，这个真没办法。 他轻轻说道：“我试试吧，但是我也不能强迫人家。” “毕竟，说实在的，这事主动权在人家。” “要是人家不乐意了，断了和我们的交易，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娄振华轻轻点头：“是啊，如今国外的华人，有许多人心向祖国，可也有很多人……我们尽力吧。” 待了几天，南洋的商业规划和行动，也基本上搞定了。 顾英华也该回去了，娄振华他们，也要启程回去了。 看着娄晓娥和顾晓，顾英华很舍不得。 可现在只能离开。 马上就是61年，最难的一年要来了。 坚持过61年，62年就能好一点点，63年就好多了…… 可嘴上说着轻巧，历史上记录的也更是那么寥寥几笔，真正看着这满目疮痍的世界，才能知道有多难。 顾英华坐在火车上，看着火车两侧的世界，到处一片冷清荒芜，没有多少生气。 第848章 睁只眼闭只眼 虽然不时能看到很多红旗，还透着一些让人感觉舒服的气息。 今年年底，还债，断援，灾害……几乎所有的困难都一股脑的来了。 顾英华坐在车窗旁边，路过一个铁路拐弯的地方，火车车速降低，喷着浓烟往前。 他突然眼神一闪，看到几个身影借着火车减速，突然从旁边冲出，抓住火车爬了上来。 他当即站起来，往后走去。 来到车厢连接处，顾英华对一个站在这里的铁路警察招招手，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看到顾英华的工作证，警察连忙笑笑。 顾英华指指后面：“有人爬火车。” 那警察看看顾英华，点了点头，带着他往后走去。 顾英华有点奇怪，他就这么一个人就敢带着自己过去？ 但是他没说话，只是跟着警察往后走。 穿过几节列车，来到客车后面的货运车厢那边。 “别太过分，差不多得了。”那警察站在火车车厢连接处，在火车车门上踹了两脚，随口喊道。 “火车马上加速了，摔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随着他的喊声，几个身影迅速从火车上跳了下去。 顾英华看着地上借着惯性往前跑了几步，在地上滚了两圈就轻巧停下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只是看了一眼车上，就低了头。 旁边冲出了几十号人，在拐弯的地方，捡起他们扒下的粮袋，扛着就走了。 看到这样的事情，那警察没动弹，顾英华也就没说话。 那警察跳过去，扒着那边的车厢过去，重新把车门关了。 等到警察回来，顾英华正靠在连接处抽烟。 看到那警察回来，顾英华递过去一根烟。 警察点上了一根，默然的靠在车窗边上抽着烟。 两人的烟雾，在车厢连接处被寒风吹散。 “活着不易。”警察抽完一根烟，随后把烟头丢下火车。 顾英华轻轻点头，随手把一包烟塞到警察兜里。 “走了。” 警察看看顾英华，笑了笑。 回到座位上，顾英华没当回事。 这种事情，现在太多了。 当然，只是小打小闹的，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可要是动作大了，那就要被抓了。 对这种事情，顾英华不会去多嘴，断了人家的活路。 这个时候抢劫偷盗，其实更多的是被逼无奈，只是为了活着，而不是为了不劳而获。 当然，如果是真的那种惯偷，顾英华可不会放过。 距离不远，到了车站，那警察跟着顾英华下了车。 “我是火车站派出所的，有空来喝茶。” 警察笑着对顾英华说道。 他对顾英华感觉很好。 如果是那些动辄喜欢出风头上纲上线的干部，今天这事怕是要麻烦了。 顾英华笑笑：“好，有空到轧钢厂去，咱们喝酒。” “对了，以后你们单位要买车票什么的，尽管来找我。”警察笑着说道。 “我叫贺承志。” 朋友就这么来的。 顾英华笑笑，摆摆手。 车站门口早就有陈卫红开了农机厂的那辆吉普来接。 上了车，陈卫红笑道：“师父，海边冷不冷？” “没带点海鱼回来？”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惦记年货了？” “放心，这次去，正好把今年的年货安排了，过两天就到。” “你这几天准备好车队拉回去。” 回到厂里，顾英华找到胡海生。 这次去海边，鲁城那边给准备了不少的海鱼和海产品干货。 顾英华还特地提前招呼的，要一批海带和海菜，也都准备好了。 “这次的物资多加一批海带和海菜，那边身处内陆，偶尔吃点这个有好处。” “另外，去三岔沟那边收的干豆角什么的，都到了吗？” 顾英华问道。 胡海生给他倒了杯热茶，走过来坐在旁边。 “到了。” “三岔沟还真是个好地方，山外遭了灾，可他们靠着山里那个湖，还是收获不少。” “外面情况不好，三岔沟能吃饱饭，山里开了地，都按照你的要求种了豆角，晒成了干豆角给我们准备好了。” “好家伙，连当地老百姓都吓了一跳，这豆角这么能长，一共足足二十多吨。” “我们自己留下点？” 胡海生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了笑，三岔沟这样的地方，毕竟是极少数，占据了地利的。 不过二十多吨干豆角，依然让顾英华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在困难时期，他们能攒下这么多能吃的东西，那绝对是冒了大风险的。 而且，豆角的产量，也让顾英华吓了一跳。 “当地政府没要？” 胡海生苦笑道：“当地老百姓……一点没透露口风，连我们去拉货，都是让我们晚上进村。” “我们刚走，他们就跟在后面把车辙都清了。” “都吓怕了。” 顾英华默然点点头：“不管，按照我们的要求达到要求就行。” “这些干豆角，给你十吨带走，加上其他的，马上去找林大友调度。” “距离过年时间不多了，让他们过个好年。” 胡海生当即点头。 这本来就是他每个月都要执行的任务。 而年底加餐，也是去年就开始的例行运送。 还差二十天过年，胡海生的任务还是比较宽松的。 胡海生去准备去了，顾英华坐在技术科的办公室中，看着工作进度。 整整一年，河北厂终于大概建成，但是还需要至少几个月的时间进行整备和设备安装，才能开始生产。 河北厂可不是小规模的，这是顾英华策划的大型钢铁工业基地。 机床厂已经批下来，比预计的晚了很多，主要是今年情况不太好，批复的过程变的缓慢了一些。 最大的问题还是因为之前大跃进大炼钢铁造成的后果开始出现，导致上面对大型钢铁企业抱有怀疑态度。 但是有顾英华的科研所背书，主要是顾英华是真的拿出了看得见摸得着的技术成果，加上大学那边的强力支持，这个项目才算是落地。 厂里的冶炼厂也建成了，但是规模不算大，主要是设置了多品类的特殊合金小车间。 这主要是顾英华要用来作为小规模生产，完善新产品的工艺流程所用。 最重要的，就是杨传福夏天的时候，完成的那个实验室，顾英华趁着晚上无人，把实验室具现出来，融合到了建筑中，天衣无缝。 这里也终于算是有了个研究所的样子，至少各种仪器设备放进去，有了科研单位的既视感。 更关键的是安全：除了顾英华许可权限的人，其他任何人都进不去，参观也不行。 第849章 配套难 说是今年没什么大事，那只是对顾英华来说。 其实他做的事情不小，光一个河北厂的建设，实际上就已经是轰动钢铁行业的事情了。 一个人一辈子能有这么一个成绩，就能吹一辈子了。 可在顾英华眼里，这只是个最普通的事情而已。 这个钢铁厂建成，未来是要朝向全国第一的产量去的。 顾英华看着手边的规划图，基本都按照时间进度完成了。 他的系统技能，也点亮了冶炼的中级技能。 冶炼的中级技能就需要十亿，这是系统变化之后的改变。 但是顾英华有之前的经验，也只是骂了几句就算了。 而中级冶炼，让顾英华很是满足：千禧年为界限的冶炼技术啊！ 不要小看这个界限。 实际上，世界上除了国内之外，千禧年之后的真正科技进步，在材料技术方面并没有太大的进步，主要基础甚至是相当大部分的材料技术都是千禧年之前的。 比如美国，到了千禧年之后，甚至制造不出七八十年代的材料了。 有这个基础，哪怕高级冶炼需要百亿积分，顾英华都不着急了。 这个等级的冶炼技术，足够自己用到千禧年。 关键是这些是基础，有了这些基础，国内的那些天才们，一定会发展出更好的。 更何况，自己的积分难道几十年还攒不到高级？ 那就是笑话了。 “英华，大喜！” 外面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顾英华一下抬起头站了起来。 他刚抬起头看过去，就看到了李德邦教授，此刻他激动兴奋的像是个孩子。 他手里抓着一张纸，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喜悦。 顾英华连忙去开了门：“李教授。” 李德邦看到顾英华，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英华，顾处长的，大喜啊！” “你提供给我们的那些扇叶材料，完美通过测试，比原本的设计要求还高了不少。” “这是我们国家……” 顾英华连忙一把拉住他，拉到了办公室里。 李德邦却哪里顾得上，眼睛里泛出泪花。 “我们的螺旋桨，我们暗中比对测试过，已经超过目前国际上的先进水平。” “只可惜我们的钢铁工业不足，生产不出更好的船用钢材和发动机，不然我们的军舰就能制造了。” 顾英华也是大喜。 虽然他有冶炼技能，可技能是技能，有没有生产部门能转化成最后的成品，那就要靠基础的工业水平了。 自己的轧钢厂终究也不是具体的哪个方向的生产企业，能生产具体成品。 没想到，国内的科学家们，真的是不负众望，自己只给了材料，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把螺旋桨做出来了。 按照顾英华之前的预计，最少也要明年夏天，甚至明年年底前才能有成品测试。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 “太好了！” “李教授，不怕，我们的河北钢铁厂，马上就要投产。” “其中有一条生产线，就能生产大规模的特种钢，最迟明年夏天，我们就能大批量生产船用钢。” 顾英华的潜艇用钢和船用钢早就有了，都是现成的技术，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能大批量生产的钢铁厂。 国内的那些钢铁厂虽然很努力了，但是基础差，工人底子差，也太难为他们了。 毕竟，这可是历史上至少八十年代后期国内才真正掌握的高等船用钢技术。 但是那个时候，已经落后了。 “问题是现在有配套的其他东西吗？”顾英华苦笑道。 国家工业的发展，从来不是一两个人，一两个细分行业崛起就崛起的。 而是一整套国家工业啊！ 生产一条船，从最基本的钢材到发动机，武器，电子，包括各种需要的行业，太多了…… 李德邦兴奋的说道：“不怕！” “我们船用钢都有了，还怕没有其他的产业吗？” “对了，我这次来，除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同时也想请教你一下，关于舰船发动机的研究，我听说你给了潍柴一个八百马力大型柴油机的研究图纸？” “有没有可能使用多台柴油机组成机组，达到能供应千吨级军舰使用的要求？” “还能不能有更大马力的柴油机？” “燃气轮机你精通不精通？” 李德邦双眼冒光的看着顾英华。 只要有了大马力柴油机，再有顾英华的船用钢，这就解决了军舰制造的主要问题。 其他东西，反而不着急了。 顾英华苦笑，自己真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啊。 而且，自己的积分现在还不够开启海域交通工具的。 要开通海域交通，再拿到图纸，那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顾英华点点头：“是有这么一个事情。” “但是潍柴厂现在还不具备生产能力，国内，也没有具备生产能力的厂家。” “至少要给潍柴厂五六年的时间，他们才能慢慢建造起合适的生产车间。” “同时他们也需要锻炼工人队伍。” “柴油机所需要的的零部件要求比较高，我这边正准备明年大力发展高等车床的研究。” “明年如果顺利拿出高等车床，那生产柴油机的话，大家努努力，后年就有可能。” “要驱动军舰……柴油机动力机组，目前怕是够呛啊。” 主要是才八百马力，哪怕来个四联装才多少马力？ 海军的军舰，哪怕是千吨级的，那都是用上万马力来做动力单位的。 而且，顾英华有点奇怪，现在柴油机可不是主流，而是蒸汽轮机。 自己手里……目前只有柴油机的。 蒸汽轮机，那属于超大型动力源。 自己要拿到这个图纸，不光得先点亮海域交通工具，然后点亮下一级的重型动力组，然后才能拿到仿制，这距离太远了。 当然，如果有现成的动力机组，他去照着复刻，估计也没大问题。 但是仿制也不是那么容易，没有图纸，没有参数要求，自己复刻出来的东西，各种设备配件很难达到原本的水准。 这也是后来国内为何一直到90年代后才开始起飞的原因。 比如最基本的一个燃烧性能曲线，就不是国内能搞定的。 关键是国内落后的部分太多了，很多领域，他们甚至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入手。 很多性能参数，都没听说过，根本不知道。 李德邦一下兴奋起来，低声道：“你确定后年就能有八百马力的单台柴油机？” 第850章 八百马力不够用 李德邦激动无比。 八百马力的柴油机？ 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从动力到船用钢材都齐了？ 最重要的建造船舶的材料有了，那就可以出图纸，建造小型军舰了。 现在国内对军舰的生产能力很差，尤其是新型军舰。 大型军舰已经不具备建造的能力，只能从小军舰开始尝试，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英华点了根烟，站起来，来回不停走动。 他不担心自己这边的技术问题，也不担心船用钢和发动机的问题，而是担心其他配套的问题。 船用钢，自己催一催，河北厂很快就能生产。 发动机，明年自己的高等机床搞出来，肯定就没问题了。 无非自己到潍柴厂去驻厂几个月解决一些高难度的技术难题。 可军舰不只是发动机和船用钢。 有了发动机，传动系统呢？ 有了传统系统，通讯系统呢？武器系统呢？ 李德邦认真的说道：“咱们现在没有生产大型动力的能力。” “但是能有八百马力的柴油机，咱们至少能生产巡逻舰吧？” “咱们国内的造船工业，现在……总得有个开始啊。” “另外，这是一份一位造船专家给我写的信。” 顾英华有点好奇。 他拿过信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惊讶了，接着就是激动。 国内，真的不缺天才！ 这个时候，这位老前辈，就已经提出柴油机将会是大型水面舰艇的更好的动力来源的设想，并且进行了论证。 只是……可惜国内一直没有这方面的突破。 国内的军舰生产，一直都在被动力卡脖子。 一直到很久之后…… 八百马力的柴油机，确实是无法做到驱动大型舰艇，哪怕千吨级的都不行。 但是使用动力机组，建造小型舰艇，至少让造船工业先动起来，积攒建造经验是可行的。 顾英华仔细考虑一下，柴油机组，自己能拿出更好的。 上万马力的柴油机，真的有！ 自己能仿制车辆之后，柴油机也算是仿制内容，这是系统最牛逼的地方，也是顾英华选择车辆仿制的原因。 因为车辆仿制，可是整个车辆系统。 有了车辆仿制，这次系统升级之后，车辆动力系统就分成了车辆仿制下面的一个分支。 说是车辆仿制，实际上是整个系统，延伸到了很多的方面技术。 终于发展出这个之后，商城里就有了相关的图纸，不过目前，最高只有一万马力的柴油机组图纸。 就是贵！ 十亿积分！ 如果要死磕这个方面，大不了咬咬牙兑换这个图纸。 可那太不合算了。 关键是兑换出来有什么用？ 国内没有这个生产能力…… 顾英华很想骂几句：基础工业就是这么难啊。 但是自己能拿出新的柴油机图纸预研。 等到自己攒够积分，就把蒸汽轮机和燃气轮机的图纸搞出来，尤其是蒸汽轮机，后世的核动力航母都在用呢。 这玩意不过时，无非是越来越优化，越来越先进，制造材料越来越好。 “好，我明天督促潍柴厂加速柴油机研发，不过我建议，你们预研舰船，设定为单台两千马力柴油机。” “我有单台两千马力柴油机的设计方案，生产条件……后年应该可以具备。” “到时候使用两台柴油机组，达到四千马力以上还是可以预见的。” 顾英华也打算逼一逼这个时代的生产基础发展。 五千马力柴油机是个坎，五千马力以下柴油机的图纸便宜。 两千马力柴油机只要一亿积分，这个不算多。 咬咬牙挤出来，逼一逼国内的基础生产技术发展是好的。 他也着急啊，一肚子好货拿不出来，国外被人各种封锁，难受啊。 李德邦看着顾英华，面色严肃：“我代表千万国人，感谢您。” 顾英华吓了一跳：“李教授，可不敢这样啊。” “我们都是为了国家。” “李教授你放心，明年，我一定拿出两千马力的柴油机的制造方案。” “但是我希望国家能在潍柴厂组织一个大型柴油机组的攻关小组。” 自己明年能搞出高精度机床，还有王拴住这个八级工，哪怕手搓，都能搓出几台高性能高精度的机床。 再有自己的特种金属，生产大马力柴油机我就不信搞不定！ 可明年的任务可就太重了，河北厂的建设，还得加速。 顾英华去了几次天津，也看到了国内的军舰……简直可以用破烂来形容。 现在还全靠买了老毛子几艘过时的破烂撑场面呢。 李德邦看着顾英华，突然压低了声音：“明年，我们能不能组织一个动力研讨小组？” “我毕竟只是个搞材料学的，你的材料学造诣已经远超我。” “直接面对面交流，或许更好。” “而且，国内也可以调动更多的资源和人才，用于科研攻关。” 顾英华看看李德邦，心里一动，这是不是把这个老祖挖到自己研所的好机会？ 虽然有了牛埕山这几个很不错的徒弟，未来可期。 可现在国家的需求确实迫在眉睫，至少得把基础打好。 李德邦这样的专家那都是熟手，自己的材料学，他只要学了，那就能加速前进。 他当即点头：“好！” “我同意这个想法。” “我正式以27所的名义向上提出申请。” 李德邦用力握住顾英华的手：“为中华之崛起而奋斗！” 顾英华眼睛湿润了。 这个时代的人，他们嘴里这么说，心里就一定是这么想的。 他们是最纯粹的一代科学家。 顾英华用力握住李德邦的手：“为中华之崛起而奋斗。” 送走李德邦，顾英华走回来，点了根烟，喊了牛埕山等人过来。 “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加强这几个材料的生产工艺流程尝试。” “但是你们的学习任务不能落下，同时这几个材料的生产流程科研要在明年年中完成，你们有六个月左右的时间。” “去吧。” 他们不懂动力机械。 顾英华也不指望他们帮忙。 他自己一个人走到新的实验室，实验室里，一切都干净整洁。 闫解成和刘光齐负责这里，每天整理的很好。 顾英华走到一张大工作台前，展开图纸，开始画图。 潍柴厂之前的八百马力发动机就不够用了。 第851章 国家的骨气 两千马力左右的柴油机，也算是试手，同时更是强逼着潍柴厂提升技术的一步。 顾英华相信，只要有了成熟的技术，潍柴厂不会让他失望的。 大型柴油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英华接连十多天没回家，把整个两千马力柴油机的图纸画出，然后不停的修改。 主要是把一些精细的现在无法达到生产要求的部分修改成符合现在生产水平的状态。 结果，两千马力柴油机越改效率越低…… 改来改去，眼看着过年了，顾英华才终于停了手，忍不住的苦笑。 原本一万马力的柴油机，这改的，只剩下一千六千马力了……无奈，他只能往回改。 毕竟自己牛逼吹出去了，要达到两千马力的。 重新改过……可顾英华不管怎么弄，在现有生产基础条件下，能做到一千八百马力估计也就是极限了。 顾英华左看右看，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就吧。 现在没有办法，先解决有无的问题。 等明年自己的新机床搞出来，精度更高，设计出来的流水线更强之后再说吧。 他看向手边的图纸，看向系统，燃气轮机很馋人，更新的柴油机也馋人，柴电联合动力系统也馋人…… 但是就一个毛病：即便是有积分买到图纸，基础制造跟不上，造不出来。 顾英华放下柴油机，揉揉眼，高等机床的制造，必须搞出来。 没有高等机床，这些好东西，只能停留在图纸上。 他走出办公室，抬头看看空中，天空阴霾，细细碎碎的撒着小雪，地上落了薄薄一层。 顾英华踩着小雪，来到新的机床厂车间。 机床厂车间刚刚成立没多久，现在基本上轧钢厂的钳工车工什么的，技术好的，都被一网打尽，全部送了过来。 杨厂长具体什么反应，顾英华已经懒的理会。 王拴住正在专心的加工一个零件，加工完，拿到旁边的一个机床上安装调试。 顾英华站在他后面看着，王拴住根本没察觉到有人来。 他不断尝试调整，告一段落后，回头看到了顾英华，当即咧嘴笑了一下。 顾英华笑笑，刚要打招呼，王拴住已经一转身，又走到机床那边去加工零件了。 顾英华……你妹的。 他走过去，一脚踢在王拴住屁股上，王拴住抓抓屁股，转过身来，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你问一句会死啊？ 可他就是定定的看着顾英华，嘴角一丝憨笑。 顾英华无语，指指桌子，走过去：“这个机床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拴住指指旁边他刚组装完的机床。 顾英华也习惯了，他直接走过去，通上电，启动机床，尝试了一下，很是满意。 “明天找人把这个装上，生产那台要求精度最高的机床。” 顾英华说道。 王拴住点了点头。 顾英华回头看着他：“听到没？” 王拴住：“我点头了。” 顾英华…… 他转身就走，玛德，早晚有一天让王拴住气出脑溢血算了。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看着王拴住带着一群小徒弟，小心翼翼的安装调试最新的机床。 看着他的操作手法，顾英华很是满意。 王拴住在巧手这方面，那真的是天赋。 看来他不光是一个好钳工，对于制造业的组装，也是天分超常，以后还是要重点培养一下设备制造这方面的能力。 忙碌了几天，新的机床组装完成，厂里的大佬们几乎全部都来了，包括杨厂长都来了。 只不过，最近杨厂长可是低调的很，他基本不怎么露头了。 最近顾英华这边的动作实在是太压人了。 关键是，上面不知道怎么地，对顾英华这边的支持不断加大。 自己这边……自己后面的人，都叮嘱自己不要去招惹顾英华。 更甚至，上面面对顾英华明目张胆的挖轧钢厂的根，都视而不见。 如今的轧钢厂……杨厂长叹息一声。 人家这是阳谋，自己根本无法破局。 人家就是拿技术开路，拿新研究成果开路，比如眼前的这新式机床。 这新式机床采用了部分的数控，是国内唯一，也是国内最先进的，甚至据说，能达到部分国际领先水准。 这让自己怎么比？ 在这么大的技术成果面前，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牛书记看着开机运转，生产出第一个异型构件的机床，激动的拼命鼓掌，甚至连说几句都忘记了。 “好！” 车间里立刻爆发出冲天的欢呼声，鼓掌声如同雷鸣。 陈卫红立刻带着人在车间外挂起鞭炮，鞭炮声瞬间响彻云霄。 无数的红旗和条幅也拉了起来。 整个工厂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搞技术的，都知道这高等机床的重要性，有了它，更多的新设备，新产品，都会有实现的机会了。 顾英华本来还想低调一些。 可他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这新型机床，一定要大张旗鼓的宣传！ 在现在这个时刻，国内太需要一些鼓舞士气的事情了。 这高等机床的出具，毫无疑问，就是最合适的。 国外不是看不起我们吗？ 不是要封锁我们吗？ 这不只是一台设备，这是国家的骨气！ 李德邦今天也来了，他看着顾英华，激动的眼睛湿润：“英华，有了这个，我们的新型柴油机的生产，是不是就能提前实现了？” 顾英华用力点头：“能！” 大型柴油机的许多组件，都需要高等机床来加工。 搞出高等机床，自己之前也已经准备充分，剩下的，就是扩大生产，然后推动各行业的发展了。 顾英华看着自己手里搞出的新型流水线，这是脱胎于后世的管理标准，在后世，都是最好的工作流程。 当然，现在可不能提什么几S管理，而是用符合这个时代的管理术语来形容。 “所有的新建车间，都按照这个要求来执行管理。” “陈主任，这新厂这边的十几个小型车间，可就交给你了。” 顾英华笑着看着原本轧钢厂的二车间主任陈东来。 陈东来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 副厂长，自己当副厂长了。 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啊！ 原本他还以为，这新机床厂的副厂长，一定会是从轧钢厂那边的副厂长中调一个过来。 哪知道，顾英华根本不用，而是选了他。 当然，这和他这几年早已暗中跟随顾英华，跟着学了不少的现代管理技术是分不开的。 他用力点头：“处长，您放心吧。” “我就算不吃不睡，也要把这个新的管理流程吃透，尽快开展生产。” “不过……” 陈东来小心的看向外面。 显然他很是犹豫。 第852章 终于有消息了 顾英华笑笑：“说。” 陈东来低声道：“您提拔我，我感激万分，我本以为这辈子也就是个车间主任退休了。” “可您这么做，也得罪了那些大干部啊。” “那些人可都很看好冶炼厂和机床厂的。” “尤其是您建起了机床厂，研制出了最好的机床，谁都知道，这机床厂会一飞冲天。” 他很清楚，多少人都眼红这个职位呢。 自己无权无势的，贸然被提拔了，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呢。 顾英华淡然一笑：“这你不用管，你只管干好生产，其他的我来处理。” “你就记住一条，我们是为国家生产，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 陈东来用力点头：“我记住了，处长。” 看着顾英华，他也很是感叹。 顾英华来厂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二车间主任了。 虽然轧钢厂的二车间，其实是不受重视的。 因为二车间等于是个维修车间，主要管的就是车间维修，机械加工。 在轧钢为主业的轧钢厂，说白了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后勤生产单位。 但是那不管如何，都是正儿八经的科级干部。 他是一步步看着顾英华这几年时间来，开挂一样，不断搞出新的发明和科技，带着轧钢厂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现在，几乎所有钢铁厂的人，如今都十分肯定：将来的钢铁厂，顾英华必然是那个带领钢铁厂的大领导。 他将来必然是厂长或者书记。 跟着顾英华，一定没错。 离开办公室，陈东来第一时间就去劳资科办理手续。 等到拿到了新的工作证，陈东来脚下生风，直接去了机床厂的临时办公室。 他学着顾英华，没有在办公楼办公，而是直接在机床厂的车间旁边找了个临时办公室。 看着这个简陋的办公室，陈东来却很满意：顾处长说的对啊，生产厂长不在生产第一线，坐在办公室里，是干不好工作的。 在这里办公，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这才是搞生产的该有的样子。 可看着机床厂，陈东来也有点发愁：王拴住怎么办？ 这是如今厂里的第一钳工，也是第一车工，还是第一…… 总之，在机加工这块，他就是个变态。 今年他考级成为八级工，那是板上钉钉的。 可他只做八级工？ 是不是浪费了？ 这么一个人，是不是该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 陈东来很想把王拴住放到车间主任的位置上。 但是考虑了很久，他还是决定等等，去问了顾英华的意思再说。 他虽然是副厂长了，但是他很清楚，这些事情，还是得看顾英华的意思。 “拴住，年前还能组装一台？”陈东来来到车间，看着正在忙碌的王拴住。 王拴住头都不回的点点头，也没说话。 陈东来笑笑，这个王拴住的名头和性格，自己也早就听说过了。 别说自己，就算是顾英华，想让他张口说几句话都难。 旁边的一个技术员连忙说道：“厂长，我师父说过，年前还能组装两台。” “之前我们做第一台的时候，特地生产了许多备件，如今正好用上。” “年前我们就能完成三台，年后就能交货。” “另外，我们的其他普通机床生产，如今效率很高，一个月能生产几十台。” 陈东来点点头：“好，太好了。” “对了，这几天你们也别太累了。” “马上过年了，也该休息几天。” 但是车间里的人，都充满干劲，热火朝天，没有人因为过年而松懈。 不只是这个时代的宣传，也是因为钢铁厂的待遇！ 今年，很多厂里吃饭都是问题。 甚至有几个厂，居然要求工人每个月节省十斤粮上交！ 这对本来就几乎没有任何副食品和油水，全靠粮食撑肚子，本来就吃不饱的工人们来说，太难了。 可钢铁厂这边，不但没有缩减工人的粮食，更是尽量补充工人的肚皮。 如今厂里的粮站，更是偷偷的给大家补贴一些粮食购买。 这让钢铁厂的人哪里还不出死力？ 更何况，大家都住上了楼房，都住在工厂，家就在旁边，这回家吃过饭之后，晚上没事的时候，谁不到车间来多加工几个工件？ 比起其他厂，钢铁厂资金充裕，粮食供应顺畅，甚至副食品和肉类都经常有一些，这已经是天上一般的日子了，谁不知足要挨揍的。 顾英华算算日子，和牛书记打声招呼，来到了二叔这边。 顾广志今年的日子过的很平淡，除了练兵，搞农场，其他的就没什么动静了。 但是今年，他的练兵也有了不小的成果，在如今这个时代的条件下，他已经算是完成了目标了。 走在农场研究所外面，顾英华手里拉着在地上乱蹦的念冬，和顾广志一起往前走。 走不多远，徐俊一路小跑的来了。 顾英华放开手，笑着让念冬去和徐俊玩了。 不远处，刘岚和于莉各自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正和秦淮茹、冉秋叶陪着李怡红和王红玲说话聊天。 顾英华看着这一切，很是满足。 “二叔，这几个小子，您挑一个放到您名下。” 顾英华笑着说道。 顾广志呵呵一笑：“挑个屁。” “将来这些小子，都得给我披麻戴孝。” 顾英华笑了起来。 顾广志满脸笑容都要化不开了：“咱们老顾家，重新开枝散叶了。” 他再也没提顾英华女人多的事情。 还有什么，比一群小子在自己面前来的香？ 这个时候，徐政喜走了过来。 顾英华笑着打招呼，徐政喜走过来说道：“徐斌这小子，也不再生一个。” “这徐俊都眼看着大了，再生一个多好。”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杨春玲年纪不小了，再生怕是有点难。 不过也不是不行，但是至今没怀上。 可有一个徐俊，已经让徐政喜很满意了。 “二叔，徐伯，你们那个还没消息？”顾英华忍不住问道。 顾广志看看周围，低声道：“最近听到了消息。” “我手下这个师，有风声说要合并周围的一个师，搞成一个军。” 顾英华笑着压低了声音：“那就是真的快来了。” 徐政喜眉头皱了起来：“难啊。” “这个时候上去……” 大家都清楚，这个时候，斗争很厉害。 这个时候上去，难免被卷进去。 可到了这一步了，该上还是要上。 不然…… 顾英华却心里有点小遗憾：开国将军……还是差了一步啊。 不过，这已经够不错的了。 至少在取消军衔之前，能晋升将军，将来也大有前途。 “不说这个了，顺其自然吧。你那边搞的还不错？” 顾广志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第853章 那几个人不是好东西 顾英华点点头：“还行，轧钢厂正式改名钢铁厂，下属农机厂，机床厂，冶炼厂，轧钢厂四个厂。” “另外和潍柴厂是兄弟单位，联合生产。” “如今四个厂，除了轧钢厂之外，都掌握在手里了。” “研究所别人插不了手。” “河北厂明年夏天之前，就能大规模生产，同时，我们组建了一个动力研究小组，年后开始研究大型动力机械，为生产军舰做准备。” “牛书记打算过了年，提名我担任副书记，我有点犹豫。” 顾英华把自己的主要事情粗略说了一下。 对他来说，现在提升副书记，没什么好处。 自己已经是厅级干部，名义上再提个副书记，也没什么好处，反而把明面上的身份亮出去了。 徐政喜哈哈大笑：“果然，这小子去哪，都能干出成绩来。” “看来，当初他回地方是对了。” “要是在部队，他可没这么大的成绩。” 顾广志也笑了起来：“这一点上，我们俩反而不如他了。” 不远处，李怡红喊了一声：“吃饭了。” 顾广志笑着对那边招招手：“走，回家吃饭。” 这一次在这边待的时间不长，几天之后，顾英华就带着人回去四九城。 如今四九城这边的事情太多了。 顾英华在办公室放下手里的笔，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外面，陈卫红走了进来：“师父，该回家贴对联了。” 今天已经是除夕了。 顾英华笑笑：“走。” 秦淮茹立刻过来收拾东西。 刚收拾完，齐景盛和马来新走了过来：“一起回。”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和他们一起往回走去。 “你们搬过去了？” 齐景盛点点头，低声道：“搬过去了。” “我和老马一人分了一个院子，八间房带院子。” “还得是你想的透彻，这大院子住着，可不比楼房强。”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回到锣鼓巷，顾英华到95号对面的几个院子走了一圈。 这几个院子，都是钢铁厂置换出来的，街道办都划给了钢铁厂。 整修过后，他们几个搬了进来。 虽然房子没有95号大院那么大，都是简单的一进小院，但是他们住起来肯定舒服。 “以后咱们串门，互相照顾可就都方便了。” 马来新笑着说道。 院子里窜出两个小孩，跑到马来新身边，抱着他的大腿。 马来新笑着摸摸他们的头：“叫人。” 俩小子立刻叫人，嘴很甜。 马来新结婚晚，孩子都还不大，最大的才十来岁，站在后面没好意思过来。 顾英华摸出一把大白兔：“来，吃糖。” 两个孩子立刻看向马来新，马来新笑着点头：“记住，以后顾叔叔给的就拿着，其他人给的，不能拿。” 两个孩子这才规矩的伸出手。 他们拿了糖，却没有吃，而是立刻跑了回去，分给大哥。 顾英华笑笑：“老马，你这家教可以啊。” 齐景盛笑道：“老马管家可是真的严，这值得我们学习。” “不过他做的对，咱们家不能养出纨绔子弟。” “我们拼命打仗流血牺牲，不是为了让自己做地主老财。” “我们的孩子，也不能让在我们的功劳簿上不学无术。” 顾英华深以为然，他轻轻说道：“最怕的就是不打仗了，都当官了，就变质了。” “现在，很多人都出现了这种情况。” “但是我们兄弟们周围，绝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刘青山张子善那种情况，绝对不允许出现。” 这句话其实是说给他俩听的，尤其是马来新。 马来新如今在河北厂那边工作，一家独大，李怀德根本影响不了他。 他要是想搞事情，太容易了。 毕竟面对金钱的诱惑，很多人都把持不住。 马来新白了顾英华一眼：“你拿我当什么？” “我们这群老兄弟，可不是那群人能比。” “我打了一辈仗，走到今天，我缺什么？” “吃喝不愁，工资高高地，走到哪，别人都得叫我一声厂长，副厅级的干部，要什么，都有你这边可以搞到，我还有什么不知足？” 齐景盛笑了起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说着，齐景盛脸色凝重起来：“老马，不是英华小心，而是现在确实是有这个苗头了。” “我们厂里也有几个主任，思想有点不端正。” “英华，我们已经掌握了资料，为什么不处理？” 顾英华微微摇头：“等等看，别着急。” “老马，你在那边，要小心注意李怀德，还有他带着的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马来新轻轻点头。 秦淮茹在95号院门口对这边喊了一声。 顾英华笑笑招招手，回头看着马来新：“一会晚上过来喝酒。” 回到家里，顾英华看看家里，明年刘岚和于莉才能回来，很想他们啊。 主要是冉秋叶体力差，秦淮茹也扛不住啊。 今年的过年，和前两年一样，没有任何动静，各家勉强贴个对联就算过年了。 家里吃点东西都是藏起来吃。 第二天一早，照例是拜年。 一大早，秦家村的人就来到院子里，给秦大山和秦淮茹秦海茹拜年，然后他们成群打伙的去工厂家属区玩去了。 顾英华照例去拜访一遍该去的领导那边。 回来的路上，居然都是已经快一天了，马上天黑了。 顾英华正打算回家，路上看到了王红。 “王主任。”顾英华喊了一声。 王红推车正往前走，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顾英华，顿时笑着停了下来。 顾英华走过去，笑着看看王红：“王主任，这是去拜年了？” 王红笑着点头：“是啊，刚去转了转。” “你这两年可都没怎么来我的街道办坐坐了。” “怎么，当了大干部了，我这小庙都不肯去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王姨，您这可就冤枉我了。” “我这两年，都快忙死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 王红当然知道顾英华这两年的成绩，也知道他忙。 “英华，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说着，王红压低了声音。 “年前要是没有你这些粮食物资，我们街道办怕是都过不了年了。” “哎，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我听老刘说，上面吵的很厉害。” “现在这大旱持续了两年，日子太难了……希望今年能好起来。” 年前的时候，顾英华给她一批过年的年货物资，这才让街道办过了个年。 如今，即便是街道办，也没多少物资，到处都难。 顾英华看看四周，低声道：“王姨，这话以后咱不说。” 王红看看他，笑了起来：“你这家伙，怪不得你有这么大的成绩，做事谨小慎微的。” 她叹了口气：“这倒也是，这几年越来越紧张了。” “你小心些也不过，以后不要乱说话了。” 顾英华……都是你说的好不好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 第854章 要响亮 他笑笑看着王红点了点头。 王红也不再说其他的，就是聊了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顾英华没有多说什么，刘树言，自己并不清楚将来如何。 但是他的职位，也算是位高权重。 将来若是起风，会不会被波及到，那是谁也说不准的。 可现在，顾英华也不敢乱来，哪怕刘树言已经勉强算是自己人了。 回到家里，顾英华看看外面的天空，无奈的摇摇头。 王红的期望注定要落空：今年，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困难了。 今年是最困难的一年。 但是只要坚持过去，就好起来了。 上面也开始调整政策，但是其他的方面，风越来越大了。 顾英华呼出一口气，去了书房，他在考虑研究所的名单，如何扩大一些，捞更多的人。 自己现在有这个资本了，能捞人了。 秦淮茹没多会回来了，她和冉秋叶一起，哈着热气，进屋就连忙脱了外套围脖手套和帽子。 “英华还没回来？”冉秋叶下意识的说道。 秦淮茹看一眼书房的门，笑道：“十有八九在书房。” “这两年，英华太累了。” 她最熟悉顾英华的习惯。 这两年顾英华做的事情太多了，过年都没怎么休息过。 冉秋叶轻轻点点头，走到书房，开门看到顾英华正在写东西。 她过去站在后面：“吃饭了没？” 顾英华笑着抬起头：“还没，弄点东西，一起吃口饭。” “我写完这点。” 冉秋叶轻轻点头，走了出去。 秦淮茹已经在外面开始张罗做饭。 没多会，饭好了，顾英华坐下。 “英华，我们去拜年，有一些轧钢厂的工人，怨气挺大的。” 秦淮茹突然低声道。 顾英华点点头：“这也正常，同在一个厂，虽然东西没少多少，但是大家都能感觉出差距。” 对这个，顾英华是故意的，他就是要慢慢的让不满情绪集聚一点。 但是不能过。 这样，自己才能更方便的掌控整个钢铁厂。 “这个不用管，包小山那边会注意的。” “不会闹出事来的，无非到时候我去收拾摊子。” 顾英华笑着说道。 冉秋叶看看顾英华：“学校那边的粮食，最近供应有点紧张。” “我知道现在都难，可孩子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早晚两顿饭，家里都难。” “能不能多添点？加一碗粥也行。” 顾英华有点为难。 不是没有，而是不方便拿出来。 他很想给孩子们加点有营养的东西，可现在拿出来没法解释。 尤其是鸡蛋之类的…… 鸡蛋已经没法买到了，至少城市里没法买到，彻底控制了。 偶尔谁家弄到个鸡蛋，那都得到宝贝一样。 自己家里吃个鸡蛋，也都得藏着掖着的。 顾英华想了想：“我让吕有粮去安排。” 不管多么困难，顾英华很清楚，孩子们不能耽误。 耽误了孩子，将来就是耽误一代人。 他没有那个本事照顾所有，但是自己地盘的，尽量吧。 冉秋叶看看顾英华：“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可……很多孩子都面黄肌瘦的。” “昨天上学，有几个孩子饿的晕倒了。” “现在孩子们都懂事，他们中午一顿，都偷偷的藏起来带给家里。” “很多孩子，中午一顿都保证不了。” 顾英华默默点头，轻轻叹息。 这个时代，所有人都在努力活着，努力保护自己身边的人活着。 太不容易了。 他喝口粥，考虑一下：“中午的一顿，必须让孩子们吃好。” “老师们和学校里的干部们，要亲自看着孩子们吃到肚子里。” “另外，每天下午，给孩子们发两个窝头，窝头大点，二两半一个。” 秦淮茹低声道：“可这会不会负担太大了？” “好几千个孩子呢。” 顾英华说道：“忍一忍，坚持过去。” “孩子们要安排好。” 不等过完假期，顾英华第二天就来到工厂。 刚到厂里，吕有粮就过来了。 他也是来说粮食的事情。 最近计划调拨的粮食供应不足，替代粮太多。 不过有顾英华在，厂里的粮食供应始终是充足的。 “处长，咱们最近粮食有点富裕，要不要加一点？”吕有粮也知道这个时候给工人们加量会引人眼红。 但是他手里有了粮食，就忍不住想要让工人们多吃一口。 这两年了，工人们的身体一直在下降。 虽然工人的生产热情依然高涨，但是身体撒不了谎。 “怎么加？有没有办法？”顾英华倒是不在意加点粮食给工人们吃。 可怎么加是个问题。 吕有粮苦笑道：“要不中午让大家都能多买俩窝头？” 顾英华摇摇头。 这不可取。 他考虑一下，抬头看向吕有粮：“这样吧。” “以后每天下班之后，晚上加班两个小时，供应一顿夜宵。” 加班供应夜宵，这是该有的操作，不会惹人诟病。 至于夜宵吃什么，那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吕有粮当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顾英华看看他：“晚上加窝头和面条，搞点汤，饭干一点，汤厚一点。” “粮食的事情你只管用，只要别浪费，我想办法。” 吕有粮多聪明的人啊，他当即明白顾英华的意思。 这是要把一顿夜宵当成一顿正餐来加，而且还是免费的。 这足够缓解很多家庭的需求，帮助不小。 他当即点头。 顾英华接着说道：“昨天我听冉老师说，学校里有孩子饿的昏过去了。” 吕有粮顿时满脸苦笑：“处长，这些孩子懂事……我们是按照定量每个人按照人头都绝对到位，而且是略有富余的。” 顾英华摆摆手：“我还不信你？” “这样，每天中午，保证孩子们的饭菜之外，下午两节课后，给孩子加一顿课间餐，给两个窝头，大点，二两半一个。” 吕有粮愣了一下，接着连忙点头。 二两半一个的窝头？ 一个人发俩那就是半斤。 这些，孩子们肯定会带回家里去的，这能帮助解决不小的问题。 “对了，另外，去找宣传科，做一些条幅，刷墙。” “内容就是抓革命，促生产。” “学校那边，是再苦不能苦孩子，总之，口号要喊的响亮，喊的高调。” 第855章 一群老祖 吕有粮当即明白：“好唻，处长，你就瞧好吧。” 顾英华安排好这些，立刻开始准备柴油动力机组的事情。 年前的时候，顾英华已经把图纸搞定了，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完善生产工艺流程。 规模化生产才是最重要的，总不能全靠着王拴住手搓吧？ 顾英华等不及太多时间，发展，是重要的。 这也让他很感叹，自己要是没有系统，哪怕自己有相关知识，只是从图纸走向生产流程，那都是不知道要耗费多久的过程。 有了系统的知识，自己就能大胆的跃进了。 没等他写完，李德邦就急匆匆的到了。 “英华，动力研究小组名单通过了，没有删减，所有你点名的人，都通过了审核。”李德邦很高兴，满脸都是兴奋。 顾英华大喜，笑了起来：“好，什么时候过来？” 这个消息让顾英华兴奋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睛都冒光了。 虽然他对这个时代的大拿老祖们不熟悉，可李德邦熟悉啊。 自己之前没办法，但是现在有科研所这个护盾，可以把科学家们多捞几个过来。 这个时代的科学家可没有什么徒有其表的样子货，那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只要自己能保住一批，那这未来可就不一样了。 有自己系统的知识影响，这些大拿老祖们，一定能比历史上更耀眼！ 听到批了，顾英华恨不得他们立刻就闪现过来。 这批人，自己护定了！ 李德邦笑着说道：“从各方调集过来，估计还得一个月左右。” “不过工作我们可以提前做起来了。” “还有个好消息，江南船厂那边的几个工程师正在这边开会，恰好也在名单上，估计他们忙完会议的事情，就能过来，他们能早点来。” 虽然还得一段时间，但是现在距离风起还早。 顾英华也就彻底松了口气。 风起之后，很多科研单位受到了冲击。 尤其是船厂这些单位。 比如国内著名的船舶动力方面的设计师老刘。 这让后来国内发展这方面的时候，落后了不少。 “好，我立刻着手安排他们的住宿，就在这住。” 顾英华当即说道。 肯定是要安排在厂里住的。 厂里有科研所，有胡海生他们代表的力量，谁都侵入不进来。 即便是风起，也没人能冲进来。 这些人，将来真有事了，留在科研所里，就安全了。 等了十来天，就陆续有相关的科研人员进来了。 其他人顾英华不了解，现在这些人，也还都没有后世那么大的名头。 关键顾英华是真不了解啊…… 但是唯有那个老刘，顾英华是前世偶然看到过，才记住了的。 这次他要李德邦提供名单的时候，从名单上看到，当即就上了心。 站在宿舍楼前，顾英华看着被三辆军车送进来的人，一个约莫三十四五岁样子，戴着眼镜的工程师，眼睛上蒙着黑布，被几个军人扶着下来。 李德邦今天也在这，他笑着指着最前面下来的人。 “他就是刘海洋。” 李德邦其实很奇怪，听到刘海洋的名字之后，顾英华就莫名的兴奋和热情。 可顾英华原本绝对是不认识刘海洋的，不然也不至于让自己提供名单。 不过他也不多问，刘海洋本来也是最好的船舶方面的工程师。 顾英华没有着急过去，而是等着军车上的保密人员把一共十来个人都扶下来，然后遮住眼睛，才解掉了黑布，适应光线。 刘海洋心里很是激动，他不在意这样的保密过程，更在意的是自己参与到了国家最机密的研究中。 国家，终于开始重视船舶专业了。 之前虽然也很重视，但是终究没有更好的支持。 如今这是集中科技攻关了。 刘海洋这次本来是来开会汇报进度和审批计划的，本来就带了行李，也正好直接过来了。 其实他们本来还可以来的更早。 不过因为审查的原因，耽误了几天时间。 所有人来这里之前，都必然要进行绝密审核，而且，他们进厂，也是被绝对秘密送达。 他们所有人从原本的居住地出发，就再也不知道自己去哪里了。 他们从出发，再到来到技术科，路上耗费了三天。 实际上，他们之间原本只需要不到一小时的路程。 这三天时间，是专门把他们拉出去，火车汽车都转了一大圈，才把他们送回来。 这是为了绝密保护。 不管再如何严格的审查，都难免无法查出那些有其他想法的人。 所有人进入技术科的大门之前，都是在密闭的车辆里送进来的。 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知道这里是27所。 “刘海洋！”一个保密人员拿出名册。 “到！”刘海洋连忙喊道。 接着，保密人员挨个把人员清点一遍，确认无误，这才走到顾英华面前。 “顾所长，本批次加入27所秘密科研任务的一共十二名专家全部到位，请您安排。” 顾英华当即接过名单，对那个人点点头：“辛苦了。” “留下吃个饭再走。” 那人笑笑：“不用了，我们还有其他的任务，我们还要着急回去。” 顾英华上去拉住他：“走也没这么急。” “卫红。” 陈卫红立刻带着几个人，把准备好的几个麻袋扛到那边，塞到车上。 那人连忙要拒绝，顾英华低声道：“一点粮食和副食品，带回去，让兄弟们也改善一下。” 看看顾英华，那人轻轻点了点头：“谢谢顾所长。” 做人嘛，就是要灵活一点。 更何况，自己又不缺那点东西，和这些人就算不可能有什么交情，但是有点好感总是好的。 这伙人，可都是保密工作人员，可不一般的。 有他们什么时候哪怕只是多说一句好话，可能都是一件大事。 那人对顾英华敬个礼，转身去了。 顾英华拿着名单，转身看着刘海洋等人。 他立刻笑着走了上去：这可是后世船舶动力设计方面的老祖之一，也是自己仅能记住的几位了。 “您好，刘海洋同志，可是把你盼来了，欢迎欢迎。”顾英华热情的握住刘海洋的手。 刘海洋有点奇怪，他对自己怎么这么热情？ 第856章 这都是积分大户啊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都热情，但是顾英华明显对自己的热情有点……太强烈了吧？ 但是他也没在意，只是笑着点点头。 “我是刘海洋，以后工作还要互相学习。” 说着，刘海洋上下打量一下他：“请问您是……” 顾英华一拍额头：“哎呀，看我高兴的，都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顾英华，负责27所的工作。” “大家叫我小顾就行。” 刘海洋惊讶的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的名字，他是听过的。 因为船用钢的材料解决，他在内部会议上听过他的名字。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顾英华居然这么年轻！ 他下意识的往顾英华身后看去，看到了李德邦，却除了李德邦之外，没看到其他什么像是领导的人。 这让他心里感觉有点奇怪。 顾英华和刘海洋打过招呼，又热情的去和其他几个专家们见面。 和刘海洋一起到的，还有几位动力方面的专家。 几句寒暄，自我介绍一下，大家都至少认识了一下。 “走走走，大家先安顿下来。” “今后可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得留在这里，共同学习了。” 顾英华满面笑容的带着他们往宿舍楼走去。 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十二个人，十二个9999999积分！ 这就是一点二亿积分到手了！ 果然，这都是积分大户啊！ 顾英华一方面是想保护这些老祖，另一方面自然是：积分！ 一想到之后还会很快陆续来近百个这样的类似的人，哪怕不都是这样的大牛，那也积分肯定少不了。 再来点人攒点积分，自己就能先把海域运输工具点出来。 到那个时候，船舶制造，自己就能插一手了。 走到三层的宿舍楼，顾英华笑着站在走廊里：“这里条件不好，大家多担待。” “不过大家放心，大家只管安心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我去负责解决。” 牛埕山几个也住在这里，今天也和顾英华一起在这里帮忙迎接专家们。 “牛埕山，你带几个师弟，把大家都带过去安排。” 房间是早就安排好的，至于是怎么安排的？ 基本就是按照年纪，年纪大的住一楼，年轻的住三楼。 现在可没电梯。 “老刘，你的房间在这，进来看看。”顾英华带着刘海洋来到一个向阳的房间。 打开房间，满屋子的阳光，干净的地面，风微微吹过来，让人感觉到舒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房间不是很大，二十多个平米的样子，入口的地方旁边是厕所卫浴，里面是一张大床，一个书架，一个衣柜，外加一个足足两米长一米宽的巨大写字桌。 没错，这个屋子里最显眼的就是写字桌。 顾英华如今也是科学家了，他太清楚一张大桌子对科学家们工作的方便了。 桌子上摆放着一摞大概十来本的手稿。 手稿是顾英华写的关于船用材料金属的书，让徒弟们抄写出来的。 按照来人的专业，顾英华基本上每个人都放了一份有针对性的手稿研究材料。 “刘工，您请进，这是分配给您的宿舍，您看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桌子上的手稿，是我写的一些关于您的相关专业的技术知识，您可以先看一看，我们互相研究探讨。” 刘海洋走进宿舍，惊了一下，但是也只是一下，他的眼睛立刻就被桌子上的手稿吸引了。 可这个时候，他也来不及看。 他看看四周，突然有点为难。 “顾处长，能不能给多加个床……嗯，找点木板我们自己搭也行。” “要是缺材料，我们找点稻草什么的也行。” “就一张床，我们三个人没法睡啊。” 刘海洋看着顾英华，有点不好意思。 他这次来恰好是带了两个助手过来的。 他的两个助手，现在就站在门口看着呢。 顾英华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这是您一个人的房间啊！” “其他人都各自有自己的房间。” “这样方便大家休息工作。” 这么大这么好的房间，一个人一间？ 一起过来的人都愣了一下。 来的时候说是要住宿舍，大家也都没在意。 但是大家的心里，也就是一个房间两个人就算条件好的，大概率是四个人一个房间那种。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可谁都没想到，一个算上厕所卫浴这得二十四五平米的房间，里面床，书桌，书架，衣柜都齐全的设备，居然只是一个人的？ 就这，还是条件不好？ 顾英华笑着说道：“大家别愣着了，都先放下行李，赶紧安顿下来。” “各自都有各自的房间。” “先安顿下来，我们就要赶紧开始工作了，祖国的建设不等人，时间不等人啊。” 科学家们对住宿条件没有太高的要求，但是你给了他们也不会不住。 很快，大家各自到了自己的房间，都忍不住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房间。 这房间……这要是放在某些住房紧张的地方，住三四口人都得算宽敞。 即便是他们这些专家，在自己家里也没这么好的条件啊。 更关键的是，不但有暖气，还有长流的热水，一天二十四小时供应，随时可以洗澡。 这个条件在这个时代可算是逆天了。 “老师，这条件，我们都不想走了。” “我就住你隔壁。” 刘海洋的一个助手笑着从各自走了过来。 刘海洋却充耳不闻。 他此刻已经坐在桌子面前，拿起了顾英华放的那些技术手稿。 本来他以为不会太……结果，一看进去，他就停不下来了。 这技术手稿，这简直就是……冶炼的修仙秘籍！ 刘海洋顿时如饥似渴的学习了下去。 “老师？” “老师？” 他的助手连叫了两声，刘海洋才回过神来，揉揉眼睛。 “老师，您这是看顾所长的手稿看入迷了？” “我刚才也看了一下，可看不太懂，正打算等下午吃了饭过来跟您学一学。” “老师，刚才这里的胡队长来通知了，我们要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马上这也到吃饭的点了。” 刘海洋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看四周，尤其是看着手里的手稿，忍不住的感叹：“我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啊。” “没想到，顾所长这看起来才多大，居然能写出如此深奥却又通俗易懂的冶炼学。” “27所，果然不同啊。” 第857章 吃饭是免费的 他站了起来，小心的把自己看过的手稿拿出一页纸当书签夹上。 “按照通知，我们要一周后才开始工作，不过，我们不能等那么久。” “下午我们收拾下房间和东西，准备一下。” “这一周时间，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交流，如果没有，你们就和我一起学习继续研究我们之前的项目，不能耽误时间啊。” “还有，来这里的，可都是各方面的专家，千万不要不懂装懂，要虚心学习。” “这关系到我们国家未来的动力系统的发展啊。” 刘海洋很快严肃下来。 他的助手当即点头。 他的助手能来，这是他没想到的。 但是这是顾英华的考量：独木不成林。 就比如顾英华，他的能力够变态了吧？ 可他依然需要诸多的人手帮忙。 而且，这些助手，别看在现在是助手，放到以后，哪个不是名镇一方的大拿？ 这次来的人很多，顾英华也是趁着这一次，是尽可能的把人捞进来。 这一次，只要能进27所的人，基本上都回不去了。 27所如今的重要性，比之基地不遑多让。 但凡进入27所的人，全是秘密进入，甚至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去向。 除非等到顾英华松口，说项目结束了，大家才能撤离。 有这么多的人才，顾英华要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国内技术的发源地，源源不断的输出技术。 而这里的条件，顾英华也自然是倾尽全力打造。 他们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刚才他又看了会书，已经是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刘海洋停下学习，这才感觉饿了。 “通知在哪吃饭了吗？” 他的两个助手也愣了一下，好像其他的都交代了，唯独吃饭的问题没说过。 只说是让大家熟悉环境。 大家之前也都没在意过。 可这到了吃饭的点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来了，在楼道里喊了一声。 “吃饭了，食堂就在楼下隔壁那座白房子。” 刘海洋几个人听到，连忙回去拿了饭盒，走下楼，在楼门口看到了喊话的陈卫红。 陈卫红笑着指了指隔壁的食堂：“那边就是食堂。” 刘海洋几个道声感谢，走了过去。 刚到食堂门口，就闻到了里面传来沁人心脾的香味。 “老师，这是有红烧肉吧？” 一个助手顿时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刘海洋笑了笑：“要是有红烧肉，我请客。”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粮票和钱，带着他们往里走去。 何雨柱在里面带着十几个退伍老兵组成的厨师队伍，正在把菜放好。 看着这里的人，何雨柱感觉到得意无比。 这可是顾英华单独和自己谈话，专门给自己的重大任务：而且甚至连秦海茹都不能告诉。 哪怕任何至亲的人，都不能告诉，不能谈论。 对外，只能说是厂里安排的普通工作，干小厨房去了。 多重大不知道，何雨柱只记住一条：自己以后只负责这个一百多人的食堂，提了主任，但是职级是科级！ 而对这里的一切，必须做到不问不看不听不穿。 在外面要是泄露了这个食堂的半个字，都得枪毙。 但是何雨柱二话没说，就把这个活接了。 这几年下来，何雨柱可不是那个原来爱说怪话的刺头了。 现在何雨柱觉悟也高的很，他知道，技术科绝对是厂里管的最严的地方。 连厂里的干部们进入都没资格，要进入这里的人，除非得到批准。 他能到这里来担任食堂主任，还破格提了科级，这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认可。 尤其是这可是顾英华对他的重视和栽培，就为了这份情义，他都得把事情做好。 何雨柱，可是个重情义的人呢。 而且，整个这个食堂里的人，那都是精挑细选，全部是三代贫农出身，根正苗红，都是当兵退伍下来的老兵才有资格进这个食堂哪怕只做个帮厨。 能进这里工作的人，最少都得是正式工。 而且，除了何雨柱，别人都是不能回家的，要一直常住在这里，不能和外界人接触。 但是何雨柱是个例外。 这也是顾英华的考量，自己这个研究所，毕竟是在厂里。 不管如何保密，总归是有漏洞。 那自己还不如主动留个漏洞，反而便于掌控。 何雨柱，也正好是个考察。 自己将来的发展，何雨柱也是有用的。 关键是顾英华早就发现，何雨柱就是个顺毛驴，自己只要把他用好了，他绝对很好用。 而且，剧情里，杨厂长和他关系密切，他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能守的住秘密，关键是可控。 “同志们，开饭了。”何雨柱大声吆喝道。 刘海洋他们几个来的早，排在最前面。 刚要拿饭盒，何雨柱已经拿出一个六格不锈钢的餐盘：“以后不用带饭盒。” “带饭盒也行，吃完了要是晚上还饿的，多打一份带回去晚上吃。” “咱们这啊，不限量，吃多少都行，只要别浪费。” 刘海洋等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敢浪费啊。 刘海洋忍不住感叹，到底是国家秘密项目。 连这饭菜都照顾的这么好。 这要是自己搞不出点成绩来，那可对不起国家了。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说着，何雨柱的手一翻，一大勺子红烧肉已经放到盘子上，接着就是几个素菜，还有个汤碗放上去。 刘海洋笑着连忙拿钱和票：“我和我的两个助手，我一起给钱。” 何雨柱笑着说道：“哎呦，同志，这可不用付钱。” “咱们这个食堂吃饭是免费的，不用掏钱，是国家补贴，大家只有一个任务，吃饱喝好就行了。” 刘海洋愣了一下，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顺手把托盘放到他面前：“您就放心吃就行了。” “这里吃饭免费的。” “晚上供应夜宵，从早晨八点到晚上十二点，随时来吃随时有。” “除了一日三餐加夜宵，只要您饿了，您随时来，我随时给您做。” 其他几个正在打饭的人也都愣了。 胡海生走了过来，亲自解释了，大家才放心下来。 刘海洋和几个助手端了饭菜走到餐桌旁，都是诧异。 “老师，这也吃的太好了吧？” “会不会就是今天？” “真想以后天天有肉吃，要是天天有，我都不想走了。” 旁边的陈卫红听着笑了起来。 第858章 妖孽一般的资质 旁边路过的陈卫红笑着说道：“放心吧，未必每天都有红烧肉，但是每天都有个肉菜是肯定会的。” “你们都是特殊工作项目的人，我们保证你们吃好喝好。” “喜欢喝一口的，去那边拿酒，啤酒白酒黄酒都有，但是要适量啊。” 陈卫红是最清楚顾英华对这群人的重视的。 他们的伙食费那是顾英华亲自过问，每天都必须要保障的。 早晨每人一个鸡蛋一杯豆浆或者牛奶，外加各种粥和细粮的馒头小菜，何雨柱这几天还在准备炸油条，包小笼包，甚至还要考虑到来自南方的科学家们喜欢什么口味，都要准备起来。 而这，还只是最基础的标配。 中午必须保证一顿两荤一素一个汤，晚上必须保证三菜一汤。 晚上夜宵也是随时准备好鸡蛋之类的高营养物品。 主食更是必须保证，而且都绝对不限量，饭和菜都不限量。 哪怕你想吃菜吃到饱也没问题。 刘海洋看着饭菜，看到其他人也都是不敢动筷子，他心里激动无比。 国家对我们太好了啊！ 他看看其他人，这里就他的级别最高，年纪也算差不多最大，他拿起了筷子，轻轻说道：“吃吧，吃饱。” “吃饱了，要好好工作，国家这么困难，却给我们这么高的待遇，我们不能对不起国家的培养。” 一顿饭，让大家都放松下来。 一边吃着这样的饭菜，所有科学家们都心里感激无比。 他们现在这还没有任何成绩呢，就给了他们这么好的待遇啊。 这要是天天吃这个，做不出成绩来，他们自己都感觉没脸见人。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就快速开始考虑，自己该怎么开展工作。 吃过饭，刘海洋就找到还在门口的陈卫红。 “顾所长在哪里，我们要立刻工作。” 陈卫红笑笑，这是顾英华早就料到的。 他指指不远处的技术科的二层小楼和旁边那个实验室。 “那边是实验室，那小楼是办公室。” “你们随时去。” “很抱歉，27所地方不大，你们能活动的位置，就只是这几个地方，如果有特殊需要，得顾所长安排才行。” “这个大院子里，大家每天工作完了，可以过来锻炼下身体。” “但是不能熬太晚，所长说了，工作不能以牺牲身体作为代价。”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保证好的身体，才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刘海洋点点头，回头带上自己的几本书和笔记本，就往小楼走去。 刚走到小楼里，就看到楼里有几个人，都是和他们一起来的科学家，显然，吃过饭，他们也不想等了。 他走过去刚要询问，顾英华就看到了他。 “刘海洋同志，你是搞动力研究的，办公室在这边。” “实验室在那边，不过实验室可没有你的船舶动力那些大家伙，只能是理论试验。” “不过别急，现在我们正在联络成立一个动力实验区，到时候有了实验区就更方便了。” 刘海洋当即大喜。 来到办公室，看到桌子上同样放着一摞手稿，没有什么书？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些是我写的一些关于动力机械的手稿。” “还有很多不足之处，大家一起研究探讨。” 刘海洋大为惊讶。 他们这些人，能专精一个科研方向，都已经是了不得的本事了。 可顾英华……他还是知道一点的，搞了农机，搞了冶炼，如今又搞动力？ 这几个大方向的科研，可没那么容易。 但是他不质疑！ 对他们这种科学家来说，他们不管你年轻还是年老，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你只要拿出让他们信服的技术，他们就服气。 他下意识的走过去，看着这些手稿，随便拿起一本打开看了一下。 可一眼看过去，他很快就沉浸进去，一时之间就忘记了所有。 这些手稿和他宿舍里的不同，是关于动力的。 顾英华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悄然退了出去。 不只是刘海洋，陆续到来的专家们，来到这里，看到这里的各种手稿，顿时都不可自拔。 陈卫红这几天头疼的要炸了，这些科学家们太不好管了。 “师父，求求您，别让我干这个活了。” “我每天都吃白眼都吃饱了。” 陈卫红蹲在地上，沮丧的耷拉着脑袋。 这些科学家们太不让人省心了。 一个个的，只要开始工作，那就没有了白天黑夜的概念。 吃饭都能忘……不是到饿的受不了了，他们不会记得吃饭。 陈卫红最近工作只剩下了一个：按时叫他们吃饭，按时去办公室和实验室催促他们休息。 但是效果基本等于零…… 顾英华看着陈卫红苦恼的样子，笑道：“简单，你就告诉他们，以后按时吃饭休息都计分。” “谁要是分数不达标的就放假，还不准使用实验室就行了。” “顺便你去通知一下胡海生，每天早晨，组织一个跑步，带上科学家们，保证他们的身体健康。” “告诉他们，这是必须遵守的规矩，谁都不能例外。” 陈卫红苦笑道：“这要是外面那些工人，听到这样的规矩，那还不乐翻天？” “可这些科学家们……师父，我算是信了，您说的，他们是咱们国家最硬的脊梁。” “他们是身体孱弱，可他们的脊梁骨是真的硬。” 顾英华也感慨无比，是啊，就是因为他们孱弱的身躯内有着钢铁般的脊梁，才让国人拥有了挺直脊梁的骨气和底气啊。 转眼间，时间过去两个月，27所已经到达了近百人，各项科研工作飞速开展。 这让顾英华感觉到，什么叫做人多力量大！ 尤其是这里集中了国内最顶尖的一批人，个个都是天才妖孽一般的资质。 哪怕是牛埕山这几个，在这里都不过是普通的天兵。 顾英华拿出的诸多技术，稍微简单一点的，他们一下就能吃透。 很多技术，其实有时候只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捅破了就没有什么神秘可言。 不过短短两个多月，自己拿出的一千八百马力柴油机的工艺流程，他们都已经全部吃透了。 本来，顾英华还以为得自己去一趟潍柴厂，结果发现这几个相关方面的科学家助手都能解决，他就不去受罪了。 他直接安排几个科学家带着工艺流程直接去了潍柴厂……争取年底能有基本的生产条件，哪怕手搓，也要搓出一台。 顾英华相信潍柴厂，绝不会让他失望。 第859章 终于来了好消息 而其他的冶炼进程也是飞速进展，在原本船用钢的基础上，这边已经开始已进行各种发动机的合金材料以及螺旋桨的特殊材料等不同类型材料的研究。 顾英华也考虑到这些科学家们肯定也是需要和外界的人产生联系的：至少他们得去冶炼厂那边和机床厂之类的地方，进行必要的试验。 必须给他们一个合适的身份。 所以，他们只要离开研究所的大门，就有个普通的工厂工程师身份。 问？ 问就是国内各个兄弟单位支援来的技术人才。 不然他们要经常用到冶炼厂的各种生产车间，就太不方便了。 而且，顾英华也不是没考虑过他们接触外部工人的风险。 胡海生也组织人手，持续不断的对冶炼厂和农机厂、机床厂的人进行监控和政审。 但凡发现不可靠的，直接调离到其他工作岗位。 当然，更多的，还是生产最重要。 而且，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越是这样，越能混淆视线。 反正本来厂里就有技术科的。 可这忙碌起来，顾英华也有点心虚：万幸自己的知识是系统给的，而且是全套的系统知识，只要是这个时代的，就没有不会的。 不然，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专家们问住。 两个月多的时间之后，也终于让顾英华闲下来了：所有来这里的科学家们，都拿到了自己研究方向的最新技术，都去忙碌着验证和完善工艺流程去了。 不过他也是没办法真正闲着的。 鲁城那边帮忙搞的一个船舶动力试验区，已经有了眉目，他打算过去看一看。 他还没来得及动身，一个电话把他叫到了二叔那边。 “二叔，怎么了？这么着急？”顾英华跳下车，直接来到顾广志的办公室，急促的问道。 不只是他，徐斌也来了。 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电话里说的很急，也没说具体什么事情，这让两个人都有点担心。 这个时代，这么突然的事情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顾广志淡然的抬起头：“哦，没事，就是一段时间没见了，让你过来坐坐。” “念冬和念青、念成都想你了。” 顾广志笑着站起来，抖了抖肩膀。 徐政喜从外面走了进来：“英华到了？” 顾英华一头雾水：“徐伯，真没事？只是孩子想我了，让我和徐斌过来坐坐？” 徐斌纳闷的看着徐政喜：“大伯，到底怎么了？真没事？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徐政喜抖抖肩膀：“真没什么事。” 顾英华看看他，回头看看顾广志。 顾广志抖抖肩膀，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下外套：“走，我们去看看战士们训练去。” 说着，顾广志穿上外套，抖抖肩膀。 徐政喜也抖抖肩膀。 徐斌无语了：“大伯，你最近身体不好？肩膀老伤犯了？” “顾叔？您这肩膀没受过伤吧？怎么了这是？” 顾英华突然一晃神，他看着顾广志肩膀上的……金星？ 他连忙看向徐政喜，徐政喜肩膀上，居然也是个金星！ 他连忙揉揉眼睛，金星？ 他顿时惊喜莫名，一下跑到顾广志身边：“二叔，徐伯，将军了？” 可顾英华感觉奇怪：历史上，他是记得比较清楚的，这个时间点，是没有人晋升的。 可他们俩怎么这个点戴上了金星？ 这玩意可绝对不是闹着玩，能自己戴上的。 徐斌也一下回过神来，猛然到抽冷气，伸手抚摸着徐政喜肩膀上的金星，惊讶无比。 顾广志和徐政喜得意的哈哈大笑。 他们这次把他们叫过来，为的就是显摆一下啊。 将军，人生大事啊！ 而且，这个将军，对他们来说，是迟到的。 顾广志也不去看训练了，重新把外套脱下来挂上，仔细的摸了两下，很是感慨。 终于将军了！ 顾英华无语，刚才他们又是抖肩膀，又是要去看训练的，感情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到他们的金星啊。 这不，自己看到了，他们也不去看训练了…… 好一会之后，大家才坐了下来。 “别问了，我直接说。” 顾广志点了根烟。 顾英华几个立刻安静下来，看着顾广志。 这个时候晋升，让人心里不安稳啊。 “这两年，你帮我们搞军改，搞试验部队，又搞出了农场，保障了部队的供给和战斗力。” “尤其是试验部队，给我们的部队改革开创了一条新路。” “上面本来就有意给我们授衔了。” “没想到，老毛子和我们翻脸，边境压力巨大，国内刚裁军没几年，又重新扩军。” “我们的部队随之扩编，我和老徐，也就上去了。” “不过，这不是普通的晋升，这是一次特殊的晋升。” “不只是军衔晋升，职务晋升，更是压力巨大啊，我们组建全国第一个试点机械化合成军。” 顾广志拿出一份文件。 顾英华心中激动，这可就好了。 这样的话，二叔就稳了。 这种部队，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动的。 他连忙打开文件看了一眼，顿时激动的手都哆嗦。 徐政喜轻轻说道：“我们并非是在乎肩膀上这点芝麻绿豆。” “可晋升将军，谁不想呢？” “不过我们俩能有今天，也多亏了英华，要是没有他的帮助，这两年我们搞出这些事情来，我们也得不到了。” “这是个大喜事，晚上回去，我们一家好好庆祝下。” 这次过来，还真就没其他的事情，就是为了庆祝他们俩晋升将军。 对这个晋升，顾英华还是高兴的。 晋升将军这种事情，不管上去之后要面临什么，总得先上去。 不上去可不行。 这和自己在地方上不一样的。 早一年晋升就是早一年的资历。 庆祝过之后，顾英华也没多留，第二天陪着几个儿子玩了一天，第三天一早就急匆匆离开，回到厂里。 现如今，厂里的事情到了最好的时候，绝不能放松了。 顾英华回到四九城，依然感觉有点飘。 虽然不是自己，可有这么个二叔，那不一样吗？ 顾英华也感觉到了压力巨大：自己全力托举二叔，这也算一个阶段了。 下一个阶段，是不是该研发点部队用的东西了？ 功劳需要不断积累巩固，才能以后不断提升啊。 不能单靠熬资历。 第860章 生产压力很紧张 二叔这边的部队扩大了，要求肯定也更高了。 现在自己这边能搞什么？ 国内的装备水平还很差，59坦克虽然刚开始装备，但是实际上，几乎是装备就已经落后了。 国内落后国际太多了。 如今和毛熊翻脸，主要的技术来源没有了，后面的时代，要延续几十年的弱势。 这也是自己最大的目标，不求能迅速反超，但是至少十年后得反超。 这十年内，得尽量搞出好东西来，不落后。 重型柴油机组要搞，那是给舰船用的，但是坦克的重型柴油机，那也得搞了。 自己现在的小型柴油机搞农用运输车和手扶拖拉机的事情，已经很成熟了。 但是这个技术，不能指望自己一家生产能供应更大的范围。 等仔细规划一下。 他拿出自己的工作规划，想了想：“淮茹，去喊一下徐斌。” 徐斌很快赶了过来。 “有啥事？” 徐斌端起桌子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抱着茶缸子捂手，虽然已经是冬天的尾巴，还是有点冷。 顾英华拿出自己刚写的规划：“你去找几个厂，把柴油机的生产技术，包括拖拉机和农用三轮车的生产，交流出去。” “这些技术都已经成熟了，是时候铺开了。” 这几年的连续生产，把工艺流程中的各项工作都彻底吃透了，也培养出了一批合格的工人，有这个底气去展开了。 当然，顾英华这边也不会停产，而是保持目前足够产能，养活自己的厂为基础。 至于市场占有率？ 就现在国内市场的状态，只要你能生产，你往死了生产，也满足不了国家的需求。 这是个只要能生产出产品，就能极度畅销的时代。 “只靠着我们一个厂和潍柴厂，进度太缓慢了。” “关键是潍柴厂还需要承担更多的科研任务。” “不能把所有精力都用在生产低端柴油机上。” 顾英华随口解释了一句。 徐斌点点头，顾英华早就有这个想法，他也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他看看顾英华：“这个好办，几个电话的事情。” “去年我们搞出来之后，就已经有一些相关的工厂想要跟我们交流技术，回去生产了。” “但是因为处于试验阶段，毕竟我们刚生产出来，很多工艺流程和材料技术方面，主要是工人的掌握程度还不够，上级也没有要求传出去，毕竟各地生产压力都大。” “现在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情。” 顾英华点点头：“有哪些厂？” 徐斌想了一下说道：“常州那边有个厂，想要生产柴油机的工艺流程。” “至于生产手扶拖拉机和农用三轮车的，北方的几个厂想要都生产。” “南方有几个厂，只想要手扶拖拉机。” “另外，则是西部有几个地方政府来了消息，希望能够在当地建立工厂。” 那几个来求技术的工厂，人家好歹有底子。 可这几个西部的地方政府那边，却是完全空白。 顾英华盘算一下这几个名字，考虑之后，轻轻点头：“西安设厂。” “设一个大厂。” “西部的机械普及需求也很高。” “西安终究是西部的中心城市，更容易发展出配套系统。” “那几个地方政府，设置组装厂吧。” 顾英华这倒是能够理解。 但是不可能给他们当地设置所有的厂。 现在的基建可不是后世，只要国内地界，你需要什么，基本上一周就没有搞不定的。 现在如果你要从南方调运零件，正常运输一两个月都正常，太耽误效率了。 所以在各个区域中心设置综合性的厂，是必要的。 他也能理解各方需求的不同要求：南方水田多，路差，三轮车的适应性不如拖拉机。 除非将来基础建设上来了，那三轮车的好处可就大了。 目前，手扶拖拉机是最合适南方用的。 “南方选一个生产三轮车，三轮车的适应性还是很大的。” “今天不合用，不代表我们的基建会一直不好，一直不合用。” “技术现在是彻底成熟了，小厂都能生产，但是一定要求，务必按照参数要求生产，不要生产出不好的产品。” 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 徐斌点点头：“那四轮越野呢？” 顾英华摇摇头：“这东西目前地方上需求不大，实用性也不如拖拉机和三轮车，主要供应军方使用为主。” “我们目前的产能是足够的。” “对了，我昨天给你的侦查车图纸琢磨的怎么样了？” 徐斌当即笑着说道：“还需要我琢磨？你给的工艺流程把怎么拧螺丝都说明白了，生产有什么难的？” “难的是现在国内没有具备这些加工工艺的工厂。” “我的打算是改造轧钢厂，这也是我唯一能琢磨的。” “不过我们目前任务太多，压力很大啊。” 这倒是个问题。 顾英华现在也算是练手，拿出了悍马的图纸，虽然这玩意其实用在大国战场上作用不大。 但是能改善部队的通行能力，现在也能用来维持一部分需要。 而且，这车辆造出来，还能解决部队的车辆问题。 关键是，这也是最容易生产的军用车辆了。 靠这个和各个部队有了联络才是好事。 不过说到这个，顾英华想到了自己之前计划的那个八百马力的柴油机。 这个柴油机，自己缩小下尺寸，用在坦克上，岂不是正好？ 要是用在重型装甲车上，那肯定也没问题。 生产坦克……自己现在还没拿到重型车辆的仿制。 但是先生产出柴油机，看能不能用到59和后续研发的车辆上也行啊。 更重要的是，国内其实目前缺乏的不是设计，而是关键的一些东西，尤其是动力源方面和材料方面。 自己能解决这两方面！ 那些天才设计师们，一定能在现在做出比历史上更好的装备。 “去找牛书记，把轧钢厂的其他产能减少，改造，变成生产车辆的车间。” “通知马来新，他们那边一旦投产之后，尽快生产。” “然后立刻全力大规模培养技术工人，扩张建厂。” “五年之内，我要至少两个大型钢铁厂。” 顾英华感觉到处都缺熟练工人。 虽然已经打开了科技的大门了，可真正用起来，各处基础生产的能力，依然是欠缺。 “同时，通知刘知言，机床厂那边的生产要加速，扩大，趁着目前的精气神，尽快培养熟练技术工人，加快高端机床的制造。” “机床制造厂那边，组织人手学习我刚发下去的数控机床的手册。” “明年，我要改造机床厂的机床，成为数控机床。” 顾英华一口气说道。 徐斌已经记不下了，连忙找了个纸笔记住。 看到这些内容，徐斌有点皱眉。 “英华，你这是要把老杨彻底挤出去？” “会不会影响大了点？” 第861章 提前养老去吧 顾英华咬牙说道：“我等不及了。” “看情况，我去和牛书记谈。” “二叔和徐伯他们，提前通知，让他们准备接收我们的新型侦查车测试，车子现在还早，但是要提前给他们通气，让他们有所准备，提前也帮我们宣传，尽量让各个部队都用上。” “还有，组织生产拖拉机三轮车的熟练技术工人，加大培训，准备等我们一旦准备好，他们就要出发，去往我们的目标区域，帮忙建设工厂，尽快投产。” “潍柴厂那边也要通知到，让他们挑选精干的技术工人，准备开枝散叶，主要是传授八马力柴油机的生产技术。” 这个时代，国内不存在技术壁垒，不存在技术封锁。 只要你有，大家都能来学，只要能具备基础，符合国家的规划就行。 这也是集中力量办大事最好的时代。 徐斌急的一头汗，这事情太多了，他得忙起来了。 说完，顾英华起身，来到牛书记的办公室。 牛书记正在悠然的喝茶，看到顾英华过来，笑着指指沙发。 顾英华坐下来，牛书记已经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给顾英华放下一杯。 “说吧，又有什么让我去跑腿的？” 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牛书记，我想把李怀德调回来。” 牛书记轻轻点头：“你要有大动作？” 顾英华点点头。 李怀德是个跑关系的好手。 牛书记是个老兵，战争时期受伤好几次，身体已经不耐折腾了。 李怀德是个好替代。 而且，时间也差不多该给他个副厂长干了。 关键是那边的河北厂建设的差不多，他的使命也完成了，正好让马来新上位彻底掌控那边的新厂。 李怀德回来当副厂长，到时候把杨厂长弄到工会去养老，徐斌上位钢铁厂的总厂长，牛书记掌控后勤系，自己就能在起风前，算是提前完成了掌控的任务。 这个厂，那就是自己铁打的根据地了。 牛书记听着顾英华的盘算，微微点头。 他早就想把杨厂长搞出去了。 可一直没有特别合适的借口和机会。 而这一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现在运动是要运动的，那杨厂长这样思想觉悟高的干部，去领导工会，给工人谋福利，不好吗？ 现在的工会可是权力大的很的：当然，只是其他厂，在钢铁厂，他们的权力大不大，那得看顾英华给不给面子。 如今整个工厂，顾英华的徒子徒孙遍地，受他恩惠的人也是遍地都是。 谁敢龇牙试试？ 既然如此，顾英华也就不客气了。 事情已经提前发展到这一步了，那杨厂长，不好意思了，你提前去养老吧。 没准，这还能让你躲过去扫地的命运呢。 但是，顾英华留着杨厂长，更重要的还是将来用来挡枪用。 顾英华一切盘算好，牛书记听的连连点头。 “好，这个事情，那就交给我和李怀德去跑。” “不过，这样，等几天，我先去把李怀德的晋升跑下来。” “当然，也包括你的。” 牛书记笑着说道。 顾英华微微皱眉，这个时候上去，不是最好的时机。 可自己这个时候不上去，在厂里怕是也说不过去。 自己在厂里的功劳太大了。 厂里的工人们，早就念叨自己当厂长很久了。 如果李怀德再上去，自己还上不去，那厂里工人都得有很大的不满。 毕竟是顾英华带着大家过好日子的。 牛书记轻轻说道：“上面已经问了几次了。” “而且，你也该提了。” “咱们不讲论资排辈。” “为了国家的建设，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更要勇挑重担啊。” 他压低了声音：“而且，你要是不上去，李怀德敢上去吗？” “厂里也会不安的。”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 如今局势不好，各方面没有多少好消息。 顾英华这么一个崭新的科技新星，还是大佬级别的，不得重点在科技圈子里宣传下？ 他一直上不去，也不是个事。 顾英华看看牛书记，想想也是，他点点头。 “好，那我还是当个副厂长就行了。” 牛书记笑着点点头：“我正好把事情一起报上去。” “这个事情也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会耽误时间。” “跑下来之后，你这个副厂长亲自过去一趟，当场宣布对李怀德的任命，然后让他回来。” “马来新终究是个新手，你也要过去看一趟，给他撑住架子。” 牛书记仔细考虑之后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牛书记考虑的还是周到的。 自己提升之后是副厅级干部了，亲自跑到河北厂去宣布对李怀德的任命，这样，也算是给足李怀德面子了。 “书记除了这个事情，还有个事情。” “我准备把我们的手扶拖拉机和农用三轮的技术传播出去。” “我已经让厂里挑选培养精干的熟练技术工人，让他们到时候去帮忙建设。” “但是这些人的思想工作，还得麻烦您。” “您是老政工了，别人我也不放心。” “别人去了，到时候都不回来了，我们可就损失大了。” 顾英华其实并不太在意送人出去。 如果有更好的前途，何必挡人富贵？ 但是现在国内到处都缺熟练技术工人，自己培养几个种子也真不容易。 至少暂时，他是不允许人才外流的。 牛书记当即点头：“这种好工人，我们是一定要留住的。” “该给提级的提级，该给待遇的给待遇。” “行，这个事情，就交给我。” 顾英华仔细考虑一下，低声道：“书记，我们的子弟职工技术学校，可以扩招了。” “但是除了本厂的人，其他厂，尤其是我们之后要援建的厂，我们可以给一批学习名额。” “这样能加快培养技术工人。”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笑了起来。 顾英华也是嘿嘿一乐。 他知道，顾英华这是打算抠人家的人才呢…… 人既然来了，回不回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当然，大部分肯定是要回去的。 但是能抠一个是一个。 而且，自己这边培养，也总是需要外来血液的，不能老窝在工厂范围内坐井观天。 顾英华看看事情差不多，告辞离开。 得到新任务的牛书记立刻动了起来。 第862章 就怕同行衬托你无能 如今顾英华在高层技术圈子，也算是有极重的分量的，听说是顾英华的想法，这个事情办的极快。 尤其是听说顾英华还要给全国各地建厂，推广手扶拖拉机和三轮车生产，国家更是大力支持。 原本上面其实是更重点推广大型机械的。 但是如今的局势下，生产的技术不够完善，推广比较慢，关键生产能力也不太行。 顾英华这边搞出来的手扶拖拉机，经过这两年的使用，各处反馈简直好爆了。 尤其是山区和偏远地带，这简直就是神器。 国家早就想要着手大力推广了，这在现阶段，面对国家农业人口占绝大多数，而且很多地方无法形成大规模农业生产的地方，是巨大的生产力提升。 关键是，抗灾能力一下就上去了。 但凡一个村里有个十几台手扶拖拉机的试点村，这几年基本上都没受什么天灾影响。 面对旱灾，这些手扶拖拉机挂上水泵，日夜不停，至少保证了粮食生产的基本盘。 “你们的计划我看了，这个要是实现了，对咱们国家的机械化推进，可是有着无比巨大的作用的。” “但是，咱们不说别的生产能力，就单说钢铁，咱们的钢铁产量有限，还是用到最重要的地方去啊。” 大领导很是为难。 钢铁，之前的大炼钢铁，虽然名义上产量提升了，实际上…… 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 如今国家的钢产量，今年也就是顶多稳定在一千五百万吨左右。 就这，还是因为顾英华捣鼓起来红星钢铁厂，增加了百万吨产能，加上如今河北厂投产的几百万吨产能。 不然真正符合标准的钢铁产量，恐怕也就是勉强过千万。 他并不知道，若是历史上，这个产量实际上要更低许多。 牛书记双手放在膝盖上，笑着说道：“大领导，我们既然打算推广，那就是时机成熟了。” “技术工人方面，我们已经有了成熟的工人队伍。” “钢铁，等我们传授了技术，大规模生产之后，产能估计也就上来了，够用了。” 他轻轻压低了声音：“我们目前河北厂的产能，到年底之前，只要矿石供应充足，能达到千万吨产能。” “而且，河北厂已经开始考察邯郸和唐山两个区域。” “明年这两个厂要是能批下来，最迟后年，我们的钢铁产量一定能超过三千五百，甚至四千万吨。” “我们的目标是赶英！” 大领导吓了一跳，刚被大跃进坑了一把，你们这是要上天？ 他现在最听不得赶英超美这样的虚幻目标了。 国家都不行，他们一个钢铁厂居然就敢有这种想法？ 他脸色顿时一沉。 牛书记已经料到他的反应，当即笑着说道：“大领导，您还不放心我？” “我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马上，这个月河北厂的产量就要报上来了，到时候您看看。” “他们这个月，大概能有百万吨产量了。” 大领导的手一下握紧了手边的那个计划书，一下激动起来。 他突然回过神来，还真有可能！ 对于河北厂，他一直是很关注的。 毕竟，河北厂的投建，是前一段最大的事情。 而且是逆风而上投建的，如果达不到要求，那…… 可河北厂不负众望，虽然目前生产的钢铁，还都是普通钢铁，但是产量确实是高！ 而且，他们有27所背书，很快就要投产各种合金钢。 从技术到产量，河北厂都已经是明星。 上个月，河北厂的产量已经达到了六十万吨，而这个月，他们又投产了两个高炉，达到百万吨还真是可能的。 那这样，还真能做到年产千万吨。 要是再有这么两个厂，那河北就年产钢铁三千万吨，还真的能赶英。 大领导很是感叹：“你们这是已经解决了产能和原材料的冲突问题。” “了不起，顾英华这次该提了，我们之前讨论过，小杨，再安排，顾英华应该来担任厂长了。” “你们的钢铁厂完成改组，下辖四个分厂的事情，也已经完成组织构架的重新确定了。” 牛书记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指望级别再升高，那是不可能了。 如今国内不管多强的厂，最高就是厅级。 红星钢铁厂，如今员工三万四千多人，已经是四九城的巨无霸。 但是级别也只能是厅级。 但是四个分厂，各自定了副厅级。 这就意味着组织结构变动，原本的轧钢厂资格降低了，毕竟现在的轧钢厂，只不过是分厂中的一个，还是最不出彩的那个。 这也是上面最后放弃杨厂长的原因。 不怕你不出彩，就怕同行衬托你无能。 听着上面的安排，牛书记很是高兴。 这个新的组织构架，还是很合理的，而且，方便管理。 还增加了不少的管理岗位。 但是顾英华的想法…… 他咬牙说道：“大领导，顾英华同志的意思是，钢铁厂，不再增设一级。” “钢铁总厂，除了书记和厂长之外，不再增设新的副厂长。” “上面只有一个书记和两个副书记负责后勤行政，一个厂长负责生产。” “其他四个分厂的厂长，同时兼任总厂的副厂长。” “主要是为了减少冗官，官太多了，就没人干事了。” 大领导看看牛书记，牛书记紧张的握住了自己的衣角。 过了好一会，大领导才点了点头：“我们会考虑顾英华同志的意见。”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设立总厂厂部，厂部会设立一个厂长和书记，包括一整套的领导班子。 然后各个分厂也有一套。 可这样一来，就要增加数十个高级岗位，连副厅级干部的岗位都要增加十几个，这会给工厂增加不少的负担。 顾英华提出的方法，自然是更好的。 “但是这样一来，你这三万五千人的大厂，上层领导，会不会太累？” 大领导当然也清楚，适当的层级管理是必要的。 管理人员的存在也是必须的。 太少的管理人员，也容易造成管理失控。 大领导低声道：“我回去劝劝英华，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样的能力，能一人多面，还能都做到最好。” “而且，厂里的干部们，也想有更多的盼头。” 大领导点点头：“这样吧，具体的总厂设置，你回去和顾英华同志商量之后，再报过来。” “我们原则上，是不会过多干涉的。” “其他的规划，我现在就给你批复。” 大领导很痛快，这几年下来，对于顾英华的能力，不只是牛书记近乎盲目一般的信任，就连上面，也几乎是绝对信任的。 实在是国家太缺这种高级人才了。 而且，顾英华这个人才出成绩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恨不得国家有一大批这样的高级人才。 牛书记连忙点头。 “大领导，另外，就是顾英华同志的安排。” “我们也是和您这边这么考虑的。” “可顾英华同志还是拒绝了，我们再三劝说，他也只答应做一个分厂厂长。” “可这样，是否不妥？” 第863章 不得不上了 大领导当即说道：“这个事情，容不得讨价还价。” “只做分厂厂长是肯定不行的。” “他最少也要担任一个管理生产的副厂长，总厂的副厂长。” “至于厂长，就不要过多干涉他的工作了。” 这句话，可谓是真的给到了足够的权限了。 那意思就是，顾英华当副厂长，那也是统管全厂！ 牛书记完成任务，告辞出来，满脸都是喜悦的笑容。 自始至终，大领导们都没提杨厂长的事情，这就意味着，他彻底…… 回到工厂里，他找到顾英华。 顾英华听到都批复了，而且已经发文到各个目标地，各个区域将会在短时间内组织人手到厂里来考察学习，准备投建工厂，顿时大喜。 但是对自己的安排，他是真不想这个时候上去啊。 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也必须得上去了。 不过还好，他提前安排了，把李怀德捞回来了。 有什么得罪人的事情，需要顶在前面的事情，还有李怀德呢。 再不济，还有牛书记。 再再不行，自己还备着一个杨厂长呢…… 他考虑一下之后说道：“好，那我就担任总厂的副厂长吧，管生产。” 牛书记立刻说道：“后勤处主任还要兼任。” 顾英华…… 可想想也对，除了自己，谁敢管后勤？ 谁要是去了后勤，不被后勤那帮人整死才怪！ 在顾英华的徒子徒孙们面前，这后勤就必须是顾英华的才行。 顾英华笑道：“我兼管后勤吧。” “这个后勤处主任，还是要提拔一下，我不能一个人占着两个坑。” “我动一动，下面一批人都能动一动。” 牛书记看着他：“那齐景盛必须去担任这个主任！” “别讨价还价了，就这么说定了。” 牛书记很清楚，这个后勤处主任，顾英华要是让出来了，那必然就是齐景盛。 他故意提前开口，先把人情做下再说。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顾英华笑笑：“那行。” 看到他同意，牛书记笑着说道：“还有最后一个事情。” “就是总厂的设置问题。” “总厂这边，你担任厂长我是绝对全力推荐的。” “但是总厂这边，不能只有一个厂长，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是这个厂，总不能咱们这一辈人干完就算，还得有后来人啊。” “你不能指望后来人，也有你这样的能力吧？” 顾英华想想也是。 而且……牛书记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英华仔细考虑一下，慢慢点点头。 多设置几个高级职位，现在轧钢厂还有四个整天神游的副厂长正好安置进去养老。 反正也不会给他们权力。 而且，这几个副厂长年纪都不小了，都比牛书记还略大，快退休了。 他们过几年退休，自己人也成长起来，正好把人填进去。 关键是工厂太大了，迎来送往的事情也多。 多几个这样的人，至少能安排他们去干干这些烦人的活。 “行，那就这样。”最后顾英华点头答应了，改了总厂的行政设置。 牛书记满意无比，这既满足了顾英华的需要，又能对上面有合适的交代，挺好。 他看着顾英华，低声道： “上面其实早就有想法让你承担更多的担子，对轧钢厂这几年的表现，也是不满意的，希望你能把轧钢厂彻底发展起来。” “英华，现在咱们再也没有掣肘了，放心大胆的干吧，咱们努力搞生产。” 顾英华心里微微一动：努力搞生产？ 那是肯定的。 自己这个时候绝不会掺和到斗争中去。 以后也不会！ 那不是自己的目标。 自己要的，是强大的祖国。 而且，自己需要去当更大的官，把精力都丢到应付那些事情中去？ 自己只要科技力量够强，撑过起风之后，谁都奈何不了自己。 关键是当了官，麻烦太多。 顾英华可是喜欢吃好喝好玩好的。 不然等风过去了，自己要想盖个小楼住，哪还能有自由？ 自己一大家子人呢…… 将来自己孩子大了，结婚了什么的，不都得需要房子？ 自己出去盖个大别野，他不香吗？ 等了两天，上面的文件正式下来了。 主要是钢铁厂改组的事情，但是按照顾英华的要求，设置了总厂除了厂长和书记之外，还是设置了四个副书记，五个副厂长。 实际上，比起其他的大厂，这都算少的了。 其他的大厂达到这个规模的，八九个副厂长都是基本操作。 主要这都是官位！ 多几个坑，也能让厂里的人更有奔头。 这次调整之后，人事会大变，彻底抹掉杨厂长一系的存在了。 杨厂长……第一个动的就是他，上面直接下文，调任钢铁厂工会主席。 他是时候给徐斌让路了。 原本还有四个副厂长，一个跟着杨厂长去工会当副主席，其他三个，继续担任副厂长。 还空着两个位置，正好留给顾英华和李怀德一人一个。 顾英华年纪最小，自然是排名最靠后的副厂长，可谁都清楚，顾英华才是说了算的那个。 而四个工厂，刘知言担任农机厂厂长，依然是副厅级。 徐大海调任冶炼厂担任厂长。 机床厂和轧钢厂这两个厂长，徐斌暂时兼任。 顾英华会过去一趟河北厂，把李怀德和周天宇带回来，周天宇会担任机床厂厂长。 轧钢厂这边，因为还要整改，暂时就是徐斌彻底兼任，一直到整改完成再说。 徐斌其实很清楚，自己真正的工作，就是轧钢厂厂长。 这个总厂厂长，只是为了给自己级别和待遇的。 真正做主的，必然是顾英华。 顾英华看看调整后的人事，满意的呼出一口气。 等到过几年，马来新调回这边担任总厂厂长，徐斌就要调到河北厂那边，总揽全部的钢铁产业。 几天之后，顾英华来到了河北厂。 看着原本是一大片巨大的荒地，如今却已经拔地而起一座喷着黑烟的烟囱如同密林一般的巨大工厂，顾英华还是感叹无比。 放到后世，这黑烟就是污染环境。 可现在，这是工业力量的象征啊！ 知道顾英华要来，李怀德和马来新都亲自来迎接。 看着工厂，顾英华满意的点头：“老李，老马，你们都辛苦了。” “老李，你可是瘦了不少啊。” 第864章 各有高升 看着眼前黑瘦不少，不再是原本那个白胖的李怀德，顾英华笑了笑。 这人啊，就是得吃点苦。 李怀德笑着说道：“哪里辛苦了，还不都是顾厂长您的指导，我就是个跑腿干活的。” “没有您的技术和规划，哪可能有这个工厂。” “年产千万吨钢铁的产能，今年年底前就能全部完成了，如今，我们不怕产能不够，就怕矿石供应不上，不够我们吃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更是心中激动：千万吨！ 这仅仅是一个河北厂的产量，就等于之前国家的目标啊！ 而且，一直到七十年代初，国家的钢铁产量才两千多万吨！ 如果保持这个产量，河北厂一年的产能，就能占到国家钢产量的一半，一直到七十年代。 当然，顾英华可不会止步不前！ 不只是要投建更多的厂，这个河北厂也要不断地改进、扩建，使用高新技术，提高生产效率。 等到七十年代，顾英华要让国内的钢铁产量，至少突破达到五千万吨。 英国70年代的钢铁峰值是不足三千万吨，而美国是一亿三千多万吨。 超美是暂时没指望，但是赶英是一定要做到的。 而这五千万吨，除了国内的其他钢铁厂，河北这个地方，顾英华要建起除了现在涞源厂之外的邯郸和唐山两处，至少千万吨级的产能。 这就基本差不多了。 当然，能更多自然最好。 比起历史上到了七十年代，钢产能才勉强两千三百多万吨，这将是个巨大的改变和提升。 至少这些钢铁送到各个行业去，对国家的工业发展推动绝对是巨大的。 “走，去办公室。” 顾英华笑着说道。 来到办公室，今天，河北涞源厂的高层都到了。 趁着这个机会，顾英华笑着看看大家，站在主位上。 秦淮茹立刻把带来的文件包打开，拿出了一份文件。 大家都好奇的看向顾英华手里的文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唯有李怀德，一下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当初顾英华说过，只要建好河北厂，他就能提。 难道…… 他是相信顾英华的，顾英华从来都是说话算话。 顾英华笑着打开文件：“今天，我特地来一趟，也同时是为了宣布河北涞源厂的人事变动。” 大家的心一下都提了起来。 顾英华笑着翻开文件：“废话客套话咱们就不说了。” “简单直接点。” “李怀德同志，调回总厂，担任总厂副厂长，负责总厂的生产方面工作。” 李怀德一下激动起来，自己终于实现目标了！ 至于负责？ 负责个毛线啊！ 如今的钢铁厂，谁都负不了责。 这是属于顾英华的地盘！ 但是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自己成了副厅级干部了。 成为副厅级干部，再熬一段，按照顾英华的习惯，总能给他安置个厅级的位置。 比如牛书记退休之后空出来的书记位置！ 只要自己听话，李怀德坚信，这个位置一定是自己的。 到那个时候，家里的黄脸婆，你就得考虑再嫁的可能性了。 至于老丈人，李怀德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老丈人不会给他出死力的。 顾英华笑着看着李怀德：“我们厂，如今上面已经调整改组，改组后，新名字为红星钢铁厂，下辖轧钢厂、农机厂、冶炼厂、机床厂，四个分厂。” “河北来源钢铁厂，单独分列，为副厅级单位，马来新同志，担任钢铁厂厂长，兼任书记。” “管辖权归红星钢铁厂，但是单独核算。” 马来新红光满面，副厅级，这可是师级干部差不多的级别了。 自己从部队退回来，能有这个机缘，已经是多少人都没有的了。 这里的人事安排，自然也都是有所高升，其他人各自有安排。 但是筹建组的人基本都安排完了，后排最后面坐着的几个人急了。 坐在会议室里的易中海古井无波，只是静静坐着。 他很清楚，自己没机会。 顾英华不会给他机会。 当初自己和贾家、聋老太太联手，几次三番的想要针对顾英华，但是每次都不成功，还被顾英华反复收拾。 他不把自己更踩一脚，就已经是人家气量大了。 说白了，易中海知道自己只是想逃离那个四合院。 现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筹备组现在正式解散之后，把自己留在河北厂就行了。 反正四九城里，他连房子都没有，也没有老婆孩子，就孤身一个。 在这边，可没有什么人知道自己的过往。 到时候，在这边看看能不能收个徒弟给自己养老，或者收个养子？ 总比在四合院那个地方强啊。 在那边，自己彻底臭了，即便是想要收养个孩子，恐怕也是风言风语的没个尽头。 而在这边，只是一个县城里，自己这收入哪怕一辈子不涨，那都是绝对的高收入，全厂也没多少比自己强的。 在这边，自己在农村琢磨个带孩子的寡妇娶了，那可就真的老婆儿子都齐全了，也没什么其他念想了。 这才是他真正来河北的打算。 他不急，刘海忠和许大茂可就急眼了。 他们俩来这里，可不就是为了争一个功劳，想要升官的吗？ 顾英华看一眼后排的三个人，淡然说道：“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三位原本筹建组的技术支持人员，调回总厂，担任原职务。” 易中海顿时心里一沉，果然，顾英华不会放过自己。 可自己能怎样？ 他心里哀叹一声：自己这一辈子，难道…… 他看看台上的顾英华，他知道，自己根本没任何可能和顾英华掰手腕。 顾英华一路高升，如今都是副厂长了，副厅级的干部，哪里是自己一个技术工人能比？ 更何况，厂里还不都是顾英华说了算？ 他看看顾英华，心里犹豫了：要不要去找顾英华服个软，他都是大干部了，不好意思和自己一个底层技术工人计较吧？ 态度诚恳点，而且，他也是真的彻底服了，不再想其他的了。 要养老，走正路吧。 这样的心态变化，反而让易中海突然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回去就回去吧，回去就认错去。 他旁边的刘海中一下脸都绿了。 第865章 刘海中急眼了 自己拼了老命跑到河北厂，为了什么？ 为了当官啊！ 可自己这跑了一圈，白吃了快两年的苦，啥都没捞到？ 许大茂则是面如死灰，不甘心的看向了李怀德。 可李怀德坐在前排，哪里看得到他？ 之所以把这三个人调回去，因为他们还有用。 顾英华对他们还有特殊的用处。 关键是，他们不能留在河北厂。 这几个人，看似级别不高，但是到了将来，掀起风浪的能力可不差。 许大茂一个普通的放映员，剧情里可都是干到了副主任的级别，那可是副厂长级别的厅级！ 刘海中……嗯，他就是个笑话。 但是即便只是个小组长，那个时候，破坏力也是巨大的。 马来新这边，未必能应付的了。 而且，顾英华始终不放心把四合院的人放出去。 至少要在眼前掌控之中。 毕竟他的系统起始就在四合院，他不敢去赌四合院发生过大的变化会不会影响系统。 “好了，人事安排到此结束。” “今天的会议，咱们继续说一下涞源厂的工作规划和计划。” 开了一会会，散了会，许大茂和刘海中不约而同的急匆匆的追着李怀德的背影而去。 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李怀德看着黑瘦黑瘦的黄岩城，满意无比。 这几年的多辛苦，他自己固然也是辛苦。 但是真正辛苦的还真是黄岩城。 跟着过来这几年，黄岩城也是成长了许多。 这里的诸多繁琐的工作都是黄岩城在做。 关键是，黄岩城对自己忠诚，这也是自己唯一的心腹了。 “岩城，这次回去，你要担任总厂的办公室副主任了，我给你争取了一个副处级。” “好好干几年，这个办公室主任扶正，可就是处级了。” “如今的总厂办公室，可是没有正职的。” 黄岩城感激的看着李怀德：“处长……不不不，看我这臭嘴，厂长，您放心，你指哪我打哪。” “没有您的知遇之恩，我黄岩城哪有今天啊。” 他还没来得及感慨更多，外面许大茂和刘海中敲门了。 黄岩城连忙收起表情，去开了门。 看到是他们，李怀德笑笑，这是来要官来了。 他笑着站了起来：“许大茂，刘海中，你们来找我，这是有什么想法？” 许大茂还想客套一下，装一装，刘海中却咋就急眼了。 “李厂长，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跟着您过来筹建这个厂，厂建完了，你就提拔我的。” “可现在，这怎么能原地返回呢？” “你都当了厂长了，我们这白来了？” 许大茂无语的白了刘海中一眼：你这是要对一个副厅级干部兴师问罪？ 你一个六级工，你也配如此质问一个厅级干部？ 可他拦都拦不住。 李怀德脸色一沉：“刘海中同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提拔你？” “我们干革命工作，是为了当官才干的吗？” “你这个思想，很要不得！” “你也是个老同志了，你这觉悟，有待提高啊。” 刘海中更加急眼了。 许大茂连忙拼命拉着他，把他挡在身后。 可刘海中奋力往前。 李怀德已经不愿意和他们见面了，直接摆摆手：“黄主任，我还有工作要忙，送客。” 黄岩城连忙来把刘海中和许大茂拉走了。 刘海中气的直跺脚：“李怀德，你说话不算……唔……” 许大茂吓的连忙捂住他的嘴：“你疯了啊？” “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办公区。 刘海中愤愤不平。 可没用…… 来到外面一处无人的地方，蹲在远处抽烟的易中海看了他们一眼，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成，顿时心里冷哼一声。 就你这样的，还想当官？ 一个院子里的二大爷都没当明白，还想当官，吃屎吧你。 许大茂拉着刘海中，好容易等他安静下来：“老刘，不是我说你。” “你想要当官，也不是这么干的啊？” “你不好好说，你让领导没了面子，谁还敢用你？” 刘海中气的火冒三丈：“我拼死拼活，在这里给他干了两年，结果他倒好，当厂长了，升官发财了。” “我却什么都捞不着？白辛苦两年？” 许大茂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要官肯定是要的，可能是这么要的吗？ 大白天的冲过去去人家办公室要官？ 人家真给的话，那一定是疯了。 自己要不是为了拉住刘海中，自己白天都不会去。 他这当官的念头都要成魔了。 好说歹说，把刘海中拉了回去，许大茂都直摇头。 都活了半辈子了，怎么一点人事不懂啊？ 等到了晚上，许大茂悄然来到李怀德的住处。 李怀德正在看着自己的任命书得意。 听到敲门声，他连忙收起任命书，披上衣服过去开了门。 “大茂啊，你过来了了？” “来来来，到屋子里坐。” 李怀德笑着让许大茂进了屋。 许大茂走到屋子里，一脸笑容的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指指椅子：“坐吧。” 许大茂连忙坐下来，却仿佛不经意之间，把一个布包放到了李怀德旁边的书桌上。 李怀德默然看了一眼，笑了笑，也没多说。 “李厂长，我是来跟您汇报一下工作。” “回到厂里之后，我这职位，要合并到总后勤处了。” “这两年跟着厂长，我成长很多，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对厂长感激无比，感谢您带着我学这么多。” 李怀德笑笑：“许大茂，你是个不错的人才啊。” “我李怀德，可是说话算话的。” “我已经安排了，等回到厂里，你也正好调回总厂，我就把你安排到厂长办公室，跟着黄主任干，负责相应的宣传工作。” “这个级别，最少也是个副科。” “对于人才，我李怀德从来不会委屈的。” 许大茂顿时大喜。 你看，这才叫求官：两根金条没白送。 你空着两只手，就跑到人家办公室去要官能要到才见了鬼了！ 两个人假意客气了几句，许大茂就连忙告辞。 这个时候目的达到了，还赖在领导这里那就是不懂事了。 李怀德笑着送走许大茂，回到书桌旁，随手拿起那个布包，里面一摸就是两根大黄鱼。 他不问许大茂的大黄鱼是哪里来的，他只知道，你给了我大黄鱼，我就给你办事。 至于刘海中……空着爪子就跑到自己的办公室要官？ 你想的美…… 另一边，顾英华和马来新几个人正在一起吃饭。 “我这几天，顺路去三山公社看一看。” “自从上次离开，这也一去好几年没过去了。” “我也去顺路看看向前进他们几个。” “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马来新的脸色暗淡了一些。 第866章 再回三山村 顾英华眉头微微一皱：“他们那边出什么事了？” “矿上出事了？” 马来新连忙摇头：“那倒不是。” “就是最近两年欠收，他们招募的人手不少，压力不小。” “工作是做的非常好，他们那个煤炭厂经营的越好了，养活了近万人。” “他们的煤炭厂和我们的钢铁厂建设，这两年，涞源周围几个县可是受益很大，有我们招募了大批工人之后，这周围几个县，基本上没什么问题，都能吃上饭。” 马来新连忙说道。 顾英华微微点头。 这来源钢铁厂现在工人有一万多人，这就意味着，基本上等于周围的一万个家庭吃了皇粮。 而且，这些工人，绝大部分都是当地老百姓招进来的，这让当地老百姓的负担大大减轻。 这两年的饥荒中，这两个厂的出现让这附近几个县都一下好了很多，没出现过断粮的情况，还过的相当不错。 毕竟，这可不是单纯的一万工人的事情，这是一万个足以养活全家的工位。 这一下，就解决了几万人的生计！ 更加上，为这个厂直接配套的工人，也有多达数千人，这也都是新建起来的。 更有间接为这个厂做配套工作的人，还有一部分附近的人，偷偷来这里卖菜，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黑市，也养活了不少人。 而他们的冶炼需求，让向前进他们的煤炭厂也有了更大的需求，工人已经接近八千人，加上各种后勤人手，足足有近万人。 他们还和涞源县合作，在山外设立了一个专门的炼焦厂，已经开始建设了。 这又能在当地解决了不少人家的就业。 这让涞源县和周围几个县，都受益巨大，免遭了饥饿之苦，这也是顾英华最大能力的帮助了。 但是可惜的是，这些间接受影响的人群，都不给积分…… 这让顾英华心里虽然吐糟，却也依然愿意去做。 至于向前进他们主动发挥积极性设立炼焦厂的事情，顾英华自然是高兴的。 不能都让自己推一步才走一步。 马来新说道：“英华，炼焦厂的工作，你能不能给点指导和技术？” 顾英华无语了，你还真当我是万能的？ 不过，炼焦厂嘛，那也是属于冶炼系统的，这方面，我还真是万能的。 他当即笑道：“行，我回去之后，尽快给你们一份技术指导。” 几个人正在聊天说话，马来新的秘书突然跑了进来。 “厂长，咱们派去邯郸考察的人传回消息，当地想请总厂的人过去一趟。” 顾英华忍不住笑道：“这是不让我安生啊。” “行，那我就顺便走一趟。” “不过你这还是部队上的规矩啊，这大晚上的，你的秘书还得给你守着电话？” 他的秘书笑道：“没有没有。” “是这几天正好考察队到了邯郸那边，邯郸本地的钢铁厂听说，就上报了他们当地，当地就想着直接和我们联合，他们有基础，发展也更快，建设也省心。” “但是这个方案，我们的人没带过去，不敢做主。” “我这几天也是因为这几个事情，才晚上加会班，等那边的消息。” 顾英华看看他的秘书：“你是老马原来的警卫员吧？” 那秘书笑着点点头。 马来新笑道：“他挺好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以后好好跟着厂长学习。” 他转回头，看着马来新：“那这样，我明天去一趟三山公社，后天就去邯郸看看。” 马来新点点头：“我一起过去。” …… 第二天中午，顾英华到了三山公社，听说顾英华来了，正在上班的工人们都不想上班了。 三山村的人，更是全部涌到了村里。 吴老生三个老家伙居然越活越健朗了。 看着顾英华，吴老生乐的眉眼都快看不到了。 “走走走，快去家里坐。” “这次你好容易来了，不管咋说，也得多住一段。” 说着，吴老生就拉着顾英华往家里走。 顾英华笑着点头：“行，那就去家里。” “卫红，去买点东西，我们去家里吃饭。” 吴老生顿时吹胡子瞪眼睛：“到我们三山村说啥买东西？” “你这是当我们是外人？” 顾英华笑着连忙说不是。 一群人开心的说笑着，来到了新村。 没错，三山村已经没有原来的老房子了，全部改成了三层楼。 只剩下靠大柳树那边还留着十几户老房子。 顾英华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爷爷，咋还留着老房子呢？” 吴老山嘿然一笑：“那可是小顾连长你当初带兵打游击的指挥部，也是后来你带着咱三山村富起来的支农指挥部。” “也是咱们村的老祠堂。” “这些得留着，讲给后来的孩子们听。” “这是咱们的传承啊，可不能断喽。” 顾英华听的开心啊。 来到一家三层楼的小楼面前，院子里早就有人在摆东西了。 顾英华也不客气，过去坐下。 向前进几个也早就过来了，一起坐下。 “现在这里的日子可还好？” 顾英华笑着说道。 吴老生当即笑的见眉不见眼：“好，那可不好？” “这不就是当初咱们闹革命要的好日子吗？” 一行儿女喝茶聊天，院子里的女人们则是忙着杀猪宰羊。 顾英华也不去拦着他们，这是拦不住的。 关键是村里条件确实是富裕了，也不差这一口。 顾英华来这一趟，村里简直如同过年一样高兴。 好容易吃过饭，人群散了，顾英华才和村里人一起坐下来，还有向前进他们。 “村里的情况可都好？” 这个时候问，可就不是之前的客套话了。 吴老生点点头：“村里的蘑菇一直很好，如今咱们又有煤炭厂，也有一份集体分红收益。” “各个村的果子，如今也都生产罐头了，他们说，都卖到首都去了。” “日子是越来越好，就是这天气这今年眼看着又不好，怕是又要欠收。” 向前进点点头：“不过，咱们周围几个县，情况都很好。” “三山村还被省里定为了重点宣传村，这是咱们的优越性体现啊。” “还有好多次上面来了外宾参观。” “咱们这个区域的日子肯定是好的。” 看着这里老乡们的热情，马来新忍不住的感叹：顾英华确实是牛逼。 一般的人，谁能盘下这偌大的基业啊。 第867章 这才是该有的样子 顾英华坐在三山村众人的环绕下，心里感觉舒服无比。 革命老区，在历史中，这里要熬过几十年之后，日子才好过了些。 他们对革命的付出那么多，凭什么就不能过好日子？ 可现在，这里的世界是彻底改变了。 也不怪这里的老百姓给自己提供的积分一直在增长。 如今自己每天达到了接近七万签到点。 但是这不是最高兴的，最高兴的是他看到了整个三山村，再也不是以前那种落后破败的样子，终于有了后世新农村的样子。 三层的小洋楼，小院里种满了蔬菜瓜果，后面是各种鸡鸭牛羊猪。 这才是富裕的农村该有的样子。 “小顾连长，你啥时候回来当县长啊？” “要我说，咱们这就得你来当县长。” “那个姓崔的不行，你走这两年，他除了吃老本，啥也干不好。” 吴老生笑眯眯的说道。 旁边几个人都无语了，尤其是马来新：你们的小顾连长现在都得是行署书记的级别了，你让他回来当县长？ 不过他也很是羡慕：能被老百姓惦记的，才是真正的好官。 做官做到这个份上，死而无憾。 顾英华笑笑，心道：这个时代，崔可林能坚持住，始终贯彻自己的规划，没有被影响到去瞎搞，这就已经是顶级的基层人才了。 要是换个人瞎搞，那才是要命的。 “崔书记还是干的不错的，我留下的东西，他都坚持的挺好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 向前进连忙岔开话题：“崔书记最近忙着修县史呢，听说他把你写进去了，用了很大的篇幅。” 顾英华脸黑了，这个时候写这个搞鸡毛？ 虽然他是好心，但是这个时候写这个，真的没有什么好处。 但是这种事情他也不会去阻止，找个机会让他先别写，以后再说。 “地方上的事情，自然有他们的考虑。” “大爷爷，咱们这最近发展的大棚种植怎么样了？” 顾英华极其重视基础农业的发展。 这很契合现在的以粮为纲。 基础农业哪怕一直到了后世，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后世几十年的教训，世界各国的教训都是血淋淋的，饭碗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是要出大事的。 吴老山他们当即笑了起来。 这两年的大棚种植，那可是让他们真正见识了什么叫高产。 尤其是县里的化肥厂搞起来之后，那产量是蹭蹭的往上涨啊。 这两年大旱，这个区域的产量同样受损，但是这里有大批的拖拉机和水泵支持，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即便受损之后的产量，居然都比以前的高。 这让本地基本没受灾，还支援了不少粮食到外地，这是这附近区域一颗耀眼的明星。 听到他们的发展，顾英华满意无比，这里算是成了。 就这个条件，放到后世，日子也不算差了。 坐在这里，和老百姓聊天说话，让顾英华感觉轻松无比。 他们是真正淳朴善良的老百姓，也是对国家充满感情的老百姓。 眼看着天色黑下来，顾英华他们各自去休息。 来到自己当初住的那个宿舍，顾英华忍不住轻轻的走过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他的手轻轻在桌子上摸过去，坐在椅子上。 整个房间里一尘不染，始终有人打扫保护，但是也从不让其他人住。 这里的一切，他走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连门角边那个用的半秃的扫帚都原样不变的放在那。 这里的老百姓是真的打心眼里的对他好。 时间不早了，跟着他过来的秦淮茹收拾好床铺。 “时候不早了，你早休息。” 秦淮茹说着，往外走去，她住隔壁。 顾英华点点头，去躺在床上，突然想到自己系统的积分获取。 看着积分获取，尤其是每日签到的签到点，他盘算一下。 钢铁厂如今整合之后，总人口数是三万五千多人，三山公社现在已经有接近四万人。 加上河北厂一万多，还有二叔那边的影响力，甚至包括老领导那边肯定也影响了一部分，这总数人口得接近十万了。 可自己的签到点每天只有不到七万！ 更不要说，钢铁厂家属院，那得多少人了？ 光钢铁厂家属院，都有五万多人！ 怎么算，这签到点，都理应是超过十万了吧？ 他忍不住的询问系统：“我这个积分签到到底怎么折算的？” “别装死，我不信你不知道。” 系统：“……” “宿主直接影响的人每日可获取一个签到点。” “间接受到宿主影响的人，每日可获取零点五签到点。” 顾英华皱着眉头盘算一下，那也不对啊。 自己直接影响的人，最少也是钢铁厂的三万五千多人，加上三山公社就几万人。 “宿主直接影响的人员为宿主亲近之人或者产生互动关系的人，比如亲人徒弟邻居，可称之为核心圈，如四合院区域。” “间接影响的人，为宿主管理之下的人。” 顾英华……尼玛的！ 那这么算，自己真正拿到完整一点签到点的人也没几个啊！ 不过要是这么算，基本上都算是间接影响的人，那倒是差不多这个数量是正确的了。 即便如此，也不错了。 每天要是自己把签到点换成钱……一天得几万美元了……自己应该也算这个世界上有名的富豪了吧？ 不过那不是顾英华想要的。 真正到了他这个地步，钱，真的是很无用的东西了。 或者说，只是个数字而已。 有了这个答案，顾英华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要自己努力向前，一定会更多的。 突然，他心里猛然一个激灵：我艹，核心圈？ 看来，自己周围的人，恐怕还有特殊的作用。 而自己起步四合院，系统也算是来自四合院，那四合院的人……恐怕还要和自己有所纠缠。 但是那又如何？ 如今四合院基本算是自己掌控之下了。 他们能做什么？ 顾英华仔细考虑一圈，发现没什么可担心的，这才放心睡去。 第二天上午，顾英华好容易才告辞三山村的居民，踏上了去考察邯郸和唐山的路。 这两个地方，是后世大大有名的钢铁基地。 至于为什么不选其他的地方？ 顾英华还没那么蠢：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崛起的东西，必然有他的缘故。 自己助推一把就能事半功倍，何乐而不为？ 这次自己没带多少人，就带着陈卫红和秦淮茹，外加后面的马来新带了几个人一起过去。 顾英华这么规划，是回程的时候正好可以路过天津，正好可以看一下天津的那个动力试验区怎么样了。 然后去唐山，最后回四九城。 往南走过不多远，前方的路越来越差。 第868章 旱情严重 这让顾英华很是怀念后世的高速公路，最好是高铁。 可现在，铁路都没多少，刚起步的时候，太难了。 路上摇晃了好几天，顾英华看着地图，顶多有个十几公里就到了。 路过一片略有一些丘陵的地方，这里的路倒是还算勉强，没下雨，除了土多，倒是也还算好走。 只是车开过去，那尘土飞扬的……简直如同沙尘暴。 路两边的田地里，到处看不到绿色，偶尔才能看到一些枯黄的禾苗，但是看来，这个区域的庄稼怕是完了。 这让顾英华心情有点沉重。 这里如果当地粮食产量不行，自己这边就要调运粮食过来，他不缺粮食，但是耗费人手和时间啊。 拐过去一个转弯的地方，顾英华的车停了下来。 走了一上午了，有点累了。 “这走半天了，也没看到个有水的地方，幸亏秦科长带了。” 陈卫红一上午也是口干舌燥，下车去后面后备箱找杯子喝水。 秦淮茹笑着去后面找出两个被子包裹好的水壶，水还温热，正好喝。 后面的马来新跟着停了车，过来接过陈卫红的杯子，一起喝了口水。 顾英华看看周围，眉头紧皱。 这里到处都是大旱的样子，甚至一路走过来，就没怎么看到过河流和湖泊。 见到的河湖，都是干涸的。 这今年的日子，远比想象中更难。 马来新秘书看到旁边有座不太高的丘陵，看到领导们都休息，他下意识的爬上去警戒。 他是当兵的出身，更是一直跟着马来新做警卫员，这一点是骨子里的。 顾英华他们几个在地上活动身体，毕竟这一段几天下来，一直蜷缩在车上，很不舒服。 看看地图，顾英华笑着说道：“大家再坚持下，估计还有个十几公里就到了。” “按照前期的规划，这里就算是我们的地盘了。” “再往前两公里，离开这片小区域，就是划给我们的工业区。” 邯郸市得知要在这里建造大型钢铁厂，直接大手一挥，把这里附近的区域，都划给了钢铁厂，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工业区。 只要他们肯来，那真是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他们当地能有的。 他们之前也去涞源县学习过，他们可是都看到了。 只要能建起钢铁厂，可不只是钢铁厂的人，还有为钢铁厂配套的上下游企业，还得一大堆。 整个区域的工业就全部带动起来了。 甚至，只是为这些企业提供日常服务的人口，也得一大批。 这地方，可就一下好起来了。 马来新笑道：“这邯郸还真是大手笔，一下给了半个区。” “他们这是打算趁着我们建造钢铁厂，他们要搞出一整套钢铁相关行业啊。” 顾英华笑笑：“他们可没这么大的野心和眼光，是我的老上级，叶叔。” “他知道之后，立刻召开会议，要求邯郸大步赶上，趁着我们建厂发展的。” 马来新知道叶叔是谁，那是顾英华的老上级。 他忍不住笑道：“我还说呢，邯郸的人居然有这么长远的眼光，原来背后是有高人啊。” “英华，你那边不是打算搞车辆厂？” “赶紧搞个宽敞点的车开，这小吉普，真是太紧了。” 马来新笑着说道。 这吉普车虽然现在也算是高级，可是坐起来，那是真不舒服。 关键是车本身不大，空间也不大，他们还带着不少东西。 路也差的厉害，一路开过来，真的太遭罪了。 顾英华笑笑，还真的有，不过并不是日常的乘用车，自己研究的是侦察车。 当然，他也没打算就是单纯的侦察车，去掉车上的一些侦查设备什么的，把里面的空间空出来，那不就是一个大型车辆吗？ 顾英华心里动了一下，原本他是真没考虑日常用，但是现在国家是真的缺车用啊。 这个车原本是考虑军用，尽快和部队产生关系，到时候自己研发多了，更好更顺畅。 可现在，似乎这个车改一下，应该是有市场。 现在全国各地都缺车用，这是个巨大的市场需求。 当然，现在不能谈市场。 但是缺是真实存在的。 他点点头：“还真是，我们正在研究的侦察车，稍微改一下，就是个大型车辆。” “你这个想法不错，这次回去，我就改一改，生产一批试试看。” 马来新惊讶的看着顾英华：“你还真能搞？” “那要是搞出来，第一批可就得给我几辆。”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大家说笑休息的时候，那个警卫员突然跑了下来。 “厂长，前面好像有人。” 马来新眉角一挑。 有人不奇怪。 可警卫员专门来说就奇怪了。 这个警卫员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按照他们之间的默契和习惯，这个有人，大概是有事。 顾英华看到他的脸色，笑了笑：“怎么，有冲突？” 对于农村起冲突，顾英华根本不以为意。 这个年代，为了抢水抢资源，各个村之间打架械斗那都是家常便饭。 甚至动辄就拉出枪炮来都常见。 警卫员轻轻点头：“不过看起来有点奇怪，有一大批人似乎想要出去。” “可却被十几个人拦住了。” “那十几个人都带着枪。” “看样子，有点奇怪，那十几个带着枪的人，有几个穿着干部装。” 顾英华微微皱了皱眉头，带着枪不奇怪，现在到处建设民兵，村里枪很多，甚至有很多是政府支持下发的枪支弹药。 干部带着民兵拦截一大批人？ 顾英华看看马来新，马来新看看他。 “这当地的事情，未必说的清楚啊。”马来新年纪大一些，人情世故更明白一些。 不好确定这是什么事情，他们只是路过的外来户而已。 顾英华考虑一下：“走，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都是国家干部，遇到这种事情，不能装作看不到。” “而且，这里可算是我们的地盘了。” 他有点好奇，这个时代，这个区域，理应是比较平静的，不太可能有敌特或者什么人敢大张旗鼓的带着枪搞事情。 至于能伸手，则是因为这里实际上也算是工厂的地界。 这个时代，工厂几乎就是有独立管辖权的小王国，权限很大。 如果这里出了事，就等于工厂的事情。 这秘书的说法，让顾英华感觉有点不安心。 马来新看看顾英华，摆摆手：“把枪拿出来。” 车上的人立刻整理一下，几条枪拿出来，子弹上膛。 顾英华拿了支五六半。 “淮茹，要是真有事，你别管其他的，躲好。” 顾英华随口说道。 第869章 他想搞死自己 这年头的农村可是民风彪悍，真的敢动手的。 秦淮茹突然笑了起来，伸手从车上取出一把五六半，熟练的拉栓上膛。 “我可是厂里民兵师的民兵，我还是个民兵连指导员呢。” 顾英华笑了起来，这也是，这是近乎全民民兵的时代。 农村还没彻底展开，但是各大工厂城市的民兵训练已经很普及。 这个时代的民兵，那真的是能打的。 钢铁厂自然是重点区域，民兵师搞的非常红火。 “你小心点，真动手不是那么简单的。” 顾英华看一眼陈卫红，陈卫红开车往前而去。 后面，马来新的车突然加速冲上来：“英华，你在后面看着点，我过去看看。” 马来新很清楚，一旦遇到真要动手的事情，一头扎进去，那可很麻烦。 他进去看情况，顾英华他们在外围留着，一旦有事，还可以外部支援。 顾英华知道他关心自己，摆摆手，陈卫红稍微放慢车速。 转过一个弯，前面大概两三百米远的一个岔路口，十几个人荷枪实弹，挡在路上，拦着一个足足上百人的队伍。 马来新的车直接开了过去，陈卫红稍微减速，把车停在了一个不大的土包旁边。 这几年沾顾英华的光，陈卫红不但在派出所那边随便玩枪，跟着顾英华去部队，那更是随便玩，还跟着部队上的战士们学了不少。 这是等于抢占了一个小型制高点。 没多会，马来新那边突然对这边招手。 顾英华立刻收起枪下了小土坡，几个人上车，过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顾英华走下车，拿出一包烟。 马来新走过来低声道：“那些人是前面不远处一个村的村民，他们断粮了，想要去逃荒。” “这边的这个人是公社的书记，带着民兵排拦着，不让出去。” 顾英华皱了皱眉头，这几年困难时期，逃荒是正常的。 不逃荒就得饿死。 遭灾的情况是非常严重，但是遭灾的毕竟不是全国，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到别的地方去逃荒，至少能活下去。 但是当地肯定是不愿意让老百姓去逃荒的。 一旦出现老百姓逃荒，那就是当地政府的失职，是要被处分的。 更何况，一旦老百姓逃荒走了，这里的地就彻底完蛋了，他们每年的任务是完不成的。 这对他们的打击是致命的。 顾英华走了过去：“我是四九城红星钢铁厂的副厂长顾英华。” “你们这是做什么？” 顾英华脸色一沉，背着双手，冷然说道。 他突然开口，让那些人吓了一跳。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过来，打量一下顾英华，带着一脸狐疑，但是人家开车过来的，而且看人家这气质……关键是，现在可没人敢冒充国家干部。 顾英华抬手把工作证拿出来，直接摔到那个人脸上。 他很清楚，有些基层的干部是不怎么样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庄为民和向前进他们那样是真心为老百姓的。 有很多基层干部，简直就是地方上的土皇帝。 看到顾英华的工作证，那个男人连忙恭敬起来：工作证上有职务，有级别！ 四九城大厂的副厂长，那是副厅的干部，可远比他大！ 他连忙笑着说道：“顾厂长，我是这边的公社主任梁永宽。” “我这是在教育村民呢，他们一点都没觉悟，思想有严重的问题，完全不懂稳定团结的重要性。” “而且，他们好吃懒做，刁钻油滑，一点都不体谅国家的困难……” 听着梁永宽絮絮叨叨，反正就是村民不对，丝毫没提村里到底什么状态。 顾英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直接不理会这个梁永宽，走向了那些村民。 看到村民前方背着破包袱，满身补丁，满脸菜色虚浮的十几个男人组成了一道人墙，挡着身后的老弱们。 看到有人走过来，一看就是个大干部，而且……怎么这么年轻？ 村民们紧张起来，却始终不肯后退。 顾英华走到他们面前，看一眼他们前面的十几个人，只是扫一遍，就把眼光看向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毫无疑问，这就是村里带头的人。 这种事情，没有个带头的是搞不起来的。 “老乡们好，我是四九城钢铁厂的副厂长，顾英华，是比你们公社书记更大的干部。” “比你们县长都大！”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村里断粮了？” 顾英华很清楚老百姓的心思。 他故意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专门强调是比县长更大的干部，就是就是要让老百姓敢说话。 听到他的话，老百姓们顿时脸色复杂。 为首的那个人看着顾英华，咬牙说道：“我们断粮了，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再不出去逃荒，就得全村人饿死。” “您是首长，是大干部，求您，让我们去逃荒去，给我们一条活路啊。” 梁永宽急了，连忙跑了过来，厉声道：“逃荒，谁允许你们去逃荒的？” “马上我们还要补种庄稼，你们都走了，谁补种庄稼？” “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谁担的起？” “再说了，你们现在逃荒去了，庄稼都没人管了，都死了，到时候公粮怎么交？” 顾英华的心沉了下去。 他冷冷的看着梁永宽。 不用他去村里了解，他都知道现在这样的村里是什么状态。 尤其是这丘陵地带，一旦遭遇旱灾，以现在的农村基建水平和机械化水平，是解决不了的。 这个时候补种庄稼？ 这个时候补种除了白搭种子和劳动力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就这，他不想着怎么抗旱救灾，或者说怎么解决老百姓的生存问题，还想着交公粮？ 这人，死定了！ 为首的那个人忍不住了：“梁主任，你也是个种庄稼的出身，都这个时候了，庄稼还能补种吗？” “之前种的都干死了。” “再种除了白搭种子，还能干啥？” “再说了，种子哪里来？我们现在连种子都没有。” 梁永宽一下急了：“你们这些王八蛋，把种子都吃了？” “我不管是你们怎么样，都给我回去。” “马上县里就要安排下来补种，都得把粮食给我种上。” “没有种子就去想办法，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顾英华看着梁永宽，慢慢的点了根烟。 你不客气？ 你哪里来的底气说不客气？ 老百姓都过成这样了，你还强压老百姓往死路上走？ 管不管？ 顾英华都已经现身了，肯定是管！ 这个年代，国家干部是统一的。 只要级别高，企业的干部也敢说话的。 而且，今天是企业干部，明天调到政府就是政府干部。 这是互通的。 更不要说，这个区域邯郸市确定划拨给工业区，给钢铁厂。 那这里就算是自己的地盘了。 那村民急了：“梁主任，再这样下去，全村都得饿死啊。” “你吃公家粮，你不用管我们，可我们得吃饭啊。” 梁永宽看到旁边站着的顾英华和马来新，咬牙黑着脸。 在这么大的干部面前，他们居然丝毫不给自己这个公社主任面子。 他这是想搞死自己！ 第870章 胆大包天 “都给我回去。” “民兵排，把他们都赶回去。” 梁永宽急眼了，这要是被外来的干部把事情搞出去还了得。 他一眼看向旁边的民兵排长使了个眼色。 可那个排长惊恐的看着他，梁永宽疯了吗？ 那可是比县长还大的干部！ 马来新脸色难看无比，这就是地方干部？ 他们简直就是地方上的土匪恶霸！ 他看一眼顾英华。 顾英华点上烟，抽了一口，走到梁永宽面前。 梁永宽猛然看到顾英华走到他面前，顿时心里一跳，连忙赔笑。 顾英华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到梁永宽脸上。 玛德，敢对老子有想法，老子不整死你！ 梁永宽惨叫一声，捂着脸被一巴掌抽的摔到了地上，感觉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了，疼的突突跳。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英华：“顾厂长，这是我们公社的事情，您插手不好吧？” “再说，这都是县上的政策，是国家的政策。” “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看着旁边的民兵排长使眼色，可那个民兵排长低了头，手里的枪都垂下去了，手都发抖。 顾英华冷冷看着他：“干你吗的，这要是在部队上，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你就是这么当干部的？” “老百姓要饿死了，你不去想办法解决老百姓的问题，只知道强逼老百姓回去等死？” “县里的政策，国家的政策？” “哪一条政策是要逼死老百姓的？” “要你这样的干部何用？” “你简直就是干部队伍里的耻辱，蛀虫！” 马来新有点皱眉。 顾英华这出手有点太着急了。 这事情，可以反映给当地的政府去解决。 虽然都是干部，但是终究不是一个地方的，这未免有点不合适了。 自己动手……可看看旁边的民兵，他也知道，不抢先动手，这地当地的人动了手，就很麻烦了。 不过想想倒也是，就顾英华这脾气，他对其他人没什么脾气，就是见不得有人欺负老百姓，欺负自己人。 他要不是这个脾气，恐怕他二叔的级别也未必比他高。 这个时候，周围的民兵们有点犹豫，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到他们都带着枪，有些胆大的人，居然在拉枪栓。 马来新顿时脸色一黑，直接走进民兵排的人群中，一个打耳光抽在那个拉枪栓的人脸上，接着一脚，把他踹了出来。 还特么敢拉枪栓？ 马来新一摆手：“把民兵排的枪全给我下了。” “你们要造反吗？” 他带的人不多，加上他才四个人。 可他是曾经带兵的战将，那身上的虎威散发出来，顿时让这些普通的民兵吓到了。 关键是顾英华之前亮明了身份，那是大干部，他们从心底里畏惧。 有个民兵还想要说什么，马来新的警卫员走过去，直接一脚把那个带头的民兵排长踹到了地上。 “都把枪给我放过来。” 虽然只有几个人，但是他们带来的威压气息，却让民兵们大气不敢喘。 尤其是梁主任都被一巴掌抽到地上去了，也不敢反抗啊。 十几个民兵连忙老老实实的过来把枪放下，蹲在一边。 马来新走到顾英华身边，低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顾英华说道：“卫红，带上介绍信，开车去他们公社，打电话通知罗常青，就说我在这。” “问问罗常青，他就是这么管地方的？” “有这样干部的地方，我要慎重考虑。” 陈卫红毫不犹豫，立刻去开车，顺便喊了一个民兵带路。 那民兵犹豫不已，却不敢炸刺，老老实实去了。 “淮茹，去把车上带来的吃喝的，都拿下来，给老百姓们分一分。” 他能看出来，这里的老百姓都肚子里没饭，都饿的厉害。 这种时候，别说其他的，先安抚老百姓的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安抚好老百姓的肚子，事情就容易解决。 逃荒，顾英华不愿意看到，也不想支持，可他们难道就想逃荒吗？ 谁愿意抛家舍业的离开自己的家乡去逃荒？ 身为政府，要给老百姓想办法解决难题，而不是强压。 秦淮茹连忙点头，几个人帮忙，很快把车上带着的东西都拿了下来。 他们这次是打算走长途的，车上带的东西不少，关键是路过三山村，三山村给他们塞了不少吃喝。 陈卫红知道路上没地方吃饭，还带了一袋米一袋面。 “有锅没？”顾英华看着为首的那个村民。 那个村民犹豫了。 顾英华看看他身后的村民，直接说道：“我有米，有面。你们有没有锅？” 那为首的村民咬牙：“有！” 他回头看着身边的一个人：“把锅放下，去捡柴火去。” 村里的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不少人纷纷去捡柴火，只留下老人孩子。 没多会，他们捡回来不少柴火，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大锅。 这是生产队做饭的大锅，百来口人熬粥还是够的。 可没水？ 顾英华看看为首的村民：“哪里有水？” 那村民低了头：“距离这里八里，有个石塘水库，那边还有水。” 顾英华看看他：“村里就这么一个水源了？” 那人点头：“就这个还没干了。” “村里其他的水井什么的，全部都干了。” “可那个水库，最近也没多少水了，我们平常浇地根本指望不上。” 梁永宽此刻突然叫了起来：“你不是说你们村里没水了吗？” “这不是有水吗？” 顾英华回头反手一巴掌，把他抽的当场闭嘴。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八里的距离取水浇地？ 是不可能的。 这个年代，八里地的丘陵路，可不好走。 全靠人背肩扛，能够村民吃水就不错了，别指望浇地。 马来新脸黑了：“距离八里，怎么浇地？” “这么远的距离，老百姓吃水都是问题。” “你脑子长屁股上去了？” 顾英华看看那村民：“身上带没带水，给大家伙煮一锅粥，先暖暖肚子。” 那为首村民苦涩一笑：“不够，就带了点水，我们打算路上遇到水再说。” 顾英华一摆手：“老马，让司机带上人去取水。” 村民当即摇头：“车过不去的，没路。” “顶多能开到山脚下，进石塘水库取水，还得二里地。” 顾英华点点头：“那也去，总得吃上顿饭。” 那村民咬牙点头：“好。” “你们都是大干部，正好去看看，是不是我们村的人懒，不肯去背水浇地。” “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 顾英华看看他，转头看着马来新：“老马，你在这等着。” “我去那边看看水源。” “要是村民懒，我动员村民回去。” “要不是村民的事……”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梁永宽。 梁永宽顿时感觉心里一紧，不敢说话了。 顾英华上了车，车上有两个水桶，村民又凑了两个水桶。 车上挤了五个人，往丘陵深处开去。 第871章 您体会不到我们的难处 路，勉强还行。 丘陵地域的路，总比山里强，这里也只是丘陵边缘，只要有路的地方，还不错，能走。 往前开了三里地，看到了他们的村子，村子在丘陵半腰，山下的一条小河干的冒土。 跟着村民的指点，车子绕过村子，进了村子后方，又走了六七里，才停了下来。 这里的水库，位于一个曾经开采石头的石塘深处。 别说车，人下去上来都不容易。 石塘深处，还有水，距离地面七八米。 这个距离，对这个时代的村民，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顾英华看看四周，盘算一下水塘的位置，实际上，这里的地下水应该是丰富的。 关键是没有设备打深井，而且，也没动力把水弄出来。 几个村民下去取了水，确实是很艰难。 顾英华没多说什么，坐在车上往回走，触目所及，到处一片光秃秃的，地里的庄稼早就干死了。 整个丘陵区域，到处一片光，连树都看不到。 “这里的树都砍光了？”顾英华下意识的问道。 刚问出来，他就知道原因了。 大炼钢铁的时候，这种地方肯定也参与了。 他们哪有燃料供应？ 那就只能去砍树。 可炼钢靠着砍树，而且是各地都在砍树，哪里还能剩下什么？ 车上的人都沉默着。 顾英华叹了口气：“周围这样的村子有多少？” 车上的人，依然没有人说话。 好一会之后，才有个人小心说道：“远的地方咱们不知道，但是这方圆几十里，都差不多这样。” 顾英华轻轻点头：“这里要是打井，应该有水吧？” 那人看看顾英华：“这里打井得十几米，下面全是碎石头，我们打不了。” “就算打的了，全靠提水，也浇不了地。” 这倒是事实，这种丘陵地带，其实很多地方，都是平缓的岩山上有一层土而已。 没有那么陡峭，大馒头一样的地形。 但是实际上，底下挖开不到一米两米，就都是碎石，甚至可能是岩山。 不过听他的说法，这里大概率是那种碎石，不是岩山。 但是这种地方，对现在这个时代的农村来说，靠着打井取水种地，几乎是天方夜谭。 除非有充足的机械设备。 这么来回一趟，足足耽误了一个半小时。 回到村民聚集的地方，看到打了水来，秦淮茹连忙过来帮忙。 水还是挺干净的。 没多会，架锅烧水，米面下锅，也来不及做其他的，干脆米面一块下糊糊。 顾英华算算时间：仅仅是取水就一个半小时一趟，还只带回来几桶水。 这要是用来浇地，想都别想。 看看村民们面黄肌瘦摇摇晃晃的样子，顾英华去拿出一包糖拆开了，撒了一半锅里。 看到旁边几个孩子，顾英华顺手把手里剩下的半袋子糖递给身边的秦淮茹。 “小孩子和老人，每个人一块糖，先吃下去。” “孩子吃奶的，给当妈的两块。” 糖，能救命。 这些人饿的厉害，吃块糖就能缓解不少。 天色过午，顾英华闻到了米香味。 这里的村民们都眼巴巴的看着大锅，却谁也不敢动。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辆车急匆匆而来，那是顾英华的车，车后面，很快一辆卡车转了过来。 两辆车来到附近停下来，车上陈卫红很快下车过来。 后面卡车上，则是急匆匆下来四五个干部模样的人。 顾英华看到他们就皱眉头。 “哪位是顾厂长？” 为首的一个三十四五岁模样的人过来就问。 顾英华淡然说道：“我就是顾英华。” 那人连忙说道：“我是县里的县长李全。” “顾厂长，您路过我们县，怎么不去坐坐呢。” “走走走，咱们到县里去坐坐。” 说着，他就要拉人。 顾英华冷冷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我就不去县里了，我和这里的老百姓一起，和他们聊聊。” 李全脸色尴尬下来，不好意思的停了手：“顾厂长，和他们能聊个什么？” “他们不懂。” “您看……” 顾英华级别高，他不敢胡来。 这要是普通的或者比他职位低的干部，他大概要赶人了。 “刚才这个什么书记说什么你们县里的政策，国家的政策？” “你既然是县长，应该是很熟悉了。” “你来给我说说，县里和国家，对这种情况都有什么政策？” 顾英华可没打算给他好气。 这个区域，将来就是自己在这边建厂的覆盖区域。 厂总不能建设在市区。 这个区域的百姓，就可能是招工的主要区域。 而且，将来的工厂规模是很庞大的。 这个区域的老百姓，那将来都是自己的人，都是自己的积分。 而实际上，除了这个，对这种根本不管百姓的所谓干部，顾英华就是一肚子火。 上一世他也见过这样的。 这一世，他有这个本钱，遇到这种事情，就不愿意看着不管。 李全看着顾英华，面红耳赤。 这国家的政策……这几年虚报产量习惯了……而且，大旱的事情，县里也没上报，说一切正常。 谁都不想自己的地方没政绩。 为了政绩，谁不这样呢？ 可面对顾英华这种存在，他明显不敢这么说。 他看看顾英华，咬牙说道：“顾厂长，您看，这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到县里聊聊？” “这县里和国家的政策，都是有的。” “我们这边有特殊的情况，当地也是做出了合理妥善的安排的。” “他们这些人好吃懒做，思想觉悟低下，对共产主义建设……” 顾英华猛然回头看着他：“你给老子闭嘴！” “老百姓，是最好的老百姓。” “让老百姓吃不上饭，就是你们这些干部的失职。” “没有他们，你当个屁的官？” 顾英华微微眯眼，看着李全。 “合理妥善？” “就是让老百姓去为了你的官帽子，只管顾着形式主义，不管老百姓死活？” “你睁开眼睛看看这周围的土地，都干成什么样了？” “还补种？” “拿什么补种？” “哪里来的水？” “指望八里多之外的那个小水塘？” “靠着一百多口人肩挑手提，去打水浇几百亩地？” “你这是严重的官僚主义！” “我是要反映给你们当地政府，严肃处理的。” 看到顾英华是铁了心要管这个事情，李全也拼了。 他要是今天不能让顾英华放弃，大概率他死定了。 李全咬牙狠心说道：“顾厂长，这我们不属于同一个系统。” “您那边是工厂，体会不到我们的难处。” 第872章 馒头夹肉的好日子 顾英华看着李全，淡然一笑：“你的意思是我的手太长了？” “伸到你这不该伸到的地方来了？” “没错，我们不是一个系统，我还真是手伸的太长了。” “但是，身为国家的干部，老党员，现在我以一个党员的身份站在这里，今天这个手，我就伸了。” “更何况，这是我的地盘！” “这里，是邯郸市规划的钢铁厂工业区，你说是不是我的地方？” 李全傻眼了。 你这不讲武德啊。 人家都讲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越权了啊。 可偏偏顾英华级别还高，他还不敢真的龇牙咧嘴。 而且，看顾英华这么年轻，却身居高位，那能是一般人吗？ 他已经是县长了，自然知道，顾英华这么年轻有这么高的地位，那绝对是他惹不起的。 他只是哀叹，今天怎么就倒了这个血霉，偏偏遇到了这么个油盐不进的。 可那又能怎样？ 但是他还真不敢把事情闹大捅出去。 否则，他虚报事实的事情一旦掀开了，那可要了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路口处，突然开过来两辆吉普。 看到这边路上聚集着这么多人，那两辆吉普调头开了过来。 “这里怎么回事？” 车上的人下来，看着这边。 这两个车上，坐着六七个穿着四个兜的干部。 一看这几个人级别肯定不低。 顾英华和马来新都不认识。 但是，李全认识。 李全大吃一惊，心里一下慌了，连忙迎了上去：“严书记，您怎么来了？” 严建新皱着眉头：“李县长？这里怎么回事？” 刚才陈卫红在电话里，可是没好气。 严建新吓了一大跳。 幸亏这里距离邯郸市不远，严建新本来也正在准备迎接顾英华他们到来的。 听到出了事，他连忙带上人赶了过来。 李全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严建新愣了一下，他立刻快步向顾英华走了过来。 “顾厂长，顾英华同志？” “我是邯郸市的严建新。” 顾英华知道了，这就是自己目标城市的书记。 他笑了笑：“严书记，我这不正打算去你们邯郸市查看建厂的事情吗？” “恰好路过，看到这些。” “看来，这当地的情况，不好啊。” “规划给我们的工业区的老百姓，都要去逃荒了，都要饿死了。” 严建新顿时急了。 他可是太清楚了，涞源县本来穷，可突然崛起了一个钢铁厂之后，整个县，不，是整个附近区域几个县，都一下好起来了，被上面大力表扬。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下一步，他居然也吃到了这个天上掉的馅饼，哪能不上心？ 可他更没想到的是，居然遇到这种事情。 严建新急的头上冒汗，猛然转身看着李全：“你不是汇报说，我们这里一切正常，没有遭灾吗？” “还有，上个月我来这里考察建厂，当地老百姓不都吃馒头夹肉，说是粮食充裕吗？” “你给我立刻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李全突然感觉自己完了，双腿一软，一下歪在地上。 什么馒头夹肉……那都是骗人的！ 专门做了点馒头夹肉，就等着领导干部过来的时候坐在村口吃。 可实际上，就这点馒头夹肉，那还是县里专门做了带过去的，村里早就断粮了。 瞒报谎报，是下面的基操。 但是这事不能敞开说啊。 严建新顿时气的人都哆嗦。 顾英华淡然看着严建新，这又是一个被下面人糊弄的干部。 不过这个时候，顾英华也不能把事情掀起来。 不只是这里，是很多很多地方都这样，自己也不能得罪太多了。 这里是自己遇到了，那就算了。 其他地方……自己也鞭长莫及。 更何况，自己也真的身份不太合适。 严建新气的过去踢了李全两脚，李全装死狗。 顾英华看着严建新：“严书记，算了。” “你们回去再处理吧。” “眼下最着急的是眼前这些村民，而且，不只是他们吧？估计还有同样的村民，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你处理好这个村子的事情，我们再谈。” 严建新心里苦：怎么就让顾英华碰到了呢？ 可顾英华这意思很明确：你要是处理不好，那建厂的事情，估计就要黄了。 他咬牙说道：“李干事，立刻组织人手，去附近走访调查，直接去老百姓家里看看粮袋子，看看李全瞒报的有多少。” “刘干事，立刻回市里调拨粮食过来，先解决老百姓的燃眉之急。” “顾厂长，我们这边立刻紧急商讨对策。” “李全，你就地撤职，等待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处理。” 那个李干事立刻匆忙去了。 而那个刘干事，则是站在原地，紧咬着嘴唇。 他很清楚，行署也没有粮食啊。 上哪去调拨粮食来？ 严建新哪能不知道刘干事的犯难。 他走到刘干事身前，咬牙低声道：“动用储备粮。” “老百姓的命要紧。” 刘干事看着严建新：“严书记，可这……” 严建新从他手里拿过笔记本，快速写了一个条子，塞到他手里。 “这件事，我一个人承担责任。” 刘干事看着严建新，咬牙点头，转身去叫了司机，飞速走了。 回过头来，严建新也是苦笑：动用了储备粮，一旦……那自己就到头了。 可他是真的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到了这种程度。 他虽然也经常下乡，可下乡看到的，都是过的不错的。 虽然不至于大鱼大肉，但是吃饱喝足，都是能做到的。 可他哪里知道，这根本就是下面制造出来的假象。 很多村里，一旦听说上面大领导下乡检查，村里就做一顿好的，当着领导们的面吃。 底下的人，欺下瞒上啊。 今天要不是顾英华恰好遇到，他恐怕依然还不知道底层到底到了什么状态。 他走了回来，看着顾英华，满脸落寞。 “我是真的不知道，底层老百姓的日子到了这种程度了。” “每次下来检查，虽然情况不好，但是至少吃饭是没问题的。” “上次来，还看到村民们都吃白面馒头夹肉，我……被蒙蔽了啊。” “这些基层干部，欺上瞒下……” 顾英华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第873章 他高估了人性 他越是这么说，顾英华越是生气。 这感情是他当官当的不知道下基层了？ 估计是即便是下基层也会提前通知，下面的人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欺上瞒下？” “你没有眼睛没有耳朵？” “你是聋子瞎子？” “一个干部，连基层的真实情况都无法察觉，你当的什么干部？” “我没记错的话，严书记你也是转业干部，带过兵打过仗吧？” “连自己下面的兵都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你打什么仗？” 严建新沉默了，低了头。 哪怕他的级别比顾英华明面上的身份还高一级。 可这个时候，他被怼的一句话都没有。 看着旁边瘫软在地上的严建新，顾英华没有任何的怜悯。 他脸色冰冷：“你看看这些老百姓，饿的走路都要走不动了。” “这是过的还行？还馒头夹肉？树根加草皮都没得吃！” “我为了给他们做顿饭，来回十几里地，才从八九米深的水塘里打了点水，就这条件，还要补种？” “有时间，自己真正下来走走，别打官腔，好好看看下面的情况才能真正看到具体情况。” “帽子大了，下面的人为了政绩，为了讨好你，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他们会在乎老百姓的死活吗？” “看看他们这几个所谓的干部，他们是人民的干部吗？” “他们是人民的吸血鬼！” “他们是革命的罪人！” “让这种人混入到我们的干部队伍里，是我们革命的羞耻，是你们这些干部的严重失职。” 严建新默然点头：“我会严肃处理。” “这件事情，我也有严重的责任。” “我现在已经动用储备粮，先解决老百姓的吃饭问题。” “所有责任，我承担。” 顾英华很清楚，他其实真正解决不了什么。 他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源。 听到他动用了储备粮，顾英华心里动容。 储备粮，可不是那么好动用的。 那是为打仗储备的国家战备粮。 这个要是动了，一旦被有心人追责，那他的官帽子就真的没了。 看到他也算诚心，而且看样子，是真的被欺瞒了，人家这也算是给足自己面子了，自己再较真下去也不合适了。 他看看严建新：“严书记，这样吧。” “你们这边组织人手，我这边呢，尽快拿出建设规划，调拨一批建设用粮食过来。” “周围村子的老百姓，该招工招工。” “这次招工，前期八千人，全部从附近村子招募，展开基建。” “另外，我那边能生产拖拉机和水泵，我给你调拨一批。” “你这边也组织人手打井抗旱，只要能打出水，我这边水泵到了，就能种好庄稼了。” 顾英华很清楚，这个事情，追责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老百姓们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必须立刻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 他管不了太多，但是自己能影响到的地方，肯定要支持一下。 至于选厂建设的区域，当然不会离开这里。 现在这里生活困难，自己过来建厂，正好收获一波积分。 而且，这里是这样，其他地方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严建新惊喜的看着顾英华。 他早就听说了四九城钢铁厂手扶拖拉机和水泵的事情。 但是产量少啊！ 而且，主要供应都被上级部门领走之后，送到了更偏远的山区什么的地方。 他这种地方，不上不下的，没分到几台。 要是真的有成批量供应的拖拉机和水泵，那这边的抗旱可就好办过了。 而且，马上展开基建，至少招工八千人，那附近的村子一下就能解决八千个家庭的吃饭问题。 顾英华这是自己的贵人啊！ 他连忙拼命点头，哪怕他级别比顾英华还要高一级，此刻却再也没了其他想法。 顾英华也是无奈，这只能尽力了。 “饭好了，先让老百姓吃口饭，给老百姓说清楚情况，然后回村去安顿下来。” “这个村，我们给五十个名额，招五十个人。” “你们的粮食调拨要快，我那边的粮食调拨最少也得七八天才能过来。” “招工的事情也要尽快通知下去，让老百姓放心下来坚持几天，不要到处逃荒流浪了，那总归不是好日子。” “拖拉机和水泵的事情会更慢。” “但是不管怎么说，先解决老百姓的吃饭问题。” 成功修理王春林的命运，修理积分+9999。 成功修理…… 先后跳了上百条积分消息。 顾英华笑笑，这大概就是眼前这百来个村民的命运改变了。 遇到自己，他们一定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的。 严建新连忙要过去说，陈卫红却抢先一步，跑到了人群中。 “大家都听好了，顾厂长说了，吃过这一顿饭，每家每户，先回家。” “但是大家别担心，粮食马上就到。” “咱们这里要建厂，你们村，给五十个名额。” “五十个工人名额，咱们以后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 “顾厂长，还调拨了拖拉机和水泵过来，帮助大家打井抗旱，咱们不用去逃荒。” “逃荒终究不好过啊，只要有了水，又有国家调拨的救济粮，咱们还用逃荒去吗？” 陈卫红大声说着。 他可不会把这种涨声望的事情，让别人抢了去。 这必须是师父的。 …… 几天之后，邯郸市的郊外，一处极其简陋的工棚里，顾英华看着规划图，点了点头。 “前期的建设就按照这个来。” 他转头看向严建新：“工人现在就开始开工，管饭，但是工作量要降低，现在的工人都是刚招过来的农民，他们身体都饿垮了，先养过来再说，每天象征性干点活，慢慢缓过来再说。” “粮食过几天就到，不用担心你的粮食储备问题。” “等我调拨的粮食到了，把你的储备粮补上，那个事情我就当没听到，没看到。” 就冲他敢冒这个风险，顾英华也愿意帮他一把。 至少他敢，别人哪怕老百姓饿死了，都未必愿意去冒这个风险。 这次也确实是太紧急了，顾英华来不及从更远的地方调粮，从二叔那边紧急借调了一批过来。 “顾厂长，您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也做好了准备。” “就算要负责，我也认了。” “我个人，有愧组织的托付啊。” “我个人的事情事小，只希望顾厂长能把厂子建的大一点，好一点，不只是为了当地老百姓，也为了国家的钢铁。” 严建新这个人还是可以的。 这一段接触下来，他做事还是极其有原则。 他也是个老革命，有自己的党性和原则。 只是他太高估了一部分投机基层干部的人性。 第874章 一个省就赶英超美？ 顾英华点点头：“放心吧，这里我初期会建成一个年产千万吨级钢铁的大厂。” “不过这里的基础建设，包括道路，可就得你们当地政府去辛苦。” 严建新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至少是过去了。 只要能建厂，他整个的邯郸就好起来了。 这样一个规模的大厂，先不说带来的其他好处，光是直接招工就是八千人啊！ 八千人，就意味着八千个家庭得到解决温饱问题，周围村子的老百姓就一下解脱了。 严建新拍着胸脯说道：“只要建厂，这些事情，我们拼了命也跑出来。” “我们已经和上级申请，省里的叶厅长马上就来，亲自解决我们的事情。” “您多留几天，叶厅长马上就来。” 顾英华愣了一下，叶厅长？ 省里好像没几个姓叶的吧？ 好像只有一个。 叶德胜？ 不过他不是在省委吗？ 他改行了？ 这里建设还是他帮忙推动的呢。 不然也没这么顺利，这么大规模。 “你说的叶厅长是叶德胜？”顾英华笑着问道。 严建新愣了一下：“您…认识？” 顾英华点点头：“认识。” 严建新顿时大喜。 本来顾英华也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这里的情况不太好，不是涞源县那边，好歹能保证粮食供应。 这边短期内，全靠自己的粮食支撑。 也幸亏自己的签到点越来越丰富了，不然支持粮食还真不容易。 没几天，叶德胜来到了邯郸市。 看到顾英华，叶德胜哈哈大笑：“英华，没想到，你居然给我搞出这么大的好事来。” 严建新看到叶德胜和顾英华的态度，就知道，人家这关系恐怕不一般。 顾英华笑着看着叶德胜：“叶叔，您这是？” 叶德胜的秘书连忙笑着说道：“叶厅长半年前调到工业厅担任厅长了。” 顾英华大喜，那可不正对口？ 自己正好要在河北省大建钢铁厂，这不正好了？ 叶德胜喜不自胜：“我也没料到，这刚转到工业厅，你就又要在我的地盘上大建钢铁厂，这个功劳，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顾英华大笑，怪不得他之前那么积极的推动建设钢铁厂，还推动当地政府大力发展配套产业呢。 这个时候，他上位工业厅，那可不正好？ 自己建起的钢铁产业，那必然有他一份功劳的。 他当即说道：“叶叔，那正好，过几天咱们一起去唐山，我打算在唐山那边，还要建一个厂。” 叶德胜大喜过望：“知道知道，好好好，咱们一起过去。” “这边怎么样？” “还顺利吗？这里可是我们省里条件相当好的地方了。” 顾英华看了一眼严建新。 虽然都是厅级的干部，但是比起叶德胜，严建新可就差了。 叶德胜那是省里的大员，他是地方官，权力和影响力可都不一样了。 而且，发生了这种事情，严建新很清楚，自己能稳住自己目前的职位，就已经是幸运。 指望再进一步，那是再也没机会了。 严建新看到顾英华的眼光，一下紧张起来。 顾英华笑道：“这得多谢严书记和地方的配合。” “要不是严书记全力配合，建设的进度可没这么快的。” 严建新一下心里松了口气。 顾英华没有给自己上眼药就好。 要不然，叶德胜回去在省里说几句，要是被人追究起来，自己可就完蛋了。 很快，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了叶德胜和顾英华。 叶德胜看着顾英华，低声道：“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前一段，工业厅这边因为你建设涞源钢铁厂，厅长高升，调去了省委。” “我呢，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捞到了这个位置。” “要不是你，我哪有这个本事坐下？” “不过，你这是要搞什么？” “你要搞多少钢铁厂啊？” “而且，都选在河北，是不是……” 叶德胜高兴，却也担心。 他原本虽然也是厅级干部，但是只是个闲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调了个闲职。 他只知道，自己可能是……但是那不能说，他就当不知道。 可前一段，突然他就被调到工业厅，一下成了实权干部了。 后来他才想明白，这都是顾英华的影响造成的。 自己这是沾了顾英华的光。 现在全国虽然停了大炼钢铁，但是对钢铁和工业发展的重视，越发的厉害。 以粮为纲，以钢为纲，这是现在两大不可动摇的目标。 顾英华会不会胃口太大了。 现在国内的钢铁厂，千万吨级的，目前就河北厂一个。 而且，还是刚刚达到千万吨级，实际产能，未必能达到。 可顾英华家这又要搞俩？ 要是这么搞起来，那岂不是等于说，河北省一个省的钢铁就要占据国家的一大半？ 甚至一个省，就能超过英国？ 可关键是这么大，能搞起来吗？ 顾英华笑笑：“都选在河北，那是因为叶叔你在河北啊。” “这功劳不给您给谁？” 漂亮话，大家自然都是会说的。 选河北，是因为这里后世就是著名的最强的钢铁基地啊。 叶德胜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说人话。” “我这也是赶巧了。” “我还没那么蠢，这么大的钢铁工业，哪能因为我一个人就建在这里？” 虽然叶德胜也清楚没那么简单，但是这话听着舒坦不是？ 他递给顾英华一根烟：“你这也是了不得了，都是副厅级的干部了。” “马上，就得比我级别还高了。” 顾英华笑了笑：“叶叔，河北很合适，而且，叶叔在，也肯定是一个原因。” “反正肥水不落外人田。” “我的规划是建设邯郸唐山两个初期千万吨级的钢铁厂，给咱们的国家钢铁冶炼上一个大台阶。” “但是，叶叔，您这边的准备，可不能只是这几个钢铁厂。” “您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尽量把铁路都修好，做好配套的工业。” “将来这三个厂还要不断壮大，把这里的钢铁做成全国的钢铁老大。” 叶德胜微微点头。 如果换做别人，敢这么说，叶德胜会给他一脚：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可顾英华说出来，他信！ 这几年他的成就，在上层圈子里都已经是传说级别的了。 可现在别人也只能羡慕，谁也动不了他。 他可不只是技术牛逼，背后也牛逼。 关键是，人家站队也站的牛逼。 更要命的是，他精通的太多，如今冶炼、车辆、农机、机床方面，都已经有了居全国顶尖的水准。 叶德胜用力点头：“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他知道，现在顾英华的动作，上面都在关注，他……安心做个干活的，比啥都强。 第875章 让你去省外建厂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份规划。” “你按照这个，先把这三个厂所需的铁路尽量规划好，快快开工。” “别担心建设材料，咱们现在可是钢铁厂，起码铁轨咱们自己供应自己用简单的很。” “其他材料，就得你想办法了。” 叶德胜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建设铁路所需。 而且，河北省地形还可以，大部分区域都算平坦，铺设铁路难度小。 现在国家也在大力发展铁路，但是苦于材料不足，有钢铁厂配合，那铺设铁路的阻力极小了。 他看着顾英华，忍不住的感叹，自己以前只知道这小子会打仗，敢拼命，脑子活，怎么就没发现这他这方面的才能呢？ 不过，不管如何，他很清楚，等自己完成他交代的事情，自己也该往上提一提了。 自己这算是都是沾顾英华的光才有了未来啊。 当初自己还想要他到自己属下。 可今天看看他，才知道自己目光远不及人家。 人家现在都是副厅级的干部了。 要是跟着自己，可未必能有这么快。 在这边待了十几天，把这里的事情理顺，马来新会暂时留在这里，担任筹建组的组长，他有经验，也能干。 顾英华则是和叶德胜直奔天津，看到天津港专门划了一个区域，正在大规模建设，给顾英华那边建造动力试验区，叶德胜都惊了。 “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的？” “你怎么还搞起这个来了？” “你要造船？” 叶德胜是真的惊了。 顾英华笑道：“我那边的……不告诉你，绝密。” 叶德胜…… 不过他看看顾英华，还是很想知道。 顾英华正色起来：“叶叔，你不知道这里，也没来过这里。” 叶德胜一下严肃起来，用力点头：“明白了。” 他看看顾英华：“可你特么的不告诉我就算了，你还带我过来？非得勾我一下。” “你说实话，要是真的不能让我知道的，你不会带我来。” 顾英华笑了起来：“你级别还不够。” “以后会知道，现在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地方就行了。” 顾英华的考虑是拉他一把，让他走工业管理这条路子。 从省工业厅到国家工业部门，到时候自己人也方便。 自己背后人脉虽强，但是偏偏工业这条线上，上面没人。 自己在工业方面的人脉，其实全靠牛书记和李怀德。 可牛书记年纪大了，李怀德不能放心用，早晚得有能支持自己的人才行。 叶德胜和自己的关系那是不用说的。 他若是去管理相关方面，对自己好处肯定是巨大的。 “你那么有把握，我能一直在工业线上？”叶德胜试探着问道。 他其实走到这一步，再往上很难了。 再上一步，就是有机会进入核心了。 如果没有其他的意外，他这一辈子也就是在这个级别的位置上退休。 可顾英华这么说，还带他来看这里，这让他心里活动起来。 顾英华笑笑：“只要你愿意干。” 叶德胜心里一激灵：那要是自己不愿意干呢？ 那结果恐怕……不听话的结果可不好。 他当即笑着说道：“这我肯定愿意干！” “有你这么个搞工业的奇才，我躺着就能拿功劳，不干才是傻子呢。”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都是聪明人，不用说的太清楚，大家都明白。 这也算是让叶德胜明知道自己的定位，知道自己之后该怎么走了。 叶德胜也算是没了后顾之忧，工作的干劲越发的大了。 看过天津港的试验区，顾英华直接来到唐山这边。 刚到唐山，叶德胜就收到了消息。 “那个李全枪毙了。” “包括他下面的几个公社书记和一批干部，附近几个县展开严查。” 顾英华叹了口气。 这个时代，在这种时候还敢强逼老百姓的人，恐怕不只是这方面的原因，怕是还有其他问题。 果然，叶德胜低声道：“贪污，以权谋私，拉帮结派，欺上瞒下，情况很严重。” “严建新虽然没事，但他周围有不少干部都进了李全的小圈子，形成了一个腐败小团伙。” “上面震怒，严打。” “处理了上百个干部，紧急调拨储备粮，解决老百姓的吃饭问题。” “唉，很多都是参加革命的干部啊，有些人，忘本了啊。” 顾英华轻轻点头，叹了口气。 这也是他宁可自己补贴，也绝对不让自己人对公家伸手的原因。 人，还是要有底线的。 唐山这边的建设还要等：毕竟顾英华现在可没那个本事同时建设两个厂。 只能等邯郸建设完毕之后，这边才能开始动工。 但是这个时代的建设效率，那绝对不是后世可比。 如今的邯郸，工地上除了招工八千之外，邯郸区域的建设单位，也动员了七八个，劳动力好几千，一万几千人在工地上忙碌。 机械不够，人力来凑。 这是个人力创造奇迹的年代。 估计得明年才能建设，但是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转了一圈，和唐山的人见了个面，唐山这边惊喜无比，立刻承诺准备一切，一定要比邯郸还要好。 他和叶德胜分别，各自回去。 这一圈转下来，顾英华刚回到工厂，就被牛书记喊了过去。 “英华，辛苦了。” “快坐。” 牛书记亲自过来倒了茶。 顾英华连忙站了起来：“书记，可不敢啊。” 牛书记白了他一眼：“你我之间还来这一套？” 两人笑了起来。 坐下点上烟，顾英华有点奇怪：“书记，这是有什么急事？” 牛书记点上烟坐下：“也算不上急事，但是也很着急了。” “上面发了文件来，你恰好出差去了。” “上面点名你，去山东建设一个钢铁厂。” 顾英华愣了一下，自己目前这建设任务都很忙了。 还让自己去山东建厂？ 而且，为什么？ “上面要你去山东建设一个完备的钢铁厂。” “同时，一部分拖拉机产能交给潍柴厂。” “另外，你要在济南，同时建立一个机床厂和农机厂。” 第876章 更广阔的天地来了 顾英华都傻了：这等于要在山东把自己现有的工厂复制一套？ 不对，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他突然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 牛书记笑着看着他，低声道：“战备省！” 顾英华一下恍然，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山东省地理位置太特殊了…… 三面环海，东护京畿之地的海上东大门，陆地东南大门。 同时，还直面朝鲜和小鬼子，还面对外海。 它就是一面挡在京畿之地的一面最强的盾牌。 在这里建设工业基地，不只是为了发展工业，也是为了战备。 这意义就不同了。 而且，后世山东省就是战备省，具备国家所有的工业门类。 自己这钢铁工业，要建设战备省，那肯定是首当其冲的。 顾英华轻轻点头：“时间呢？” 现在自己倒是不忙，可自己手底下人才就那么多，而且，也都才刚培养起来没几年，还不到大批能撒出去的时候。 牛书记吐出一口烟，轻轻说道：“五年内。” “五年内，至少要开始建设。” “但是这个事情，要提前规划，绝对不能耽误。” “不过这个事情，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要在西部三线展开建设。” 顾英华…… 西部三线建设，他当然知道这个年代的这个运动。 但是顾英华喜欢！ 后世沿海发展起来了，为了往西部发展，可就太费劲了。 如果趁着现在这个火热的年代在西部建起可持续发展的工业，而不是靠着资源发展，那西部的发展，未来一定会更好。 可他也没想到，上面居然一下给他那么重的任务和担子啊。 但是这不是坏事，这是好事。 自己本来就要规划钢铁工业布局，这倒是正中下怀。 顾英华松了口气，盘算一下。 五年时间……没那么紧张。 而且，提前规划建设，可以同时动工一些基础建设工作，做好前期准备，时间还是够的。 只是中间怕是没多少休息的时间。 对于外出建厂，顾英华是绝对不反对的。 自己建设的越多，自己的积分来源就越多，自己的人脉关系就越广，涉及的范围就越大。 “行，那我回去做计划安排。” “今年和明年怕是够呛，但是我可以提前安排人手前去对接，做好规划，设置厂区，开始招募人手进行基建什么的。” “基建是可以提前的。” “尤其是西部建设，我要仔细去考察建厂的位置和当地情况。” “嗯，西部的建设，反而可以提前。” 国内三年困难时期，大旱主要集中在东部，中西部其实反而情况好一些。 顾英华其实很欢迎现在提前开始基建。 山河四省，都是大旱的重灾区。 中西部虽然没遭灾，但是日子也不好过。 中西部本来就是穷苦的地方。 这个时候过去投建，自己正好可以借着投建的机会，大批招工，解决当地老百姓的吃饭问题。 提前让中西部发展起来，对国家的将来，有巨大的好处。 而且随着邯郸厂建成，自己又多一批签到点来源，到时候签到点更多，不愁粮食。 但是得给唐仁一个说辞，让他可以把更多的粮食转给娄振华转运回来。 转运回来的粮食…… 山东这个位置好啊，海港多，海运回来的粮食，正好是个最好的接收地，也不用耗费太多的转运。 可以开辟青岛港的接收地，粮食什么的，从青岛港下船，直接通过铁路到济南，然后通过济南转运河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西部的粮食调运，就头疼了。 顾英华需要考虑怎么调配。 这个可以让林大友去操心一下，让他去看看怎么通过铁路有一条比较合适的运输业线路。 忙碌半天，顾英华回到家里，感觉有点疲惫。 这一段各处出差这么多天，加上回来之后，又接了山东建设和三线建设的任务。 身体没问题，脑子累啊——而且刚回到办公室，就被李德邦他们拉过去了。 他们那边遇到了一些工艺流程的难题，还有几个学术问题。 顾英华随口解释了一些，回到办公室都没坐下，又被拉去给27所的几个科研项目做解答。 结果就是回来这半天上班忙的陀螺一样。 顾英华很纳闷，很多穿越者前辈一个人就能打造整体工业体系都闲的很，自己这才几个工业门类，这就忙不过来。 是不是有机会，找系统想想办法？ 原本看着只是三大主业，实则是现在细分之后，光一个车辆仿制就有动力系统，传动系统，地盘系统，以及各种其他的细分系统。 这理论上每一个细分系统，都是一个科研方向，都是一个顶级科研人员一辈子的研究方向。 轧钢、机床、冶炼……那更是不用说，细分下来那得多少行业？ 可顾英华就一个人…… 看来这几年，自己要忙起来了。 而且，忙起来，他欢迎。 尤其是有了三线建设的任务，那也意味着，这几年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到自己的建设。 自己身边的人，也是能保证没有什么人打扰的。 这也算是一个天大的好处了。 如果真的遇到风，那自己就顺便把自己能影响到的科学家们放到三线建设那边去，让你们人都找不到。 秦淮茹看着顾英华，立刻就要去忙碌。 顾英华摆摆手：“淮茹，你这一段跟着我出差也是累了，别忙了，休息两天。” 秦淮茹笑了起来：“出差我就是跟着到处走，我也没做什么，我有什么累的？” 正在这个时候，冉秋叶回来了。 冉秋叶有点累，脸红扑扑的，一只手不停的捶着腰。 “哎呀，这几天可是累坏我了。” “最近马上期末开始了，很快毕业一批人，英华，你工厂里的都要走？” “街道办也来要人，还有区政府也给了指标，还要求我们安排一批人下乡。” 冉秋叶回到客厅里，一下坐下来，就靠在椅子背上，下意识的把手放到自己肚子上。 顾英华的眼神直了，慢慢坐直了，盯着冉秋叶的肚子。 秦淮茹也看向冉秋叶的肚子。 冉秋叶的肚子微微鼓起。 冉秋叶感觉到他们俩的眼光，顿时有点奇怪：“你们看什么呢？” 第877章 又有了第五个 “我这几天可能是吃撑了，老肚子胀。” “有吃的没？我饿死了。” 说着，她就站起来去找吃的。 家里从来不缺吃的，她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红烧肉罐头，打开就吃。 顾英华眼睛都直了：就这红烧肉罐头，确实是这个时代的好东西。 但是凉的罐头上面一层白油，一般人哪吃的下去？ 关键是在自己家里从来不缺吃喝，可不是外面那些饿急眼的人。 冉秋叶平常饮食也相对清淡，虽然也不拒绝吃肉，但是这么直接吃大肥肉？ 这可是从来没见过。 关键是…… 要单说身材高挑细瘦，冉秋叶的身材绝对是最好的。 她几乎没有小肚子，平平的。 可这出差这才多少天，冉秋叶居然胖了？ 不对…… 秦淮茹想到冉秋叶刚才走进来的动作，猛然手一抖。 她立刻看向冉秋叶：“英华，秋叶这……你要不要去让春玲来看看？” 顾英华猛然起身，立刻点头。 冉秋叶一下愣了，让杨春玲来看看？ 能看什么？ 她突然看向自己的肚子，猛然惊喜：“我……我不会是……” 秦淮茹连忙做个噤声的手势：“你这多久了？” “你没注意到？” 冉秋叶有点恍惚：“我不知道，就是最近这十来天，感觉肚子有点涨，然后一直在涨……” “可偏偏肚子胀，还饿的难受，一直想吃东西，最近饭量大的我都有点奇怪了。” “而且，最近总感觉累，犯困，我还以为没休息好。” 秦淮茹…… 你这哪是肚子胀，你这怕不是怀上了。 可冉秋叶这也显怀太快了。 更让她担心的是，千万不要被人看出来。 冉秋叶自己也紧张起来，嘴上没停下，把一个足足一斤的红烧肉罐头都吃下去，才感觉舒服了。 顾英华火急火燎的把杨春玲拉了过来。 杨春玲来到这里，一看冉秋叶的样子，就笑了起来。 但是她没说，过去检查一下，然后摸摸脉，她当即笑了起来。 “安排她出去吧，怀上了，快俩月了。” “不是告诉你要小心吗？” “秋叶这肚子特别容易显怀，再过几天就遮不住了。” 杨春玲笑着说道。 顾英华大喜，没想到冉秋叶也顺利怀上了。 她再怀上，自己可就有五个孩子了！ 美滋滋……这次总得有个闺女了吧？ 可这个时候，必须把她尽快送走安顿下来。 “明天我就安排到河北厂……不，安排到三山村那边，我让林校长那边出一个教育支援的函。” 顾英华立刻说道。 三山公社那边是绝对可靠的。 这个没有什么问题，林家良那边快速送来了教育支援的函。 顾英华找到了阎埠贵。 现在学校里这边，顾英华一直没太过关注，因为有冉秋叶，她干的很好。 教育行业，自己也不是太懂，除了必要的后勤之外，没怎么去管。 但是现在冉秋叶要走，顾英华才发现，居然没个合适的校长。 “老阎，现在学校的学生越来越多了，你这边工作还顺利吗？压力大不大？”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走进来的阎埠贵，指指沙发。 阎埠贵笑着坐下来，用力点头：“厂长您放心，一切都顺利。” “如今老师越来越多了，新老师也带起来一批，教学工作不错。” “上月我们参加了一次学校的尖子生考试，我们学校拿了个第二。” 能在四九城考到评比第二，那是真不错了。 毕竟这子弟学校建校晚，老师缺，有这个成绩不容易。 顾英华给他倒杯水，递了根烟，陪着他坐了下来。 “好，干的不错，第二名，真不错了。” “冉校长马上要去河北支援，你要暂时负担起学校的管理工作。” 顾英华也不拐弯抹角，如今阎埠贵一家还是挺好用的。 阎埠贵眼睛大亮，接着一愣，连忙点头：“厂长，冉老师怎么突然要去支援河北了？” 顾英华随口说道：“全国一盘棋嘛。” “咱们是四九城的大工厂，大学校，自然要承担一部分责任的。” “上面指示了，要挑选精兵强将。” “本来，你是咱们这里最好的老师和干部，精兵强将，那肯定你是合适的。” “可我仔细考虑之后，冉老师年轻，多去外面锻炼锻炼。” “你呢，经验丰富，就不要出去了，这里才是咱们的大本营，没有你，我担心管不好啊。” 阎埠贵一下惊喜的人都抖起来了。 这是领导的重视啊。 听到没，大本营，没有自己管不好！ 他激动的居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顾英华笑笑：“老阎，如今咱们厂规模大了，我们领导层商量了一下，这学校里的职务，我们厂领导就不参与了。” “冉老师提拔为咱们子弟学校的校长。” “你呢，咱们学校需要一个老成持重，办事稳妥的副校长。” “另外，要分管学校的后勤。” “你有没有信心干好？”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安静下来，阎埠贵一下脑子都空白了。 他的脑子里，莫名的冒出一句话：贵，飘零半生…… 阎埠贵一下站了起来，站的笔直，再也没了弯腰驼背。 “厂长，您放心，我保证干好。” 让阎埠贵管后勤，自然是因为他抠！ 虽然现在他也不抠了，可他天生的精细，管后勤是合适的。 而且，这几年锻炼下来，他也是个合格的干部。 关键是心底无私天地宽啊！ 他已经是干部，儿子有大出息，大儿子如今都是工程师了，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家里的生存压力早就没了。 他终究是个文人，有自己的节操。 仓廪实而知礼节，没有了生存压力，他文人的傲骨就生出来了。 他不会瞎搞。 “行了，我这次和你谈话就是为了看看你的意思。” “你既然有这个信心，那厂里马上就下任命书。” “到时候，学校里安排的几个副校长，以你为首，冉校长不在的时候，你要负起责任来。” “同时……” 顾英华看看外面，放低了声音。 “外面风向不好，你要管好学校，要是有任何事情，告诉我，或者告诉包小山去处理。” “咱们这里不能乱。” 阎埠贵也不是蠢人，这几年当了领导干部，眼界自然也是不同了。 他当即用力点头，低声道：“厂长，您放心吧，乱不了。” “咱们厂，那都是靠着您发达起来的。” “我看哪个乌龟王八蛋敢瞎胡来。”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扬起了声音：“当了副校长，可就是副科级的干部了。” “身为干部，思想觉悟一定要高。” 阎埠贵笑着点头答应。 下午下班回到家里，阎埠贵高兴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站在院子里，他没进门，而是就站在院子里喊：“他妈，赶紧做饭，我吃过饭还得去学校。” “哎呀，这学校的管理工作，可一刻也不敢耽误。” “当了校长，这事情多的……” 对门的王大琴正好下班回来，听到这句话，顿时笑了起来。 第878章 揍孩子大会 “阎老师，哎呀，现在得叫阎校长了。” “今天下午，厂里可就发了通知了。” “以后我们家大蛋在学校里，你尽管揍，只要不学好，往死里揍。” 王大琴笑着说道。 最近王大琴家的日子过的可真的是太舒心了。 秦大山当了班组长，已经是三级工，收入不低，她也有份收入。 而且，儿子闺女上学不花钱，中午还管顿饭。 看看如今老秦家村那边没机会进厂的，尤其是看看周围那些村子，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不知足？ 此刻大蛋刚放学回来，听到王大琴的话，顿时一脸的忧郁……自己还不够惨吗？ 还往死里揍？ 阎埠贵是不揍人，可他只要回家说一声，爹揍啊。 因为是院子里的孩子，阎埠贵那是真的上心。 这个时代，同一个院子的邻居，处好了，那真的是亲人的。 阎埠贵那也是把院子里的孩子当自家的一般管教。 尤其是当了领导之后，越发的对院子里的人照顾的。 他这都是学顾英华的作风：对周围的人很照顾。 但是照顾归照顾，你要是不学好…… 其他孩子学不好，估计也就是教育一顿。 可院子里的孩子学不好……阎埠贵就直接通知家长，那真是往死里揍啊。 尤其是住在这个院子里，谁不向顾英华家看齐？ 谁家孩子敢不学好……那恐怕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如今阎解放和阎解旷，阎解睇，刘光福几个，在院子里那是人人夸的懂礼貌的好孩子。 不懂礼貌不行啊……要挨揍，往死里揍那种！ 刘光福正好从门口进来，他最近跟着刘光齐住，刘光齐让他今天给家里送点粮票和钱，听到这个消息，刹那间脸色煞白。 他是院子里学习最差的那几个之一。 如今刘海中倒是一般不打孩子了……可刘光齐打啊！ 而且，最近刘海中气不顺，又开始动手。 吓的刘光福拼命逃了，搬到了刘光齐的宿舍楼住。 跟着大哥住虽然挺舒服的，可就是一条，学不好……那比刘海中揍的都狠。 刘光福都要抑郁了，天下之大，哪里有我刘光福的安全之地？ 大蛋贴着墙角，小心翼翼的往回走，心里一边默念：俺娘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突然，他一不小心，碰翻了一个放在墙角的罐子。 大蛋猛然抬头，就看到正好秦大山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根藤条。 大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哀嚎一声：“爹……我错了……” 秦大山愣了一下，错了？ 他看一眼王大琴：“今天考试了？” 王大琴掰掰手指头，看向阎埠贵：“阎校长，今天考试了？” 阎埠贵笑着摇摇头：“这两天没考试。” 秦大山当即脸黑了，提着藤条就走向大蛋。 没考试还这么害怕？ “说，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大蛋惊恐的看着秦大山手里的藤条：“我没有……啊……啊……” 几分钟后…… 大蛋的悲伤逆流成河：“爹，你打错了。” “上次你打过我之后，我真的啥也没干，都老老实实上学的。” “最近老师还表扬我了。” 秦大山有点尴尬，这次真打错了。 可他当老子的…… “咋？没事打你不行？” 大蛋…… 正在这个时候，刘光福来了：“大蛋，我们去厂里吸铁屑，你去不去？” 大蛋一下跳了起来，捂着屁股：“你等会我，我爹刚打完我，还没训完呢，我马上去。” 秦大山：“嗯？去厂里吸铁屑？” 大蛋一下回过神来，顿时脸绿了，完了…… 厂里的废弃矿那边，小孩子经常偷偷去吸铁屑。 可这地方很危险，一旦坍塌，把人埋进去，那…… 没多会，大蛋惨嚎的声音在大院上空游荡。 没多久……整个院子里，到处都回荡着孩子们的惨叫声。 小孩子干这种事，那都是成群结队的。 现在这一群院子里大小不一的孩子放学去吸铁屑换东西。 陈卫红老脸阴沉，一只手提着一根皮带，一只手提着自家的二小子，才四岁，他怎么敢去的？ 陈小军也回来了，一脸心疼的看着弟弟。 陈小军比弟弟大了十几岁，现在又是厂里的小工程师，已经很成熟，在这个时代都是大人了。 对这个弟弟，陈小军疼爱的很。 可才四岁…… 不多时，各家的人都提着孩子来到了主宅中院。 谭大妈抱着才三岁的孩子站在门口，一脸心疼的看着院子里排成一排跪在地上的孩子撅着屁股挨揍。 顾英华也被惊动了，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谁家惹了祸在挨揍。 可是越听越不对劲了。 他连忙披上衣服走了出来，一走到中院，嚯，好家伙…… 连张全都黑着脸，瞪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可他儿子还小，才三岁多不到四岁。 顾英华都无语了，尤其是看着刘光福跪在最前面撅着屁股，被刘光齐抽的人都一抽一抽的。 “啊，你胆子大啊，你怎么不上天？” 刘光齐气的脸色涨红的要爆炸。 你要是带着大孩子去也就罢了，你连三四岁的小娃，你都敢带着去吸铁屑，这要是出个什么事，刘家怎么担待的起？ 正在这个时候，闫解成一手一个，提着阎解放和阎解旷的耳朵，后面跟着哭的震天响的阎解睇，也走进了中院。 “跪下！”闫解成暴怒的抽出腰带。 阎解放和阎解旷吓的脸色发白，惊恐的求助的看向三大妈和阎埠贵。 三大妈心疼的直抽抽，可她这个时候可不敢插嘴。 阎埠贵脸色铁青，今天刚晋升副校长的好心情一下没了。 “解成，给我打，往死里打。” “让他们不学好。” 闫解成也不客气，抡起皮带，对着两个小子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啊……” 整个院子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顾英华看着，皱起了眉头，刚要出声，秦淮茹一伸手拉住了他。 “别管。” “这肯定是院子里的孩子们搞出大事了。” “不打不长记性。” 秦淮茹轻轻说道。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 阎埠贵低着头走了过来：“这群孩子，刘光福和解放解旷带着，每天放了学，就去厂里废矿堆里吸铁屑。” 顾英华倒抽冷气。 如今钢铁厂规模大了，钢渣，废矿，堆的山一样高。 关键是这些废弃物资，一直都在往外转运，到处都挖的一个一个的大坑和断裂面，一个不小心，就造成塌方。 这些孩子去吸铁屑，那是要命的事情，一个不小心，一个塌方下来还了得。 关键，还带着院子里三四岁的孩子去……挨揍不冤！ 顾英华不吭气了。 他突然有点庆幸，要是念冬他们几个在这，弄不好念冬也得去。 不过这都好几年了，念冬几个是不是也该回来住几年了？ 可想想这个时代的风，顾英华叹了口气。 算了吧……待在部队上吧。 不过看看打的差不多了，顾英华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打了，再打打坏了。” “孩子们知道错了就行了。” 院子的声音才慢慢停了下来。 只剩下孩子们不敢哭，憋着抽泣的声音。 顾英华其实很纳闷，院子里的孩子们，要是家里情况太差，去吸铁屑换东西倒是正常。 可这院子里，哪家的孩子条件差了？ 第879章 换大米和鸡蛋 不过，想想也正常，家里条件好，可这个年代对孩子在钱财方面，都是管的很严格的。 给孩子零花钱的不多。 可孩子长大，尤其是长到十来岁，懵懂有了对金钱或者说交换物的需求，又不知道好坏。 他们可不在乎危险不危险，想法天马行空，只要能搞他们就敢去。 “打孩子也不是办法。” “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厂里要加强管理，不准孩子们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咱们院子里……之前那三间屋子不是还闲着吗？” “每天放了学，刘光福，阎解放，你们俩带着，在东跨前院学习，玩。” “秦大妈，你们院子里几个老人看着点。” 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 这就当是个放学后的小饭桌一样的管理。 但是他也不会严管，孩子管的太严，没了天性和野性，那也是一种悲哀。 秦大妈几个连忙点头。 大蛋已经被揍的快抽不过气来了，他挨揍最狠。 因为……大蛋是最先发现这个来钱门路的，但是他自己不敢，他就鼓动和刘光福和阎解放…… 各家好歹把孩子领回去了，秦大山苦着脸，这事算起来，是他家大蛋起的头。 各家的主事人没有走，留在中院站着抽烟。 顾英华笑着让陈卫红发了圈烟。 “行了，小孩子不都皮吗？” “这值得生气？” “发现了及时制止就行。” “话说回来，孩子不调皮没了灵性也不好。” “不过，大蛋挺有组织能力啊，不是最大的，却能组织起这么十几个小家伙。”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好几个比他还大的孩子，都听他的安排组织，这是天分。 李大刚笑着说道：“这孩子，将来是个当干部的料啊。” 大家都忍不住说笑起来，其实对孩子这种行为，大家也没太过在意。 但是该教育还是要教育的。 陈卫红无奈笑着道：“不过这事着实是太危险了。” “上周废矿坍塌，差点出了事。” “这些孩子们吸铁屑，还专门钻那些断面。” 要说真的生气，那还不至于。 陈卫红甚至有点骄傲，自家小子这才多大，就敢跟着大孩子去干那种事。 敢，在这个时代，可是孩子身上的好标签。 遇到窝囊的孩子，才是家长最生气的。 顾英华点点头：“明天上班，你去通知齐景盛，让他安排民兵轮值看守。” “另外，这些铁屑能吸出多少？” “咱们炼钢有很多没能加工形成的浪费？” 顾英华有点好奇，如果太少，孩子们似乎没这么大热情。 而且，他感觉似乎是量不少。 陈卫红摇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道。” “估计没多少，废矿里能吸出什么来？” 秦大山说道：“我去把大蛋叫过来问问。” 大蛋正在家里趴在床上，王大琴笑着看着大蛋被抽肿的屁股，又心疼，又好笑。 “娘，爹咋下手那么狠呢？” “哎呦，哎呦，娘，你轻点，屁股都烂了……你还这么大劲……” “我前几天还给家里换了好几斤米好几个鸡蛋他咋不说？” “我要不是看爹天天干重活，累的人都瘦了，我才不想办法呢。” “嘶，哎呦，哎呦……” 大蛋这个年纪，懵懂又成长，想不通自己为家里做贡献了，为什么还要挨打。 看着大蛋的样子，王大琴笑着说道：“咱家日子还过的去，不用你，你好好读书，比什么都强。” “你学出息了才是本事，你爹才高兴。” 正在这个时候，秦大山黑着脸又进来了。 大蛋顿时吓的一哆嗦。 老爹干装卸的，那打起人来真狠啊。 “你又干啥？不是刚打过？”王大琴看到秦大山进来一把抓住大蛋的衣领子就提起来走了，吓了一跳。 大蛋的脸都吓的白了，却不敢挣扎，只是嚎啕大哭。 “爹，你都打过了……不能再打了，再打会打死的……” “你让我歇两天再打……不能连着打啊……” 秦大山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打死了算，我也省的给你费心。” 提着大蛋来到中院，秦大山把大蛋放下，大蛋连忙趴在水池子边上，屁股疼的站不直。 “大蛋，你们去吸铁屑，很多？” 顾英华笑着走过去，看着大蛋，往他嘴里塞了个糖。 大蛋嘴里咬着糖，顿时感觉屁股也没那么疼。 他惊恐的看着秦大山。 顾英华笑着说道：“行了，别怕，你爹不揍你了。” “我就问问你，那废矿里铁屑很多？” 秦大山哼了一声，在旁边蹲下抽烟。 大蛋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顾英华，嘶嘶抽了两口气，才说道：“叔，可多了。” “我们吸一下午都抬不动。” “能换好多东西，上次我还换了几斤大米好几个鸡蛋呢。” 刚听头一句，顾英华还没在意。 但是听到这么多，还是有点惊讶，皱起了眉头。 这不应该啊。 可是最后一句，让顾英华一下惊了。 “你们换大米？换鸡蛋？” “你去哪换的大米和鸡蛋？” “你们吸到的铁屑能换到大米和鸡蛋？” 不只是顾英华惊了，其他人也都惊了，脸色都变了。 秦大山更是吓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差点烟都抖到地上去了。 他的脸一下涨红，咬牙切齿，猛然站起来，就四处看着找棍子。 大蛋一下吓的脸都白了：“叔，救命，救命……我爹会打死我的……” “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顾英华连忙伸手拉住秦大山，微微皱眉看着大蛋：“你说，不打你。” 院子里人不缺大米，也不太在意。 可谁都清楚，院子里不缺大米那是因为有顾英华。 但是谁都清楚，大蛋他们弄的这大米和鸡蛋来的有多吓人。 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最困难的饥荒年景啊！ 大米倒是还好，偶尔还是能看到的。 但是正规渠道能让一群小孩子去换到大米？ 别说他们偷铁屑去换大米，就算是拿着自己家粮本去粮店买大米，粮店的人都轻易不敢卖。 谁知道这小孩子换了家里的大米去干什么？ 可外面……大米如今多金贵？ 如今你拿着钱和粮票，用三倍十倍的价格都买不到大米。 更不要说鸡蛋了！ 第880章 废矿里的铁屑 听到鸡蛋这个词，院子里的大人们全部都不淡定了。 要说换到大米大家还没有太过在意，大米，终究也是供应物资，总归是有人会拿出来换点。 可鸡蛋…… 鸡蛋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硬通货！ 甚至比钱比粮票都好用。 用鸡蛋几乎能换到你想要的任何日常用品。 可关键问题是，现在根本没有鸡蛋！ 是真的见不到，根本没有！ 从去年开始，鸡蛋就已经停止供应：供给市民的日常供应中，鸡蛋已经被剔除在外。 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才会供应极少的鸡蛋，现在根本见不到鸡蛋。 别说这群小孩子，就算红星钢铁厂这样算是条件最好的大厂，如今都吃不到鸡蛋。 偶尔偷偷弄点鸡蛋，顾英华都不敢放到厂里，只能小范围分一点。 顾英华感觉事情大了，这不只是吸铁屑危险的问题了。 能搞出鸡蛋还能让孩子们去换到，这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一旦被抓到…… 顾英华脸色严肃下来：“大蛋，你说，你们从哪搞的鸡蛋？” 大蛋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们去鸽子市换的。” “刘光福知道怎么去鸽子市。” 顾英华抬手捂住额头。 你妹的，小小年纪，都学会去鸽子市了？ 秦大山急眼了，从旁边抓了根劈柴就要再打。 大蛋吓的一下缩到地上：“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刘光齐和陈卫红在旁边，连忙拦住秦大山。 顾英华皱皱眉头：“去喊一下包小山回来。” 包小山最近可是担着管理家属区的责任，也有了个股长的级别，忙的很，回家很少。 刘光齐连忙急匆匆的去了。 顾英华看向秦大山：“大哥，先别着急打孩子。”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卫红也吓到了。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这两年因为黑市交易被抓的人……那简直…… 黑市上都很久看不到鸡蛋了，可现在居然有人贩卖鸡蛋！ 当然，别人贩卖自己肯定不管，可自己人不能掺和到里面去。 大家都着急起来。 大蛋看到大人都怕了，也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吓的缩到水池下面蹲着，不敢吭气了。 没多久，包小山急匆匆的回来了。 听到事情，尤其是问清楚是哪里的鸽子市之后，包小山额头都冒了汗。 那哪里是什么鸽子市，那是黑市！ 大人去那边都得小心翼翼，一个不小心就得出事。 现在为了一口吃的，很多人什么事不敢干？ 他们一群孩子，怎么敢的？ “大蛋，你说实话，那里的人，没抢你们东西？” “有没有挨揍？” “有没有逼你们干什么？” “大蛋你放心，包叔可是混的，是咱们四九城最大的混的，以后有什么事，包叔都给你罩着。” “咱们院子里，当官的叔叔伯伯更多，咱谁也不怕。” “再不济，咱们钢铁厂可是好几万人的大厂，谁都不敢跟咱们龇牙。” 包小山蹲下看着大蛋。 他努力的夸大自己和工厂和大院里的能量。 就是生怕这孩子被外人逼迫了还不敢说出来。 这年头，那些隐藏在暗地里的不安分的人，可是什么手段都敢用出来的。 大蛋缩在地上，手不停地揉着屁股蛋子：“我知道，所以我不怕。有人抢，刚开始还有人揍我们。” “不过后来刘光福拿着刀子。” “我们也在厂里捡了钢筋头什么的，磨尖了。” “谁要是真敢抢，我们就去喊学校里的同学去抢回来。” “打了两次架，知道我们是钢铁厂的，他们就不敢了。” 顾英华瞪直了眼睛，我尼玛…… 这个时代的孩子都野性，但是你们这是不是搞的有点大？ 刘光齐调头就往后院走……没多会，就传来刘光福撕心裂肺的哭声…… 秦海茹突然说道：“大蛋，你们前一段拿回来的那些布头是哪里来的？” 大蛋连忙说道：“那是我们用废钢筋和纺织厂那边的学校里的换的。” “他们是纺织厂的，有布头，我们有铁屑废钢筋。” “我们还跟食品厂的人想换东西，不过食品厂那边管得严，他们弄不到好东西，我们就不屑的跟他们换。” 顾英华…… 你妹的，这都快让你们做成产业了？ 一院子的人都面面相觑，这些孩子，这是要干大事啊。 看着大蛋，顾英华感觉大蛋这还真有两把刷子。 学习虽然不咋样，但是做这种事情，倒是挺有头脑的，关键是敢想敢干，挺有闯劲的。 这将来要是培养一下，去跟着包小山，弄不好就是一把好手。 或者将来改开了，他去下海经商，那也得是一个敢闯敢干的。 不知不觉之间，院子里居然形成了这个孩子的一代了。 顾英华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不怕你调皮，就怕没脑子。 比如刘光福…… 他在这个小团队里，充其量算是个打手。 阎解放和阎解旷这俩，算是狗头军师。 而大蛋，居然是那个领导者。 顾英华考虑一下，让秦大山把大蛋送回去。 “厂里要加强管理。” “另外，通知一下李怀德，让他去见见周围几个厂的人，通知一下，孩子们虽然挺有想法，但是不合适。” “还有，孩子们的管理要加强，不过也别管太严，孩子就得有孩子的样子。” “要是孩子不惹事，那还是孩子？” 这个事情，顾英华也不会真的去大张旗鼓的处置。 但是加强管理还是要的。 关键是，孩子们吸铁屑居然能有那么多？ 包小山看着顾英华，低声问道：“厂长，那黑市的事情，我们怎么弄？” 顾英华摇摇头，任何事情，存在就是有需求，关键是顾英华也没那个本事去管黑市的事情。 只要别搞到自己的地盘，那种地方，他不会去管。 “黑市我们管不着，也管不了。” 他看一眼包小山，他知道包小山什么意思。 这货走这条路走习惯了，恨不得把黑市掌控在手里。 可那不是自己该干的事情。 “你们几个，明天跟我一起去看看废矿。” “我很奇怪，废矿里，怎么会出现铁屑？” “而且这看起来量很大啊。” 要是正常的废品或者报废的材料里有铁屑，那还是正常的。 可废矿里有铁屑？ 废矿里充其量是没有提炼出来的金属，怎么可能会有铁屑？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直接来到了废矿这边。 果然，这里的铁屑不少，但是奇怪的是，这里是废矿，怎么可能有铁屑？ 你要是说这是轧钢或者机床车间的铁屑，那没问题，很正常。 可那地方的铁屑都是专门存放，要么回炉，要么用作他用，不能直接丢到废矿堆里不管不问啊。 陆长青很快被找了过来，这里，也算是装卸队的地盘。 看到这里的情况，陆长青到底是干这个的老手，只是随便看了一下，就走了回来。 “这是轧钢厂那边弄过来的。” “您看，这铁屑都是特地撒的一层层压着废矿的。” “这是处心积虑的。” “孩子们弄的，反而是他们拉剩下的。” 包小山跟在身边，低声道：“厂长，厂里轧钢车间恐怕有人搞鬼。” 第881章 老资格？ 顾英华看看陆长青：“以前这事有吗？” 其实不用问了，看陆长青的表情就知道，这事肯定是长期存在的。 他微微皱眉。 陆长青苦笑低声叹息：“什么时候都有。” “只是以前的时候，都是小打小闹，厂里总难免有些手脚不干净的，搞个三袋两袋的，去换两斤粗粮，大家日子困难，大家也都不说话，也就睁一眼闭一眼。” “不过那基本都是小偷小摸。” “只要不当面抓到，大家也当看不到。” “可这个，这恐怕是成系统的盗窃了。” 顾英华很清楚这个时代的人人性。 很多人淳朴。 但是逼急了，尤其是饥饿的年代，只要为了一口吃的，杀人都敢。 厂里对这种事情睁一眼闭一眼，其实就和鸽子市一样，是为了有个发泄的出口。 只是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放到台面上说。 都是暗地里的默许。 真的需要抓了，那就立刻抓。 可这一次，显然情况不一样的。 顾英华轻轻点头：“去查一下，这里的废矿是给了谁。” “另外，去查一下这些铁屑是怎么送到这里来的。” 规模不小。 这可不是小问题了，这是有老鼠。 包小山轻轻点头。 陆长青对顾英华看了一眼，往旁边走了走。 顾英华眉角微微一挑，走了过去。 看到顾英华过来，陆长青低声道：“师父，基本不用查，十有八九是杜副厂长。” “他不干净是公认的。” “只是他位高权重，谁也抓不到把柄。” “我们以前……也只能睁眼闭眼。” 顾英华微微点头。 他不怪陆长青，这种事情，陆长青莫说以前只是个普通的装卸队长，哪怕他是厂长，遇到杜副厂长这样的人，也基本不会吱声。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只要别翻到桌面上来，大家都当没看到。 这也是旧社会的遗留习惯了。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工厂吃工厂。 包括轧钢车间里，谁家没有点钢铁焊的家具什么的？ 回到办公室，顾英华皱起眉头，把徐斌喊了过来。 “你一直没注意到？” 徐斌心虚了：“我这最近太忙了，厂里的管理，也没怎么注意到。” 顾英华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属下的人都干什么吃的？” “按照现在的状态估计，一个月最少流失上百吨铁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这事跟咱们没关系，可现在你是厂长。” 以前怎么样，那和自己没关系，因为以前不归自己管，伸手太长也不合适。 可现在，这可就不一样了。 这件事情，绝对是个大案了。 看看徐斌，顾英华气不打一处来。 “这事，你就当你早知道，正在调查。” “别说出去你这个厂长一问三不知，惹人笑话。” “赶紧追查。” “这事，肯定有内鬼，去找陆长青，他知道不少情况。” 徐斌面色严肃：“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快处理。” 顾英华看看徐斌，低声道：“我知道，这种事情各个厂都有。” “但是你得记住，现在你是厂长了。” 徐斌叹了口气，也很是为难。 毕竟这种事情，现在太普遍了。 可他也知道，顾英华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 “现在风很紧，谁都不愿意得罪人啊。” “英华，要不缓一缓？” 徐斌也不是蠢人。 他最近也听到了诸多的事情。 有许多人，其实本来没事，但是因为得罪了人，反而被诬告，最后结果很惨。 顾英华皱着眉头，他当然知道。 他也在为这个事情做准备。 但是……工厂管理，我可以给，但是你不能偷。 工厂里的情况，尤其是粮食方面，已经是做的够好了。 尤其是工厂里的粮站，现在每个家庭按照人口数，每个月都能在粮本之外，额外多买一些粮食。 不敢说工人们物质生活丰裕，但是绝对比四九城任何工厂都好。 “记住，厂里可以考虑工人的困难，可以出面解决。” “不然，我们要工会，要妇联是干什么吃的？” “可偷是不允许的。” “以前咱们不管，但是现在我们要管。” “我们不只是要建设一个大规模的崭新的钢铁企业，工人的思想境界，也是要建设一个崭新的社会主义工人队伍。” 徐斌看着顾英华的样子，知道他已经决定了，他当即用力点头。 顾英华看看他为难的样子，低声道：“如果真的是厂里工人过不下去，偷摸点换点口粮我都不愿意多管。” “可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厂里悄无声息的展开了一场调查。 这个事情，没想象的那么复杂。 毕竟这么大规模的铁屑，只要查，就藏不住。 实际上，杜副厂长那边，也几乎是半公开的在做这些事情。 接手这些废矿的，是周边的某个铁厂，也很容易找到去处。 现在可是计划经济时代，这么大规模的东西，要是查不到才见了鬼了。 很快，李怀德满脸漆黑的走进了牛书记的办公室，看着坐在办公室的牛书记和顾英华，叹了口气。 “查到了，是杜副厂长，证据确凿，包括外面销赃的地方也找到了。” “那边有个小铁厂。” 顾英华微微皱眉，真到证据确凿了，他也有点为难了，这是个老牌的副厂长了。 平常与世无争，见谁都是笑呵呵的。 只是以前一直都属于生产，一直到最近轧钢厂彻底归入顾英华手中。 听到他的名字，牛书记叹了口气，却皱起了眉头。 顾英华看看牛书记：“怎么？这个杜厂长不好处理？” 对厂里的情况，顾英华现在一清二楚。 这个杜厂长，没有什么背景后台。 毕竟到了他这一步，他都能成别人的背景后台了。 牛书记苦笑道：“他是厂里最老的老革命，也是最早调到厂里的转业干部。” “资格老，资历老，战争年代，也有大功。” “而且，姓杨的下去了，他算是原本那些人的代表。” “现在要是处理他，恐怕要被那些人觉的是我们在清理他们。” “而且，这个事情不小，恐怕不只是他，其他几个副厂长都有插手。” 牛书记意思其实很清楚。 杜副厂长就是仗着自己的老资格，而且，他不掺和厂里的争斗，他认为这就是交换。 你们争你们的权，我拿我的钱。 厂里原本轧钢厂的几个副厂长几乎都是这个态度。 因为他们早已发现了，在这个厂里，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争。 他们干脆就放弃了，搞钱。 顾英华淡然说道：“我就是要清理他们。” “如果他们老老实实拿着待遇，我不介意养着他们，我也懒得理会他们。” “但是在厂里搞这种动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动手！” “有任何责任，我担着。” 顾英华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今天因为他是老资格就不处理？ 那明天怎么处理其他的类似的事情？ 关键是身为厂里的高级干部，居然带头干这种事情，影响恶劣。 李怀德当即点头。 牛书记叹了口气，默默点头：“处理掉吧。” 第882章 来人求情？ 顾英华本就想趁着起风前，尽量肃清厂里的不安定因素。 这下可不正好是个机会？ 厂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次，顾英华可没留任何情面。 关键是动作太快，关键是谁也没料到顾英华居然敢出手。 甚至杜副厂长他们根本没当回事。 甚至哪怕调查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风声，他们也根本没有在意。 按照他们的想法，他们这个身份地位，即便是查到又怎样？ 谁还不给点面子？ 无非就是批评教育罢了。 可这一次，他们错了……派出所突然派出大批人手，迅速抓人抄家。 事情很清楚明白：杜副厂长拉拢手下一些干部，联合两个轧钢车间和机加工车间，偷偷把铁屑送到废弃矿场那边，然后用废弃矿的名义，转手卖掉。 他们胆子也是够大的！ 上面震怒，处理的很快，杜副厂长和另外一个副厂长免职，开除党籍，因为牵涉的数额巨大，而且性质极其恶劣，直接毙了。 其他发送大西北的，足足三十几个。 这一下算是把厂里的不安定因素洗空了。 不只是这个事情，包括那个接收这些废矿的小铁厂，也被雷霆一般扫了一遍。 处理的动作很快，顾英华也特地减少影响范围。 一直到事情过去一个多月，做出判决的时候，厂里的人才知道。 这个事情，让厂里一下噤若寒蝉。 谁都没料到，居然又又又又……又有副厅级的干部翻车被毙了。 这几年，厂里的高级干部翻车的，可不少了……这一次更是一次送走了三个。 顾英华下手是真狠啊！ 可顾英华做的对！ 这些人死不足惜。 尤其是当这些人家里的东西被抄家罚没，公开之后，所有人都到抽冷气。 在这个如此艰难的时代，这些人锦衣玉食，简直…… 光钱，抄出了十几万！ 这可是人均三十块钱工资的时代。 更不要说还有各种珍贵的黄金古董了。 触目惊心！ 这个事情处理的极快，甚至都没有给一些人求情的时间。 这也是顾英华想要的。 可顾英华没料到的是，刘树言居然急匆匆的来了。 刘树言带着满脸的苦笑，坐在顾英华的办公室里。 顾英华一点都不好奇他怎么突然来了。 毫无疑问，他肯定是为这个事情来的。 点了根烟，刘树言看着顾英华苦笑道：“英华，我知道，我就算来，这个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也不会退步。” 顾英华淡然看着他：“刘叔，如果你今天是来找我喝茶聊天，那我欢迎。” 听到这句话，刘树言满脸苦笑，却也没办法开口了。 人家这意思很清楚了，你来聊天喝茶，人家欢迎。 可除了聊天喝茶，你要是敢聊点别的，那人家就不客气了。 “英华，我知道这事不能聊。” “但是我今天必须来走这一趟，希望你理解。” “终究，人家都到了我这了，我也不能不过来露个脸。” 刘树言其实在来这里之前就知道结果了。 他算是顾英华这一系的人，而且和顾英华也接触好几年了，他岂能不知道顾英华的风格和脾气？ 这件事情，顾英华既然做了，那就绝对不会收手。 如果这个时候收手，反而会被人认为背后软弱。 所以，这个事情是定局了。 顾英华点点头，他理解刘树言在那边的难处。 毕竟他工作的地方，和自己这工厂还不一样，复杂的多。 刘树言低声道：“不过，以后不要再这么搞了。” “人心惶惶啊。” “你这几年，副厂长都干下去几个了？” “吃枪子的都三个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 果然，他也不是为了杜副厂长来的。 杜副厂长的事情是定局，谁都改变不了，顾英华现在改口都不行。 上面都已经雷霆震怒了，谁能改？ 但是刘树言这次来，明知不可为还来，这是为了以后啊。 毕竟偌大的工厂，类似的人或者事情，可绝对不会绝迹。 他这是来做和事佬啊。 而且，钢铁厂虽然相对独立，归工业部管辖。 可终究是在人家地方政府的地盘上。 你这老这么搞，也很吓人啊。 很多人是怕被牵连到。 这一次，杜副厂长的事情，若非顾英华也顾忌到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东西，就只限制范围在工厂内。 不然，有些干部怕是也要被拽出来了。 “有人托我给你递个话，都是老同志了，该照顾的要照顾。” “毕竟都是有功的。” “真要是有事，安排个闲职也就是了。” 刘树言接着说道。 顾英华慢慢吐出一口气，走到窗口，默然的抽烟。 自己一直不想站到这个级别的位置上来，很烦这种事情就是其中一条重要的原因。 到了这个级别，很多事情就不如中基层那么干脆利索。 这个时候牵扯的很多，该考虑的很多。 很多时候，明明可以干脆利索的处理掉，可就总是要牵扯到一些其他的原因。 比如这杜副厂长，老革命，老资历。 你处理掉他，不管是什么原因，总是能让有些人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刘叔，我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革命一辈子，临到这个时候了，享受一下也没什么。” “可不行！” “在我的地盘上不行。” “我们闹革命，流血牺牲，不是为了让我们替代那些剥削老百姓的资本家和封建官僚，腐败买办。” “我们抛头颅洒热血，是为了让老百姓有好日子过。” “当我们都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那我们的革命，还有什么意义？” “要比流血牺牲，他姓杜的比我流的血多，还是死过的次数多？” “有些人要是还想张嘴，你就让他们来跟我比比，谁身上的血更红。” 如果顾英华只是个普通二代，遇到这种事情，还真的会牵扯到太多的羁绊。 肯定要背后的老一代出面才能解决。 可顾英华虽然转业的时候级别不算高，但是他绝对是也是属于内测老玩家的。 虽然不是最早的一批，但是也不算晚。 至少内测中，有他的鲜血和足迹。 他这个身份，足够让很多人闭嘴。 刘树言沉默了。 第883章 认怂都不会 他也知道。 可人总不能不讲人情世故啊。 但是他也知道，顾英华是对的。 如今才是建国几年？ 先不说十多年前被枪毙的刘张，现在，各地的干部们出问题的也有不少。 他默默点点头：“英华，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是你也要千万小心。” “你这么做，我知道是出于公心，但是终究要小心。” “有些人，背后使坏的本事还是有的。” 顾英华清楚，自己这次这么做，一下扫掉了轧钢厂原本的好几个副厂长，彻底清理了。 让有些人不高兴了。 不过，那又如何？ 不说自己的血红不红，就凭现在27所在这里，自己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出于私心，谁敢龇牙？ 但是这27所的事情，他是不会让刘树言知道的。 他还不够资格知道。 他点点头，看着刘树言：“刘叔，我知道，多谢。” “不过刘叔你也放心，他们使坏还坏不到我头上。” “谁敢坏到我头上，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顾英华有这个自信。 现在说白了，他就是27所，27所就是他。 没有他，就没有27所存在的任何意义。 有27所这个位置，绝对镇得住。 刘树言也没多说，站了起来，走过去拍拍顾英华的肩膀。 “你是我的榜样。” “我做不到。” 顾英华看着最近苍老很多的刘树言，也很是感慨：“刘叔，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他那个位置上，不上不下的，也是个夹心饼受气啊。 刘树言没有多说：“改天一起……算了，这个时候，就别招惹事情了。” “好好干好本职工作，保护好自己。” “你要记住，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情。” 顾英华点点头。 刘树言最近接触过几次，但是明显情绪不太好，没了以前的那种冲劲。 他也知道，刘树言也是被风吓到了。 他如今做事十分小心，不敢说畏首畏尾，却也没有锋芒了。 这才是这个时代很多干部的正常状态。 能做到他这一步，已经不易。 下午下班回到家里，顾英华有点烦躁。 对付这几个人，他不在意，他在意的这环境越来越不好了。 刘树言也算是一个耿直的干部，可如今他都开始圆滑，开始小心翼翼，甚至做事都没什么锐气了。 秦淮茹回到客厅里，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发呆，走了过来，轻轻给他揉着太阳穴。 顾英华微微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她的温柔。 厂里这么大的事情，秦淮茹自然是知道的，她知道顾英华的压力有多大。 但是她没多嘴，这种事情的高度，已经超过了她多嘴的范畴。 就在这个时候，秦京茹从外面走了过来。 “厂长，姐，外面有个易师傅要找你。” “好像是住在咱们后院的。” 秦京茹对院子的人也熟悉了。 但是后院，仿佛在这个大院子是个禁忌或者瘟神一样的地方，大家谈都懒的谈。 她只知道后院住着个聋老太太和刘光齐一家。 许大茂和刘海中、易中海，跟着去河北一年多，最近虽然回来了，可也没怎么见过。 甚至，秦京茹都以为他们是外人。 现在即便是知道，也没什么接触。 后院，如今就几乎如同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一样：不过是很不受待见的那种。 秦淮茹立刻放开手离开顾英华身后，顾英华睁开了眼睛。 易师傅？ 这个院子里的易师傅，也就只有易中海一个了。 他笑着站了起来，活动一下身体：“不想那么多了。” “正好见见易中海，看看他想干什么。” 很快，易中海来到客厅里，看到了顾英华。 看到顾英华，易中海就低了头。 看着易中海已经满头花白的头发，顾英华笑笑。 其实易中海如果有个儿子，他这个人，应该算是个好人的。 只是没有儿子，让他执念成魔，结果走到现在。 “易师傅，你找我？” 顾英华笑着递了根烟。 易中海连忙双手接了过去。 看到顾英华点燃火柴递过来，他连说不敢，连忙点着了烟。 看着易中海，顾英华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对后院残存的这几个残渣，顾英华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原本是打算处理掉，可想想，他们也没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值得被处理掉。 可不处理掉，总是如同一块臭肉一般让人恶心。 尤其是许大茂，本来想处理掉，可如今许大茂还真不至于。 而且……顾英华感觉许大茂还是有用的。 等到风起，工厂里要是没有他这样的人，那反而工厂恐怕有更大的麻烦。 让他顶上去，未必是坏事。 易中海犹豫了好一会，才低声道：“顾厂长，我错了。”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易师傅，你错什么了？” 易中海突然被憋住了：错什么了？ 他仔细想想自己的一切，可似乎觉的自己也没错。 但是他更清楚，当初算计顾英华的事情……但是这个不能说出来啊。 如果真的说出来，岂不是…… 关键是真的错了的地方，不能说啊。 这要是都说出来…… 他低着头，尴尬的看着地面：“顾厂长，我……我不该……我不该……” 可不该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个五六来。 他是想来找顾英华认怂，但是话不能直接说认怂啊。 这就是道德天尊为难的地方了。 遇到包小山这种人，如果认怂那就直接认怂就是了。 可越是易中海这种人，他越是翻不开脸直接认怂。 “厂长，我真的错了。”易中海快要憋死了。 他要是许大茂，估计早就直接跪了，但是他死活还要点脸。 不过这人啊，有的时候，不要脸未必是坏事。 顾英华笑笑：“是工厂里的工作出错了？” “那你不该找我，你该去找你的车间主任反映才是。” “越级上报，也是不好的。” 易中海猛然一惊：坏了，怎么糊涂了！ 人家现在已经是副厂长了！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自己好歹能正面说话的科长了。 人家的级别，早已是自己不可触摸的。 甚至，若非是因为住在同一个大院子里，自己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 不信看工厂里的人，哪怕是高级技工，想要见到顾英华容易吗？ 只要不是故意搞事情，平常几乎没有交集，下班之后，大家各自回家，更遇不到。 平常，谁没事会晃悠到这个大院子？ 就算来这个院子，让不让你进门都是两说。 易中海连忙尴尬的点头：“是是是，厂长说的是，我该去找车间主任反映。” “厂长，我今天来，打扰了，打扰了。” 说着，易中海连忙站起来告辞。 看到他急匆匆的离开，秦淮茹有点奇怪：“他怎么了？” 顾英华淡然说道：“一边知道没办法对付我，想要认怂，又拉不下脸。” “一边还想从我这拿到好处，还一边还想让我给他面子。” “别说其他，就算只是因为他当初算计你，我都不会放过他。” “还总觉的自己有什么傲人的资本，高高在上呢。” 第884章 书记都为了鸡蛋发愁 听到顾英华的话，秦淮茹就对易中海越发的气愤。 当初她在贾家的日子不好过，也有易中海的功劳。 刚嫁过来的时候，秦淮茹也不是这个样子。 但是后来她被家里虐待，她虽然不敢反抗，却也去找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主持公道。 可这俩人……他们反复洗脑PUA秦淮茹，更是直接说，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别人都得说她不守妇道，让秦淮茹无处可去。 最后秦淮茹无依无靠之下，实际上等同于被圈养在这个院子里。 说白了，贾家不是个东西，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何尝不是最大的帮凶？ “真想打死他。” “我以前……我以前怎么就那么傻。” “怎么就不敢反抗呢？” “要是那时候我直接去告街道办妇联，也不会过那种日子。” 秦淮茹叹了口气，有点悲伤。 谁希望有那样的过往呢？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无语摇头。 不用顾英华说，秦淮茹就自己说道：“唉，也是。” “当初我就是个从村里出来的傻姑娘。” “我哪知道妇联会为我做主？” “以前听说过妇联，但是只知道是个政府的，也不知道是专门给女人做主的啊。” 那个时候的秦淮茹，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渠道知道妇联和政府的事情。 偶尔听到一些街道办来宣传的事情，回头就被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一阵PUA，结果她根本不信政府的宣传。 那个时候，她真的觉的易中海就是这个院子的天，是这里最好的人。 因为易中海每次她挨打之后，还总是要说几句贾东旭呢。 顾英华淡然摇头：“你那个时候被他们吓怕了，根本不可能有告他们的想法。” “你那个时候，大概就是想着，妇联不能天天守着你过日子。” “他们罪不至死，你也不想他们死，你还指望贾东旭上班挣钱过日子活着。” “他们就算被妇联收拾了，回来还一样拿你出气。” “当初我也是厂里的科长，可我身为一个干部，劝说之后，你不是回家照样挨打？” 秦淮茹苦笑道：“还真是这样。” “终究那个时候靠着别人活，靠着别人活就得忍。” “可别提了，你那个时候帮我，我以为人家大干部都说话了，能好过些。” “哪知道，你帮我一次，他们偷偷打我打的更狠。” “其实要不是你，打到后来，我是真的被打怕了。” 秦淮茹说起往事，就忍不住的眼睛湿润。 顾英华笑笑，看看秦京茹不在，抱了抱秦淮茹：“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都有我。” 秦淮茹连忙看看外面，看到秦京茹不在，连忙擦擦眼睛。 “算了，不说这个了。” “不过易中海他凭什么还傲气？” 秦淮茹现在对易中海满是不屑。 易中海能有什么傲人的资本？ 要说以前顾英华没来的时候，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还是院子里收入最高的人，为人至少表面上装的还行。 在那个时候，整个院子这几家都是底层工人的时候，他还真有点威望。 可到了现在了……大院子谁家比你差？ 院子里不说顾英华这个厅级干部，其他科级干部一大堆呢。 要说技术？ 现在院子里王拴住已经是八级工了！ 他还是六级工呢！ 更不要说，院子里还有俩小子都已经是工程师了。 比起他们，易中海一直原地踏步，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和威望了。 甚至，他几乎都没存在感了。 在工厂里，也就是他们车间偶尔还需要他这个高级技工。 真正遇到有难度的事情，人家都是直接去找王拴住。 话说，考上八级工之后，王拴住那边也收了几个徒弟带着，成手很快。 估计再过几年，他这个六级工，放到工厂里，也就是泯然众人了。 “懒的理他。” 顾英华转头回到客厅坐下。 看着外面刚从地窖里抱着菜上来的秦京茹，忍不住笑了起来。 “京茹这也小大人了。” 秦淮茹笑道：“京茹勤快的很呢。” “哎，对了，英华，你这几天去不去三山公社？” “听说那边的炼焦厂需要技术指导，求了你。”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笑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秦淮茹让她去看冉秋叶呢。 毕竟，自己的其他几个女人，都是送到二叔那边，等于是孩子的爷爷奶奶看着。 可冉秋叶，却被一个人送到三山公社。 虽然那边的人肯定也照顾的非常好，但是终究是差了一层。 秦淮茹是心细的，知道照顾冉秋叶的感觉。 顾英华点点头：“这几天就过去看看。” “那个炼焦厂要是好起来，钢铁厂的钢材可就更好了。” 工厂里被处理了几个高级干部，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毕竟那么大的干部说处理就处理了。 其他小偷小摸一下老实了很多。 关键是最近厂里管的越发严格起来。 尤其是一个新的钢铁工艺配方出现之后，厂里极大的重视，上面也给发了文，要求红星钢铁厂实行更严格的半军事化管理。 这也是顾英华让牛书记和李怀德去跑出来的。 其实本来这也是应该的，毕竟这里有27所。 用这个理由，挺合适加强管理和安全的。 “英华，你过几天去三山公社指导技术？” 牛书记找到了顾英华的办公室。 顾英华点点头：“嗯，那边炼焦厂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新的炼焦车间，他们有点技术上的问题。” “我最近正好没有大事，过去看看转一圈。” “一旦炼焦厂的工艺解决，我们河北厂生产的钢铁不管是效率还是质量，都要上一个大台阶了。” 牛书记点点头。 看着顾英华，他点了根烟。 顾英华好奇的看着牛书记：“书记，您这是有事？” 牛书记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能不能给我弄点鸡蛋？” “我家儿媳妇要生三胎，可如今你看这……” 顾英华当即低声道：“牛书记，恭喜啊。您这又要添个孙子了。” “行，这是小事，放心吧，我回去之后，给你带一些回来？” “这样吧，每隔一段，我让三山村那边过来送蘑菇送菜的车，给带一点。” “三山村那边鸡蛋有一些。” “我再让他们带几只鸡。” 牛书记有点尴尬。 这也算是私人事情上，他第一次求顾英华了。 可这让顾英华也是感叹。 牛书记可是堂堂厅级干部，这个时候都为了鸡蛋发愁。 不过顾英华其实很佩服牛书记。 如果没有牛书记，自己在厂里的事情没有这么顺利。 牛书记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是他的公心绝对远大于私心。 不然他不至于为几个鸡蛋发愁。 牛书记看看顾英华，却没有走的意思，而是闷着头抽烟。 第885章 牛书记是个好干部 顾英华看看牛书记，他这是还有事啊。 可能有什么事情？ 自己和牛书记的关系，绝对是极好的。 有什么事情，他不会瞒着自己。 顾英华看着他，突然说道：“书记，您是不是想多弄点鸡蛋，给厂里？” 牛书记是个好干部，这一点上，毋庸置疑。 至于官面上的争斗，那和老百姓无关。 在对工人这一块，牛书记比杨厂长要好的多的多。 他是真的会竭尽全力去为工人着想。 牛书记苦笑着看看顾英华。 他刚要说话，又默默地摇了摇头。 “英华，我知道，管这么大一个厂有多难。” “我一个书记都没办法。” “你能帮我弄点就不错了。” “算了吧，这事太难了。” 顾英华坐在牛书记对面，故意说道：“书记，你这是看不起我？” 牛书记让他逗笑了：“你这小家伙。” “我能是那个意思吗？” 顾英华笑了起来：“书记，我去弄一批回来，放心吧，保证来路没问题。” “除了鸡蛋，您看还需要些什么。” 牛书记看看顾英华，眼睛有点湿润。 他咬咬牙说道：“我是希望自己儿媳妇孙子好一点。” “昨天我去车间巡查，看到好几个大肚子的女工，脸色煞白。” “我干部级别高，我的配给高一些，我家里也都没多少营养。” “这些普通职工的日子就更难了。” “昨天晚上，我特地带着刘汾去家属区走了一趟，……英华，算是我欠你的，帮帮他们，我知道你比我有能耐。” 顾英华很是感动。 他想到自己家是正常，可也为工厂的工人发愁，还专门放下身段来求自己，这样的干部就很难得了。 毕竟表面上，书记才是他的领导。 领导放下身段求下属，这已经无关权力，而是面子的问题。 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不能指望人人都是焦书记。 况且，顾英华很清楚，他自己不贪不占不拿，还经常给周围的人接济。 做事认真踏实，思想觉悟高。 这样的干部，就是好干部。 “书记，您这就和我见外了不是？” “难道我不是这个厂的人？” “我不单是厂里的人，还是厂里的副厂长，还是管后勤的副厂长，这个事情，您让我去做，那本来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怎么敢说欠人情。” “以后但凡是需要我去做的，您给我打个招呼就行了。” “书记，您放心，我保证做好。” “不过，这东西搞回来，不能发放，我会让吕有粮偷偷私下里给。” 人多嘴杂，一旦传出去，就算顾英华厉害，可也免不了风言风语，过几年，这可能就是大问题。 这种事情也要杜绝。 其实顾英华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冒风险去弄这些东西。 因为到了起风的年代，是不讲理的。 所以，他可以多弄一些大家都有的粮食补贴，也不愿意去触碰现在这几乎算是违禁品的东西。 牛书记轻轻点头：“我知道。” “辛苦你了，这方面，我实在是帮不上你。” “其他但凡我能做的，我给你一定办到。” 顾英华笑了笑：“书记，跟我再见外，我可就生气了啊。” 牛书记笑了起来。 可笑了几声，牛书记又叹了口气：“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今年这眼看着又……” 顾英华低声道：“书记，这可不是您该说的话。” “书记，一定会好起来的。” 牛书记默默点头：“这也就是在你面前跟你说几句，平常在家里，我连孩子都不敢说。” “行了，你忙吧。” “我去转转。” 顾英华送了牛书记出门。 走到门外，顾英华突然喊了一声：“书记，您工资虽然高，但是接济太多人也扛不住啊。” “有什么事情我多想办法。” 牛书记回头一笑：“放心吧。” 顾英华很清楚，牛书记的工资，大半都给了他周围的干事。 包括自己每个月给他的一份营养品，他除了必要的一点给家里，其他的大部分，也都给了周围的干事。 这也是这个时代，为何一个人跟了一个领导，哪怕领导犯错，都会跟着一条路走到黑的原因。 这种上下级的关心，其实挺让人羡慕的。 包括顾英华也一样，他对属下好，将来一旦有事，属下们就算拼了命都会保护他。 送走牛书记，顾英华看看自己的规划，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正常进行。 甚至许多部分，还走的快了些。 他找到徐斌交代一下最近厂里的事情：“我去一趟三山公社那边，看看炼焦厂和河北厂的建设。” “也让厂里松口气。” “我在厂里，压的大家都不敢喘气了。” 徐斌笑了起来。 顾英华这动手就掀翻副厂长，还动辄就枪毙，着实是让厂里人压力山大啊。 尤其是那些中基层干部，如今看到顾英华，都是带着一股从心底的敬畏和畏惧。 这也不太好，这让大家压力太大了。 本来生活就苦了，还心理压力这么大也不好。 “行，你去吧，我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把厂里的思想工作再做一做。” “英华，李怀德要不要用一用，做做思想工作？” “做思想工作，他也是一把好手。” “书记年纪大了，最近操劳的也厉害，昨天我见了，满眼的血丝。” 顾英华摇摇头：“李怀德，不可重用。” “他给你打个辅助没问题。” “记住，但凡涉及到厂里的管理工作的，尽量减少他的存在感。” “如果是外面要去跑关系的，就让他去跑。” “我们这个厂，立足的本钱，不是上面的关系，而是我们自身傲人的技术。” “我们的技术始终是全国最强，谁都动不了我们。” 徐斌当即用力点头。 顾英华就是这一点的自信，让谁都得服。 关键是顾英华可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人家真有这个本事啊。 “对了，那个侦察车样车出来了，轮胎厂把我们需要的轮胎送了过来。” 顾英华顿时大喜过望：“可以啊，这速度够快的啊。” “发动机和变速箱也行了？” 发动机和变速箱是大头啊。 第886章 越广越好 徐斌有点小得意。 这可是顾英华重点吩咐的项目。 而且之前他还吩咐过，要简化侦察车，改成普通日用的车。 自己厂生产车，那自己厂，不得近水楼台先得月？ 有个车，总归是让人羡慕的事情。 自己如今都是厂长了，虽然有个破吉普，但是破吉普是真破啊。 “都没问题了。” “再说了，你连生产工艺流程，甚至包括什么零件用什么材料，多少公差尺寸，怎么组装，各种所需要的合金材料都提供了，他们甚至只能算是个组装工人。” “要是这组装的活他们都干不好，那他们都该枪毙！” “不过，说实在的，还是基础底子不行，按照我们要求的参数，还是差了点。” “但是差距不大，实际上远比我们目前生产的红旗什么的，那绝对强到天上去了。” “不过质量距离你的要求还有差距，我已经要求他们回去之后，一边生产，一边继续提高工艺水平了。” “就是这产量，现在他们几乎全靠手搓，上不来。” 徐斌有点头疼。 顾英华笑笑：“不妨事，先用着，他们第一次生产，能这么短时间搞出样品，就已经是很厉害了。” “下一步，我已经把轮胎的相关技术参数和工艺流程，交给牛埕山，让他去轮胎厂走一趟，给他们下一步的研究方向和目标。” “估计也就这个他们还需要大规模提升。” 顾英华很清楚，自己拿出来的技术，已经相当于后世七八十年代的了。 有这个底气，还是来源于自己掌握着基础材料：钢铁！ 没有合格的钢铁合金材料，即便是有技术，也是造不出来的。 尤其是发动机和变速箱，这两年，若非自己的钢铁厂冶炼的各种合金，是根本做不到的。 实际上，国内的钢铁材料这一块，已经比肩老毛子和西方。 只是现在国内被封锁，不然，顾英华都考虑大规模的降低参数之后出口了。 这越发让顾英华觉的自己当初选择基础冶炼这条路是对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只有有了米，有了合格的钢铁和各种材料合金，才能做出好吃的饭。 徐斌点了点头。 但凡是技术方面的事情，他感觉顾英华就是无所不能的。 “他们带来的轮胎有十几套，我们手搓出几种不同的样车，其中侦察车改越野车的样车生产了三辆，小军他们正在忙着测试。” “你这次出差，坐火车？还是开车过去，顺便测试下？” 听着他的话，顾英华：“……” “你这是测试车，半路上抛锚了我就抓瞎了。” “你是害怕我路上太舒服？” “不对，你这是要抓我差，让我去给你进行长途测试呢？”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 这倒也是个好事。 而且自己去测试，绝对比任何人都强。 要论修车，谁敢说比自己强？ 更何况，这车还是自己设计出来的，自己最熟悉。 徐斌笑了起来：“有你这个高手在路上，我们带点配件，还能难住你？” “对了，你这次去，顺便去二叔那边走一趟吧，正好把车子一路开过去，一边是测试，另一边，也给二叔他们先用着。” “他们革命了一辈子，到现在还背负那么大的压力，有辆好车，也能让他们舒服点不是？” “这车，上次轧钢车间给生产出的那个弹簧臂真的好用，坐起来比吉普红旗都舒服。” “关键不挑路，还跑的快，还舒服。” 现在拿出这车，绝对的降维打击啊。 可惜现在国家对外出口是够呛。 但是也许可以大规模量产，质控上来之后，试试那些兄弟国家？ 可想想，顾英华就觉的几乎没可能。 今年之后，再过几年，国际形势对国内真的是极其恶劣。 尤其是连老毛子都翻脸之后，在国际上很孤立。 不过之后有机会了，一定要试试。 顾英华笑了起来：“行了，知道你的心思，我也是这么想的。” 让二叔他们有辆好车，这就是老子孝敬儿子，不应该的吗？ 自己这里产车，还能让老子享受不到？ “不过这个车，太耽误我们的科研生产了。” “四九城的那个第一车辆厂，你去没去看过，有没有能力生产？” “我们这里保留部队用车辆的生产，普通车我们保留小部分产能，其他大部分，还是要分出去的。” 总不能所有的生产都在自己这。 徐斌点点头，他点根烟，顺便凑着火，给顾英华点了一根。 “去看过，他们也很感兴趣，尤其是听说我们有全套技术，已经往上打报告了。” “但是他们要生产，又得挖我们一批好手，至少得给他们帮忙半年甚至一年，帮他们完善了流程才行。”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这还不好？” “让他们去带徒弟去。” 这大好事还不去？ 带的徒弟越多，散布的工厂越广，这人脉就越广，这个道理还用教？ 等到将来，自己有一个完整的产业体系，那体系里都是自己人，要办点什么事可就太容易。 顾英华已经开始为改开后的系统体系开始做铺垫：自己掌握核心的基础原材料，就是握住了所有人的命门。 其他产业体系都是自己人，或者仰仗自己的人，要发展什么，就不要太简单了。 如今是计划经济，需要什么，自然有配套的工厂不讲条件的给你生产。 但是将来改开之后，要再有这种条件，那可就难了。 关键不是怕花钱，而是怕配套不全啊。 后世老毛子的航母半成品躺在港口里腐烂，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国内肯定不会那样，一定会有人去干，但是哪有自己影响力之下的好用？ 自己的技术散播出去越广，自己的人脉就越广。 徐斌当即点头：“这也就是你，要是换成别人，这技术恐怕没这么敞开的。” “行，我知道了。” “你放心去吧。” 如今徐斌可不是几年前那个小小的劳资科科长了。 他这几年的疯狂筹建，指挥大批人手工作，也锻炼出了极强的能力。 如今也是个非常不错的厂长了，他没有让顾英华失望。 “等等。”徐斌突然喊道。 顾英华看着他：“又怎么了？” 徐斌看着顾英华：“你前一段说要把马来新将来调回来当厂长，那我呢？” 顾英华看看周围：“走，到我办公室谈谈吧。” 两人来到办公室，秦淮茹给他们倒了水就出去了。 看看顾英华，徐斌低声道：“你这家伙，到底还在谋划多大的局面？” “我现在这身份，你把我放出去，要干什么？” 看来徐斌也隐约猜到了。 第887章 有后世的味道了 顾英华低声道：“车辆厂，刘知言将来能做个大管家。” “钢铁厂这边，我让马来新来打理，他是二叔和徐伯的老部下，恩惠颇多，不会有问题。” “机床厂和轧钢厂，这就是你的。” “我要你先到济南去，建成上面要求的战备企业之后，去内地建设三线产业。” 徐斌都惊了。 他之前知道一点消息。 可他不敢相信。 这要是都建起来，这得多大的摊子？ 如今一个钢铁总厂，就是三万五千多人，马上就要朝着四万人去了。 河北厂也已经一万几千人，很快就是两万。 再加上三山公社的煤炭厂和炼焦厂，也得小两万人了。 要是还继续往外拓展建厂，那得多大的规模？ 顾英华笑笑。 后世的跨国公司，得多大？ 这才算哪到哪？ 而且他还有句话没说：将来，等到改开之后，除了总公司，这几个方向，就是几个大型集团公司。 这几个人，就是他准备的将来的集团分公司董事长，甚至扩大之后，这几个大型集团公司在前台，他就到后台去了。 掌控就够了。 他要让这个集团，撑起国家的钢铁脊梁。 徐斌默默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拿我当驴使呢……这么多地方，等我挨个地方搞起来，我差不多也都得退休了。” “玛德，人家都是跟着兄弟享福，我特么给你当驴。” “但是说好了，这车生产出来，我可得是厂里第一个开的。” 顾英华哈哈大笑起来。 徐斌也笑了起来。 就在他们大笑的同时，一声大笑从某个荒漠基地中响起。 “好，好，好，有突破了！” “太好了！” “有这个突破，再有最多两年，我们就能成功了。” 基地里一片欢欣鼓舞。 可这个变化，顾英华都不知道。 历史的进程，悄然加快了。 这意味着，距离邱小姐问世的时间，不远了，而且，远比历史上要早。 另一边，顾英华安排好厂里的事情，出发前往河北厂。 果然，顾英华猜测的不错，他的离开，让厂里的人松了口气。 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他走了，徐斌可没停下，顺势加强了管理。 半军事化管理，门口挂上了牌子，这不但没让厂里人不满，反而越发骄傲起来。 这个年月，能有这种待遇，那就意味着保障更加稳定，而且，能入选这种级别，那就是傲人一等的资本。 这是个火红的建设年代啊。 顾英华开着车，感受着这其实几乎和后世的猛士一样的车子，很是满意。 至少挂挡离合变速箱，比这个时代的车绝对超过了一个级别！ 很丝滑，至少也能达到后世国际上七十年代的水准。 这就相当不错了。 而且，新的发动机是潍柴厂在攻关大型柴油机的同时搞出来的，是汽油机，六缸一百五十七马力，排量三点六升。 别看这个数值似乎不咋地，可在这个年代，说神器那是扯淡，至少不落后人了。 尤其是变速箱，这是后来国家发展很长时间内都为难的事情。 可现在，有顾英华直接拿出图纸，甚至工艺流程都是详细的，虽然生产技术不足，生产缓慢，精度也不太好，但是比之以前，可是天壤之别。 有了这个，以后的国产变速箱发展，就有了脉络和方向，以后绝不会差了。 弄不好改开之后，就是国际领先水准，甚至直接能面向世界出口了。 车辆的另一个关键是独立支撑技术也有大幅度进展：最关键的还是顾英华的材料学供应。 如果没有他的钢铁厂提供的新的弹簧钢和钢材，恐怕至少十几年后，才可能勉强达到现在的要求，而且，还没有办法系统的组合起来。 仅仅是弹簧钢，实际上顾英华已经把国内的钢铁水平提升到了国际先进水平了。 若非是限于国内的生产基础水平，随时都能超越国家最新水平。 可不管如何，至少目前，这辆车的乘坐和驾驶感受，那已经是完全后世级别的水平了。 这让顾英华感慨万千，终于感受到后世的味道了。 尤其是这个车削减了部分底盘装甲，去掉了大部分军用预留的装备和位置，空间可就一下宽敞的多了。 坐在这里面，就算是一米九以上的大块头，也绝对能翘起二郎腿。 车子路过县城村庄，引的周围的人都纷纷观看，好奇无比。 顾英华没有先去三山公社，而是先去了河北厂。 刚到河北厂，顾英华就看到马来新早早的站在路口等着他。 “老马，怎么站在这，这太阳晒的……” 顾英华下了车：“来来来，上车体验体验。” 马来新眼直了：“这才多久？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这就搞定了？” “我的天呐，好家伙，这车太霸道了！” “好，好家伙，这老美也没这么好的家伙吧？” 马来新没上车，围着车子转了一大圈，嘴里啧啧赞叹。 “上车试试。” 顾英华笑着和他上车。 坐在车上，顾英华顺便给他吹吹牛逼。 “这车，不但平路跑的快，跑的稳，油耗还低。” “而且，四个轮子驱动，跑山路那也是拿手。” “去那边，野地里跑跑，小山包都能上去。” 马来新握着方向盘，很快掌握了挂挡和离合的感觉。 他也是会开车的。 开着这车，马来新左冲右突。 顾英华……你这当坦克开呢？ 开了好一会，车子冲上山坡又冲下来，还在山坡上爬了好几圈。 马来新才算是过足了瘾，把车子开回到厂里。 停了车，马来新突然不说话了，下了车，围着车子转悠。 手放到车子上，不停得到抚摸着。 可看着看着，转着转着，抚摸着车子，他的眼睛就湿润了。 顾英华看着他：“你这是干啥？这可不是给你的，就让你过过瘾，还给你感动哭了？” 马来新看着顾英华：“你说当时咱要是有这家伙，这外壳换成更厚的钢板，能防机枪，有个几千辆，阵地上多少同志都能送下来啊。” 顾英华瞬间沉默了。 是啊，当初……要是有这个，不说其他，不说组建快速火力部队，单说利用在救护伤员上，能救活多少人啊？ 当初多少战士，都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就牺牲了。 顾英华拍拍马来新的肩膀：“老马，咱们胜利了，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以后，你把钢铁生产的多多的，坦克飞机大炮就能造的多多的，以后再也不用我们拿着手榴弹去冲敌人的坦克了。” 第888章 求您个事 马来新擦擦眼睛：“这么大年纪了，这丢人丢的……” “走，去吃饭。” “老子要一年生产一亿吨钢铁，用钢铁砸死那些小鬼子。” “英华，你这个车，我感觉架上个机枪，比美国佬的吉普车强。” 顾英华笑了起来：一亿吨钢铁？ 你太小看自己了。 将来，你掌控的钢铁厂，可不是一亿吨那么简单！ 我要让你一个人掌控的钢铁厂，就能赶英超美。 至于车子架机枪？ 比美国佬的吉普车强？ 这本就是为战争部队生产的，这是简化的好不好？ 而且这可是猛士为蓝图的战场高机动车，比悍马都强，更不要说比美国佬的那种小吉普了。 虽然目前这车子的性能还达不到后世的要求，但是在这个时代，至少在高机动性军车方面，绝对是超过了美国佬的。 他笑着说道：“这是简化后的版本，等过一段，你去我二叔那，就能看到真正的战场侦察车，装甲能防机枪枪弹，带机枪，带火箭筒。” “还能改装成快速装甲车，能运送物资伤员。” 马来新大喜。 这一顿饭，马来新喝醉了。 顾英华很能理解他的感受。 他在部队上和战士们在那残酷的战场上摸打滚爬，他最清楚，这样一个看着简单的车，能给部队带来多少的好处。 顾英华在这里待了几天，看看这里的建设和生产，很是满意。 用马来新没用错！ 他的军人作风，较真的气质，对产量和质量抓的都很严格，管理非常好。 至少在这个年代，顾英华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英华，这车到底咋卖？” “我攒点钱，我不管如何都要弄一辆。” 马来新对这个车真的是爱不释手。 不只是他，谁不喜欢呢？ 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这么大，这么霸道帅气的座驾。 顾英华笑了起来，攒钱买？ 虽然成本不贵，但是那也要几千块。 可这个时代个人买车……算了吧…… 但是作为自己底盘的工厂老大，还能给你配不上车？ “放心吧，等到真正批量量产了，咱们总厂和你这，保证第一批配上。” 自己都能生产汽车了，还能让自己开不上？ 那就是笑话。 上面不愿意？ 那我就是测试车嘛…… 告辞了马来新，顾英华来到三山公社，借口随便找一个。 吴老生看到顾英华来，大喜。 村里人也是惊喜。 顾英华也没白来，给村子里带了不少的礼物。 “今晚就别走了，住下住几天。” “这外面热的厉害，咱们山里天气还舒服的很呢。” 吴老生看到顾英华就舍不得。 吴老山和吴老亭也是一样，他们看着顾英华就不舍得让走。 顾英华也不客气，到了这里，那就是自己的老根据地啊。 “大爷爷，最近村里还好吧？”顾英华下意识习惯性的问道。 吴老生笑笑：“这有啥不好的？” 陈卫红却悄悄扯了扯顾英华的衣角。 顾英华眉角微微一动，没有多说什么。 中午吃过饭，顾英华来到自己住的房间。 冉秋叶被安排在隔壁，看到顾英华来了，冉秋叶也过来了。 “你怎么有空过来？”冉秋叶满脸喜悦。 可顾英华也看到了，冉秋叶眼神里有些疲倦和忧郁。 显然，冉秋叶过的不好。 应该不是不好，顾英华熟悉这里的人。 这里的人，绝对会用最好的一切去照顾冉秋叶。 哪怕她不是顾英华的女人，就单凭她在这里，其实等于是建造了三山小学的最早的元老，老百姓们都能把她供起来。 顾英华轻轻抱住冉秋叶坐在自己腿上：“在这里不好？” 冉秋叶连忙摇头：“村里人都照顾，也没人多说什么话。” “大爷爷还专门让大奶奶和二婶他们过来专门照顾我，做饭都不让我做。” “他们都对我特别好。” 顾英华看着冉秋叶，他轻轻搂着冉秋叶：“对不起。” 冉秋叶轻轻抱着顾英华的头：“没有对不起，我自己想要的。” “等我生下孩子就回去，我不放心学校里。” 看看她，顾英华知道她在这里很孤单。 女人嘛，怀孕的时候本来就敏感，她又没有家人在身边，还要一个人来到三山公社，情绪不好是正常的。 他考虑一下：“我正好去二叔那边一趟，我带你一起过去看看。” “刘岚和于莉他们还都在那。” “你正好也去看看念冬念青和念成。” 冉秋叶看看顾英华，轻轻点点头。 其实冉秋叶也很想去那边，可是终究不算太方便。 两人说了会话，冉秋叶有点困了，顾英华把她抱起来，要送到床上去休息。 冉秋叶摇摇头：“还是去隔壁吧，这里终究不是自己家。”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这里让人看到不好。” 这里的人绝对不会说，但是总是不好。 顾英华只好点点头，冉秋叶一只手扶着腰去了隔壁。 冉秋叶过去没多会，吴老山几个过来了。 看到他们过来，顾英华连忙热情的招呼他们进来。 “找我这是还有其他事情？” 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事。 吴老山磕磕烟袋，低声道：“这事，我们想来想去，也只能求你想办法。” 顾英华脸色平静下来，用力点头：“这就对了，这就是我家，家里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该找我。” 吴老山点点头：“其实这事，不算我们的事。” 顾英华有点好奇了。 不算他们的事？ 三山公社上面有县里崔可林，再高了还有叶德胜护着，问题不大。 可还能有什么事？ 吴老山轻轻说道：“是隔壁的县。” “隔壁县快过不下去了。” “咱们村里原来有几户嫁过去的闺女。” “前一段回村里来，人都饿的差点挺不过去了。” 顾英华奇怪了。 别说涞源县，包括来源周边几个县，那都是受到钢铁厂和煤炭厂，炼焦厂的影响的。 涞源县为中心，周边的一些区域都过的应该不算差，至少吃饭没问题啊。 可隔壁县…… 而且，既然是自家的亲戚，三山公社的人岂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 肯定会有所支援才对啊。 听到顾英华的疑惑，吴老山叹了口气。 “不让！”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不让是什么意思？” 他感觉到了不好的事情。 第889章 不要国家一粒粮 吴老亭用力点头：“是呢，人家骨头硬的很。” “死活不让，我们白给都不让。”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大爷爷，到底怎么了？” “村里或者是公社里不让？” “到底是谁不让？” “你们自己的粮食接济自己的亲戚，谁不让？” “难不成庄为民不让？还是崔可林不让？” 这让顾英华很是奇怪。 可他想来想去，也不太可能。 这里的干部们，他都很熟悉，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崔可林唯自己马首是瞻，不可能对这种事情拒绝，而且，这个县里的情况，可是全国的标杆县，甚至是诸多外国友人来参观的窗口。 这里的粮食状态也远比周围好的太多，他绝不会拒绝，他也是个好干部的。 至于庄为民和向前进，那更不可能了。 吴老亭直接说道：“不是我们不给，也不是我们这边的干部不让。” “是他们那边。” “那边县里的干部和公社的干部，不但不让他们出去逃荒，还不让我们去救济。” 顾英华纳闷了，这是什么操作？ 可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去邯郸那边的遭遇，顾英华突然明白过来。 弄不好也是那样的类似的事情。 吴老山叹了口气：“隔壁县其实本来情况不差，也还行的。” “只是这接连几年大旱，地里收成不好，隔壁县里本来也还行，我们接济一下，跟上级反映一下，也不会坏。” “可如今老百姓没粮食了，他们县里，却出了个什么狗屁政策，坚决不要国家一粒粮食。” “这要是平常日里，咱们为了国家建设，不给国家添麻烦那是肯定的。” “可这是荒年啊！” “其实上级干部也知道了情况，调拨了粮食，可他们县里就是不要。” “明明没米下锅了，可他们愣是说村里有足够的口粮，还演给上级领导看，这老百姓……” 顾英华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玛德，这又是一个当初邯郸市的事情啊。 在国内，地方遭灾，上级部门肯定是会管的，绝不会放任不管。 但是很多地方的基层官员的素质良莠不齐，很多为了政绩，根本不管其他。 这个不要国家一粒粮…… 都遭灾到这个程度了，还不要？ 要让老百姓饿死吗？ 如果这样，那国家还何必为了全国的粮食发愁？ 这几年大旱，国家也是拼尽全力，从没有遭灾的地区，尽量收集粮食救助，各地的救济粮发放还是可以的。 虽然不是太富裕，但是也不至于让人饿死。 可很多地方的基层官员的所作所为可就不好说了。 这让顾英华也突然想到了四九城，钢铁厂隔壁的某个工厂的所谓领导： 他们不但不在这困难的时代，想办法给工厂的工人改善基础的生活供给，反而要求工人们从本来就吃不饱的粮食中，每个人每个月强行抠出10斤，上交。 这些人，是睁着眼说瞎话，为了自己的所谓政绩，那真是不顾老百姓死活啊。 “到底怎么回事？” “国家有政策，遭灾了，国家是会救济的。” “为什么不要？谁不要？” 顾英华有点恼怒。 要不是这隔壁县自己管不着，他估计立刻要爆炸。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坑老百姓。 吴老亭苦笑道：“要说这事，还得和我们有关。” 顾英华更糊涂了。 怎么还和这里有关了？ 吴老山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涞源县建设了大铁厂，咱们三山公社，又建起了煤炭厂，钢铁厂，罐头厂……” “咱们县年年被上级表扬，我们这又有小顾连长支援过来的农具，尤其是拖拉机和水泵什么的，粮食没欠收，年年上缴的公粮也多。” 顾英华有点明白了。 果然…… 因为涞源县搞的好，隔壁县也想要政绩，可他们又没有钢铁厂，也没有顾英华这样的支农干部。 更没有建设各种工厂的能力和技术。 结果就是他们眼红却也没办法。 哪知道，又接连赶上大旱，这让他们交公粮都难了。 可没本事归没本事，他们想要政绩的心思可热火的很。 越是没本事的人，越是想要拥有超越别人的成绩。 于是隔壁县就提出一个口号：不能给国家做贡献，也不能给国家添麻烦，坚决不要国家一粒粮。 “其实这事，也不关我们的事。” “咱们县里崔书记，听说之后，也过去了几趟，想要给他们借一批粮食渡过难关，也被他们拒绝了。” “他们是要了面子了，可老百姓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这对国家是好事，我们也支持为国家做贡献，可这……” 吴老山苦笑道。 周围的人都是叹息。 屋子里的气氛变的沉闷。 顾英华摇摇头，轻轻说道：“人，是国家的基础，没了人，哪有国家？” “而且，咱们的国家，是为老百姓着想，老百姓当家做主的国家。” “遭了灾，自然国家要救济，这是国家的政策。” “他们这么做，是不对的。” “崔书记给粮他们都不要？” 吴老山点点头：“我听公社的庄书记说了，给了支援，他们不要。” 正在说话间，庄为民和向前进陪着崔可林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我们这刚说到你呢，你就来了。” 顾英华笑着站了起来。 崔可林连忙过来激动的握住顾英华的手。 “顾厂长，你这怎么到了涞源县也不去县里坐坐。” “我还是今天恰好跟庄主任谈工作，听说你到了，我这就连忙赶过来了。” “顾厂长，你可是想死我们了。” “多亏了您啊，要不是您，我们县哪有今天的好日子啊。” 崔可林很激动。 他上升无望，但是他在涞源县如今的地位可是稳固的很，老百姓也对他评价极好。 就一个原因，他不胡来，不和周围的县里那样瞎吹胡搞。 他就是老老实实的按照顾英华的计划去推进。 当然，只是按照顾英华的计划推进，也让这个县大放异彩，远超其他县的成绩。 虽然老百姓更多的是感激顾英华，但是这让他足够感激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这次过来，就是路过，也就没打扰你们。” “来，一起坐坐。” “卫红，去搞点水。” 崔可林笑容满面的坐下了。 看到吴老山几个，也是连忙打招呼。 大家都坐下来，陈卫红从外面提着一桶山泉水过来。 这山泉水都是现成的，是三山村每天专门安排人去山里的一口泉眼挑回来，专门给冉秋叶备着的。 顾英华也不客气，虽然是凉水，但是这山泉水好喝啊。 “崔书记，我们刚才还正说你给隔壁县借粮的事情呢。” 吴老山笑着说道。 听到这事，崔可林就脸黑，显然十分的不高兴。 第890章 老实人都愤怒 “他们就是胡闹！” “为了点政绩，脸都不要了，老百姓的命都不要了。” “他们是县里的干部，靠着公粮，倒是不在乎吃喝。” “可老百姓都过的什么日子？” “他们隔壁县里，连草根树皮都吃光了！” “老百姓都什么样了？” “我借粮给他们他们都不要。” “反而要我把粮食交给国家，支援其他地方。” “他们这是放屁，他们这根本不是为国家考虑，他们这是沽名钓誉。” 说到隔壁，让一直脾气都还很好的崔可林都忍不住直接爆发。 可他只是涞源县的县委书记，根本管不到隔壁。 自己好心去送粮，甚至最后说不借，是白给的，白送给他们，对方都不要。 显然，对方是怕拿了涞源县的粮食，被涞源县汇报上去，影响他们的政绩。 顾英华看看崔可林：“当初招工，隔壁几个县，也都给了一些名额吧？” 当初规划上，顾英华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崔可林当即点头：“都给了。” “但是主力还是咱们县的人，毕竟咱们县的工厂，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 “而且，这也不关工人招工的事情。” “工厂再大，也不能把一个县都招了啊。” “咱们县里也大部分人都不是工人呢，也是和他们一样种地搞农业。” “隔壁几个县这几年一样大旱，可各个县政府都在想办法，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反映给上级。” “知道我们县过的好点，那些县领导，都不顾自己的脸面和政绩，跑过来找我借粮，我们虽然也不容易，但是我们终究富裕些，我们也都尽量给支援了。” “毕竟老百姓的命重要啊。” “可唯独他们县，他们那几个县里的干部，就是非得要政绩。”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和县里领导班子商量了，从各个公社筹集一批粮食，我们也提前问了，各个公社还能拿出一些粮食来支援，哪怕不借，我们直接给。” “可他们居然不要啊。” “要不是……” 崔可林叹了口气。 说起这件事情就让崔可林窝火。 听着他说话，顾英华就知道事情很严重。 崔可林是个好干部，也是个老实人，很少和人因为原则之外的事情红脸。 他更不会打别人的小报告。 可这一次，他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长篇大论的骂，是真的愤怒到一定程度了。 吴老山轻轻说道：“小顾连长，我们也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们那边有嫁过去的闺女，我们还能帮一把手。” 吴老亭哼了一声：“连我们搭把手，都得偷摸的做贼一样。” “他们安排了民兵到处守着，不让外人进去，也不让老百姓出来。” 顾英华的脸色越发的沉了下来。 他们这是要逼死老百姓啊。 这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县的情况极其相似，而且更甚，至少人家不拒绝救济粮，只是救济粮到位的不及时。 “可我们村也帮不了多少人，也不能瞎帮。” “这个事，那么多人，就还得国家想办法才行啊。” 吴老山接着说道。 顾英华轻轻点头。 可那个地方，和自己是完全没关系。 自己又是工业系统的，实在是和他们不沾边。 唯一能沾边的，就算是他们县也有在自己工厂工作的工人了，这是唯一的切入点。 官场上，是极其忌讳跨区域伸手的。 顾英华也要顾忌这个。 崔可林苦笑着看着他们几个：“你们别给顾厂长找麻烦了。” “要是咱们县，只要厂长一声招呼，咱们都能办。” “可隔壁的县，但凡他们松个口，咱们帮忙也容易，都是革命群众，都是老百姓。” “可现在，咱们想要帮忙也插不上手。” “毕竟这不是咱们的地方啊。” “那边的人，是真的把县里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家，在县里作威作福啊。” 吴老生几个都是叹气。 是啊，也是他们异想天开了。 可他们也真的是看的着急。 顾英华看看崔可林。 他也是个老干部了，居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说隔壁干部作威作福。 可想而知，他心里的愤怒到了什么地步。 顾英华看着几个老人，他知道，三山村富裕了，但是初心没忘。 他们这个村子家教也好，看到别的地方困难，也想帮一把。 但他们也帮不了，就想到了顾英华。 顾英华考虑一下：“这样吧，这事不归咱们管。” “但是，我是个党员干部，遇到这种事情，就不能袖手旁观。” “更何况，这是咱们厂工人的家属们遇到困难，那我们自然是可以反映情况的。” “我们这些党员干部，不能因为不在自己的管理范围，就对周围的事情视而不见。” “尤其是面对这个县里的干部这种土皇帝式的作风。” “我写封信反映一下。” 这个年代也有好处，只要你敢管，身为干部，你就能管。 哪怕不能直接管辖，写信反映之类的，还是很容易的。 可一般人谁会去招惹这个麻烦？ 现在都是自顾不暇的年代。 崔可林立刻说道：“厂长，我签名。” 吴老山说道：“俺们都签名。” “我不信，咱们老百姓当家做主的国家，还能让这么几个人毁了老百姓。” 顾英华感激的看着他们。 敢在这种事情上签名，也是需要勇气的。 顾英华不管也没人能说什么，但是既然遇到了，就不会不管。 自己穿回来，连这种事情都不敢管，那不白瞎了这身份和努力了？ 信，顾英华考虑之后，还是没写。 因为用不到。 毕竟这里是河北省，自己在河北省，还是有门路的。 他直接打了电话给叶德胜，把事情说了一遍。 哪怕叶德胜也不是管农业口的，可他已经是这个级别的干部，要反映上去也更容易。 叶德胜听到这个事事情，顿时大吃一惊：“什么，给粮食不要？让老百姓饿肚子？” “他们该死！” “不过，这事情属实吗？” “英华，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这可是严重违反国家政策，严重违反上级领导指示的大事。” 叶德胜也不敢轻易相信，毕竟这事有点太过不可思议。 第891章 震怒 国内的困难已经持续了几年。 刚开始的那年，大家都咬牙撑着还能理解。 可如今都到了什么地步了？ 国家在大力提供救济粮，也已经是竭尽全力的努力了。 如今这几年，各地发救济粮已经是很常见的事情。 尤其是遭灾严重的这些区域。 全国各地没受灾的区域，沿海区域，更是掀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支援高潮。 更甚至，沿海居民甚至为了节省粮食支援受灾区域，更是大量吃鱼代粮，只为了多节省一些粮食支援受灾区域，导致身体出现问题。 可他们的好意，居然被他们当成了什么？ 甚至海外都在帮忙了，到了这种地步，还给粮不要？ 顾英华确定的说道：“虽然我没亲自去，但是我相信，三山村的父老不会用这种事情欺骗我。” “崔可林身为国家的地方政府主要干部，也绝不敢拿这种事情撒谎。” “庄为民和向前进，更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老革命老干部，更是绝不会用老百姓的命去撒谎。” “他们都愿意作证。” “我今天也是刚听到，我不敢耽误，这种事情耽误下去，多耽误一天，都可能导致老百姓出事。” “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可以去隔壁县实地查看。” 叶德胜顿时大怒。 前一段，刚出了邯郸那档子事，接着居然涞源县附近又出现了这档子事。 这让叶德胜很是愤怒。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如同雷鸣：“这事我马上反映给政府。” “他们这是胡闹！” “区区一个县里的干部，他们想要干什么？” “他们这是渎职，这是作死！” 叶德胜也出离愤怒了。 难道邯郸市通报全省的那件事，还不够他们警醒吗？ 居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顾英华本来计划去二叔那边的，可因为这个事情，耽误下来。 毕竟这事算是自己掀桌子，自己也不好一走了之。 关键是不怕！ 这种事情，放到任何年代，也别管任何斗争形势下，这都是不可容忍的。 叶德胜来的很快。 不只是他来了，他还随身带着一个省委安排的调查组。 这个调查组的人，甚至包括了一个副省长！ 之前邯郸市那边的事情，已经让上面震怒，准备彻查下面是否还有此类情况。 哪知道，他们刚组织了调查组，调查了周围几个县，情况还好，虽然也难，但是人家该说什么说什么，该要救济要救济，至少让老百姓过下去了。 可邯郸事件已经通报全省，要求各地自查，有问题的要尽快上报。 谁知道，这里居然又出现了类似，甚至更恶劣的事情。 调查组直接调头，来了这边。 专区听到消息更是愤怒：之前他们还嘲笑邯郸发生的事情呢。 本来他们在这边，有顾英华来投建的大厂，日子扶摇直上，被上面各种大力表扬，是全省标杆。 可这没想到，自己邯郸事件自己笑的声音有多大，如今自己被打脸的声音就有多响亮。 他们当夜连夜组织调查组，紧跟着立刻冲了过来，势必要严惩。 这个事情爆发的极快，因为根本不需要怎么调查。 只要进入那个县，到村子里看一看，就知道结果了。 上级震怒，一个县里的干部，居然欺上瞒下，甚至对上级调拨的救济粮都拒绝，在周围随时都能支援，甚至求着给他们支援的情况下，已经快饿死老百姓了。 这比邯郸事件更恶劣！ 一个专案组立刻成立，同时，周围各县大量调集同级干部，立刻替换掉原本的县委和各级公社的干部。 这个事情，不是一个单纯的县委能捂住的，从上到下，都有问题。 顾英华看到如此雷厉风行，他也放了心，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了，他这才放心离开，带着冉秋叶去了二叔那边。 这个事情，对顾英华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既然老百姓得到解救，那顾英华也就不留了。 二叔看到顾英华带着冉秋叶过来，只是丢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让李怡红直接把冉秋叶接走。 “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晚？这显怀都多久了？” “你是打算好要娶她？” 二叔很高兴。 冉秋叶显怀这么久了，顾英华却带着来，这是终于打算结婚了？ 他的婚事，可一直是顾广志的一个心头病。 冉秋叶，不错，老师，如今还是子弟学校的校长，和顾英华挺般配的。 顾英华尴尬的挠挠头：“二叔，秋叶是老师，身份不太方便，我这不让她在三山村那边吗？” 顾广志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没结婚的打算，顿时一巴掌抽了过来，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你到底要气死我？”顾广志气的去解皮带。 顾英华连忙讨饶。 把三山村那边说了下。 顾广志早就知道三山村，但是听到这个办法，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脑子！” “三山村再怎么铁，那也不如自己家。” “你人放在那，就算老乡们再怎么仔细，那也不如让你婶看着放心。” “人还放到这，刘岚和于莉都在，她们也有经验，正好照顾冉秋叶。” “文件我让你徐伯帮忙出。” “你呀你……” 顾英华刚要说话，看看顾广志的脸色，算了。 这边也有学校，出个调函，也容易的很。 只是有点不太自然，但是也没谁能说出什么来。 关键是这里的地方没人乱说话。 得了，自己不管了，二叔说了算。 顾英华心里很满足：有个护犊子的二叔和二婶，真的香啊。 要是自己这爹娘一样的二叔和二婶，是那种榆木脑袋直肠子，那也是麻烦的很。 可有他们，自己这太舒服了，很多事情他们都帮自己擦屁股了。 “二叔，别着急，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出去看看。” 顾英华连忙打断顾广志的话。 顾广志哼了一声，不过立刻跟着他往外走。 他知道顾英华最近搞的摊子挺大，时不时的就能搞出点新玩意。 来到外面门口，就看到门口停着一排三辆大大的车。 这车可比吉普大多了，看着就霸气，而且看车子结构样子，最近一直在搞机械化，合成化的顾广志顿时被吸引了目光。 “这车，要是上面架上机枪……嗯，后面可以改成两个担架位置，能拉俩伤兵……” “这车轮子这样子，走山路是把好手，地盘也高……” “这车马力怎么样？能跑多快？” “能不能改成装甲车？” 顾广志看着车子，就忍不住的自言自语起来。 他突然回头看着顾英华：“不猜了，这车，说说。” 第892章 要不要让悍马无路可走？ 毕竟他不太清楚这车的具体情况。 顾英华连忙笑着说道：“这车，本来是打算生产战场用的侦察车，原来的设计，车子能抵挡重机枪枪弹。” 顾英华连忙把战场高机动车的概念给他说了下。 当然，现在还没这个说法，他干脆就用这个时代比较能接受的说法，说是战场侦察车。 这战场高机动车，正好能弥补如今坦克和装甲车到普通步兵之间的机动能力和运输能力。 算是填补了合成化的一个空白。 这让顾广志顿时高兴的合不拢嘴。 顾英华也在考虑，这名字还没定下：是用原来的猛士？ 还是用现在还没出现的悍马，让以后的悍马无路可走？ “如今正在试产，过个十天八天，大概也就送过来了。” “至于这几辆车，是上次和马来新说起来，说是如今的车子太差了。” “而且，一些个头大的人坐车太受罪了，各级政府机构也都缺车子用。” “我就想着，把侦察车的座椅调整，军用的部分削减一些，就有了这个。” “就是这外形和块头，恐怕不好用在政府机构，用在部队绝对不错。” 顾英华一口气说完这战场高机动车的能力和使用的范围场景。 顾广志满意无比的点头，也很是感叹。 终于是好起来了。 以前美国佬的吉普车上蹿下跳，在战场上执行小规模的运动和辅助支援，真的是让人眼红啊。 国内现在虽然能生产212吉普了，可终究吉普车面对如今的战场，有点差了。 顾英华设计的这新的战场高机动车，简直是太贴心了。 顾广志大喜：“哎呀，可太好了，我现在正用你的越野四轮当突击车用。” “这个家伙要是过来，那可就正好补足这一块了。” “你那个四轮越野虽然好，但是用在老百姓日常生产上更好。” “部队上，还得是这专用设计的才行。” “多久能来？” 顾英华给了一个差不多的时间。 他看看顾广志：“二叔，不过这车的名字还没定，我考虑叫悍马，你看怎么样？” “这新车，就等于咱们新时代军队的战马啊，代替马匹，让战士们成为新时代的骑兵。” 顾广志随口说道：“叫啥都行，只好好用，叫啥不行。” “不用这个悍马……嗯，还真不错，强悍的战马，随意。” 顾英华决定，就叫悍马了！ 反正现在原版的悍马还娘胎都没有呢，自己叫了悍马谁能说有问题？ …… 顾英华本来想待几天就走，结果一说这侦察车的事情，就被拦下了，硬是等到真正的侦察车到了。 “二叔，你看，这八辆车，每一辆都是不同用途。” “这第一种就是常规型……” 顾英华巴拉巴拉的开始介绍。 从基础的常规型，到加长带重机枪，还能再坐六个人，加上司机和副驾驶，基本一个班的人都能坐下的高机动运输型，再到救护型，然后是加装无后坐力炮和火箭弹或者迫击炮的支援型…… “当然，具体如何使用，还要看你们安排，看实际的战场需求。” “这都需要你们在实际的演练训练中尝试找到最合适的用处。” “如果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也随时修改。” “最后就是这种拆除了武器设备，也减少了钢板厚度，但是也能防御普通步枪的常规乘用型号，我打算是供应给部队领导们使用。” “但是骨架保持必要的强度，必要的时候，机枪位什么的，都是预留位置，可以加装临时应急用。” “但是我希望我们将来，一定会有无数的足够的车辆使用。” 对这批车的到来，顾英华很是满意。 这个年代的生产效率，只要技术到位，是真的高！ 这些车，还不是流水线上下来的，都还是手搓的。 不过，流水线已经在建造，今年夏天就能投产大量生产了。 顾广志和徐政喜，带上李三停还有周全胜，加上几个军部的参谋和两个师长政委，围着这些车，兴奋的讨论完善用途。 这个车，在这个年代，是超前的，几乎是战场上的全能小车，除了不能装甲对抗。 但是实际上，也能有效抵御机枪，逼急了，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当掩体用。 这东西的快速机动和实用性，可是让部队上的人爱不释手。 “英华，不过你这汽油机，感觉劲头不够大啊。” 徐政喜是个很心细的人。 他也看出来了，这部队上用的车子，最好还是劲大。 说白了，汽油机在重载或者面对特别恶劣地形的时候，这种车的扭矩不太够。 还得是柴油机。 顾英华苦笑：“这不现在没有合适的柴油机，只能用汽油机先对付着吗？” “我们已经拿出相关的柴油机图纸，交给柴油机厂去研发了。” “他们攻关速度很快，估计再有几个月，等到真正大批量生产的时候，也能用上。” “到那个时候，这车子才算是达到最好的状态了。” 如果换装柴油机，那这台车的实际能力，绝对能达到后世悍马至少百分之八十的指标。 对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绝对够用而且超前的。 徐政喜满意的点头。 顾英华看着这些车子，也很是感慨这个年代人的攻关精神。 实际上，顾英华本来以为到年底之前，他们能手搓几辆样品就不错了。 但是拿到图纸和工艺，尤其是在保证了钢铁材料供应之后，他们爆发的热情和能力，让顾英华都是震惊的。 他们足足在车子旁边转悠了一整天，各种尝试都做了。 也开到训练场去，亲眼看着装上重机枪之后进行过强度测试，尤其是行进中的火力支持，这让他们大为满意。 虽然头一次上手，战士们车上射击还不适应，但是只要适应下就行了。 顾英华正在训练场上看着战士们捣鼓这些车，坐在旁边和顾广志几个抽烟，先聊着一些战术。 突然，抬头之间，头顶上，几架战斗机呼啸而过。 顾英华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看。 顾广志他们几个也抬头去看。 看外形，顾英华就知道这是歼六。 看到成群的战鹰飞过，顾英华满脸喜悦，国家终于有自己真正掌握技术的新型战斗机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战斗机的一些核心部分，自己是有参与的，比如发动机所需的合金材料。 现在这天空中飞过的歼六，绝对比历史上更强。 看到顾英华目不转睛的目送歼六一直到看不到，顾广志随口笑道：“要不要去空军师看看？” 顾英华一喜：“二叔，附近有空军师驻扎？” 徐政喜笑着说道：“去年在我们附近，距离我们一百多里的地方，修建了一个空军师驻地。” “其实呢……” 徐政喜有点得意的小心看看四周。 顾广志也明显有点小得意。 顾英华看看他们的样子，突然低声道：“二叔，徐伯，不会是配属给你们军的吧？” “不过不可能吧？” “你们一个军，哪有资格配备一个空军师啊。” 听到顾英华的疑问，顾广志得意的脸色都掩盖不住了。 第893章 翱翔的战鹰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配合我们作战，试验新战法，建制上不归我们管。” “但是实际上，这个空军师基本等于配给我们的。” “这是为了试验新战法，尤其是空地一体联合战法的。” 顾英华大喜：“能去看？” 徐政喜当即说道：“这有什么不能去的？” 既然能去……顾英华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当即站了起来。 徐政喜拦住他：“你急什么？” “今天这车辆还没看完呢，明天去，我晚上给那边通个话，打个招呼。” 顾英华顿时着急的抓耳挠腮。 空军机队……前世虽然见识过国家强大了之后的诸多先进战机。 但是真正进入部队，看到大规模的机队，那是一次也没有。 也就是偶尔看看航展，还基本都是在网上。 偶尔看到博物馆里的那些战机，但是那都是退役的不动的。 能看到真正在部队服役，处于战斗状态的战鹰，但凡是个男人，谁不想？ 网上看到的东西，终究不如现实里来的震撼。 那边很痛快，本来他们就是和顾广志合作的单位，也算是最新的试点单位。 听说要参观，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答应了。 别人不行，他顾广志这边的人肯定没问题。 而且，顾英华还顶着一个技术科科长的位置，大厂的技术科，生产钢铁的，还是顾广志的侄子，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顾英华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就迫不及待了，等到十点多，一行人来到了附近的空军师基地。 这个基地，大多数地方，其实在山体里。 这个空军基地的建设，恐怕也是花了大力气的。 看着一排战鹰，顾英华忍不住走过去，轻轻伸手抚摸。 不过看起来战斗机不多，也就是一共才八架？ 顾英华有点奇怪，这可是个空军师。 至于是不是藏起来了，他不信。 现在国内虽然艰难，但是还不至于这种国内的腹地机场，都要把飞机藏起来的地步。 “我们空军师刚组建，是完全新建的空军师。” 过来陪同的一个大校笑着说道，说话之间，他的眼光却一直在顾英华他们开过来的几辆悍马车上来回转悠。 他指指不远处：“不只是我们部队是试验点，这飞机也是。” 他得意的压低了声音，哪怕这里说话完全不需要。 不远处，有两架新到的战机，正在进行最后的维护。 一群明显是厂家工程技术人员的人，正在忙碌着什么。 几个人下意识的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听说这一批飞机使用了新材料，改进了之前发动机涡轮轴，还改了一点气动设计，解决了不少以前的大问题。” 他不管顾广志几个能不能听得懂，他只知道兴奋的解说。 顾英华对战斗机……至少纸面数据那是了解的非常多的。 键盘侠嘛……对于网上后来不断披露的一些资料，还是有着很多的了解的。 歼六战斗机，有两个很大的缺陷：一个是涡喷六发动机的轴质量不过关，有可能造成断轴，另一个就是气动外形有问题，容易造成尾旋。 不过听赵长盛这说法，应该是这两个问题解决了？ 那是不是自己带来的改变呢？ 几个人也恰好走到了两架正在维护的战斗机旁边。 顾英华看着这歼六战斗机……总感觉和自己印象中看过无数次的各种改型的六爷，有点点不同。 至于哪里不同，也看不太出来。 “刘工，辛苦了。”赵长盛笑着热情的招呼。 “我们其他的飞机什么时候到啊？” “我们的人，可马上就要到位了。” 机场是建好了，培训抽调的飞行员，也在陆续到达。 这里可是目前国内最重要的试点单位，一切资源都要倾斜，包括飞行员。 可目前的问题是飞机不够。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程师笑着转过身：“赵师长，你这一天问八遍，也不嫌累？” 大家都笑了起来。 谁不盼着自己的部队早点形成战斗力？ 赵长盛更是如此！ 他可是被寄予厚望的！ 顾广志那边，这几年一直在研究试点，做出了莫大的成绩。 而这个空军师的配备，也是为此而来。 他也是因为在空军中表现优异，正好赶上重新扩军，从某部的一个副师长提拔而来。 他指望大干一场呢！ 可现在，机场配置还是不够齐全，关键是飞机不够。 到目前为止，总共才十架飞机，还只是单一的战斗机。 一个空军师可不只是这么点飞机。 “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刘工笑着说道。 赵长盛无奈的笑道：“先说坏消息吧。” 顾英华看着旁边的战鹰，心里充满激动。 这里面有自己的心血啊。 当然，他不能说。 如今明面上，他只是个普通的钢铁厂的副厂长，可不是什么27所的所长呢。 那边，刘工笑着说道：“坏消息就是，后续的飞机交付要晚两个月。” 赵长盛顿时脸色一垮。 可刘工还没说完：“不但后续的飞机要晚两个月，这现在的飞机，马上也要进行发动机更换，要耽误训练。” 赵长盛无语了，纳闷的看着他：“这些飞机不是飞的挺好的吗？” 顾英华也转回耳朵，听他们说话。 更换发动机？ 这才飞了几天？ 按照顾广志的说法，这些飞机到场，绝对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就要换发动机？ 那这发动机的质量可就…… 刘工笑着说道：“换发动机呢，是因为这一批发动机用的还是之前的老发动机。” “但是，前两年，我们解决了发动机的核心涡轴问题，解决了可能断轴的风险，而且，发动机采用了新材料，新技术，比现在的这些老家伙更有劲了。” “一换发动机，那就是驴子变马啊，速度更快，更灵活。” 赵长盛顿时大喜过望。 飞机发动机的重要性，那可是无与伦比的。 “而且，新的飞机要晚几个月，是因为不仅要换发动机，还配合进行了新的技术改进。” “新飞机啊，我们调整了气动外形，解决了尾旋的问题。” “同时，因为动力更好，我们可以使用更多的更好的材料，我们也有了更多更好的材料。” “飞机的飞行速度和操纵灵活性比之前都提高不少。” “这十架飞机，等你的新飞机到了，是要调走的。” “你们可是试点部队，一定要给你们最好的。” 刘工说起来，满脸都是骄傲。 顾英华在旁边，则是听的更是骄傲。 他很清楚，按照历史进程，今年服役的飞机，其实是问题比较多的。 但是自己前两年就拿出了新的合金材料技术，尤其是关于发动机和机体结构以及机体的材料。 这些材料，其实都相当于后世的诸多材料了。 这足够让歼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要不是不会开飞机，顾英华此刻无比期盼能开着飞机上天浪一圈。 他们在旁边兴奋的说着，顾英华则是走到飞机旁，轻轻抚摸着飞机的外皮。 这外皮，就是自己的手笔啊。 这就如同这飞机，也是自己的孩子一样，让顾英华充满了喜悦。 第894章 空中交通工具？ 赵长盛和刘工聊了起来。 没多会，他们就聊到了如今的国内外战机。 虽然国家被封锁，但是这些高端的东西，国内其实是有资料的。 比如那些红色特工，他们会把国外的诸多情况都送回国内。 老百姓可能无法得知，但是高层和一些特殊单位都是清楚的。 甚至包括娄振华，都会把大量的国外信息打包送回国内。 他会在国外收集大量的各类报纸和书籍，还有诸多的民间消息，这甚至是他工作中占比极其巨大的部分。 顾英华现在很多消息，也是从这里获取的。 他知道大势，但是这些细部的消息，还是欠缺的，需要通过这些渠道来补充。 他们说话之间，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国外的战斗机技术上。 顾英华在旁边听着，听到了F4和米格21。 他无奈的叹息：国家终究是落后。 尤其是战斗机这方面，基础太差了。 现在，其实一直在跟着别人的脚步前进。 你看，别人的F4和米格21都已经装备了，而我们现在却还在为研发上一代的战斗机而喜悦。 可实际上，国外的技术储备在这个时代也是个井喷的时代，尤其是两大国争霸互相刺激，他们不用太久，就会开启下一代战斗机的研制。 但是时间应该还有至少十多年。 顾英华呼出一口气，他也要趁着这十多年时间，尽量保护好科学家，同时，也要把相关的技术推上去，最后的底线，是至少不能落后。 国外的F15和F16，米格29和苏27，这是个重要的时间节点。 顾英华要赶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把国内的技术至少赶到歼十和歼十一的水平，甚至更高。 现在暂时不可能飞跃，现在只能一步步来，生产较为落后的战斗机的同时，最主要的是积累最基础的知识和经验，包括基础的生产技术！ 这都需要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走过来，这开不了快车。 不过不会太久的。 自己提供的材料，其实在提供歼六材料的时候，已经做了埋伏：那些材料，是能满足歼七生产的。 只要能引进歼七的生产资料，主要的生产材料方面是立刻就能满足要求，而且有了成熟的生产工艺，能迅速生产。 尤其是在最重要的发动机材料和机身材料这些主要的材料供应方面，顾英华是绝对提前满足的。 他就是要用基础材料学推动技术的不断快速前进。 只要有了更好的基础材料，不用别人去催，那些使用材料的工程师和设计师们，就自然而然的想要吃透这些材料的潜力。 不过还好，今年和老毛子关系虽然已经有问题了，但是最后的歼七引进还是谈下来的。 虽然引进的资料因为各种原因缺胳臂少腿的，但是总比没有强，关键是，只要有了歼七，后续的研发思路就有了。 可顾英华却有点犹豫，苏式战斗机，终究不是最合适的。 怎么能找到机会，把美国和西欧的战斗机理念和思维综合起来。 可现在，只有老毛子这一个来源，其他的来源是几乎是死路。 不过……歼七之后……自己的车辆仿制中，难道就没有空中交通工具吗？ 战斗机……也算空中交通工具吧？ 虽然前世只是个键盘侠，但是看参数，那是键盘侠的基本功啊。 顾英华偷偷听着刘工和赵长盛的聊天，听到了一些参数，顿时心里激动不已。 其他的不是很懂到底多好，但是发动机的推力肯定是大了。 原本歼六的单台发动机推力只有25.5千牛，但是从刘工嘴里听到的却是28.9，这可是了不起的提升。 如果是加力燃烧下的状态，也比原来高了很多。 最大飞行速度，赫然是超过1.8的。 顾英华心里美滋滋。 这一切，都是源于自己提供的材料技术啊。 不然以前的发动机可没这么好的动力。 但是这里终究不是自己二叔的地盘，过来看看转转，已经很给面子了。 要不是两个单位算是联合试点单位，你都进不来。 看过之后，几个人来到办公室里坐下来。 本来他们的联合作战也是需要互相配合，互相研究一些战术的。 赵长盛笑着说道：“首长，中午留下吃个饭吧。” 顾广志笑着说道：“都这个点了，这不就是来蹭饭的吗？” 赵长盛笑了起来。 他那边也早就准备好了。 没多会，大家来到一个单独的食堂单间。 看着这里的伙食，顾广志笑道：“你们这天上飞的，伙食就是好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大家都清楚，空军飞行员和地面作战部队的要求不一样。 空军的高标准伙食，是刚需。 饭菜比陆军好，但是也没有太多的好东西。 就是能多点油水。 顾英华看着这饭菜，却知道，这根本不能满足空军飞行员的需求。 一边吃着饭，赵长盛压低了声音：“首长，您那边有农场，能不能给我支援一批鸡蛋？” “我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飞行员们的身体状态不好。” “营养实在是不足，眼看着……” 没有足够的营养，飞行员上天可坚持不住的。 对这种要求，顾广志没有任何犹豫。 他当即说道：“要多少？你说个数。” “鸡蛋我那边的农场最近产量不少，养猪场和养羊的地方，如今也有富余。” “你这边现在需要什么，需要多少，你给我说个数就行。” 本来他那边的农场，除了供应自己所需，就一直在支援兄弟部队。 如今他的管理范围大了，规模大了，农场也扩大了不少。 这支空军队伍，虽然名义上不归他管，可实际上，也算是他的属下。 因为空军的试点单位，是为了他的试点单位服务的。 对空军，有顾英华在，顾广志自然是远比其他人更加重视。 以后打仗，空军的重要性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尤其是这个空军师，现在可是一个综合的作战师，而不只是负责空中拦截的。 按照这个空军师的建设，是要打造成一个对地和空中兼顾的战斗师，对地面的支援也是非常大的。 赵长盛感动的看着顾广志：“首长，太感谢了。” 徐政喜随口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说白了，上面这是让我们一个锅里吃饭的。” “以后你这边需要什么，只要我们能提供的，我们一定尽量帮忙。” “我们农场的生产，各种物资还是比较齐全的。” 赵长盛连连点头。 他知道，这是欠下人家天大的人情。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人情是必须欠的，不然部队的补给根本不够。 可也不能老欠着人情，一直欠啊。 第895章 积分爆了 来到这里之后，他这已经是第二次张嘴了。 大米白面，尤其是白面，人家几乎是不限量供应给自己，就这一点，就让他足够感激。 也同时忍不住感叹，这试点单位，人家做的就是好啊。 不但能满足自己所需，还能支持兄弟部队所需。 “首长，我这边，您看是不是也能……”赵长盛对顾广志那边的农场很是眼红。 关键是，自己这边也有家属，要是能搞个农场，自给自足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顾广志直接拒绝。 他看着赵长盛，低声道：“你们空军和我们陆军能一样吗？” “我们陆军搞点农场，这是天生的优势，就当锻炼体力练兵都可以。” “你们空军可不敢乱来。” 赵长盛苦笑道：“首长，我也是真的被逼急了啊。” “我也考虑过实际情况，我们的空军指战员肯定不能参与生产。” “但是我们这边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家属更稳定。” 飞行员的家属随军之后，一般时间都是很长的。 空军飞行员的服役时间，如今可都是很长的，不像是陆军，普通士兵几年就要复退。 空军飞行员只要身体状态允许，那肯定是不会退伍的，会一直服役很久。 哪怕是地勤，那也都是专业的技术人员，只要成熟了，一般都会服役更久。 他们的家属随军，那自然也就更加的稳定。 看看赵长盛，顾广志也知道他的为难。 他看看徐政喜。 徐政喜仔细考虑之后，低声道：“但是你们绝不能动用空军的相关人员。” “他们专心搞好空中才是正经。” “你们这家属有多少数量？” 一个空军师人数比起陆军，肯定是少很多的。 总数也就是三千人左右。 家属数量也没法和陆军比。 赵长盛随口就来：“我们这里现在刚建设，抽调的人员还没完全到位，如今到位的，只有千余人。” “家属只有五百多人到了。” “等到所有人到位，总计家属估计要有五千余人。” “不过，其中给老人和孩子得占不少比例。” 徐政喜搞这个可是轻车熟路。 他一听这个数量和比例，就知道能到农场干活的人，不会太多，而且将会是女人为主力。 估计也就是千把人了不得了。 可这个千把人，放在这个全靠人力劳动的时代，并不算多。 他考虑一下：“你们空军总体人数少，你这后勤家属的人手，相对来说，就不算少了。” “这样，我们支援你们建设蔬菜大棚基地，主要保证蔬菜方面供应。” “飞行员的供应，蔬菜很重要，你们可以按照需求种植。” “除了这个，主要养家禽，养猪养羊，增加副食品供应，你们这里副食品供应是很重要的。” “至于粮食什么的，你们就不要搞了，我们那边农场足够支持。” 顾英华听着，也是叹息。 这个时代，太难了。 要不是逼急了，部队专心练兵比什么都强。 不过今年过去，情况就会好起来。 但是搞农场，是有意义的：国内的经济发展，总体是落后的。 一直到了九十年代，甚至还因为太过着急，搞出了部队经商的事情。 现在搞个农场，还能稳定发展不少年，也是好事。 不管是顾广志还是赵长盛，都接受了顾英华之前的思想：部队搞农场可以，但是战斗部队绝对不允许参与，导致战斗力下降。 搞农场，主力是随军家属，尤其是军官和志愿兵家属，这些人，都是长期服役的，家属也十分稳定。 必要的时候，工程部队和后勤可以帮忙解决一些东西，同时专门安置退伍军官来管理，绝不能影响到部队的战斗训练。 他们又仔细讨论起细节。 顾英华则是在考虑，自己那边的积分越来越多，以后可以兑换一部分营养品给顾广志，让他照顾一下这个空军师。 但是自己就不参与了，这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事情。 吃过饭，赵长盛送走顾广志他们，立刻回去召开会议。 听说搞小农场，空军师的干部们都很是高兴。 这是有成功先例的，而且就在自己身边，关键是人家还给提供初期的材料和支持。 “所以，大家但凡有资格随军的，尽快把家属都搬过来。” “这个工作，能解决许多家属的工作问题，也能缓解我们的需求问题。”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尤其是那些家在困难区域的干部战士们。” “嗯……” 赵长盛咬咬牙，看向这里的干部们，低声道：“干部战士们家里的兄弟姐妹，要是生活困难的，也随军一部分，我们这里处理解决，安置到农场。” 其他的干部们顿时感激的看向赵长盛。 这是救命啊！ 这里的条件不管如何，但是绝对比很多干部战士的老家强。 这里是军属农场，不用交公粮，而且，有更多的条件支持，至少不会挨饿。 “但是这个事情，不宜声张，咱们偷偷的搞。” “将来农场搞好了，他们就留在农场当农业工人吧。” 他看看四周，接着说道：“大家要记住一个人，四九城红星钢铁厂的顾英华同志。” “这里的一切，没有他，就没有我们。” “你们不要去打听他具体是谁，但是你们要记住，以后遇到他有任何需要，都要给与最大的支持。” 能走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肯定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尤其是高等干部。 这里的其他干部有些不知道的，也不打听，只是把这个事情记住。 赵长盛当然也不只是为了解决需求，同时也是考虑到了如今这几年的饥荒。 把家属们搞过来，也算是大好事，至少能让家里的日子好过起来，让空军战士们没有后顾之忧，全身心的投入训练。 而且，他打了埋伏，允许战士们把兄弟姐妹们带过来。 不只是照顾战士们的大家庭，同时也是给农场增加劳动力啊。 这也算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顾英华怀里抱着两件空军夹克，这空军的东西就是好啊。 既然去一趟，还送了东西，赵长盛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他们富裕的一些东西，自然也要意思一下。 可还没回到二叔的驻地，顾英华坐在车上，正在研究空军夹克，突然感觉到系统有动静。 他连忙看去，顿时惊了：你妹，空军怎么突然给了这么多积分？ 成功修理赵长盛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 成功修理…… 第896章 二叔这边还没完成？ 看着飞速刷屏的积分，顾英华都糊涂了。 不是说只有自己直接影响，或者管辖的属下才给积分的吗？ 可这……空军师，既不是二叔那样，自己大力支持，算是直接影响的区域。 也不是自己投建的工厂，算是自己的下属。 怎么突然给了这么多积分？ 但是既然给了，顾英华就知道，这肯定是自己影响到了。 不然，就系统这个抠门的算法，肯定是不会给的。 这个系统虽然抠门，但是很公平。 该给的，它绝对不会打折扣。 不过这是好事…… 看着刷屏的积分，这一波居然刷了近亿的积分。 这距离下一个技术细分更近了。 “我去……” 顾英华突然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成功修理某部空军师的命运，修理积分+99999999。” 亿级的积分？ 坐在车上的顾广志抬手就是一巴掌：“嘴巴臭！” “都多大人了。” “好几个孩子的爹了，一点没个正行。” 顾英华连忙回过神来，尴尬笑笑。 可他有点奇怪：空军师都给积分了，二叔那边，升格为军之后，不应该还有一个师，不对，不是一个师，是增加了两个师。 顾广志这边，可是最高配的三师六旅的配置，而且还增加了其他的配置，总人数快要达到五万人了！ 可怎么还没给积分？ 这不对啊！ 原本这个世界上，可是没有这个单位的。 他们合并过来，并且得到了最高等级的待遇，加入试点部队，不应该不改变命运，不应该不给积分啊。 “二叔，你们军，现在统一管理了？” 顾英华突然问道。 顾广志摇摇头：“还没，还处在抽调阶段，正式的管理，还没交过来。” “不过，这是肯定的事情，已经正式下命令了。” “如今组建的差不多，配备也差不多了，估计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彻底整合过来，正式归到我这边管理了。” 顾英华恍然，怪不得没给积分呢。 他心里乐起来：等到这合并过来，不又得一大批积分，甚至过亿？过十亿？ 之前顾广志可就一万多人，现在暴增到五万多人，连带家属…… 徐政喜在旁边笑着说道：“你以为整合这么一个部队，还跟战争年代一样简单？” “打个命令，过去，人调过去，就算整编完成？” “现在啊，咱们这条件也终于好了，也没那么简单了。” 现在整编部队，其实也没那么慢。 他们这里慢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是试点部队。 尤其是要增加大量的各式装备，按照新的战法全部重新编组。 新调过来的部队，都要重新按照顾广志的试点单位进行重新整编，这就慢了下来。 毕竟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现代化合成化整编，上下都高度重视，都不敢贪进度，而是认真把每一个环节的变化都记录下来，给以后做经验。 可顾英华有点纳闷：试点单位，用得着那么大吗？ 不过刚有这个念头，顾英华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是什么时代？ 这还不是后世的时代。 这可是如今国际局势极其恶劣的时代。 各种战术和技术，还处在二战到冷战的过渡阶段。 大兵团作战，还是个重要的形态。 五万多人……真要放到大规模的大国战争中去，也不算什么了。 除非等到十几年几十年后，科技更进一步，技术装备更强，才会改变。 回到二叔这边，顾英华看到念冬带着念青和念成还有徐俊正在院子里分成两组打阵地战，滚的泥猴子一样。 顾英华无语，一个四岁，一个三岁的孩子，带着两个不到两岁的…… 尤其是念青和念成，还走路都不利索，奶声奶气的举着小木头枪，嘴里：“啪……啪……” 他笑着在念冬屁股上踹了一脚：“你不怕奶奶揍你？” 念冬已经大了些，拿着木头枪对着顾英华：“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顾英华……他突然躲到一个轮胎后面，拿起一根树枝：“哒哒哒……火力压制……” 念冬顿时大喜，拿着木头枪：“呼叫炮兵打击……徐俊，计算射击诸元……” 顾英华……我擦，不讲武德，你这就呼叫炮兵了？ 四岁多的孩子还知道计算射击诸元了？ 不过孩子能懂这些，不错。 刘岚和于莉看到顾英华和孩子们滚在一起，顿时笑的前仰后合。 没多会，李怡红回来了，看到院子里顾英华带着几个小不点打的热火朝天，顿时无语。 不过她却乐的满脸笑开了花。 这才是家的样子啊。 玩了一会，顾英华背后挂着念冬，胸前挂着徐俊，左右手抱着念成和念青，整个人身上挂着四个孩子。 刘岚和于莉连忙过来，想要把念青和念成抱下去。 俩孩子却死死的搂住顾英华的脖子不放。 顾英华哈哈大笑，抱着他们到了浴室里，一个个的脱的精光，丢到一个大澡盆里。 嗯，水战开始了…… 李怡红挽起袖子走了进来，刚要帮忙，看到顾英华和他们玩的不亦乐乎，也干脆不管了。 顾英华也难得过来，和孩子们好好玩玩。 晚了一个多小时，几个孩子都累的犯困了，顾英华连忙叫了刘岚和于莉帮忙，把孩子们擦干净带出去。 “还以为你不饿呢？”秦淮茹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着说道：“难得和孩子们玩。” 李怡红把一个菜放到桌子上，端出一盆馒头。 看着还没断奶的念青和念成一边吃奶一边打瞌睡，念冬和徐俊正在大口大口吃饭，就忍住的满脸笑容。 “再过几年，蒸馒头都得用筐了。” “这么四个大小子，不对，这肚子里还有一个，五个孩子，这吃饭那得吃穷老子了。” 李怡红笑着说道。 顾英华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一般的家庭，要是真有五个儿子，到了十几岁的时候，那真的是吃饭都得愁瞎眼。 顾广志走了回来，坐在念冬身边，不断给念冬和徐俊夹菜。 看着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尤其是两个小家伙壮的跟小牛犊子一样，顾广志就喜欢的不得了。 这才是当爷爷的高兴时光。 他看看顾英华，又看一眼旁边的冉秋叶。 第897章 被嘉奖了 “秋叶就不要去那边了。” “留在这，这里人多也好照应。” “调函我已经让老徐发过去了，我们这里也有军属小学，和地方交流教学也是没问题的。” “自家的孩子，我都得看着长大。” 顾广志现在感觉世界太圆满了。 职位，上去了。 军衔，上去了。 家庭，圆满了。 一群大孙子天天环绕膝下，他感觉人生充满了光明和未来。 虽然他是战场上的铁血战将，但是对孩子，他比李怡红还有耐心。 顾英华点点头：“行，我也这么想的。” 顾广志白了他一眼：“都多大的人了？” “考虑事情还是这么不圆满。” “念冬，多吃点，徐俊，青菜吃了，不准不吃青菜，不然揍你。” 徐俊连忙把偷偷拨出去的青菜放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吃。 在顾家和徐家两家，孩子是绝对不分彼此的。 都是叫爷爷的。 吃过饭，顾英华还想和孩子们玩会。 可下午玩的太疯了，几个孩子都困的眼皮睁不开了，李怡红和刘岚于莉带着去休息了。 冉秋叶也被带过去休息了。 顾英华只好跟着顾广志来到了书房。 “二叔，这个高机动侦察车怎么样？” 顾英华坐下，拿了根烟点上，顺便给顾广志点上烟。 顾广志点上烟抽了一口，满是欢喜的用力点点点头。 “好，好东西。” “有了这个高机动车，咱们的地面侦察范围一下就扩大了。” “而且，前出侦察的小分队之类的单位，也有了快速脱离战场的手段，更能增加自身的火力。” “尤其是你说的那个针对小范围的快速突击，大用。” “不过，终究是装甲太过薄弱，正面战场是用不到。” “用在侦察和其他辅助单位，作用极大。” “不过，我看你这发展思路，你还想搞坦克和步战车？” 顾英华笑了起来。 开启军车路线，下面就会分出军用的各种细分分支。 需要的积分太多，一时之间点不亮。 但是自己积分来源越来越大，慢慢的，都能点亮。 下面，他已经能看到重型军用车辆下面有了坦克分支。 只要自己点亮之后，那肯定是要生产的。 “慢慢研究，知识，总都是人学的。”顾英华随口说道。 顾广志看看他：“也不能贪多。” “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你专门搞好一样两样，就是了不得了。” 顾英华笑笑：“嗯，也是，不过我现在感觉多学点问题不大，以后再说。” “二叔，那明天我就回去了。” 顾广志叹息一声：“啥时候，我们能长住？” “其实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追求了。” “我也想和以前老家里的老太爷一样，每天看着孩子们满地乱跑，自己就悠闲的晒着太阳，听一群孩子叫老太爷呢。”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着顾广志：“你才多大年龄，这就想着退休了？” “你看看孩子们，都等着你给他们打好基础呢。” 顾广志也笑了起来。 也是，自己拼命，还不是为了给后代一个更好的将来吗？ “你最近那边有没有什么新东西？” “我这边规模大了，有没有什么新的装备，战法？” 顾广志很快回到了部队上来。 顾英华摇摇头：“暂时没有，现在各个方向都进入了一个平稳发展期。” “不过，战斗机你上午也听了，会更好，新的战斗机研发，估计要过个几年才能行。” “但是坦克、步战车方面，这两年，应该还会有个提升。” “我那边，研究的八百马力的柴油机快成了。” “有了这个柴油机，咱们的59坦克和步战车，都能上一个大台阶。” “我那边的特种合金钢，我搞了个复合防御装甲，已经开始尝试，估计最迟一两年就能行。” 顾英华慢慢说着自己那边的技术进展。 这听的顾广志眼睛都湿润了。 尤其是听到复合装甲的效果，甚至能超过国外，更是泪水都流了下来。 终于有了可以媲美国外的好家伙了。 “另外，我最近打算研发一下炮钢。” “有了新的炮钢，咱们的火炮威力会更大，寿命更久，精度更高。” “不过，这可能需要的时间久一点，但是都已经提上研究日程，我那边的高等技术人员也都成长起来了，攻关技术会很快。” 说着，顾英华压低了声音：“我负责的27所，如今已经能提供新飞机的发动机材料和国际上都领先的粉末合金钢。” “不用太久，我争取十年内，让咱们赶上世界先进水平。” “而且，我投建的钢铁厂，明年至少能建起唐山厂，这样，只是河北，就能有三千万吨产能，超过英国佬。” “下一步，就是山东和三线工厂建设，十年内完成的话，不敢说超过美国，但是世界第二肯定能达到，超过老毛子。” “二叔，我们将来一定会有钢铁洪流，希望敌人，也有钢铁的意志。” 顾广志激动的轻轻拍着桌子：“好，好啊！” “孩子，你有今天，咱们老顾家的老祖宗要是看到了，该多好啊。” …… 冉秋叶被留在这里，顾英华回去，路过三山村，把冉秋叶的东西收拾下，让陈卫红送过去。 他则是告别三山村的父老乡亲们，回到四九城。 刚回到技术科，李德邦就兴奋的冲了进来。 “英华，英华，好事，大好事啊。” 他的手里举着好几张嘉奖令。 顾英华笑了起来。 “你看，某飞机研究所发来的。” “这是海军发来的，这是陆军发来的……” “咱们27所，这一下就得到这么多方面的认可了啊。” 李德邦激动的眼睛湿润。 顾英华也很兴奋，毕竟这种宝贝那都是传家宝啊。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李德邦坐了下来。 “英华，咱们不能躺在目前的功劳簿上不思进取，所以，我考虑……” 看着李德邦，顾英华满是崇拜！ 没错，就是崇拜！ 这些后世被奉为老祖的存在，他们是真的一时一刻都不停歇，恨不得用自己的血和命去换取国家的进步。 顾英华认真听着他的规划和考虑。 第898章 人再笨…… 如今27所已经有了一批基础……不，是目前算是国内顶尖的专家，还有一批国内也不算差的技术工人，关键还有自己的工厂试验田。 这步子可以迈的更大一点。 顾英华考虑一下，和李德邦商量起来。 目前国家需求的最大方面，其实还是产量。 顾英华看着李德邦说道：“李工，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 “一方面，我们要坚持高新技术的研究，决不能放松，不能让我们落后他人。” “另一方面，我们也要为大规模生产不断进行摸索。” “李工，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攀登更高的科技高峰。” “但是，终究我们国家现在的底子太薄了。” 李德邦也知道国家的困难。 如今科技高峰难，普通的需求也难。 甚至某种程度上，普通的需求更迫切。 尤其是比如这几年饥荒时期，出现的对动力的需求。 如果能有十几台拖拉机和水泵，基本就能解决一个村的问题。 这些基础的需求，在目前国内没有替代者可以完成。 这让27所几乎同时负担高科技研究和普通生产研究。 这是很浪费高等科研资源的。 “李工，这样吧，我们划分一下，你这边，主管高科技的研究。” “另一边，安排一些普通科研人员，跟进我们提出的一些生产流程和工艺的改进。” 顾英华看看27所的现状，也知道是时候要进行一些分工了。 李德邦考虑一下，轻轻点头：“好，那就这么干。” “高精尖科技和普通需求的矛盾，暂时我们没办法缓解，也只能如此。” “所以，我建议，同时进行一些人员培养。” “我们可以把相关的技术，尽快的扩散出去，发送到相关的工厂，进行生产和科研，我们提供技术支持。” “这样，我们的高科技研究之外，也能尽快提升国内相关行业的技术水平。” “国家这么大，不是我们一家能支撑起来的，需要全国共同的努力。” 顾英华点点头：李德邦这些老祖们，是真的毫无私心！ 他们根本不在乎任何的科技成果，只要能用出去，发挥作用，他们没有任何的在意。 至于什么报酬酬劳，他们根本提都不提。 而这，也是顾英华想要的。 他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是这个想法，恐怕很难实现啊。” 他看了看外面。 今年之后，因为三年灾害的原因，国家政策调整，同时却也酝酿着最大的那阵风。 这个时候，大规模的进行技术培养，到时候一个唯知识论，唯技术论的帽子肯定跑不掉。 但是顾英华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因为这个机会，那也是培养人才，储备人才的机会。 27所如今身份特殊，能保护一批人的。 而且……既然人进了27所，那就理所当然的安排到相关的工厂保护起来，有问题吗？ 至于将来会有人闹工厂？ 我……hetui……一个国家秘密军事力量保护的单位，你进来闹一个试试？ 关键是，顾英华可不是其他人，他不只是技术超人，更是背景雄厚。 他的背景，可不是普通人可比。 这几年的谋划，早就让他的后台背景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然，27所凭什么在现在这个时候随便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凭什么顾广志那边飞速上升？ 甚至，就连老领导那边也安然无事？ 顾英华突然心里开始算盘一个更大的计划。 不只是技术人员科研人员，他还想招一批学生。 起风之后的这些年，高端技术其实没怎么落下，落下的反而是基础，尤其是基础。 大批的人才因为闹去了，导致没有多少人用心钻研技术，导致基础工业方面落后，人才断档，同时高科技人员的培养学业中断，结果就是老一辈的科学家们老去之后，其他人才接不上了，导致人才断档。 自己虽然不能改变大局，但是弄一部分自己藏起来培养，还是可以做到的。 尤其是自己工厂这一亩三分地，包括二叔那边和涞源县那边，自己每年抽取一批年龄合适的学生，弄到这边来培养，问题不大。 不过动作这么大，还是要有更大的能力，护住科研所才行。 这个科研所一般人绝对不敢来。 但是谁也不敢肯定，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居安思危。 顾英华看看自己的技术规划，他考虑一下，看着李德邦。 “李工，我们现在需要掌握进度。” “看看我们前期散发出去的技术，包括船用钢和飞机用特种金属材料的发散学习进度。” “如果他们吃透了，我们就拿出新的技术出来。” “如果吃不透，就得等他们吃透之后再拿出来，防止技术贪多嚼不烂，成了夹生饭。” 李德邦愣了，呆呆的看着顾英华。 新技术拿出来？ 拿？ 你当新技术是什么？ 你口袋里的大白兔吗？ 随手一摸就有？ 顾英华看到他发冷，笑着说道：“李工，我这边还有一些更高等的材料，我已经进行过一些研究，我考虑，拿到实验室试生产一下。” “这些新的技术材料，在前期的基础上，不敢说有质的飞跃，跨度也是极大的。” “有了这些新材料，相关的行业，一定能迈上一个更大的台阶。” 顾英华也不客气，自己这天才冶炼材料专家的名号，既然戴上了，那怕什么？ 钱老那边，现在他随手拿出个什么，都够别人研究一辈子。 自己现在也行！ 李德邦惊愕的看着顾英华：你还真有？ 你到底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样吧，安排人去询问一下他们的进度。” “我估计也差不多了，那些人也都算是专家了，人再笨，还能这么久了还吃不透这么点技术？” 李德邦差点昏过去。 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还没吃透你前期拿出来的那些技术啊！ 尤其是最新的冶炼原理，这都是近乎全新的，完全没接触过的。 尤其是那个什么粉末合金……现在根本不具备生产条件，只是顾英华拿出来预研的。 你这么说话是不是不当人？ 而李德邦已经算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了。 可…… 李德邦咬咬牙，看着顾英华：“英华，你还有新的技术拿出来？” “可现在……不只是生产条件不具备，连我们都吃不透，看不懂，没研究明白。” “关键是，现在的工厂，恐怕没有相关的设备去生产啊。” 第899章 你是人吗？ 顾英华也是真正考虑进去了，没有再考虑其他乱七八糟的。 听到这个问题，这也确实是个头疼的事情。 他考虑一下：“哦，这个我想办法，尽快推动生产条件。” “看不懂的没研究明白的，我再写一本小册子，把技术说透。” “技术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捅破了就明白了。” “对于生产线，我设计一个总体蓝图，然后分解开来。” “需要更高精度的设备的，我去设计更高精度的机床，有了高精度机床，大概能解决很多问题。” “同时，加强培养工人。” 李德邦闭嘴不说话了。 你是人吗？ 什么叫没吃透你就写个小册子把技术说透？ 有些人你喂到嘴里，他们都理解不了啊。 什么叫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明白了？ 有些人一辈子都捅不透那一层窗户纸啊。 什么叫不具备条件，你就设计生产线？ 设计了生产线，你还要设计高精度机床？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人怎么可以同时精通这么多的门类专业？ 更可怕的是，顾英华但凡说自己要做的，那指定是行业最顶尖的水准！ 可他好像也慢慢习惯了。 27所，其实就是顾英华一个人而已。 其他人，都是打下手的。 可即便是打下手，李德邦感觉到，自己在27所的这一段时间，恐怕都要赶上自己半辈子的见识了。 “对了，去问一下，哪里有好的晶体管供应，我打算弄一些，尝试一下数控机床的设计生产。” “将来，数控是主流，我们不能落下。” “前一段首都有家厂，搞出了一台比较原始的数控机床，那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先进的。” 顾英华随口说道。 李德邦彻底麻了……你有完没完？ 高端数控机床你也…… 可他绝对不怀疑顾英华的话。 他既然敢说出来，那就一定能做到。 因为，如今工厂里，实验室里，所有用到的最高端的机床，全部都是顾英华的机床厂生产的。 而这些机床，全都是顾英华设计生产出来的。 “对了，我走之前给锻造车间设计的新的锻造工艺改造如何了？” 顾英华进入工作状态，就忘记了其他的。 这让李德邦为难了。 他只是在27所工作，一个材料学他都没学明白，这工厂里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连忙说道：“所长，这事你得问牛埕山他们。” “牛埕山他们去主导的，我没参与。” 顾英华回过神来，笑了笑：“抱歉，我没注意。” “淮茹。” 秦淮茹连忙跑了进来。 “厂长，什么事？” 顾英华随口说道：“把几个负责工厂内具体工作的人都喊过来。” “今天我们梳理一下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还有，把这几天随着嘉奖令到达的那些奖励，也都带过来，发下去。” 秦淮茹连忙去喊人。 没多会，27所的专家们，工厂内的一些核心技术人员，有资格进入这里的人，全到了。 顾英华让跑过来的郑振华发了圈烟。 “我刚出去一段才回来，总结一下。” “我们前一段的科研成果，得到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绩。” “上面也给了我们嘉奖，大家要继续努力。” “哦，对了，秦科长，你说一下奖励。” 李德邦听的低着头直翻白眼：这是一点点？ 这是亿点点吧？ 就目前27所拿出来的技术，如果没有27所，李德邦估计，最少也得十年以上攻关，还得一切顺利才有可能部分实现。 在27所，在顾英华的主导下，这简直根本不像是做科研，这根本就是拿着成熟技术去完善基础生产的过程而已。 他不吭气了。 他刚才过来，带来的可不只是嘉奖令。 和嘉奖令同时送来的，还有上级的嘉奖物资什么的。 秦淮茹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家庭妇女了。 此刻，她大大方方的站起来，笑着看着大家：“这次，上级对我们的工作，给与了充分的肯定和表扬。” “嘉奖令大家都看看，刚才已经挂上了。” “除了嘉奖令，所有参与这几次科研的人员，每个人奖励一百块，二十斤粮票和一些副食品票。” “等一会，大家来我这边领。” 大家顿时欢呼起来。 这个时候奖励钱，大家没怎么在意。 但是二十斤粮票和副食品票那可是好东西。 尤其是肉票，这个时候，哪怕是四九城，每个人每个月都勉强也就只有几两肉。 油也差不多。 糖票就更稀罕了。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给大家宣布。” “咱们科研所，所有人，每人每个月供应鸡蛋三斤。” 秦淮茹接着大声说道。 所有人都一下轰动起来。 在这里工作他，他们倒是没缺了鸡蛋。 可这些鸡蛋，都是顾英华去到处想办法偷偷搞来的。 他们都知道顾英华为了给他们加营养耗费了多少心思。 不然现在科学家们哪能一个个从原来刚进来的面黄肌瘦摇摇晃晃，变的如今红光满面，走路如风？ 鸡蛋，现在不是有没有的问题。 而是鸡蛋，几乎成了特殊地位的象征！ 能每个人每个月供应三斤鸡蛋，那就意味着每天几乎都能有一个鸡蛋。 这意味着在全国不供应鸡蛋的这个时候，他们得到了最大的重视。 而且，这三斤鸡蛋也绝对解决了大问题。 他们在科研所是肯定不缺的，可他们的家属都缺啊。 如今谁家吃个鸡蛋，那都跟过节……不，即便是过节都没有鸡蛋啊。 “另外，为了鼓励大家努力工作，我们所长，额外给大家，每个人每个月增加一罐奶粉，一罐麦乳精。” “不过这个带不回家里，只能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给大家添上。” “这是怕你们都不舍得吃，带回家里，自己吃不到，把身体搞垮了。” “好了，奖励就这么多了，所长要给大家说工作了。” 顾英华笑着点头。 军心可用！ 在这个如此艰难的时候，自己能给他们保证营养，有肉有菜有鸡蛋，吃饭不限量，就足以让他们感激无比了。 而另一边，沙漠基地里，基地主任从椅子上站起来，揉揉眼睛，听着后勤处长报告工作。 第900章 技术工人的新来源 “这个月，后勤物资方面，27所加大了供应。” “基本能保证科学家们每天正常的饭菜之外，每天每人额外增加一个鸡蛋，一杯奶，一杯麦乳精，还有每个月每个人还供应五条香烟，一斤茶叶。” “都是好茶叶，不是碎茶叶。” 处长特地强调了一句。 基地主任笑着点点头：“太好了。” “战士们的补给有没有？” 处长笑着说道：“有，每个月至少保证三顿红烧肉，纯红烧肉，不加菜的。” “不如我们改成五天一次，肉里加点菜？” 处长最近一段日子过的很轻松。 后勤处最怕什么？ 后勤处最怕没有东西给人们吃。 可自从27所那边开始供应之后，这边的供应，不敢说比肩四九城的某些地方，但是也绝对算是全国最顶级的。 基地主任摇摇头：“就按照顾所长给的计划提供。” “我没猜错的话，还有其他的。” 听着基地主任的话，处长立刻点头。 除了每十天一次红烧肉，每隔五天一顿海鱼，虽然是咸鱼运过来的，但是去盐之后，也很好。 然后一个月不定量供应一些其他肉类。 总之，平均下来，每三天战士们能见到一顿荤菜是必须能保证的。 而科学家们的供应，就更是丰富。 “另外，顾所长专门批了一批物资，给您和基地里的几位首长。” 处长笑着说道。 基地主任呵呵一笑：“我们就算了，我们那份，都放到科学家的伙食里。” “嗯，烟和酒可以留下。” 基地处长笑了起来：“我早就知道您一定要这么做。” “可那边也说了，要是不给您，他们就断绝给我们的供应。” 基地主任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给了谁？” “就按照我说的做。” “科学家们和战士们，实在是太苦了。” 基地处长点点头。 他很是感叹的看着手里的物资清单，要是没有27所，他不敢想象基地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 不敢说饿死人，但是忍饥挨饿是肯定的。 可现在，供应充裕，大家都能放开肚皮吃。 “哦，对了，主任，还有个大事。” 基地后勤处长接着说道。 基地主任点点头：“说！” 后勤处长看着手里的规划有点奇怪：“27所，要求我们在基地部队中，展开大规模的扫盲和夜校工作。” 基地主任有点惊讶，但是想一想，点点头，这是个好事。 战士们早晚会退伍的，能识文断字，回去之后，也好有个工作安排。 可这还没完…… 处长低声道：“主任，那边希望我们能留下这些战士们。” 主任愣了，留下？ 这些战士们在科研完成前，肯定是不能走的。 可留下的意思…… “什么意思？”主任看向处长。 后勤处长认真说道：“那边希望，我们对这边的战士们，展开大规模扫盲和夜校学习之后，同时开展技术培训。” “那边发来了技术培训的资料和教学材料。” “我看了一遍，是工人的相关材料。” “主要是炼钢、机床、车辆、轧钢等相关行业，教材非常好，我看了一点，感觉写的太好了，我都轻易看懂了。” “当然，对方说的是，在完成必要的工作任务的前提下。” “绝对不能影响我们的主要工作。” 说着，后勤处长，把一封信递给了基地主任。 基地主任拿过来，手一捏，有点楞，好厚的一封信！ 他拿出信，倒抽冷气，这封信，居然足足有二十多页！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认真的开始看信。 信虽然很厚，但是没什么废话。 顾英华仔细给他分析了这批战士的未来，几万的战士，回去之后，岂不是浪费？ 而且，这些战士们为国家肩负了这么艰难的工作，吃了那么多的苦，退役之后，回老家种地也是太委屈了。 所以，顾英华的意思是，通过技术培训，把他们变成工人。 顾英华说的很清楚，这一批战士的思想觉悟绝对是最高的，这么好的战士，不该就这么放回去种地。 他们懂保密，有觉悟，再有技术，那就是最好的国家高科技产业的工人。 这也能让战士们的辛苦有所回报。 他希望，过几年，这批战士能退伍的，直接划拨给他，他那边也是保密单位。 这批战士转化成技术工人，很符合他的要求。 他准备开始建设一个生产步战车和装甲车的工厂，这些战士们，是最好的技术工人来源。 基地主任眼睛湿润了。 他也知道，这批跟着他的战士们有多辛苦。 他也希望他们有一个好的未来。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顾英华给了。 他仔细把信看完，仔细看了三遍，自己做了笔记，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信仔细的烧掉。 “这个就不要记录了，但是要尽快规划起来。” “我们这里也不缺老师傅和科学家，必要的时候，让科学家们也放松一下，讲讲课。” “科学家们一直科研中，很多人累的头疼，让他们讲一些基础，放松一下，也是好事。” “上次顾英华就说过，让我们强制减少科学家们的工作时间，这也是个替代。” “这批科学家，是我们国家的瑰宝，不容任何闪失。” “告诉战士们，努力训练，保护基地的同时，努力学习，咱们给他们找好了将来的出路。” “谁懈怠了，那将来就当不了工人了。” “包括这里的干部们，他们也要学习，他们不只是要学习技术，也要学习工厂的管理，将来，他们有一部分人，也是要退伍的，回去之后，也该有个好去处。” 基地主任很快做出决定。 这事不耽误主业，业余时间完成。 这是两利的事情。 很快，基地里掀起了建设科研和学习的大热潮。 科学家们对这个乐见其成，空闲或者吃饭的时候，他们还会对身边见到的战士们帮忙指点。 毕竟这些战士们和他们也算是朝夕相处，更是守护他们的人。 而且，战士们学的多了，懂的多了，还能给他们帮把手，不至于像是以前一样，完全两眼一抹黑，帮忙都帮不上。 但是谁都没料到的是，战士们里面，总是有天才的。 居然有一些战士飞速成长，甚至能够在基地的科研中帮把手。 这倒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中，打发走所有人，把进度安排下去，把自己新写的那些冶炼技术材料和其他材料，全部分发下去，各自去负责一部人。 第901章 飞机研发遇到问题了 他想着基地的安排，满心都是得意。 基地回信了，对他的想法全力支持，并且全力展开。 基地那边，可是汇集了国内最顶尖的八级工群体。 那些战士们要是学习了基础知识，慢慢的，总能跟着那些八级工群体学点。 等到这些战士们退伍，拿回来就是熟手技术工人。 这一培养，可就是大几万人！ 嘿嘿…… 这些工人，别人可不知道，只有自己和基地知道。 那都得是自己的！ 借着基地的力量培养人手，真是个天才想法。 而这个天才想法，顾英华觉的，可以让二叔试试。 现在除了学校，国家最能聚集，最能集中培养人才的地方，莫过于军队啊。 他们组织纪律性高，觉悟高，思想坚韧，这都是最好的技术工人来源啊。 他们之前没有弄这个，其实最大的原因是没有这方面的思维，而且，也没有教学材料啊。 可顾英华如今都有！ 顾英华想到基地的反馈，他立刻打电话给顾广志。 顾广志都懵了：“又搞？” “我的战士们都得学分身术了！” 顾英华认真说道：“二叔，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的战士好不好？” 这么问…… 顾广志黑了脸：“废话，我的战士都是最好的。” 顾英华很干脆：“那你这么好的战士，你看看退伍复员之后，过的怎么样？” 顾广志不说话了。 部队上对战士退伍是有跟踪调查的。 绝大部分战士退伍，都是回老家。 可回到老家之后的生活……尤其是受伤残疾的。 顾英华轻轻说道：“趁着在部队，是最好集中学习教育的机会。” “训练之余，让他们学一点技术。” “如果退伍复员，我全都要了。” 顾广志猛然回过神来，吓了一大跳：“你都要了？” “你知道这是多少人吗？” “我这马上整编完成，总数得大几万人，每年退伍都要几千。” 顾英华也吓了一跳，连忙改口：“前期的我都要了。” “而且，就算是我不要，他们带着技术回去，如今全国大发展，他们退伍军人身份，还带着技术，哪怕回老家，不也得去工厂有个好去处？” “再说了，我这边，将来是要搞高等科研，新时代的现代化工厂的。” “你的战士们，到时候复员退伍我就过去统一组织考试，我挑最好的。” 顾广志顿时点头。 他考虑一下之后说道：“你给我写个详细的规划，相关的材料你也给我。” “最好安排几个老师傅过来讲讲课。” “我马上去和老徐商量。” 战士们退伍之后的安排，也是部队很重要的工作。 如果能有这么个好去处……干部们先不说，他们也许回去也有更好的工作。 但是普通战士们，如果能成为工人，那肯定是大喜事。 顾英华当即写了一封信，然后喊来秦淮茹，把自己之前的规划，抄写关于部队战士技术培训的这一段，一起寄过去。 没多久，顾广志那边就来了反馈：同意！ 这让顾英华一下松了口气。 二叔都答应了，老领导那边，肯定也是会答应的。 这本来就是大好事嘛！ 顾英华一直在盘算技术工人的事情。 技术工人，是真正托起这个国家的脊梁的最重要的那个部分。 有了科学家们的科研成果，你也得通过技术工人去变成真正的实物才能有用。 可技术工人的培养，自己这边虽然一直做，但是却赶不上自己扩张的速度快。 如果有了基地，老领导，加上二叔这边，几个方向的集中培养来源，那自己的技术工人队伍，就能几乎得到全部解决了。 毕竟自己所需的缺口，他们几个区域真的是够用。 而且，这个培养还能是持续不断的。 即便是风起，部队都是相对安稳的，能有稳定的培养体系。 当然，最大的好处，还是不用自己操心。 自己给一套相关方面的资料，然后就等着收获就行了。 不知不觉间，顾英华看着秋风起，61年的秋天来了。 看着这个秋天，顾英华叹了口气：最难的时候来了。 今年太难了，可他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能最大限度的解决自己影响范围的事情。 不过，顾英华也发现，虽然大局没变，但是小部分地方，改变还是挺大的。 不说其他，单说红星厂，原本只是个一万多人的轧钢厂，现在，三万八千多人的综合型大厂！ 这可和原来历史是完全两码事了。 更不要说，二叔那边的改变，戴上了将星，发展出了国家的新的部队试点。 基地那边，自己也给了巨大的支持。 这些对后来都将是影响巨大的。 走在厂区里，看着厂区里工人们脸上的笑容，顾英华感觉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除了本厂，还有河北厂，以及马上就要竣工的邯郸厂。 加上其他的地方，自己属下影响到的人，已经超过十万。 现在每天签到的签到点，稳定超过十万。 至少，自己改变了自己周围，做到了自己的最大努力。 最让他开心的，自然是歼六战机的改进！ 原本历史上，今年生产的歼六还是不够好的。 可有了自己的参与，歼六明显更加完善，而且，按照得到的消息，歼七的引进已经确定下来了。 “英华，英华，好消息。” 李德邦举着一张纸跑了过来。 自从来到27所，李德邦感觉到，自己真正如同鱼入大海一般的自由，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斗志。 尤其是以前自己带着学生们和同事们，辛苦钻研而不得其法的科研项目，在这里，总能迎刃而解，让他感觉到了巨大的欣慰。 这每一次突破，都是对国家崛起的巨大助力啊。 顾英华笑着迎了上去：“老李，又有什么好事？” 李德邦兴奋的低声道：“歼七立项了。” 顾英华一愣，这可比历史上早了一点吧。 不过这是大好事。 “而且，不只是立项了，前期他们考察分析之后，认为歼七的发动机，我们仿制起来，完全没问题。” “我们27所提供的各种发动机材料和机身材料，甚至都远超原版。” “可仿制过程中，也遇到了问题，发动机虽然材料过关，可实际上，效率不行。” “不过，相信我们的科学家们一定会很快攻关成功的。” “材料我们都给他们准备好了，他们一定能的。” 李德邦兴奋的说道。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好事啊。 他看看李德邦，考虑一下说道：“发动机的事情，我懂一点，但是飞机发动机我不太懂。” “不过，他们那边的燃烧曲线之类的事情做的如何？” “更新的战斗机，更新的技术，我们的技术更新也要跟上啊。” 李德邦突然愣了一下。 第902章 羡慕我们吃的太好 他也是搞材料学的，也算是大拿了。 可燃烧曲线……听起来就知道这必然是关于发动机的高级参数。 可自己……不懂！ 他也不是研究这个的。 可他终究是高级科学家，还是相关行业的，他当即沉吟下来。 “所长，您的意思是？” 顾英华考虑一下：“去办公室谈。” 现在国内的发动机技术，虽然能仿制一些，但是真正的底子没学到。 比如发动机的燃烧曲线，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这也是顾英华突然想起来的。 一直到后世九十年代，老大哥倒下之后，得到一批老大哥的技术人员，这些问题才真正得到解决。 可那太迟了！ 但是现在……顾英华一边往回走，一边看看积分。 这积分攒的差不多了。 原本，他想投入到高等冶炼材料学，学会高等冶炼材料的。 因为之后的宗师级，可以有自主研发。 但是目前的材料学，不是那么着急，暂时足够用了。 哪怕用到九十年代，都是国际最顶尖的。 即便是F22，用的其实也是九十年代的技术而已。 这目前足够用。 可国家的材料学够用了，其他的学科技术跟不上。 顾英华积分已经超过十亿，足够点开新的系统分支。 他看向车辆研究下方：空中交通工具已经出现，只是没点亮。 点亮需要十亿！ 他咬牙点亮空中交通工具，果然……45年以前的技术瞬间扑面而来。 可也只是45年前的基础技术。 可即便是45年前的技术，顾英华很快发现，也有大量技术，是国内目前没有的。 顾英华看着点亮之后的系统：空中交通工具基础。 这个基础之后，则是分支成为民用和军用，但是另外，还有第三条：通用技术。 顾英华看看手边的积分，无语的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的技术，只能是补足部分国内没有的。 要达到现在的技术顶峰，还不够，恐怕至少也要点亮通用技术的处级甚至中级才能行。 可旁边的船用技术，民用和军用以及分支的通用技术，也依然没点亮。 车辆的军用民用也是刚点亮分开…… 机床也是…… 顾英华看着这一系列的分支，要全部点亮目前所需，估计至少要八十亿以上的积分！ 这让顾英华头都要炸了。 可今年他总共才拿到十六亿积分，这还是托付邯郸厂的建设，刷了波狠的。 要尽快拿到这些哪怕只是处级分支的技术，最少也得八十亿！ 顾英华一边走，一边寻思：明年要把徐斌尽快放出去，去济南同时开建钢铁厂机床厂轧钢厂和重型车辆厂。 济南那边，历史上就是重型车辆厂的基地。 同时，马来新那边，也要尽快展开唐山钢铁基地的建设。 还有，三线工厂的建设，也要至少铺开，趁着风起前的几年，尽快把基础打好。 等到风起，就得慢慢的小心点动作了。 有这些地方的建设大笔积分收入，争取风起之前，把这些技术都搞定，然后关起门来，把这些技术研究出来，用到实际中。 不对，等几天，二叔那边整合完成，还得有一笔积分收入。 估计还能够点亮通用航空技术的。 回到办公室，顾英华坐下，看着飞机的相关科研资料。 可他也不知道，国内到底缺多少。 他看向李德邦：“能不能帮我联系研究所，我想要知道，他们欠缺哪一部分。” “尤其是发动机部分。” 李德邦当即点头：“行，我立刻去联络。” 顾英华考虑一下，把差不多的问题，列了个清单。 他把清单递给李德邦。 “这些主要的问题方面，问问他们哪些方面已经具备，哪些方面还不具备。” 李德邦看看顾英华，心里崇拜，眼神里憧憬，无法形容。 这真不是人啊。 刚说飞机研究出了点问题，他就居然拿出了许多技术。 看样子，他对飞机也有研究？ 可他到底从哪学的？ 但是他不多问。 他拿着清单，立刻去找人去了。 顾英华看看时间，都马上下班去了。 他可不会和李德邦那样，饭不吃觉不睡的加班。 到了下班的时间，他总是第一个往家里跑。 这么辛苦的时代，下了班还要加班，多难受啊。 回到四合院，他看到骑车从另一条路回家的齐景盛。 两个人打个招呼，齐景盛下车，推着车和顾英华一起往回走。 “老齐，最近工作如何？” “好几天没见你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进入了锣鼓巷轧钢厂的居住区，这里如今都是属于轧钢厂的住户，其他的住户通过搬迁置换，都送出去了。 如今这个区域，也算是轧钢厂的天下。 到了这里，只要遇到人，大家都要喊一声顾厂长好。 和齐景盛一起，和厂里的工人或者家属们不停的打着招呼，两个人笑着往前走。 这个区域，现在基本住的都是厂里的干部。 没错，很多人喜欢住干部楼，但是在钢铁厂…… 有顾英华带头，如今顾英华可是厂里绝对的实权最大的人，明白人都懂。 他们看到顾英华住大院，自然而然的，也就跟着住大院。 这就是所谓的，上有所好，下必行焉。 这里的普通工人也基本没有，只有各级的干部。 住这里的大院子，不但地方宽敞，而且院子也宽敞，水电都是通好，而且，有杨传福在，家里偷偷装个暖气，也是没人管的。 不像是厂里的干部楼，你家里干点啥，整个楼都知道。 在这里，你干点啥，顶多院子里的那么几家知道。 实际上，在这里住的干部，基本上，大家都是要好的几家人住在一起，比楼房可强多了。 “老齐，最近厂里的供应有没有困难？” 一边往回走，顾英华随口问道。 齐景盛用身体靠着车子，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烟，摸出火柴点火。 顾英华凑过去，和他一起用火柴对头点烟。 吐出一口烟，齐景盛扶着车子：“最近还好。” “就是附近各个厂里听说有意见，说我们厂吃的太好。” 齐景盛说着笑了起来。 顾英华也笑了起来。 那是他们没本事！ 现在各个厂，谁能弄到东西，那是谁的本事！ 上面不但不管，反而暗中是默许甚至鼓励的态度。 现在上面也难啊，下面一群嗷嗷待哺的工厂，都跟上面伸手要。 可上面哪里来的那么多物资？ 现在的经济局势下，谁有本事自给自足，哪怕你来路不正，都没人管。 “不管他们，他们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顾英华笑着说道。 齐景盛压低了声音，低声道：“英华，就是最近，我们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第903章 管理人员也需要进一步成长 顾英华连忙摆摆手：“顺其自然。” 他看看四周，低声道：“咱们不主动，也不被动，配合，但是不鼓励。” “可谁要是敢动我们，那咱们就先发制人。” 齐景盛点点头。 齐景盛家住在95号院隔壁不远的大院子。 原来这个大院子不算好，但是经过杨传福整修之后，总体上还是不如95号的规模和样式，但是也相当不错了。 齐景盛拉着顾英华：“走走走，到家里去坐坐。” “你嫂子可是烧的一手好鱼。” 齐景盛压低了声音：“我留了条鱼，今晚咱们喝一口。” 顾英华想想，今天也确实是没什么事，当即点头。 和马来新，齐景盛几个，那是真不用客气的，你家就是我家。 到了家里，齐景盛在自家小子屁股上踢了一脚：“去你顾叔家喊一声，你顾叔在我们家吃饭。” 齐景盛的大儿子已经十三了，上初中了，如今也在子弟学校，穿着缝了好几个大布丁的衣服，尤其是裤子的两个膝盖上，都叠了好几层了。 他看到顾英华，当即点头：“好唻。” 顾英华笑着看看齐旭，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 齐旭跑的飞快不见了。 听到齐景盛回来，齐景盛的妻子王洛红笑着走了出来。 “英华来了，快进来坐。” 这个大院子是一个普通的三进院子，齐景盛当初是按照顾英华的指点，选了最后一个。 这最里面的大院子安静。 外面两个院子也不是外人，都是自己人：刘坤北和周旭阳。 他们对面有一个单独的小院，是徐大海家里。 人都是喜欢扎堆的。 这些干部们也是一样。 马来新他们几个转退回来的干部，有的选的情况下，自然也是喜欢老战友们住在一起。 他们都是一起流血牺牲的老战友，互相之间友谊深厚。 住在一起，将来也是互相照应。 如今这个区域，也算是轧钢厂高层的核心居住区域。 或者说，这里也算是一个比较核心的大院区域了。 这个院子没顾英华那边的院子那么大，但是房间也不少，有八间。 “这还得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还得跟其他干部一样住楼房，哪有这里住的舒服。” 齐景盛笑着说着停了车，去水龙头洗手。 顾英华跟着去洗了洗手。 “洛红，把那条鱼做了，去拿瓶酒。” “把前院的刘坤北和周旭阳喊一下，还有对面的徐大海。” “我和英华去书房坐坐。” 齐景盛喊了一声。 王洛红答应一声，就去忙去了。 王洛红可也不是普通人，在部队上是卫生队的队长，连级干部，如今齐景盛转业，她也跟着回来，如今和杨春玲在一起工作。 到了书房里坐下，顾英华看看他的书房，里面放了两个书架，放了无数关于后勤管理的书籍。 这一代人，确实是好学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认为自己打仗有功劳，就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 不过既然能被顾英华搜罗过来的，那都是肯上进的。 齐景盛去提了暖壶过来，给两个人泡茶。 顾英华也不客气，在书房里坐下。 “你这倒是有股子文人的味道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齐景盛白了他一眼：“就我？我这武夫出身，如今到了地方，不赶紧学习，要落后的。” 看看这里，顾英华笑道：“今年过年，你们家对联算我的。” “每年我们院子都集中写对联。” 齐景盛顿时笑着说道：“自从回来，不都是你包的？” 如今顾英华的字，在工厂里那也是出名的。 不管是钢笔还是毛笔，那顾英华的字堪比大师。 实际上，超越一些大师，只是文化这种事情……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但是在轧钢厂，顾英华绝对是大家公认的第一人。 两个人正说话之间，刘坤北几个过来了。 “大海在厂里，他儿子去叫了。” “一会就过来。” “大海如今在农机厂，可是忙的脚底朝天的。” 刘坤北走进来，笑着说道。 顾英华也不站起来，招招手：“来坐坐，聊聊。” “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几个人坐了下来。 发了圈烟，书房里很快烟雾缭绕。 齐景盛去开了门窗。 刘坤北看着顾英华：“英华，最近工厂步子很大，下一步是不是还有大动作？” “我这边人事变动的太快了。” 最近各个厂加速崛起，刘坤北这边，大批人事档案需要新建。 许多的中层干部，也是不断的调整。 人事变化，最容易看出一个工厂发展的脉络。 顾英华点点头：“还要加速。” “你这边劳资科要抓紧。” “最近你带的那个小胡怎么样了？” 刘坤北毕竟不能一直当一个科长，还有更重要的职位需要他。 他带了个徒弟，也是他原来的老部下，部队上的一个连指导员。 不等他说话，周旭阳笑着说道：“他那个老下属真是个宝贝。” “打仗不太行，但是干这个，倒是有脑子。” “现在，老刘都快当甩手掌柜了，事都是小胡在做。” 顾英华有了兴趣：“那可以啊。” “老刘，怎么样了，能撒手了？” 这可是他们之前说过的。 一旦他能带出好徒弟，能接手，就给他提升。 厂里现在很缺高等干部。 其他人倒是想，但是顾英华不想用。 刘坤北很认真的说道：“已经基本差不多了。” “不过，小胡太过认真，公事公办，这方面还不太行。” 尤其是劳资科，那可是人情关系最集中的地方。 太过公事公办的人，在这个位置其实很难做，很容易得罪人。 顾英华当即说道：“那不怕。” “这轧钢厂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你准备一下，去后勤处干副处长。” “老齐这边，原来的几个后勤副处长都混吃等死呢。” “他快忙死了。” 齐景盛给大家倒茶，顺口说道：“是啊，那几个副处长，老的老，没用的没用。” “就当给他们养老了，你赶紧过来给我帮把手。” 刘坤北没有升官的喜悦，而是一脸的凝重。 对他们来说，升官发财，从来不用去在意。 只要他们能力到了，自然有位置等着他们。 这就是跟着自己人干的好处。 他担心的，就是自己能力不足。 他们这些人，不在乎官帽子，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干好。 第904章 夸男人 “厂长，可我这能力……我感觉还是需要学习。” 刘坤北很认真的说道。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又不让你去技术部门。” “后勤还不是老本行，再说了，你跟着老齐做辅助，慢慢学。” “你得赶紧，过几年，老齐得外放到外面的厂去。” “老马不能一直一个人兼任厂长和书记，外面已经有人开始说闲话了。” 刘坤北连忙点头：“行，那我回去就准备。” 几个人正说话，徐大海急匆匆的来了。 “老徐，你这天天住厂里了？” 周旭阳打趣道。 徐大海白了他一眼：“你们干后勤，那都是老本行，我这去了厂里搞技术生产，我是一点都不懂。” “要不是厂长支持我，别人谁给我这个时间去学习适应？” “我不努力，对不起厂长。” 大家都笑了起来。 大家都清楚，顾广志把他们这批人安排过来，就是为了帮助顾英华的。 他们来到这里，也确实是得到了更新的人生机会。 不努力，都对不起老首长，对不起自己的人生。 他们到了这里，人生同样辉煌。 “以后，工厂里的基层事务，我可能就不太涉及到了。” “你们要多注意。” “老周，你这个厂办主任熟悉了没？” “下一步，你得去当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 “老徐，你这边压力最重。” “马上车辆厂将会和农机厂分开，分成专门生产农机的农机厂，和专门生产车辆的车辆厂。” “你准备一下，去担任车辆厂的负责人。” 大家都认真起来。 这一次，随着不断扩大，大家的压力也要增加。 徐大海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车辆厂，主要生产高机动车？” 顾英华把烟屁股放到烟灰缸里捏死：“这只是目前。” “车辆厂，我之所以没有明确是某个车辆厂，最重要的是科研，不断拿出新产品。” “你这边，不只是现在的高机动车，还包括将来可能的民用车和部队用车。” “等到规模一定的时候，你这边还要分厂，到时候你要有抓总的能力。” 徐大海当即严肃点头。 看看其他几个人，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你们几个除了自身的能力，也要抓紧培养自己的副手。” “他们成长不起来，你们就上不去。” 外面眼看着天色黑下来，王洛红的饭菜早就做好了。 已经等了不少时间了，饭菜都热过两次，眼看着晚上十点了。 王洛红只好过来敲门：“该吃饭了。” 听到动静，顾英华他们看看时间，才知道已经十点了，几个人都笑起来，往客厅走去。 看到客厅里摆着的饭菜，大家都笑了起来。 平常吃饭也不好特殊，难得大家也吃顿好的。 “刚才秦科长过来，让人送来几箱啤酒和一些菜。” “秦科长交代说，最近顾厂长压力太大，难得吃个饭放松，大家一起陪他喝几杯。” “明天是周日，大家不用急。” 秦淮茹确实是贴心。 顾英华笑了起来：“好，那今晚上就打扰嫂子了。” 王洛红笑着说道：“这有什么打扰的。” “你们这些人，都没日没夜的辛苦，难得放松一回。” 徐斌这个时候找了过来。 “你们这群不要脸的，偷吃。” 徐斌笑骂道。 顾英华无语的翻个白眼：“你这是闻着味来的？” “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徐斌摆摆手：“今天下午刚回来，我这不去你家，找你想问问下一步工作规划的，秦科长说你在这，我就过来了。” “这不正好，这是运气好。” 大家都笑了起来。 一起坐下，顾英华也不客气，拿了个啤酒拧开，一口气喝了半瓶。 没多久，杨春玲找了过来，秦淮茹也过来了。 天太晚了，大家都不放心家里的男人。 对于秦淮茹，大家都清楚怎么回事，都默不作声。 “也是难为他们了。” “这些男人，打仗半辈子，打了一身伤，如今回到地方，这也是没日没夜的，为了事业拼了命，不容易。” 杨春梅站在厨房里，一边熬醒酒汤，一边说道。 秦淮茹轻轻说道：“是啊，你们看厂长，这是多少工厂的事情，还有后勤的物资，还有技术科，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瓣用。” “连技术科的李教授都说，厂长是神人，不然哪能懂这么多行业，还能忙的过来。” 几个女人说笑起来。 大家都忍不住的夸赞自家的男人。 可男人，谁家的男人能比顾英华牛逼？ 年轻又有能力，才多大？ 如今都是副厅级的厂长了，更是如今这么大的好几个厂的实际上的厂长了。 几个人正说话，齐景盛走了出来：“洛红，去95号院找陈卫红，再送几箱啤酒过来。” “不够喝。” 王洛红吃了一惊：“都六箱了，得得得，难得你们放松一回。” “你们先喝着，我就去。” 没多会，李大刚和陈卫红扛了几箱啤酒过来，就等在外面。 都快十二点了，估计也该结束了，送他们回家。 果然，又是几箱啤酒过去，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也结束了。 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但是真正彻底喝倒的还真没有。 大家都是部队上的干部，酒量都大的很。 各家的人连忙过来扶着，各自回家去。 李大刚和陈卫红帮忙把顾英华扶着送回去。 回到家里，秦淮茹端着一碗醒酒汤也跟着回来了。 给顾英华喝了醒酒汤，秦淮茹就连忙给顾英华收拾安顿，让他先躺着。 秦京茹早已在后院睡了。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睁开眼，打个哈欠，昨天喝的酒早已无影无踪，他这身体素质，绝对是没的说。 他睁开眼坐起来伸个懒腰，旁边的秦淮茹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还在睡着。 感觉到顾英华起身，秦淮茹睁开眼下意识的往顾英华身边靠了靠。 抬头看看天色，还早呢。 “今天周日，你不多睡会？” 秦淮茹打个哈欠，搂住顾英华的腰。 顾英华抬手把秦淮茹拉起来放到怀里：“醒了就睡不着了。” “你多睡会？” 秦淮茹看看天色，无奈的起身：“京茹小丫头今天不上学，我早点起来，别让她看到。” 顾英华笑了笑。 两个人起身，顾英华披着衣服去刷牙，秦京茹也刚起床，懵懵懂懂的样子，挺可爱的。 “厂长，我去上学了。”秦京茹睡眼懵懂的摇摇晃晃往外走去。 顾英华吐出一嘴泡沫：“今天周日，你上什么学？” 第905章 小孩子真好骗 秦京茹一下回过神来，打个哈欠：“忘了……” “不对，我今天还是要去学校。” “阎校长让我去学校，和其他同学一起帮忙，说新一期夜校培训班下周要开始，我们去帮忙准备教材。” 秦淮茹披着头发走了出来：“那你也吃了饭再去啊。” “这会才六点半。” “哎呀，你这丫头，你好歹洗洗脸梳梳头啊，你看你这头发鸡窝一样。” 秦京茹揉揉眼睛，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连忙捂着脸往后跑。 年龄大了，越来越知道害羞了。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怎么回事？” 秦淮茹随口说道：“这事我知道，阎老师昨天还特地来家里说过。” “京茹在学校里这两年有冉老师带着补课，倒是把落下的赶上来了，如今上初二，表现很好。” “学校里组织了一批学生去帮忙，昨晚特地来说过了。” 顾英华笑笑：“那不错啊。” 秦淮茹急匆匆的梳洗一下，去做了早饭。 秦京茹也收拾好，来到前院客厅，坐下吃饭。 看着秦京茹，顾英华好奇道：“就今天这事，你这一晚上没睡好？” 秦京茹有点脸红，小声道：“厂长，阎校长说，这是交给我们的光荣的革命任务。” 好吧，小孩子真好骗。 一个光荣的革命任务，就让学生们激动的彻夜难眠了。 顾英华随意点点头：“那革命任务，可一定要认真对待。” “多吃饭，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革命工作。” 秦京茹连忙点头。 等秦京茹走了，顾英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感觉家里太安静了，安静的都有点冷清。 没了刘岚风风火火，于莉跑来跑去，冉秋叶的大长腿和大辫子甩来甩去，更没有娄晓娥……这院子里似乎总是少了点什么。 当然，如果念冬念青和念成还有顾晓能来那就更好了。 嗯，二叔和小姨也在这里养老那就更好了。 可惜，现在只能想想。 不只是现在只能想想，将来，恐怕也难。 太过安静的院子，居然显的有点冷清了，这让顾英华有点兴致缺缺。 来到银杏树下，银杏树长了这几年，长大了一些，郁郁葱葱的。 秦淮茹正在收拾衣服洗衣服：“你这怎么了？” “心情不好？” 秦淮茹心细，立刻看出顾英华兴致缺缺的样子。 顾英华走过去，帮着秦淮茹把家里的衣服收拾起来，秦淮茹洗衣服，他就打水。 “这不刘岚和于莉还有冉秋叶，加上晓娥，如今这么多人，就只剩下你一个，孩子还不在身边，感觉空落落的。” “我想孩子了。” 顾英华很干脆，跟秦淮茹，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秦淮茹笑着看看他，一边洗衣服一边说道：“你啊，就是不知足。” “念冬他们几个那边，你今年都去几趟了？” “你看看咱们附近，不说旁人，就说马来新厂长，他一年到头才回家一趟，才能和家里老婆孩子见一次。” “马上，齐景盛他们几个也要到外地工作，还有，李德邦教授他们，他们甚至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家人一次。” “我们这够好了，想去看孩子就能去。” “孩子平常还是公婆带着，我们只管安心工作。” 顾英华想想，倒也是。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自己这都算好的了。 不说其他人，就说沙漠基地的那些人，他们几年都不回家都是常态。 顾英华笑了起来，帮着秦淮茹洗衣服。 秦淮茹看看他：“你就别动手了，你忙你的，要是没事，你睡一会，或者写写字散散心。” “你这几年了，太累了，连个偷懒的时候都没有。” 顾英华笑笑：“哪有那么多累的事情。” 不过秦淮茹把他推走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去了技术科。 技术科那边有保密电话。 时间不早了，马上入冬，过了冬，就是62年。 刚拿起电话，顾英华沉吟一下，又放了下去。 他来到车辆厂那边，徐大海昨天晚上喝了不少，现在却依然精神抖擞的在工厂里。 他招呼一下徐大海，来到车辆厂这边。 车辆厂这边，哪怕是周末，也热火朝天，人停机器不停，生产不停，轮班制。 看着旁边一个仓库里堆积的上百台发动机，顾英华低声道：“最近来了多少悍马的发动机？” 徐大海当即说道：“潍柴厂那边解决了几个关键问题，流水线已经顺畅了。” “上个月送了六十七台过来，这个月已经送了第一批82台，他们说，这个月总数能达到150台。” “估计年底之前，他们越来越熟练之后，一个月保守估计二百台。” 顾英华轻轻点点头，沉吟一下：“这些车辆紧急生产，一定要确保质量。” “生产出来，第一时间通知林大友运走。” 这批车辆，是顾英华交给老领导，然后调拨到高原区域的。 62年，有大事！ 尤其是那边高原地带，缺乏车辆。 尤其是这种高机动越野车辆。 徐大海低声道：“厂长，前期反馈回来了？” “这些车在高原区域怎么样？” 顾英华轻轻说道：“动力下降也是有的，不过排量大，问题不大，能适应高原区域。” 徐大海看看四周，低声道：“是不是那边有什么？” 顾英华笑笑，没多说。 但是徐大海懂了。 可他不多问。 眼看着过年了，老领导披着大衣，站在训练场上，看着一排排车辆快速开出营地，奔赴不远处的高山区域。 他很是纳闷，顾英华怎么就那么肯定。 但是这几年的事情，让他对顾英华还是很信任的。 “建国，你们过去之后，要做好斗争准备。” “加强练兵，加强囤积物资。” “虽然不可能，但是这本就是你们的责任，有备无患。” “这些车，我就全部调给你，交给你们的部队。” “这也是我们支援艰苦地区的一些，包括这些物资。” “英华之前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弄的怎么样了？” 老领导看着儿子，面色严肃。 周建国连忙说道：“首长，放心吧，都按期完成了。” 第906章 给坦克换发动机 “大棚蔬菜已经出菜，供应部队，确实是神器，给我们解决了吃菜的问题。” “那个利用地热的方式，我们解决了一部分的电力。” “这些车子前期在我们那边测试，效果极好。” “尤其是换了柴油机之后，在高原区域几乎不受影响。” “如今我们的战士巡逻可轻松多了。” “必备的药物方面，有大哥提供的方向，加上这里医院和医疗技术人员的攻关，已经产出了大批量供应的红景天。” “我们还同时配备了大批的简易氧气包。” “如果真的有事，我们绝不拖后腿。” 老领导点点头。 他看着周建国，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只是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别丢了我的人。” 此刻的顾英华站在钢铁厂，看着车辆继续生产，却有点着急。 八百马力的柴油机，是自己目前最关注的。 可现在，只有几台样品。 可他要的是批量生产！ 不然就赶不上了。 万幸的是，战斗机是赶上了。 歼六战斗机比以前动力更强，发动机材料更好，如今部署在高原区域比前世可强太多了。 因为歼六发动机的发展，歼五战斗机也提升了不少，被配置到高原区域。 如果柴油机能赶上，那装甲力量方面就更强了。 “厂长，送到了。” 徐大海从远处骑着自行车快速往这边跑来。 顾英华大喜，连忙迎了上去：“在哪呢？” 徐大海嘴里喷吐着白气：“第一批一百台，已经送往坦克厂试装。” “现在我们这边，他们送来两台，让我们验证。” “马上就到。” 顾英华大喜。 没多会，果然，两台发动机被车子送到了这里的实验室测试车间。 新的八百马力柴油机，顾英华激动无比。 有了它，59坦克的效率可就不一样了。 原版的坦克是540马力，换装八百马力的动力之后，动力几乎提升百分之六十，这送到高原上去问题都不大了。 关键是，顾英华当初最开始，就考虑的是给59坦克用，所以，体积上面，比原来的发动机还略小一些，不用改动原来的设计，只要换装发动机就行了。 工厂的实验室里，两辆坦克早已准备好，发动机早已卸下。 只等新的发动机到了，就装上进行测试。 厂里的技术工人们大声招呼着，把发动机卸下来，拆开包装，一台用作原地测试，另一台则是立刻吊运起来，准备装机测试。 车子的驾驶室跳下来两个人。 看到顾英华，他们激动无比。 顾英华看到来的是杜宇成和一个工程师，另一辆车上，也下来几个工程师。 他们是来配合做验证的。 “顾厂长，可是想死你了。” 杜宇成激动的握住顾英华的手。 这几年，潍柴厂的发展，如同吹了气一样飞速膨胀，可这一切，都来源于顾英华。 若是没有顾英华，潍柴厂的发展，绝对没有现在的十分之一。 如今潍柴厂，除了汽油机柴油机，甚至已经开始研究大型柴油机动力机组，准备为军舰生产。 “好，我也很想念你们啊。” “怎么这次你亲自来了？” 顾英华笑着看着杜宇成。 杜宇成笑道：“我来就是为了见见您。” “当然，我也是带着任务来的，除了测试这柴油机，还有一些工艺问题，也需要请教顾厂长。” “我们的那个一千八百马力的柴油机组，已经开始试产，年后应该能出一台样品。” “但是有几个地方，我们还没有太大的把握。” 顾英华大喜，这潍柴厂，果然是没有让人失望啊。 他用力握住杜宇成的手：“你们辛苦了。” “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就进行测试验证。” 发动机很快被添加柴油，进行启动测试。 顾英华不用看，只是站在柴油机旁边，静静的听着柴油机运转就知道这台柴油机好坏。 如今的工艺……确实是还有点差。 但是问题不大。 柴油机的生产，工艺显然还是不错的。 顾英华听着平稳运转的柴油机声音，满意的点头。 虽然不够完美，但是已经足够满足现实使用了。 另一台发动机被装到坦克上，很快坦克发出轰鸣声。 十几个部队上的装甲兵和干部，在周围看着几个战士上了车，然后把坦克车发动起来。 一个战士举着信号旗，在前面指挥坦克。 “动了，动了！” 一个工程师惊喜的大叫。 柴油机没问题，但是装到坦克上好不好用，那也是个大问题。 不过顾英华很自信，系统出品，还能差了？ 坦克发动起来，很快爆发出力量，开出车间，来到这里的一个专门的空地测试场。 看着坦克明显动力十足的样子，顾英华就知道成了。 而且，听着坦克行进之间的声音，顾英华就知道，这动力肯定是没问题的。 果然，坦克连续测试四个小时，没有任何问题。 坦克手都连续换了三波了。 这个测试要持续三天，三天之后，将会被运到附近的部队，进行火炮射击等其他方向的测试。 但是顾英华看如今测试的状态，就知道肯定差不了。 只要测试通过，那边早已备好的一百台发动机，马上就能生产。 只要测试好了，送往高原测试或者准备，那都是没问题的。 希望这些测试能尽快，能赶上。 毕竟这个时代，还不是后世无人机满天飞的时候，这个时候有可靠的装甲力量，就是碾压。 但是其他的，自己已经不在范围了。 他只能期待。 眼看着冬天到了，顾英华看着最后测试完毕的坦克离开，松了口气。 至少自己设计的发动机，到目前为止，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冬天，高寒状态下，也运行良好。 杜宇成来和顾英华告别，这几天时间，他连续不断的和家里联络，把顾英华给出的解决方案提供过去。 那边的大型发动机组的问题应该很快解决。 “老杜，以后欢迎常来。” “而且，我们厂会到山东济南，援建几个厂，到时候说不定能常见面。” 顾英华笑着说道。 第907章 好像要个打印机 杜宇成连忙点头。 他笑着说道：“济南厂的援建，我们也接到了任务，要在那边，建设一个动力机械厂。” “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工作。” “就是怕顾厂长没时间过去。” “你这边如今这事情太多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尽量过去几趟。” 告别杜宇成，顾英华回到自己的技术科办公室，微微闭目养神。 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马上62年，希望结果更好一些。 62年了啊……顾英华有点激动，终于把最艰苦的三年熬过去了。 62年虽然还有后遗症，但是通过政策调整，气候转好，就开始变的好一些了。 等到63年之后，情况就恢复的很好了。 但是刚恢复几年，又起风…… 这让顾英华也很无奈。 不过自己目前的规划，基本都实现了，倒是让他心安不少。 看看时间，快中午了，顾英华起身往食堂走去。 刚到食堂，他就看到了刘海洋。 刘海洋拿着饭盒，低着头一边走路，一边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参数。 顾英华笑着和他打招呼，听到声音，刘海洋一抬头看到顾英华，顿时笑了起来。 “所长。” 顾英华和他一起过去排队，刘海洋低声道：“所长，军舰设计出来了，就等着潍柴厂的大型柴油机组了。” 顾英华点点头，不过他知道，这个还早。 海军的建设是周期最长，最慢的。 潍柴厂如今也只有一台在生产，但是军舰上，至少要用两套。 估计明年下半年能有就不错了。 但是现在提前行动肯定是不错的。 “没想到，我们的进度这么快，尤其是潍柴厂的进度这么快。” “明年，我想到天津去。” 刘海洋说道。 他是搞船舶的，在四九城，终究是有欠缺的。 没有海的地方，怎么搞军舰？ 顾英华点点头，天津那边的动力试验区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 如今基本上的人员也已经到位，给一些小型船舶做试验，还没什么大型的工作。 不过明年，包括之后，应该就会忙起来了。 但是，顾英华也接到了消息，天津的动力试验区，恐怕只会维持小规模。 上面的意思，是希望顾英华去青岛或者大连规划一个新的真正的大型动力试验区。 毕竟天津的位置不太合适。 顾英华已经在考虑，是去青岛还是大连。 青岛更靠近潍柴厂，更方便。 毕竟动力是最重要的。 但是大连条件更好一些。 后世的大连才是最重要的船厂和军港所在。 顾英华心里其实已经决定去大连。 “行，明年你暂时先去天津。”顾英华答应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顾英华突然心里猛然一动，系统动了。 他一边排队往前走，一边查看系统：积分到了！ 顾广志那边的！ 看来是他的部队终于彻底整编完成了。 看着海量的积分狂涌而来，顾英华脸上露出了笑容：暴增九亿多！ 看来能划归顾广志名下的管理部分，也算是自己直接影响到的区域啊。 他毫不犹豫，直接点了通用航空技术。 如今他的航空技术，只是45年前的，这肯定不够用啊。 点下通用航空技术，果然，八十年代之前的所有航空技术汹涌而来。 这让顾英华算是明白了：这系统给的技术，其实都有明显的节点。 比如冶金材料，中级之后，达到千禧年的水准，其实也是个明显的节点。 航空技术，八十年代也是个重要节点。 因为八十年代左右，正好是三代机狂飙，四代机开始出现的年代。 有了八十年代的技术，能达到最巅峰的三代机技术，而F22那种先被划分为四代机，后来划分为五代的战机，要生产，就不行了。 但是F15和16以及苏27和米格29为代表的这一代战士，则是能达到完整的水准。 顾英华大喜。 他急匆匆打饭吃过饭，立刻回到技术科。 他看看自己的航空技术方面的资料，让秦淮茹去喊了李德邦过来。 前一段就说去询问相关航空技术欠缺，他还没回信呢。 李德邦吃过饭，很快被喊了过来。 听到顾英华的问题，纳闷的看着顾英华：“上个月就给你了啊？” “当时你有些忙。” 顾英华愣了一下，他连忙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纳闷的看着顾英华：“我记得，就在你写航空的书架左边第三个架子的文件夹里。” 顾英华一拍头，真给忘了…… 他连忙找出来，看到这份清单，顾英华……尼玛，缺的还真是多。 什么燃烧曲线，什么金属疲劳度，什么线性动力曲线什么的，那边是完全没有，也不懂啊。 顾英华看着这份材料，立刻坐下，毫不犹豫的开始书写。 航空技术真的欠缺太多了，毕竟这种高科技行业，国内缺的太多。 接连一个月，眼看着过年了，顾英华才终于停了下来。 接连一个多月的时间，顾英华把航空技术相关的资料，写了不少。 可距离完成，还需要很多的时间。 他有点着急了。 光靠自己写太慢了，他好怀念计算机啊……尤其是语音输入。 语音？ 顾英华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蠢！ 非得自己写？ 喊几个写字快的来记录不就完了？ 现在自己是27所的所长，是厅级干部，是技术大拿，是…… 而且这些技术，本来就是要交给航空研究所的。 喊他们几个人过来帮忙不应该吗？ 这写的手腕都要累断了，何苦呢。 他当即喊来李德邦：“李教授，我需要几个人替我抄写，要求写字清晰，写的快。” “这是关于航空方面的问题，你联系航空研究所那边。” “让他们安排几个……嗯，五个或者六个人，来跟我抄写资料。” “我自己写实在是太慢了。” 顾英华很想跟系统换个能自己直接说，系统直接打印的打印机。 可现在这条件……指望不上，还得是全靠人力。 嗯，今年年度签到，系统要是给个这样的打印机，顾英华都不奢求其他了。 实在是写材料，真的太愁人了。 尤其是如今他涉及的范围越来越大，需要写的东西越来越多，简直就是灾难啊。 李德邦当即答应下来。 他现在丝毫不问顾英华为何这都懂。 一个人，真正到了神级的高度，你做什么别人都觉的理所当然，不会去怀疑。 几天之后，足足六个人，急匆匆的秘密赶到了二十七所。 第908章 终于下大雪了 来的六个人，都是小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们来到这里也是一脸懵逼。 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他们只知道，紧急通知，所里安排了他们六个人，秘密出发，来到了这个地方。 “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抄写，我口述，你们书写。” “这里有大量关于航空研究的材料，需要你们记录下来。” “记录可以慢一些，不懂的就问，但是绝不能乱写，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顾英华看着他们，认真说道。 这六个人终于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了。 他们本来也是保密级的科研单位，如今突然接到这个任务，他们也知道，这估计是十分高级的材料。 顾英华也不客气，立刻开始口述。 然后，他一边口述，一边检查他们书写的是否有错误。 可刚开始，这六个人就傻眼了。 听不懂！ 没错，就是听不懂。 比如燃烧曲线的问题，这个问题，在他们之前的研究所中，根本就没有！ 没错，这么重要的关于航空发动机的参数，他们根本不懂。 现在的航空研究所，尤其是航空发动机研究，其实完全是照葫芦画瓢。 至于里面蕴含的原理，科技参数什么的，其实是不懂的。 这也是为何，明明同样做出来的东西，哪怕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可生产出来，就是不行。 不是运行不稳定，就是效率不行，要么就是功率差的远。 而且，每一台生产出来，各种问题都不一样。 可很快他们听懂了。 因为顾英华的讲述，真的是用最简单易懂的语言来讲述这些科学道理。 关键他们也是相关方面的，只要开始知道这是做什么的，该怎么做，有什么原理，他们也就立刻沉浸进去了。 整个技术科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中，除了顾英华说话的声音，就是钢笔在纸上疯狂书写的声音。 没有任何人敢来打扰。 胡海生亲自抱着枪守在技术科门口的房间里，身边还带着轮值的四个战士，都是全副武装。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足足一个月，胡海生连家都没回一趟，宿舍都没去一趟。 他就是这么抱着枪，全副武装的在这个不大的办公室里，连吃睡都不离开哪怕一分钟。 哪怕给沙漠基地送补给的事情，都交给了自己的副手。 他知道，这里的事情最重要。 不过，估计也该结束了。 胡海生算算时间，眼看着都要过年了呢。 想到来到这里的这一段时间，胡海生就笑容满面。 跟着顾英华，能做大事，日子也过的舒心。 这个时候，外面开始落雪，胡海生抬头看看窗外的天空，下雪了。 而且，这雪，很快大了起来，不多时，一片片鹅毛一样的雪花就纷纷飘落，不多时，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洁白的雪色。 这让胡海生这个大老粗，都看的心旷神怡。 看到下雪，尤其是明显将会是一场大雪，胡海生突然笑了。 好几年了，没有这么大的雪落下了。 好几年的干旱，今年该结束了吧？ 这个时候，屋子里的顾英华开了门走出来。 “我的天呐，终于写完了，我还以为，今年过年都写不完呢。” 顾英华走出来，伸个懒腰，看着天空阴霾，大雪飘落，顿时心里一喜。 马上62年，最艰苦的时代，终于要过去了。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融化，满脸都是笑容。 屋子里，几个航空所的技术员，正在小心翼翼的把所有的书稿都收起来。 然后他们还要再抄写一套出来。 这资料，顾英华这边肯定是要留一套的。 他们要带走一套。 估计他们是真过不了年了。 顾英华在外面活动一下，转身走回房间里。 看着忙碌的几个人，轻轻拍了拍手。 “大家停一下。” 几个技术员都连忙停了下来，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们：“这一段，你们都辛苦了。” “眼看着过年了，你们也别忙了。” “这些资料，你们打包带回去，等明年抄写完了，再给我送一份就行了。” “胡海生。” 顾英华喊了一声，胡海生连忙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顾英华看向胡海生：“把准备好的年货，给他们备一份，都辛苦了。” “另外，安排车辆，送他们回去，给他们所准备一份过年的物资。” 胡海生当即点头，立刻去找吕有粮。 那几个技术员却极度为难。 为了这些技术，他们别说过年了，哪怕不吃不睡都愿意啊。 这个时候突然停止，他们有点不舍得时间。 而且，人家这提供技术，给了这么多顶级珍贵的科研材料，临走了，还要给自己带上过年的物资。 现在大家都困难，可在这里的这一段，吃的好喝的好，人家还不要钱。 这让他们很不好意思。 “听我的，先回去，你们所怎么安排我不管，但是到了我这，一切都得听我安排，这是命令。” “物资你们带上，我们27所情况好一点，你们不用在意。” “带回去，就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以后我们还有工作要互相帮助。” 顾英华笑着说道。 那几个人只好点头。 毕竟来的时候，那边就说了，不多问不多说，一切听从顾英华的指挥。 可他们来到门口，看到给他们准备的足足一卡车的过年物资，他们还是惊了。 他们想说不能要，可顾英华早就跑了，大雪天的，回家搂着秦淮茹躲在被窝里不香吗？ 忙了几个月，都快几个月没回家了，这可不符合顾英华的性格。 胡海生他们直接说这是命令，他们只好无奈的带着东西走了。 顾英华没有骑车，而是走在大雪里。 大雪，一直是自己的幸运之物啊。 走在鹅毛大雪中，顾英华满脸都是笑意。 鹅毛大雪好！ 三年的干旱，这是终于要过去了。 这就真的好起来了。 而且，今年政策也调整了，比之前强多了。 估计这两年的供应也会好起来。 顶着大雪回到家里，秦淮茹看到他回来，连忙给他拿了大衣扫雪。 “今晚吃什么？” 顾英华笑着说道。 秦淮茹笑着指指那边：“猪肉白菜粉条，你今天不是说能结束，这大雪天的，吃这个暖和。” 顾英华大喜：“帮我烫壶酒。” 秦淮茹笑着指指那边：“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忙了两个月了，知道你也累了。” “都弄完了？” 顾英华脱了外套，坐在暖烘烘的家里，满足无比的靠在椅子上。 “弄完了，今年的事情，也算是都达到目标了。” “很圆满。” “这几天，放松下。”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起来。 放松也没几天了：今天早都过了小年，后天就是除夕，马上要过年了。 顾英华想到过年，也有点期待：又是过年，不知道年度签到会给什么好东西。 他很期待，给点什么。 第909章 毒药啊 顾英华坐在桌子旁边，慢慢的喝着酒，心里开始盘算下一阶段的发展和未来。 这三年……顾英华其实心里有点愧疚。 自己手中掌握的条件，理论上是可以帮助更多人的。 可现在的顾英华，或者说活着的顾英华，来自后世的顾英华，他没那么伟大，更不圣母。 遇到身边的人可怜，他会看情况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 至于和原主那样，自己都过成啥德行了，还要去帮助别人，结果自己转业回家差点一文不名的状态，顾英华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他可不会因为自己没帮助更多人而愧疚。 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能帮到身边的人，他就绝对问心无愧。 所以这三年，他除了按照自己的规划的步伐往前迈进之外，除了自己笼罩范围内的事情，他几乎是两耳不闻那些辛苦。 苦难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凭什么要去背负愧疚？ 我能力所能及的帮助周围的人，我就已经是个好人了。 顾英华点了根烟，62年之后，经济回暖，不管是对普通老百姓还是国家发展，都是大好事。 对他的建设计划，当然也是好事，负担少了，而且，几年的经济困难，让老百姓想要成为工人的欲望越发的迫切。 这对于扩建工厂，绝对是好事。 大批的农村贫下中农渴望进厂成为工人。 但是这个时代的招工，却并不是工厂做主，而是地方政府做主。 比如我投建一个工厂，要招募工人，那么，你需要提交工作计划和用人计划，政府会发放到各级政府安排下去。 各级政府的干部们，会把这些名额按照区域划分。 当然，其中的猫腻肯定是少不了。 可顾英华不想这样，他希望能帮助更多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被已经占据权力阶层的人拿走大部分的好处。 但是要打破这个规矩？ 那得罪人太多了。 可顾英华至少要掌握大部分人手，因为只有这样招进来的人，才能对工厂更忠诚，更珍惜自己的工作机会。 更投入的工作，关键是，更维护顾英华。 顾英华开始考虑，该怎么挑选人手。 但是他也不能亲自出面，亲自出面是很危险的。 站在他现在的位置上，在将来已经有点危险了。 这个位置，处于上下交界的区域，很容易被上面的风波及到。 这也是顾英华并不愿意在风起的时候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原因。 但是真正站在这个位置上了……这特么谁舍得啊…… 权力的味道，是男人永恒的毒药。 即便是冒着风险，谁不拼命的往上爬？ 比如李怀德，他明知道，自己在这里是没有实权的。 但是那又如何？ 只要上去了……远不是现在能比的。 更不要说放弃了。 反正顾英华既然走到这一步，绝不会放弃。 秦淮茹收拾完东西，走过来坐下吃饭，看着顾英华端着一杯酒举了半天，人却定定的不动，她轻轻伸手，接住顾英华手里的酒杯。 “别想那么多，至少这几天别想，你松快一下脑子。” “一年到头，你脑子都停不下。” “这才几年，你比前几年刚回来的时候，可是沉默多了。” 秦淮茹突然轻轻说道。 顾英华猛然回过神来，忍不住呵呵一笑。 还真是…… 尤其是今年，自己话比往常少了很多，变的沉默了一些。 对外人来说，这是成熟了，官威重了，威严大了，毕竟职位也高了嘛。 可顾英华很清楚，自己还是自己，只是压力太大了。 刚穿过来的时候，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带着百来个徒弟混日子。 可现在，跟着自己过日子的人，早已超过十万这个数字！ 不是十万人，而是超过十万个家庭！ 顾英华笑笑：“那可不？我现在都是副厂长了，当大官了，越少说话，越显的我城府深，有威严。” “而且，我可是好几个孩子的爹了。” “都当爹的人了，当然得稳重点。”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脸上笑着，心里却是心疼。 但是她更清楚，顾英华身上背负着多少人的生活和希望啊。 不说别人，至少她自己，就是最直接的。 说句难听的，别看她现在也是厂里的科级干部，可一旦顾英华倒下，她很快就会彻底完蛋。 到时候，不只是她，还有徐斌那些人，包括那些跟着顾英华的兄弟姐妹和属下们。 秦淮茹想想就很害怕：不是害怕他倒下，她相信顾英华一定不会的，顾英华那么厉害，怎么会倒下？ 她是想到顾英华居然这么年轻的时候，就一个人顶着巨大的压力，带起数十万人的生活，就感觉到害怕。 但是，更多的，是无限的崇拜。 不过听到顾英华这么说，就知道顾英华没有真的为难的事情。 她一边吃饭，一边看了一眼门口：“京茹怎么还没回来？” 顾英华笑笑：“她不是跟着学校里去搞宣传了吗？” “今天厂里动员了一批学生，去排练节目，准备迎接新年。” 对这个，顾英华现在是绝对不接触。 这个时代，搞个节目都得带点色彩，不然就是落后。 但是现在那些东西，他懒的搞！ 真要搞，那也得等改开后，思想放开之后。 到时候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才华横溢。 键盘侠嘛，脑子里装的别的不多，但是文艺的东西，绝对不少。 哪个宅男键盘侠不是阅片无数……咳咳，是看大片，真正的大片，文艺片肯定也是看的。 刷某音什么的软件的常客老手，那更是键盘侠吧标配。 就现在？ 裹的严严实实，跳个舞一点都不妖娆，有什么可看的？ 不过现在的人是真单纯，女人露个胳膊都能让一群男人激动半天。 秦淮茹回过神来：“哦，我忘了。” “那我们就不等她吃饭了，等她回来再说。” 顾英华点点头，看看秦淮茹：“陪我喝一杯吧？” “你好像从没喝过酒？” 秦淮茹笑了起来：“有你护着，谁敢让我喝酒？” 这个年代，只要是干部，不抽烟不喝酒……那基本很难维持关系，更难办好事。 女人也是如此。 不过，女人的好处是可以不抽烟。 但是很多女性干部兜里都会有烟带着。 顾英华的管理下，这种风气没那么凶残，但是也依然无法控制，这是常态，顾英华也不会去在这方面去管。 “我陪你喝一杯，过年了，也是难得就咱俩。” 秦淮茹笑着说道，现在秦淮茹很珍惜能够和顾英华独处的时光。 毕竟，顾英华可不是她自己的。 第910章 女人也可以活的很精彩 顾英华笑笑，也是，自己和秦淮茹单独相处的日子，还真是不算太多。 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只有自己两人。 现在，要不是刘岚于莉和冉秋叶他们照顾孩子去了，家里平常时候，两人独处的时间，是不多的。 去拿了个酒杯，秦淮茹回来坐下，倒了杯黄酒。 “我可喝不多，就是陪你。” 秦淮茹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着说道：“喝酒又不是为了喝多。” 两个人碰个杯，秦淮茹轻轻抿了一口。 “二叔在家里的时候，也会经常和二婶喝一杯。” “二婶酒量很大呢。” 秦淮茹突然笑着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轻轻说道：“小姨其实本来不喝酒的。” “可一直在战场上摸打滚爬，尤其是战争年代，看着那么多的兄弟姐妹战死，她才慢慢喝酒的。” “喝酒不好，但是有时候，喝点酒，喝醉了，至少可以暂时让人忘记一些东西，睡个好觉。” 听到顾英华说这个，秦淮茹轻轻点头。 她跟着顾广志他们生活了两年多，自然知道他们的过往。 他们也不瞒着自己。 他们是真的把秦淮茹当做自己的儿媳妇来看待，而且是贴心的儿媳妇的。 实际上，不管是刘岚还是于莉，包括冉秋叶，在顾广志和李怡红的心里，地位都不如秦淮茹。 秦淮茹唯一的弱点，就是嫁过人，算是个二婚。 若非如此，顾广志和李怡红极有可能会压着顾英华娶了秦淮茹。 从家庭角度来看，秦淮茹确实是最贴心的儿媳妇。 但是秦淮茹的弱点导致了她不能，结果顾广志和李怡红看着于莉刘岚和冉秋叶，却也犯难，不知道该怎么打算。 最后干脆不管了，让顾英华自己去考虑。 慢慢的喝了几杯酒，秦淮茹脸红了，有了点酒意。 “英华，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从小到大，最好的，最开心，最快乐的日子，就是那个冬天里跟了你。” 秦淮茹眼睛水润无比。 顾英华笑着看着秦淮茹，怪不得穿过来的兄弟一般都不放过秦淮茹。 除非是时间差太多的。 这喝了点酒，秦淮茹那眉目流盼之间，真的让人看到她眼里仿佛有星星一般。 什么叫秀色可餐，顾盼生辉，这个时候，顾英华算是有了个真切的体验了。 这一点上，除了秦淮茹，不管是娄晓娥还是刘岚于莉包括冉秋叶，都没有。 尤其是现在秦淮茹那成熟的少妇气息，更让人欲罢不能啊。 哪怕现在都睡好几年了，可顾英华依然对秦淮茹有很特别的感情。 可这个时候，顾英华看着她，就是感觉很美，却没有其他的念头。 “真的，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爹娘对我一个丫头，还算好，至少比起其他家对闺女，算很好了。” “可即便如此，我也远不如我哥。” “只有跟了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女人也可以活的这么有色彩。” “而不是灰白一片。” 秦淮茹带着两分醉意，眼神朦胧，如同眼睛里多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顾英华看着她，笑着说道：“女人，本就该有色彩。” 不过话说回来，秦淮茹早已不是那个农村女人了，说话都有水平了。 看着秦淮茹醉态可掬的样子，顾英华慢慢的有点浑身燥热。 这特么的，面对这个时候这个状态，谁忍得住谁不是男人。 尤其是这几年养的好，秦淮茹的皮肤雪白，喝点酒白里透红，分外诱人。 顾英华刚要伸手，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顾英华…… 秦淮茹的眼神变的一下清明，连忙拍拍脸。 “哎，来了。” 秦淮茹答应一声，就站起来去开门。 顾英华刚要扶住她，发现她虽然有两分醉意，却没有问题，酒量居然不算小啊。 秦淮茹开了门，看到是何雨柱站在门口。 何雨柱戴着个狗皮帽子，裹得粽子一样，脖子上挂着手闷子，呼吸之间，口鼻里喷出白雾。 “秦姐，我来找厂长汇报下工作。” 如今的何雨柱可不是当初的混不吝了，现在人家也是进步了，堂堂正正的科级干部。 顾英华听到，早已站在门口等着迎接，这是待人处事的家教。 秦淮茹连忙招呼：“这大雪天的，快进来坐暖和暖和。” 如今何雨柱也算是顾英华可信的心腹之人了，不然他也没资格去27所做饭。 也更不可能得到秦淮茹如此热情的招呼。 秦淮茹对顾英华身边的人分的很清楚，对顾英华的心腹是一个状态，对其他人是一个状态。 不是不好，而是只是表面上的热情。 但是对自己人，秦淮茹知道该怎么帮顾英华：这可是李怡红培养她两年半的效果！ 她在军属农场的两年半，可不是白过的。 甚至，有些事情，李怡红只教了秦淮茹，都没教过刘岚于莉和冉秋叶。 何雨柱跟着秦淮茹走回来，踩在已经落了一层的雪地上，满脸笑容。 “厂长，今年这场雪可是有的下了。” “刚李大叔说，这场雪得下个最少一星期，弄不好得十天半月。” “明年，应该是旱不了了。” 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这个年代，老百姓都很关注天气。 顾英华笑着点头：“是啊，应该旱不了了。” “快进屋，这大雪天的。” 何雨柱对顾英华很佩服。 哪怕如今都是这么大的干部了，可顾英华还是和当初一样，平常时候丝毫没有架子。 当然，一旦到了工作中，那个威严……那可就是老虎了。 可顾英华这样的领导，反而让何雨柱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是领导的样子。 或者说，在何雨柱的思维里，大领导就该是顾英华这种样子。 他也一直偷偷的学习顾英华的做事风格。 尤其是秦何氏和秦海茹，也是告诉他，要跟着顾英华学：毕竟何雨柱如今大小也是个领导了，得有点领导的能耐和样子。 可周围的干部，除了顾英华，他们也都看不上眼，而且，周围的人哪个不是在学顾英华？ 不只是何雨柱，其他顾英华身边的干部，也是都在学着顾英华的作风做事。 尤其是徐斌和刘知言这俩高官带头学，那其他的干部自然也是有样学样。 上有所好，下必行焉。 这也导致顾英华周围的干部，都自带一股气质：自信、大方、不卑不亢，待人接物礼节足，让人如沐春风。 何雨柱，那更是把顾英华的一举一动都奉为圭臬模仿着学习。 他没进屋，就在屋外拍打身上的雪，然后才进了屋，脱了外套。 顾英华去坐下，秦淮茹立刻去多拿了一个酒杯，抬手给何雨柱倒了杯酒。 这让何雨柱顿时受宠若惊。 第911章 脚踏实地 何雨柱现在对秦淮茹没有不该有的想法，只是正常的邻居，和……领导！ 没错，现在秦淮茹算下来，都得是他的前辈了。 在官场上，哪怕她只比你早一天当了领导，那她就得是你前辈。 更何况，屋子里三个人，自己可就是最小的那个，秦淮茹不但是科级干部，比他资历老。 如今他也算是踏入官场了，自然知道规矩。 他本来也是个重规矩的人：秦淮茹给自己倒酒，这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 “可不敢可不敢。” 何雨柱连忙谦让。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笑道：“这又不是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在家里没有大小，都是邻居朋友。” “再说了，你这算起来，还是淮茹的这算是姐夫了，到这那就是走亲戚。” “客气个什么。” 这要是放到三年前，估计何雨柱还真敢摆个姐夫的架子出来。 可现在…… 何雨柱这几年也知道好赖了，真不敢啊。 他自然清楚，秦淮茹虽然是科级干部，可人家跟的是顾英华！ 宰相家奴九品官的道理他很清楚，别说是人家的女人了。 更不要说，人家本来当科级干部的资格都比自己老，自己平常见到这种资格的科级干部，那也是要甘心居于后位，是后辈的。 自己几个胆子，敢在顾英华这个大干部面前玩姐夫这个名义？ 说白了，剧情里的何雨柱，一个是始终没有结婚，是个老光棍，最后也算是没指望了，摆烂了。二来加上升职无望，天天在食堂做大锅菜，也没什么好的锻炼机会，厨艺提升也到了瓶颈，上升无望，更是躺平摆烂了而已。 等到他终于起来了，可那个时候他的年龄……早就过了拼打的年代了。 所以，他谁都敢怼。 毕竟铁饭碗，别人开除不了他。 他还有一手过硬的厨艺，别人还得用他。 可现在，他有希望，有未来，有美满的家庭，哪里还会这么傻逼？ 人啊，总是有了希望才会更加的懂事。 “厂长，我刚从厂里回来。” “今天厂里技术科才放假，他们不愿意走，要不是厂长要求必须回家过年，让他们松快几天，他们都不舍得走呢。” “我刚刚按照吕主任转达的您的要求，做了过年的卤肉，给大家都分下去了才回来。” “顺便，我把您那份带了回来。” “知道您喜欢猪耳朵下酒，我单独给您留了几个猪耳朵。” 何雨柱说话如今都让人喜欢，做事也伶俐。 说着，何雨柱把藏在怀里保温的两大块猪头肉和四个猪耳朵摸了出来。 还热着呢。 顾英华笑着看看何雨柱的动作：“有心了。” “淮茹，正好趁热，把猪耳朵切一个，我和柱子喝一杯。” 何雨柱连忙双手乱摆：“不敢不敢，我家里做了饭，家里也等着我回家吃饭。” “我就是过来汇报下工作，主要是厂长实在是太忙了，我也是没办法，才追到家里来汇报工作。” “汇报了工作我就回去了。” 顾英华这就很满意。 这何雨柱也是有点官场的情商了啊。 亲自来自己家里汇报工作，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除了自己最亲近的几个下属，还有自己的徒弟们，谁有资格到自己家里和自己汇报工作？ 更不要说，如今他的地位，汇报工作？ 那得是至少副处长才有资格直接找他汇报工作，科级干部可没这个资格。 更不要说到家里来汇报工作了。 以后说出去，这都是何雨柱的本钱。 不过，这个势，顾英华愿意让何雨柱借。 他也要让院子里的人知道，只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顾英华，他顾英华，就是你的势。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在我这和在你家有什么区别？” “今天在这里喝一杯。” 顾英华笑着提起酒壶给何雨柱添了下酒。 何雨柱连忙两手捧着酒杯，绝不敢拿大。 秦淮茹切了猪耳朵回来，拿黄瓜红油拌了。 如今家里这调料什么的，那是绝对不缺，而且都是现成做好的。 当了食堂主任了，何雨柱这点事情还能办不好？ 这件事，他甚至比他的本职工作都重视。 看着猪耳朵，顾英华笑着说道：“光闻到这味儿，就知道柱子的厨艺，这是又有长进了。” “明年，能不能考最高级的厨师？” “你这手艺，怎么也能算是国厨了吧？” 当然，顾英华这也算是给何雨柱的夸奖。 至于真的国厨……何雨柱还差的远呢。 真当人家国厨吃闲饭的？ 何雨柱连忙谦虚的说道：“那哪敢想？” “我这手艺，顶天了一辈子能摸到国厨的边就不错了。” 这要是以往，何雨柱绝对鼻孔朝天的说小意思。 可现在，他也是学会谦虚了。 不过他也很清楚，厨师的手艺，是他的立身之本。 他的级别虽然让人眼红，但是如果没了厨师的手艺，他是没有这个可能有级别的。 所以，当了科级干部，他也始终在钻研厨艺。 尤其是到了技术科之后，技术科的材料可是丰富的很。 顾英华对科学家们的供应，那是不遗余力的。 有更多的材料，顾英华也鼓励他练手艺，他自然也就厨艺飞速增长。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来到技术科，没靠上顾英华，他就算在大食堂，不，哪怕是去国营饭店，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提升这么多。 厨师，和很多职业一样，除了天赋，经验也非常重要。 经验，就要多做多练。 可如今这个环境，你上哪去多做多练？ 平常肉都见不到，鸡蛋都停止供应的时代，一年到头做不了几次肉菜，你拿什么练？ 光练素菜啊？ “不过，厂长我保证，明年，我最少考到五级厨师，未来十年内，我一定考到厂里的一级厨师，去摸摸国厨的边试试。” 何雨柱接着立刻表态。 他这话，确实是脚踏实地了。 这也让顾英华对他也是越来越喜欢了：不再整天混不吝吹牛逼过日子，而是真正脚踏实地，知道自己能摸到多高，这很不容易。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的高度能到哪，好高骛远才是人的常态。 能清醒认识到自己的未来的人，是个不容易的事情。 第912章 原来如此 何雨柱这个天赋在普通人里算不错，但是比起真正有天赋的顶级厨师，那还差着一节呢。 这一辈子，他能达到国厨的水平，基本不可能。 所以，他也只敢说去摸摸边。 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这态度就不错，他当了干部了，级别也高了，但是人没飘。 在这种食堂单位里，能考到普通级别的一级厨师，那也是相当了不得，人生巅峰了。 但是这个一级厨师，可不是何雨柱嘴里的国厨，这只是厂里评级能评的最高的级别而已。 他嘴里的国厨，那是最少得能进省部级级别亮手艺的级别。 这个级别，早已超过了普通的厨师评级，一般都得是很特殊的特级厨师，或者其他特殊的地方。 真达到何雨柱嘴里的国厨那个标准，哪怕只是摸到边，那别说去丰泽园了，中央不敢指望，但是省部级的水平，是一定有的。 “在厂里评级，我十年内，一定能评到一级。” 何雨柱信誓旦旦。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好，你有这个规划，说明你和以前可是彻底不一样了，这才是有出息的样子。” “来喝酒。” 喝了一杯酒，顾英华夹了块猪耳朵放到嘴里，满意的点头。 何雨柱这手艺，是真的长进太多了。 比自己刚来的时候弄的猪头肉那味道又强了不少啊。 也正常，这几年，他光是给自己做私灶炖猪头都炖了多少个了？ 更不要说，在食堂里这几年，每次弄猪肉，顾英华都是点名他做，也是给了他海量的练手机会。 这让周围的厨师们都羡慕不已，却也没办法。 “厂长，我今天来，是想问问，这过两天就过年了，今年过年，咱们院里还聚餐不？” “不聚餐的话，是不是还和前两年一样，咱们做个大锅菜，每家分一分，吃顿好的就算。” 何雨柱认真说道。 对他来说，这院子里的大锅菜和聚餐，绝对比在工厂里给领导做饭都重要。 他很清楚这一点。 这就让顾英华特别满意：何雨柱别看现在当了科级干部了，可尾巴是一点不敢翘。 这要是剧情里的何雨柱，当了这么重要的食堂主任，那不得上天？ 这个食堂主任，可是正科级。 一个月一百一十多块钱的工资，可不是三十七块五能比的。 剧情里，何雨柱那都66年以后了，还吹三十七块五呢！ 三十七块五，其实……只相当于一个普通的七级办事员，等于中专生转正。 可那个时候，他都工作多少年了？ 按照后来厨师的级别工资推算，他那个时候，顶天了也就是个最低级厨师，也就是九级厨师而已。 因为九级厨师的工资就是三十七块五…… 顾英华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的。 说白了，九级厨师只是刚刚脱离帮厨的水准……而已。 这个时代，即便是这么一个差距，对普通人都是天堑。 可实际上……按照剧情里何雨柱还能给大领导做饭这个情节来推算，那何雨柱的厨师水平，那绝对是不低，甚至算极高的。 大领导那是什么级别的干部？ 人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他都能对何雨柱的手艺赞赏有加。 足以证明何雨柱的水平是极高的。 但是……他依然三十七块五……这估计是因为一张臭嘴在工厂里得罪太多人的缘故。 那个时代，真的是你得罪了人，你可能真就一辈子上不去的。 后代的社会，你不爽了，还能跳槽。 这个时代嘛……你连换个地方的可能都没有。 尤其是你得罪了领导，那领导真能吃死你。 顾英华这几年，虽然更大的场面没见过，但是二叔和老领导那边的厨师手艺是吃过的。 他们的手艺比之何雨柱，确实是强，但是也没强太多。 这也足够说明何雨柱的手艺有多好。 而这也是顾英华最后提拔他的原因，这手艺，是真的不错。 不过尽管如今何雨柱和管着所有食堂的吕有粮都是同一个级别。 但是在吕有粮面前，何雨柱还是把自己姿态放的很低。 他知道自己这个科级干部和吕有粮的区别。 而且，哪怕当了主任了，可现在，只要是院子里的事情，他就会主动蜕掉自己的身份，只当自己是普通大院里的一个住户。 其实这也是秦海茹教的！ 秦何氏虽然不识字，但是懂礼，更懂规矩，也更懂人情世故。 这院子里，要是只有何雨柱一个干部，那何雨柱还真能摆一摆。 科级干部，别以为这个级别不高，可实际上，这已经是超过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不信你看看工厂里，科级干部虽多，可一个科级干部下面，又有多少普通工人？ 可这个院子里……别说顾英华，其他人哪家没有个硬邦邦的？ 自己家的日子，全指望着秦淮茹跟着顾英华，摆谱？ 在这个院子里，哪有谱敢摆？ 更不要说，科级干部在这个院子里，太不稀奇了。 陈卫红，厂里已经有消息说要把几个厂的运输科都合并成为运输处，马上就要当处长。 其他的科级干部也不少。 顾英华看着何雨柱，不着急说这个事情，他反而很好奇何雨柱以前和食堂领导的相处。 人嘛，总是有点好奇心的。 他看着何雨柱问道：“你这手艺，在我刚转业回来的时候，虽然没现在好，但是也算不差。” “至少，整个当时轧钢厂的厨子，没有一个比你强吧？” “可你怎么才只是个最初级的厨子？” 何雨柱有点尴尬了。 他脸一下有点红，微微低了头。 秦淮茹笑了起来：“这个我知道，当时院子里还都笑着传呢。” “当初，还不是他年轻气盛，把人家食堂主任给打了。” “还拿菜汤浇了人家一头一脸，幸亏是冷的，不然就闯大祸了。”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向秦淮茹：“那食堂主任是谁啊？” “肯定不是周文天和吕有粮。” “他们俩其实都很欣赏柱子的，他们绝不会压着柱子提级。” 秦淮茹看看何雨柱。 何雨柱低声道：“是厂里轧钢厂四食堂的时长天。” “那时候我确实是年轻气盛，可他也着实不是个东西。” 顾英华明白了。 时长天，他知道。 当初他刚接手后勤的时候，吕有粮还专门提起过这个人。 时长天这个人，勉强算是个厨师出身，后来赶上好时候，轧钢厂扩建，他就当了五食堂的主任。 不过这个人小肚鸡肠，心胸不咋地，喜欢打官腔，给下面的人穿小鞋。 当时顾英华只是淡然对吕有粮说了一句：“我不喜欢给人穿小鞋，我也不喜欢我的属下有这种习惯。” 然后顾英华再也没关注过他，因为他不配。 第913章 挖掘人最珍贵的品格 顾英华当科长的时候，和他没什么交集，他负责的那个食堂，顾英华也从来没去过。 不方便，远。 顾英华当了后勤处的副处长之后，正好提拔了吕有粮当大主任。 他一个五食堂主任，中间就隔了一个吕有粮，他连汇报工作都没机会见到顾英华。 吕有粮也不会让他有机会见到顾英华。 再说了，他厨艺一般，只是赶上了时代的好机会，才当了主任。 没有什么长处的人，顾英华哪里会注意到他。 后来吕有粮也没提过他，应该是收拾过他了。 “哦，现在时长天怎么个情况？”顾英华随口问了一句。 听到顾英华问其他，秦淮茹笑着随口说道：“他啊，当初很不服吕主任上去，当了大主任。” “他自己本事不咋地，还自命不凡，以为自己才是大主任的料子。” “结果吕主任当了大主任之后，收拾了他几次，然后提了个副主任，把他架空了。” “他现在挂着主任的名头，实际上，也就是个厨子。” 顾英华笑了笑，这是被吕有粮收拾的很惨啊。 不过这种人，活该。 这种人这么处理不错。 毕竟这个时代的特征下，你开除个人不方便，影响不好。 不是大奸大恶，犯下大错，比如当初的贾东旭那样的，还真不容易开除。 “柱子当了主任，没想去收拾他？” 顾英华看向了何雨柱。 何雨柱当即摇头：“我还真想过。” “可我妈不让。” “她说我如果去收拾时长天，那我就变成了时长天那样的人。” “我是跟着厂长的亲近人，我变成那样的人，对不起厂长的栽培。” 顾英华就很满意，你看，这就是家教和思维的不同啊。 这要是原来没人管的何雨柱，他当了官，指不定怎么嚣张摇尾巴呢。 可有了秦家的照应，有秦何氏的管教和教育，何雨柱这成长，是真的不错啊。 何雨柱是这个院子里，除了秦淮茹之外，改变最好的一个了。 他是彻底和原来的生命轨迹说再见了。 其次就是阎家，阎家现在那真有抖起来的资格的。 阎埠贵是副校长，儿子是工程师，这样的家庭，没有抖起来的资格？ 不说闫解成，单说阎埠贵，别看阎埠贵级别不高，只是个副校长，也就是个副科级。 可一般人，谁家没孩子，谁不求到他头上？ 他要是愿意，他手中的权力，足够让他抖的很爽。 当然，他如果真敢抖的爽，那顾英华一定会让他不爽。 可阎家和以前一样，并没有什么看不起院子里住户或者翘尾巴的样子，待人处事上，和以前没有任何不同，唯有一点：大方了…… 阎家的改变是靠着顾英华，可何雨柱改变是真不容易…… 他的改变，可不只是他命运的改变，他的改变，除了顾英华的照顾和影响，其实更多的，反而是来自秦家母女。 秦何氏和秦海茹才是让他不断改变的最大原因。 当然，这肯定也是因为顾英华，没有顾英华，他哪能娶到秦海茹？ 顾英华笑着说道：“还真挺有意思的。不说这个了，过年……今年还照着前两年的样子，弄个大锅菜吧。” “这两年的情况，你这个厨子比谁都清楚，咱们弄点好的，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前几天我给技术科送过去的那些材料，一部分给科学家们做饭，一部分留作大锅菜的材料，你看着弄就行。” 其实真的让顾英华决定用何雨柱的原因，还是何雨柱懂规矩。 剧情里，秦淮茹求他要棒子面，甚至不惜当面就要脱衣服。 可何雨柱也是没给。 过来了，多次接触之后，顾英华对他的这个原则性，还是很认同的。 他做事，很讲究。 不该拿的他绝对不拿，但是该拿的，他也不放过，这其实有点像是顾英华。 比如厂里的粮食什么的，他是绝对不拿。 但是带剩菜……他也绝对不放过。 虽然这是厨师世界的陋习，但是另一方面，也是他的规矩：陋习有的时候，也未必不是规矩。 带剩菜，就是这个时代厨师们约定俗成的规矩。 实际上，这个问题，在后世可能不好，在这个时代，还真不犯毛病。 而且，顾英华几次找他做事，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你给再多的东西，他也只用需要的。 用不上的，他绝不会动一丝一毫。 这个品格，还是很珍贵的。 听到顾英华的安排，何雨柱连忙点头。 他接着说道：“我已经处理好了。” “厂里技术科那边安静，给技术科的科学家们卤肉的时候，顺便把肉什么的都炖了，要是做聚餐，就基本都齐了，随时能做。” “要是做大锅菜，也正好用，等除夕那天晚上加上点豆腐白菜再煮一煮就行了。” 何雨柱还是考虑的挺完美的。 关键是，他工作做到了前头，两手准备，这就是能力的提升。 如果聚餐，那材料就做各种菜。 如果不聚餐，只做大锅菜，那就把准备好的材料混煮，也不耽误。 反正，他是提前就预备好了。 何雨柱说完，却又轻轻叹了口气：“希望明年会好起来吧。” 听到他这句话，顾英华也是心里感慨。 希望明年会好起来。 这句话，这几年，大家每年都在这么说，在这么期盼。 可今年，这句话，真的会实现！ 但是现在不能乱说。 “那就这么办。” “来，喝酒，忙一年了，咱们也难得坐一块吃顿饭。” 顾英华笑着说道。 何雨柱连忙端起酒杯，把酒杯放低了位置，和顾英华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厂长，还有个事，就是厂里的供应。” “最近外面有些人在暗地里说小话，嘀咕说技术科的伙食太好了。” “这事其实说起来，也是难免，毕竟技术科那边人也不少，小两百号人了。” “也难免有个嘴不严实的说出去。” 说完，他看着顾英华，等待着顾英华的意思。 这事不归他管，也不是他要负责的事情，但是他知道了，就必须告诉顾英华。 不能不闻不问，当做不知道。 既然跟了顾英华，那他就得帮顾英华考虑。 第914章 放假也闲不着 何雨柱其实也是想尽量帮顾英华多做点事情，才把这个事情来告诉顾英华。 这让顾英华能感觉到何雨柱的用心。 但是实际上，即便是何雨柱，都感觉这技术科的伙食确实是好的有点过了。 就现在这伙食的标准，这要是放到三年前，都得算特别好。 天天有肉的日子，三年前光景好的时候，普通人家也是绝对不敢想的。 因为即便是顾英华，也不可能每天有肉。 当然，实际上，顾英华吃肉不缺，很多时候，就想吃点素的涮涮肠胃呢。 但是别人眼里可不这么看。 话这个东西，分怎么说。 同样一个事情，一个方式说出来就是错的，另一个方式说出来，那就可能反而是好处。 这个事情就是如此：别人眼里，那就是顾英华自己都不舍得吃，也要照顾好科学家们。 这说法一变，这声望可就了不得了。 关键是对科学家们，还不要钱。 工人们在工厂里吃饭，那也是要钱票的。 不过，何雨柱当时不理解，回家嘀咕了两句，就被秦何氏语重心长的教育了一顿。 秦何氏不懂，但是她知道一个道理：大领导干事，绝不会无缘无故。 这些科学家，那指定是有能配上这个条件的本事。 不然，人家凭啥给你这么好的条件？ 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 顾英华点点头：“以后就说都一样，至于他们怎么传，让包小山去收拾那些嘴贱的。” “反正咱们不承认。” “这也是没办法，科学家们太重要了。” 他知道，这事你强行去拦，反而欲盖弥彰。 还不如就糊涂过去，遇到过分的刺头，让包小山去收拾，包小山对付这样的人很在行。 其实很多时候这种闲话，你越当真，就越容易出事。 你别去在意，他们反而也就没劲了。 何雨柱用力点头。 被秦何氏教育之后，他也观察过，很快他就知道为何顾英华这么照顾人家了。 这些科学家们捣鼓捣鼓就能捣鼓出好钢好铁，他现在手里用的菜刀，都是闫解成专门给他找了个好钢做的，那用的叫一个顺手。 而闫解成也说过，他充其量算是个生产工程师，可李教授他们那些人，那是天上的星星。 至于顾英华……人家那是天上的太阳。 技术科最厉害的肯定是顾英华。 后来，何雨柱更是亲眼看到各种嘉奖令的，那都是国家给的奖励！ 按照李教授的说法，这些嘉奖令，说是集体的，实则，是顾英华的。 因为这一切，都几乎是顾英华一手打造出来的成果。 其他人，只是配合做个验证流程罢了。 不过这也让他对杨厂长很看不起……原本的剧情里，何雨柱可是和杨厂长关系不错的。 可现在……何雨柱都不拿正眼看他。 因为……不说做人做事，单说这些成绩，这要是放到以前的轧钢厂……以前的轧钢厂屁都没有。 别说国家的嘉奖了，他们还动辄就挨批，完不成生产任务什么的。 那些技术攻关什么的，也是拉胯的很。 何雨柱跟科学家们混熟了，也算是开了眼界，明白这些奖励意味着什么。 放到老话说，那就是朝廷给的奖赏！ 这能荣耀一辈子。 可惜自己就是个厨子，但是自己能给这些人做饭，何雨柱也感觉到光荣无比。 这就好比老社会给达官贵人家做厨子一样，与有荣焉。 “我也没其他事，就不坐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何雨柱一口喝干面前的杯中酒，连忙告辞。 顾英华也不多留他，知道他这个时候是留不住的。 毕竟下属到领导这里汇报工作，遇到了喝一口那是领导给面子：你还真坐下喝个痛快啊？ “那我也不多留你。” “等明年光景好了，咱们再吃饭。” 现在请客吃饭，都是要小心再小心。 何雨柱走了，顾英华也开始考虑今年过年。 可今年过年，实在是没什么可过的。 能贴贴对联，全院子聚在一起拜拜英灵，那就是过年了。 秦淮茹笑着说道：“柱子可是和以前完全两样了，这真是成人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是啊，柱子的改变是真的大。” 看着顾英华，秦淮茹突然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你看院子里的变化……” “前几天的时候，我们没事聊起来，大家也都感慨呢。” “要是没有你来这里，恐怕我们这个四合院，和旁边的那些大杂院，怕是没什么区别。” “别说过的这么红火了，不和其他大院一样弄的鸡飞狗跳就不错了。” “院子里这么多人，都是托你的福才有了今天，我更是这样。” “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被打死了……” 秦淮茹轻轻叹息一声。 这个时候，天色都黑透了。 顾英华伸手握住秦淮茹的手说道：“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秦淮茹连忙说道：“没事，我去热一热，大冬天的，别吃凉的。” 说着，秦淮茹手脚麻利的去把菜热了端回来。 顾英华也不着急，反正明天他也没打算去上班。 嗯，秦淮茹也不去…… 这种时候，灯下美人相伴小酌一杯，外面冰天雪地，屋里暖气温暖如春，谁想去上班啊？ 抱着睡不香吗？ 刚端起酒杯，顾英华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淮茹……” 他一句话没说完，外面有人咣咣砸门。 听到砸门声，顾英华无语：“得了，徐斌这个混蛋来了。” “今晚这是不让我安生啊。” “淮茹，正好菜刚热好，你再去拿个猪耳朵，把酒再温上一壶。” 徐斌来，可不会和他客气。 秦淮茹笑着点头去了。 顾英华披上大衣去开了门。 徐斌穿着大衣，身上落了一层雪，正原地跺着脚，给双手哈热气。 看到顾英华开门，徐斌推开顾英华，头也不回的直奔屋子里。 “娘的，这雪大的……明年肯定不会旱了。” 顾英华却走到门外，对门外的李春成苦笑道：“大哥，这大雪天的……” 李春成呵呵一笑，笑着摆摆手，就回家了。 顾英华多次说过，不需要一旦来人，李春成就过来守门。 但是李春成绝不改，但凡听到院子里有人，他都会出门，尤其是要去中院顾英华那边的。 实际上，如果是外人，根本走不到中院。 前院如今阎埠贵是不当门神了，可秦落山就是大门神了。 秦落山如今守着前门，但凡可疑的人，绝不会让进来。 就算放人进来，那也会吆喝一声。 能走进中院的人，肯定都是能进来的人。 但是李春成绝对不放松这第二关。 这也让顾英华十分的感激。 哪怕他是自己大徒弟的亲爹，这份情谊，自己记在心里。 李大刚笑着走了过来，递给顾英华一根烟。 顾英华看看李大刚：“跟大哥说说。” 第915章 有人塞人 李大刚当然知道顾英华什么意思，但是他很肯定的摇摇头。 低着头抽了口烟，李大刚看看四周，往顾英华身边靠了靠。 “师父，咱们如今家大业大，您就是咱们家的主心骨。” “这放到以前，您就是家主，是我们的主家。” “如今咱们院子里的事情，外人绝对不能知道的。” “我爸能给师父当个门房，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大刚资质只能算一般，但是他能学，忠诚，性格憨厚，待人温厚，尤其是对师弟们，有着一股天然的大哥的样子，而且他还认死理，家教好。 他还掌握着给徒弟们授课的进度。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事讲道理，公平公正，绝不偏袒谁。 所以，他这个大师兄在这个时代，那近乎是标准的大师兄模子，所有师弟都服他。 就算是陈卫红，哪怕掌管着徒弟们的管理权，算是顾英华徒弟里权力最大的，威严都不如李大刚。 顾英华看看李大刚，拍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 “大雪天的，回家去暖和，也不会有什么人来了。” 李大刚轻轻点头。 不过他没走，而是拉了一下要转身离开的顾英华。 顾英华看看他：“进来说。” 李大刚跟着顾英华走进了西跨院。 别看李大刚是顾英华的亲传大弟子，但是只要不是家里有人，或者得到允许，他都绝不会跨进西跨院一步。 李春成则是除了烧暖气，也绝不过来。 这家人或许不是很优秀，但是他们在这方面的家教，让顾英华是很满意的。 这要是放到古代，得是几辈子的家里人。 跟着顾英华来到客厅里，李大刚就不客气了，他连忙挽起袖子，去帮秦淮茹干活。 这是大徒弟该干的，也是他的特权。 别的徒弟也就只有陈卫红和陆长青有这个特权。 其他人都不行。 嗯，王拴住那个实心的憨货例外…… “行了，别忙活了，又不是客人，弄点实惠的就行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但是秦淮茹在这方面，却绝不会让人说出任何不妥。 哪怕是徐斌来，她也必须整好几个菜。 这是李怡红和万红玲他们教出来的，这是必须的待客之道。 尤其是顾英华如今身份地位越来越高，这些方面，越是要注意。 徐斌看一眼顾英华：“我是你哥，可进了你家的门，我就是客人！”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我呸，你也好意思说客人！ 大家都笑了起来。 很快，几个人重新坐了下来。 秦淮茹很干脆的离开桌子，没有跟着坐下来。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没劝。 因为他也很清楚，什么叫做，高层的女人温顺如猫，底层的女人歇斯底里。 顾英华笑着刚要伸手拿酒壶，才发现，早已被李大刚拿过去，给大家把酒都倒好了。 他笑着抓起筷子，看看徐斌：“你丫的不上班，这个点了，怎么跑我家里来了？” 徐斌顿时翻个大白眼：“你还知道几点了？都这个点了，凭什么你能下班，我就得去上班？” 顾英华笑了起来，两个人笑着闹了几句。 正好坐下来一起喝酒。 秦淮茹想去拿个鞋底坐到门口，徐斌连忙说道：“又没什么事，也没外人，嫂子你过来一起吃饭。” “一家人这么生分干什么。” “再说了，今天还真有点事，但是弟妹你也是厂里干部，没准还需要你帮忙呢。” 秦淮茹听的眉开眼笑。 弟妹，除了刘岚，徐斌只叫她。 而且，她很清楚，徐斌是真的把她当家里弟妹的。 刘岚若不是因为和顾英华领过证，徐斌都不会叫。 徐斌说完，看了顾英华一眼：“行了，这是在家里，两道门都关严实了，我又不在外面说。” 顾英华笑笑。 徐斌虽然嘴贱，但是这几年锻炼下来，也很沉稳了。 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恢复这个样子。 不过，他笑着看看秦淮茹，秦淮茹确实是家里很有大姐的样子。 秦淮茹的改变，是最大的。 顾英华笑着看着秦淮茹：“都是自己人，过来坐。” 这个年代，女人不上桌，真不是说笑的。 这也不是哪个地方的特色，而是时代特色。 他拉个凳子让秦淮茹坐在自己身边，才转回头看着徐斌。 “什么事，非得这么大晚上的跑过来说？” “等不到过年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徐斌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啊”的一声，直接伸手抓了猪耳朵。 顾英华……：“你丫的，好几个人呢。” 徐斌鄙夷的看一眼顾英华：“这整个的猪耳朵，可不就是给我的？” 看到桌子上有整个的猪耳朵，徐斌就知道是给他准备的。 顾英华也知道他这个习惯。 不然何必多准备一个整个的猪耳朵。 只是两个人斗嘴也习惯了。 吃了一口，徐斌才满足的呻吟一声，随口说道：“何雨柱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放下猪耳朵，徐斌认真起来：“还真等不了过年之后再说。” “我过了年，上班就打算组织人手，不用多久，我就去山东。” “你给的时间这么紧，我得赶紧去动作起来。” “年前我就得把人定下来。”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那你就去啊，我早就说了，厂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你想带谁就带谁。” “你看好的那几个中层管理都带上。” “正好是个锻炼掌控局面的机会。” “这不都说好了吗？” 徐斌白了顾英华一眼，闷头把酒喝了，抓着猪耳朵就啃。 李大刚只是跟着喝酒吃东西。 秦淮茹笑着说道：“他这是发愁把名额给谁。” “谁不知道，去外地建厂，那是大功劳。” “如今咱们厂出去建厂必然成功而且还非常顺利，待遇又好，又有功劳，这都是公开的了。” “这等于是只要过去吃点苦，就能稳妥到手的功劳，等于白拿功劳，谁不想去？” 顾英华回过神来，倒也是。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也到了这种地位了。 手里多的是功劳，给谁那都是面子和人情啊。 这可不是当初他缺人却没人的时候，到了这个阶层，不一样了。 他看看徐斌：“都是谁给你塞人，让你这么发愁？” 要是一般的人给他塞人，徐斌干脆拒绝毫无问题。 能让他发愁的，必然是很难拒绝的人。 徐斌掏出一张纸，纸上写了十几个名字。 “刘爱成？” 顾英华看到了第一个。 第916章 有人来走后门了 这个名字一点印象……还真有，好像是谁家的来着？ 徐斌随口说道：“刘树言和王红的大儿子。” 他们家的？ 顾英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奇怪：“他们两口子都在行政口，要把儿子放到企业口？” “这还需要跟着我们？” 徐斌叹了口气。 秦淮茹倒是知道一点，她说道：“咱们和政府口有什么区别？” “只要级别上去了，调回去政府也不难。” 顾英华突然明白了，这是看中了自己这边的上升速度，给儿子镀金来了。 这倒也是，国企和政府之间是互通的。 但是政府如今上升困难：那么多有滔天功劳的老革命们都在呢。 要上去，太难了。 但是企业不同。 如今国家大力建设工业，尤其是顾英华这边，投建一个厂，那就是最少处级，甚至是副厅级。 只要能在企业里混个好职位，跟着顾英华，上升速度可就不一般了。 顾英华心里一笑，有点小得意。 原来，自己也到了这一步了，有人来求自己了。 这可不是普通工人招个工什么的，这可是为了仕途了。 但是对刘爱成，顾英华考虑一下：“工作能力怎么样？” “我想起来了，这孩子我见过，很老成，前一段我倒是听说过，中专毕业以后，去了隔壁街道办。” “好像是还干的不错，听说已经准备提副科了？” 按理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突然要从政府离开，到自己这企业来打拼？ 这个时代搞企业，对顾英华来说，很简单：他有技术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而且，他来自后世，虽然他没搞过管理，但是后世总结出的诸多经验，哪怕键盘侠知道一些皮毛，拿到现在，有现在的人配合，那也是很超前，很厉害的了。 可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是时代的眼光局限。 徐斌考虑一下认真说道：“爱成这孩子，比你小不了几岁。” “人我见过，做事老练沉稳，能力也不错，毕竟人家家教在这了。” “知识面很广，虽然对我们的行业不太熟悉，但是做行政管理，肯定是没问题的。” “如今在隔壁的街道办，本来打算提副科长。” “可刘区长不知道为何，突然让他把这个名额让给了一个退伍回来的副排长。” “然后想让我带走。” 顾英华仔细考虑一下，大概率，刘树言也是感觉到了有些敏感的问题。 所以，他选择了让儿子离开。 毕竟儿子在街道办，他老婆更是街道办的主任，级别上只差一级就跟他一样，可以进入区政府最高领导的行列了，也是属于他的麾下。 这样一家三口全部在同一个地方干行政工作……好说不好听啊。 麻烦很多。 可要是送到顾英华这边……那可就完全不同了。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出个邀请函，把工作关系转到我们单位，带上。” 他很快也想清楚了，刘树言和王红不只是为了让儿子镀金。 更重要的，他们这也是给自己表态。 让了一个位置，能让刘树言留下任人唯贤的好名声，还能收获一个忠心的好下属。 他让儿子让了这个位置，那个得到这个位置的人，还不得感激？ 另一个，则是让儿子离开了自己麾下这个是非之地。 同时还能对上面表态，自己儿子自己都送出去了，不放在自己身边照应。 同时还对顾英华表示了忠诚。 而且，顾英华绝对不会亏待了刘爱成。 刘爱成，本身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将来顾英华必然会重用。 这是一举四……五得的好事。 对这个走后门的，顾英华很满意，这个必须给。 关键是刘爱成本身也是个人才，可用，能重用。 徐斌点点头。 这也是他考虑的，所以，他把刘爱成的名字放到第一个。 但是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不重要。 看着名单上的其他名字，顾英华笑笑，这一批想要走后门进来的人，可真不少。 但是这一次走后门，可不是为了走后门为了工作。 这些人，都有相当好的工作。 当然，比起顾英华的厂，未来肯定是差了些。 但是这些人，绝非是为了工厂条件更好而来。 他们更多的是为了对顾英华表示忠诚，和刘爱成的情况差不多。 比如，牛书记的儿子牛爱国，都已经快三十岁了，前几年调到了隔壁的屠宰场：这可是人人眼红的肥缺单位。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不只是如此，牛爱国现在都已经是实打实的正科级干部了：屠宰场的办公室主任。 但是，这并没有给厂里带来多大好处。 最重要的原因，是牛书记不同意利用儿子的关系。 他唯一要求的，就是不缺了厂里的计划内肉类而已。 当然，即便如此，也是相当厉害了，毕竟这个时代，其他厂能不能按时拿到计划内，可都不容易的。 毕竟牛书记也是希望儿子将来有前途的，不能因为这个，让儿子的前途蒙尘。 屠宰厂也难的很，尤其是当屠宰场的办公室主任，那必然得是八面玲珑，各种关系都十分能处理的人物，不然……厂里就那么多资源，可想要肉的地方多了去了。 更不要说，各方面关系后面，谁家还没点背景了？ 能够在屠宰场锻炼出来的干部，还是办公室主任，那能力绝对没的说。 “至少八面玲珑这一块，肯定是没问题。” “你过去之后，让他给你做个行政助手，一定好用。” 顾英华笑着说道。 这个时代的干部，但凡能上去的，那也是真有本事的。 徐斌当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第三个，是林大友刚高中毕业的儿子，林建，没考上大学，正准备工作。 其他一些，也都是厂里的中高层干部家的子女。 顾英华看看这些人，点点头：“你看看合适的都带上。” “如果不合适外出工作的，就留在厂里安置下来，看个人情况，给位置。” “但是给了位置，能不能有所成就，也要和他们谈清楚。” “你清楚，这些人来是为了什么，他们的未来，需要自己有能力。” “别犹豫，直接告诉他们，起步，我给了，但是未来能走到哪一步，看能力。” “没有能力的人，在我顾英华这里照样吃不开。” 顾英华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任何人都不能对自己的目标造成损伤，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第917章 家里太冷清了 徐斌点点头：“行。” “不过，就是这要给多大的照顾，你给我个度。” 顾英华摇头：“如果是搞技术的，一点照顾都不能给。” “但是技术敞开了让学，本来咱们也不吝啬技术。” “搞管理的，你多注意培养就行，但是培养，要一视同仁。” “照顾好关系，也绝不能让普通干部寒心。” “这个你得自己把握。” “不过这批人，那几个工作了的，都算是精锐，只要位置用的对，对你帮助会极大。” “也不用担心忠诚的事情，他们的父母在，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顾英华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清楚明白的写出个123来，让徐斌照着干。 徐斌也需要成长。 自己管的太多，反而限制徐斌的成长。 他也该自己去独立思考，去面对这些事情。 这一次，也是徐斌第一次真正独立出去自己做事主持一方，这是锻炼的好机会。 更何况，这种情况，顾英华自己也在适应呢。 果然，上了副厅级之后，要面对的情况，比以前可是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秦淮茹也在旁边用心听着，默默记住，考虑自己遇到类似事情该怎么办。 至少，是该如何帮顾英华去做这些事情。 毕竟很多事情，都要经过她的手去处理的。 不知不觉间，秦淮茹也已经是手握一定权力了。 “其他的事情，你别找我。” “你按照计划去做，物资供应，我绝对少不了你，尤其是粮食。” “你那边只管发展，要多少粮食物资，我保证一颗粮食都不少。” “这个条件之下，你能做到哪一步，这就是你个人的历练和成长。” “别让我看不起你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 徐斌本来还想说其他的，被顾英华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他也干脆不说了。 “得了，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李大刚：“你刚才要说什么？” 徐斌在顾英华面前，那也就是一般。 可实际上，徐斌已经是这个时代少见的人才了。 李大刚刚才他们还没谈事之前，是想要说话的。 顾英华笑着看向李大刚：“说吧。” 李大刚知道没外人，低声道：“厂里派出所李所长，给弄了点报废的子弹和枪械。” 顾英华顿时严肃起来。 李大刚低声道：“李所长说，最近乱的很，贼多，胆子都大的很。” “咱们院子里，和周围院子里，都得准备起来。” 顾英华微微点头。 徐斌皱皱眉：“还真是，我住的院子附近，除了咱们钢铁厂的住户，最近这马上过年，小偷小摸的很猖獗，不少人家被偷了。” “甚至就差明抢了。” “不过枪械最好不要动。” “有包小山在，咱们钢铁厂这又把附近的区域都整合起来，形成了咱们自己的家属区，小偷小摸的都绕着走。” “包小山收拾了几次，他们就再也不敢了。” 顾英华知道，日子难过，到了年底，这种事情难免。 越穷贼越多……这是时代的痛。 他也笑了笑，包小山做这种事情，那是老本行啊。 李大刚低声道：“给了一部分枪械，不多，另外给了一些棍棒和刺刀。” “院子里干部多，民兵也多，退伍的战士周围也不少。” “包小山让我问问您，要不咱们厂组织个巡逻队。” 顾英华考虑一下，这个时代，巡逻队不出奇，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钢铁厂因为院子里有派出所，民兵也拉了三个师出来，平常巡逻都是民兵占大头，也没有太过迫切的需求。 尤其是厂区，一般人靠近不了。 如今小偷小摸远离红星钢铁厂是常识。 这离不开李四平和包小山的联手打击。 不过四合院这个区域的家属区，还是不够安稳，前一段，还是听到了几次偷盗的。 顾英华点点头：“让包小山去组织，和齐景盛打个招呼。” “主要巡逻咱们锣鼓巷附近的家属区。” “同时，巡逻队也要全体民兵。” “有时间也要操练起来。” 你可以不打，但是不能不能打。 你能打了，不需要打，别人就知道远离你。 但是你不能打……很多麻烦可就随之而来了。 李大刚点点头。 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徐斌站起来告辞回去。 顾英华让李大刚去送送。 李大刚去喊了院子里的几个人一起送过去。 这个时候，真的挺乱的，只是生活在钢铁厂的人，有些感觉不到。 因为被保护的太好了。 外面的世界，可没那么安静。 徐斌也知道顾英华对他的关心，也不拒绝。 好容易他们都走了，顾英华很无语，好容易想要休息几天……这是一天也不得闲啊。 这一谈，又是十一点多…… 不过还好，除了徐斌这个不要脸的，而且也都这个点了，没有其他人再来打扰了。 终于可以抱着秦淮茹好好睡一觉了。 …… 接连几天，大家都被打了招呼，不要来打扰顾英华休息：这是陈卫红传出去的消息。 那些人，自然也就知趣的没有来打扰。 来送年礼的，也都是放到前院，留下个名字，就回去了，让秦落山转交。 马来新他们这些亲近的，则是趁着过年前回来了一趟，也只是过来打了个招呼，没多谈工作。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除夕夜了。 写完对联，带着院子里的人贴完，大家一起祭拜了英灵，然后何雨柱他们悄然给各家分了一大盆大锅菜，这就算结束了。 回到家里，顾英华看看家里顿时有点失落：家里太冷清了。 尤其是聚餐都不行的时候。 家里就自己和秦淮茹，秦京茹三个围着一桌子菜。 果然，自己是个不甘于冷清的人呢。 “你说念冬他们跟着二叔徐伯他们，过年是不是很热闹？” 顾英华看向二叔他们那边的方向，自己也很想去。 可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根本离不开。 过一会，他还得去厂里去看望值夜班坚守岗位的工人们。 二叔那边估计也是一样。 不同的是，二叔身边孩子多，几个算是儿媳妇的也都在，热闹着呢。 秦淮茹熟悉顾英华的性格，他喜欢热闹。 尤其是今年，刘岚和于莉这两个能闹腾的也不在，家里着实也是有些冷清。 而且，关键是现在顾英华孩子也一堆了，却不能和他们一起过年，换谁都不好受。 她看看顾英华：“英华，要不咱们私下里和徒弟们聚一聚。” 第918章 五年了…… “这都好几年了，这么多人家，也好久没能好好吃个饭了，家里也趁着过节，热闹热闹。” “岚子和于莉她们还有孩子们都不在，确实是怪冷清的。” “等到了初三，咱们就去二叔那边。” 秦淮茹笑着看着顾英华，她也想念冬，也想家里热闹点。 顾英华倒是也想，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坚持一下吧。 明年之后就好了。 他摇摇头：“算了吧，别招惹麻烦。” “今年就这样吧，明年好起来再说。” 看看时间，秦淮茹带着秦京茹准备一些小红包，顺带着准备一点要带去工厂里的东西。 差不多十点多，顾英华带上他们，院子里其他的干部们，也都跟了上来。 如果他们不是顾英华的徒弟，或者心腹，科级干部是不用去的。 可有顾英华在这，他们自然也就都跟了上去。 照例，去了厂里，各个地方慰问。 恰好碰到了李怀德。 李怀德披着大衣，连忙快步小跑过来。 这可不是以前，他看到顾英华可以招招手让顾英华过去的时候了。 “顾厂长，你这刚走了几家了？” 李怀德热情的笑着说道。 虽然在厂里没实权，可外人谁知道？ 李怀德如今往各个上级部门，可是跑的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厂里的大实权人物呢，毕竟一般的厂里，能往上级那里跑的人，哪个不是厂里的大红人才有资格？ 换做一般人，都指望上面多看自己两眼，有点存在感呢。 哪怕再怎么忙，去上级面前露脸的机会，那都必须是自己的。 可在红星厂，顾英华根本懒的跑，他技术立身，谁都撼动不了。 牛书记偶尔跑，但是年纪也不饶人，最近风也不好，他也有意少跑，多数时候，都是让李怀德去跑：至于原因？ 那自然是因为顾英华愿意让李怀德去跑，牛书记就不干涉。 这让李怀德虽然在厂里没有实权，但是面子，绝对是给足了。 李怀德对顾英华也没什么怨言，反而越加的讨好。 顾英华递给他一根烟：“嗯，刚走了几家，你这也走过几家了？” 李怀德点点头：“嗯，刚走了几家。” “今年情况还是不好，我让后勤多准备了粮食。” “很多人家虽然也缺肉类和副食品，但是还是想要更多粮食。” “很多家庭，毕竟都有自己的大家庭，多给点粮食，他们也能多接济周围的亲戚朋友。” “年景不好，大家互相帮衬着熬过去，也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不得不说，李怀德做事，真的是很妥帖。 就冲他这份做事的能力，顾英华都很想留着他大用。 但是顾英华还是提防着他，这人太不容易控制，有反骨啊。 两人笑着一边聊，一边继续去看望工人们。 没多会，会合了牛书记，大家一起，场面热闹了不少。 忙碌到深夜，都已经凌晨一点了，顾英华他们才散了各自回去。 回到家，秦淮茹和秦京茹都各自去睡了。 顾英华则是来到了书房。 秦淮茹也不去打扰。 她知道，每年除夕夜过后，顾英华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嗯，对外，顾英华的说法是趁着每年第一天的第一时间，要思考规划新的一年的工作和发展。 当然，实际上……看系统啊。 年度签到…… 顾英华心里默念。 虽然已经好几年了，也没什么新鲜感和兴奋感了，但是每年的年度签到，依然是顾英华很兴奋的事情。 “恭喜宿主，签到五周年，系统升级。” “年度签到，汇总年度总结。” “年度总结：恭喜宿主，开辟属于自己管理的工厂区域，包括红星钢铁厂、河北涞源钢铁厂、邯郸钢铁厂……” “上述单位为宿主直接掌控区域，每个工人每日将会为宿主产生一点签到点。” 顾英华瞬间差点蹦了起来。 尼玛，这积分获取提升了！ 以前积分获取少，而且说的很模糊。 现在这是确切的给出了签到点获取的来源了。 而且，也不再局限于四合院或者亲近的人才能给一点了。 这几个厂，光工人近八万，这就意味着，光靠这些人，自己每天就能获取接近八万的签到点。 “恭喜宿主，获取某沙漠基地，某部、某部农场、某部农场、三山公社、三岔沟、秦家庄、南洋娄氏集团……等间接影响区域，每个受到宿主间接影响的人，每日将会为宿主产生零点五点签到点。” 顾英华惊喜的眉角不停的挑起。 这些地方，人口的数量，可远比直接影响区域更大！ 这些地方的人口，最少也有几十万，每天这也有至少超过十万的签到积分了。 而且，让他最惊喜的是：娄家！ 居然娄家的集团，也算是自己间接影响的区域了。 那自己这影响力，也算是走到海外了。 “恭喜宿主，依靠自己的技术拓展，成功改变诸多人的人生轨迹。” “除去直接影响和间接影响区域，但凡受到宿主技术力量改变的人，每百人，将会为宿主每日提供一个签到点。” 顾英华想要哈哈大笑：终于来了。 这部分人终于给积分了！ 果然，查看一下，顾英华痛快的呼出一口气：这些人的数量足足超过千万。 哪怕一百个人才给一点，架不住基数大啊！ 这一块，果然……是最大的签到点来源：足足接近二十万！ 这么算下来，每天自己光签到，就得有接近四十万签到点了！ 这是一年就差不多一点五亿的签到点，也算是飞跃了。 这是基础，这可是雷打不动的。 而且，随着自己的技术推广越来越大，积分肯定是越来越多了。 还好，当初自己没在意技术扩散。 如果因为其他人没积分，自己就不在意，那今天可就要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顾英华长出一口气，爽！ 而且，今年的年度签到，这算是出了个总结？ 看来这系统也不断在变化升级啊。 顾英华点了根烟，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次的改变，让顾英华很清楚，自己甚至可以通过签到点，来推算自己的技术推广进度。 一个数据的变化，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数据变化，而是能反映出很多问题。 五周年……顾英华突然有点恍惚，居然来到这世界，五年了！ 第919章 狗系统肯定没安好心 这五年时间……自己娶妻生子……虽然离婚了，不过这个离婚，也不算离婚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娶妻生子都有过了。 前世那个穷屌丝……别说娶妻，唯一的女朋友就是五姑娘。 更别提儿子了…… 可现在，自己生子那更是实打实的，好几个儿子了。 比起自己的前世，真的感觉如同梦中。 可顾英华很清楚，这不是梦，自己是真真实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中。 他慢慢的抽着烟，轻轻走到窗口，看着外面依然飘飞的大雪。 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到来，不同了。 他甚至忘记了去继续查看系统，呆呆的站在窗口许久：前世他年龄也不大，这一世，他也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还没养成那种老奸巨猾的阅历和习性，对所有事情，都抱着一股热烈和勇往直前的心态。 这么刺激的人生，让他此刻有些恍惚了。 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恍惚起来。 这是好事啊。 可人到了这种时候，难免会有些思绪无法控制，突然就脑子里莫名的情绪涌上来。 许久之后，顾英华才平静下来，继续查看系统。 “年度奖励：时空碎片。” 顾英华一下愣了，呆呆的看着时空碎片。 几个意思？ 难道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顾英华看着时空碎片，心里突然乱了起来。 虽然在那个世界，自己什么都没有，穷屌丝一个。 可…… 时空碎片，积攒足够的时空碎片，使用积分，可融合成为时空之门？ 宿主也可使用时空碎片，兑换积分。 每一块时空碎片，兑换积分十亿！ 顾英华苦笑，这尼玛，狗系统这是怀疑自己留在这个世界的决心啊！ 可看着这时空碎片，顾英华还是犹豫了。 回去？ 留下？ 我去你妹的！ 回去干什么？ 当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宿主可携带系统所获取的一切回到自己的原本世界。” 系统突然发送了一条通告，似乎怕顾英华回去的心思不够坚定。 顾英华突然一笑，回去？ 回去能怎样？ 重走一遍穷屌丝逆袭之路？ 还是舍弃秦淮茹娄晓娥刘岚于莉冉秋叶……舍弃自己的孩子们？ 即便是回去，自己也无非是为那个世界锦上添花。 顶天了，能做一个不错的商人，而且，要做大，恐怕痴人说梦。 商人，没有足够强大的后背，也是活不多久的。 不要以为你有个系统就真的能逆天：修仙修玄幻的什么的除外。 至少，顾英华的这个系统，不是称王称霸系统，面对世界，那是绝对干不过的。 要么，就只能成为别人的白手套而已。 比起这个世界，至少难度绝对激增。 在这个世界靠着系统崛起，难度顶多也就是个游戏里的容易级别。 可要是回到那边的世界，即便是有系统，难度也绝对是极难或者……地狱级。 更何况，从头再来？ 顾英华淡然摇头。 自己既然来到这个世界，带着系统，就已经注定了，自己的命运只能是在这里。 更关键的是，如果系统还让自己回去，何必把自己弄到这里来？ 系统直接安排自己在那个世界活着很难吗？ 这狗系统，没安好心啊。 你居然拿这个考验干部？ 顾英华淡然说道：“兑换积分！” 他总感觉，这狗系统没安好心。 “兑换积分成功。” “宿主使用时空碎片兑换积分，做出选择，后续所有年度奖励虚空碎片，将会全部兑换为积分。” 顾英华……你明年给了我要是不愿意兑换呢？ “恭喜宿主做出正确的选择。” 正确的选择……顾英华突然吓的打了个激灵。 你妹！ 这是正确选择！ 那要是选择了留着时空碎片融合……那岂不就是错误的选择？ 尼玛尼玛尼玛……这狗系统果然没安好心。 顾英华感觉自己后背都刹那间出了冷汗。 “狗系统，你特么又给我挖坑！” 但是系统不理会他。 “年度签到奖励：签到可兑换物资范围扩大，除原有农产品范围外，可兑换本世界所有农产品，以及宿主所处空间的除军事用途外的工业品。” 顾英华……除军事用途外的工业品？ 蠢！ 这狗系统也有犯蠢的时候啊。 军用和民用，有什么区别和界限？ 我说他是民用的，他就是民用的。 不过…… 算了，这个时候还干不过系统，不跟他一般见识。 反正这些东西，都需要自己的签到点去兑换，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顾英华继续往下看。 年度签到奖励：长生丸（限宿主使用）。 顾英华……又是尼玛的微量提升身体素质。 不过自己这身体素质……现在三个秦淮茹都干不过自己，这个基础上，只是微量提升，也不小啊。 “年度签到奖励：第二代理人。” 看到第二代理人，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次年度奖励不错啊。 之前只有一个唐仁，着实是有点不够用，哪怕唐仁现在扩展了几个属下。 但是终究来源太过单一。 “第二代理人，设定为巴西土著。” 顾英华？ 这次怎么还直接设定了？ 但是总比没有强。 巴西？ 不错的地方啊。 可为什么是巴西？ 顾英华查看第二代理人的状态，顿时心里一笑。 土著？ 好吧，按照设定，汉斯的太爷爷是华夏移民，娶了当地女人，然后三代之后，变成了当地土著。 实则，他依然算是个华人子孙。 但是外貌是典型的西方人。 这倒是方便往后几十年的发展。 而且，他和唐仁配合之下，肯定比单一的国人面孔更好。 毕竟被国际封锁的世界上，国人的面孔还是很受限制的。 而这个汉斯，他的背景是当地的大农场主，兼当地的一方豪杰：嗯，地下的！ 对这个背景设定，顾英华很满意。 这意味着，汉斯可以搞很多动作？ 不过，这第二代理人，难道还是要和唐仁一样，只能托运物资？ “五周年奖励，代理人级别提升，代理人可为宿主使用合法手段，在宿主能支付的范围内，获取资源。” 顾英华顿时大喜，代理人权限提升，可是大好事。 以前是只能托运物资，说白了，就等于是个其他什么都做不了，还只能做自己一个客户的物流。 现在是终于有用了。 但是合法手段……合法手段能弄到的好东西也不少。 难道这是系统为了防止自己通过代理人，去各种不择手段的弄到国外的特殊技术？ 不管了，合法手段能弄到的东西，对目前的国内来说，那也是了不得的。 “五周年奖励：代理人路线。” 顾英华惊喜的要跳起来了。 这五周年的奖励，着实是有点多啊。 这狗系统居然这么大方？ 第920章 通用航空技术到手 “宿主将会获取一条安全代理人路线，可通过代理人路线，运送货物。” 这解释，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殊。 可实际上，这代理人路线运送货物，那意味着，娄家再也不需要东躲西藏的弄点东西还需要考虑怎么瞒天过海的送回来了。 只要转交给代理人，他们就能轻松的送回来。 爽！ 之前娄家弄到东西其实反而没那么难，最难的，反而是怎么运回来。 可现在好了，只要交给唐仁，或者汉斯，那就能绝对安全的回来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玛德，自己精力有限，无法顾及到所有产业。 有了这个……只要能弄到，就能送回国内来。 而且，从国外特殊渠道获取的资料，送回国内，反而不如顾英华凭空拿出来那么震撼。 这个只要拿回来，国内是绝对不怀疑的。 自己的一些知识，是不是也可以……不，是一定！ 下次就安排唐仁或者汉斯，把一部分自己的知识，做个伪装，就当做是从海外运回来的。 那样谁还能怀疑自己的技术来源？ 虽然现在也没人怀疑，但是总难免会有人搞事情。 这一次，就算是彻底清理了这个隐患了。 顾英华继续往下看……嗯，没了。 可今年，顾英华没有失望。 够了，满足了。 知足了！ 今年的年度签到，哪怕其他都没有，光是代理人路线和使用合法手段获取物资，就足够让顾英华高兴兴奋了。 日常签到……获取签到点三十八万五千二百六十七点。 果然，接近四十万的签到点，这要是都换成粮食…… 不过，好像过了今年这个年，到下半年之后，粮食的需求也就没那么大了。 但是粮食依然还是缺！ 实在不行，自己拿签到点换取粮食，开个粮食加工厂不也很香？ 或者拿签到点换的物资开个贸易公司？ 以后再说，而且还得很久之后再说了：今年后，哪怕情况好转，可老百姓的日子，也仅仅是温饱。 不，很多地方，甚至温饱都做不到。 最近十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内，怕是依然需要大批粮食的。 毕竟，国内一直到千禧年，才算是真正消灭了饥饿，实现全部温饱。 顾英华仔细看一遍新升级的系统：其实除了代理人系统大变，然后签到点获取更加明确，范围更大之外，其他的没多少改变。 但是变化其实很足够了。 顾英华有点睡不着了。 他查看代理人系统，代理人，汉斯，将会在最近几天内安排，去见到唐仁。 理由是恰好唐仁最近大规模的搞粮食贸易，他身为巴西的大农场主，手边正好有大量粮食需要寻找出路。 而唐仁的一条贸易路线，恰好在巴西有落脚点，汉斯也算是华人，虽然长的真不像……然后就接上了头。 理由很充分，也很完美，背景也挑不出问题。 顾英华立刻把大量粮食兑换出来，交给他们。 同时，他立刻让唐仁准备通知娄振华，明年开始，通过安全线路运送娄家弄到的物资。 安排完这些，顾英华站了起来：明年会更顺利，也会好起来呢。 不过，顾英华很清楚，虽说61年结束，62年就好起来了，可实际上，62年夏收之前，粮食反而是最困难的一段。 熬过去这一段，才算是真正过去了。 这个时候的粮食需求，依然是巨大的。 他当即考虑之后，加大对各个工厂的粮食投入。 同时，准备让徐斌找借口跟自己要粮食，把粮食投入到山东那边。 山东也是受灾大省，在那边建厂，正好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 能帮几个是几个吧。 然后要催促徐斌展开三线工厂的筹备考察，不能现在就去建设不要紧，先把基础做起来，先把粮食投入进去。 看看系统没其他的东西了，顾英华看看积分。 时空碎片兑换了十亿，正好够点亮空中交通工具的通用技术的。 那就点！ 拿到通用技术，顾英华顿时感觉浑身舒畅。 通用技术，即便只是通用技术，还不是专门的军用技术，可这技术，也涵盖了后世八十年代的技术范围。 八十年代的技术范围……这意味着，顾英华只要有人配合，生产出F16和F15苏27这个级别的战斗机都不是问题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国内的基础太过落后，无法达成必须的要求。 但是有了这些技术，顾英华拿出合适目前基础的技术，至少能让歼七飞速落地，并且，性能绝对逼近米格21和F4，不至于落后太多。 甚至，某些性能指标上，能够持平。 而且，自己的机床制造正在加速生产，国内不敢说普及，但是至少部分高精尖的东西都可以生产了。 可以一边普及一边提升工业基础的高度。 只要能在七十年代之前完善歼七，达到后世历史中的最好水平，甚至可能超越F4和米格21。 那就基本不算落后了，七十年代之后，也应该开始预研相当于低配版本的枭龙和歼十了吧？ 即便是低配版本的枭龙和歼十，一旦七十年代能和F15、16B，苏27同期诞生，那国家的空军力量，就不会和前世一样落后几代，而是至少能保持在同一级别水平。 只要能保持在同一级别水平，国家的底气，就绝对足够。 同样的装备情况下，中国人怕过谁？ 顾英华昂天呼出一口气，爽！ 等这几年，自己虽然不可能改变整个大国基础，但是至少远比前世强势肯定的。 甚至至少在自己涉及的领域，至少不落后，不，一定会更先进。 而自己涉及的这几个领域，却又是整个工业基础的基础！ 这几个领域只要不落后，那几乎等同于整体工业水平崛起，不落后。 唯一的问题，就是普及了。 顾英华并不在乎普及，自己一直在努力，而且，国家也大力发展，等到改开后，是不是有可能直接踏入改开特区时代？ 而且，那个时候，是不是国家的力量，至少不弱世界？ 那这个世界，将会如何？ 湾湾会不会提前几十年回家？ 第921章 原则和底线就是用来突破的 顾英华想的有点着迷，有点远了。 开着的窗户吹进来一股夹着雪花的冷风，让顾英华打了个冷战，一下回过神来。 想远了……那都得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有个大概的远景规划就得了，现在把目前的基础做好，才是正经的。 考虑好明年的一切之后，顾英华抬头，发现已经凌晨快三点。 刚要打算回去，顾英华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的苦恼，顿时眼睛一转。 他寻思一下，呼喊系统。 “统哥？” “统爷？” 系统：“……” 这王八蛋八成是有事。 不然，就这王八蛋的德行：不用你的时候你就是狗系统，用你的时候就是统哥统爷，毫无下限！ 接连喊了几十次，不知道系统是不是烦了，终于吭气了…… “宿主有什么需求？” 顾英华立刻说道：“给我搞台打印机。” 系统：“？” 这王八蛋就只要个打印机？ 顾英华连忙说道：“兄弟，我真就要个打印机。” “我知识无数，可全都需要写下来才行，我这积分换的技能越来越多，那知识要写下来，不得是海量？” “更何况，系统越来越细分，我就算三头六臂，每天什么也不干，光是抄写知识，我恐怕就别的都不用干了。” “系统，你跟着我混……啊呸呸呸，是我跟着统爷混，统爷你也不想知识传不出去吧？” 系统…… 这特么最后一句话怎么这么…… 系统刚要回复，顾英华连忙继续说道：“兄弟，我就要台打印机，就统爷您神武英明，天地无双，英俊潇洒，无所不能……” 系统…… “我就要个打印出来和我手写一个样，别人会以为我是手写的那种打印机。” “而且，只要我动动脑子，我的知识就能直接打印的那种。” “虽然这有点超越时代，但是统爷，今年咱俩都五周年了。” “五周年了啊统爷……” 顾英华表情感动，满怀深情。 管它系统看不看的到，能不能理会，求人的事情，至少得有个求人的态度，表情起码得到位啊。 系统…… 过了一会，顾英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空间里凭空多了一台也就顶多电脑机箱一般大的打印机！ 还真给了！ 顾英华大喜。 可顾英华突然喊道：“统爷，不能用墨水啊。” “我这个时代，上哪去弄那么高级的墨水去？” “也不能用打印纸，我这可没打印纸。” 系统…… “下不为例，这打印机是特殊技术制造，只能在宿主空间内操作使用。” “无需添加墨水……也不用添加纸张，只要宿主想，就可以无限打印。” 顾英华顿时咧开嘴笑，他的眼神里，更是闪着一丝狡黠的目光。 原则，底线？ 这东西就只要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原则和底线的存在，就是为了不断被打破的，不是吗？ 今天可以免费破例求一个超前科技的打印机，那将来……如果自己需要的时候，狗系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顾英华立刻尝试一下打印机，果然，只要一想某方面的知识，然后考虑打印。 这打印机就打印出完全和顾英华的手写体一模一样的纸张。 拿出一张打印好的资料，顾英华仔细看一遍，和自己手写的如出一辙，没有任何分别。 这就太好了，到时候拿出去，也没有任何问题。 对系统的存在，顾英华一直是极度小心的。 这么逆天的玩意，谁知道暴露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至少顾英华不敢去尝试。 好容易活了这第二次，哪敢去尝试第三次？ 顾英华终于满意了。 刚要离开，顾英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统爷，今年怎么没增长储存空间？” “实验室也没长啊！” “都五周年了……这你不给点意思？” “我当了领导，过年还得给下属搞点福利，晚上还要去慰问一下，发个红包呢。” “统爷你这堪比漫天神佛，玉皇大帝，绝世无双……” 系统…… 没完了是吧？ 系统：“宿主不看变化后的说明的吗？” 顾英华：“……” “谁家系统升级，不得发个公告，告诉你升级了什么？” “你这偷摸的升级，连个提示，都没有，我严重怀疑你不正规。” 系统……愤怒指数激增！ 你才是不正规的系统，你全家都不正规。 沃特玛的……系统公告和提示，有没有先不说，你得看啊。 你不看你怎么知道没有？ 顾英华连忙去翻看系统变化后的说明：好吧…… 之前系统是十亿立方米，听着很唬人，可实际上，不过是个一千米边长的正方体那么大小而已。 也就是一个边长一公里的立方体。 对个人来说，着实是不小了，但是……也就那么回事吧。 这个空间容量对顾英华来说，其实现在也够用。 但是……谁会嫌弃大？ 哪怕空着，我也乐意更大啊。 现在，系统空间，改了：两立方公里！ 不再用米了，因为用米，着实是太大了点。 但是……空间改成了宽高是一立方公里，长度增加了一公里。 系统空间，之后每年都会增加一立方公里大小。 那就没事了……冤枉这狗系统了。 至于实验室，则是可以继续拓展一块大小相同空间的区域。 顾英华有点发愁：自己这实验室已经放下了。 虽然是重合的，外人看不出来，可要是再高一层？ 突然凭空冒出来一层，会吓死人的。 “可以平面拓展……”系统都无语了。 兄弟，看公告和说明啊！ 实验室扩展也是有说明的好伐？ 顾英华有点尴尬了…… 不过，狗系统还是值得信任的。 顾英华这才彻底没心事了，安心的收拾一下，洗漱一下，抱着软软的秦淮茹睡觉去。 系统…… 他去洗漱一下，钻入暖暖的被窝，抱着软软香香的秦淮茹。 刚吃完新的长生丸，不得试试威力？ 一想到长生丸，顾英华就吐糟：光看名字，还以为长生不老呢…… 秦淮茹…… 秦淮茹…… 秦淮茹…… 秦淮茹实在是受不了了，忍无可忍：“求你了，都要天亮了……” 秦淮茹无比期盼刘岚和于莉赶紧回来吧，受不了啊。 原本，秦淮茹还觉得，这种事吧，等顾英华新鲜劲过了，就没那么凶残了。 可哪知道，五年了……顾英华从来没弱过，只要有时间…… 大一早，秦淮茹双腿发抖，扶着墙，脸色都有点白了，才勉强起来。 第922章 我到底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看到秦淮茹的样子，顾英华得意的看着秦淮茹。 不服？ 再不服啊。 你不扶不行啊。 看着顾英华得意的笑容，秦淮茹一口咬了过去。 顾英华连忙笑着扶住她：“起这么早干嘛？” “你再躺会，我出去走走。” “反正过年，也没什么事，就是休息。” 秦淮茹气的咬牙切齿：“你有本事等她们都回来的。” “这几年，我和海茹一家都要去家属院那边转转，和秦家人见面的，今年骤然不去不像话，让人说闲话。” “那边也有几个老辈，过年不去不好。” “而且，我现在也是科级干部呢，不少厂里的人，包括办公室的干事们，都得来拜年的。” “我不起来怎么说？” 秦淮茹对目前的生活，可是满意到了极点的。 不再是那个挨打挨骂的委屈少妇，而是一个光鲜耀眼的人了呢。 顾英华挠挠头，早知道昨晚就收着点了。 可谁让秦淮茹……咳咳……闲着的时候，哪能忍的住？ 关键自己有这个本钱！ 这要是换个男人，估计早就被榨干了。 可顾英华这身体…… 他只能扶着秦淮茹先去坐一下，笑笑：“那你悠着点。” “早点回来休息。” 看看时间，也该出去拜年了。 他再不走，那些基层的同事来给秦淮茹拜年堵住门就不好了。 他刚出门，就碰到了徒弟们都聚集在中院，带着全家老少。 看到顾英华，徒弟们立刻在李大刚招呼下，集体给师父拜年。 后面给师祖拜年的也是一大批…… 这还算少的。 大门口外面巷子里，还有几百号人，那些人都得算是徒孙，只是没那么亲近，没资格进院子拜年。 里面秦京茹听到，连忙提着个绿挎包跑出来，打开递到顾英华面前。 顾英华伸手到包里，里面全是红包。 这么多人…… 顾英华看看红包，这里面最大的规格，是给徒弟的。 其次是给亲近的徒孙的。 关系没有那么好的，就给小一点的。 秦淮茹安排的很到位。 不需要特别忌讳，反而这么做，在这个时代那是应该的。 人有亲疏远近，这也是大家认可的。 顾英华连忙招呼李大刚和陈卫红几个：“你们几个就别跟着磕头了，赶紧帮我发一发红包。” “我这边还得赶着去给领导们拜年呢。” 李大刚笑着不起来。 陈卫红陆长青他们也笑着不肯起来。 顾英华翻翻眼，无奈的先给几个亲传徒弟发了红包，等他们磕了头，他们才起身帮忙。 结果这一忙碌，就过了一个多小时，顾英华才算是招呼完过来拜年的徒弟们。 看看原本那个大大的鼓鼓囊囊的书包，此刻都空了，顾英华忍不住的笑。 那可是七八百个红包，就算每个只放一块，都是七八百块钱了。 所以，顾英华每一个只放一毛，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然，他工资虽然高，可要是被有心人说出去，可就麻烦了：你过年发红包，一下发掉七八百？ 自己现在是明面上副厅级，实际享受正厅级待遇。 但是自己是刚提上来的，毕竟资历还是浅，享受的只是最低级的厅级那一档，一个月一百七十二块五。 谁家发红包一下发掉自己四五个月的工资？ 顾英华突然有点感慨：一百七十二块五，加上各种其他补贴，到手的钱，实际上远超二百。 尤其是企业，补贴更多，他又有27所的补贴……不对，自己到底一个月拿多少钱？ 顾英华恍然发现，自己一直没关注过自己的工资，都不知道现在自己一个月到底多少钱…… 不过他也不太在意，反正自己也不缺钱。 不过，自己现在这师门，那也是越来越大了。 等今年过去，日子好过了，这个规矩得改一改。 所有人全都来给自己拜年，等几年，那也是容易被人攻讦的。 明年再说。 可惜，离开院子里拜年的徒子徒孙们，顾英华走在大街上，看着冷清的街道，微微摇头：这几年的春节，真没什么年味。 肚子都吃不饱的年，过不出味道。 转了一圈，顾英华发现，现在居然没几家能有资格让自己上门的了…… 毕竟自己副厂长了，副厅级了。 原本要去的人家，不多了。 也就是牛书记和刘树言家里。 其他的一些人家，他们还真不敢让顾英华上门去拜年，他们都得提前来给顾英华拜年。 哪有自己不去领导家，让领导来自己家拜年的？ 那是嫌弃自己日子过的太好了？ 顾英华想要走的人家，倒是还有不少，但都在外地，比如二叔家里，那是今天去不了的。 初三，顾英华老规矩，和徐斌一家一起，去了二叔那边。 二叔一家本来除夕和初一初二也过不了自己家的年：他是主要领导，如今管的人多了，地方也大了，和顾英华一样，除夕夜肯定是要下去巡查，替哨兵站哨的。 初一初二也要接受拜年。 初三才算是闲下来，这倒也正好，就当过年是初三了。 “奶奶，爸爸今天会来吗？” 念冬站在部队大院门口，翘着脚往外看。 他手里还领着穿着开裆裤的念青。 旁边徐俊手里领着念成，也是翘着脚往外看。 李怡红笑着说道：“他们说了今天中午就能到。” 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李怡红满脸都是慈祥的笑意。 好了，终于是好起来了。 儿孙满堂啊！ 就是还差个孙女呢…… 李怡红忍不住看向了院子的方向：冉秋叶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不知道是儿子还是闺女。 要是个闺女多好啊…… 嗯，还是儿子好…… 可孙子不少了，缺个孙女啊…… 李怡红不知不觉的脑子里想到孙女。 旁边的万红玲笑着看着徐俊，也是一样满脸的笑容。 虽然顾英华和徐斌不是经常过来，经常隔着几个月才能过来一趟，但是孩子们却对他们十分的亲热。 尤其是念冬，小的时候隔几个月不见，还会变的陌生一点。 但是这四岁多了，反而没有了那种情况，一听到顾英华来，就激动的不行。 这不，还不到中午，就忍不住了，哀求李怡红带着他们去大门口迎接。 李怡红知道还差时候呢，可看到孩子们的样子，也就笑着答应了。 今天路上顺利，顾英华他们的速度快了不少：更重要的原因，那自然是悍马了！ 悍马车可比现在的卡车、吉普什么的好太多了。 马力大，动力足，尤其是今年秋天换装了柴油机之后，那动力更是杠杠滴。 比原来开卡车或者吉普过来，快了不少。 顾英华在最前面开车，看到大门口，一眼就看到李怡红身边跟着几个小不点，顿时大喜过望。 “看看看，快看，淮茹，咱儿子这么小就知道迎接他老爹了。” 顾英华哈哈大笑，一踩油门冲了过去。 后面的徐斌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看到顾英华他们的车子到来，念冬立刻就要冲过去。 李怡红连忙一把拉住：“站在这等着。” 李怡红一句话，所有孩子瞬间老实下来。 哪怕他们着急的不行，却也只能乖乖的等在原地。 李怡红和万红玲对孩子们很疼爱，但是规矩和教养，那是绝不打折扣的。 顾英华开车冲到大门口，立刻开了车门，快步跑了过去。 “儿子，快来让爸爸抱抱。” 说着，他张开双臂往前冲过去，蹲下去。 第923章 人就是不知足啊…… 念冬立刻撒手放开念青就往前跑，一头撞到顾英华怀里。 念青在后面顿时着急的大叫，可惜他才一岁多，会走路时会走路，可跑不过四岁多的念冬啊。 那边的徐俊也立刻丢了念成，气的念成直接大叫，奋力迈动小短腿往顾英华怀里冲去。 顾英华立刻大笑着一伸手，把念青和念成都拢过来，一起抱了起来。 徐斌停了车，冲过去抱着徐俊，也是哈哈大笑。 看到他们的样子，李怡红和万红玲满足无比。 “英华这真是身大力不亏。” “你看他这胳膊，一伸手，三个孩子都圈着抱起来了，我就是有这个力气，我也抱不过来。” “也是奇怪了，这孩子不想妈，怎么这么想他们爸？” 万红玲也很好奇。 按理说，孩子这个年纪，尤其是男孩子，不应该和妈妈更亲？ 可这几个孩子，亲倒也是亲妈妈，但是绝对更亲爸爸。 这弄的杨春玲都有点吃醋。 秦淮茹也是一样。 秦淮茹过去，伸手想要把念冬接过去，念冬委屈的看看顾英华，只好去了秦淮茹怀里。 顾英华笑着一手一个抱着念青和念成：“念冬，你可是一大家子的大哥，大哥得有大哥的样子。” “爸爸妈妈不在，你照顾好弟弟们了吗？” 顾英华笑着说道。 念冬立刻信誓旦旦的说道：“照顾好了。” “弟弟们可听我的话了。” 李怡红听的直撇嘴。 才四岁的孩子，照顾个屁啊。 顾英华笑着看着念冬：“哦？那你还真是厉害了啊，你是怎么照顾弟弟们的？” 念冬很自然的说道：“不听话就揍！” “揍多了就听话了。” 顾英华…… 秦淮茹…… 这是跟谁学的？ 李怡红撇撇嘴：“别想了，除了他们爷爷，谁能教这个？” “他爷爷觉的念冬是老大，将来是要顶门立户，当家长的。” “所以，就培养念冬从小养成威严。” “不然将来家里人多了，不好管。”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淮茹更是紧紧用力抱着念冬：自己的儿子，将来是大家长呢！ 不过这才几岁的孩子，大家也不太在意。 亲热了一阵，顾英华重新开车。 可刚要开车，三个孩子不干了！ “爸爸，我要和你一起开大汽车。” 念冬突然从后座上就要往前爬。 秦淮茹连忙拉住。 顾英华哈哈一笑：“现在可不行，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开车。” 念冬顿时瘪着嘴，念青和念成则是直接往顾英华身上爬。 顾英华哈哈笑着，伸手一手一个，把念青和念成放到自己左右两腿上，幸好悍马车空间大，倒也不影响。 可念冬不干了，噘着嘴一脸委屈。 秦淮茹连忙说道：“念冬，弟弟们还小……” 顾英华笑着转身伸手，把念冬接了过去：“一起来。” 秦淮茹急忙说道：“你开车呢，不安全。” 顾英华笑笑：“反正到家门口了，没多少距离，这里车也少，没事的，难得带孩子玩。” 说着，让念冬坐在自己两腿间。 三个孩子都高兴了，可顾英华就跟身上挂了一串葫芦娃一样…… 秦淮茹温暖的看着顾英华，顾英华不是普通人，但是对家里人，对孩子，那股骨子里的温柔和疼爱，是真的。 一路开车回去，没多少距离，很快到了二叔家门口。 几个孩子不乐意了，非要挨个坐在顾英华腿上开大汽车。 顾英华笑着带着孩子们挨个坐过玩了好一阵这才算完事。 徐俊倒是舒服了，徐斌就他一个孩子，带着玩了个够。 要不是李怡红在门口怒骂，让他们回来吃饭，估计还不回来。 回到院子里，顾英华去洗手，顾广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是徐政喜。 徐斌也回来了。 两人陪着两个大人说话闲聊，一边看着孩子们在客厅里打闹乱跑。 看着客厅里乱跑的孩子们，尤其是念青和念成还小，跑的磕磕绊绊的，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顾英华看着眼前的样子，满足无比，自己前世也梦想过，可惜前世连实现的希望都没有。 但是现在……自己真的实现了。 这就是家啊。 有老有小，和和美美。 慈爱的爷爷奶奶，英俊帅气的爸妈，淘气可爱的孩子们……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唯一的不知足……嗯，还缺个闺女。 闺女多可爱啊。 你看这满屋子的皮小子，爬沙发，爬凳子，趴在地上“啪啪啪”的打枪，反正就是没一会安静，还到处乱滚乱爬……滚的泥猴子一样。 有个软软糯糯的闺女该多好啊…… 人就是不知足。 顾英华现在就是这样…… 顾英华坐在冉秋叶旁边，冉秋叶摸着自己的肚子，满心都是欣慰和幸福。 不多久，她也要生了。 至于生男生女……之前冉秋叶还想着，一定要生个儿子。 可真正到了这里，尤其是看到顾英华已经有三个儿子之后，冉秋叶突然动摇了。 都三个儿子了，再有个闺女也不错。 至少，她现在不去纠结那个问题了。 不过，按照顾家的规矩：等她生了之后，刘岚和于莉照顾她等到她恢复了，她就要留下来照顾孩子们。 刘岚和于莉就该回去了。 然后等到她的孩子断奶之后，她也要回去工作。 这是现在形成的规矩。 没有谁说这样的规矩，但是几个女人都默认了。 这也是女人们的考虑。 孩子们不能一直没有妈妈在身边。 等冉秋叶的孩子断奶，念青和念冬也要差不多四岁多了，该送去幼儿园了。 想到这里的幼儿园，顾英华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这个世界上，本来是没有这里的军属农场的。 可如今，因为自己的关系，军属农场不但有了，而且发展的极好，现在都已经是国内最牛逼的农业科研基地了。 这里的人口什么的也越来越多，如今光军属农场这边，就分了好几个分场，加起来都快十万人了，已经形成了一个科研小城的规模。 这里都已经是一个完备的小城了呢。 本来念冬早就该去幼儿园了，可李怡红不太舍得，正好徐俊小了点，就等着今年，和徐俊一起去上幼儿园。 另外，还有徐家两个女儿家的孩子。 顾英华这几天，天天和孩子们滚在一起，看的大家都是忍俊不禁。 顾英华虽然如今都是副厅级的干部了，可丝毫没有官架子，当然，在家里他真不算什么，还有二叔和徐伯压在头顶上呢。 但是顾英华这么没有包袱，和孩子们摸打滚爬的，却也是罕见。 部队上有不少的营团级干部都放不下包袱，在家里都打官腔的多的是。 可越是那样的干部，一般很难被顾广志看到眼里。 和孩子们玩了三天，顾英华也该回去了。 已经初六了，要不是顾英华不想走，昨天就该走了。 “该回去就回去。” “还怕你小姨照顾不好孩子，让孩子冻着饿着？” 顾广志当然知道顾英华的心思。 其实他何尝不是看着孩子们高兴的离不开？ 只要下了班，只要不是必须要加班，他都是下班就往家里跑，和孩子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二叔，我当然不担心小姨。” “我是担心你……” “念冬和徐俊才多大，你就带着他们去打枪……” 顾英华都有点无语了。 第924章 真是死性不改 念冬……才四岁啊！ 打枪，他倒是不在意，但是才四岁啊，这部队上的枪，后坐力……很大的。 这四岁的孩子，还不得打一枪被后坐力撞的翻个跟头？ 翻跟头是小事，被后坐力撞伤可就麻烦了。 关键太危险了。 顾广志有点尴尬。 “没事没事，我都是专门让小贺把子弹的火药减量，都没有多大劲。” “放心吧，我还能坑自己孙子？” “枪都是专门固定在架子上的，后坐力都被架子吸收了。” 顾英华……他是真的觉的孩子太小了。 可从小培养孩子的军事能力，对念冬和徐俊来说，那也是必须的。 只是……能不能过两年再大点？ 最少也得……六岁吧？ 李怡红笑着走了过来：“你二叔就是个老不正经的。” “上次回来，念冬和徐俊肩膀都青了。” “不过也不用管，从小摔打，孩子皮实。” “徐家也是一样。” “你二叔和徐伯也都是有数的。” “我去看过了，保护措施到位，你二叔和徐伯的警卫员，都会亲自手把手的把着，防护措施到位的。” 顾英华无奈的点点头。 换成自己，还真不舍得。 不过也好，这一代的孩子，必须强韧，绝对不能养废了。 哪怕多吃点苦，总比那些如今已经开始长歪的强。 比如隔壁有个师长家的孙子，如今才六岁，那简直就是家里的小霸王。 在家里小霸王就算了，窜到部队大院里，那也是横行霸道，坏事是一点没落下，好事是一点不做。 这不只是孩子们讨厌它，连带着，他家里也被同事们慢慢的疏远。 可越是这样，那孩子的奶奶，却越发的嚣张，不管发生孩子们之间的争吵还是什么，都是第一时间骂别人家，护犊子毫无底线。 甚至有好几次，都闹到顾广志和徐政喜这边。 顾广志和徐政喜骂了那个师长好几次，可……战争年代好容易活下来的人，对于自家的骨血的溺爱，很难改。 他们拼命一辈子，就是不想让子孙再走那条苦难的道路。 可他们却也不知道，该吃苦的还是要吃苦，该管教的也要严加管教。 不然孩子长歪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顾英华摇摇头，算了，不想了，人家废了是人家的事情，自己家的不坏就是好的。 不过他也提醒过，能养出这样孩子的长辈，怕是也不好缠。 他也理解顾广志和徐政喜的做法。 他们是打算培养念冬和徐俊从军的。 从小接触，对将来从军肯定是好处巨大的。 后天锻炼不如家传啊。 “行，那我明天就回去了。” “二叔，这两年开始，你就闷头发展就行。” “后续安排，我已经做好了。” 顾英华低声道。 顾广志知道顾英华担心的事情很多，但是他没多说。 他只是轻轻点点头：“放心吧，你如今这方面比我们强。” “我们听你的安排。” “你自己位置也高了，又太过年轻，难免有人嫉妒，也要千万小心。” “高处不胜寒啊。” 戴上了大金星，顾广志才知道，原来戴上大金星和没戴上之前，差距是如此的巨大。 事情一下上升了一个层面，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这几年顾英华的盘算，几乎都实现了。 自己的这颗大金星，那也有顾英华的功劳。 没有顾英华的谋划得到这么多硬功劳，还都是大功，再加上他老领导的帮忙，怕是自己没这么顺利。 毕竟，现在太多人等着晋升了。 有很多和他们一样，当初都是位于上一级军衔可授可不授的边缘，甚至有些要不是因为名额限制，没那么多位置，本就该授的也不少。 凭什么就必须轮到他们俩？ 还不是他们硬是靠着顾英华这几年帮助之下发展，靠着训练和其他变化带来的大功，经营出了远超其他同级同事的功劳，才提前晋升了。 现在他更相信顾英华的判断了。 顾英华点点头。 带上秦淮茹回到四九城，顾英华刚进门就看到了许大茂。 “京茹，你要是缺什么，尽管和我张口。” “我给你去弄。” “我和供销社的人可熟悉了。” “他们那有点什么稀罕的，我都能弄到。” 许大茂站在月亮门旁边，看着秦京茹说道。 顾英华顿时皱起了眉头，尼玛，许大茂这都能和秦京茹搭上关系？ 他怎么敢的？ 果然是个下半身思考到没脑子的货。 他之前在三山公社的事情才过去多久？ 要不是他投靠李怀德，他这辈子当放映员吧，甚至一辈子都涨不了工资，拿这那三十来块拿到死。 可他现在……这真是死性不改啊。 不过话说回来，秦京茹的性格……还真是有点依赖型人格。 一旦她认可你了，还真就可能不顾一切。 秦京茹头也不回的往院子里走：“我什么都不缺，我姐给我的多的是。” “啪”的一声，突然一个响亮清脆的耳光响了。 顾英华笑了，看来秦京茹对大茂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正在这个时候，何雨柱挥舞着锅铲，又是一脚…… 刚才那一巴掌也是何雨柱打的。 敢调戏秦京茹？ 秦京茹原本就是秦家的人，和秦海茹是一辈的姐妹，是沾亲带故的。 如今更是认了秦淮茹做姐姐，那更是自己小姨子了。 许大茂居然敢对自己小姨子，而且是对才十五岁的秦京茹动心思，他找死！ 何雨柱本来就不惯着许大茂，如今他们都是两路人了，更加不惯着许大茂。 许大茂没料到何雨柱突然冲过来抽他，还被又在胯下踢了一脚…… 这看的顾英华都摇头：许大茂这一辈子怕是躲不过何雨柱的撩阴腿了。 许大茂顿时惨叫一声，一手捂住脸，一手捂住胯下，夹着腿连连后退。 他猛然转头，愤怒的看着何雨柱：“傻柱，你找死！” “我可是办公室的副科级宣传干事！” “你敢打我？” 这要是剧情里，估计许大茂该喊人了…… 可惜，这里早已不是剧情里那个样子了。 他可喊不来道德天尊降临了。 何雨柱冷哼一声：“许大茂，我警告你。” “你离京茹远点。” “京茹可是淮茹认下的妹子，也是海茹的妹子，那就是我的小姨子。” “你是个什么玩意，院子里谁不清楚？” “宣传干事，副科级？” “老子还是食堂主任，科级干部呢。” “你跟我来这一套？” 许大茂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可居然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拿何雨柱丝毫没有办法。 论武力？ 从小他就不是何雨柱的对手，这早已被验证过多年了。 论职位，人家现在科级干部，自己这个副科级，还真不被人放在眼里。 更何况，自己还只是个宣传干事，只是拥有了副科级的职级。 说白了，空头领导而已。 可人家何雨柱，扎扎实实的实权食堂主任！ 顾英华还没走过去，李大刚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第925章 老套路，换新人 他看着许大茂，冷冷说道：“副科级的宣传干事就能胡来了吗？” “京茹才多大？” “你在外面干的那些龌龊事，看在邻居的面子上，我们都懒的理你。” “可你要是敢把你的臭嘴伸到院子里，老子打断你的腿。” 这一次，李大刚这个老实人都愤怒了。 许大茂在外面怎么样，大家都懒的理会。 可他居然在院子里想搞事情？ 那岂能容忍？ 更何况，秦京茹你还当她是个没人要的农村黄毛丫头呢？ 这是秦淮茹养的妹妹！ 那就得等于是顾英华的妹妹。 许大茂什么玩意，也敢打秦京茹的主意？ 不多时，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人。 许大茂顿时吓的脸都白了，忍着疼，夹着腿一蹦一跳的往回跑。 玛德，李大刚可是工厂里处级干部都不敢招惹的科级干部。 人家拿捏自己，还不是容易的很？ 如今这院子里，可不是以前了。 顾英华笑笑，到了自己这个地步，很多事情，尤其是底层的事情，自己根本不需要动手了。 周围的人，会自发的护卫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做什么，也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一个眼色，自己的属下，就会把事情办好。 怪不得人人想当官……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啊。 许大茂突然从月亮门里伸出头来：“我怎么就胡来了？” “我身为干部，这是帮助群众。” 何雨柱大怒，不等他说完，抡着锅铲就要给许大茂开瓢。 何雨柱是懂事了成长了，但是面对许大茂，他可没改脾气，而且，更讨厌许大茂了。 “放你娘的屁，用得着你帮助？” “你在院子里，在厂里是什么名声，连大街上的狗都知道你什么尿性。” “刚才李科长不好意思说你，你自己什么名声都没点比数？” “还你帮助群众？” “你撅什么屁股拉什么屎，院子里谁不知道？” “我打死你……” 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何雨柱，那锅铲真的能给人开瓢的。 平常打架就算了，真开了瓢，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被人拉住，当即放心了，立刻叉腰站在原地，张嘴就要还嘴。 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开嘴，突然一下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因为他看到了脸色冰冷的顾英华。 他的脸顿时变脸一样，露出满脸的笑容。 “哎呦，顾厂长，您回来了？” 顾英华冷哼一声，淡然说道：“许大茂，好自为之。” 许大茂顿时心猛然往下一沉。 顾英华在院子里，从来都是和善的。 能让他这么说，那就已经很重了。 尤其是他当了大干部之后……这已经意味着顾英华很不满了。 许大茂连忙干笑着说道：“是是是，是是是……” 看到顾英华明显这是对许大茂不满，院子里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 估计这许大茂以后的日子“好过”了。 顾英华回到院子里，秦京茹正噘着嘴。 “京茹，怎么了？” 秦淮茹笑着问道。 秦京茹恼怒的说道：“还不是后院的许大茂。” “他真不知道自己脸多长？” “他还想当我哥呢，让我叫他哥，还说要带我去喝汽水吃面包。” “哼。” 顾英华家里，什么没有？ 而秦京茹嘴巴可是严实的很。 她是挨过饿的，甚至差点因为挨饿被自己老爹卖了。 她对自己的好日子可是珍惜的很。 其实有时候，女人对好日子的珍惜，可远比男人强的多。 为了好日子，女人也远不如男人容易坚守。 更何况，秦京茹本身也是个依附型的人格，她这几年，已经习惯了依附秦淮茹，当然，她也更清楚，这根源其实是顾英华。 十五岁，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的那些孩子那么思想简单。 十五岁，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农村，结婚生子的都很多了。 甚至，她如果不是投奔了秦淮茹，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 这让秦京茹很清楚，自己到底要往哪走。 跟着顾英华，这好日子谁能比？ 整个大院子里，谁见到自己，不都笑脸相迎？ 就算在学校里，阎校长都对自己客气着呢。 秦京茹虽然人不大，但是心眼并不少。 她很清楚，这是因为什么。 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别人怎么不这么对她？ 为何来到这里之后，大家都这么对她？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自己跟着秦淮茹去家属区，那些原本村里根本瞧不起自己的人家，见到自己，都得小心翼翼的陪着说笑。 穷家的孩子早懂事。 十五岁的秦京茹可没电视剧里那么单纯。 或者说，现实中的人，都不是电视剧里那么单纯。 那个年代的孩子，可能在其他方面单纯，但是在这种事情上，都是人精。 说白了，都是穷逼的。 看到她对许大茂没好气，顾英华心里松了口气。 就怕这种性格的人，一旦被吸引，那真是不管不顾啊。 “行了，没事，以后别理他。” “他要是敢纠缠你，你就回来告诉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秦淮茹很干脆的说道。 秦京茹用力点头：“姐，我知道，你说的我都记得呢。” 秦淮茹可是没少给她灌输。 毕竟，秦京茹被赶出家门，无依无靠，差点被卖，对接纳她的顾英华和秦淮茹是极度依附，极度信任，极度听话的。 而秦淮茹，很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自然绝不敢让她出去瞎说。 不过，秦京茹终究不是太小的孩子，来的时候就十二多了，到了懂事的年纪了。 她的嘴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是绝对不说的。 这让秦淮茹还是很满意的。 不然，如果秦京茹但凡有点毛病，早就给秦淮茹赶走了。 现在的秦淮茹，可是绝对不允许一个炸弹留在身边的。 这不只是她自己，更是关系到顾英华，关系到刘岚于莉冉秋叶，甚至娄家，包括大家的孩子，甚至包括周围无数跟着他的人。 她就算堵上自己，也绝不能让顾英华出事。 顾英华没有太过多问，她知道，秦淮茹的温柔，只对自己。 剧情里，秦淮茹其实也是差不多，只是没这么明显。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来到工厂，开过会之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到办公室，包小山就来了。 看到包小山过来，顾英华笑了笑。 包小山轻轻说道：“厂长，许大茂最近在那边的厂办公室，嚣张的很。” 顾英华没多说，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包小山立刻轻轻说了下去。 顾英华慢慢的皱起了眉头，这个许大茂，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第926章 改不了的人性 从河北厂回来的这一段时间，许大茂仗着成了干部，哪怕没有职位和权力，只是有个职级，就这样，他仗着花言巧语和身份，手里也不缺钱，厂里的女工，被他睡了好几个。 至于是被迫还是自愿……有自愿的，总有那种人。 也有一些是迫不得已，却又得罪不起许大茂的。 黄岩城气的骂了他好几次：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但是许大茂就当耳旁风，听着的时候满脸好好好，嘴里答应着，转身到了外面，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前几天，他还借着自己的职位，把一个当初他放电影时候的小寡妇，招工进了厂里。 不过没安排在家属宿舍楼，而是在外面，许大茂出钱，租了个三间房的小院，居然当外室养了起来。 “许大茂最近的开销很大，一个月在女人身上，估计至少要花一百多块。” “许大茂对女人，是真的挺大方的。” “很多女人，尤其是年轻的，根本禁不住。” 包小山轻轻说道。 顾英华淡然一笑：剧情里，许大茂就外号处女杀手。 他可是剧情里大院子里玩女人最多的。 现实中，他老早就滚女人肚皮了。 只是现在这历史上，许大茂不敢在院子里瞎搞，还比历史上提前当干部了，居然反而玩的更爽了？ 不过，按照剧情，许大茂现在应该结婚了吧？ 可现在的事实历史中，许大茂到现在都没个可能结婚的模样，也没有可以结婚的对象。 至于于海棠？ 于海棠早就不是剧情里那个了。 于莉可是跟了顾英华，于海棠的眼界自然也高了。 顾英华这个级别她肯定够不上，但是处级干部，才能勉强达到她的标准。 许大茂一个没前途的副科，可不会被于海棠放在眼里。 说白了，于海棠，只是想要借着许大茂去接触更高级的领导罢了。 因为于莉不给她借势的机会……于莉对于海棠一直有怨气。 关键是于莉现在很成熟，很清楚于海棠想要什么，也知道她什么想法。 对她也就根本不给那种机会。 但是其他女人…… 顾英华叹了口气，任何年代，有钱的男人，总是能搞到女人。 许大茂就很典型。 许家靠着娄家，远比一般人家有钱。 只可惜的事，许家有钱了，家教没跟上，教育没跟上，许大茂其实是养废了。 若非他家里没权，这就是个标准的浪荡子弟。 顾英华淡然一笑：“都花在女人肚皮上，他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不过，许大茂还真是挺有钱的。 他算是靠上了李怀德，虽然没权力，但是享受副科级待遇。 享受副科级待遇工资可就迎风见长，可不是以前放映员的三十来块了，如今随着副科级待遇，哪怕他拿的是最低的副科级工资，那也是一个月八十七块五。 手里有钱，原本他家里也不缺钱，根据娄家当初的消息，许富贵和许妈当初跟着娄家离开的时候，可是把家里的家产全部留给了许大茂。 因为他们去海外没用。 那些家产，那可是许妈在娄家多少年，包括手脚不干净弄来的。 那可是不小的一笔财富。 这让许大茂如今可是在厂里滋润的很。 这种事情，现在其实不少……不是现在不少，而是五千年历史上，从来没断过。 对这种事情，顾英华都懒的理，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自己肯定更要睁只眼闭只眼。 “这一段时间，许大茂和于海棠关系处的很火热，许大茂经常借口要去搞宣传，白天不上班，带着于海棠出去逛街。” “不过许大茂身边女人始终不断，晚上几乎不回家住。” “于海棠教书不太认真，也不愿意学习，还经常漏课，被阎校长批评了好多次，却屡教不改。” “阎校长看在于科长的面子上，没有处理她，于海棠就越发的变本加厉。” 包小山慢慢说道。 这个消息让顾英华皱起了眉头。 经常出去逛街？白天？ 许大茂还能找个出去搞宣传的借口，于海棠当老师这么闲的吗？ 学校里一直缺老师，孩子越来越多。 这个时代的老师，是真的负责的。 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在学校里忙到很晚。 比如阎埠贵，每天回家，几乎都是深夜。 就因为这，好几次差点遇到劫道的。 后来，阎埠贵要么干脆住在学校办公室里，要么回来晚了，就提前让人通知一下闫解成。 闫解成喊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把他送回家。 阎埠贵这不是摆谱，而是真的没办法。 大家都忙成这样，于海棠那么清闲？ “她不是老师了，调到厂里宣传科当干事了。” “年前快入冬的时候，她被宣传科相中了，调过去当了宣传干事，最近穿的花里胡哨的，好像有几件还是于科长的衣服。” 顾英华没有再问，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个事情他倒是不知道。 毕竟他现在这身份，底层的工作人员调动，他也不可能每个人都知道，也懒的去知道。 接着，包小山依然轻声细语的说着。 包括刘海中的动态和易中海的动态。 刘海中回到厂里之后，因为没有被提拔，每天都是满肚子的牢骚，几乎是牢骚大王了。 可谁都不理会他。 易中海，则是每天沉默的上班下班。 不过，最近他老是跑农村，到很多人家去看孩子。 “他估计是想收养个孩子。” “但是总体上，易中海和以前相比，大变了，踏实了很多。” 说完这些，包小山就悄然退到了一旁。 顾英华看看包小山，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包小山立刻悄然退出，再也没有多余的话。 顾英华喊住了他：“你不问我如何处理？” 包小山轻轻说道：“如果需要处理，您会吩咐我。” 顾英华笑笑。 他拿出一条大中华。 包小山连忙低声道：“我要大前门。” 顾英华眉角一扬，看着他。 包小山低声道：“我这个身份，抽大中华不合适。” “我如今是副科级的干部，抽大前门很合适。” 顾英华就很满意。 看来，得给张全一些奖励。 这几年，他把包小山带的很好，这基本算是出师了。 包小山也不负所望，把他该打理的事情，打理的非常好。 如果要说院子里的人有忠诚度，秦淮茹她们几个绝对是最高的。 但是包小山，也绝对是在最高的那一批中，而且是绝不会背叛的那种。 这种人的忠诚，你得到了就是一辈子，甚至可能是几辈子。 顾英华笑着拿出三十块钱和两条烟的票：“我这大前门不多了，你自己去买。” 钱自己不缺，票自己随时都能用签到点换，顾英华还真不缺这些东西。 不过他也不会拿出来太多：这个时代物资就那么多，你凭空拿出太多的票来……他平常一般都只是拿出比自己的职位稍微富裕一些的各种票出来，这就很正常了。 顾英华不需要票去买东西，他只是用来打赏。 要是需要物资？ 随时有！ 再不济，大宗的物资，都能让唐仁带过来。 包小山没有任何的推让。 他很清楚，自己该拿的，就不用客气，不该拿的，他绝对不伸手。 “注意一下许大茂和李怀德。” “李怀德不要惊动，只关注就行了。” “许大茂……于科长的面子给一些，但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别着急，等于科长回来，让她自己处理。” 顾英华没说其他的。 第927章 钥匙？ 顾英华没说更多，但是包小山动了，他立刻点头：“厂长，我知道了。” 他很明白，许大茂可以有限度的收拾。 但是不能过。 他不理解，为何顾英华要留着许大茂这个货色。 按常理来说，顾英华把他打发走才是正经。 至于于海棠，自己不动，找机会警告一下就是了。 这是老大女人的妹子，自己无权做主处理。 包小山知道顾英华说完了，立刻转身而去。 看着包小山离开的背影，顾英华对外面的秦淮茹招招手。 秦淮茹在有些场合会在场，毕竟她也是干部，而且她实际上是顾英华的大管家。 但是只要包小山过来，她绝不会在场。 她知道，包小山是顾英华养的一条暗线，除了顾英华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去碰这条线。 “包小山不是已经娶了媳妇了吗？” “你找时间去和他说说，该要孩子了。” “他年纪也不小了。” “告诉他，在我这，没那么多太过顾忌的规矩，师父的规矩要听，有些事情，也不要太晚。” 顾英华轻轻说道。 秦淮茹当即点头：“我知道了。” 按照张全的教导，他们这一行，不到自己可以放手的时候，是不能有拖累的。 娶妻还是因为现在的情况，他不娶妻太不好看了。 可顾英华不是那种人，他知道，让人忠诚，从来不是靠着某种手段禁锢。 也不在于家庭有没有拖累，有家庭，他们反而可能更忠诚。 顾英华不会让人为了自己甚至不要家庭，不顾几千年的传承放弃对家庭需要承担的责任。 如果有人需要顾英华这么去要求，那么，这个人绝非心腹，也绝不会用的长久。 但是他不会去说明。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考虑院子的事情。 他很想把许大茂几个都弄走。 弄走很简单：给许大茂在厂里分个房子，置换掉他的房子，那就解决了。 不存在不愿意的事情：许大茂巴不得把四合院的这三间房换成家属区的楼房呢！ 这个时代，住楼房才是身份高人一等的。 至于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也不难，只要自己想，去查一查聋老太太，就解决了。 到了他这个地步，他想要知道，太容易了。 当然，实际上，他早已知道，只差明面上去调查一下，坐实证据而已。 包括易中海，聋老太太要是没了房子，易中海就必然要跟着滚蛋。 他现在可是个没房产的。 要不是街道办李干事故意收拾他，让他租不了房子，他早就搬走了。 不过这个李干事，倒是挺会办事的，也可以用一用。 等有机会，和王红说一句，给他个机会。 虽然他倒霉是因为顾英华，但是李干事从没怨恨过顾英华，这是顾英华已经了解了的。 并非是因为顾英华位高权重，和王红关系好。 而是这个人知道该恨谁，做事很有数。 而且，做事手段很隐蔽，却也很坚持。 五年了……但凡涉及到街道办的事情，易中海就没一次好过。 至于刘海中，若非刘光齐的面子，随时都能收拾。 随便打发到外面某个厂援建去……比如某个山沟里的小加工厂。 但是顾英华思索再三，还是没有动他们，而是留着。 这几个人，暂时没必要动，他们以后还有用处。 尤其是许大茂和聋老太太。 对于易中海，顾英华则是其实没有太多的关注，他不配。 但是如果他改好，顾英华也不会去为难他。 至于刘海中，顾英华很烦他，可他有个好儿子，刘光齐如今改造的可是非常好。 有了这么个好儿子，连带着他的另外两个儿子，也被刘光齐教育的很不错，没有和剧情中那样歪瓜裂枣。 二大妈也是不错的人。 顾英华考虑一下，还是没动他们，最重要的原因，一个是以后还有用，另一个则是他们现在根本没能力影响到自己。 他们只是蝼蚁，如果自己想，随时都能。 现在，他更在意的是系统。 因为这狗系统，总是让顾英华莫名的感觉，这个四合院，怕是没那么容易抛弃。 而四合院里的这些人，顾英华总是感觉不能轻动。 甚至包括贾家，要不是为了秦淮茹，顾英华也轻易不会动。 系统能给自己这么多，那么它一定有能力让自己失去这么多，甚至更多。 哪怕似乎系统是没问题的。 系统……自己不能掌控的系统，不是好系统啊。 时刻提心吊胆，被别人掌控，顾英华感觉很不喜欢。 不过自己现在羽翼还没丰满到那个地步，还是要低调，试探着一步步来。 “系统大爷，你能不能给句实话，这个四合院，和四合院的人，到底能不能动？” 顾英华突然有点忍不住了，现在还没办法，系统依然是大爷。 这几个人，实在是碍眼的很啊。 把他们赶走，后面安排几家自己的徒弟或者亲近属下不香嘛？ 系统…… “钥匙。” 过了许久，系统突然给了两个字。 顾英华顿时惊喜无比，他其实心里根本没想到系统真的会给回应。 他也习惯了。 可这次，系统居然真的给了回应。 钥匙？ 顾英华猛然心里一抖，你妹的，果然，这四合院和四合院的人，绝对不能轻动。 钥匙…… 不过不对啊！ 既然是钥匙……那自己换把锁行不？ 而且，自己现在算是登堂入室了吧？ 还要钥匙干什么？ 但是系统没有再回答。 顾英华……算了，忍一忍。 可是，贾家都被自己搞无了，这钥匙算不算破损了？ “统爷，统爷……” 好吧，系统又装死狗去了。 顾英华无语了。 发展到如今……这四合院，还有四合院的人，到底还有什么价值呢？ 可顾英华慢慢沉静下来，感觉到了不对头。 自己来四合院的时间，还不是剧情的完全体四合院。 除了主要的几家之外，原本四合院里的那些边角料的住户，还都没有。 不过现在被自己换成了自己的人。 但是…… 即便如此，可娄晓娥，于莉，于海棠……甚至包括冉秋叶……也包括秦京茹……在如此大改之后，居然还是各种莫名但是合理的借口，汇集到了四合院。 这四合院…… 算了，反正他们现在全部在掌控之中，暂时不动吧。 再说了，留着他们几个，以后还是有用的。 自己有张全，有包小山，他们盯着，翻不了天。 顾英华突然愣了一下，他快速拿出一张纸，写下了几个名字，还有一些猜测的名字，甚至根本没名字全靠着自己记忆中看到的画面猜测长相的人。 第928章 超级打印机就是好 看着这张纸，等到秦淮茹回来，顾英华把这张纸交给她。 “去交给包小山，不要惊动这些人，只要知道情况就行了。” “也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有人去查他们，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被查。” 秦淮茹很少看到顾英华如此郑重，她立刻一言不发的收起这张纸，然后出去了。 没多久她就回来了，对这个事情，她一个字都没多问。 顾英华看看手边的材料，趁着刚才秦淮茹出去，拿出厚厚一叠，用那个超级打印机打印出来的资料。 这超级打印机牛逼啊！ 自己生活的几十年后的新世纪，AI技术都飞起了，也没这么牛逼的宝贝。 这简直就是个脑机接口打印机一般，关键还都是自己的手写体。 一念之间，几百页的材料就出来了，甚至要更多也行，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要不然，自己要手写这么多的材料，那得多久？ 而且，修改也方便，动动念头就改完了，再也不用苦逼的拿着笔，一笔一划的写了。 看了一会材料，顾英华刚要把材料交给秦淮茹，去分配给李德邦他们，突然发现，今天的技术科安静的有点过分。 平常时候，技术科小两百号人，可是熙熙攘攘的。 即便没有人来打扰顾英华，他也总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或者路过的声音。 他有点纳闷，站了起来。 “淮茹，今天人都不在？” 秦淮茹下意识的看向外面：“都在啊。” “我刚才出去打开水，他们都在呢。” “没动静？” “会不会都去实验室了？” “你年前不是说，年后他们要大量实验，尽快把年前你准备的那些项目落地吗？” 顾英华一拍头，还真是：成熟的资料是有。 但是对这些人来说，总得是需要做过试验，找到符合这个时代的生产工艺流程，还要在具体的生产线上进行实际生产试验，才能拿出来用，或者对外推广。 不然谁敢直接拿着纸面上的设计图就大规模生产？ 即便是顾英华，遇到复杂的东西，也是需要去生产线上验证的。 知识肯定没问题，可这个时代的生产能力有问题啊。 他顺便走出去，来到那边的实验室。 果然，如今已经扩大那么大的实验室内，三五成群，各个小组的人，都在忙碌的做事。 顾英华走进去，甚至都没有人关注到他。 科学家群体就是这样，他们全神贯注的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是看不到你的。 李德邦很快发现了顾英华，就这，还是因为李德邦在调整一个参数的时候，看到数据出了偏差，找不到原因。 顾英华笑着走过去：“遇到难题了？” 李德邦点点头：“这几个参数，按照所长提供的，我们调整之后，反而精度不行了。” 顾英华走过去，看看这台最新的机床，随手调整几下。 李德邦当即点头：“这就行了。” 然后…… 然后就没人理会顾英华了。 顾英华也不在意，这才是科学家们该有的样子。 在各处转悠了一圈，大家都在忙碌。 有了这超级打印机，顾英华感觉舒服无比。 没想到，把自己从繁重的抄写资料中解放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顾英华反而成了如今最闲的那个。 他干脆去各处转转，都当了总管的副厂长了，这厂里的地盘，自己也好久没有去转转了。 他转悠到了徐斌的办公室，徐斌的办公室里，多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都没有办公的地方，都挤在徐斌这里。 因为徐斌把他们调过来之后，过几天就直接带走，没有必要安排办公室。 看到顾英华，刘爱成连忙站起身：“哥。” 旁边的牛爱国也连忙站了起来：“弟。” 顾英华笑笑。 徐斌冷了脸：“瞎叫什么呢？” “当我这里是你们家大院呢？”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家里没教你？还是工作的地方没教你？” 顾英华这种事情肯定不好张口，徐斌张口就挺合适了。 刘爱成顿时脸红，连忙低了头：“顾厂长好。” 他终究还是年轻。 牛爱国连忙笑着说道：“顾厂长好。” 其他几个人本来也要套套近乎，被徐斌骂了，他们顿时庆幸自己嘴没那么快。 他们也赶忙跟着叫厂长。 顾英华笑笑：“都别这么客气。” “你们这都调过来了，以后跟着徐厂长，可要好好工作。” “咱们去山东建厂，不只是援助，更是支持国家政策和战略，这可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大战略。” “能参与这样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中，我们都是三生有幸。” 顾英华当然随口说了几句客套话。 刘爱成和牛爱国他们却激动不已。 这个时代，爱国，奉献，不计较个人得失，这是主流。 而且，他们也确实是激动，因为这个建设项目，可是国家审批的。 不只是如此，徐斌还说了，建成了那边之后，几年后，他们要带着成功的建设经验，去更艰苦的地方，从事更光荣的工作。 这让他们越发的斗志昂扬。 年轻人，就该有这份心气。 徐斌忙碌着自己的工作，顾英华干脆拿了个椅子坐下来。 “你们几个，爱国是要做行政工作的，你说说，到了那边，招工的事情，你怎么考虑的？” “大胆讲。” 牛爱国一下激动起来。 哪怕他早已是科级干部，还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但是在顾英华面前，他却如同见到了自己老爹那样小心翼翼，也激动。 毕竟身为牛书记的儿子，他听到太多关于顾英华的传说了。 更是因为顾英华，他三十多岁了，照样被牛书记动辄就揍。 原因只有一个，比比顾英华，再看看自己儿子，那就恼火的很。 人家二十几岁，副厅了，就这，还是表面上，实际上人家早都是厅级干部了。 可自家儿子这个年龄的时候，副科还是人家看自己面子给的。 如今这么多年了，也才熬上个科级。 但是他不反感顾英华，主要是人家太高了，高的让自己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一个人，如果比你高一个头，你嫉妒。 可如果那是一座大山呢？ 你连嫉妒的心思都起不来。 人，都是有慕强心的。 尤其是男人，他们的慕强心，如果你高的让他们高不可攀，根本无望追赶，那他们就只剩下崇拜。 “厂长，我们去那边，可以考虑招收当初各个厂，自己大炼钢铁时候招募，后来解散的工人。” “他们毕竟接触过炼钢，比完全的生手，或者从农村招募贫下中农，更有经验，也更容易出成绩。” 牛爱国当即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在如今的思潮下，他有这样的想法，已经不错了。 可他错了！ 他不懂政治。 第929章 热血的时代，热血的人 他不只是不懂政治，也不懂怎么把工作的成绩变的光芒耀眼啊。 哪怕他已经是这个时代的顶尖的人才了。 会工作，更要讲好工作故事。 你连工作故事都讲不好，你做的工作指望谁能听到看到？ 怎么进步？ 埋头苦干是美德，但是美德，讲不出去，是要被埋没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想法不错。” “但是呢，我们的厂，是我们拿出最好的技术去建设的。” “那些人，和普通的贫下中农，对于我们的新工厂新技术要求而言，是没有区别的，都一样，都需要重新学习。” “甚至，那些人，反而在那些不正规的地方，养成了一些不好的工作习惯，对炼钢有点一知半解的知识，反而更难学。”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为什么要建设工厂？” 顾英华看向了周围的人，今天得装个逼。 然后宣传干事们，一定会把这个事情写成报道，得让人知道，自己不光搞技术厉害。 周围的年轻干部们一个个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顾英华，满脸的虔诚。 这个时候，他们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他们来回答。 当然，如果自己能回答好，那可就出彩了。 可谁怕自己回答不好。 在顾英华这种顶级存在面前，谁敢大意？ 别说他们，就连徐斌都认真的听着。 顾英华咳嗽一声，牛爱国连忙去找了个杯子给顾英华倒水。 顾英华笑笑，接过茶缸子，站了起来，去徐斌那边抓了点茶叶放到茶缸子里。 看着周围的人，顾英华慢慢说道： “我们建设工厂，不只是建设工厂，而是为了建设我们的理想，建设共产主义。” “眼前来说，我们建设工厂，则是要给国家的钢铁工业做贡献。” “我们同时要考虑到，给我们的国家减少麻烦，解决一点点困难。” 周围的几个新调过来的人，都伸长了耳朵，听着顾英华的话。 他们可都是听着顾英华这几年传说一样的事迹熬过这几年的。 刘爱成更是眼睛不眨，耳朵竖直，手里还拿了个笔记本出来，快速的记录。 “你们去山东建厂，其实我还有更多的考虑。” “山东，是我们国家站起来的过程中，极其重要的一个省份，也是付出了巨大牺牲的省份。” “那边本应该是一个物阜民丰的省，可如今，穷困的厉害。” “尤其是革命老区。” “最后一碗米送去做军粮，最后一尺布送去做军装，最后的老棉被盖在担架上，最后的亲骨肉送去上战场。” “你们谁听过这首歌？” 顾英华的面容变的严肃起来。 刘爱成猛然举手：“我，我知道，我听过，会唱。” 顾英华看着刘爱成，微微点头。 “我也没什么可教你们的，我擅长的是技术。” “你们要从事行政工作的，都跟着徐厂长好好学习。” “我就一条要求，既然是我钢铁厂的人，出了门，到了外面，别丢了我们钢铁厂的脸。” “你们这些人，父辈和我一样，都是老革命。” “你们的身体内，流淌的是坚定的革命者的鲜红血液，不要给这身鲜血丢了人。” 周围的人顿时都肃然起敬。 连徐斌都肃然起敬，对顾英华用力点头。 顾英华说完，转身离开去别的地方转悠了。 办公室里，徐斌看着还在激动中的人，笑了笑。 顾英华今天过来说这几句话，恐怕这些人会记一辈子。 这个时候，牛爱国突然说道：“我知道了。” “刚才我错了。” “厂长是教育我们，不能只看着周围，更要看到广大的贫下中农，更要看到那些为了我们的新中国奉献的革命老区。” “不能革命成功了，就忘记了那些穷苦的革命老区。” “徐厂长，到了那边，我想去劳资科。” “我想亲自去革命老区招募工人，他们付出那么多，现在进厂的机会，理应他们更有资格。” “我一定亲自用双脚走遍革命老区，把名额亲自送到该得到的人手中。” 不得不说，这个牛爱国，确实是理解能力极强。 这确实是顾英华的意思。 牛爱国这是跟着牛书记言传身教不少啊。 徐斌笑着点点头：“你的想法不错，能理解顾厂长的意思。” “既然你愿意去吃这份苦，那我答应你。” “不过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我们去那边，远比你想象的复杂，革命老区，也远比你想象的更加艰苦。” “到了那边，面对入厂名额，当地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应付。” 徐斌这几年开厂招人，也是经验丰富了。 不过，四九城这边，河北厂那边，都有基础，也有底子。 唯有邯郸厂那边算是陌生之地。 里面招人的时候的那些龌龊，就算顾英华都没关注，算是睁一眼闭一眼了。 牛爱国用力握紧了拳头：“厂长，当初革命的时候那么艰难，天天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革命老区的老乡们都那么勇敢。” “他们那么艰苦，都那么支持革命。” “如今我们凭什么忘了他们？” “现在天天都在喊建设国家，可发展的都是什么地方？” “凭什么他们被遗忘？” “至于艰苦，我们现在只是去工作，早就不是整天面对敌人枪林弹雨的时候，有什么可怕？” “入厂名额的事情，我保证，我牛爱国把关，一定把名额给到最需要的贫下中农，给到革命老区的老乡手中。” “我绝不会让这些珍贵的名额，落到不该去的地方。” 牛爱国虽然三十多岁了，十分成熟老练了。 可在顾英华面前，被一激之下，心中原本快磨平的热血棱角，一下支棱起来了。 主要是这个时代的干部们，大多数都是心怀热血，有一腔公正的。 另一边，看到牛爱国居然提前得到了安排，刘爱成顿时心里懊恼。 自己怎么就反应慢了呢？ 可他也有点沮丧：自己刚才确实是没想到啊。 不过想到自己老爹老妈之前讲过，顾英华当初去支农，特地就点名要去最贫苦的革命老区…… 这是顾厂长的风格，自己怎么就没能举一反三，领悟到呢？ 他看看徐斌，突然开口：“厂长，我们厂靠着夜校，大批大批的把贫下中农变成了熟练工人。” “我们去那边，肯定要面临同样的困难。” “我想去办夜校，帮助广大的贫下中农和革命老区的老乡们，尽快掌握知识，成为国家光荣的工人。” “我们不但教技术，更要教思想，始终紧跟三面红旗，做有思想，有觉悟的社会主义新主人。” 徐斌微微一笑。 顾英华就过来这几句话，就把大家的工作积极性调动起来了。 太好了。 自己之前还发愁，该怎么把这群人捏到一起，劲往一处使呢。 这一下就好了。 第930章 必须加强控制 他笑着看着刘爱成：“这个工作，看起来简单，可实际做起来，可甚至比爱国去老区审核工人入厂要艰难十倍百倍。” 困难？ 革命者不怕困难。 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刘爱成这个时候热血都快冲到天上去了。 还在乎点困难？ 更何况，他这个年纪，正是冲劲十足的时候。 再说了，他老爹老娘都是革命者，大干部，他耳濡目染，这个社会大环境的影响之下，他早就盼着大干一场了。 他的身体里，流淌的是老一辈革命者的血液啊。 自己岂能丢了老爹老娘的脸？ 关键是，整天被老爹老娘教训，自己不争口气，让老爹老娘刮目相看？ 而且，和牛爱国说的一样，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了，不用和父母他们一样顶着枪林弹雨冒着生命危险奋斗了，只是去工作，还怕什么艰难？ 连这都怕，还有什么脸面去向老一辈革命者学习，向老一辈革命者致敬？ 困难，就是要有困难，才能让自己可以光荣的回来见老爹老娘。 “厂长，我保证，不管三年五年，不管要多久，我一定会拼命做好这份工作。” 刘爱成激动的看着徐斌。 徐斌点点头：“好，不过你们也不能光杆去干。” “这屋子里的七个人，都是要过去的。” “你们俩如今也是有级别在身，要做的事情，也是难上加难的，也该有几个帮手。” “你们几个自己互相考虑，看看跟着谁去。” “但是一个人只能带走一个，其他人，我还得用到工厂其他地方去。” “工厂新建，到处都是艰苦的工作等着我们呢。” …… 顾英华转悠一天，感觉厂里的气氛还是不错的。 看着这里工人们努力生产，努力学习技术，一片向好的场景。 他忍不住看向了高墙之外。 高墙之外，如今是最沉默的时候。 因为这是三年困难最后的时刻，也是最难的时刻。 现在反而是最平静的时候，趁着这个时候，自己也要完善最后的细节。 不然，等到再次红旗招展锣鼓喧天的各种吹牛逼的时候，那可就是铺天盖地，席卷全国的麻烦。 到那个时候……停工停产停课闹革命，甚至取消高考，读书无用，白卷英雄这类奇葩事件也层出不穷，导致人才中断断档……那几年的破坏，真的是无法估量。 前几年的这些活动什么的，至少还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努力。 但是过几年的时候，那真的是大破坏啊。 最可怕的，其实不是政策。 而是政策被下面的人层层加码，无限扩大化，到了最后，某些地方局部区域甚至出现近乎失控的状态。 顾英华走在路上，仔细思考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至少在自己控制的范围内，学校工厂都不能乱。 必须加强控制！ 没错，是控制，而非管理。 管理，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太大意义，必须有足够的各种渠道的控制权，让那些游手好闲的人别闹起来，才是最有用的。 不过自己这个高墙，自己已经在无形中筑起，而且是一堵看不见的，能隔绝诸多风雨高墙，希望自己能平安度过那段时间。 顾英华感觉压力重大。 至于工作，顾英华真的没什么好在意的。 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头脑的智商程度，工作都是小意思。 甚至很多时候，他也顾不上研究，只需要当个人形打印机就行了。 然后就是讲讲课，用好人就是了。 工业企业，还是相对单纯的，用人也没那么太过复杂。 可他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护住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无价瑰宝啊。 顾英华看向技术科那边，那边，已经聚拢了近两百人。 如果一切顺利，自己还会把车辆和舰船甚至航空相关的部分专家搞过来，尽量多。 最后如果能有个三百人就太好了。 可不要小看这三百人，这三百人中，不说其中相关行业的老祖们了，就算老祖之下的，那些也得算是太上长老，大长老之类的强者。 能保护这些人，让他们不至于中断了研究，那就是最大的财富。 当然，最最重要的，其实还不是他们的研究，而是他们的学生们。 只要让他们别受到影响，能一直一批批的不停的在不断提高的过程中，带出几批学生，把中间断档的这一个时间段补上，那就什么都不怕。 至少自己涉及的这几个行业不断档，就意味着祖国的脊梁始终没有断。 这是未来强国基础中的基础，只要这个基础不坍塌，在上面雕龙画凤还是画出九天蓝图，那都容易的多。 嗯，这里不能断，那就得保证工厂不能乱，子弟学校的学生不能乱。 学校乱了，哪里还有学生给专家们带？ 考虑的差不多，顾英华打算去找一趟胡海生和李四平，还有齐景盛几个。 他们这些人掌控着工厂的核心暴力力量：保卫部队、派出所、民兵师，这几个地方控制住，将来工厂和学校就乱不了。 “英华。” 一个声音突然喊了他一声。 顾英华一抬头，就看到了牛书记。 他笑了起来：“书记，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牛书记笑着走过来，他就是一个人，身边连刘汾都没带。 也不是没带，刘汾站在老远，远远的跟着。 顾英华看到那边的刘汾站着，对自己摆摆手打个招呼，他笑着摆摆手打个招呼。 刘汾虽然不如刘知言工作做的好，但是刘汾贴心。 其实刘汾很清楚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自己的工作能力，比刘知言那是天地的差别。 可要说照顾人，那刘知言和自己也是天地的差别。 自己没办法在人家长处上做好，那就从自己的长处上做好。 显然，他很成功，牛书记如今几乎离不开他，比当初对刘知言更要贴心。 “我就是随处走走。” “走，一起走两步，正好去看看咱们扩建的这个新的冶炼车间。” “咱们这小小的轧钢厂，如今可是大不一样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牛书记说着往前走去，顾英华笑着跟了上去。 今天，他怕是要和自己谈谈牛爱国的事情了。 第931章 彻底敞开心扉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就满眼都是欣慰。 对顾英华，牛书记真的是喜欢。 他是后辈，在牛书记眼里，就有一种看着后辈成长的成就感。 当然，实际上也是。 虽然顾英华的诸多事情都是自己努力，但是也绝对不能说没有牛书记的功劳。 他在厂里这么折腾，尤其是初期的时候，没有牛书记无形中的保护，是不可能那么顺利的。 虽然没有牛书记也不会怎样，他有二叔靠着，可总不能牛毛小事也让二叔去擦屁股吧？ 牛书记也很是感慨，有了顾英华，他才有了更多的成绩，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更多的未来。 这让他改变也很大。 真要说两个人互相帮助，那肯定是牛书记得到的好处更多些。 但是对他们两人之间，这都不重要。 两个人也算是忘年交了，而且不只是工作中，虽然平常日常接触不多，但是实际上，两个人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 顾英华的冲劲和干劲还有对未来的发展把握，让牛书记很是感慨。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大才。 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靠着自己的坚韧熬到了建国，要是论能力，自己真不够坐这个书记的位置。 但是自己的资历和功劳让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这其实让牛书记一直心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是老革命者，他是坚定的革命者。 他始终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革命，是为了什么而奋斗。 他投身到工业建设中，本也想着能大干一场。 可哪知道，革命工作千千万，每一行都是天堑一般的差别啊。 自己从事的革命工作和工业不搭边，来到这里，其实很难。 这也导致几年他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也做不出什么成绩。 唯一的成绩，也就算是赶上了国家新建，百废待兴的好时候，工厂跟着扩大，算是有了点功绩。 可他知道，这功绩自己肯定是有，但是自己心里拿的不踏实。 他想做更多。 可是他对工业发展的了解太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结果，杨厂长这个所谓的专业人士，却也没有什么能力，完全就靠着吃老本。 说白了，他其实和牛书记做的差不多。 要是和杨厂长那么干，那谁都能做厂长。 按照顾英华的话说，站在时代的风口上吃发展红利，换头猪都能起飞。 一直到顾英华来了，尤其是顾英华进入牛书记的视野之后，搞起了技术，搞起了农机厂。 这就让躺平摆烂等退休的牛书记，心中那差点熄灭的火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所以，他不遗余力的支持顾英华，甚至不惜和杨厂长明里暗里争斗，撕破脸。 因为他感觉到了，这才是国家发展需要的。 杨厂长……尸位素餐而已。 可以前没办法，现在有了顾英华，这就足够让本来就和杨厂长不对付的牛书记，立刻站了起来。 “英华，我老了。” 牛书记往前走着，突然说道。 顾英华愣了一下，吓了一跳。 他才五十多岁，按照年龄，哪怕按照六十岁退休，至少也要到六五年左右才行吧？ 而且，现在似乎也没有硬性规定六十岁退休？ 至少，他这个级别了，六十岁应该退不了吧？ 可剧情中，确实是没有他的身影。 不过，比起顾英华这样风华正茂二十多岁的高级干部，他确实是老了。 但是要是放到普通的干部环境中，他正当年呢。 “书记，您说哪里话？” “您这个年纪，可是正当年，正是干事业的年纪。” 顾英华当即说道。 说到干事业的年纪，顾英华莫名的心里有点喜感：后世的某音中，干事业这个词……大家体会。 他指着前方：“书记，您看，这工厂，就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您啊，现在就和这国家，这工厂一样，正当盛年，红火的呢。” 牛书记哈哈大笑起来。 “你啊……” 不过，他虽然说着自己老了，脸上却满是笑容，丝毫没有颓废的意思。 “我年龄确实是大了，年龄不饶人啊。” “不过，我很知足，我更感觉到欣慰。” “这一辈子，没有白过啊。” 牛书记笑着说道。 顾英华心里一惊：牛书记这是萌生退意？ 难道是自己锋芒太盛的缘故？ 可牛书记的存在，着实是为自己解决了太多自己不想去处理的麻烦啊。 没有牛书记，自己的日子肯定要麻烦许多。 牛书记轻轻说道：“你知道吗，在你过来的头两年，我真的有股想要赶紧熬到六十岁，尽快提前退休的意思。” “因为我啊，一腔热血而来，最后却感觉一无是处。” 顾英华不说话了，他默默的听着。 他能懂牛书记的那种心情。 从一个天天提着脑袋闹革命的地方，突然变成了经营工厂，他完全不懂。 可想而知，他那满腔热血却有力没地方使的憋屈。 牛书记慢慢的走着，慢慢的说着。 “我来到这里，就感觉自己除了坐在办公室混吃等死，没有丝毫作用。” “姓杨的，也就是每天知道按照计划生产，也没什么发展，工厂看着欣欣向荣，实则，在我眼里，却是死气沉沉。” “要是一直这么下去，若是将来国家熬过去这段时间，工厂自主，没有娄振华同志那种经商的人才，怕是这工厂活不下去了。” 顾英华猛然一惊，他突然感觉自己要重新审视重新认识牛书记。 这眼光，这见识，了不得啊。 自己知道历史，才知道这红星厂，实际上就是按照他的猜测一路走下去，最后倒闭…… 可他是身在局中的人，居然都能看到那一步，这就相当了不起了。 而且，关键是他居然看到了：国家政策将来必然调整，工厂将来会放开发展。 这个眼光就了不得了。 关键是，他敢这么说出来，在这个敏感的时代，就足够说明，他已经是彻底把自己的老底都交给了顾英华。 不然，不用等到起风，就凭借这几句话，顾英华拿着，就能让他彻底完蛋。 这样的话，在这个时代，可是绝不能乱说的。 这是公有制热火朝天的时代，谁敢说自主？ 那是复辟，那是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牛书记淡然的看着顾英华，看到顾英华没有任何反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也怕！ 毕竟他说的这几句话，这个时代可算是大逆不道。 但凡顾英华有任何一点点对他的不满意或者其他的……他就得完。 可他也看出来了，顾英华和其他人不一样。 顾英华是真的要为国家做事的那种人。 他也不恋栈权位。 不然，以顾英华的功劳，不管他年龄多小，现在的他，想做厂长想做书记，只是他一个想法的事情。 甚至，哪怕他想书记厂长一肩挑，上面都绝对支持。 这几年的困难时期，包括更早的大跃进时期，虽然有些地方，也确实是搞出了一些成绩，但是总体上，政策算是失败的。 可唯有顾英华这边，那是真的跃进了。 在所有地方都平庸的时代，顾英华的成绩，却亮眼的如同太阳。 就但凭这份本事和功劳，顾英华现在哪怕想去政府，到省里去，都绝对是一路顺风的。 可顾英华从未想过要去做多大的官，反而是多次拒绝了提拔，只是认认真真的埋头做事。 “我其实内心是绝望的。” 第932章 一点私心 “我们闹革命，不是为了和以前一样，是为了更好。” “可是革命成功了，我们面对这个国家，尤其是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懂怎么去经营管理。” “这工厂，其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没有科技的创新发展，将来必然要被淘汰。” “不能一直指望着兄弟工厂给技术过日子。” “这就和老百姓过日子一样，不能老靠着别人接济过日子，长久了，那是过不下去的。” “而很多人，尤其是工厂里的人，甚至大部分的领导干部，却都还在沾沾自喜。” “以为工厂扩大了，就是成功了，就是功劳，就是成绩……” 牛书记轻轻叹息。 顾英华默默点头，他拿出烟，递给牛书记一支，转过身，用身体挡着风，划了根火柴，和牛书记对头点了根烟。 两人点上烟，慢慢的往前走。 “可眼看着我已经想要放弃，想要等着退休，或者不行，我想去政府，想去地方，哪怕去边远山区做点我能做的事情的时候，你来了。” “你来了，不同了，你让我看到了希望了。” “你来了，你也让我找到了我该做，能做的事情。” “你让我找准了我的位置啊。” 牛书记感慨的吐出一口烟，眼神里仿佛亮起了星星。 眼前的一切，尤其是比原来轧钢厂已经扩大了足足五倍还多的工厂区域，增加了接近六倍的人口，更是建起了全新的各种工厂，甚至还搞起了家属区，管起了学校、医院…… 比起几年前，钢铁厂真的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才是真正的战天斗地，社会主义生产建设的奇迹啊。 顾英华笑着摇头连说不敢。 “真的，英华，要不是你来了，我估计这两年，也该申请去边远之地当个县长或者专区的职务。” “其实我真的已经写好了申请，就在几年前。” “可你来了，我犹豫了两年之后，那份申请我就撕掉了。” “那时候我是真的待不下去，我革命一辈子，不想这么等死。” 顾英华沉默不语。 他想到了，或许剧情里没看到牛书记，其实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他是因为看不到工厂的希望，自己又无力改变，最后选择了……逃避？ 或者说，也算不上逃避，他只是去了能让他发光发热的地方。 那么对他的离开，顾英华绝对是抱着敬意的！ 能从四九城大厂高等干部的身份，抛弃这里相对来说比较优渥的生活，去偏远地区奋斗，对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讲，若无绝对纯粹的革命思想，是做不到的。 他是个真正内心纯粹，为了理想而奋斗的人。 这种人，值得尊敬，但是顾英华自己做不了这种人。 “所以，我留下来了，而且，我打算多干几年。” “不过，等几年，你差不多了，我就该去工会当个主席，给你继续保驾护航。” “别跟我提职位、权力、待遇，我一个放牛娃走到今天，以前的县太爷都不如我的品级，我还有什么不知足？” “该有的都有了，我想要的，无非是一个强大的国家。” “我做不到，你能。” “英华，别让我失望。” “我这个老家伙，前半生革命，这后半生的建设，就交给你了。” 牛书记打断了顾英华想要劝说的话。 顾英华看着牛书记，默默地用力点头。 但是他看着牛书记，低声道：“牛书记，我不当书记，我需要您为我坐镇。” “爱国我见过了。” “他的样子，很像年轻版的您，而且更有文化，更有热情。” “我相信，等些年，他是个做政工的好材料。” 顾英华这也算是给了牛书记一个交代。 这也算是缘分，恰好牛爱国来了自己属下——当然，这也是牛书记主动靠拢的选择。 而牛爱国，确实是非常优秀的一个人。 而且，有自己和牛书记这层关系，将来牛爱国，必然是自己的死铁。 如果能扶牛爱国上位，就等于自己又有了一个年龄相差不多的牛书记。 哪怕牛书记退休后，也能无缝衔接，这能继续帮自己很多年！ 事业，不是一个人能干的。 这也是顾英华前身从战场上总结出来的经验。 战场上，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多少人？ 以武入道胡修道……那样的人……才有几个？ 不能指望人人都是以武入道的胡修道。 而且即便是胡修道，也只能在很小的局部战场称神。 真正的大局全盘，还是要靠更多人的。 工业发展更是如此。 所以，顾英华一直都在拼命的到处搜刮人才，不单是技术人才，包括管理人才也是。 尤其是部队，这个年代的部队，相对地方来说，可是人才聚集地。 在这个年代，部队上的干部，很多都是转回地方提级使用的。 而不是后世人才多了，部队上的干部相对单纯，回到地方反而要降级使用。 当然，这个他当初肯定不和马来新他们说……反而说他们会降级使用……咳咳…… 牛书记笑着摇摇头：“你这是给我……” 顾英华直接打断他：“我见过爱国哥，也看过他的档案，了解过他的表现。” “我这个人，书记你是了解的。” “即便是我的徒弟，要是没本事的，我也不会给好脸，更不会给职位。” “我用人，若是真正有用的人，我会安排到重要的岗位上。” “有些人，我安排个养老的位置，我也会接受，我也不至于宁折不弯过于刚。” 今天，这两个人，也算是彻底敞开心扉，互相透底了。 有了今天，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隔阂。 以后的日子可就更好过了。 牛书记看看顾英华轻轻点点头：“爱国的事情，我也是有私心的。” “我是个革命者，但是……唯独这一点，我也没办法避开。” “毕竟这是我儿子。” “他很出息，若非是赶上了战争年代，没能好好上学，他一定能上大学的。” “他之前也表现的很不错，但是那些地方没前途。” “我不想耽误他，也想给他个好前程。” “而且，我除了私心，也有一点公心。” “我知道咱们最近大扩展，计划很大，你需要人手，需要能干的人手。” “爱国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尽心尽力工作，绝不打折扣，我是可以保证的。” 第933章 真正为老百姓闷头做事 牛书记的话，让顾英华轻轻点头。 舐犊之情，人皆有之，概莫能外。 照顾自己的儿子，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他能给儿子机会，但是不会强推上位，而是让儿子用实力说话。 这样的二代，顾英华是能接受的。 但是要是一无是处的二代，顾英华绝对不会接受。 其实今天，牛书记也想和顾英华把话说明白。 这就是牛书记的伟大之处，也是他的公心。 若是他真的私心过重，大可不必说的这么清楚，毕竟这种事情上，都到这个层级了，大家都知道该有什么样的默契。 但是他说的明白，就意味着，他没有太多私心。 顾英华笑笑点头：“我相信。” “书记您家里的家教之下，出不来坏孩子。” “书记，不能再说了，再说好像我是爱国哥长辈一样，我可比爱国哥小七岁呢。” 牛书记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实际上，只要不看年龄，不管是能力，还是眼界手段，顾英华哪一样都足够做牛爱国的长辈了。 这次畅谈，顾英华也算是彻底松了心里最后一口气。 这么说明了，那顾英华就可以彻底的放心把后背交给牛书记了。 牛书记和自己这么开诚布公，甚至到了下一代，就意味着，两个人已经是不可分的，必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绝无可能背叛这个联盟。 至少在高层，顾英华能有至少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时间，是绝对稳定的。 两个人把话说透了，更加轻松起来，一起往前走去。 前面是热火朝天的一个新工厂，也是小型的，是试产一种新型合金钢的。 如今顾英华这里这样的小厂七八个了，将会用来生产那些用量不大，但是却不可缺少的特殊金属材料的。 而且，这都是种子。 一旦将来有了更大的需求，那么，这些小厂培养出来的优秀骨干，不断研究的新工艺流程，就能随时扩大成为新的大型工厂，甚至集团。 “最近外面气氛不太好。” “很多人都在担心我们的经济，老百姓也怕收成不好。” 牛书记轻轻说道。 自己的事情说完了，该说厂里的正事了。 如今，哪怕是今年雨水不错，气候很好，眼看着会丰收。 可前几年的日子，让老百姓都心里不落底，没有底气。 如今国内还是个农业大国，农业不稳，整体经济就不稳，这是大家都担心的事情。 顾英华轻轻点头：“我知道。” “不过这个我们没办法，要还债，就要辛苦点。” “老百姓的日子，太难了……所以，我也尽量去尽快把技术铺开，建设更多的工厂，至少能帮助一部分老百姓的日子改善。” “很多时候，都总是说老百姓再坚持一下，辛苦一下。” “可他们得罪谁了？” “凭什么吃苦受累的，多承受辛苦的，就得是他们？” “所以，我尽我的力量，让他们过的好一点。” “但是今年会好起来的。” “从去年冬天开始，雨水就不错，我听一些气象消息，说是今年各地降雨都不错。” “今年不会再旱了，该有个好收成了。” “但是至少得夏收过后，才能好起来。” “这几个月，还是要盘算着过。”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眼神里仿佛看到了光。 这才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干部啊。 真正为老百姓做事的干部，光喊口号不做实事的人，牛书记看不起，比如杨厂长这些人。 但是顾英华虽然也喊口号，但是多数时候是为了照顾周围的环境。 他实际上，一直在闷头为老百姓做事。 不管是最开始提供最简单的农具，到现在生产农机——哪怕是现在，农机厂生产普通工具的工作也没停下。 这是老百姓的刚需。 顾英华不看是不是能带来更多的政绩和经济好处，他只看能不能给老百姓提供更多的便利。 顾英华不只是工厂的本职工作做的好，这几年来，他拼命发展拓展，但是每次一旦有了可以帮扶的机会，都会优先帮扶最穷苦的老百姓，尤其是农民。 比如三山公社，比如建设各地钢铁厂的时候，宁可要一些大字不识的老百姓，也坚持从农村招工。 这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这一点，牛书记很是佩服。 他做不到，但是不妨碍他佩服能做到的人。 其实在这一点上，牛书记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气的。 不然，顾英华也没这么顺利。 不过厂里的事情，牛书记还真不担心——这份安心，自然还是来自顾英华。 唐仁那边的线，联络上了一个海外的大农场主，也是当地的大粮商，通过这几年的运作，还赚了钱，组建起一个运输船队，还有了一条隐秘安全的运输路线。 这足够保证自己的厂，不为粮食发愁。 牛书记看看四周，低声道：“经济问题，总会好起来的。” “就是这两年，风向不好。” “有些人，怕是想多了。” 顾英华淡然一笑：“不管他们，我们只管关起门来，过我们的日子，把我们能做的做好。” “有27所在，外面动不了我们。” 顾英华也知道，任何风起之前，其实都是早已酝酿许久的。 真正的有心人，能接触到那个层次的人，其实都是有预感的。 只是很多人身不由己，即便知道，也无法避免，甚至无法独善其身，只能无奈的被卷入其中，随波逐流。 牛书记看着顾英华，突然哈哈一笑。 “到底还是你！” “你这是从最开始，就有了这个规划了吧？” “得了，我不多问了，我只管安心给你管好后勤行政，你就安心大展拳脚。”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这工厂，就稳如泰山。” 牛书记心里一下放松了。 他其实早就感觉到顾英华的想法，但是没有亲口说出来，他总是心里有点感觉不牢靠。 现在有顾英华这句话，他就算是彻底的轻松了。 牛书记又随便聊了几句，就告辞走了。 看着牛书记的背影，顾英华心里感慨，就算是牛书记这样的人，也难免为儿女所累啊。 不过，还好，牛爱国确实是个优秀的人才。 不然，顾英华还真的会有点为难。 他转身看向厂里，外面气氛不好，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思想稳定的很。 说白了，工厂里有希望！ 工厂里的子弟学校，又给了孩子希望。 这是几代人的希望，工人如何不稳定？ 更不要说，最困难的时代，可工厂里都没让工人们失望。 出去和外面的人比比，红星厂的人什么时候害怕过饿肚子？ 就这一条，足够让红星厂的人干劲十足，团结无比。 本想去找齐景盛和李四平他们，顾英华到处转悠一圈，暂时没去，时间还有，不用那么着急。 一直到晚上，顾英华下了班回到家里。 刚到家里坐下，张全和包小山悄然而来。 第934章 都是普通人，普通的没价值 刚到家里坐下，张全和包小山悄然而来。 这事情很重大，包小山拿到秦淮茹送过去的那张纸，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觉的自己都搞不定，自然立刻就去找自己的师父。 张全看到这张纸，也是感觉头皮疼。 顾英华从没给出过类似的任务，如今给出，那就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张全很清楚人心，但凡这类的任务，那必定是有极其特殊的作用的。 他不敢怠慢，立刻和包小山动员人手去查。 可很快，他们查看一下之后，却师徒俩人都彻底糊涂了。 这些人…… 只用了一个下午，他们就把名单调查的七七八八，还剩下一些，实在是……描述的太模糊了，难找，只能慢慢想办法。 调查的这么快，是因为顾英华限定了范围，虽然看似情况模糊，可依然很好找。 尤其是包小山，如今对整个钢铁厂的人员情况可谓了如指掌。 不敢说数万人他都能说出名字，但是各方面主要的人，他绝对门清。 随便找几个大概方向的人打听一下，就有了结果。 张全看到打听出来的消息，有点傻眼，但是不敢耽误。 如今知道的消息，肯定要尽快给顾英华知道，关键是张全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他要先把这第一批人的资料送过去，让顾英华看看，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 毕竟自己这第一批资料，着实是让自己师徒摸不着头脑啊。 这么神秘的任务，一定很重要。 秦淮茹看到他们俩一起进来，当即就带着秦京茹去守门去了。 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或者说，跟着好人学好事，跟着坏人学不良。 秦京茹住在这个院子里，自然也就离开了农村的影响，在这个大院子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已经习惯了，也习惯了这个家里的一切。 顾英华看着他们师徒俩，笑了笑：“坐。” 坐下之后，顾英华亲自去搞了几个小菜花生米什么的，切了块猪头肉，还专门弄了盘淩子。 他知道，张全很喜欢喝酒的时候，慢慢吃花生米和猪头肉淩子。 不过，这也是他们师徒特殊的待遇。 换做外人，哪怕是徐斌来了，也不过是秦淮茹去弄菜。 但是他们师徒过来，顾英华会亲自去弄几个菜。 不在于好坏，而在于这意义大不同。 他们师徒当然也知道，能吃到顾英华亲手弄的菜，是他们的特殊待遇。 而且，顾英华的厨艺，可是绝对厉害的，张全吃过，他知道，绝对比何雨柱更强。 张全连忙站起来帮忙，包小山连忙去烫酒。 没多会，几个人坐下来。 张全低声道：“厂长，打听清楚的，有十二个，他们家的情况也都清楚了。”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些太过模糊，只能靠着长相去猜的，我们慢慢寻摸，但是应该都在周围，问题不大。” “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 看看顾英华，他才继续说道：“我们有点感觉不太准确。” “会不会是我们理解错了主家的意思？”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甚至普通的……没有价值。” 顾英华都有点惊讶，这才多久？ 从上午到现在，也就是一个下午的时间。 看来张全和包小山弄出来的情报网不小。 他知道这个情报网的具体情况，但是现在实际上，算不上情报网，只能算是江湖人的耳目，而且只限于钢铁厂和附近。 但是也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是他们能力强？ 还是这个事情其实没那么麻烦？ 普通人，普通到没有价值？ 顾英华微微一笑：“无妨，先说说看。” “你们的调查，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要的，大概就是这些人。” 张全心里松了口气，他没有继续开口，而是看向了包小山。 张全其实很纳闷，刚拿到这张纸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些人，都是一些……很特殊的人。 弄不好会是一些干部或者是一些疑似特务之类的，或者再不济也是顾英华可能的敌人的名单。 但是哪知道，可很快查了几个人之后，张全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都糊涂了。 这张纸上的人，至少有名有姓或者准确描述的几个人，绝大多数都是普通工人。 而那绝大多数之外的两家，甚至连普通工人都不是，只是街道办的散工杂工，一个连杂工都不是，只是给街道办打零工的。 至于那些完全没有名姓，甚至只有一些简单描述的人，估计十有八九也是类似的人。 可这些人……尤其是目前找到的这些人，真没一点能让人感觉有用的。 至少对现在这个身份地位的顾英华来说，那是真没用。 但是顾英华这么郑重其事的去查，肯定应该是有用的。 迷惑归迷惑，糊涂归糊涂，但是张全绝对不问，只是去做事就对了。 而且，他也有点担心，自己调查的结果，会不会想反了，其实都是一些大人物？ 可现在看顾英华的脸色，他放心下来，看来，主家要自己调查的，应该就是这些人。顾英华笑笑，张全是个合格的师傅。 这种时候，他这是把露脸的机会，给了包小山。 这年代的师父，是真的好啊。 当然，自己这个师父做的也不错。 包小山连忙轻轻说道：“第一个资料查到的是李大海，李大海是食品厂的一个杂工，家里四口人，只有他一个人工作。” 顾英华看着手里包小山写的很详细的这些资料，一边看，一边听着包小山口述再讲解一些更细节的事情。 顾英华考虑一下之后，拿出了一张当初四合院这边划归钢铁厂之后维修房屋的区域图。 “这个李大海家，住这里？” 顾英华把李大海的名字在四合院钢铁厂居住区紧挨着的一个小院里点了点。 包小山很肯定的说道：“就是这，一家总共四口人，夫妻俩带着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六岁，女儿四岁，不过李大海以前很穷，现在……也很穷。” “他结婚晚，好容易才娶了个农村来的媳妇，住了总共一间耳房，一家四口全靠他不到三十块的工资过日子，日子过的很紧巴。” “不过，因为在食品厂工作，总能分些边角料，日子倒也能过。” “嗯，这个李大海做的一手好面食，在食品厂评级却评了好几次，都没评到二级。” “到现在也只是个一级工，因为太过老实，送礼都不会，过年也不会去拜访领导。” “不过他手脚很干净，很规矩，哪怕是做食品厂，都比一般的食品厂职工日子过的差。” 第935章 找人的能力 听着李大海的资料，顾英华笑笑。 能让包小山说手脚干净，那这个人一定是个老实人，而且是老实的那种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 这有点类似王拴住，品格方面应该是类似何雨柱的操守。 该拿的才拿，不该拿的是一点不动。 不然，在食品厂工作的工人，在这个特殊的时代，尤其是这几年，日子不该过的这么差。 在这个时代，食品厂、肉联厂、供销社……这一类和吃饭相关的工厂的工人，过的远比普通人好。 光靠着……对吧，大家都懂。 顾英华点点头，看着第二个人名，第二个人叫刘东来，实际上这个名字顾英华都不知道姓刘。 只是因为他模糊的记得模样，然后随便猜了个刘。 毕竟张王李赵遍地刘，这样的大姓，在这里是很普遍的。 没想到，还真是误打误撞，猜对了，这个人还真姓刘。 包小山居然愣是凭着猜测的姓，和顾英华几句简单的描述，找到了这个人，还找到了他的个人档案照片。 可惜了，若是包小山能接受系统的警察教育，将来一定能做个好警察。 可现在他走了另一条路，而且，他喜欢这条路，那就让他走下去吧。 顾英华看着这个照片，很确定，这就是那个人。 这个人是轧钢厂的工人，目前就居住在工厂家属区，一家六口，分了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宿舍楼。 “刘东来在咱们分房之前，日子过的极差，家里张嘴的多。” “可分房之后，他老婆手脚勤快麻利，被后勤看上了，招去做了杂工，这日子一下就好起来了。” “不过，刘东来这个人技术一般，也没什么天赋，我看了他的工作。” “人也不出挑，也不冒头，也不刺头，就是个随大溜的人，现在是三级工。” 包小山很是奇怪。 这样的人，很明显顾英华确认要找的就是这个人，但是这个人实在是……真没有什么亮点。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 最后，有三个是轧钢厂的普通工人家庭。 其他的几个家庭，也多数都是周围厂的普通人，或者是街道办连固定工作都没有的普通人。 虽然奇怪，但是包小山不问原因，这是师傅入门教导的第一件事：但凡主家吩咐的事情，不问原因，不问其他，只管去做事。 该让你知道的，主家自然会让你知道。 不让你知道的，你就不该知道。 顾英华微微点头：“做的好。” 他也不解释……是真不好解释啊。 他现在位高权重，只要一句话，这些人的命运都会改变。 甚至会…… 顾英华猛然心里一动，这些人…… 但是没做什么，只是点点头，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其他的慢慢找，不急。” “做的很好。” “张全，回头去找淮茹。” 张全当即点头。 他很清楚，娄晓娥不在，顾家的库房就是秦淮茹在掌管的。 除非娄晓娥回来。 但是他也知道，大概率即便是娄晓娥回来，顾家库房也会是秦淮茹掌管。 因为自家的小姐，早已不是居家女人，而是外面的强人了。 她将会跟随顾英华做更大的事情，而不是专注家里。 和他们随便聊几句，喝几杯酒，张全很快就告辞出去。 事情办完，他们这种人，不能和主家喝多了，导致出现问题。 他们这种人，必须时刻保持最清醒的状态。 哪怕酒量一斤，偶尔喝酒，也决不能超过一两，这是极限，也是规矩。 包小山原本也是喜欢喝一口的，但是自从跟张全之后，就守了规矩。 他们离开，在门口看到秦淮茹。 张全也不客气，直接对秦淮茹说道：“秦科长。” 秦淮茹笑笑，她知道，这种时候，如果没事，张全会和他点头打个招呼就走，而绝不会停下来等着她。 如果停下来等着她，那就是需要领赏。 她随手让秦京茹去后院拿东西，她则是带着张全和包小山来到东厢房。 张全和包小山不进屋，只在外面站着。 一直到秦淮茹喊，张全和包小山才走进屋里，但是只站在门口三尺的地方，绝不更往里走。 低着头，绝不乱看。 秦淮茹把一个小包递给他们。 他们不说话，也不看，不管东西好坏，价值几何，主家赏的，给任何东西都是赏赐，是恩。 顾英华则是来到书房里，看着这些人的名单。 微微闭上眼睛，他快速的翻阅自己的系统通知。 可特么的……这么多的积分记录，怎么查这么几个人名？ 更关键的是，早起的积分记录，只存在半小时就没了。 现在的积分记录倒是能翻看，可这是得多少条记录？ 几万条？ 几十万条？ 几百万条甚至更多？ 这怎么查？ “系统，你连个搜索功能都没有，过分了吧？” 顾英华吐槽。 系统：“……自从积分随时可查之后，搜索功能早就有了。” 顾英华：“额……” 他连忙看看，果然……还真有个搜索。 他尝试默念一下搜索，然后搜索……刘东来。 很快，几条关于刘东来的积分信息就出现了。 果然有关系！ 顾英华看着刘东来的积分，最早的积分，居然是在四年前，积分是一次给了99。 时间是在过年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好像是弄了一大批物资给厂里过年，他应该是分到了？ 不过同时，厂里不少工人给了积分，但是都极少。 唯有他，给了99。 但是积分不解释给积分的原因，只说成功修理他的人生，所以给了多少积分。 这么看来，哪怕当初还没来得及进入四合院的人，其实也算四合院的人啊。 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给这么多积分。 后来的积分，陆续给了一些，有多有少，最多的，甚至有9999！ 顾英华都惊了！ 他仔细回想，最后干脆把他的档案找了出来，包小山专门去抄了他的档案过来。 看着他的档案，顾英华慢慢回忆比对。 然后，顾英华查阅了其他几个在工厂的工人，果然，他们也给的很多。 同样的时候，应该是发生的同样的事情，他们几个的积分都几乎是一样的。 但是其他普通工人给的，就极少。 其他几家给的次数不少，但是给的最多的还是刘东来。 因为他不但给的多，还给了好多次。 比如…… 顾英华对照着他的档案，还有包小山同时抄写来的他老婆的档案，比对时间。 果然…… 第936章 小小任性一下 四年前，刘东来只是个一级工，但是三年前，他去了农机厂，在农机厂跟着陈小军他们做钳工，半年后考了二级工，积分一下给了9999！ 但是当初自己没太在意过。 毕竟这类的积分，当时很多了。 然后是分房的时候，刘东来又给了9999！ 同时，查看到他老婆被后勤招工的时间点，他老婆给的积分居然足足也是4个9，万级别了！ 最后一次他给的最多的积分，则是他被调到了机床厂，在机床厂，他考到了三级工。 顾英华还是很惊讶的。 毕竟四合院里，就算是主角，比如贾东旭贾棒梗一家，甚至包括秦淮茹和何雨柱这种绝对主角，给万级别的积分当初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刘东来怎么给这么多？ 他突然笑了笑：三级工…… 若是剧情里，这个刘东来，大概这辈子也没上过三级工吧？ 要是能到三级工，他的日子能过差了？ 在大院子里会一点存在感没有？ 而且，他老婆被招工了，这在剧情里，大概率也是完全没有的。 这对他老婆来说，这也是完全的改变命运，而且也是属于四合院的人啊。 他一个三级工，现在可是一个月五十多块的工资，在这个时代，这是绝对高收入的阶层。 加上他老婆的几十块，一个月估计得七十块往上，这个收入都接近当时剧情中刘海中家里的收入级别了。 如果是那个时候他有这个本事，那他在院子里绝非默默无闻。 收入高低，在四合院里，其实是很明显的分层的标准！ 虽然大家嘴上都不说，可是仔细细数一下就会发现。 易中海，这个当时院子里唯一的八级工，一个月一百多块，住的房子，自然也是最好的之一，毫无疑问是最强的那个金字塔顶端。 然后就是刘海中这个七级工，接着就是阎埠贵这个老师家庭，阎家的收入，绝对是不低的。 然后其次应该是何雨柱和聋老太太，许大茂因为娄晓娥的原因，家里有钱，所以他们这几个也算一个档次的。 但是聋老太太年纪大，在这个年代，长辈大于天还是很现实的状态，自然她的地位也就完全不同，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她的年纪和收入加起来，尤其是她还吹是革命烈属，加分项极高，那就达到了易中海的高度，成为四合院的幕后。 再然后，就是秦淮茹一家。 若非秦淮茹一家是主角，他们一家和院子里其他的各个无名氏小家，都是一个档次。 这就正常了，他一家六口，带着俩孩子，要是原本剧情中，大概率是一级工或者二级工，那就是院子里算是最差的人家之一了。 而这几家院子里最强的家庭，很自然的，就占据了院子里当时最好的七家房子。 这院子里，其实也是一个经济主导地位的生态。 说白了，就是谁有钱有实力，那就是院子里的高层。 刘东来一家在原剧情里，可能一辈子也没怎么长进过，日子始终艰难。 这也是能对上的：现在顾英华给的条件那么好了，他更是机缘巧合的去了农机厂，那边的人教技术都是不遗余力的，他才能勉强考到三级工，也足见这个人，真的只是个普通人，没什么天赋那种。 不过对普通人来讲，三级工已经是普遍水平，甚至能算是不错的水平。 真正的工厂中，一级二级工才是常态，占据了工人的绝大部分，三级工都算比较好的了。 比如剧情里的秦淮茹，那都是65年了，才二十七块五而已。 一直到后来，好像也没怎么长过。 工厂里能到四级五级工，就是非常牛逼的存在了。 至于人均八级工……那是纯扯淡呢。 对普通的工人来讲，哪怕是特别有天赋的，不经过十几年几十年的努力，都很难达到八级工的水准。 这是工人技术队伍的金字塔顶端啊！ 而这个刘东来，能到三级工，其实已经超过这个时代大部分人了。 毕竟，三四十块的收入养活一家人，才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可他被自己无意中影响，家庭彻底改变了，命运也改变了，给出大量积分，也是正常的。 顾英华现在虽然不太缺这些人的积分，但是但凡原本和四合院有关的人，给出的巨大改变，都带来远超他人的积分。 这让顾英华对四合院，越发的重视起来。 恐怕这四合院，没那么简单啊。 这些人，以后留意，至少要在掌控中，不然谁知道以后会怎样？ 至少自己现在算是提前考虑了。 当然，在合理的情况下，拉他们一把，搞点积分也不错。 不过现在他们都是小人物，给的积分，也就那么回事。 毕竟，就算是贾东旭死了，也才给了那么点积分，贾棒梗这四合院天选之子，也才给那么点积分。 虽然四合院给积分多，但是也只是比普通人多，真正比起那些大人物，或者大事件，还是差远了。 顾英华弄清楚这个事情之后，越发的对四合院抱有更大的戒心：玛德，这是有问题啊。 连没住进来，以后在剧情里出现的人都算！ 看来这系统，和四合院一定有更深的羁绊。 不过这也没所谓，多加注意就是了。 现在，顾英华比当初，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顾英华第二天来到办公室上班，刚坐下，他突然想到了昨天说的那个李大海。 做个小实验！ 他突然笑了笑：自己现在这也算是有了权力小小任性一下的资格了。 他随手让秦淮茹去喊了一声刘坤北。 刘坤北很快过来，纳闷的看着手里的名字。 “李大海？食品厂的工人？” 顾英华点点头：“让包小山陪你去。” “你没和食品厂打过交道，那边的人，这几年霸道的很。” “包小山和他们打过交道，带你去认认门，以后就不敢为难你。” 刘坤北点点头：“行。” 刘坤北依然保持着军人的作风，上级给的任务，他不问，只管去完成。 等到中午的时候，刘坤北和包小山领着一个看起来得四十多岁模样，微微佝偻着腰，眼神有点迷茫，透着一股麻木，还有……惧怕！ 站在顾英华面前，李大海感觉双腿想要发抖。 他这一辈子，哪见过这么大的官？ 这可是最近厉害的不行的钢铁厂的厂长啊！ 可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居然被叫到这里来了？ 顾英华看着李大海，看看刘坤北带来的资料。 “三十岁？”顾英华都惊了。 “李大海？你三十岁？” 第937章 难道捡到宝了？ 这个时代的人很辛苦，而且营养不良。 再加上，还处在三年困难时期，人均黑瘦是常态。 可这李大海，这也太显老了…… 这三十岁……看起来跟四十好几一样，显的十分苍老。 不过，这也能看出，他家里的日子，过的是真一般。 恐怕真的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熬着呢。 李大海连忙脑袋低的更低了，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他局促的点头：“我二十九，虚岁三十。” 顾英华……你妹，这还不到三十呢！ 刘坤北都无语了。 这人这也太老实了，老实的…… 包小山有点恨铁不成钢，笑着说道：“你怕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是我们厂长听说了你的手艺，知道你的手艺好，所以才把你要过来的。” “这是好事。” “抬起头来，让厂长看看。” 李大海咬牙抬起头，连忙又快速低了头。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就是这个时代真正最典型的老百姓。 他们怕官，怕干部，只希望自己老老实实的安稳的上个班，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比什么都满足。 但凡有可能，他们连干部的办公室都不愿意靠近。 李大海突然被一个这么大工厂，比食品厂级别高好几级的工厂的厂长这种大干部突然弄过来，心里早已慌的要死。 顾英华知道，这种人，要让他放松，那就让他去干活。 他们越干活反而会放松下来。 正好试试看他的手艺，顾英华看看他，站了起来：“李师父，走，我们去食堂，你会做什么？” 李大海低着头，包小山拉了他一下，他才连忙跟上。 “厂长问你话呢，你会做什么面食？” 李大海连忙说道：“我在厂里，负责做面包。” 刘坤北都想踹他一脚了。 “厂长是问你会做什么，你除了做面包，别的不会了？” 刘坤北恨铁不成钢啊。 你能被顾英华看重，还亲自点名，还安排自己这个劳资科科长从别的厂陪着笑脸挖过来，你好歹给我长点脸啊。 在钢铁厂，谁都清楚，要是被顾英华入了眼，那就是平步青云的好日子到来了。 可这个李大海……怪不得你在食品厂不受待见呢，你是真一点眼力劲没有啊。 不过，这样的人，恐怕也只有在顾英华手下，才能发光发热吧？ 这个人，在食品厂还真是糟蹋了。 李大海连忙说道：“我会做面包，还会做蛋糕，以前跟西洋糕点的师父学过。” “不过我当时没成手，后来都是在厂里练的，才算是成手了。” “现在做的还行。” “我做的最好的，其实是馒头面条，我都做的很好，我爷和我爹，就是走街串巷做担担面的，有时候也卖馒头和窝头花卷什么的，他们的手艺是祖传的，我也学了。” “我爷解放前死了，我爹前两年病死了，可这手艺我这也没地方用……” 看到顾英华温暖的笑着看着他，这让李大海感觉心里放松了很多，感觉到了轻松。 自己车间里的那个组长，都整天黑着脸，可人家这大干部都这么和气。 看着顾英华，李大海莫名的就心里温暖，紧张一下消退不少，又说到自己的手艺，终于话多了。 顾英华微微点头。 有家传做面的手艺，这是个老手艺传承人啊。 看来自己这次小小的任性，不算任性，只能算慧眼识珠。 来到二食堂，周文天看到顾英华来了，顿时激动的跑了过来。 自从技术科成立有了食堂，何雨柱调走，顾英华可是有一阵没过来了。 结果太激动，跑的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撞到地上。 被顾英华抬手一把抓住胳膊拉了起来，才免了以头抢地的结局。 顾英华看他一眼：“猴急什么？” “你这多大的人了，还是干部，你这一点形象也没有。” “怎么，知道你要调走当食堂管理处的副主任，这二食堂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着急想跑了？” 周文天连忙笑着说道：“哎呦，我的厂长哎，我哪能那样啊。” “这二食堂，我还是兼管的呢，我哪敢啊。” “这不您这得有一段没过来了嘛，我看着亲切。” 周文天连忙笑着说道。 对顾英华，周文天是充满了感激的。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顾英华，别说是这管理处的副主任了，他这个二食堂主任怕是都早已被撸了！ 当初那件糟蹋了粮食的事情，放到一个食堂主任身上，那是绝大的污点。 可顾英华没提，反而立刻想办法帮他把这个事解决了，丝毫没有任何影响，更没有给他任何处分，只是鼓励他以后做事要细心。 如今，虽然说是吕有粮提名，但是他很清楚，这是顾英华给自己的机会。 不然，吕有粮哪有可能提名自己？ 而且是唯一提名推荐。 食堂系统里，顾英华身边其他人不算，单说厂里跟着顾英华的人，吕有粮绝对是最忠诚的，其次一定是周文天。 而且，周文天的忠诚，绝不比吕有粮差了。 顾英华笑了笑：“你坏就坏在这张嘴上了，不好好改改，你以后可没机会接老吕的班。” “都是食堂主任，副科的级别，正儿八经的干部了，嘴皮子这么不稳重，以后怎么提拔？” “提拔起来，开个会，大家当猴看？” 周围的人都羡慕的看着周文天。 顾英华这也是在培养周文天啊，周文天也是运气好，机缘好啊。 周文天其实也清楚，把自己提到这个副主任位置上，其实就是为接替老吕准备的。 吕有粮虽然能干踏实，但是他年纪终究大了。 自己比吕有粮年轻差不多二十岁，等将来吕有粮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自己正好能接班，能让人不断档。 不过，他也就是在顾英华面前才如此。 换了其他人，哪怕是牛书记和杨厂长这种名义上的最顶级干部，他都是一板一眼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周文天连忙笑着说道：“厂长，我哪敢想吕主任的位置。” “我能给厂里做好服务，给厂长做好服务，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位是……” 周文天眼神活，他看到了被带过来的李大海。 顾英华指指李大海：“这是我刚从食品厂挖来的师傅。” “你后厨让他用一下，让他做几样面食我们看看。” 听到是顾英华亲自挖来的人，周文天当即热情的招呼李大海去后面安置。 然后他立刻把顾英华和刘坤北带到了自己的小办公室坐着等着。 刘坤北很奇怪：“厂长，你怎么知道这个李大海手艺好？” “可我去调的时候，人家不但不挽留，还送瘟神一样送走了呢。” “再说了，这档案上，就是个最低级的面食工。” 第938章 不是所有地方都公平 包小山连忙低声道：“刘科长……” 路上包小山已经仔细跟他说过这个李大海的事情了。 刘坤北顿时……自己只想着为何顾英华要找这么个人了。 把路上包小山给他说的事情忽略了。 实际上，包小山也是猜测的不知道为什么顾英华知道了李大海的手艺，却怀才不遇，才把人弄过来。 而且，包小山猜测到，是为了给科学家们准备的。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看着就是。” “工人的技术水平，工级是个很重要的参考，但是也不能把工级当成唯一的标准。” 他拿出烟，自己拿一根，丢给刘坤北和包小山一根，剩下的丢给周文天，周文天顿时笑的见眉不见眼。 这可不是一包烟的事，这可是厂长给了自己一包烟。 而且是厂长抽过的那包！ 这说出去，可有的吹了。 给你分烟，那是人情社交。 给你一包他抽过的烟，那就不一样了，那就是领导给的赏！ 连刘坤北和包小山看着都有点眼热。 顾英华看着周文天和刘坤北，轻轻说道：“在咱们厂，有咱们这些人压着，没有人敢乱来。” “能评上一级工的，那就是一级工的水平。” “能评上五级工的，那就是五级工的水平。” “其他工厂当然也大多都是好的。” “可有些厂，有些人，就未必了。” “这个李大海，大概率就是个王拴住。” “王拴住你们都认识，就他那脾气那眼力劲，哪怕手艺再好，恐怕也没人待见。” 几个人都轻轻点头。 王拴住大家都清楚，要不是他是顾英华的徒弟，就他那近乎憨傻一般的做人性格，周围谁能待见他？ 但是这种人，你要是深交，真能让他接受你，打开心扉，那也绝对是最可靠的朋友。 周文天听着更是默然点头，这个事情，他没有开口，只是认真的听着。 吕有粮和他谈过，顾英华喜欢能干的人。 你嘴甜点，他不拒绝，但是你要是不能干，不会干，在工作上搞事情，那顾英华绝对不放过你。 所以，周文天嘴贱是嘴贱，但是做事，那真是有吕有粮的作风。 这也是这么多食堂主任中，他被吕有粮选中当了副手的原因。 如今吕有粮总管后勤食堂。 不过，顾英华打算把食堂单独分离，成立一个食堂管理处，副处级的单位，配备两个科级的副手管理。 如今厂实在是太大了。 总管后勤的食堂，就有十几个，一个食堂就得几十号人，光食堂口的人好几百人，比一般的小厂都大。 不然，实在是管不过来了。 食堂管理处是成立了，不过还没有正式的编制，名不正言不顺，只是目前食堂内部在运行。 只是让吕有粮担任食堂管理处的主任，配备周文天做个副手。 不然，食堂大主任这个称呼，更是没有个来源出处，更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顾英华就是让它运行一段时间，然后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最近，他就打算写个报告，正式把这事确定下来。 早确定，早给职级编制，早安人心。 刘坤北笑笑点点头：“这倒是，咱们厂军队转业干部多，作风硬朗，厂里的干部们也都在你的带领下，做事公正。” “其他厂的龌龊事，还真是不少。” 过了一个多小时，包小山在那边看着，看到李大海说做的差不多了，连忙跑去汇报。 顾英华有点惊讶：“挺快的啊。” “老周，你给他准备半成品了？” 周文天也不隐瞒：“厂长，您要看他的手艺，可您的时间多金贵啊？” “咱们看他手艺，不也是看成品吗？” “我给他准备了一些半成品。” 顾英华笑笑。 几个人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个李大海倒是让顾英华还是有点小惊喜。 一烤箱的蛋糕，还有一烤箱的面包，还有蒸的六七种模样的花卷和馒头，桌子上还放着四碗切的极细的蔬菜面。 顾英华也不客气，也不看耷拉着头不敢抬头的李大海。 这个李大海的性格和王拴住有的一拼了。 拿了个蛋糕尝了一口，味道还真是不差。 虽然比不得自己，但是在这个时代，还真是不错了。 何雨柱算不错的厨师了，可做糕点，何雨柱还真是差点事，毕竟厨子这个行业也是分好多类的。 糕点这一块，何雨柱也能做的不错，但是要说专业，别说比顾英华这系统能力，比李大海，也确实是差了一节。 馒头，顾英华可是吃惯了秦淮茹做的馒头的。 老秦家的馒头绝对是一绝。 果然，李大海的馒头比之老秦家的馒头，不敢说差，也不敢说好，口味略有不同，各有差别，这手艺果然是不错。 最后顾英华端起蔬菜面尝了一口，顿时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是李大海的拿手！ 这简单的蔬菜面，你要说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那是瞎扯，但是入口的感觉，绝对是顾英华两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面了。 就这水平，当领导的专职厨师都可以了。 不过问题是他这面做的好，可其他的达不到这个水平。 专职厨师可不能只会做面。 可在顾英华这里，他能专职做面都绝对忙不过来。 “就这手艺，才一级工？” “食品厂怕不是瞎了眼？” “还是食品厂真就这水平？” “那要是食品厂的五级工六级工，那得做天上神仙吃的饭？” 四碗面，自然也有周文天一份，他尝了一口，顿时就为李大海打抱不平了。 顾英华本来不算饿，可这碗面吃了一口之后，就干脆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 吃完抹抹嘴，他一拍还在喝汤都意犹未尽的周文天：“去，给他组织个评级。” “我不信这个水平只能是个一级工。” 周文天当即点头：“下午就评。” 李大海站在旁边，耷拉着头不敢抬头。 刘坤北吃碗面，还抓了个蛋糕吃着：“李大海，你这手艺了不得。” 李大海低声道：“提前准备的面不太好，不然蛋糕还能更好点。” “这面也没来得及细做，做的匆忙。” 包小山笑了起来：“你这家伙，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要是都你自己准备好，那不得舌头都跟着吃下去了。” 李大海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的手艺，他终于抬起头，憨厚的笑了一下。 顾英华知道，这种人，撒谎是撒不出来的。 他说的一定是实话。 周文天去安排了人，然后跑了回来。 “厂长，这李大海，给我们二食堂留着呗？” 人才，谁不想要？ 更何况是这种一看就任劳任怨，与世无争的人才。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你想的美。” “这得送到技术科食堂去。” 这么老实的人，放到技术科食堂也放心。 而且，他这一手做面的本事，对科学家们的胃，可是天大的好事。 第939章 你终于说人话了 尽管顾英华已经尽力，可科学家们经常废寝忘食，甚至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人去吃饭的时候多的是。 有好几次，甚至科学家们饿到低血糖差点昏倒。 这也导致顾英华专门让胡海生安排人巡查，饭点必须去吃饭。 有实验或者研究工作暂时确实不方便中断的，就安排人看着，一旦有时间了，立刻给他们弄饭。 在这一点上，结果就成了恶性循环！ 顾英华照顾的越是好，科学家们越愧疚，越拼命。 尤其是顾英华不仅把他们在这里照顾的好，他们的家里，自从他们来到这里，就再也没挨过饿。 在别人都买不到鸡蛋的时候，他们的家里依然每个月能分到至少三斤鸡蛋送回家里。 这还都是他们自己吃用之外的。 这让科学家们如何不感激，不拼命。 可顾英华要的真不是这样啊…… 听到顾英华的话，周文天顿时一脸的遗憾。 可他也知道，技术科到底多重要。 如今钢铁厂，一直在扩建新厂，每一次扩建新厂，那都是一个新的金属生产门类，用作特殊的地方的。 周文天虽然是干食堂的，可在厂里耳濡目染久了，也知道这多厉害。 而没有技术科，就没有这一切。 顾英华也不去多管了，人到了就是好事。 回到办公室，顾英华正好看到秦淮茹来招呼他吃饭。 顾英华笑笑，刚那一碗面，好吃是好吃，可没吃饱，正好再吃点。 等到下午，周文天亲自跑了过来：“厂长，评级结果出来了。” “三级。” “他们本来的评级咱没管，按照咱们的厨师级别评的面点厨师。” 顾英华都吃了一惊：三级厨师？ 何雨柱目前也就这个水平了。 当然，他们不是同一个分类，不好比。 三级厨师，那可就是一个月五十多块，这对李大海来说，那就是惊天的好消息了。 果然，几乎是同时，顾英华瞄一眼系统： 成功修理李大海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 成功修理…… 果然没错，是十万级别的积分。 不只是李大海，还包括李大海的老婆孩子都给了不少积分。 可紧跟着，又跳了一条： 成功修理李大海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 成功…… 顾英华愣了一下，怎么连跳两次？ 系统是不可能出错的。 包小山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厂长，按照厂规，李大海分了职工楼。” “他是三级厨师，这个算高级厨师，我给他分了一个大的职工楼。” 顾英华明白了，原来是分房给的。 他点点头：“三级厨师，确实可以算是高级厨师的行列了。” “干的不错。” “你辛苦点，把原来李大海的房子，给人家退回去，办好手续，然后厂里的手续办好。” “李大海过来，咱们厂的科学家们，就轻松些了。” 包小山笑着点头。 他也清楚那群科学家们的工作，那真是工作起来不要命。 何雨柱的饭菜虽好，可面条养胃养人。 这对李大海也是逆天改命的好事，工资涨到五十多块，几乎翻了一倍，他家里立刻就轻松了。 而且，在钢铁厂，顾英华搞的物资多，平常也会分一些福利。 比如粮站可以多买粮之类的。 至于技术科，那就更好了，但凡能被选进来的厨师们，在这里吃饭是不要钱的。 平常的一些下脚料或者剩饭剩菜，都是顾英华吩咐了，让何雨柱主持，每个人分一份带回去。 而且量很大，几乎能养活好几口人。 原因，是因为顾英华不准科学家们吃剩饭。 科学家们却经常忘记吃饭，经常导致做好的饭剩下不少。 他看看顾英华说道：“厂长，其实李大海还会熬粥，手艺也不错。” 顾英华笑笑：“那可就更好了。” “以后这事就交给他了。” “他的手续和工作关系，转入27所。” “嗯，你转告胡海生，给李大海做好工作，讲好规矩。” 包小山点点头。 顾英华很满意，本来自己只想试试以前四合院的人员情况，没想到还挖到个宝贝。 不过看来，只要不是进入四合院系统区域，比如李大海，日子还是改善不了，也给不了积分。 但是只要自己去改变了，把人弄回自己控制区域，这积分那就噌噌的给。 而且即便不是住在院子里，甚至现在都和轧钢厂无关的人，只要改变了命运，积分依然是比其他人多的多的。 这四合院，看来还是要慎重啊。 不过，好像是把人赶出去，也没问题？ 不然，这么多人都不在四合院了，怎么还是给这么多积分呢？ “系统，那岂不是我把人都赶出四合院也没问题了？” “而且，你不是诸天修理系统吗？” “你和四合院老这么眉来眼去的，合适吗？” “你是诸天，诸天，诸天！” 系统…… “宿主努力升级，随着宿主的直属管理区域越大，系统覆盖范围越广。” 顾英华？ 狗系统答非所问啊。 不对…… 那意思是，只要是自己直属管辖的区域越大，那就意味着……只要是自己管辖范围内，四合院系统的人可以随意迁移？ 好像也对，之前刘光齐和闫解成理论上也都是在家属区分房了，早就不在四合院住了。 “可那些四合院原本的人……我还一定要都弄到四合院范围内？” 顾英华无语了。 可系统不吭气了。 顾英华冷静下来：“麻烦了……我把四合院的天命之子都干了。” “贾东旭都提前上墙了？” “四合院重磅大神召唤师贾张氏都给我送大西北去了，如今死活都不知道呢。” “这四合院非得聚齐所有人？” “那特么要是四合院有人想要弄死我，我还不能反抗，得等死？” “就算他们弄不死我，我还得都忍着？” 系统…… 许久之后，系统突然冒出一句：“如果四合院的原本住户不能聚齐，那么，四合院就很难进化为家园。” “这是打开家园的钥匙。” 顾英华……家园？ 听起来，似乎比现在的系统更高级啊。 但是…… 他淡然说道：“我宁可不要这个钥匙，永远进化不了家园，我也要弄死贾家。” “太恶心人了。” 系统不吭气了。 顾英华反而松了口气。 管它呢。 做人如果太被束缚，还有什么乐趣？ 自己被系统束缚……我先忍一忍。 “那宿主需要超越原来的百倍力量，才能补足钥匙缺陷。” “否则，只能等离开四合院的人按照历史轨迹死去，才能消除影响。” 系统突然冒出一句。 顾英华眼睛一亮，这不是有办法解决吗？ “可……那要是去当官，岂不是管辖区域更多？” “我如今这个身份地位，转到政府口，怎么不得是个行署专员？” 系统：“企业可以你做主，政府不是你的。” 顾英华……你特么终于说句人话了。 第940章 管理层级变化从细微处开始 你早说……等会，你特么这是早就算准了我不能走仕途？ 你特么不早说，老子要是以前突然脑子一热跑去政府当官了可咋整？ 不过还好，终于算是有个说法了。 顾英华感觉，最近这系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 既然如此……那敢情我把贾东旭弄死，反而是最省事的办法？ 那四合院谁影响我，我就弄死谁？ 顾英华也算是彻底放心了，提前让贾东旭上墙，看来是没什么影响了。 而且，就算是贾东旭有影响，今年，贾东旭本也早就该挂上了。 关键是贾张氏和棒梗，顾英华还是有点担心他们的。 但是弄死四合院的人……算了吧。 现在还真没心思和那些底层老百姓计较。 更何况，李大海这样的人，让顾英华下手弄死？ 那不可能，顾英华还不至于那么没底线。 而且，这些人，自己收拢一下，用起来也不错。 至于贾张氏和棒梗，那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影响。 系统不是说，百倍力量？ 那无非是扩大自己的管辖和影响力量百倍嘛，那有什么了不起？ 反正，自己对他们绝对没好感，绝不可能给他们机会。 但是其他人…… 顾英华的把包小山找了来，仔细打听那些还不在轧钢厂的人家。 这特么的……自己还得聚齐四合院的人？ 不过，还好，目前为止打听到的这些人，品质方面没有什么不好的。 顾英华考虑一下：“小山，此事你尽快去打听，尽量把所有名单上的人都找到。” “我有用。” 包小山当即点头，他不问为什么。 只要是主家要的，他就去做就行了。 送走包小山，顾英华考虑一下，拿出写好的人事变动，交给秦淮茹。 “去交给书记审阅。” “如果可行，就这么实施。” 过了半小时…… 秦淮茹拿着文件回来了：“牛书记看过了，签字了。” “他说按你说的办。” 顾英华笑笑，虽然早已知道，但是这个过程是尊重，他必须要走。 他拿着文件，来到后勤处，找到吕有粮。 秦淮茹招呼一下其他人都出去了。 顾英华走过去，吕有粮连忙去拉了个椅子，然后着急的去倒水。 “别忙了，今天来，是有个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就几句话的事情。” 吕有粮连忙端着水回来。 “厂长，喝口水。” “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办，您尽管吩咐一声就是，还大老远的亲自跑来一趟。” 吕有粮知道，这指定是大事，而且是私密的事情。 不然不用把其他所有人都带出去，只剩下自己两个。 能让自己办大事，尤其是私密事，吕有粮兴奋的人都有点抖。 你不能给领导办大事，私密事，那你算什么心腹？ 顾英华笑笑：“你紧张什么？” “坐，是好事。” 顾英华拿出烟丢给他一根。 吕有粮连忙点了火柴凑过来给顾英华点上。 顾英华抽口烟，轻轻说道：“最近食堂越来越多了，管理的事情和人也越来越多。” “这厂子里的食堂，就大几百号人了吧？” 吕有粮轻轻说道：“厂长，现在食堂正式工三百六十七人，临时工四百二十九人，一共七百九十六人。” 顾英华轻轻盘算一下，算八百个人，要管着单位四万人的午饭问题，虽然只是午饭，但也绝对是个不小的负担。 而且，工厂最近加班太多，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忙一顿夜宵。 顾英华还生怕粮食吃不下去，但凡加班的，晚上也管一顿。 这让食堂比以前忙碌了许多，当然好处也更多。 顾英华不会只让人干活，不让人有好处。 但是尽管有好处，平均一个人要管五十个人吃饭，就这，还是顾英华有意无意中按照后世改造过的食堂系统，已经节省很多人了。 而且，还管着学校的饭菜供应。 同时，有时候还要管着家属区的一点需求。 技术科食堂，则是管着科学家们一天四餐。 “你这担子越来越重。” “管着全厂四万人的吃喝拉撒，尤其是这几年，也是辛苦你了。” 吕有粮不敢说话，老老实实的坐在顾英华对面听着。 听到最后一句话，他连忙摇头：“不敢不敢。” “要不是厂长想办法到处拼了命搞供应，我也做不出饭来。” “要说辛苦，这几年，怕是厂里没人比厂长更辛苦了。” 顾英华笑着看他一眼。 “你这家伙，这马屁拍的……” “说正事，本来，厂里是没有这个规矩的。” “但是我考虑到，你这边的工作太多，太忙。” “所以，我专门给你设立了这个食堂管理处。” “不过，虽然是个管理处，但是级别只是副处级，你来担任这个主任，有没有信心干好？” 吕有粮刹那间傻在了椅子上。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能在这个食堂大主任的位置上干一辈子，他都心满意足了。 食堂本来也是没有大主任的，都是各个食堂的食堂主任，然后接受后勤处的管辖。 可顾英华后来觉的这样管理太繁琐，干脆把原来那个只有个称呼的大主任位置固定下来，让吕有粮总管食堂，然后只需要吕有粮一个人对自己负责就行了。 虽然增加了管理层级，但是这么大的工厂，这也是必须的。 不然自己平常后勤处那些事就算了，还得分别对接如今这十几个食堂主任，那不平白增添无数的工作麻烦？ 而且这些工作大多数还是重复的工作，白白占用工作时间。 就这，已经足够让吕有粮感激一辈子了，不然，他一辈子也就是个食堂主任。 可没想到……顾英华居然专门给自己设立了一个更高的职位！ 副处级！ 谁能想到，他一个管做饭的人，有朝一日，也能坐上这个级别啊？ 吕有粮一下哆嗦的像是筛糠，左右不停地寻摸。 他恨不得抓把刀，立刻在自己脸上来一刀，给顾英华表个忠心。 “能，能，我能干好，我一定干好。” “我干不好，您把我这个脑袋拿去当球踢。”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抬手按了按：“别激动。” “这是好事。” “另外，周文天之前是副科也做了好几年了。” “给你当个副手，提到副科，另一个副科就先空着，干事也暂时只配三个。” “毕竟这是专门给你设立的岗位和部门，开始就人太多也不好。” 吕有粮慢慢的平静下来，突然捂住脸，身体剧烈的抖动。 顾英华站起来，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吕有粮突然哭出了声：“姓廖的以前骂我就是个臭做饭的。” “我们当时那么多食堂，食堂主任连个股长都不是。” “开会的时候，我们提了一嘴，却被杨厂长当场骂我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们这些做饭的，不是一定想要当官，可我们也想被人当人看啊。” “可牛书记和您，才是真把我们当人看啊。” 第941章 给的是几百人的希望和未来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 工厂里也是有鄙视链的！ 生产一线的瞧不起后勤的，后勤的瞧不起做饭的。 虽然实际上厨房其实是很重要的。 可在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厨子那是下九流中的一流啊。 被人看不起是常态。 所以，后勤食堂虽然重要，但是不管是各方面待遇，都相对差。 一直到后来有了专门的厨师分级，这才算是勉强好了些。 但是厨师有了分级，可管理职位，却迟迟没得到解决。 最开始的食堂主任，连个编制都没有。 这事他听说过，当时公私合营之后，食堂的人也不甘心，提出后勤的管理问题。 结果，被人阴阳怪气。 后来是牛书记拍了桌子，愤怒的指责那些人，才给了副科级的主任待遇，算是给食堂的人留了口心气。 毕竟他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食堂当时也好几个食堂，好几百人的编制。 可管着好几百人的食堂主任，却连个股级待遇都没有。 厨子都有个厨师等级呢。 厂里最大的车间，也没这么多人的，可人家车间主任那都是堂堂正正的科级干部。 但是即便如此，整个后勤级别最高的编制，依然只是食堂主任，副科。 吕有粮哪怕做了统管后勤食堂的大主任，理论上顾英华给他特事特办，享受了科级待遇，大家也拿他当正科级看。 可实际上，那都是给顾英华面子。 而编制上，吕有粮其实一直都是副科。 如今，吕有粮不是为自己哭，是为整个食堂几百号人哭。 食堂，终于在级别上，不亚于别的单位了，甚至还有了个副处长的级别，虽然比不得人家生产车间有处长、副厂长领导，可终于也算是在编制上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 这是为食堂几百号人争了一口气，有了上升的机会和希望啊。 顾英华拍拍他的肩膀：“该有的，都该有，一定有。” “好好工作。” 他懂吕有粮的哭。 吕有粮猛然站了起来，半百的人了，满脸眼泪。 “厂长，以后您一句话，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眉头。” 这不只是对他吕有粮的恩情，这更是给了整个后勤食堂的恩情。 有了这个编制，以后食堂主任们也就有了更高的职位希望啊。 这牵扯到的，可就是整个的食堂上下。 更何况，吕有粮清楚，以前食堂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没可能进入到后勤处，有更多发展的。 那是因为，断档！ 级别断档！ 最高才是副科的食堂主任，根本没可能调到后勤处。 大家本来就不待见下九流的厨子，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厨子系统出身的副科调到真正的后勤行政？ 但是有了食堂管理处这个牌子，有了副处级的级别，那进入后勤处当副处长，甚至调任行政管理，那都是有了机会的。 当然，实际操作中，这种可能性依然不多。 但是不管如何，终究是有机会了啊。 厨子，也是有希望的，不再一辈子只能窝在厨子的位置上，这是真正走出了下九流的行列！ 顾英华给的，不是吕有粮的一个位置，而是后勤食堂系统这近千人的未来和希望啊。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 “把事情做好。” “以后咱们厂的肚皮，可都指望着你呢。” “我没忘了这几年这么困难的时候，你为了全厂的肚皮辛苦，你看你这肚子都没了。” 原来吕有粮一百七八十斤，一米七的身高，大肚子挺着。 可自从跟了顾英华这几年，如今就一百三十来斤，变的黑瘦，却也干练了不少。 吕有粮擦擦眼泪，看着顾英华转身走了。 等到关了门，吕有粮突然跪下对着门口磕头。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旁，看着顾英华放下的任命书，刚要憋不住哭，外面来人。 他连忙急匆匆的擦擦眼泪：“进来。” 刹那间，吕有粮感觉自己说话的力量都猛然足了。 顾英华走出这个办公室，就知道，吕有粮这辈子，包括他侄子吕成才，这辈子都得死在自己这条船上了。 人啊，感情重要，利益也很重要的。 有时候，为的并非是利益，可利益，却是老百姓眼里的荣耀，这个必须给。 这几年时间，自己正好趁着最后的时刻，把该理顺的人事都理顺好。 这些细节的地方，也不能落下。 “英华，刚才街道办来电话，王红主任问你有没有时间，她想过来和咱们交流一下学校，还有厂地联合的事情。” 刚回到办公室，秦淮茹就过来说道。 顾英华笑笑，这哪是来商量事情，这是来交代刘爱成的事情。 和牛书记一样。 他站了起来：“也好久没去街道办坐坐了。” “走，去街道办。” “你一起去，以后和街道办打交道的事情，你来办，今天先带着你去认认门路。” 既然要解决刘爱成的事情，那自己去一趟也不错。 好久也没去街道办了，得去混个脸熟。 而且，自己如今可是副厅级的干部，亲自过去，王红一定得感激自己。 自己亲自过去，这是给了王红势啊。 毕竟，刘树言是彻底靠在自己身上的，自己也要适当的去给他露个脸。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顾英华去刘树言那边，去王红那边走一走，就和当初二叔他们回来过年给自己站台一样，明白人都懂。 顾英华也有点感慨，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都有了给人站台的资格了。 而且，这站台的，可是给王红夫妇这样的人！ 当然，这还是得自己二叔他们的影响力才有这个资格。 不然自己一个副厅级凭啥给人家站台？ 秦淮茹笑着点点头：“行，做不好，你得给我兜底。” 顾英华笑了起来：“你一定能做好。” “再说了，你做事怕什么，哪怕塌了天，不是都有我吗？” 秦淮茹看着顾英华，眼神都要化不开了。 自己的一生命运富贵，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关键是，在这个打老婆是习惯的时代，顾英华这样疼爱自己，足够让秦淮茹这一辈子的心，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变化，哪怕死，她都要死在顾英华身上。 两人各自骑车，来到街道办。 王红正在忙，突然看到顾英华和秦淮茹来了，就知道人家是特地来的。 第942章 给他个机会 她可不是当初面对顾英华刚来的时候了。 如今顾英华明面上可是红星钢铁厂的副厂长，正儿八经的副厅级干部，和她男人一个级别。 甚至，如果顾英华愿意去政府，他绝对比刘树言的权位更高！ 很简单，人家的血红！ 红透天的那种。 而且，人家年轻！ 28岁的副厅，这可绝非刘树言能比的。 更可怕的是人家还是全国顶尖的冶炼专家。 这么些光环在身，早已超越了刘树言太多。 她连忙笑着走出门来迎接：“顾厂长，您这大领导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您喊我一声就行了。” 顾英华感觉到了她的尊重和敬畏。 对这一点，顾英华很乐意接受。 他呵呵一笑：“王姨，您这说的什么话。” “我在您面前，可不敢称领导。” “您可是老革命，是我的前辈。” “我就算以后职务再怎么高，在您面前，还不是那个小顾?” 花花轿子众人抬，商业互吹嘛。 再说了，刘树言一家，可是自己的铁杆，在政府这边的力量，人家年龄也大，自己放低姿态，更容易聚拢人心。 谁不喜欢用几句话就让大家都高兴呢？ 王红连忙说：“我可不敢，你参加革命的时间可不比我晚多少。” “前辈可不敢说，咱们都是革命同志。” “而且，你这是战场英雄归来，如今又是顶尖技术专家，能来我们街道办，那都是我们的荣幸了。” “快进来坐。” 两个人互相吹着，笑着往里走去。 街道办的人看到，都是感慨无比。 这才几年？ 刚转业回来的一个副科级干部，如今都是副厅级的大人物了。 可看看自己……街道办里，这几年能升职的可没几个。 即便是升职，那也只是升个一级半级的。 而且，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原地踏步，根本上不去啊。 更不要说，谁不清楚，这两年，他们街道办的日子远比其他街道办好过，还不全是因为王红主任和顾英华关系好？ 才能托人家的福，经常能多买到一些粮食副食品，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了。 整个街道办，谁没因为这个受过顾英华的恩惠？ 此刻见到顾英华，尤其是路过顾英华身边的，都恭敬的点头打招呼，叫厂长。 “顾厂长，这两年可都成了我们街道办的稀客了。” 她笑着开玩笑说道。 其他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这几年，她家和顾英华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同志和协作工作的关系，早就更深一步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王姨，您这么说话，可就不把我当人了！” “什么大领导……再大的领导，我不还得跟您叫姨？” “这说的哪里话？” “您要是再这么说话，那我可就走了，以后也不敢来了。” 顾英华故意板起了脸。 王红也知道差不多了，笑着说道：“好好好。” “你给我们街道办这么大的面子，我们可不得接着。” “最近你那边是挺忙的啊。” 顾英华这才笑着点点头： “最近，确实是太忙了，事情太多，工厂扩建，新技术研发，到处都是千头万绪的事情。” “这不，一有时间，我就就来了。” “这位是秦淮茹科长，以后我要是忙，有什么事，你们直接招呼她。” 王红笑着连忙和秦淮茹打招呼。 看着秦淮茹，王红感慨万千。 当初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被婆婆欺负的小媳妇，如今这都成了这么重要的干部了。 要不是跟了顾英华，她哪有今天啊。 不过，王红也知道，今天顾英华怕是来这一趟之后，以后再来的机会可就更少了。 他这一次，是明显带着秦淮茹过来认门。 以后街道办和钢铁厂打交道的事情，基本上就都要交给秦淮茹来处理了。 这个女人，命是真好啊。 秦淮茹也很是感叹。 当初她偶尔见到王红，那就跟见了啥似的，人家那时候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干部。 当然，现在她级别也远比秦淮茹高，可现在，自己也算是有资格和人家说话办事了。 这都是来自顾英华，若没有顾英华，自己算哪根路边的野草？ 人家怕是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王红热情的把人请进屋，几个人坐了下来。 顾英华笑着坐下，秦淮茹笑着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那几个人立刻心领神会，立刻站起来找借口说出去工作去了。 只有外面去提暖壶的李干事没看到，正好走了进来。 看到李干事，秦淮茹刚要说话，顾英华对秦淮茹笑了一下。 秦淮茹立刻不说话了，坐在顾英华旁边。 王红当即笑着说道：“行，放心。” “我和秦科长，这也是老相识了。” “秦科长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以后的工作，你只管交给她，我们保证配合好，把工作做好。” 她其实很清楚，若非她和顾英华之间的关系深厚，今天顾英华来，那就真的是领导了。 虽然不在同一个系统，但是人家是厅级干部，到了你门上，那就是贵客，领导。 那真公事公办起来，可就不是眼前这样了。 就算安排秦淮茹过来接着一摊子事，那也只需要秦淮茹自己过来说一声就是了。 人家能亲自来，若非自家和他的关系，自己哪有这个脸面？ 李干事热情的过来倒水。 看到他，顾英华笑了起来：“李哥。” 王红顿时眉角一挑：李哥？ 这个称呼？ 李干事有这个本事？ 能让顾英华叫李哥可不简单。 一个副厅级的干部，可不是普通人有资格能被叫李哥的。 他是什么时候攀上了顾英华的？ 看来，该考虑一下小李提拔的事情了。 李干事吓了一跳，脸都吓的白了，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干事而已。 一个副厅级干部叫自己李哥？ 这要不是亲近的自己人，那就意味着对方想坑死自己啊！ 他连忙赔笑着说道：“可不敢可不敢，我就是个普通干事，哪敢让顾厂长这么称呼。” 顾英华随口说道：“工作上是干事，私下里，咱们不都是同志，是兄弟姐妹吗？” “今天我过来，公事是公事，但是更多的还是私事，好久没来了，过来走走。” 李干事感觉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顾英华这是…… 他感觉到，今天似乎要有大事发生，弄不好，是好事。 因为他实在是感觉不到顾英华对他的恶意。 而且，人家那么大的干部了，需要靠着这个称呼坑死自己？ 真要收拾自己，人家根本不用自己动手，随便打个招呼，自己就死定了。 说着，顾英华笑着看向王红：“王主任，您这是多喜欢李哥这个干事？” 王红愣了一下：喜欢？ 第943章 以德报怨？ 王红可不蠢，她绝不会以为顾英华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这是上下级之间的喜欢。 可这喜欢从何而来？ 自己要不是碍于规矩，李干事也能干，办事挺利索，自己早就找借口把他调走了。 当初易中海私自分房那事，可是个污点。 而且，关键是当初这事还和顾英华有关呢。 按照常理，顾英华应该踩他一脚才对。 这几年，按理说，李干事早就该提了。 可自己一直压着他，街道办的人也有意无意的压着他，还不都是因为顾英华。 尤其是去年开始，顾英华当了副厂长，若非没有合适的借口，这个小李的工作更是干的非常优秀，王红都准备把他弄走了。 可现在……怎么感觉这事不太对？ 顾英华今天对李干事这态度，这明显是特地给我看的啊。 刚才其他人都被赶出去了，可唯独李干事进来，顾英华留下了。 今天，他恐怕不只是为了送秦淮茹过来交接，也不只是为了刘爱成的事情而来。 这个小李的事情，仿佛才是他今天的重点？ 顾英华笑着说道：“李干事这么有能力，您也不能一直锁在身边。” “该给李哥加点担子，也让他多辛苦辛苦。” “他多辛苦，您这边不就能轻松点嘛？” “年轻干部，也是要不断培养锻炼的嘛。” 王红更加糊涂了。 她听懂了，顾英华这太直白了。 他这是直接给自己要机会，要给李干事机会，但是她没明白，顾英华为何突然要给小李干事说话。 难道这小李攀上顾英华了？ 可她脑子想冒烟了，也没想到这个李干事哪里能和顾英华攀上关系。 可顾英华这是确定无误要提拔李干事啊。 这话就是明摆着说：你该提拔李干事了。 提拔李干事是没问题，这就是她一句话的事情，可她脑子CPU都干烧了，也没想明白，到底李干事是怎么攀上顾英华的！ 还是顾英华真那么大度，以德报怨？ 身为革命者，要有这种气度。 但是实际上……都是人，有些人能做到，但是顾英华……王红可不觉的他那么大度。 当初得罪他的人，他收拾的少？ 而且，顾英华不敢说睚眦必报，那也绝对是手段果决！ 不说几个副厂长了，那是挡了他路的死敌，被他收拾是正常的。 可贾家那种小人物，得罪了他，他都没放过。 这种人，爱憎分明，你指望他以德报怨？ 那就一定…… 王红越想越远…… 李干事都傻眼了。 他这种在机关工作的人，那心眼多活啊。 一句话，就听出顾英华这是给自己说话呢。 他一下激动的要哭出来了。 要不是当初因为易中海的事情，背那么一个办事不力的名头，自己至于的好几年了，都看不到希望吗？ “顾厂长，我工作能力还是有所欠缺的，跟在主任身边多锻炼，是我的福气。” 李干事可不敢乱说话，但是赞美上级是必须的。 王红心里纳闷，嘴上反应也是极快，当即说道：“你这家伙，我眼前的人，我还能看不到他的工作能力和态度？” “小李啊，做事踏实稳妥，工作能力很强，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早就准备给他加担子了。” “这不一直没有空缺嘛，所以我也只能一直在等。” “不过前一段，这里民事这边有个负责人调走了，我们正考察人选，我早就看好李干事了。” 李干事看着顾英华，激动的手哆嗦，可他这个时候不敢上前来说话。 因为这个时候没他说话的份。 但是他知道，王红说的事情是真的，前一段确实是有个位置空出来了。 街道办多少双眼睛都在看着呢。 甚至，已经传出来，基本确定就那么几个人有资格。 但是里面绝对没有自己。 可今天就顾英华这么一句话，他知道，这个位置，稳了，自己终于能提了。 估计，整个街道办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大家都眼热的位置人选，居然会是自己吧？ 自己也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那可真不错。” “李干事的工作能力，我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过这事是我多嘴了。” “王姨，我今天来，是有个人员调动的问题。” 王红看了一眼李干事。 顾英华笑笑：“李干事做个记录吧。” 王红更惊讶了，她很清楚，顾英华今天亲自来，就是给自己面子，给自己和刘树言造势。 可他今天这一直给李干事机会是怎么个意思？ 看来之后，得和李干事好好谈谈了。 被顾英华看上……王红可是很清楚顾英华现在的能量。 只要能力差不多，顾英华一句话，李干事飞速起飞，那可太容易了。 李干事顿时激动的手抖哆嗦，去拿了纸笔，都哆嗦的拧不开笔盖。 顾英华笑笑，看着王红正色道：“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刘爱成同志的工作调动情况，进行一次调查和谈话。” 这么说起来，这可就是正经的公事，而不是私事了。 王红也一下严肃起来。 虽然说是调动函就可以，可顾英华来一趟，当面询问刘爱成的情况，那也算是跨单位调动的正式流程。 当然，让顾英华这么大的干部来做这个工作，着实是大材小用。 可谁也不能说不行。 顾英华认真的按照规矩询问刘爱国的家庭成份，工作状态，职务级别，以及其他的各项相关内容。 王红当然是很正式的书面回答。 秦淮茹知道今天顾英华是给李干事机会，她随手把手里的记录文档交给李干事。 李干事感激的对秦淮茹点点头，连忙双手接过去，下笔如飞，飞速的认真记录。 这种记录是要放到个人档案中的。 没多久，问了正式流程的话，顾英华停了下来。 “王姨，爱成去我那边，只要他肯干，未来肯定差不了。” “不过，我有个考虑。” 一听到王姨两个字，正在记录的李干事飞速收笔。 他知道，听到这个称呼，就意味着该记录的东西记完了。 剩下的，那就是不该记录的了。 能够让他在场，那就是给他天大的面子。 做人，懂事很重要。 甚至，这个时候他该出去了。 可顾英华却看了他一眼，没有让他出去的意思。 这让李干事心里如潮翻涌：这是顾英华要给自己更大的机会。 能接触到这么机密的事情，那自己以后…… 他看了一眼王红，他知道，除了王红，自己将会是顾英华在这里的死铁。 因为，顾英华给了他机会，那他就是顾英华的人了。 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改换门庭。 一旦改了，那他也就彻底结束了。 到了这种级别层次的人面前，你跟了就是跟了，背叛……不存在的。 因为背叛的结果就是消失。 李干事肯定不会选择那条路，他面色平静的坐着，微微低头。 王红笑着点点头：“你说。” 顾英华说道：“王姨，你是打算爱成在我这锻炼几年，还是一直在我那边？” “如果一直在我那边，我就让他多锻炼，升职慢一点。” “如果锻炼几年就回来，我按照他的能力，尽快提拔。” 这是有讲究的。 第944章 快与慢 快提，意味着根基不稳，而且，绝大多数情况下，快提很容易导致能力不稳。 毕竟提升级别之后，做事的层次级别和理解能力都是需要大不同的。 正常情况下，一般人没有时间的沉淀，骤然提升，结果会很难看。 天才这种存在，之所以被称为天才，那是因为少，罕见。 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提拔快了，能力不足容易犯错，理解能力不足，容易得罪人，到时候就是一屁股的麻烦，而且很容易造成巨大的问题，导致以后的晋升之路曲折，甚至断绝。 关键是提升太快，不容易服人。 但是只是在顾英华这边锻炼，就不用担心在这边是不是能服众的问题，到时候反正要走的。 快提之后，他离开那边，回到这边，就有更高的起点，毕竟每升一级对普通人来讲，都是天堑一般。 他回来之后，低调一点，有的是时间去沉淀。 但是如果一直跟着顾英华干，那就要慢提，一边沉淀经验，一边按照能力和资历、功绩提拔，能服人，工作能力也能跟得上，做事也稳妥，发展稳定。 这个事情，刘树言和王红，包括刘爱成，那都是早已在家里讨论过，有了结论的。 但是必须当面和顾英华说清楚。 到他们这层关系，已经不需要模糊处理，事情说明白是最好的。 王红很干脆的说道：“他去了那边，就是你的兵。” “他以后的未来，该怎么发展，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和本事。” “老刘和我的意思是，跟着你那边走，如果他实在没那个能力，那就放回来，也不用照顾，该怎样就怎样。” “若是真的能力不行，上去也是害了他。” “他的性格略微沉闷，又心中想法很多，有干劲，但是不够沉稳。” “在这边，他性格不够稳，算是有些缺钱，如果干企业，他可能更合适。” 顾英华微微点头，这就可以放心用了。 当初和牛书记的畅谈牛爱国的事情，其实也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其他人，还轮不到顾英华亲自出面去谈。 但是牛爱国和刘爱成，顾英华很重视。 不只是因为他们俩背后关系重大，更因为，这两人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能力最强的那一批，也有培养的价值，值得大力培养的。 如果能一直留用，那自然是要慎重培养的。 李干事后半程全程低着头，他们谈的什么，他听的清清楚楚，但是他绝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听到过哪怕一个字。 也绝不会泄露哪怕一个字。 说完正事，顾英华和王红随便聊了几句，就站起来告辞。 如今，顾英华也是位高权重，能亲自来一趟，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王红客气了几句，就亲自送到大门外。 回到办公室，王红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默默地看着窗口。 李干事……他到底是怎么攀上顾英华这棵大树的？ 正在想着，李干事轻轻敲门。 王红淡然一笑，李干事做事还是挺让人满意的。 关键眼力劲也好。 自己这就是在等他，他果然立刻就来了。 王红看一眼门口，点点头：“进来。” 李干事提着一壶热水进来：“主任，我给您添点热水。” 王红笑笑，点点头。 看着李干事添了热水，王红指指椅子：“坐下聊几句。” “之前没跟你谈话，没跟你提提拔的事情。” “主要也是为了控制影响，毕竟你也清楚，多少人都在看着那个位子呢。” 王红场面话肯定是要说的。 虽然只是遮掩，但是这能让人感觉好很多。 毕竟以后，提拔之后，虽然他级别还远不如自己，可也是同为干部阶层的人。 提拔之后，就是从兵到将的改变，和以前的相处肯定是要不同的。 李干事知道，这事肯定要互相谈一谈的。 可他也是满肚子的疑惑，他也不知道为何顾英华突然要帮他。 王红看着他：“你和顾厂长有来往？” 这事不该这么直接问。 但是王红真的太憋屈了。 李干事苦笑着说道：“主任，我说句实话，没有。” “今天的事情，顾厂长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然，我非常感激顾厂长的帮助。” “可我真的不知道。” 王红纳闷了。 不过，她看着李干事笑了笑。 这家伙，没有装神弄鬼，而是直接对自己摊牌，这也是对自己表忠心。 但是说起来，这个李干事的工作能力什么的，提拔一下，还真是很合适的。 街道办里，李干事这个中专生是很出色的，算资历，也是个老干事了。 这几年的工作，从未出错过——除了被易中海摆了一道。 做事兢兢业业，而且并没有因为被按住不提拔，而有所怨言：至少人家表面上从来没有。 单单是这份隐忍，就是相当不错的品质了。 李干事也清楚，自己和顾英华之间的关系，王红如果真的想要查，也是能查明白的。 自己装逼说认识，那以后就麻烦了。 还不如直接开门见山。 更何况，王红终究是自己的领导，以后还要在她手下做事。 而且同为顾英华做事，更清楚一点也是更好。 “这事，既然顾厂长提了，我本来也看好你，我会推荐的。” “嗯，对了，我这边有点小事，你去帮我办一下。” 说着，王红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票。 这些票，在现在这个时代，可比钱值钱。 关键是有些东西，是拿钱买不到的。 她把票放到桌子上：“这两天，你找个时间，交给今天来的秦科长。” 她没说为什么，但是李干事明白。 这是王红的谢礼：不管多少，这个事情，你不能当没发生。 哪怕人家根本不差这点。 可谢礼这东西，是必须有的流程，不能让人觉的你丝毫没表示。 那就是不会做人了。 拿着票，李干事当即心里激动无比：这种私事能让自己去办，说明自己真的可以站起来了。 他拿了票，走出办公室，小心的放好。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桌子上，他脸色却平静无比，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小李，帮我去把档案弄一下。” 旁边一个干事随口喊道。 第945章 眼瞎的货 李干事看一眼那个干事，连忙点点头，憨厚一笑：“哎，好唻。” 他丝毫没有因为今天的变化，而产生任何的变化。 以前怎么做事，现在还怎么做事。 哪怕被这个小年轻的呼来喝去。 这个干事，比李干事还年轻两岁，进入街道办也比李干事晚了三年。 这几年，李干事不受重视，而王干事，正是被传的很热门的几个被提拔的人之一。 很自然的，他对李干事就有点看不上，动辄就喊他去帮忙做自己的事情。 甚至，有点呼来喝去的意思。 但是李干事丝毫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不满，更没有任何不该有的表情，立刻去了。 越是这个时候，他知道越是要低调，绝不能高调。 平常怎样，还是怎样，绝不会显露出来。 否则，一旦出了岔子，那可是前途的问题了。 至于王干事，来日方长嘛…… 但是等到自己真正上位之后，那咱们大家走着瞧吧…… “小王，你这样可不好。” “小李哪比你小？” “小李比你大两岁不说，比你进单位也早三年，比你参加工作的时间也早了两年。” “怎么说，他都算是你的前辈。” “就算人家肯给你帮忙，你起码叫声哥，有点礼貌。” 旁边一个四十多岁大姐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在单位里做事，都是人情世故。 你这么做，是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小王干事笑着说道：“大姐，这有什么的。” “他背着那事，谁不知道，他这辈子也提不上去。” 他心里冷笑，等自己提上去了，就把李干事弄到自己的属下去。 有这么个背着错误，谁都不敢得罪，只能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的老好人在手下做事，那不要太香！ 这种人提升无望，威胁不到自己，办事还不敢不认真，不是天生的牛马？ 他干出来的成绩，可不就都是自己的？ 那大姐哼了一声：“人家提不上去，你也不能这样。” “做人可不是这么做的。” “再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啊，不能只看眼前。” 这大姐是绝对不可能提升的，所以，她说话也就百无禁忌。 这种事情，看不过眼的，她就直接张嘴，根本不在乎。 说完，大姐低头看报纸去了。 这位大姐那可是街道办的老人了，从创立街道办开始就在，资格很老。 虽然她自身能力和人脉问题提不上去，但是不妨碍她如今眼光毒辣。 从报纸的边缘斜了一眼小王干事，大姐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眼瞎的货！ 在单位同事之间这么嚣张，活该你白瞎了。 之前自己还挺看好小王的，可这两年相处下来，他比小李差远了。 关键是眼力劲不行啊。 也不看看今天发生了什么…… 今天，顾厂长来和王主任谈事，其他人都被赶出去，只有李干事进去了。 这事还不够说明问题？ 要是李干事不受待见，这种场合，他能待？ 弄不好啊，李干事这是要翻身了。 她一边看着报纸，心里鄙夷：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种眼力劲都没有，你还想进步？ 等着吧，看着吧……有你的好日子过。 旁边几个看报纸喝茶的老干事们，突然都若有若无的交换了个眼神。 这几个人明显看小王干事的眼神变化了，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离开去办事的李干事。 也有两个有点慌了，因为他们也是有机会去看看那个位子的。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 唯独小王干事丝毫没有在意，反而很得意。 顾英华回到厂里，刚到大门口，就看到李四平正在指挥一群人带队往训练场走去。 如今大练民兵虽然还没到最盛的时候，但是顾英华很重视，提前就组织起来。 如今李四平除了派出所的事务，安排民兵训练是最大的任务。 当然，这几年来，李四平和包小山联手，把厂里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派出所的工作平常几乎没有。 即便是有，也往往都是邻里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让派出所的工作还算清闲。 只是如今随着厂区疯狂扩展，派出所的编制也不断增加，甚至有几个厂区太远，李四平都考虑开设个分点。 “淮茹，你帮我把车子一起带回去。” “我去看看民兵训练。” 当官就是好！ 尤其是到了这个级别，去哪都行。 当厂长的，当然要关注厂里的各方面：看民兵训练，那也是厂长的工作嘛。 秦淮茹笑着点头，下车推着两辆车往回走。 顾英华喊了一声李四平。 李四平听到动静，连忙回头。 看到是顾英华，他连忙让身边的副手帮忙带队过去，他小跑着来到顾英华面前。 顾英华笑笑：“走，我顺路路过，一起去训练场看看。” “如今民兵训练情况如何？” 李四平刚要说话，又连忙接住顾英华丢过来的烟。 拿到烟，他连忙划根火柴，和顾英华头对头的点了烟。 然后他才说道：“最近生产任务紧，白天训练很少，基本等于没有，这是过去修理训练场地。” “只有晚上人才多，全厂的人，平均每周能训练一次，三个小时。” “不过进度不错。” 厂里退伍军人不少，是各个民兵连的骨干，带动训练的效果不错。 尤其是这些老兵，他们能被安排到工厂的，那基本都是在部队时候的训练骨干，精锐战士。 普通战士，很难安排到工厂，大多数还是回了原籍。 在这个时代，这些老兵几乎就是不穿军装的正规军。 那都是一旦有需要，随时都能回去打仗的。 有他们带着，训练还是挺有效果的。 “大多数人虽然没当过兵，但是很多人都曾经是村里的骨干民兵，以前也接受过训练。” “而且，现在民兵训练，也基本都是退伍老兵带的，都是真功夫。” “本来就有底子，上手很快。” 李四平笑着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你就说一句话，这些民兵，到底什么水平。” “拉上去，能不能打。” “你是老部队干部了，这个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李四平连忙正色道：“厂长，打恶仗是够呛，但是要说普通的维持秩序，小规模剿匪什么的，肯定没问题。” “关键还有很多退伍老兵带着当班长排长，都有底子，训练之后，指挥不缺，战斗力也有，现在拉出去，打一次真正的仗，立刻就是精锐部队。” “我保证，能拉的出去，打的响，打的赢。” 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 第946章 提前进行民兵大练兵 这个年代的民兵训练到这个程度，真不是吹牛逼。 这可不是后世，这个年代的民兵训练，和正规军的训练，差别只在训练时间上而已。 其他的训练，那都是全套的。 甚至炮兵都是有的。 比如钢铁厂，前个月，就刚接手了一批退役的122炮和三十多门退役的高射炮。 这都是真家伙，而且绝对是保养的非常好，随时能打的好东西。 炮弹都是充足的！ 甚至，李四平都打算训练一批装甲兵，只是没有坦克。 现在国家的坦克还是不足，哪怕老旧的，都退不到民兵这。 但是要让这些人立刻拉出去配合正规部队作战，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人说着话，慢慢来到了训练场这边。 训练场这边，没有什么人训练，只有派出所的人分了一批在这里对训练场地进行维护。 毕竟这可是钢铁厂，还是全国最顶尖的钢铁厂，生产任务很重。 加班，那是几乎常态。 不然，也不至于每周才能轮到一次训练。 “有没有考虑过把家属组织起来训练？” “尤其是那些半大孩子？” 顾英华想到过几年即将展开的民兵大训练。 到那个时候，一个村里一家几口全部都是民兵的单位，真不稀奇。 不管男女老少，齐上阵，也是这个时代的景象。 如今家属区好几万人，除了上学的孩子和工人，家里还有不少壮劳力的。 这个时代，一家几个孩子，只有一个有工作养全家的情况很普遍。 而且，女人这个时代工作的机会还是相对少，大批的女人，都是家庭主妇。 每天除了打理家里，也没多少事，反而在家属区三五成群，到处扒瞎话。 而一些刚毕业没工作，也没来得及下乡的少年青年也不少，每天没什么事情做，到处瞎溜达。 甚至有一些孩子很自然的就以家属区为单位，形成了团体，和周围的社区街道工厂的孩子们经常干架。 这个时代的人是天然抱团的。 你是钢铁厂的，那钢铁厂的子弟天然就是你的同盟军。 遇到和外面的人有了纠纷，不管认识不认识，只要回钢铁厂喊一声，那一群孩子不管认识不认识，立刻会聚集一大群去给你报仇去。 而且，钢铁厂太大了，家属区也大，好几万人的厂，家属十来万，所以，家属区的孩子都分成了好几个帮派…… 这也是个很麻烦的治安问题。 如今派出所偶然有打架斗殴的事情，基本都是这群货搞出来的。 闲的…… 李四平考虑一下：“他们在学校里，也是每周组织军事训练的。” “我们再组织？” 顾英华随口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别让人闲着搞事情，把注意力转移到军事训练上是好事。 而且，如今正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那些半大小子也正是对军事感兴趣的时候。 训练起来，不管是政策层面，还是厂里的治安层面，都会更好。 对于孩子的教育也能更好，别被外面不好的那些孩子影响了，影响到钢铁厂的下一代。 这年月，钢铁厂的位置是能接班的。 别搞到最后，接班的变成了一群废物。 李四平当即点头：“这是个好办法。” “别让他们太闲了，组织起来训练也是好事。” “出去打架更有底气，不吃亏。” 顾英华……你妹的……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怕的就是他们出去打架，半大孩子打架，出手没轻没重的……而且一旦组织起来，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顾英华可没忘了当初在四合院，闫解成和刘光齐一听打架，就去摸砖头的那个场景。 这半大的孩子，可不管那么多。 不过，这个时代…… “反正管起来，少些麻烦。” “省的天天出去打架闹事，那些老娘们，也少点时间扒瞎话。” “另外，你把那些老娘们们组织一下，组成厂里白天的巡逻队，每天管顿饭，发个红袖标，到各个厂区外围巡逻，尤其是咱们厂周围。” “省的那些鸡毛狗碎的小偷小摸天天惦记我们。” 顾英华笑着说道。 李四平眼神大亮：“厂长，这可是大好事。” “咱们厂太大了，总有那些小毛贼想着搞事情。” “要是这些老娘们组织起来，她们认真起来，那可厉害的很。” 而且每天管顿饭，那些人肯定都乐意。 现在可是缺粮到极致的时代。 可一想到自己要组织好几千老娘们，李四平就头疼无比。 三个娘们就等于一千五百只鸭子……几千个老娘们啊。 顾英华看看他，低声道：“你派出所还一群刚转业过来的光棍呢。” “你这一组织，把光棍都放过去训练。” “对了，记得把所有人打乱。” “尽量让不同厂区的人在一个连队。” 李四平眼睛瞬间贼亮：对啊！ 这要是放过去，那些老娘们，可是最爱给人介绍对象了。 就凭借都是派出所的民警这身份，那些老娘们还不紧着给介绍对象？ 两人都笑了起来。 别看同在一个厂，可实际上各个区域的人接触很少。 现在很多分厂的人，根本不认识其他厂的人。 甚至大部分领导都不认识，只认识自己部门的领导和所在厂的领导。 这也没办法。 这就好比住一个小区，你能认识熟悉的，也就是自己这栋楼，大不了是周围几栋楼。 这还是在这个时代，要是到了后世，可能对门都不认识的也正常。 互相联络组织，大家认识的机会也就多了。 认识的多了，大家的感情自然的会好一些，这也能增强整个工厂的凝聚力。 而且，把老娘们洗脑洗好了，这工厂可就更团结，更安全了。 将来老爷们想要出去造反，要是敢对顾英华不好，都得回家被抓一脸花。 走到旁边坐下，顾英华看看李四平：“喊个人，去把技术科保卫的胡海生和后勤处的处长齐景盛喊过来。” 李四平当即喊了一声。 没多久，胡海生和齐景盛骑着车赶了过来。 如今厂区大了，厂区里活动真的有点累，有条件的都是骑车。 尤其是干部们，他们待遇高，基本人人有自行车。 在厂里办个事，经常跑好几公里，不骑车着实是个折磨人的事情。 而且太费时间，耽误事。 “厂长。”齐景盛和胡海生过来，立刻打招呼。 “都坐。”顾英华随意说道，随手把烟丢给李四平。 李四平笑着拿着烟分烟。 几个人也不客气，就在土堆上坐下来，点着烟抽烟。 “今天让你们几个过来，是你们几个负责厂里的民兵训练。” “我刚跟李所长商量了下。” “我打算扩大民兵训练的范围，我们要学习指示，不管对任何来犯之地，都要让他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顾英华随口摘了几句后世的大练兵口号，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 齐景盛有点奇怪：“女人孩子都练？” “加顿饭，后勤如今倒是供应没问题，可这么练，是不是范围太大了？” “而且，咱们厂的后勤供应已经够好了，其他厂会不会眼红说闲话？” 第947章 孩子们都想考中专 胡海生不说话，只是闷着头抽烟，点点头。 但凡是顾英华要做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技术科那边，或者具体说是27所那边。 他能帮的就帮，能干的就干，只要是顾英华吩咐。 顾英华随意笑笑：“不大，人民战争，什么是人民战争？” 等到大练兵的时候，几岁的孩子都能扛枪，全家一家皆民兵的盛景，那可是成绩。 甚至靠着大练兵上位的人都不少。 顾英华仔细给大家解释一下。 主要还是讲，为了让人们少生事。 什么让老娘们少扒瞎话，让孩子少出去打架之类的。 这都是好事。 毕竟还不到大练民兵的政策下来，这个时候还不好提。 但是用其他的借口一样是可行的。 齐景盛他们几个倒是不拒绝，如今家属区的情况，确实是闲话满天飞。 要不是包小山管的不错，这家属区估计早就闹出事来了。 让他们没有闲心思扒瞎话，其实能解决很多的纠纷和矛盾。 齐景盛对后勤家属区的矛盾可是头疼的很。 哪怕包小山管的好，可也经常有人闹到后勤。 就是有点担心，如今工厂都三个师了，甚至大口径火炮高射炮目前都有了。 还扩大练兵，会不会被人误会成什么？ 顾英华翻个白眼：“误会个屁！” “我顾英华还能带着几万民兵在首都眼皮底子造反？” “你真当民兵能干的过现在的正规军？” “给我一个师，我能把你这三个师吃的骨头都不剩下。”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都是老军官了，他们当然知道正规军和现在民兵的差距。 毕竟民兵是靠着业余时间训练，远不如正规军的全训，人家当兵三年全训，比你搞十年民兵搞出来的都强。 “行，那我回去就写个文件资料上报，你批条子。” 齐景盛笑着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 胡海生突然看着顾英华：“厂长，是不是要有风动了？” 他这一句话，让李四平和齐景盛都一下凝重起来。 可他们不敢想。 练民兵，那也是兵啊！ 那也是有战斗力的。 顾英华看一眼胡海生：“没那回事，就是响应政策号召。” “我得让人们看看，我虽然年轻，但是不光技术好，管理好，在其他方面，我也不落于人后。” “哪怕是练民兵，咱们也能比其他人多练出个名堂。” “要成绩，就得从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去干。” “不然，都干一样的事情，无非就是谁强一丝，谁弱一丝。” “可咱们搞出新花样，那就是咱们独一份，那就是亮眼的成绩。” 齐景盛几个人立刻深以为然的点头。 不错，别看顾英华如今在钢铁厂也算一手擎天，独一无二。 但是私底下，对这么年轻的人上位，很多人心里肯定是有嘀咕的。 厂里这么想的人不多，毕竟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受了顾英华的恩惠才有了进厂当工人的资格。 家属区，很多人家里偷偷藏着顾英华长生牌位的真不少。 尤其是那些从偏远山区来的老百姓。 他们不管你什么政策，他们只知道，他们穷了一辈子，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甚至进厂当工人的时候，甚至有家人里，好几口人披着床单来的：因为没裤子…… 是顾英华给了他们逆天改命的机会，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他们就认这个。 招人的时候，可都是顾英华的人出去搞的，尤其是陈卫红他们，更是会通过各种手段，让他们知道，是谁让他们进了厂。 搞思想工作，很重要啊。 厂里有不好想法的人不多，大多都在老轧钢厂那边。 不过老轧钢厂那边，也快被稀释的差不多了。 而且，这几年的困难时期，老轧钢厂的普通工人，也都知道，是谁让他们吃饱饭的。 不信看看周围的工厂，甚至政府机关…… 但是终究是有些人有二心啊。 顾英华就是要进一步团结所有能团结的人，把自己的人搞的多多的……至少在钢铁厂这一亩三分地上，要把自己的人搞的多多的。 确定了这个事情，顾英华和几个人聊一阵，回到技术科那边。 这一段，技术科的人都没人来烦顾英华，因为……顾英华拿出的技术，让他们全都沉浸到技术的海洋里去了，再也没有功夫来考虑其他的。 秦淮茹抱着一份人名单走了过来。 “英华，前两天，从南方的造船厂又来了两个专家，已经安顿下来了。” “截止到今天，按照你的要求，能划入27所的科研人员，已经有三百二十七个。” 顾英华顿时大喜，终于过三百了。 这三百多人，可都是这个时代精锐中的精锐，甚至部分人还是老祖呢。 “另外，阎校长那边让我转告你一声，今年初中毕业的孩子，他已经和街道办协调，对接之后，可以正式参加中考，有一些是能考高中的。” “但是大部分都想考中专，基本上，班里学习靠前的孩子，都想考中专。” “只有一些感觉自己考不上的，才准备考高中。” “哦，还有个事，阎老师说，这几年孩子越发的多了，老师是真的缺太多了。” “今年毕业的初中生，能不能留一批当老师。” 顾英华听到这句话，顿时苦笑。 是啊，考中专，这个念头，比考高中上大学更有吸引力。 没办法，考中专，初中毕业后，只要再有三年，大概十七八岁，就能直接参加工作，拿工资养家。 可要是考高中，最少也得二十岁往上，才能大学毕业。 虽然大学毕业能力更强，收入更高，可现在养家的压力太大了…… 尤其是家里人口多的，能让孩子早点工作养家，是个巨大的好事情。 而且，如今中专毕业的学生都抢手的很，根本不愁工作，而且还都是好工作。 比如钢铁厂，中专生那是敞开的要，只要来人，绝对不存在没有工位的问题。 哪怕专业不对口都要。 秦淮茹清楚顾英华的心思，她知道顾英华想要培养更多的高等人才，希望更多的孩子上高中。 顾英华微微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头，靠在椅子上。 第948章 办学要继续 这事，事关各个家庭的命运，自己不能强制。 可这么多孩子……尤其是最优秀的那批，都去考中专，这毫无疑问是巨大的损失。 中专和大学，终究起点不同，眼界不同，未来成就……也许某些中专生能做出惊天动地的成绩，但是终究，大学的成才几率不是中专能比。 终究，将来高等教育才能培养出更多的高等人才。 而且，留下初中生当老师……你妹的。 初中生自己才学了多点，就去当老师？ 可这个时代，这也是通行的做法。 哪有那么多专门的老师毕业？ 很多地方的，尤其是偏远地方的学校，甚至是只要你识字就能当老师。 这个情况，其实持续的很久，一直到九十年代后都有很多这样的额情况。 秦淮茹看到他的样子，轻轻走到他身边，看看没人能看到这个角度，轻轻给顾英华揉着太阳穴。 她知道顾英华发愁。 实际上，这个事情，顾英华根本不需要在意。 这是个人的意愿。 可她更清楚，顾英华在意的，更是国家的未来。 她看着顾英华，突然轻轻说道：“你以前不是都让技术员也当老师去夜校讲课？” 顾英华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秦淮茹。 “你有办法让他们去考高中？” 秦淮茹摇头：“我哪有办法能去劝这个，人家都指望着自己孩子早工作早养家呢。” “不过，老师的事情，应该能有点人。” “你以前不是老师不够的时候，就让技术员都去当老师吗？” “去下乡的时候，你也是让知青都去当老师。” 顾英华坐直了一些，伸手搂住秦淮茹的腰。 秦淮茹连忙看看外面，确定各个角度都看不到这里，才放心下来。 技术科这个地方，除了亲近的几个人，谁也过不来。 顾英华考虑一下：“也对，可以让钢铁厂的技术员们，轮流去教课，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更何况，这些技术员，很多都没有什么知识，当老师，终究还是差了些。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包小山的敲门声来了。 秦淮茹立刻离开顾英华身边。 包小山走了进来：“刚才阎老师在门口送了一份工作汇报过来。” 这里，阎埠贵是进不来的。 顾英华点点头，接过包小山双手递过来的文件。 看着文件，顾英华皱起了眉头：玛德……为难啊！ 不只是子弟学校里的孩子们不想考高中，关键是高中如今也缺，没地方去上啊！ 这文件，阎埠贵说的就是和街道办联络过了。 结果就是，这边的高中，只有三个班，一个班就五十个学生，能分给这边的名额，只有十个！ 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本来孩子们就不想去考高中，结果上高中还有限制。 顾英华匆匆看完，烦躁的把文件往桌子上一丢。 小学、初中，职工技术学校，自己这都能搞。 可高中，需要专业的高等教师，这就不是普通老师能教的。 可自己连初中老师都是矬子里拔大个，才算是勉强凑了一批，就这还不够用。 我就算是想办高中，我特么上哪去找老师去？ 总不能我自己个教去吧？ 再说了，办高中，哪有那么容易？ 包小山默默的退了出去。 他知道，顾英华这样，肯定是短时间内不会做出决定的。 秦淮茹看着顾英华：“怎么了？” 顾英华恼怒的把文件丢到了桌子上，“啪”的一下，让秦淮茹和包小山都吓了一跳。 顾英华平常脾气很好，工作中也很少发火。 可为了学校学生的事情，他居然发火了。 “看看，就特么给我们十个名额！” “我们子弟学校这一次初中毕业上千人，街道办就给了十个名额？” 其实顾英华知道，这不是王红的问题。 而是这个区域，能分给他们十个名额，已经不错了。 毕竟整个高中才一百五十个名额！ 那么多政府机关工厂什么的……能分十个过来专门给钢铁厂的子弟学校，已经不错了。 “逼急了，老子自己办高中。” “弄不了太多，我就弄一个班，我自己教还不行吗？” “那我也有五十个人呢，总比十个人强吧？” 顾英华也是火大了。 秦淮茹看过文件，突然说道：“英华，你要是真办高中，还真不缺老师。” 顾英华愣了一下：“不缺老师？” 现在小学初中老师都缺，你说不缺高中老师？ 秦淮茹指指隔壁：“李教授他们可都是大学教授。” “平常他们都吃住在这里，让他们每个星期去上几节课，也正好让他们放松一下脑子，不也是好事吗？” “你让他们去教小学初中，那肯定是浪费了。” “可要是教高中应该行吧？” “或者，跟着教授们的那些助手们，他们总能去教吧？” 顾英华突然……对啊，怎么把这批人给忘了。 他很想给自己俩大嘴巴子。 这批人教学，能差了？ 至少比现在这勉强凑起来的教师队伍强吧？ 不过倒也是，教授们去教高中生，怕是有点浪费，有这时间，还不如让他们多研究吃透一些技术。 可他们的助手们，那可就不一样了。 能到这里当助手的，哪怕他们原本的知识水平没那么高，可这么多年跟着老祖们，那水平也绝对是国内顶尖的。 更何况，他们这些人，相当一批，比如李德邦，原本就是大学教授。 他跳起来，一下抱着秦淮茹，恶狠狠的一口啃了下去。 差点把秦淮茹憋死！ 对啊，自己怎么能忽略自己还有这么大群宝贝呢？ 这三百多个人，哪个不能教高中？ 哪怕是带大学生，他们都有近百人有这个资格！ 三百多个人还教不了几个高中生？ “立刻去安排，等等，你先去跟牛书记通个气，就说我正在写申请报告。” “看看他能不能提前去跑跑。” “我这两天就把申请报告写好。” “嗯，你通知了牛书记之后，跑一趟区政府，去见一下刘副区长，给他也通个气。” 说着，顾英华立刻走到桌子面前，快速书写申请。 玛德，这子弟学校的高中，老子办了！ 第949章 自信更要领先 顾英华突然很庆幸，当初看到阎埠贵，顺便办起了夜校。 这才有了后来的这子弟学校。 这也幸亏是自己早就办好了子弟学校，现在无非是升格。 要是原来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这要搞可就难了。 而且，有了这个高中，到时候有了好苗子，直接就留下。 顾英华突然一愣，手里的笔停了下来。 玛德，老子高中都办了，大学自己凭什么不能办？ 私人办学肯定是不行的。 可自己是谁？ 四九城最大的钢铁厂，也是全国最大的钢铁厂，还是全国技术最牛逼的钢铁厂，四万……不，算上河北几个厂，如今都快是十万人大厂了。 十万人大厂的厂长，国企，我是国家干部！ 国家干部，在国企内办学校，凭什么不行？ 我这可是给国家解决教育问题。 让顾英华有底气的是：27所！ 如今自己这边可是搜罗了全国最顶尖的这几个行业的专家好几百！ 这几百专家，还不够一个大学的师资力量？ 这力量，若非27所的名头，任何一个大学都聚拢不到的！ 凭什么自己放着这么多专家教授不好好用起来？ 而且，他们很多人，本来就是顶尖的大学教授好吧？ 自己搞了高中……嗯，不只是红星钢铁厂，河北的几个钢铁厂的子弟那也都算自己的子弟。 如今那几个厂如今也都办起了自己的子弟学校，有了初中。 总厂都这么干，到了地方条件更差，他们当然更要这么干。 而且，这都是有成熟先例的，自然办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有这么多学生来源，自己这个高中部也办起来，那不正好连接到了大学的最后一步了吗？ 而且，自己也不是凭空办大学！ 自己有职业技工学校啊！ 这个职业技工学校，如今可是能直接发中专毕业证书的！ 这两年，已经开始有成批的中专生毕业。 不过只是刚开始毕业，还没有多少能毕业的学生。 但是也有一些了，这些前期的学生，肯定是都留在钢铁厂或者分配到分厂去了。 这让这几年钢铁厂的总体文化水平提升了不少。 估计等将来毕业的多了，自己也不能都吃了，还是要分一些给其他单位的。 不过……既然我能发中专毕业证书，那我为什么不能发大学毕业证书？ 而且，自己这边的人，难道还没资格带出大学毕业生。 对，顺便把职业技工学校升级为红星大学的想法加进去。 可这……顾英华停了笔。 高中还好说，地方政府帮个忙就能解决。 但是大学…… 这个时代的大学，可不是那么好搞的。 如今的大学，那都是国家最顶尖的精英摇篮，先不说其他，国内目前都没多少大学啊。 自己要搞大学，怕是要引起震动，甚至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顾英华仔细考虑一下，把红星大学划掉，改成了红星钢铁厂子弟职工大学？ 也不行，带大学俩字就太扎眼了。 关键是一步到位太难。 这个得慢慢来。 顾英华考虑许久，把名字改成了红星钢铁厂职工技术学院。 这个名字，一看就没那么扎眼。 但是又挂着学院的名字，更关键的是，前缀这看起来就没那么刺眼。 二叔那边，都搞成了农业学院，自己这边搞个职工技术学院，不出格吧？ 自己可不是个人名义，而是国企，集体的名义，那也是有出处的。 嗯，还得让李德邦他们帮忙签个名，说明这建设职工技术学院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当初，二叔那边就是老教授们上书给原来的大学，原来的大学同意之后，上报上级，解决的。 自己这边，李德邦他们，也是原来大学的教授，也可以从他们原来的大学入手，先探探口风。 这个申请报告，自己要写两份，一份是正常的申请。 另一份，则是以27所的名义来运作。 以27所的人为基础，至少教学资源就有了，具备办学的基本条件了。 甚至，自己可以跟国家少要办学经费，哪怕自己出都行。 依托如今的红星钢铁厂，你看，教学的场地，教学的实验设备，教学的校区，这不就全都有了？ 养活一个规模不大的学校，还是轻松的。 反正自己刚开始也没打算搞太多，就搞那么一两个班。 这个事情的审批肯定没那么快，估计审批下来得有个过程，到那时候，弄不好，自己的高中都得有毕业生了。 嗯，就写展开这个职业技术学院，能更好的隐藏27所存在，这也是个很重要的理由。 但是能进入这个职业技术学院的，政审肯定是要顶格的。 顾英华眉头紧皱，仔细思索所有的细节和可行性。 只要能把这条路走通，这就一条龙了，彻底通了！ 而且，一旦成功，将来产学研这一条线也就走通了，只等政策合适，随时可以投入改革。 可时间不多！ 顾英华必须抓紧了。 再过几年，高考都取消了。 那个时候申请大学，未必好办。 自己防的也正是取消高考那一段。 那一段取消了高考，导致许多零基础，甚至初中生能力都不具备的人，居然进入了大学。 进入大学好好学习也就罢了，还都闹革命去了，尤其是一些靠着造反以工农兵大学生身份进入大学的人，他们根本无心学习。 顾英华决定，到那个时候，自己这边的高中挑选优秀的孩子，直接放到自己这边带着。 到时候不管他们有没有大学学历，这么多教授在这个领域，可算是拥有绝对的掌控力的。 他们带出来的学生，谁敢说没有大学生的能力和本事？ 再说了，自己只要能挂上职业技术学院的名字，那就是大学！ 就这么干了！ 反正这个年代，其实政策是相对不稳定，有些混乱的。 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混乱，而是各个方向上，其实都是在尝试，摸着石头过河。 那凭什么，自己不能摸一摸，搞一搞试试？ 万一成了呢？ 再说了，自己这边三百多个专家教授，冶炼、机床、车辆、航空，这都绝对算是国内顶尖，将来也必然是国际领先的。 只要维持住目前领先的局面，等到改开之后，搞出个冶炼大学，机床大学，动力大学，车辆大学，航空工业大学，有问题吗？ 那样，至少这几个行业，不落后，还会先进。 顾英华停了笔，走到窗口，看着窗外。 他要的，是技术领先。 但是更重要的，是自信领先！ 第950章 双手赞成 顾英华点了根烟，走到窗口，看着外面。 外面是一片红火，可这个红火，比起目前的国外来讲，还是弱了些。 自己负责的这几个方面，如今他盘算，估计技术不差于国外，甚至有些略有领先。 没办法，他的技术本身是强的，可生产基础跟不上，无法实现。 但是这也正在一步步好转，而且在加速好转。 再过个三五年，基础上来了，自己这几方面肯定是超越国际领先水平的。 但是超越的是技术，缺乏的却是自信。 国家积弱百年，国人的自信心是极低的。 哪怕打赢了国战，为国家赢得了在国际上立足的资格。 可接下来国家的发展不顺，导致国家落后，结果，一旦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就导致许多人的自信瞬间崩塌。 这是因为，处处不如人啊！ 自信不是口号，而是要实实在在的比人强，你才有这个底气去自信。 那自己就要构筑这几个相关产业的领先优势，让国人有底气，有自信。 虽然其他方面自己实在是顾不及，但是只要有几个领域领先，树立起标杆旗帜，对于自信心的培养，好处是巨大的。 那样的发展会更快！ 顾英华正在思考，考虑如何补充细节，写好报告。 这将是他起风之前，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秦淮茹急匆匆的来了：“英华，牛书记请你过去谈一谈。”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拿起自己刚写没多少，刚刚只有个框架的申请报告。 这种大事，牛书记能沉得住气才奇怪。 秦淮茹立刻过来接过去，放到自己背着的包里。 两人离开技术科这边，到了牛书记这边。 牛书记对刘汾示意，刘汾从未看到牛书记脸色如此凝重过，他当即立刻出门，把两侧的办公室的人都找借口安排出去干活，他就守在楼道口。 “英华，你这个计划，太大了，太好了。” “我们就是敢为人先，为国家做出贡献。” “而且，我们这也是符合国家政策的，只是以前谁敢想啊。” “我们一个区区工矿企业，居然也有办大学的能力了。” 牛书记眼神中充满凝重，也充满兴奋和激动。 他知道，这个事情，可远不是建个厂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的意义，非同小可。 一旦成功，那他参与这件事，就必然名留青史。 一个大学啊！ 而且，他和顾英华还是开办人，那不论如何，将来的校史上，这都是最浓重的一笔。 当然，这件事，即便是成了，他也绝不会把自己的名字放到顾英华前面，他知道，是时候给顾英华铺垫。 顾英华轻轻点头：“书记，这件事情，我想去做，而且一定要做成。” “哪怕耗费十年二十年，都要做成。” “这件事是关系国家崛起的大事。” 顾英华这个时候该吹的牛逼还是要吹的。 牛书记用力点头，拍了桌子：“此事，我双手赞成，我们厂倾尽全力支持，不管多难，我们都要把这个事情办下来！” “但是怎么上报，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我这里不方便，技术科那边我不方便过去。” “你看哪里合适，我们一起写这个报告。” 牛书记现在后勤方面，其实工作很轻松。 除了偶尔和工会的杨主席打打嘴炮，其他的工作，顾英华的管理之下，一切都非常丝滑。 齐景盛他们这几年已经彻底适应，工作非常优秀。 提拔的几个厂长副厂长，也都是真正能干事的精英人才。 他这个书记就轻松了。 正好有这个时间。 而且，他这眼看着五十多岁了，居然摊上这么一个大事。 如果能办成，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再无遗憾，而且，他的名字，一定会光芒万丈了，人生也就彻底圆满了。 顾英华点点头，考虑一下。 这个事情在没办成之前，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的。 包括李怀德，顾英华都不会让他知道，只能是他和牛书记，还有自己人才能知道。 所以需要一个隐秘的地方。 技术科是最好的地方。 但是牛书记知道自己的原则，他绝不踏入技术科。 可别看偌大的厂，真要绝对保密，除了技术科，还真不好找地方。 后勤是顾英华的大本营，但是也是人多眼杂。 但是维修科可以。 可牛书记这么一个厂里的一把手，天天去维修科也不合适。 顾英华沉吟一下：“农机厂办公室那边吧。” “对外，就说牛书记最近关心贫下中农的生产，亲自坐镇，督促生产。” 除了维修科，虽然徐斌如今不在，但是有刘知言在，那边是绝对没问题的。 牛书记当即点头。 “好，我这就吩咐刘汾带资料过去。” “嗯，刘汾可以参加吗？” 牛书记轻轻说道。 他脸色很严肃。 顾英华笑笑：“刘秘书还是非常好的。” 牛书记当即笑笑：“好，那我们宜早不宜迟，今天就过去。” “嗯，你这边先下个通知，就说为推动广大贫下中农的农业生产，农机厂决定赶造一批农具和设备，支援农村。” 顾英华点点头：“我立刻让刘知言出计划。” “本来这也是个好事。” “这几年农业生产一直没有起色，我们一直在支援，但是现在加大力度也是应该的。” “秦科长，你辛苦跑一趟，去通知刘知言。” 秦淮茹当即点点头，立刻收起桌子上的材料，放到包里，这才离开。 牛书记忍不住笑道：“刘汾还得学啊。” 顾英华笑了笑。 在保密这方面，秦淮茹绝对是最贴心的。 如今顾英华哪怕随便写几个字只是为了散心练字的，秦淮茹都会仔细收起来，绝不让任何一个带字的纸片流出。 然后回到家，等到顾英华确定之后，不用的彻底毁掉，合用的，都仔细收藏好。 这还是张全私下里悄然给秦淮茹教的。 顾英华官大了，很多事情，哪怕是好事，一旦被外人得知，也有可能被利用，曲解，变成错误。 顾英华也站了起来：“我也回去准备一下。” 牛书记点点头。 他们都走了，牛书记让刘汾走了进来。 刘汾一看牛书记的脸色，就立刻关了门，垂着双手，走到牛书记面前，微微低头倾听。 他知道，牛书记这必然是有大事吩咐。 看着刘汾，牛书记轻轻说道：“刚才，我给你争取了一个机会。” 刘汾猛然心里一抖。 他是跟着牛书记的，也算是顾英华的人。 可能让牛书记开口给他求一个机会的机会，那绝对了不得。 他却不敢说话，他熟悉牛书记的习惯。 下面必然是答案，这个时候开口，牛书记反而不喜欢。 牛书记站了起来，轻轻说道：“我们要搞一个大事。” “一旦成了，名留青史。” “我给你争取了加入这个筹备小组的名额。” “你不能一辈子做秘书，你是个做行政的好材料。” 刘汾一下激动的浑身颤抖。 第951章 每个人都在改变 他连忙点头，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知道，这是关系自己未来前途的大机缘。 “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农机厂那边的办公室办公一段时间。” 牛书记摆摆手。 刘汾立刻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来到门外，刘汾激动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哆嗦。 他现在是正科级，可谁不想更高？ 自己已经跟着书记好几年了。 以前传言，跟着书记的人，都很难提升。 可刘知言呢？ 跟了他五年，结果他送到了顾英华那边，先是副处，两年处长，紧跟着如今这都副厅了。 刘知言的长处自己比不了，但是自己有自己的长处。 自己将会是第二个刘知言！ 他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农机厂那边。 虽然他知道，牛书记和顾英华是铁杆的联盟，但是牛书记办公一直在原来轧钢厂的办公楼。 顾英华虽然也在这里有办公室，但是他来的时候非常少，甚至，干脆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了齐景盛，新的办公室他也不要。 他偶尔来这边有事，顶多是到齐景盛的办公室坐一会。 其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技术科那边的办公室。 或者说，技术科那边，才是真正顾英华的办公室。 所以，顾英华在厂区里，实际上连个真正的厂长办公室都没有。 但是整个厂里……谁都知道，顾英华没有办公室，却比任何有办公室的厂长都牛逼。 轧钢厂，在工人的嘴里是老厂区，其他地方，则是新厂区。 但是更是顾英华的地方。 甚至，无形中，老厂区工作的人，隐隐然有一股被看不起的味道。 包括刘汾，也有这样的感觉，今天，他终于要跟着牛书记，去新厂区，去顾英华的地方干活了。 这可不一般，能过去办公，对刘汾来说，这可是个标志性的事件。 他很清楚，牛书记是自己的大腿，但是自己的前途，在顾英华身上。 如今，没有顾英华的许可，这个厂区但凡是科级以上的职位，你想都不用想。 哪怕是科级，也要经过顾英华：哪怕顾英华明面上是管生产的副厂长。 没有谁比刘汾更懂顾英华在厂里的含金量和力量。 这让刘汾得到这个机会，顿时兴奋的差点起飞。 能有这个机会，就意味着，有了在顾英华面前露脸的机会啊。 不让顾英华看到自己的长处和用处，自己凭什么被重用？ 刘汾立刻去收拾东西。 而牛书记，则是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自己的未来注定了，儿子的未来，也有了去处，他也开始考虑自己身边人。 原本他以为自己在这里退休之后，就没有什么了。 可现在，儿子的未来也要在这里继续，他就要给儿子也打好基础。 自己身边人不多，刘汾也不错，把他送过去，看他的造化，他要是有这个机缘，那将来对牛爱国也是个香火情。 没多久，农机厂发出了通知，但是这种通知，在这个时代太普通了，大家都没什么在意。 但是牛书记亲自坐镇，倒是让大家多了重视。 书记都这么重视的支援农村建设的大事，而且，第一次是有任务，让书记都亲自跑到生产车间区域去坐镇，那绝对是重大事件，大家岂能不帮帮场子？ 牛书记在工厂里的口碑，可是仅次于顾英华的，也是除了顾英华之外，大家唯一认可的高等领导。 有些技术相关的厂，下班之后，很多工人主动去农机厂帮忙做加工。 这倒是让这个事情，一下热火朝天，还真的顺势就把这个事情做了。 这倒是意外之事了。 接连两天，顾英华几乎是手不停笔，然后拿给牛书记修改润色。 要写技术类的东西，顾英华那肯定是手到擒来。 要写行政类的公文，顾英华也没问题。 可这种要牵扯到各种行政关系的东西，他虽然也有自信，但是毕竟事关重大，还是要牛书记把关。 他几十年的行政经验和人脉关系可不是白给的。 这方面的能力，顾英华的系统可不给啊。 办公室区域人不多，只有七个人。 顾英华和牛书记，外加秦淮茹和刘汾帮忙抄写誊抄，最后就是偶尔被叫过来的李德邦。 李德邦是那群人的天然领袖，他过来参与意见是很重要的。 如果没有他们的加入，这个学院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最后则是包小山。 包小山负责他们几个人的后勤，任何一片字纸要流入流出，都是他亲自过手。 至于第七个人，是除了顾英华和秦淮茹，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张全！ 张全本来的职务就是农机厂的厂长司机。 他就在楼下楼梯入口旁边的一个办公室里，每天亲自盯着这里出入的人手。 李德邦得到通知，急匆匆来到这里，突然听到顾英华的计划，愣了一下。 顾英华居然要以27所为基础，组建一个新的大学！ 这可不是小事，听到顾英华的计划，李德邦沉吟了许久。 毕竟，他如今身份归属上，还算是原本大学的人。 “所长，我不是要拒绝，而是我必须和大学里商量一下。” “毕竟这么搞，我的工作关系肯定是要调动过来的。” “还有，这么多跟着我的学生，还有学校的老师，都要过来。” “这样一弄，原本大学的冶金系和机床系，可就基本被掏空了。” 李德邦可不会谁给的待遇好就往哪跑。 他们这个时代的老祖们，让祖国强大的信念才是他们唯一的追求。 他不担心自己的位置和待遇，他甚至都没问一个字。 他只是担心自己走了之后，原本大学的那几个系怎么办。 李德邦深知，他原本的大学很好，可真正能让国家技术崛起的，却是在27所。 如果能建起以27所为基础的大学，对国家，对相关方面的技术发展，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他也愿意奉献，但是他也不想看到原本的大学这几个方面的学科倒下。 现在，国家能立起来一个学校，一个专业，太不容易了。 顾英华当然知道他的顾虑。 他轻轻说道：“老李，咱们说句掏心窝子的。” “你原来的学校，虽然冶炼和机床方面，都算是国内翘楚。” “但是，你也更清楚，那远远来不及追赶国外的先进水平。” “可我这里不一样。” “我这里有技术，但是我缺人去实现。” “老李，咱们的国家，是我们这一代人拼了命抢回来的。” “这个如今基础残破甚至空白的祖国，更需要我们去建设。” “为了祖国的强大，我郑重邀请您，李教授，我们一起携手，建起这座学院，让这里，成为祖国在冶炼和机床方面强大的根源之地。” “至于你大学那边，能把他们的几个系，变成一个强壮的顶尖的大学，这不应该是国家的幸事吗？” 李德邦看着顾英华，过了一会，微微点了点头。 第952章 谁说这小子不适合当官的 他是个很明确的科技兴国派，他很清楚，祖国要强大，从他的研究领域来说，没有比这里更好的。 而且如今的环境之下，调动到哪里工作都是可行的。 顾英华特地和他商量，就是极大的尊重。 因为这个事情，以顾英华的身份，他其实根本不必要。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他只要以27所所长的身份向上级提出，只要可行，上级绝对会一纸调令就解决这些问题。 但是顾英华不会那么做，他尊重这些学者们。 他相信，这一代科学家们绝不会拒绝这种机会。 李德邦轻轻呼出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那我们既然要做，就别耽误了。” “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在这种事情上。” “我们马上动手起草申请报告，我这几天回一趟大学，去给大学的人做工作。” 毕竟大学凭空损失接近两个系的全班人马，大学也肯定不乐意啊。 有了最主要的三方架构同意，这工作就飞速进入了正轨。 三天后，顾英华看着最后写出的最后申请报告，一共五份。 和地方政府交流的关于子弟学校开办高中的相关文件。 这个容易，秦淮茹去了一趟刘树言那边，刘树言大力支持，没有任何犹豫。 他支持，那也自然就是王红大力支持。 不过…… “刘副区长说，您吩咐的让他们先出一个方案，看是不是能通过他们提出来，他让我转告你，非常感谢你。” 顾英华听到这句话，笑了笑。 要用人，就得给甜头。 对他们夫妻俩，功绩自然是最好的甜头。 这也是他早就预计到的，所以，这个兴办高中的事情，他虽然出了子弟高中的申请报告，但是没有直接送过去，而是让秦淮如去问问看看刘树言那边能不能先出。 毕竟这个事情，顾英华觉的成功率是极高的。 这等于十拿九稳的功劳。 刘树言又不是傻子，他可是老干部了，对这种送上门的功劳，当然不可能拒绝。 顾英华笑笑：“他那边怎么考虑，打算怎么上报？” 秦淮茹笑笑说道： “他说，就从如今国家建设急需各种人才，尤其是高等人才极其匮乏，急需培养大批的顶级人才方面起手。” “但是如今地方政府没那么大能力，不堪重负，不具备更好的条件举办更多的高中教育。” “在地方政府高中教育资源不足的情况下，希望钢铁厂能在原有基础上扩展高中教育。” 顾英华笑了起来，这和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 连理由和借口都是一样的。 这样一来，就成了政府牵头。 当然，顾英华不是嫌功劳多，而是嫌麻烦多。 如果从政府那边推动，这个事情要办起来，那可就太方便顺利了。 这比自己去上报求申请，可是两个概念的事情。 自己行政经验不足，也懒的去搞那些事情。 他考虑了一下：“你下午带上材料，去找一趟李怀德。” “这个高中的相关手续和材料以及后续事宜，让他去跑。” “当学校的副校长了，该干的活可不能不干。” 顾英华也不会让李怀德闲着：阎埠贵终究是能力不足，勉强支持着学校的日常教学管理还行，加上其他的，就不行了。 所以，顾英华把李怀德扣了个子弟学校副校长的帽子，让他去管好后勤。 既然有了这个帽子，那扩建高中他就得出力，他这人脉关系闲着太浪费。 而且，也不能让他太闲了，想些乱七八糟的，老老实实给自己做牛马才是最好的。 牛书记在旁边听到，都忍不住的摘了老花镜，看着顾英华。 谁说这小子不合适政府系统的？ 他只是不喜欢去政府罢了。 你看，他这么一波操作下来，事情要办起来，可就太顺利了。 有刘副区长那边的条件，让王红那边把这个材料一交，情况可就不同了。 从工厂主动单独去申请，一下就变成了政府需要。 这就是从求人变成人求。 别小看这个转变。 哪怕是在现在这个教育资源匮乏的时代，你去求人和人求你，同样的一个事情，那结果可就完全不同了。 人家求你，可就不是你挨个部门求爷爷告奶奶，而是人家上门求你，主动给你各种条件。 什么地皮了，什么教学支持了，什么各种利好条件了，什么升学的方向和门槛啊……可要是自己去求人家…… 那就该你拿出条件去交换了。 这就让顾英华的事情一下变的轻松无比。 顾英华笑笑，还得是有自己的人脉好办事啊。 他当即先放下手头这份扩展高中部的文件。 其他四份，都是关于开办红星钢铁厂职业技工学院的相关材料。 这个可不是在学校已有基础上扩展高中部那么简单了。 虽然顾英华打的名义是职业技工学校的拓展升级，为国家培养更多的高等级人才。 但是这是质的区别。 高中生产的是毛坯，大学生产的，那就是真正的零件。 而且，大学的兴办，涉及的部门可就太多了。 顾英华看着手里的三份报告： 上交工业部的，毕竟钢铁厂是归工业部管辖的。 上交市教育系统的。 上交市政府的。 表面上，只需要三份就行了，但是这表面上的三份都不重要。 顾英华也没太当回事，当然，报告肯定是要认真写的，绝不敢大意。 真正有决定权的，其实是顾英华手底下最后的一份：绝密！ 这一份只有顾英华和牛书记两个人才知道的，也是顾英华亲自书写，牛书记修改过目，然后单独成稿，上交秘密管理机构的，毕竟这涉及到了27所。 如果没有27所这个编制，就算是有这个能力，顾英华要做这个事情，都会难很多。 虽然最终可能也能办下来，但是毫无疑问，这个过程和难度要陡增几个级别。 可有了27所，这个事情就好办多了。 “书记，那这个就得辛苦您嘞。” “这个扩展高中部的文件，我回去修改，配合王主任他们那边的方案。” “这个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麻烦，我这边搞明白，让李怀德去跑腿。” 顾英华看着疲惫的牛书记，打了个哈欠，把文件整理好，放到牛书记面前。 牛书记喝一口几乎半缸子都是茶叶的浓茶，苦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努力让自己更清醒点。 他揉揉眼睛，点点头：“英华，你就放心吧，这事，我就算跑碎我这身骨头，我也给你跑下来。” “这可是我这辈子办的最后一件大事，也是这一辈子最大的一件大事。” “今天实在是不成了，我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我养好精神，就开始跑。” 这可是兴办一家大学，一旦成功，青史留名啊。 不过，今天着实是不行了，牛书记太累，精神不好了。 第953章 升职做事两不误 这可是要去上级单位的。 你睡眼惺忪满脸疲惫，过去给领导汇报工作，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那是肯定不合适的。 关键是到时候领导们肯定有很多的问题要问，没有个好精神，是回答不稳妥的。 旁边的刘汾忍不住看了一眼顾英华。 顾英华是个狠人啊！ 李怀德都快被顾英华用的跑断腿了，可李怀德，却死活都没机会进入顾英华的核心圈子。 但是李怀德还偏偏半个屁都放不出来，还得感谢顾英华始终给他机会。 而且……刘汾看出来了，李怀德，是个随时可以被放弃的存在。 被放弃了，还绝对不影响顾英华这个小圈子的任何事情。 甚至，刘汾感觉到顾英华始终防着李怀德，对他有敌意。 但是这又怎么样？ 他李怀德不但不能怎么样，还得笑脸陪着，还偏偏得给顾英华下死力气卖命！ 你看，这种出力不讨好……哦，也不是不讨好，还是能分一点功劳的事情，就让李怀德去跑。 真正的有大好处的事情，就轮不到他了。 这样的人，如果是在政府里……那才是真正的神。 刘汾忍不住感叹：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杀人不见血。 顾英华考虑一下安排的工作，基本都安排妥了。 顾英华他也不是神更不是圣人，他也有自己的私心，比如职级！ 别看他不在乎厂里的职务，那是因为他只要想要，随时都有。 可其他的职务……必须有！ 他来自后世，他太清楚，权力是做事的必要条件。 没有足够的权力，想做点事情，千难万难，所以，他绝不会让自己没有权力。 比如27所的研究所所长，那是毫不犹豫的。 而只要这个学校办起来，他的级别也低不了。 这个报告交上去，四九城教育系统是做不了主的，肯定要上交国家审批。 最低都得是工业部或者教育部直属，这就看哪个部更能抢到有利条件说服上面的大领导们了。 但是最终，肯定也要有教育部的管辖权是肯定的。 不过，顾英华相信，工业部一定是最积极的。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手里的资源多一点呢？ 工业部手里能多一个大学，那对工业部的发展，是绝对大有好处的。 关键是，这个大学还是依托27所而建立，这更是他们一定会绝对努力去促成的重要原因。 这可是给工业部长脸的事情。 若是归教育部或者工业部管辖，那，至少一个厅级的编制是少不了的。 起步厅级，等做出成绩，成为重点，以顾英华的系统知识，这个学校将来纳入后来的985，211行列，甚至成为国家直接管理的大学，很难吗？ 凭借自己的技术，哪怕只是目前的技术，这都绝对板上钉钉的事情。 学校吗，靠的不就是人才和研究能力立足吗？ 有这么些知识和技术，要是还做不到全国顶尖，世界顶尖，那这系统知识就白瞎了。 到时候，那就改名大学，甚至升格到副部级。 这个大学里，最高的那个副部级的领导，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顾英华微微心里一乐。 想到副部级……人能到这一步，也就没什么追求了。 不过这还要很久，随着国内越来越稳定，升职也会越来越难。 自己要晋升厅级……嗯，自己现在就是厅级，已经不需要在意了。 但是从厅级到副部级，这一步，堪比登天啊。 但是不着急，慢慢来。 顾英华看着牛书记，轻轻点头：“书记，那其他的事情就这样安排？” 牛书记笑着点头，他最喜欢的就是顾英华这一点，不骄不躁。 哪怕如今他在厂里其实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人，能一手遮天的存在。 但是他对自己的尊重，一如既往。 对厂里的其他领导们，也总是保持合适的身份和尊重，这就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一般人，到了这个地步，不翘翘尾巴，那合适吗？ 可顾英华就忍得住！ “你安排的很稳妥，没有什么需要变动的，就按你安排的来。” 牛书记也是懂事的人，你尊敬我，我就回报你。 你安排的事情，我也不会去搞事情，大家一起和和气气的分功劳，多好的事情啊。 顾英华站起来伸个懒腰：“书记，别喝这么浓的茶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事情要做，身体也要保重。”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您以后可是要做大学党委书记的人。” “可不能累坏了。” 牛书记笑了起来。 大学党委书记……哪怕沉稳如他，都激动了。 这可比一个钢铁厂党委书记更光耀的位置。 不管级别如何，教育系统的东西，和一个工厂的，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那是完全不同的。 进入了教育系统当官，那可就是文人了，能享受文宗气息的高官了。 牛书记忙了起来，王红和刘树言也忙了起来。 王红和刘树言虽然没资格参与大学的事情的，但是能推动轧钢厂拓展高中教学，那也是个不小的政绩。 如今这个时代，开办学校太难了。 不只是经济条件很难允许，老师更难。 尤其是越是高级的教学学校，越是难。 没有那么多的高级人才啊。 要不然，也不至于如今区里的高中，才一年招一百五十个高中生就封口。 实在是没有足够的老师可用。 顾英华敢动手，他们自然全力支持。 而且……一旦高中成立，那王红就可以骄傲的在自己的履历上写，自己担任街道办主任期间，推动区域内增加小学初中高中联合学校一所，扩大高中教学规模，为国家培养多少多少干部……云云。 在别人都不可能有这个成绩的时候，她的成绩可就太亮眼了。 刘树言虽然受到影响小一些，但是也绝对不差了。 而且，刘树言是分管教育的副区长，这事正好是他的管辖范围。 这也是顾英华对这个高中并没有太多担心的原因。 刘树言分管教育，在自己辖区内推动高中扩展，其他人绝不会反对。 而且，是人家钢铁厂的子弟学校，不需要政府额外出大笔的补贴和经费。 只需要每年象征性的补贴一些就行了——总得给点，不然太没存在感了，那也是不行的。 钢铁厂倒是表态了，他们可以自己全额承担。 但是政府哪能答应这种事情？ 不管如何，学校都是关乎教育的大事，自己总得有点存在感在里面才行。 除非是蠢货，只看眼前利益。 果然，牛书记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刘树言就亲自过来了。 第954章 办学难 平常时候，刘树言是绝不会轻易来到这里直接找顾英华的。 那是要避嫌的。 可今天这事不同，这是区里绝对的头等大事，还是绝对光明正大的公事。 他这个主管教育的副区长亲自带队，那是必须名正言顺的事情。 “英华，我让街道办的王红主任提出了这个想法，我们区里召开紧急会议，会议通过了，不但通过了，而且，大家都是极度赞成。” “今天我来，第一个事情，就是通知你，这个方案，我们区政府同意，但是最后落实，还是要征求你们厂的意见。” “毕竟，这是需要你们厂出力的大事。” “你们厂这几年在国家的支持下，发展很好，但是要兴办教育，搞高中，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 “给你们的压力还是太大了，本来这是政府该做的事情，可我们如今条件不足，只能希望从多方面想办法，让有能力办学的厂矿企业去尝试。” “我们保证，只要条件许可，将来我们一定会多做工作，尽量给你们更好的条件和政策，尽量减少你们的压力。” 当然，这只是套话。 本来就是顾英华想要搞的，现在不过是走程序，这走程序嘛，场面话就必须说的圆满。 顾英华当即笑着点头，在其他人那边，他还得矜持一下，多要条件。 在刘树言面前就不必了，该要不该要的条件，刘树言已经尽力争取了。 那自己就只需要把套话说的好听就行了。 他当即表态：“我们都是国家的干部，都是为了国家的强大而奋斗，为了实现共产主义是我们共同的方向。” “我们有能力，就要为国家，为政府，多分担一些问题。” 巴拉巴拉……这种时候，调子自然要足够高。 看到顾英华表态之后，刘树言拿出了各方面的条件和一些关于扩建高中部的问题，两个人一起商讨。 顾英华看着这些政府提供的条件，心里很是满意：你看，这就是政府牵头的好处。 比如地皮，虽然现在地方还够用，自己也只是办三个班，用不了多少地方。 可政府既然出头了，这地皮对如今的政府来说，反而是最好处理的，顾英华也对刘树言交代过，要多要点地皮。 于是，区政府没有任何阻碍的，多给了三百亩，不过不是挨着学校的，挨着学校的地方已经没有地方了。 但是从其他地方补偿还是没问题的。 除了地皮，其他方面，政府给的就多是政策，具体的经济支持，政府实在是有点有心无力。 这个时代，要办点事，他们还真不是为难你，这么好的事情，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可他们手里是真没太多的资源可给。 但是学校的后勤，学生的学杂费，书本费，还有教学的老师，场地，配备的各种资源等等……都给了优先支持的政策。 尤其是学生的书本，政府是全包的，这一点顾英华还是很满意的。 但是总体上来说，除了地皮和极小部分的经济支持，其他的没多少。 可顾英华很满意：这就足够了。 关键是顺利啊……你看，这有什么波折？ 一点都没有！ 甚至对方还是带着求自己的态度，求着自己上马。 从政府起头就是好办事。 刘树言这边代表政府最后还是给了几个老师，从现有的高中抽调的，虽然不多，但是总比没有强。 这个年代的高中教师可是太缺了。 另外，则是政府咬牙每年补贴一部分学杂费和办学经费。 大家都是皆大欢喜。 对工厂来说，你能多补贴一块，我都少一块的负担。 现在三个班，将来肯定要扩大，那就不是一笔小钱了。 对政府来说，少量投入这么点钱，就让辖区内的高中一下翻了一倍，是莫大的政绩。 聊了半上午，基本上把事情敲定差不多，主要是细节的工作，顾英华松了口气，高中部的事情，这就算成了。 剩下几个月，到下半年学期开学之前，那就得看自己厂筹备高中的工作进度了。 实际上，也没什么可筹备的，教学场地是现成的，老师除了政府调过来的几个，其他都是技术科的技术员，随时上岗，只等学生。 “行，这事的框架就这么定下来。” “后续的细节和相关的协调，我安排我们厂的李怀德副厂长去做。” “李副厂长和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大头敲定了，后续跑腿的事情，别让李怀德闲着。 刘树言点点头，看看基本上正事谈完，刘树言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人。 顾英华笑笑：“卫红，你安排一下，让领导们去参观一下我们的新厂。” “中午就别走了，在我们二食堂那边吃顿饭，让何雨柱送菜过去。” 那几个人立刻收拾东西，让工厂里的人带着参观去了。 如今这钢铁厂的变化可是日新月异，每天都在变化。 看到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和顾英华，刘树言放松下来，拿出包烟。 两个人对着头点了烟，刘树言轻轻说道：“这个计划，政府拿到之后，是很赞成的。” “也许可以是我们的一条新路子。” “不过，有人提出，要各个有实力的大厂，是不是可以推广。” 刘树言看着顾英华，其实他这也是带着区政府的想法，来征求顾英华的意见。 现在到处都缺人，当然，不缺普通劳动力，而是缺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最好是高等人才。 一个高中部的建设，后世看起来根本无吊所谓。 可在这个时代：这和一个干部培训所有什么区别？ 而且，顾英华可以一次开办至少三个班，那就是一年一百多人的学生。 以后连续招收，就意味着每年都有一百多个预备干部诞生，而且还是高中学历的高等知识分子预备干部。 高中生，这个时代，这个节点，那是毕业就能直接去政府和工矿企业当干部的。 顾英华摇了摇头…… 他很谨慎，毕竟办学校这事，并不简单。 顾英华也是从头开始，从夜校一步步慢慢收集人才，培养人才，才慢慢走过来的。 之前他也只敢弄到小学，初中，根本不碰高中。 如今是他手里有了李德邦这么一批大学教授，这才是办高中的底气。 其他厂……哪有这个本事？ 第955章 交换的利益 “刘叔，我知道您的意思。” “可咱们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 “不说其他，任何一个真正能教高中的老师，放到哪里，不得是职位随便挑？” “到了一个县里，最低得是个科级干部起步吧？” “哪怕放到您区政府里，给个科级干部，不过分吧？” 顾英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个比较。 能有这个水平的人，你有那个本事让人家甘心当老师？ 或许有，但是绝对不多，根本不可能支撑起一个完整的高中。 哪怕只是一个几个班的高中，你总得最少有个四五个老师和配套的必备条件。 可就这四五个老师，现在就是最大的难题。 尤其是之前老右弄掉了不少的老师，这让本来就匮乏的高中老师资源，更是捉襟见肘。 当然，顾英华还有个办法：把一部分有能力的老右弄回来教学。 可这个时候谁敢？ 就算是顾英华，没有合适的借口，都不敢要人。 刘树言苦笑点头：“也是啊。” “有这个本事的人，都去当干部了。” “真有这样的本事，不管是政府还是厂矿企业中，那都是前途无量。” “随便干几年科级，提个处级那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没这个本事的混子，他们也不要。 这个时代的人，不管他们内心想法如何，但是在做事上，都是认真的。 你没这个本事，那真不会给你机会。 哪怕照顾自己人，也得有本事。 没本事的人……提上来干什么？ 当个废物，给自己添堵？ 顾英华笑笑：“要是规模万人以上的厂，办子弟幼儿园，小学是可以的。” “初中，怕就比较难。” “高中是因为我们厂情况比较特殊，才具备这个条件。” “不过，我给你一条路子，可以让各个大学，尝试一下办附属学校。” 听到顾英华的话，刘树言有点失望。 但是他其实也早已明白。 就算是顾英华，要办起这个高中部也不容易。 老师难寻啊。 顾英华之所以说幼儿园和小学可以，那是因为这两个级别，对老师的要求还是不高的。 初中毕业的，就能勉强当小学老师了。 可要是到了高中，你就得具备至少高中的知识水平，不然，你还不如学生，谁教谁？ 实际上，能教高中的，怎么都得有个大学的水平，不然真教不了。 包括顾英华，其实都没那么多专职的老师，他也就是靠着技术科的那些人才行。 别的厂就别指望了…… 但是大学办附属学校……这倒是个路子，自己回去之后，等等……这个想法，回去之后，就暂时不要提了。 不过他也不算失望，毕竟这事也是早有心理准备，他和区政府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 能从顾英华这个实践者嘴里听到，能办幼儿园和小学，那也是好事。 刘树言微微点头：“不过，这也非常好了。” “办不出高中，能办出几所子弟小学，那也是好事。” “至少能分担缓解我们巨大的教学压力，如今上面对教育也抓的很紧。” “那我们就可以腾出更多精力和经济条件，推动初中高中发展。” 顾英华心里叹了口气。 这几年还是重视教育的。 可没几年了…… 但是要趁着这几年时间，尽快多发展一些，也不是坏事。 有了现在的基础，将来恢复就能容易许多。 无法改变大势，那就只能尽量去缝缝补补了。 “不过……”刘树言突然苦笑。 说完了正事，该说私事了。 顾英华有点奇怪，这是好事啊。 他怎么…… 刘树言轻轻说道：“恐怕这个事情，我不能负责到底了。” 顾英华看着刘树言，微微皱眉。 “刘叔，到底怎么个事情？” 刘树言轻轻说道：“有人觉的我最近几年政绩有点多。” “你看，你从夜校，到小学，后来初中，现在又要搞高中。” “在我的管理期内，我们区的教育比较其他区，发展步伐很快。” “尤其是你多次帮忙，街道办那边得到不少物资，你王姨，也给学校一些倾斜帮助，这边老师也多招收了一些。” “这几年，零零散散，积累起来的功劳不少。” 顾英华有点明白了。 这是有人看他功劳太多，有点压不住了。 想要他的位置了。 顾英华哼了一声。 “他们如何打算的？”顾英华没有提前下结论。 看到顾英华的表情，刘树言就心里石头落了地。 顾英华还没反对，那是因为顾英华想要听一听他们的安排。 如果合适，那也未必不行，但是条件不合适，是绝对不能让的。 刘树言低声道：“他们打算这个事情我开个头，功劳给我计一份，毕竟这事是我提出来的。” “事情敲定，最迟下个月，或者两个月后，让我去保定。” 顾英华听到保定两个字，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去保定，那可说法就多了。 他轻轻问到：“去保定，什么职位？” 如果只是普通的职位，或者平调，那就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吧。 从四九城这算京官了，放到外地去，还平调那就等于明升暗降，欺负人了。 “担任保定专区的专员。”刘树言轻轻说道。 顾英华看着刘树言，默默考虑，专员，这还行。 升了一级，正厅级了。 但是即便是升一级正厅，如果去其他地方，顾英华还真不能让他走。 让人出面，保住他。 但是去保定嘛……那就没问题了。 看来对面的人，也是有考虑的。 保定这边，自己从涞源县到叶德胜那边，中间是断档的。 刘树言若是过去，他的地位级别，正好补足中间这一部分。 这就能形成上下一体的人脉。 河北钢铁厂的发展会越来越好，越来越顺利，毕竟河北厂那边，如今涞源厂是总厂，其他两个厂，还是差点意思，技术力量上，也是涞源最重。 他过去，倒是正好为钢铁厂保驾护航，不让人胡来。 他看看刘树言：“刘叔，你打算怎么办？” 刘树言很干脆：“你是如何考虑的，我听你的意见。” 第956章 去河北 刘树言很清楚，现在自己的去向，自己决定不了。 自己既然投靠了顾英华，那就要听顾英华的安排。 如果他自己选择了，那顾英华这边，以后还会给你机会吗？ 哪怕条件差一点，自己都得听顾英华的安排，服从大局。 这能更进一步的贴近顾英华，彻底踏上顾英华这条船，和顾英华荣辱一体。 不怕不在一条船，就怕没有上船的资格，也怕在船上的位置不够稳。 顾英华仔细考虑之后，认真说道：“我希望刘叔去保定。” “去了那边，毕竟级别是升的，更关键的是，那边咱们需要有人。” “而且，那边没有四九城这边压力这么大，河北钢铁厂虽然建成了，但是后续发展，依然是大头。” “去了那边，有钢铁厂的成绩，依然不差，甚至更好一些。” “当然，你不能白去河北吧？” “一个专员可不行。” 刘树言笑了笑，点点头，在顾英华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顾英华笑笑，这就合算了。 他当即说道：“那就去保定。” “保定那边，工作还是好做的。” “如今保定专区那边，涞源钢铁厂是最大的国企，也是最大的钢铁厂，更是河北三厂的龙头，也算是差不多总厂，更是整个河北厂最大的重点工程，也纳入了国家工程建设。” “马来新在那边担任厂长，他会配合你的工作。” “涞源县的县委书记崔可林也会配合你的工作。” “三山公社是如今农村建设标杆，也会配合你的工作。” “保定专区最亮点的几个地方，都在你的掌控。” 刘树言大喜过望。 他早就知道河北那边，顾英华人脉足。 他之前知道一点，但是不敢打听。 毕竟这是顾英华，算是自己的靠山了，去打听靠山的人脉，你想干什么？ 可没料到，居然这么足，这是从上到下，都是自己人，还都掌握要害部门啊。 要是这样，去了那边还不是如鱼得水？ 如今保定专区那边新闻不断，仅次于四九城的红星钢铁厂，但是基本离不开三山公社、涞源县和钢铁厂。 说白了，全靠着这几个地方撑场面。 自己过去，这几个地方都是自己人，那不等于白捡功劳？ “你过去之后，如果缺人，可以考虑一下崔可林，但是崔可林之前背着处分，恐怕有点为难，最好还是放在涞源县帮你做事就行了。” “但是你可以让他帮你做一些合适的事情。” “三山公社那边，庄为民和向前进，你可以调。” “他们手底下，有一批退役的部队干部和战士，如今锻炼的差不多了，可用了。” “他们走了，下面也依然没问题。” 刘树言连忙拿出自己口袋里的本子，小心仔细的记录下来。 他听着顾英华的安排，知道顾英华对这个崔可林还是挺重视的。 但是不到绝对的好机会，不要动崔可林。 因为崔可林动弹，可能引发的后果未必很理想，没必要添堵。 但是如果真有合适的机会，崔可林肯定是要用。 庄为民和向前进，他是知道的。 毕竟这都是自己人了，加上他要去保定，他之前也是听王红提起过的。 庄为民和向前进如今在三山公社，可是搞出了不小的名头。 从最初的三山公社蘑菇水果和水果罐头加工厂，到如今的煤炭厂，炼焦厂。 虽然都是顾英华打下的底子，他们只是后续的执行者，但是他们的工作能力，也绝对毋庸置疑。 而且，三山公社如今是个稍微有点特殊的单位，那可是中央都挂名的共产主义示范村。 庄为民虽然是公社书记，但是同时如今也是县里的副县长，兼任三山公社书记。 包括向前进，如今也是担任县里的副书记，级别是早就提了，只是工作主要还是三山公社这边。 这边的示范性太重要了，也是国家的脸面。 国际友人来访，红星钢铁厂家属区和三山公社，都几乎是必去的参观区域。 若非因为这个地方重要，庄为民和向前进早就该提拔到县里当县长或者到更高的部门了。 他们做出的这些成绩，比顾英华是差了点，可比起其他的同级干部，甚至是更高级的干部，那都是超级亮眼的人才啊。 按照顾英华的意思，他俩该提了，而且他俩的级别，副处级，自己过去之后，提一下到处级，提到专区去工作，也是名正言顺的。 毕竟专区也有和下面要人的惯例。 他和向前进，自己过去就能至少自己能带走一个，等稳定了，可以两个人都带走。 还能让他们带一批干部过去，充实保定专区的编制。 如今……干部编制，很多地方都是大额缺编，不是没有人想当官，而是实在是……没有那个水平的人。 “但是不要抽调工厂的干部，行政干部那边也缺。” “市政府那边，喜欢抽调厂里的干部，马来新反应过几次了。” “你过去之后，也要应付这个事情。” 四九城这边还好，政府的编制基本是满足的。 可许多地方，政府编制空缺很多，这就让他们只能想办法。 现在这个环境之下，各地政府都急缺有工作能力的高等干部。 各个工厂的行政干部，往往就是他们最方便的补充来源。 当然，部队转业干部是最优先的选择，但是毕竟部队转业回来的少，到处都在抢，其他地方没什么来源。 基层政府的情况比他们还严重。 工厂，几乎是他们唯一成熟的工作干部来源，而且算是他们管辖的单位，容易抽调人手。 可这也会让工厂发展难受啊……尤其是大工厂，缺了行政干部，那运转就麻烦了。 顾英华说起这个情况，也是很无奈。 刘树言也是苦笑。 毕竟专区虽然级别高，但是实际上，并不算是编制内的国家行政地方政府编制，和后世的地市还是不同的。 他们工作为难，还要受到地方县市的掣肘，甚至为难。 不过在河北那边，应该没有人敢尥蹶子。 顾英华把那边的事情说过之后，看着刘树言。 “刘叔，爱成如今去了山东，你要去河北，就剩下王姨在这里。” “你们一家为了工作，可真是为难了。” 第957章 忽悠老李的学生去讲课 不得不说，不管因为什么，他们一家三口如今各奔东西，一年到头见个面都难，也真是不容易。 而且，他们是真的为了做事去的。 但是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这个时代，大家的奉献精神，还是普遍的。 真到了工作调动需要的时候，他们根本不问离家多远，只要一声令下，去哪都不会皱眉头。 刘树言笑着说道：“我是个老革命了。” “思想觉悟还是有的。” “当初闹革命的时候，我和你王姨几年不见面也是常态，连信都没几封。” “结果，后来爱成长大了，见面都不敢认我。” “可我们闹革命这一代人，为的什么？” “只要能为国家做点事情，我们一家辛苦算什么。” “希望辛苦我们这一代人，能让我们的后代，少一点辛苦。” 刘树言说的是心里话。 顾英华还是很满意的。 这也是当初他接受刘树言和王红的原因。 如果他们私心太重，他也是不接的。 当然，顾英华自己可不愿意。 但是这不耽误他尊重这样的人。 王红虽然喜欢捂盖子，但是哪个领导不是这样？ 而王红，实际上工作能力很强，四九城的街道干部，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随便往天上扔个砖头，掉下来，谁都不知道会砸到什么帽子。 这就让事情很难办，尤其是街道办干部，更是难做。 更何况……前生不善，今生知县；前生作恶，知县附郭，恶贯满盈，附郭省城。 恶贯满盈才附郭省城，王红这个街道办主任，也算个知县，还是在京城，有多难可想而知了。 这几年在街道办也是做了大量的工作的，算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干部。 若非因为她是个女干部，而且，老公已经是副区长，还是她的顶头上司，她都该再提一提了。 可刘树言这次再提，恐怕王红提拔就更难了。 但是这也足够了，王红能稳住这个街道办，已经是相当厉害。 两个人继续聊了聊那边的发展，尤其是钢铁厂和三山公社联动的发展，顾英华把自己掌握的部分可以告诉刘树言的，尽量的安排。 刘树言感激无比。 有了顾英华的安排，那他去那边上任，可就不是被人排挤打发，而是享福去了。 一直到快下班，刘树言跟着去二食堂吃了顿普通的工作餐，才告辞回去。 下午忙碌一下午，看看天色，不知不觉之间，一天已经过去。 顾英华站起来伸个懒腰，去门口骑了车，往家里走去。 刘树言被打发离开四九城，也是有交换的，不然谁走？ 不过反而对自己是好事。 自己手底下，这算是多了一员大将直接做事了。 真正等于落到自己手下，王红和刘树言这两口子，也算是彻底归附了。 起风之前，自己最重要的两件事之一的高中，现在这算是解决了。 现在需要考虑的，就是牛书记那边去跑技术学院的事情了。 果然，不到一周时间，区教育局直接发文，通过了子弟学校扩编高中的事情。 而这几天，顾英华早已通知阎埠贵和李怀德开始准备。 他转身来找到李德邦。 “老李，大学还在审批过程，但是高中已经定下来了，你这些助手们，可要去讲课的。” “我要求不高，一天两节课，每周三天。” “不耽误多少时间。” “你们这小两百人就才教三个班，这可是小菜一碟了吧？” 顾英华笑着看着坐在对面的李德邦。 李德邦无语了……顾英华就是个骗子。 明明说好的，原来只是计划的大学，高中和他没关系。 可现在…… 而且，他原来高中只计划一个班，五十个学生。 真要是有什么需要，自己安排学生去轮流教学就行了，一个星期日两节课。 可你现在直接搞出四个班，这至少得两套教学班子。 关键是，教学可不是上课讲课就行的。 上课之前你需要备课，这需要耗费不少的心力，比上课还难。 上完课就完了？ 你还得批改作业，辅导学生，这工作也不是两节课能解决的。 你这么一搞，一个人一周看似只有六节课，可实际上至少得耗费十几节课的时间。 这个年代的老师，可不是后世那些动辄把学生的课后教育往群里一丢就算，家长批改作业，家长教……家长……的那种。 他们可真的是一旦要讲课，就必然要做到最好，真的尽心尽力的去当好老师的存在。 这和他们本身的知识水平无关，而是他们一旦踏入这一行，就愿意去遵守的道德操守。 “老李，我们都会老，可总得后继有人啊。” “可我们所的情况特殊，不能随便招人。” “就算我们建起大学，生源从哪里来？” “当然，可以全国高考筛选。” “但是我这子弟学校，肯定是最可靠的吧？” “而且，您这整天就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您的助手们一边教学，一边正好查看是不是有好苗子，到时候，您还能连高考都不用等，提前挑几个好苗子对吧？” “这样，咱们才能有源源不断的好苗子培养成有用之才啊。” “您之前就是大学教授，如今还是大学教授，桃李满天下，将来看着冶炼人才层出不穷，您不高兴？” 李德邦……你这家伙。 不过这确实也是个路子。 而且，李德邦也清楚，他这里需要的是真正有天赋的学生。 有些考上大学的学生，都未必是合适的。 他们考大学的时候，可未必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考大学也考的都是通用的试卷，不会有专门挑选冶炼人才的试卷啊。 但是自己看着高中挑选人才，可以从高中，不，甚至从初中就可以开始，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重点培养。 而且，这可不只是四个班的高中生那么简单，这可是覆盖了红星钢铁厂十几万人口，更包括河北厂几个厂的工人和家属。 顾英华的计划他是知道的，河北厂的子弟小学也是有的，将来他们的高中也要到这边来就读，这覆盖面还是很大的。 他无奈的看着顾英华：“行，你说的在理。” “不过，你既然要我参与教育，那我就要求有必要的教学权限。” “你不能干涉我教学，当然，如果是好的要求和建议，我一定会接纳。” “高中生，我要给他们加实践课。” “现在我们缺人才，太缺了。” “我们来不及按部就班的教学。” “高中生从高二开始就要增加实验课和操作课，高中毕业，必须至少具备基本的工作能力。” “当然，如果他们成绩好，咱们的学院办下来，他们肯定优先入学。” “也不是所有人一定都能入学，但是高中就开始教育，他们高中毕业，也能走工程师这条路，这也是我们急需的人才。” “我们不只是急需高等人才，我们是急需所有层次的人才。” “既然办学，那你原来培养中专生的职业技术学校，我也要增加一些课程，培养高级技术工人和基层技术工作管理者。” “你的职业技术学校，也要扩大招生，我们也需要精干的技术工人团体啊。” 李德邦是个真心为国家考虑的单纯的人。 他既然要参与了，那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第958章 一代人，尽量把苦都吃完 顾英华这边，确定无疑，条件绝对比他在大学更好——这里学生从小学到大学，各个层次都有。 更是从实验室到实验工厂，全部一条龙。 这对理工科来说，绝对是天选之地。 而且，人口还相当不少。 尤其是之后，河北那边三个厂的子弟小学也将会纳入到这个体系里。 到时候人更多，培养更多苗子的几率也就越大。 可他这个要求让顾英华反而皱起了眉头。 “老李，你这么搞，你哪里还有时间去做研究？” “这事情太多了。” 顾英华感觉有些不妥，虽然李德邦如今在知识方面，那是肯定不如自己。 但是有他主持，自己只要丢出去一些合适阶段的知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他就能带着学生和助手们，把这些技术不断吃透，普及拓展下去。 他要是全心扑到教学上，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要不然，这里三百多专家教授和助手们，别说一个高中，几个高中都办起来了。 李德邦笑笑说道：“无非少睡几个小时嘛。”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我们辛苦一代人，争取尽量把苦都吃完，不能再让后代受苦了。” “我们的国家和民族，苦的太久了……” 顾英华突然眼睛有点湿润：一代人，尽量把苦都吃完…… 他们根本没有其他的考虑。 他们根本不考虑自己的职位待遇和其他一切。 如果真的有神佛，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国家的强大。 他们这一代人，其实给他们任何的荣耀和条件，都是应该的。 顾英华转头让自己稳定一下，才转过头来笑着点头：“教学的事情我不懂，您说了算。” “以后您可是学院的执行副校长。” “同时，咱们这实行大学管理制，一切为大学服务。” “您需要对其他年龄段的教育做什么改革，您尽管改。” “但是只限于内部，不能拿出去。” “但是，不管如何，您必须保证一条，保重身体，不然，我宁可不办这个大学。” 顾英华最后严肃起来。 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怎么折腾自己都能罩得住。 可他要是一激动，把这些想法弄到外面去，那可就麻烦了。 这个时代，毕竟这些事情，太难了。 而且，他真的会拼命，自己要是为了一个大学，毁了一个老祖，那自己这一辈子心里都放不下的。 李德邦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给我灌迷魂汤。” “这学院还八字没一撇呢。” “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我是个搞技术的，可我不聋也不瞎，我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反正有你这个所长，你罩着，我们就在你这钢铁厂里折腾。” “再说了，你这里吃的好睡的香，家里也都帮忙照顾的好，还能有啥苦？我们的身体我们有数，自然会照顾好。”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轻轻说道：“曾几何时，我们这些做学问的，这偌大的天下，都不能给我们放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能有一张让我们安心做学问的书桌，这就是我们这些人最大的幸福。” 顾英华看着他，默默点头。 这让顾英华松了口气，还好，李德邦不是那种书呆子式的老教授。 他还是很敏锐的，只是平常时候，他没工夫搭理，也不愿意搭理这些事情罢了。 就在他们讨论教学的时候，牛书记坐在一个会议室里，会议室里坐了好几方的代表。 可牛书记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地低头听着。 他的级别在这可不算什么。 李德邦他们的大学、教育部、工业部、市政府…… 这几个相关的部门，此刻所有人都面色不善。 钢铁厂突然要办个大学？ 虽然说是学院，可学院那也是大学啊！ 关键是人家真有这个实力。 大学的代表是心情最复杂的……顾英华挖走了他们大学几乎所有的关于冶炼和机床相关的教授和好老师，导致他们的这些相关专业几乎都形同虚设了。 甚至现在夏季招生，还得去问问李德邦的意见。 招了学生，除了到学校来办个手续，行李都不放下，就被钢铁厂的专车直接拉走了……他们接新生，那是从火车站到学校，再到办手续，然后拉走到他们厂，那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啊。 可特么那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可我们学校里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了…… 但是能怎么样？ 人家那边的技术，太压人了。 那边随便过几天，不声不响的，随手就抛出一个新合金材料配方，还是能直接生产的那种！ 这些配方，随便一个拿出来，放到以前，那都足够这里的冶炼系全系动员，攻关好几年…… 这怎么比？ 也不怪人家李德邦去了那，再也不想回来了。 现在，人家这么厚的科研底子为基础，要组建一个学院，那他们也不好阻止。 毕竟，这也是人家进步啊。 但是让他们不得不让步的，是顾英华那边的技术力量，实在是……他们根本比不了。 他们也提供不了那边那么好的条件。 他们是大学不错，有不错的实验室，可比起轧钢厂的实验室……那能比吗？ 再说了，人家更是下死本：一旦有什么新研究动向，有了眉目，人家就敢给你设立一个专门试产的小厂，直接从实验室走向生产，不用经历太久的实验室到生产的漫长流程。 而且，全国一盘棋，顾英华那边，汇集了各个专业的顶级专家，人家设立一个学院，还真是有这个资格。 所以，他们虽然不舍，但是有之前那个大学去河北设立农学分院的事情，他们也是听说过的，也能接受。 更不要说，上面来了消息：全力支持。 那还能说什么？ 无非就是能不能为自己留点好处，比如多加强合作，让自己这边也跟着提升一些技术水平。 而且，他们对顾英华好感很大：顾英华亲口答应，将来和他们大学之间，依然保持最密切的关系。 双方的科研项目互通，互相帮助，这才是人家最后答应的条件。 这也是大学本就想要的条件，于是，他们除了支持，就不怎么说话了。 反正人都已经被挖走了，还能说啥？ 但是教育部、工业部、市政府可就争执不休了。 第959章 归谁管是个问题 谁都想把学校放到自己手里啊！ 牛书记心里暗喜，本来他还以为会有人担忧红星钢铁厂的办学能力，毕竟这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如今各个国企大厂办子弟学校的也有不少了，可最多顶天也就是到初中，连个高中的都没有。 各地的教学质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毕竟这都是刚开始，老师什么的，都不够，也不够好，这也是正常的，过几年会好一些。 可他最大的底气，就是红星厂这边，如今办的小学和初中，在区政府组织的联考中，从最开始的前两名，现在已经是稳定的第一名，直接压了原来的街道办小学。 更不要说，几个月前，参加了一次四九城联考，红星厂的小学和中学，也是拿到了极其优秀的成绩：双双第一名！ 没错，就是四九城第一。 这让整个教育系统都刮目相看。 这也是厂里要办高中，区里一点障碍没有，还极度鼓励的原因。 更不要说，厂里的职工技校，这几年已经出成果了。 而且成果很不错！ 每年都能提供不少的有基础的技术工人，甚至有些优秀的技术工人，进厂就是熟练工。 人家这技工学校可是把整个钢铁厂当实习基地的，甚至工厂着急的时候，他们还去加班帮忙干活挣点补贴。 出来就是熟手——部分比较优秀的毕业生，甚至进厂直接评级的都有。 这让上面是很满意的。 所以，等到顾英华他们提交文件，要办学的时候，这几个部门第一时间不是考虑行不行，而是归谁管！ 这就意味着，行不行这个问题不存在。 他们一定会批！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管辖权了。 市政府最积极，但是他们声音最小……没办法，这种事情，尤其是这个时代，一个大学，可不是他一个市政府能抢的。 如果是在外省，那当地政府声音还是很大的。 可这四九城里……教育部工业部，这可都是中央机构，哪个声音不大？ “教育的事情，自然该归教育部管。” “你放屁！老子的工业部下辖的工厂搞的，那就是工业部的。” “你能不能有点素质？你好歹也是高级干部！” “我是个大老粗，我不懂其他的，我就知道，我带的兵搞出的玩意，那就该是我的。” “你……” 他们两方都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最后都爆粗口了。 如今各方大领导，不少可都是部队出身，脾气好的很。 市政府的代表弱弱的举手：“可这终究是在我们地方的地面上……” “你闭嘴，想当军阀啊？还你的地面！这是国家的地面！”工业部大领导当即怼了回去。 教育部的人也斜了他一眼：“全国教育一盘棋，不要拿地方说话。” 这让市政府那个副市长都无语了，委屈无比：你们也太霸道了。 再怎么说，那红星厂也是我们市……咳咳，算了，前几个月，红星厂正式被确定，是工业部直辖的企业，和地方已经没关系了。 但是说破个大天去，他也在我们市政府的地盘上。 下一步，你们要建设大学，要扩建工厂，你们不得跟我要地？ 今天你们争，但是不管怎样，我们就在这待着，反正我不走，最后你总得给我们喝口汤。 牛书记：我没听见，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 顾英华不知道他们的争吵，但是知道这事情的发展方向是好的。 批肯定是会批，很顺利。 这看起来是水到渠成，实际上，这过程的辛苦，不足为外人道。 顾英华一步步的盘算之下，从最开始办起夜校，挖走阎埠贵等人，一步步走过来。 再到职业技校、子弟小学，那也是仔细规划考虑过，一步步，一环扣一环的打着基础，才有了今天的可能。 否则，凭空去搞肯定是不行的。 这个过程，即便是顾英华有挂，从夜校开始，也算是耗费了五年的时间，才铺出了这条路。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归谁管，啥时候他们能吵完，吵出个结果来。 然后其他的事情……老子不管！ 只要批文下来了，李德邦这个执行副校长是干啥的？ 牛书记这个党委书记是干啥的？ 还有刘坤北这个指导员出身的劳资科科长，也该提一提了，教导主任，做做思想工作，那不是他的老本行？ 至于后勤？ 齐景盛这个老后勤，你顺带管一下大学后勤没问题吧？ 在上头不断地争吵，谁都不让谁的时候，慢慢的，批文的可行性已经确定，上面几方联合明确表示，可行。 关于建设的规划，他们也不插嘴，反正就是归属权的事情紧盯着，谁也不让谁，估计一时半会还吵不出个结果来。 但是建设，已经可以提前开始了。 包括地皮！ 正好技术科隔壁还有一块无主之地，市政府大笔一挥，大方的把地皮给了：我都给地皮了，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其他的顾英华不管，有了地皮，他立刻带着杨传福去规划。 不过规划之前，顾英华也没瞎搞。 毕竟杨传福虽然优秀，但是他也没见识过学校该怎么搞。 你让他给你盖个王爷府都没问题，可学校该怎么设置，这就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顾英华很干脆：“走，带你去看看其他大学什么样。” 其实这个时代的大学，氛围比较重要，真正合理的教学设置，反而没那么好。 毕竟很多大学现在都是用的过去的老建筑。 顾英华把意见让牛书记带上去，牛书记当天下午就拿来了介绍信：四九城内的所有大学，你随便去看。 “咱们先去哪看？” “看清北？” 杨传福也有点激动。 毕竟对他一个老匠人来说，他这一辈子，要是能建成一个大学，那可是他一辈子甚至几辈子的荣耀。 这可不是其他的房子，这是大学，这是文人圣地！ 一个工匠，一辈子能有一次建造文人圣地的机会，那绝对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顾英华刚要摇头，看看杨传福的目光，突然笑了笑。 第960章 祭拜祖师爷 清北如今这个时代，教学条件自然是最好的，但是要说场地的合理性，还真未必合适。 其他一些大学也基本都是这个样子。 但是…… 杨传福显然很期待去这些文人的圣地走一走，沾沾文气。 那就带着他们去长长见识，见见世面。 而且，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好像还真没去过这些地方，就当旅游了。 他当即改口：“带上你的几个徒弟，还有最近你培养的那些骨干，我们一起去看。” “我们主要看的人家的机构设置，考虑如何规划这些机构。” “而不是建设格局。” “他们的建筑格局，都是用的老建筑，未必符合我们的实用条件。” “我们是社会主义新大学，就要有新大学的样子，要建造成一个真正的大学。” “而且，和他们不同，我们的学院，将来要培养的主要是理工方面的人才，学习的环境，和我们的实验基地，教学格局，都要仔细考虑。” “如果真的需要，你想去苏联学习，都没问题。” 杨传福用心记下来。 他看着顾英华笑着说道：“厂长，看看咱们自己家的没问题。” “要看苏联的，就不用了。” “先不说不费那个劲，咱们也用不着他们的东西。” “咱们从啥朝代就有大学了，他们算个啥？” “讲技术？我不信他们能比厂长你强。” 顾英华？ 现在可是对老大哥都是莫名崇拜羡慕的，杨传福居然挺清新啊。 不过他说的对，咱们家几千年前就有了大学性质的太学了，他们那个时候…… 顾英华笑着看着杨传福，有自信是好事。 而且，这让顾英华感觉到了，自己的影响，正在变大。 若是没有自己，这些普通老工匠，如今在大环境影响下，那还不对老毛子只剩下崇拜？ 哪还有什么民族自信心？ 这都是向好的发展啊。 顾英华甚至瞄了一眼系统，倒抽一口冷气： 成功修理杨传福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 …… 你妹的，百万级别！ 这自信心改变，居然给这么豪横的积分？ 顾英华很满意。 不过今天是肯定来不及了。 明天再说吧。 杨传福听着顾英华的叮嘱和吩咐，到了下班时间回到家里。 来到家里，杨传福坐在客厅的主位上，点了支烟。 王大根照例下了班，过来到师父家里看一眼，本来大家也住在一个院子里。 杨传福等到他来，点点头，掐了烟：“去，把你的师兄弟们，都叫过来。” “小山……也叫过来。” “还有最近你们收的徒弟们，能立事的，也都叫过来。” “马上，咱们要有个大工了，得请祖师爷过来看看。” 王大根听说了一些最近的事情，但是他也没料到到底会如何。 但是听到杨传福这么重视，说是大工，还要请祖师爷，他顿时一下激动起来，丝毫不耽误，立刻去找人。 多少年了，都没有值得请祖师爷的大事了。 咱们也算土木宗，这是值得庆贺的大事啊。 没多会，住在附近的都过来了。 杨传福并没有着急，反而安排人去找何雨柱。 何雨柱很是纳闷，杨师傅找自己干什么？ “杨科长，哎呦，您家里今天这热闹啊。” “这得是大喜事啊。” 何雨柱看到这么多人，连忙对着四周拱手打招呼。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很是奇怪。 他也是厂里人，这里的人他都认识，基本都是维修科的骨干。 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是做什么？ 关键是这么多人聚集，要自己来干什么？ 他有点狐疑。 这个时候，杨传福的几个徒弟，悄然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三牲。 看到三牲，何雨柱脸色变了。 他想跑！ 可他脚下挪不动脚步。 人家这一行的人，这指定是有大事。 可自己这掺和进来算怎么个事情？ 但是现在走……那不可能。 现在走了，那就等于不给人家这一系的面子。 “何主任，我们杨家工匠，求您帮个忙，做个三牲祭品。” 杨传福亲自走了出来，对着何雨柱拱手。 何雨柱感觉头皮发炸，咬牙硬着头皮按照他学到的行业之间的礼节，拱手回礼。 “杨科……杨师傅，但您这是？”何雨柱还想叫杨科长，最后还是改了口，这个场合，叫官名不合适，还是叫师傅最合适。 杨传福笑着说道：“咱厂里要有大工做，我们这不集合起来，给老祖上个香，告诉老祖一声。” 何雨柱顿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一下松了下来。 还以为他们要干什么呢…… 不过这种大工之前祭拜祖师爷的事情，各行都有自己的规矩。 包括何雨柱，在遇到大事的时候，虽然规模没人家这么敞亮，那回家之后，也是自己要给自己厨子的老祖做个心里祷告的。 “嗨，您可吓我一跳。” “这事，那您找我就对了。” 何雨柱当即挽起了袖子。 因为事起仓促，何雨柱看看天色，估计得有点晚。 他和杨传福说一声，回了一趟家，和家里说一声自己要去东院帮忙做祭品，得很晚，然后带上自己的工具，收拾了一些调料。 秦海茹奇怪的看着他：“东院？这不年不节的，做什么祭品？” 何雨柱笑道：“放心吧，没坏事，是人家匠作行的有了大工要做，得拜拜祖师爷，跟祖师爷打个招呼，求祖师爷保佑呢。” 秦海茹了然。 这种事情常见，农村以前开春起地气什么的节气，也都有自己的仪式呢。 不过她有点奇怪：“杨师傅那边？” “最近工厂里有什么大工？” “没有吧？” 何雨柱摇摇头：“人家说是大工，咱就不问。” “咱们不是一行的，就不兴多嘴。” “不过，你去问问秦姐那边，跟厂长那边问问？” 何雨柱这不是真的要去问顾英华，而是给顾英华通个气。 万一顾英华不知道杨传福他们搞什么呢？ 当然，他不觉的杨传福会干出这种事情。 要是他真干出那种事情，就凭借顾英华对他们师徒的情分，他们这一脉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秦海茹点点头，他们不觉的这事告诉顾英华有什么不应该。 而是在这个大院里，但是他们听到什么事情，第一反应都是告诉顾英华。 顾英华也才刚回到家没多久，正打算等秦淮茹做了饭吃饭。 突然看到秦海茹过来，问了这个事情。 他愣了一下，大工？ 他随即明白过来，他笑了笑。 看来杨传福对这个事情很重视啊，这种重视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啊。 之前杨传福祭祀祖师爷，也就唯有给家属建造家属区那次，集合徒弟小小的搞了一次，也没有什么祭品，就是在现场堆了几个土堆，偷偷的拜了拜，甚至都几乎算不上仪式。 可这一次，三牲都搞出来了。 顾英华本来也不觉的有问题，但是他很想去看个热闹…… 第961章 我代表工业行 毕竟他来自后世，偶然在视频上，看过一些拍电影电视的剧组开拍之前，总要搞个祭拜仪式。 对这个时代的这些仪式可是真没见过，还是很好奇的。 可自己这个大厂长，这个时候过去也不太方便。 这个时候，陈卫红过来了。 他给家里带了点新鲜青菜。 “卫红，你跟我说说，他们这场合，我去看个热闹，长长见识行不行？” 顾英华立刻问陈卫红。 他也不会一头闯进去，先问清楚，不然到时候谁都尴尬。 这种事情，陈卫红比较清楚规矩。 陈卫红当即摇头：“师父，这人家那一行的事情，尤其是祭祀祖师爷的时候，咱们在场不太合适。” “不过你要去看热闹，也合规矩，不过就是不能用厂长的身份去，看看热闹也是行的。” “有人看热闹，热闹起来，他们反而高兴，这叫闹喜。” “但是您又不同，您就算不用厂长的身份去，您还是咱们这工业一脉的师父呢。” “咱们要是正式过去，按照规矩，那就得递帖子，不过现在不用这规矩了，可咱们也得先去招呼一声。” “师父，真想去看热闹？” 陈卫红跃跃欲试。 他也很想去。 因为……他早就想搞一个自家师门的仪式了。 可顾英华教的，都是现代科学技术，这要找个老祖，也不太好明确拜哪一方啊！ 而且，顾英华一向对仪式什么的不太感冒，他更喜欢实干。 要是顾英华去看看人家这一行的仪式，要是感兴趣了，万一让自己办呢？ 自己身为顾英华这一脉的一代弟子，还是管理弟子的大管家，陈卫红对这种仪式，可是早就向往了。 顾英华点点头：“你特么的又给我挖坑。” “哪有你这天天惦记坑师父的徒弟？” 陈卫红尴尬的笑笑：“师父，咱们这怎么也是个大行了……” 顾英华懒的理他：“以后再说吧。” “去问问，就说我就是作为大院邻居去观礼，嗯……” 他看了一眼陈卫红，得了，就随了他的意吧：“作为工业行的师父。” 顾英华来这个时代这么多年了，也知道，这个时代，尤其是这种时候，是很注重身份的。 至少，在破四旧，彻底砸碎一切之前，其实很多的老规矩老礼仪，现在都是极其重视的。 等到破四旧之后，许多规矩礼仪都不敢提，又随着老一辈慢慢老去，而慢慢失传。 这顾英华也不好说好坏。 毕竟老规矩，有的时候有些地方，还是挺不合理的。 但是这些老规矩老礼仪，又是国人骨子里的礼仪传承。 陈卫红连忙跑了去。 没多久，陈卫红就跑了回来，笑着说道：“杨师傅说欢迎我们过去观礼。” “而且，他问，师父能不能用我们师门的名义过去观礼。” 在举行这种仪式，关键是有大工程要做的时候，举行这种祭祀拜祖师爷的仪式，能得到其他行当的祝福，那也是添喜的好事。 顾英华挠挠头：“我们这不算什么行当吧？” 陈卫红突然认真起来。 李大刚恰好过来了，认真说道：“师父，咱们这算是新行当。” “但是新行当老行当，都该有规矩。” “我们这算是科学行当？” 顾英华突然有点喜感：“科学行当？” 其实如果细分，倒是该和当初陈小军说的那样：分属冶炼行当、机床、车辆等各个行当，算是个综合性的大宗门了。 陈卫红认真说道：“师父，其实我们也该聚一聚。” “学了师父家里的技术，那就该有点说法的。”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 对这个，他真的不感冒。 真的那么搞了，一定会造成技术封闭。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随便找个说法，你们看着办，规矩你们去弄，我就是去看热闹。”顾英华说道。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英华这都多大的干部了，可还跟小孩一样，喜欢看热闹。 尤其是院子里的热闹，那是一定要看的。 李大刚看看陈卫红：“师父不计较这些，你就过去说是咱们工业行的吧。” 顾英华随口笑道：“工业行，行，这个对口。” 自己可不就是搞工业行的嘛…… 可一转头，李大刚居然恭敬的对秦淮茹拱了拱手：“师娘，还劳烦您准备一份礼。” 秦淮茹一下惊喜莫名。 虽然她是大家都认可的，可以前只有刘岚有个身份，被大家叫做师娘。 其他人，明面上大家是从来不叫的。 顾英华白了李大根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秦淮茹也不懂这些规矩，连忙问了李大刚，飞速搞出了一些礼物。 礼物还算丰厚，毕竟既然打算去观礼，不管是不是去看热闹，顾英华这都算是这里的行首了。 他可以不管，但是他属下的这些人，可不能失了礼节。 顾英华干脆就带着几个徒弟这么提着东西过去。 可他没想到的是，秦何氏和秦海茹也提了些东西，准备给何雨柱随上一份。 何雨柱，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厨子行当的。 他的师承现在肯定不能去惊动，也不好惊动，但是他个人，也算是代表了，不能失了礼数。 而何雨柱在忙活，也连忙抽空过去，认真的给列了观礼。 这让杨传福很是激动：至少有两个行当来随礼添喜，不至于那么冷清。 顾英华笑着过去，门口王大根刚要喊一声，陈卫红连忙打断。 他低声道：“现在外面不太好，就别唱礼了，咱们自己个知道就行了。” 王大根用力点点头，歉意的看了一眼顾英华，恭敬的对顾英华行礼。 看着他弯腰单膝行礼，陈卫红眼皮子一跳：这可不是普通的行间谢礼了，这可是代表顾英华对他们这个行当有大恩的。 不过这也是应该！ 若是没有顾英华，杨传福这一系，可能一辈子也就在街道办当木匠了，哪有今天的荣耀和风光？ 如今，他们更是要承建一所大学，这连陈卫红他们这些人都看的眼红。 这要是放到过去，那都得正儿八经的开坛请祖师爷，大发英雄帖的。 顾英华有点慌，没见识过这种情况下的礼仪啊，他也挺好奇，也不去破坏人家的规矩。 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大刚连忙过去，双手替师父扶起王大根。 今天规模不大，但是很庄重。 顾英华过去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把东西弄的差不多。 杨传福看看时间还得等，毕竟三牲匆忙准备的，一时半会还不就位。 他连忙来陪着顾英华喝茶，他有点局促。 “厂长，我这……” 他知道，这个时候，要是让外面人知道自己搞这个，恐怕麻烦就大了。 可这么大一个工程，关键是大学啊。 这让他怎么能忍住不告诉祖师爷一声。 第962章 学一学 顾英华笑着摆摆手：“今天我都坐在这了，就别叫我厂长了。” “今天我可是代表工业行来的。” 这种感觉，让顾英华感觉还是挺新鲜的。 不过答应陈卫红这么搞，顾英华也是有考虑的。 官面上的关系要搞好。 这种私下的关系，尤其是涉及到这些行当关系的，也要搞好。 将来就是不同行业间的情分。 而且，这种仪式，未必就是坏事：很多好的思想传承，不就在仪式中？ 比如不偷工减料之类的，在何雨柱，在杨传福身上，顾英华是感受深刻的。 这种传承如果保留下去，将来对国家，对社会，都是好的。 不像是后来的商家，那真是昧了良心的。 杨传福顿时感激的看着顾英华。 “那我叫您行首。” “这次大工，我也是一时太过激动，也没请示过您，就……” 顾英华摆摆手：“有些规矩仪式，未必是坏事。” “但是咱们自家人倒是不用在意。” “以后要注意，不要让外人知道了就好。” “现在局势不允许。” “不过，这仪式也未必不好，但是其中一些不好的地方，你既然现在也是一帮大匠的师父，也算是一个大的行首，领头人了，该改的也要改。” “比如不准女人学艺的规矩，也要改一改了，如今咱们国家，可不只是男人的国家，那也是女人老人孩子的。” “妇女能顶半边天嘛。” 顾英华也没忘记，趁机给他灌输一些新时代的想法。 不然，老抱着老思想，也不行。 杨传福笑着说道：“厂长您放心，我早就吩咐过了，只要有这天赋，愿意学手艺的，不和以前一样，都教。” “现在厂里女工干钳工的都多了去了，哪能还抱着老思想不放。” “我这边，最近也收了几个女徒弟，刚收了没多久，还没成手呢。” “不过，我们这个行当，女人干太累了，不过要是行首您那边能多搞点机械出来，以后力气活少了，女人干的估计也就多了。” “您说的对，新社会，新风气，新发展，您看，如今各个行当，女人是越来越多了，很多女人，了不起。” 这也是顾英华对杨传福很满意的一点。 他阅历丰厚，但是做事绝不死板。 自从跟了顾英华以后，也一直在学着顾英华的方式做事。 对这些改变，顾英华也是看到的。 只是杨传福还不是单纯的木匠，他算是土木施工这一行的，女人在这个时代干这个活，着实是太累，而且不方便。 主要是现在一旦进了工地，这些施工的人不到施工结束，是基本不回家的，都住在工地工棚。 到处都是男人住工棚，女人在这里还是不方便，也不安全。 更加上要识文断字，所以，还基本上没有。 顾英华对这种仪式还是很好奇的：这本来也是华夏传承的一部分啊。 他干脆让李大刚过来。 “杨师傅，您跟我说说这礼仪规矩，我让大刚记下来可行？” 杨传福当即笑笑着点头。 他还以为顾英华也想着自己的工业行搞一下呢。 毕竟在他们这些老师傅的眼里，一行干一行，总得有规矩。 没有规矩，就是乱了方圆天下。 杨师傅笑道：“现在也没过去那么严格了。” “这规矩，各行也都差不多。” “您要是愿意听，我就给您说几句听听。” 李大刚没有真正入行……对这些也很是陌生，甚至不知道。 他连忙去找了纸笔，认真记录下来。 顾英华要记录下来，则是觉的，这或许保存下来，将来也是一份难得的传承呢。 …… 眼看着快十点多了，何雨柱过来招呼，三牲好了。 这三牲，并不是做熟，而是半生半熟。 顾英华不多问为什么，只是看着，他就是来看热闹，哦，不，应该是观礼的。 杨传福今天很高兴，不但拜祖师爷，还有人观礼，在这个年代，这可是太不容易了。 王大根担任的是主持人，他压抑着声音，指挥院子里他们这一行的人，认真的拜过祖师爷，然后告诉祖师爷，他们得贵人相助，这一行有了传承，更有了建造一个文人圣地的机会。 如此如此……巴拉巴拉…… 顾英华听着，感觉挺新奇。 看着他们不断的叩拜，也感觉到了他们的虔诚。 可他听到文人圣地的时候，也忍不住的感慨。 其实这个时代对文化的崇拜是发自内心的。 这是好事。 但是过几年之后…… 顾英华有点恍神，如果没有那几年，该多好啊。 可他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左右的。 而他身边的李大刚和陈卫红，则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快速记下来。 就算现在用不上，他们估摸着，早晚也有这一天。 总也得让师父这一脉，有这么传承的一天。 正在这个时候，杨传福他们那边搞完了简单的仪式，毕竟特殊时期，也不能太过繁琐。 即便如此，也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师父，杨师傅想请您讲几句。” “就是说几句吉祥话。” 陈卫红低声道。 顾英华看看杨传福，笑着站起来，走到前面去。 “我是个年轻人，不太懂这些规矩。” “不过呢，我也对你们能有这样的机会，去建造一所大学，感觉到高兴，对你们表示祝贺。” “另外，作为承建大学的团队，将来，大学建成之后，这大学的校史上，一定会记录你们团队的名字。” “到时候……” 顾英华突然想到了立碑！ 他立刻说道：“到时候，学校建设的碑文上，一定会有你们这些建设者的名字。” 立碑留名，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果然，这句话一出，杨传福顿时感激的老泪纵横。 “厂长，我们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一定会把这个文人圣地，建造成。” 杨传福也不善言辞，此刻也是发了狠心。 顾英华心里感叹：也不怪以前的建筑质量好，这真的是他们的心血。 他们建造的东西，那都是他们的心之所向啊。 他们不是后世那些为了拿钱什么都敢干的建筑公司。 也不会为了钱，做出丧良心的事情。 他们是真的会把建筑该用的钱，一文不少的全部用到建筑上的。 看过他们的仪式，回到家里，顾英华感觉还是挺好的。 就是有点繁琐。 秦淮茹笑着走了过来：“赶紧吃饭吧。” 顾英华笑笑：“我在东院吃过了。” “你还没吃饭？你啊你，你赶紧吃饭，我喝一杯。” 秦淮茹笑着点头，心里温暖无比。 顾英华明明吃过饭了，还要喝一杯，这是为了陪着自己吃饭啊。 顾英华和这个时代的男人很不同，他是真的尊重女人。 在他眼里，男人女人，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当然，顾英华也不至于惯着女人们，他物质条件上不缺，工作上，也绝不会胡来。 没本事的，那你别指望。 她摆好饭菜，顾英华随意点根烟，倒了杯酒。 秦淮茹一边吃饭，一边说道：“秋叶该快要生了。” 第963章 去看看四九城 顾英华有点纳闷：“这么快？应该还有一个月零几天吧？” 对自己的女人生孩子这事，顾英华一直都是记在心上的。 而且，只要有机会，他也尽量会过去看看，不至于让女人一直见不到自己，心里不舒服。 这对这个时代来说，这可是女人难得的好男人了。 秦淮茹笑了起来：“嗯，是还有一个多月呢。” “不过也算快了。” “这边学校的事情，我没告诉她。” “她一门心思的都在学校上，我怕她担心。” 冉秋叶和她们几个都不同，她是真的有事业心，而且对教育事业极其的认真。 她是个真正的教书育人的好老师。 顾英华无语：“都要生孩子了，还想那么多。” “那就别告诉她，生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秦淮茹点点头。 不过算算时间，冉秋叶的生产日期不远了。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我最近比较忙，我怕忙忘了，你帮忙算着点日子，到时候咱们过去。” 秦淮茹知道，顾英华是一定要看着自己孩子出生的。 自己是如此，刘岚和于莉也是如此，冉秋叶自然也不例外。 唯有娄晓娥，那是真的没办法。 她点点头：“嗯，还有差不多一个月，那边来了消息，说是一切顺利，母子情况都好，问题不大。” 顾英华心里喜悦：“秋叶生了，我可就五个儿子了。” “我老顾家，就有五个下一代了。” “可惜了，很希望秋叶生个闺女呢。” 秦淮茹顿时妩媚的白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顾英华可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想要个闺女。 不过，很可惜，顾英华这儿子一个接一个，全是带把的。 包括冉秋叶，老医生早就看过了，已经确定，是儿子。 结果，顾英华这想要闺女的心思，就一直没有得到满足。 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也都长大了，不好意思来找顾英华，结果顾英华连个抱闺女的地方都没有。 秦淮茹笑了起来：“你啊……” “要是生个儿子，秋叶该不高兴了。” “人家都是盼着儿子多，就你，从我开始生，你就惦记着闺女。” “不过话说回来，倒也是，儿女双全，才是好。” “可我们几个都只生一个，还是要个儿子心里安稳。” 其实就是到了后世，别管女人多嚣张，多能打拳，可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儿子？ 也别管男人多嘴硬，有儿子的就是底气足，哪怕将来愁的想死。 这个时代更不要说了，谁家儿子多，出门腰杆都硬。 秦淮茹看着顾英华的样子，认真起来： “对了，牛书记昨天又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年纪现在真不小了。” “院子里的女人，于莉和秋叶，不合适吗？” “牛书记说，要不要他给你介绍几个大干部家的姑娘？” “再不行，你和刘岚复婚也能挡挡别人的嘴。” 秦淮茹对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 她不奢求其他，如今有了儿子，更是万事足。 而且，她很清楚，院子里的几个女人，都做不了顾英华正房。 也许只有娄晓娥才行，但是顾英华等不了太久，现在情况，娄晓娥不可能的。 自己身份决定了不可能，刘岚只是机缘巧合，但是刘岚也是命好，还跟顾英华有了个前妻的情分。 于莉和冉秋叶……说实在的，从秦淮茹的眼光来看，也不行。 因为顾英华眼里看不到对她们有那种当家主母的待遇。 但是今年顾英华都26了，再不结婚，这么大的干部，着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不只是牛书记，连上面都通过牛书记的嘴转达过几次了。 顾英华看看秦淮茹：一手秦淮茹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秦淮茹自己虽然喜欢，也斩掉了所有的累赘，让她无所顾忌，可自己这边，根本过不去。 娄晓娥，自己喜欢，但是自己不能改开再娶吧？ 那样的话，上面都得过问了。 可其他人……顾英华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不过好在他曾经和刘岚领过证，倒是让外面的风言风语少了些。 要是一直不结婚，恐怕各种流言都出来了。 顾英华也是无奈。 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 可他现在真没感觉，关键他也不缺女人，不着急啊。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来到厂里，杨传福带着几个徒弟，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了。 他们不会因为和顾英华住在一起，就堵着门等，那是没规矩。 工作上的事情，就得在这里说。 顾英华笑笑，让胡海生去问了一下，没多久，胡海生就回来了。 “下午吧，下午，他们把介绍信送过来。” 顾英华点点头。 这要是普通的参观，他随便带人去了也没问题。 可要是真正去考察，那就要慎重，也要和人家后勤的人仔细谈谈，问问一些建设的事情。 也要和人家的领导们谈谈见个面，毕竟自己这级别地位摆在这呢。 想了想，顾英华去找了牛书记。 这种场合，他不太喜欢，还是牛书记比较擅长。 牛书记笑了起来：“你啊，这种时候，你去走走转转，不也挺好的？” “说实在的，我认真的说，整个厂里，很多人都觉的你厉害，但是他们不知道，你厉害的背后，付出了多少心血。” 牛书记面色严肃起来，一脸慈爱的看着顾英华。 “你才是全厂最累的那个，你才该好好放松放松。” “今天，不管如何，你得一起去。” “我这个书记亲自给你批两天假，就当咱们旅游，看看京城。” “你闭嘴！” “我说句实在话，你转业回来，五六年了，你可曾认真看过咱们的四九城？” 牛书记强硬起来。 尤其是他最后一句话，让顾英华都无语了。 也是，来了这五六年，自己忙忙碌碌，除了自己工作的周围附近，他还真没怎么好好看过四九城。 不过，去看看也好。 北大未名湖，也曾经是自己前世的梦想呢。 “书记，那我就跟着当旅游，你们别管我。” 顾英华笑着说道。 牛书记笑着点头：“这几天，你只准参观旅游，不准谈工作，好好放松下。” “秦科长你也去，你好好看着顾厂长，不准他想工作的事情。” 秦淮茹笑了起来，连忙答应。 顾英华…… 我还真没那么拼命。 我只是真的没太过在意这些。 第964章 安静的书桌 但是看看真挺好的。 这个时代的老四九城，还没有后世的那么繁华热闹，但是这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城市了。 虽然没有后世炫目的霓虹不夜，可这个时代古香古色的建筑群，也让人悠然向往。 站在未名湖畔，顾英华轻轻坐下来，微笑着看着周围的学生走来走去。 这里到处都充满了文化的气息，那种特殊的感觉，尤其是大学生们身上的气质，着实是和普通人的环境大不同。 秦淮茹笑着站在他旁边，还有个学校的科长陪着。 毕竟顾英华这么高的级别了，而且是国内有名的冶炼专家，北大也不会大意。 虽然大领导陪着牛书记谈事，还是安排了一个科级干部专门陪着。 顾英华看看这个时代的学生，这可不是后世，到处都是超短裙或者什么时髦的东西，入目都是朴素。 但是这个时代的朴素中，却蕴含着后来人无法拥有的奋发向上和那种真正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精神。 未名湖，其实很普通……从风景的角度来看。 这就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的道理吧？ “等回去之后，我要在我们的大学里，也挖一个湖。”顾英华随口笑道。 这个时代的未名湖，还没有后世那么出名和那么有象征意义。 那个陪同的科长笑着说道：“是啊，有个小湖，让学生们学习累了，有个地方看看水，也是挺好的。” 周围的学生路过，有点好奇的看着这几个人。 尤其是那个坐在湖边，旁边两个人明显是陪着他的陪同人员的人，更是好奇。 这么年轻的人，居然让学校里一个科长陪着，科长还陪着小心。 关键是，这个家伙好帅啊……就差点赶上读者老爷们了。 也有不少学生，嗯，主要是男的，看向了顾英华身边站着的秦淮茹。 这个时代，一身干净整洁的工装的秦淮茹，放到这里，那也是大杀器啊。 尤其是……少妇那成熟的风情，让这些绝大多数没见识过女人们的少男们，瞬间春心荡漾。 顾英华不经意间察觉到几个女学生和男学生的目光，顿时心里一笑。 他忍不住转头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秦淮茹：这特么是顶级魅魔入了新手村啊。 28岁的秦淮茹，又被顾英华养的好，站在这里，那简直……让小伙子们都有点扛不住啊。 这个时代，尤其是三年困难时期还没过去的时候，学生们都是面黄肌瘦的，就没见过和秦淮茹一样养的这么白里透红，肌肤如同凝脂一般的女人。 他们没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是好看的女人，谁不多看两眼？ 秦淮茹也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眼光，当即微微笑笑。 顾英华…… 你别笑还好，你这一笑，恐怕不知道多少懵懂少年要睡不着了。 但是看看秦淮茹，顾英华还觉的，倒是并不违和。 如今的秦淮茹可不是那个蜗居家里的小少妇，而是一个大工厂的干部，这身上的气质，加上常年跟着自己养出来的上位者的气息，在这里也是丝毫不打怵。 不然，换个普通的女人过来，看到这些天之骄子们，怕是要自惭形秽，拿不上太面了。 不过秦淮茹还真没其他心思，她的全部心思都在顾英华身上呢。 再说了，他们这些学生，有哪一个能有顾英华的本事？ 而且，顾英华这样貌，放到哪都是顶级的。 顾英华笑了笑，随意站了起来。 看来，大学里的什么学霸挑衅的事情没有，仗着身份牛逼的官二代过来挑衅的也没有……嗯，看到秦淮茹漂亮，想要过来调戏的更没有，有点失望啊。 不过想想也是，如今这个时代能在这里上学的人，没几个有那个胆子的。 官二代也不行。 顾英华这往这里一站，周围的人都敬而远之。 原因很简单：就凭借他这么年轻，就让一个四个兜的明显是干部的人小心的陪着，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得知道不简单，哪个还敢上来招惹？ 除非是无脑爽文，才故意强行降智。 “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你们大学，是真的非常有人文气氛，这里就该是做学问的地方啊。” “真好啊，不打仗了，这天下，终于能有学生们安放的书桌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他其实是最有感慨的，因为他真的是内测玩家——就算没赶上红军时代，那也算是公测玩家。 听到顾英华的话，那个科长愣了一下。 顾英华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么自然，这么……怎么感觉他好像是个阅历丰富的中年人呢？ 秦淮茹轻轻低声道：“我们厂长13岁参军，打了好多年仗，打过老蒋，打过国战，身上几十处战伤。” “他还当过营长，后来因伤退役回来的。” 那科长顿时肃然起敬。 这么年轻居然…… 顾英华摆摆手：“我们打仗，不就是为了眼前的这一切吗？” “这北大，不愧是全国顶级大学，让我很有感触。” 那科长连忙笑着说道：“可不敢这么说。” “如今大学里谈论最多的，可就是您的钢铁厂。” “新技术，那是层出不穷，为国家做出了无数的贡献，填补了无数科研方面的空白，为国家的钢铁工业，做出了多大的贡献啊。” “这是很多人毕生奋斗都做不到的大事啊。” “今后您那边建起大学，一定是比我们这里更好的。” “我们这里的学生，也都是对您十分崇拜的呢。” “要不是他们不认识您，估计都得跑过来，尤其是理工科的，很多人的梦想，可都是毕业后去您的钢铁厂建设国家呢。” 商业互吹，大家都懂。 这个时候的清北，也没后世名头那么凶悍。 几个人一路走过去，看了看这里的主要风景。 这里还没后世那么大，规模没那么惊人。 但是这里的学术气氛，确实是好的。 不过也没什么太过出奇的。 过了两天，顾英华就不跟着看了，几个比较著名，有点好奇的大学都去看过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至少在这个时代，还没什么特别的。 自己将会建起的大学，将来一定比他们更好。 关键是，自己这可是全新建设的大学！ 土地充足，和他们一样憋屈在城里可不一样。 这里地方大，市政府为了挂个名，那也是发了狠，把附近的几千亩地一口气给了。 虽然比不得后世那动辄万亩甚至更多的大学，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顶尖的面积了。 顾英华溜达着带着秦淮茹回到了技术科，去了已经被几个杨传福的徒孙带着工人围起来的巨大大学场地，很是满意。 这是附近最好的一片地方了。 至于和钢铁厂靠在一起，天天都是灰尘？ 这个时代这是灰尘吗？ 这是工业的力量！ 不过，顾英华肯定要考虑这些。 这里的工厂，将来，最终的结局是外迁，不可能一直在城区这么近的地方。 学校……顾英华也打算外迁。 当然，那都是几十年之后的事情。 现在肯定要建好发展好。 他看看风向，微微点头。 杨传福到底是这一行的牛逼大匠，考虑风向和影响，这是基础。 学校的建设区域，位于上风口，尽量避开工厂的灰尘和扬尘什么的影响到学校。 但是完全没影响不可能的，太近了。 同时，学校的教学楼和图书馆，尤其是住宿区，都大概规划到远离工厂的一端。 尽量减少噪音和其他污染影响到学校。 “英华，你说将来念冬他们会不会能考到这里上学？” 秦淮茹突然说道。 第965章 孩子们的未来 去看过了大学，让秦淮茹对大学也悠然向往。 她是没机会了。 可儿子们有机会啊。 顾英华笑笑摇头：“念冬几个，怕是不成。” “怎么你不盼着他们去读清华北大？” “他们可是目前最好的大学了。”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眼神里有一丝失望，念冬他们不上大学吗？ 至于大学……她还真没在意清华北大。 她总是觉的，顾英华弄的就是最好的。 自家的孩子，自然就该来最好的地方上学，那自然就得来上顾英华建起来的大学。 如今她眼界高了，可不是底层的小女人，自家的孩子，将来一定是要上大学的。 可顾英华这什么意思？ 她小声说道：“英华，念冬他们，不上大学吗？” 她有点奇怪，跟着顾英华这好多年了，她很熟悉顾英华对教育的重视。 那没理由对自己的不重视教育，不让他们上大学？ 顾英华指指周围：“大学肯定是要上的，只是，未必在这里。” “嗯，十有八九是来不了这里。” “这里将会是个工业类的大学。” “念冬将来十有八九是要上军校的，他是当兵的材料。” “前一段，二叔来信，说念冬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不俗的军事天赋，将来再大点，对军事的理解，怕是不在我之下。” “他将来，好好学习，锻炼军事，得去读军事学校，当军官。” 秦淮茹顿时高兴起来。 能上大学就好。 她不管去上什么大学。 现在，对大学也不分三六九等，只要上了大学那就行。 而且，二叔居然把念冬和顾英华比！ 顾英华是神一样的存在，在她心里，那就是最好的。 自己儿子，哪怕也是顾英华的儿子，她都从来不认为能够和顾英华相比。 如今能够和顾英华相比，那就足够说明念冬优秀。 “其他几个孩子，现在还小，看不出来。” “可二叔和二婶的意思，估计是希望再有那么一两个从军的。” “其他的孩子，最好能从政。” 顾英华也是苦恼，自己这一身本事主要是工业啊……算了，自己是靠系统的。 指望自己的孩子有自己这样的奇遇？ 那不可能。 他们能有各自自己擅长的领域，就不错了。 当然，如果有孩子能继承自己这本事中的一两样，那也是好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二叔当初还觉的我离开部队就没什么前途了呢。” “现在我这不也干的还行？” 顾英华笑着看着秦淮茹。 他也清楚，秦淮茹本来就是个疼孩子的，为了儿子可以不顾一切的那种。 当然，现在，全部转移到念冬身上了。 秦淮茹笑笑：“其实孩子将来怎么样，我不奢求过多。” “我们村以前的老祖宗说过，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 “你太厉害了，儿孙们注定不可能比你强。” “他们能安稳的享受你带来的余荫，别瞎搞事情就已经是好人家了。” “要是能学一两样你的本事，那就更好了。” 她可不指望有孩子能学到顾英华的全部本事。 顾英华有点好奇，秦淮茹居然还能这么看的开。 这倒是好事。 不过在这一点上，刘岚和于莉恐怕没这么看的开。 她们俩明显的对孩子的希望更高。 不过也不去管那么多，反正基础的教育，尤其是家教肯定错不了。 那就坏不了。 正在逛着，眼看着距离下班时间不远，杨传福带着几个徒弟急匆匆的回来了。 接连三天的参观，杨传福收获很大，但是那也只是普通的收获。 而他感觉到，顾英华对学校的要求，显然不是现在的大学能比的。 他要的，肯定是一个崭新的，现在的大学都不能比的新式大学。 看到顾英华，他连忙跳下自行车：“厂长，可是找着您了。” “我这几天看了他们那，主要是看了您的要求，先画了个草图，您先看看，我们确定下大概框架，然后我们再慢慢完善。” 杨传福这几天，仿佛突然年轻了几十岁一般，每天都是红光满面。 顾英华笑笑，看看四周，看到旁边有一块比较平整的空地，指了指。 几个人走过去，杨传福的大徒弟，王大根立刻铺开一张很大的图纸，这图纸用的纸，可是很贵的。 而且，厂里没有！ 顾英华可是搞后勤出身的，一看就知道，这十有八九是杨传福自己去黑市淘来的。 这应该是以前的老工匠们用的特殊的工程图纸。 至于那些图纸只在老工匠脑子里的说法，顾英华以前也深以为然，真正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纯粹瞎扯淡。 那么大巨大一个工程，哪个工匠能牛逼到全靠脑子记着所有细节？ 关键是下面施工的人，如果没有个标记，也能记得住？ 他们是有专门的特殊的工匠手法去记录的。 “厂长，您看，这是按照您的想法，设置的各个位置。” “这里地势不错，我打算采用皇城的排水设计，然后这主要的教学楼、图书馆、住宿楼，都在这个位置，能保证不管多大的雨雪，都不会积水。” “同时，我们在下面，准备挖开一个蓄水水库，连接到那边的小河，解决我们的排水问题。” “同时……” 杨传福脱了鞋，小心的趴在图纸上，一点一点的讲解。 对顾英华，他没有任何隐藏技术的心思，他们特有的记录方式，也一一讲解。 顾英华听的很明白。 他轻轻点头，杨传福这几天时间就拿出这么一张考虑详细的图，太不容易了。 而且，这么大的工程。 顾英华要的，可是至少能容纳五千人的大学，后续要拓展到一万人。 再往后……那就要等到改开之后，搬迁到城外去，建设规模更大的学校了。 在这个时代，这么大规模的大学，也是少见啊。 “很好，建筑的事情，你擅长，你是专家，我听你的。” 顾英华最大的优点，其实就是从来不瞎指挥。 他懂的，他自然当仁不让。 但是他不懂的，他绝对不瞎胡闹。 这是让属下们最喜欢的。 宁可有一个什么不管的上司，也不要一个什么都想指挥的领导啊。 第966章 一群老工匠？ 顾英华平常就是这么做的，不懂的，自己就不管，工作条件自己给了，只管问他们要结果就行了。 杨传福用力点头，感激的看着顾英华。 “那这些建筑的风格，我们就采用咱们传统的设计？” “要不要用现在大家都比较喜欢的那些？” 杨传福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随口说道：“我们是中国人，用咱们传统的设计。” “我不懂这些，我不瞎指挥，我只有要求。” “我重复一次，第一，我需要这是个设计合理，学生们读书做研究都方便的大学。” “而不是为了好看，为了规模，瞎搞的学校。” “第二，我要求设计端庄大气，能体现我泱泱中华的气质。” “第三，不学洋人那些什么风格，我们不排斥先进的技术，但是我们是中国人，就该有中国人的风格，当然，也要符合现在的时代潮流。” “其他的，你看着办。” “嗯，后勤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杨传福激动的看着顾英华，发狠一般，把手里的一支笔都捏断了。 摊上这样的主家，还有什么可说的？ 杨传福看着顾英华，咬牙说道：“厂长，我能不能……”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说。” 杨传福咬牙低声道：“我想找些同行来帮忙。” “我虽然懂施工，但是一些具体的地方，还有些地方我做的不精细。” “我想把这个大学，建成最好的。” 听到他的这个要求，顾英华轻轻点头。 “你出名单，我出条子。” “不管在什么单位，在天涯海角，我给你把人弄来。” “别顾虑任何事情，哪怕是右派，我也给你拉过来。” 杨传福用力点头，情绪突然平静下来，对顾英华默默的鞠躬。 这什么都不缺，自己你要是搞不好这个事情，自己都没脸活下去了。 “你把名单交给秦科长，我亲自批。” 顾英华补了一句。 他突然心里一动：要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人都留下来……将来是不是中华的古建筑专家就有了传承？ 不至于将来缺失那么多？ 好主意。 “杨叔，尽量多要人。” “咱们如今摊子大了，你这后勤人手也不足，我要了人来，咱们就不放了，都留在你维修科。” 顾英华笑着说道。 杨传福用力点头。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下班了，顾英华招呼一声：“走，下班了，回家休息。” “别太拼，时间咱们有。” “把身体累坏了可就不值得了。” 一行人笑着往回走去。 回到家里，顾英华刚坐下，杨传福就来了。 看到他来，秦淮茹连忙请他进来，然后去做饭去了。 带着杨传福来到书房，顾英华递给他一根烟。 “杨叔，是不是有为难的人？” 顾英华这也当了几年领导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白天他就说要人，但是始终没说要什么人。 说是同行，可恐怕这些同行，有麻烦。 杨传福看看顾英华，轻轻点头。 “这几年，我跟着厂长，我很是感恩。” “这次的事情，我一定拼了命做好。” “不过，这几年，我觉的厂长对手艺人，很爱护，我也才敢来跟厂长开口。” “厂长，求您，救救那些老工匠吧。” 杨传福有点犹豫。 顾英华笑笑，接着面色平静下来，轻轻说道：“咱们国家，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都是好东西，不该丢了。” “我没多大能力，但是到了我手里的人，我护的住。” “你那边，是不是有老师傅出什么事的？” 听到他的话头，顾英华心里微微一笑，这十有八九是这方面的事情。 杨传福轻轻点头。 他看看门口，然后轻轻说道：“前几年，我有些老朋友，都是手艺比我强的大匠，被划了老右。” 顾英华愣了。 老右？ 一群工匠怎么能被划老右？ 这特么扯什么淡呢？ 你要说是老师干部什么的，那太正常了。 可…… 杨传福轻轻叹息一声：“其实他们本来没事的，可他们后来在那边得罪了人。” “建筑队的领导有点那个……那些老师傅本来手艺好，就有点性子太直，不肯给他们搞事情……” “结果那领导就看不惯他们，后来就……” 杨传福没说的很细，但是顾英华听懂了。 这是有人想利用工程搞钱搞事情，但是老工匠们有自己的操守，不同意。 趁着那个风，那当领导的，就把人都变成了老右…… “但是厂长放心，他们是真的老手艺人。” “他们也没其他的心思，绝对没有。” “他们就是倒霉，不是所有领导，都和厂长这么好。” 杨传福又赶紧说道。 顾英华笑笑：“我没见过他们，我信不着，但是我信你。” “你能信的人，值得我信。” “人名单给我，我给你写条子，不管需要谁，你直接去要人。” 杨传福激动的眼睛湿润，连忙点头，从衣服里小心的掏出一张纸。 纸上的名字不多，七八个。 杨传福连忙指着名字挨个说道：“这个叫刘生建，是专门搞雕刻的，以前他祖上给宫里做过工匠。” “这个……” 顾英华看着这一共八个人，都是大匠，不过，都是属于专精一方面的大匠。 而且，比如刘生建，他精通的雕刻，主要是精通雕刻龙凤之类的建筑用雕刻，但是，时代过去了，他雕刻的那些东西，很容易被人找茬。 他也确实是因为这个被找茬，硬划的老右。 其他几个人也都差不多情况。 反正人只要想害你，总能找出借口来。 就这么一群老工匠……踏马的。 顾英华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去取了纸笔，立刻写了个条子，把人名单都写上。 他看着杨传福：“杨叔，就这些？” “还有没有其他的，但凡手艺好人品好的，咱都要。” 杨传福看看顾英华，有点尴尬。 “厂长，这已经给您添大麻烦了。” “我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人肯定是还有，但是杨传福其实拿出这几个人也是前思后想好久了。 毕竟这人如今身份都不好，要带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就算是顾英华，在钢铁厂是说一不二，但是毕竟这是走出了钢铁厂，要到街道办那边去要人。 顾英华看着他笑笑说道：“别担心，只管开口。” “这个时候多个人，将来就多个人啊。” 杨传福看着顾英华，咬牙用力点点头，又说了几个名字。 顾英华把这几个名字也写上。 最后把条子递给杨传福：“你拿着这条子，明天去找街道办要人，叫上车队的人安排个车过去拉。” 第967章 有人要翘尾巴 这些人都在街道办的建筑队，顾英华根本不在意。 如果在自己身边的街道办，这么点人还要不回来，那自己也太失败了。 “有了这批人，咱们建设这个学校，就更有底气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杨传福恭敬的站起来，给顾英华弯腰鞠躬。 这是救命的事情。 顾英华送走杨传福，轻轻叹息，很多时候，这些工匠手艺就是这么没的。 不过幸好，自己遇到了，那就一定能保存下来。 不知不觉之间，自己也是一棵能为别人遮风挡雨的大树了呢。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起身，气的秦淮茹白了他一个大白眼…… 你说你就不能省点力气？ “今天你就别上班了，我和厂里打招呼，说让你陪我去街道办办事。” 顾英华得意的伸手到被窝里揉了好几下。 秦淮茹捂着脸转身背过去，太丢人了……不都说这事，男人会越来越弱吗？ 顾英华这怎么还越来越凶悍了？ 以前自己拼了命还能勉强斗个旗鼓相当，至少也是两败俱伤。 现在可好，自己一个人……完全就是一溃千里。 算算时间，刘岚和于莉等冉秋叶生了，就该回来了。 她们可快点回来吧……再这么下去，自己要被整死了。 “哎，你去街道办？” 秦淮茹有点好奇。 顾英华笑笑说道：“今天去和王主任打个招呼，毕竟我答应了，把他男人一杆子支到外地去了，一家子三口天南海北的。” “我也得给王主任点底气。” “听说刘叔被调到外地，有些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这种时代，突然被调到外地，那可寻思的事情就多了。 可能是外放提升，也可能是被发配。 而且，从四九城出去，多数都是发配。 别让人以为他男人被发配了，王红没了靠山了，她的工作可就不好做了。 顾英华可不想因为这个，造成王红的困境。 自己这边，和王红这个街道办的诸多工作关系牵扯太多。 关键是，人家投靠自己了，自己让人家靠不住？ 那以后谁还敢跟自己？ 顾英华直接让李大刚去厂里打个招呼，主要是给秦淮茹那边打个招呼。 现在顾英华上不上班，还真没人问。 谁特么闲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顾英华骑车，直接去往街道办。 此刻的街道办内，王红眉头微皱，李干事李洪生站在她的办公桌旁边，微微低着头，脸色难看。 “他好大的胆子。” “我亲自去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怎么敢压住这个事情的。” 王红气的拍了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李洪生担忧的看着王红：“主任，别为我的事情，影响了团结和工作。” “我能力也确实还有不足，还需要锻炼。” 这个时候，李洪生很清楚，顾英华是给自己帮了忙，但是王红也是顾英华的铁杆盟友，那自己在街道办，就确定无疑是跟了王红的。 而且，自己的提升是王红提出来的。 这自然更是王红的人。 但是谁都没想到，这节骨眼上，突然传出来消息，说刘树言要外调。 街道办内的风，顿时就变了风向。 之前对王红言听计从，毕恭毕敬的一个副主任，这几天，对王主任都脸色阴阳，说话也是阴阳怪气。 正好赶上李洪生的提拔，结果，李洪生的推荐都已经上去了，对方却突然提出李洪生工作能力不足，需要继续锻炼，投了反对票。 可当时在开会的会场上，王红没法发火。 刚开完会，回到自己办公室，王红就怒不可遏。 她立刻就要去找这个郑副主任单独谈谈。 李洪生也是老人了，当然知道，这里面有很多的问题。 他的身份很低，但是搅和到了这些高层的纠纷中，那不管谁赢，死的一定是自己。 他怎么也没料到，本以为雨过天晴，将会一飞冲天了，可居然…… 王红的脾气也是火爆，哪里是李洪生能拦得住的。 她直接就走出门，往郑副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还没走到，就看到郑副主任的办公室门口，郑副主任的秘书小宋正在不耐烦的大声呵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也是你能随便进的？” “出去出去。” 小宋不耐烦的把老工人往外推。 杨传福皱着眉头，耐心的说道：“宋干事，是我，我是杨传福啊。” “我来找郑副主任，我们厂的建设任务需要，调派几个人手。” “我这里有……” 小宋根本不听，不耐烦的转身就走。 “郑副主任也是你能随便见的？” “要谈工作，让你们厂领导来。” “真是没大没小。” 李洪生跟着王红正好走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吃一惊。 杨传福啊！ 你特么还以为杨传福是街道办的那个老实巴交，一个月三十多块，养家都难的老工人？ 人家现在是堂堂红星钢铁厂维修科的科长！ 你特么一个小干事，你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对一个科级干部推推搡搡，还大发雷霆？ 李洪生连忙跑过去：“杨师傅，您小心点，这是怎么了？” 看到王红和李洪生，杨传福就是苦笑。 本来他打算直接过来找王红的。 可在门口，顺口问了下，知道现在建筑队是归郑副主任管，他想着也别老给王红添麻烦，关键是也没太过在意。 拿着顾英华批的条子，还有办不成的事情？ 他就直接过来找郑副主任了。 哪知道，还没进门，他刚开个口，要找郑副主任，就被这个小宋直接轰出来了。 杨传福苦笑道：“王主任，李干事，我这……” 王红皱起眉头：“杨师傅，您这是有事？” 她可是清楚的很，杨传福如今可是科长了。 而且是顾英华十分倚重的科长，甚至很多大事，都会和杨传福商量，那是顾英华长辈一般的存在。 杨传福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红有点皱眉，杨传福这要的都是老右啊。 不过，这不算什么。 人家顾英华的条子上写了，对这些老右，一定要加强教育。 所以，轧钢厂决定让他们去工地参加最辛苦的劳动，接受基层工人的再教育。 “杨师傅，您别生气，这事怪我，我没管好街道办。” “您稍等，小李，你先陪着杨师傅，我去问问郑副主任。” 王红冷笑。 这几天，刘树言外调的事情，没想到引起这么巨大的波动。 怎么，老刘外调，你们还真以为我们不行了？ 以为我这个街道办主任就不行了？ 轮得到你一个副职对我阴阳怪气？ 王红直接过去，一下推开门。 第968章 取死之道 里面的小宋干事当即大怒，猛然抬头：“都说了让你们领导……哎呀，王主任，您快请您快请。” “郑主任，王主任来了。” “王主任，对不起啊，我还以为是刚才那个老工人呢。” 听到小宋干事的称呼，王红就是冷笑。 郑主任？ 你是喊的正主任吧？ 王红就站在门里，冷冷的看着办公室里装作没看到的郑副主任。 老工人？ 你这什么态度？ 你当个干事，就敢这么对工人？ 现在贫下中农，工人阶级，别说这小小街道办，就算是市政府，那都是敢直闯的。 三代贫下中农，或者是工人阶级，那就是天然的高人一等的身份。 连门都不让进，你好大的官威啊，你还没当上副科长呢。 但是她没说什么，这个小宋，还没资格让自己教训他。 郑副主任呵呵一笑，似乎才发现王红赶进来一样，连忙站了起来。 “哎呀，王主任，您有什么事，您直接招呼一声，我过去听你吩咐就行了。” “有什么事情，还值得您亲自过来跑一趟啊。” 他看着王红，脸上的笑容不阴不阳的。 刘树言外调，都传言是被发配了，得罪了某个人。 他都外调了，你这个街道办主任，还有什么依仗？ 至少，以前你一手遮天，如今，这街道办，可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王红淡然看着他：“今天过来找你，两个事。” “第一个事情，关于李洪生同志的提拔问题，我认为你的结论是很不妥当的，有失公允，是对李洪生同志的不负责任。” 郑副主任的当即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的招呼：“王主任，这个事情啊，我正好要和你商量呢。” “咱们坐下说。” 没等王红表态，郑副主任居然一屁股坐下了，还靠在椅子上，点了支烟。 看到他的样子，王红心里冷笑：你作死！ 王红冷冷看着他：“坐下就不用了，你直说你什么意思。” 郑副主任丝毫没有在意王红还站着，他坐着。 反而悠然的抽了口烟，淡然看着王红。 “关于李洪生这个同志啊，我认为还是有问题的。” 他这么一说，连小宋都感觉到不妥了：你嘛的，正职站在你面前，你坐着？ 哪怕王红失势，人家现在也依然是正职，你一个副职……你疯了？ 门口的李洪生听到他的话，顿时心里一凉。 原本只是说自己工作能力不足，这无伤大雅，至少不会造成影响。 可今天，他居然张口就是有问题！ 有问题这个说法，可就不好说了。 王红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郑副主任被王红看的心里发毛。 可都到了这一步了，他也退不得。 “李洪生同志的工作，还是有所欠缺的。” “之前因为95号院的事情，我认为就足够说明，他的工作不够细致，工作态度是有问题的。” 李洪生心里气的骂娘！ 工作态度有问题，这比犯下什么直接错误都狠啊。 王红淡然说道：“哦？既然李洪生同志的工作有问题，那不知道你提名这个小宋，小宋又有什么优点，能比李洪生同志更好，更合适担任民政科的副科长呢。” 那边小宋顿时得意起来。 这个小宋，就是那天支使李洪生做杂事的那个干事。 小宋很不以为然的撇了一眼门口陪着杨传福的李洪生：就你？你也配跟我争？ 我叔叔可是区教育局的老大。 要不是你们街道办的教育搞的好，容易拿成绩，我还不来呢。 我来，就是为了这个职位来的。 你也敢跟我抢？ 你以为傍上了王红的大腿，你就有机会了？ 不可能，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王红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提拔你？ 郑副主任淡然看一眼门口，轻轻说道：“小宋干事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诸多工作都做的非常好。” “而且，他和教育局的关系非常好，对我们目前教育的建设问题，还是有很强的管理能力的。” “教育局的宋局长，对我们街道办的教育问题，可是一直关注的很啊。” 郑副主任得意洋洋，自己和宋局长早已是一条船上的。 不然，他还真没这个底气去抗衡王红。 毕竟王红的老公是外调，哪怕失势，王红还依然是主任呢。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如果没有宋局长，他还真不敢和王红对着干。 王红淡然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觉得你的看法是有问题的。” “且不说，小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工作能力。” “我们这次提拔的职位是民事科，不是分管教育的。” “李洪生同志参加工作多年来，一直在民事工作方面工作，本身具备非常强……” 郑副主任呵呵一笑，直接打断了王红的话。 “人才，人才，为什么人才是人才？” “人才，能一通百通。” “能管好教育口，自然也能管好民事口。” “我想，王主任，您原来也不是做街道办工作的嘛，现在不也一样干的非常好吗？” 李洪生惊了。 郑副主任这是疯了？ 他这么开口，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 官场上，即便是再怎么样，那也绝对不能乱说话的。 王红的履历，是你能评价的？ 你是个副主任，你居然居高临下的评判上级的履历和工作？ 你疯了吧？ 不过，李洪生反而轻松了许多：郑副主任这是有取死之道了。 郑副主任话一出口，也顿时感觉到了不妙。 可这个时候，话已经出口了，他也收不回来了，只能咬牙硬撑下去。 反正按照宋局长的话，王红没了刘树言靠着，这个街道办主任……恐怕也干不久了，弄不好很快就要被调走，到妇联或者其他边缘单位做个闲职。 王红都快被他逗笑了。 这个郑副主任，为了上位，真是疯了。 “既然郑副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依然保留我的意见，我依然推荐李洪生同志。” “那么，下一次的会议上，我们各自推荐的人，按照民主程序进行投票表决吧。” 王红也不和他纠缠，李洪生能不能提，她并不会太在意。 毕竟就算提了，那也只是个副科。 还不具备影响局面的能力，倒是正好用作一块试金石。 “第二个事情，红星钢铁厂的杨科长，一个老工人姐姐出身的科长，过来请调人手，结果没进门，就被赶出去了？” 王红慢悠悠的说道。 郑副主任顿时脸色一下大变，一下发白。 他猛然看向小宋。 第969章 你们敢支持他们？ 刚才他全部心思都在刚才在会议上给王红添堵的事情上，根本没听到外面发生什么事。 可这年月，这么对待一个工人阶级出身的干部，那比得罪王红都恐怖。 一旦被人闹大，他死定了。 那个小宋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说道：“就他？一个穿着破烂工装，补丁叠补丁的，是个科长？” 话刚出口，小宋就知道麻烦了。 这句话是他能说的吗？ 提拔他，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更不要说，即便是提拔了，那也只是个副科。 可人家来了个科长，却被自己一个区区小干事当面轰出去了。 他硬着头皮说道：“就算是钢铁厂的科长，那也得按照规矩来。” “过来就直接闯到我们主任的办公室，这像是什么样子？” 王红冷笑一声：“什么时候，我们人民政府的街道办，还变成那些地主老财的官老爷的政府了？” “连我们的工业企业的同志，工人阶级，革命干部进门，都得走规矩？” “那你说，我们有什么规矩啊？” “那要是来个普通贫下中农，还进不得我们政府的大门了？” 郑副主任顿时冷汗流了下来。 这可不是单位内部的事情了。 这要是让人家钢铁厂知道了，那可要了命了！ 这几天，政府刚出了个政策，求着人家办高中呢。 如果自己这边居然…… “王主任，这事我着实是不知道。” “小宋……小宋这也是……他也没说清楚来意啊。” 郑副主任一下不知道该如何狡辩了，他说话都着急的有点结巴，慌不择言。 小宋连忙说道：“对啊，对啊，他也不说他是什么人，进来就说要见主任，这不是胡来吗？” 王红淡然一笑：“哎呦，郑副主任，你这当了大官了，很是高高在上，连钢铁厂，我们的合作单位，兄弟单位的科级干部，都进不了您的门啊。” “怎么？还得钢铁厂的厂长书记亲自上门来拜访你，才合你的规矩？” “我可不记得我们街道办还有这样的规矩。” “看来，郑副主任这是人民给的权力太大了，都敢给人民立规矩了！” “杨师傅，你回去告诉你们厂里，就说我们街道办的门槛太高了。” “让你们厂长和书记来。” 王红今天也是让这个郑副主任弄的恼火了。 郑副主任脸色一下煞白：王红这是死也要拉着自己去死？ 什么给人民立规矩？ 自己算哪根葱啊，敢给人民立规矩！ 这是政治错误啊！ 你嘛的……我什么级别？ 我特么就一个街道办副主任，副处级的干部！ 我的门槛还高的得厅级干部来上我的门拜访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特么是想弄死我啊。 他突然一下火烧屁股一样窜了起来：“哎呀，王主任，哪有这回事啊。” “小宋，还不赶紧把……把……把……把那个科长请进来。” 杨传福只是人老实，并不是笨。 他聪慧着呢。 他是看出来了，这个郑副主任，还真不是个东西。 郑副主任说着，就急忙往门口跑。 那个小宋傻逼了，站在原地手脚发抖，他叔叔那也只是个处级干部啊。 人家红星钢铁厂什么级别？ 厅级！ 国家工业部直属的大单位！ 甚至是如今钢铁企业最耀眼的明星单位。 王红淡然冷笑，但是不阻拦。 她知道，顾英华那边的事情，都是大事！ 至少对她来说，是绝对必须优先办好的大事。 今天可以不管李洪生晋升的事情，但是得先办好钢铁厂的事情。 杨传福今天来要人，那就得先办。 王红分得清轻重。 杨传福虽然很不满意，但是自己的工作要紧，关键是捞人要紧啊。 李洪生看到王红的意思，对杨传福轻轻点点头：“杨科长，先办事。” 郑副主任热情的冲出来，一眼看到杨传福，顿时眼神里闪过满是厌恶。 玛德，这不是原来维修科那个杨传福吗？ 这钢铁厂是瞎了吗？ 让这么一个老东西居然当了科长？ 要不是他提前走了，自己上次收拾人的时候，就连他一起收拾了。 可现在，他连忙握住杨传福的手。 “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这不是咱们原来维修科的杨师傅嘛。” “哎呀，没想到，杨师傅都已经是科长了。” 这个时候，那个小宋终于回过神来，刚要出来道歉。 可突然看到杨传福，顿时撇撇嘴，站在门口没动了。 一个修房子的老货，当了科长怎么了？ 当了科长不还是那个老货？ 杨传福看出郑副主任心里对自己的瞧不起。 他也不会上赶着，淡然说道：“我们钢铁厂扩建工程，需要一些人手。” “我们厂就来街道办寻求支持，这不借人来了。” “这是我们要借的人手。” 杨传福不想和这个郑副主任打交道，直接拿出条子。 郑副主任连忙双手接过条子，笑着看向条子。 “哎呀，要我们街道办支持，您那边安排个人过来直接招呼一声就行了。” “还劳烦你们亲自跑一趟。” “这些人……嗯？” “刘生建？” 郑副主任连忙往下看去，一边看，一边心里喜意上涌。 他捏住条子，兴奋起来。 这都是老右啊！ 你们居然敢要老右？ 他眼珠子一转：“王主任，这些人，你看……” 王红根本不看条子，淡然说道：“既然是你分管的事情，你来处理。” 郑副主任呵呵一笑：“王主任，您这是支持调配了？” “王主任啊，这些人……您居然支持调配。” “您也是老革命了，您这革命觉悟，恐怕有待提高啊。” “这些人，可都是老右，死不悔改的老右！” 郑副主任举起这条子，仿佛举起了一面胜利的旗帜，骄傲的居高临下的看着王红。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你这句话，就是意味着支持这个事情。 你支持这个事情？ 那你是什么立场？ 自己还发愁，怎么抓到王红的真正把柄呢。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王红眉头微微一皱，看向了杨传福。 杨传福顿时心里一沉：难道他们连顾厂长的面子都不给？ 他本来就知道，要这些人，是很不容易的。 所以，他才拉下脸来去求了顾英华开条子。 钢铁厂的人，如今哪怕是牛书记，开的条子也不如顾英华开的条子好使。 可哪知道……对方居然连顾英华的面子都不给了？ “郑副主任，这是顾厂长批的条子。” 杨传福咬牙说道。 郑副主任此刻都飘了，他哪里还顾得上是谁批的条子！ 这可是弄死王红的铁证啊！ 顺带着，还能压一压钢铁厂。 第970章 你这工作没做好啊 钢铁厂这几年那可是嚣张的很，把街道办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红这个废物，居然还对钢铁厂天天的捧着哄着。 再怎么说出个大天去，你钢铁厂不还在我们街道办的地盘上？ 有这个事情，你钢铁厂不给我好处，你看我怎么整死你们。 “我管你们谁批的条子。” “这张条子，这就是反革命，这就是要为老右翻案。” “这就是要反攻倒算我们的革命成果！” “小宋，立刻去通知上级，就说我们这里出现了要对革命反攻倒算的反革命。” 郑副主任一下感觉天空都亮了。 那个小宋大喜，立刻就要往外冲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哎呦，你们街道办还有反革命？” “王主任，你这工作没做好啊，怎么让反革命混进我们革命队伍了啊？” 顾英华笑吟吟的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突然看到顾英华过来，李干事连忙迎了出来，伸手接过顾英华的自行车放好。 他满面笑容：“顾厂长，您来了，快进来。” 王红看到顾英华过来，笑了笑。 刚才那事，还真是吓了她一跳。 可现在顾英华来了……那没事了。 那边的郑副主任突然看到顾英华，顿时心里一沉：他怎么来了？ 对顾英华，郑副主任还是很顾忌的。 毕竟顾英华这几年的名声，在整个街道办那是如雷贯耳。 尤其是哪年街道办不受人家的恩惠？ 而且，国企的领导，不是自己的直属领导？ 这年代，国企的领导，说不准那天就调到政府当领导了，他们是一体的。 等等？ 刚才那个杨传福说是谁批的条子来的？ 顾厂长？ 坏了，不会是这位爷批的条子吧？ 郑副主任举着那条子的手，突然感觉沉重无比。 可这个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藏起来。 “今天这么热闹？” “郑副主任，好久不见啊。” “您这举着条子，要批斗谁啊？” “哎，这不是我批的条子吗？” “有问题？” 顾英华的脸上挂着笑容。 可那个笑容，让郑副主任感觉仿佛是刀子一样。 郑副主任下意识的连忙收回手臂：“顾厂长，这条子，有问题啊。” “您批的？” “那可不行啊。” “这些人都是有问题的老右，这是要犯错误的。” 郑副主任看着顾英华，紧紧的捏着这张条子。 他知道，王红是顾英华的人。 可这张条子，就是他的保命符。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顾英华这里，这张条子，就是他的催命符。 “老右？” “我知道啊。” “所以，我说了，我们要把他们带到最艰苦的地方，接受最基层工人的再教育。” “有问题吗？” “听说，这些人是郑副主任分管的？” “你分管的范围内，出现这么多老右，看来你这管理能力不行啊，居然在人民当家作主的新时代，还能发展出这么多的老右。” “你的思想觉悟看来是出现了问题啊。” 顾英华依然笑着说道。 郑副主任瞬间脑袋要炸了。 你嘛的，我这划出老右，反而是我思想觉悟不高？ 顾英华淡然看向王红：“王红主任负责的工作，我看就做的非常好。” “你看，管理范围内，都改造好了。” “唯有你的管辖范围，居然出现这么多老右，这说明你对革命工作还是不够热情，态度不端正。” 小宋忍不住了：“顾厂长，他们抓不出老右，才是有问题。” 顾英华看了那个小宋一眼，看向了李干事。 “李干事，这是谁啊？” “我和你们领导谈话，谈思想教育，有人乱插话的习惯可不好啊。” 小宋顿时脸黑了，一下心脏吓的要跳出来了。 自己怎么就那么嘴贱呢！ 人家是副厅级的大干部，教训郑副主任，不，哪怕是站在自己叔叔面前，真较真起来，都能跟训孙子一样。 而自己……一个干事，还真不够资格插嘴。 李洪生轻轻说道：“顾厂长，他是我们单位的小宋干事，是郑副主任的秘书。” “哦，不不不，是郑副主任办公室的干事。” 郑副主任瞬间气的想要掐死李洪生。 你麻痹啊！ 你特么说他是我的秘书？ 大家私下里都认可副主任也是有个辅助办公的秘书的。 但是那可不是编制上有的！ 整个街道办，只有王红这个主任，还有空缺的书记有资格带秘书。 你这公然说我这副主任配秘书，你这是想坑死我啊！ 副主任配秘书，大家都不吭气，那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真要有人拿这个说事，那就是违反组织原则，那就是要命的事情了。 官场上，越级的权力是最不该拿的。 顾英华淡然一笑：“哦，小宋，干事啊。” 说完，他就没再理会。 区区一个干事，真不配他张嘴。 郑副主任看着顾英华，笑容比哭还难看。 顾英华看着他：“郑副主任，我不是你们单位的领导，但是身为领导干部，党员，革命干部，我建议，你还是要好好自我反省，自我批评的。” “至于这些老右，你们一个街道办居然就出现这么多，恐怕你们街道办还真是工作做的不够啊。” “就这样吧，这人，我们带走，到钢铁厂去接受再教育。” “这些老右，放在你们街道办，算什么再教育？” “放在政府机构，那是享福呢。” “只有到最艰苦的工业一线接受再教育，才能起到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效果啊。” “你说呢，郑副主任？” 郑副主任此刻感觉失魂落魄，他知道，麻烦了。 不只是自己麻烦了，而且，恐怕顾英华是怒了。 他默然低头，双手捧着那张条子：“顾厂长说的是。” “就该让他们到最艰苦的地方去接受再教育。” “我这就办手续。” 顾英华看着他，淡然说道：“李干事，这些手续你熟悉，你去办吧。” 李洪生惊喜无比，连忙点头。 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连忙恭敬的邀请杨传福去办公室办手续。 郑副主任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走也不敢走。 他知道，自己完了……这个顾厂长，这明摆着是支持王红，支持李洪生的啊。 刚才他甚至越过自己，专门点了李洪生去做事，麻烦大了…… 第971章 低头看路才会不摔跤 顾英华淡然看他一眼：“郑副主任，身为革命干部，要时时刻刻严格要求自己，时刻牢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这思想觉悟不能落下，工作也不能落下。” “对老右，我们也要积极改造，争取让他们早日改造为人民的一员。” “你这工作，就做的很不好，这都几年了，老右居然没有一个改造好的，你这是思想觉悟出了问题，不肯积极努力啊。” “王主任，我正好一些事情要和你谈，去你办公室坐坐？” 王红立刻笑着说道：“好，顾厂长，快请。” 顾英华走了，王红也走了。郑副主任脸都黑了。 他猛然转头，对着窗口那边瞪了一眼。 窗口那边，几个嗑瓜子的大姐丝毫没在意。 看到事情结束了，几个大姐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凑了一堆。 “你们说，小宋会不会被赶回来？” “那还用说嘛？” “没错，人家那么大的干部都发话了，王主任都生气了，他这名不正言不顺的。” “就是，一个破副主任还整个秘书，装什么大头蒜，他算个老几。” “切，就我说，就这副主任，怕是也干不了几天了。” “没错，我可是听说了，那小李，可是顾厂长亲自推荐的。” “哎，你们说，顾厂长和咱们又不是一个单位的，顾厂长这推荐……” “你可闭嘴吧，人家大干部之间的事情，你瞎猜什么？” 不过几分钟，小宋就耷拉着脑袋，抱着自己的办公用品回来了。 几个大姐当即不吭气了，不过看其中一个大姐撇嘴，口型里：活该！ 这才去了郑副主任办公室几天，就回来了，你这辈子是完蛋了。 人家李干事当初犯错，充其量是工作失误。 你这可是得罪了大领导啊…… 真是一张臭嘴什么都敢说。 你叔叔在人家面前都直不起腰来，人家大领导说话，你也敢插嘴！ 办公室里的人，都忍不住的偷笑。 小宋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却丝毫不敢动弹，老老实实的坐到原本那张桌子旁边去，再也不敢吭气了。 “哎呀，有个好叔叔真好，这下好，连叔叔的屁股都不一定坐得住了。” 有个大姐仿佛对着毛衣在说话。 另一个大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可不是。” “不过这人啊，眼睛长到脑门上朝天看，可不是好事。” “这人啊，走路得低头看路，才能不摔跤啊。” 小宋气的脸色铁青，桌子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可他只能憋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红怎么靠山没了，还这么刚。 关键是那个顾厂长，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插手自己这边的事情。 但是没人理会他。 在这种地方，没有人会理会失败者。 杨传福跟着李洪生来到街道办后面建筑队的地方。 看到杨传福来，建筑队的人，都露出羡慕无比的目光。 他们这些同行，可是都清楚杨传福如今的日子。 只可惜，当初的时候，街道办的维修队还没整合，大家都分散在各个维修队。 杨传福如今在他们这群人里，已经都是传说了。 因为在他们这个行当里，在他们认识的圈子里，杨传福是唯一的一个科级干部，还是八级工，没有之一。 其他人，在木器厂之类地方的，可能工级不低，但是要说当干部的……他这是独一份。 其他人，连个副科长都没有，顶多是个班组长。 李洪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改变而对这里的人有任何的改变，带着一脸和气的笑容。 他来到这边，笑着和各个老工人打招呼：“谁是这里的班组长？” “哎，我是，李干事。”一个三十多岁的工人连忙跑了过来。 他有点好奇，李干事不是跟着王主任的吗？ 后来建筑队是郑副主任分管的，是另一个干事负责的，前两天，来了个小宋干事。 可怎么今天是李干事过来？ 官家的事情，谁的分管，那可是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对不可能错的。 换了人，就意味着变天了。 李洪生点点头，把条子交给他：“刘师傅他们呢？” “就是刘生建刘师傅他们那些老师傅。” 听到刘生建的名字，那个班组长面色一变，手一下抖了起来。 他们这些底层的老百姓，可是知道这几个人如今…… 杨传福看着那个班组长，纳闷的说道：“小刘，你都当班组长了？不错啊。” “其他人呢？” 杨传福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些熟悉的老面孔。 留在这里的，在杨传福眼里，都是一群没出师的生瓜蛋子。 在匠人这个行当里，也就是起风后变的没规矩了。 现在，规矩依然是很严格的。 老师傅们不当班组长，让这么个没出师的生瓜蛋子当班组长？ 那个班组长看看周围，咬牙压低了声音：“李干事，杨师父，老刘他们……都是被划了老右……” 说着，他小心的指了指最边缘角落的两间破房子。 杨传福叹息一声，真是……身为建筑的大工匠们，居然此刻住在这露着天的破房子里？ 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的。 不然，他们这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房子？ 杨传福看看李干事，李干事拿着条子，直奔那两间房子。 “刘师傅。” 李洪生喊了一声。 里面一个看起来比杨传福至少老十多岁，身着破烂，头发蓬乱，嘴角上还挂着血迹的老工人佝偻着腰扶墙站了起来。 “政府……” 李干事顿时一皱眉头。 但是他没多说什么，连忙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就扶住刘生建。 “刘师傅，怎么会这样？” 他连忙招呼旁边的人：“你们还不赶紧过来扶一把。” 外面的那些工人们面面相觑，这可是老右，天天被批斗的。 李洪生皱着眉头，扶着刘生建，里面屋子里的几个老师傅过来帮忙，把刘生建扶着走出去。 杨传福皱着眉头，连忙过去扶住刘生建：“老刘，你这是……” 他转头看着李洪生：“李干事，你赶紧把人名单念一下，老刘这身体不好，我赶紧带回去厂里去。” 李洪生连忙点头，拿着条子挨个念了过去。 名单一共十五个人。 这十五个人，都在这里面。 最后一个…… “洪四福师傅？” “洪四福师傅呢？” 第972章 断头饭可不能喝粥 周围的老师傅们，都难过的低了头，可谁也不敢说话。 李洪生有点着急了，这可是顾英华亲自写的条子要的人。 怎么能少了一个？ “刘师傅，洪师傅人呢？” “他的去向在哪？” “被发配到农村？去了哪？” 李洪生真的有点着急了，今天顾英华都特地来给他撑腰了，自己要是这事都办不好，那就太丢人了。 周围的老师傅们都低着头，心里难过无比，可他们不敢说。 他们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看其他人，最后刘生建咬牙说道：“昨天夜里……没了。” 李洪生脸色一沉，这群人明显都遭受过虐待。 但是虽然虐待，人还在。 居然没了一个？ “什么？人没了？人怎么没的？” 杨传福大惊，洪四福才四十来岁，正当壮年，前一段还好好的。 院子里的人都低了头。 李洪生怒了，脸色冰冷：“说。” 刘生建低声道：“十多天前，被打断了腿，一直高烧不退，不让看医生……” “昨天晚上，没熬过去，今天抬走了……” 李洪生的手一下捏紧了手里的条子。 “谁干的？” “一个工匠老师傅，能有什么问题，居然被打断了腿，导致死亡？” 李洪生都暴怒了。 可其他人哪里敢说什么？ 一个个都低头不语。 杨传福轻轻拍了拍李洪生的肩膀，叹息一声：“你如实汇报给顾厂长就行了。” “我来晚了。” 李洪生咬牙皱眉，叹息一声：“刚才念到名字的人，跟杨师傅走。” “门口有钢铁厂的卡车，你们要被送到钢铁厂去，接受再教育。” 刘生建等人都是心里猛然一抖，绝望无比。 可这个时候，他们能怎么办。 一个老工人路过杨传福身边，低声道：“老杨，帮忙招呼一下我家里……” 杨传福默然不做声。 院子里其他的人看着他们被带走，都是摇头叹息。 杨传福也不多说，带着人往外走。 来到外面，张贵山和一个徒弟靠在车门边抽烟，看到人出来了，连忙过来迎接。 一眼看到这些人跟乞丐一样，张贵山顿时皱起眉头，连忙和李干事他们一起，搭了木板，让这些人上车。 这些人，年龄都不算小了。 杨传福也跟着上了车：“李干事，你帮忙告诉厂长一声，就说我们先回去了。” 李洪生连忙点头：“杨师傅，您尽管去，有什么事，您尽管招呼我。” 卡车启程，开回到钢铁厂，来到靠近家属区工地那边。 吕有粮和刘坤北已经带着人等在这里。 今天早晨得到杨传福通知，他们早就已经估摸到情况不好了。 吕有粮身边还跟着两个帮厨，抬了一大口锅，里面是粥。 杨传福的徒弟们也都过来了。 刘生建站在车上，绝望的往下走，可刚看到外面顿时就觉的彻底绝望了。 那么多人都在这里等着，那肯定是等着批斗自己这些人呢。 他颤抖着双腿往外走，脸上全是麻木。 他想不明白，自己就是个干活的老工匠，怎么就…… “一人一碗粥，慢慢喝下去，先养着胃。” “文天，被褥带过来没？” “工装呢？” “先安顿下来。” 刘生建突然看着一个帮厨大妹子把一碗温热的粥送到自己面前，愣了。 “这位大哥，快喝一口，暖暖胃。” “到了咱们钢铁厂，就是到了家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那个帮厨可也不是一般人，那也是厂里领导家属。 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而且，嘴不严的人，也轮不到这个活。 一群十四个人下来，反而恍惚了。 有个人甚至喃喃自语：“这是杀头饭？” 刘坤北走过去笑着说道：“大哥，杀头饭那不得给顿肉吃？” “谁家杀头饭只给一碗粥？” “大哥，别担心了，过来了就行了。” 他们一群人全部都糊涂了。 可很快，几辆大卡车陆续开到，车上，下来的是他们的家属。 这让他们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都看向了杨传福。 杨传福蹲在地上，他们围了个圈。 王大根拿了包大前门，挨个发了烟。 “各位叔伯大爷，都别急，听我师父讲。” 杨传福闷头抽了口烟，低声道：“兄弟们，我姓杨的去晚了啊，让你们受苦了。”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刘生建哑了嗓子：“你也难，我们都打算死了。” “你能伸把手，我们欠下你一条命，不，是一家子的命啊。” 杨传福叹息一声，轻轻把事情说了一遍。 “遭了这么大的罪，你们还有没有心气，和我一起，把这个大工干成了？” 最后，杨传福抬头看着他们。 在场的十几个大工匠，都默默的低了头。 要说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 刘生建叹息一声：“老杨，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我们知道，这是有坏人，不是国家政府的错。” “这不是，也给我们弄过来了吗？” “你救了大家伙的命，你一句话，要干啥，我们这些老东西，就是死，也死在这工地上，给你把活干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 刘生建很是感慨：“临了，临了，我们都准备去死了，没想到，还能活下来。” “还能有用的着我们手艺的地方，还能死之前，有这么个机会。” “就算死了，也闭眼了。” 杨传福静静说道：“别感谢我。” “我没这个本事把你们弄过来。” “等你们养好身子，好好谢谢顾厂长吧。” “我提了一嘴，顾厂长就批了条子，然后是顾厂长亲自过去镇着厂子，这才把你们带回来的。” “今天要不是顾厂长亲自去，就算是我拿着条子，我看出来了，我也带不回你们。” 杨传福没多说，他站起来，走到吕有粮面前：“吕主任，这几天，辛苦你了，他们都亏了身子。” 吕有粮拍拍杨传福的肩膀：“老哥，你这说的啥话，有啥可辛苦的。” “咱们都是一个锅里叫饭吃的人。” “这事交给我。” 在杨传福面前，吕有粮绝对摆正自己的位置。 别看他只是个维修科的科长，可他这个科长，那是顾英华当长辈一样看待的。 得罪了他，还不如得罪顾英华。 刘坤北摆摆手，两个跟着过来的干事，立刻当场给他们办理入厂手续。 虽然老右的帽子暂时摘不了，但是在轧钢厂，谁能管？ 而且，虽然有帽子，但是职级待遇是少不了的。 只是职级待遇晋升短期内恐怕是不可能。 但是顾英华不会亏待了他们。 没有职级，有各种补贴啊。 要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顾英华此刻在王红办公室里，笑着点了根烟。 “王姨，感觉到压力了？” 第973章 留不得了 王红笑着叹息一声，微微摇了摇头。 都说人走茶凉，这人还没走呢，茶就凉透了。 王红也算是彻底看透了。 有些人的心思，坏了。 当初的有些老人，心也不是那个时候一心为革命了。 尤其是队伍里，还有郑副主任这样的人。 可她也没办法。 “不过也好，正好能看清人心。” “有你在，王姨怕什么。” 这几天，街道办的世态炎凉，王红也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顾英华随意笑笑，这才哪到哪。 以后才是跌碎三观的时候。 他也不多说，淡然说道：“王姨，别担心，该做什么做什么。” “这几天，正好让那些人跳一跳。” 王红猛然心里一动，看一眼顾英华，轻轻点头：“这个人坏的很。” “为了抓老右闹成绩，我们街道办他实在是找不到人，就昧着良心，把一群老工人挂了老右。” “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正在这个时候，李洪生快步走过来敲门，脸色不好看。 王红看一眼顾英华，顾英华笑笑点点头。 王红这才让李洪生进来。 李洪生走进来，低声道：“厂长，十五个人，少了一个。” “洪四福，洪师傅……没了。” 顾英华的眉头一下皱起：“人怎么会没了？” “出什么事了？” 李洪生轻轻把事情说了一下：“他们不肯具体说。” “他们是被折磨怕了。” 顾英华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淡然说道：“看来，街道办的郑副主任问题不小啊。” “老右，重要的是思想教育，积极改造，重新做人。” “打死人……” …… 顾英华走了，郑副主任的心凉了。 顾英华这是明摆着故意来给王红撑腰的啊。 哪怕他不是街道办系统的人，是工厂的副厂长。 可整个街道办谁不知道，顾英华手眼通天？ 街道办的老大姐们嘴里有句话：宁可得罪王主任，绝不得罪顾厂长。 以前自己怎么就没料到，王红居然是他的人呢。 更没想到，人家关系这么好，居然亲自来给王红站台。 虽然他不知道顾英华后台到底多硬，可他知道顾英华他惹不起。 他不是没打听过，打听的结果，就是警告他别打听，不是他能打听的。 连打听都不能打听，别说去碰一碰了。 更不要说，就算是宋局长，也不过是个处级干部，只是因为在教育局，有点权力。 自己如今站在了这么一个人的对立面…… 可要反水？ 那是不可能的。 反水他死的会比谁都难看。 而且，他很清楚，他和王红不是一路人，他这种人，反水人家都不会要。 他有点坐不住了，他找个机会，偷偷溜了出去，立刻去找宋局长去了。 这事，自己已经扛不住了。 顾英华回到办公室，先去了一趟工地那边。 他回来的时间很快，正好是刘坤北他们安排这些大工匠家属们住进家属楼的时候。 看到顾英华来，杨传福连忙带着他来到刘生建家里。 刘生建年纪最大，是这群人的首领。 顾英华看到刘生建，就皱眉头，妈的，这才哪到哪，怎么把人折磨成这样子？ 居然还有个老师傅没了，硬生生打断了腿，导致感染死亡。 而且，事后居然无声无息？ 那个姓郑的，不能留。 “顾厂长，我们一家人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刘生建看到顾英华，知道正主到了，立刻就地跪下带着一家人磕头。 秦淮如和顾英华杨传福他们连忙伸手去拉。 “可使不得，可使不得，这是折我的寿啊。” 顾英华连忙伸手去拉。 再怎么说，他们都比自己二叔的年纪都大不少，二叔见了他们，单论年纪都得叫叔。 自己可不会因为自己是厂长，就敢受这个。 这个年代，你多大的官，也不能轻易受这个。 刘生建也知道，是顾英华救了他们出来，活了全家啊。 而且，给他们家里安顿下来，光看现在这条件，反而比以前没做老右的生活都好了。 大房子，好几袋的米面粮油，甚至肉菜和调料都准备了。 更让他们安心的是，虽然还挂着老右的帽子，但是这里的人没把他们当老右。 “顾厂长，从此以后，我们这十四家老小，都托付给您了。” 刘生建还是老手艺人的思想。 他很清楚，顾英华救了他们，那他们就生是顾英华的人，死是顾英华的鬼。 这就是以后他们的主家。 顾英华轻声细语的看着刘生建说道：“刘叔，您和杨叔一样，都是我的长辈。” “你们的手艺，都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我不为别的，只希望，你们能把这些都传下来。” “当然，咱们现在要建设一个大学，还得辛苦你们帮忙。” 看到顾英华对他们的态度，刘生建感觉这才是青天大老爷，这才是大官该有的样子啊。 你看别看人家年轻，可你看人家这态度！ 那像是郑副主任，尤其是那个小宋，只是个干事，那面对他们这些工人的时候，那趾高气扬，呼来喝去的…… 这让刘生建他们对顾英华越发的死心塌地。 这年头，能有个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卖命的东家，也不容易。 顾英华也不去多说什么思想觉悟，他们这些人，不在意那些。 他只管把人安顿好，把自己的事情办好，把这些人保护好。 安慰了他们一阵，和他们聊了聊建设的事情，顾英华就告辞，让他们安心养身体。 毕竟他们这些人的身体，大部分都垮了。 “小山，去查，查一下洪四福到底是怎么死的。” “另外，去查，查那个郑副主任，还有那个小宋和他的那个局长叔叔。” 顾英华回到办公室脸色顿时阴沉的如同雷霆即将到到来的阴霾时刻。 居然划了老右，搞死了人，还悄无声息？ 他们好大的胆子！ 这可是四九城！ 这还不到后来的时候呢。 这个时候划了老右，虽然也被批斗被虐待，但是弄死人，尤其是这四九城里，还是了不得的大事的。 当然，大事小事，要看谁去处理。 此刻，看着顾英华的脸色，包小山吓的大气不敢喘。 他自从跟了顾英华，这也多少年了。 可他从来没看到过顾英华脸色如此吓人，这是真的要杀人！ 哪怕当初面对那些副厂长的时候，顾英华都没这么愤怒。 听说这个任务，张全不在家带孩子了，立刻和张小山一起动手去查。 顾英华也没有着急去管，而是南下…… 因为冉秋叶要生了。 第974章 人事调整不易 实际上距离生产还差一段时间，不过正好河北那边的钢铁厂投产新的合金钢，顾英华正好过去看一看。 经过小规模生产的工艺流程，在大规模生产的时候，会有多少需要调整的地方。 河北厂这边和四九城总厂是不同的，这边是要大规模生产的。 顾英华正好过去做一个技术调整。 而且，二叔那边也催他去。 因为，新的装甲车到了，要测试防护能力。 这让顾英华很是激动，原本历史上，这个时候，是没有装甲车的。 一直到63年后，才有了第一款真正自己的装甲运兵车。 可现在，有了！ 没错，这其实算是蝴蝶效应。 研发坦克的那个所，因为59坦克的大成功，原本的研究任务没有那么紧张，有个工程师顺手设计了这个装甲车。 随后因为设计使用的大部分都是成熟的部件，结果误打误撞，跟着出来了。 这就是现在的61式装甲运兵车。 这也是历史上的大改变。 顾英华这边，则是成批的军用悍马大批大批的装备那边的部队，也要过去跟进一下，看看具体的实用情况。 河北厂这边，让顾英华很满意。 他没看错，二叔也没推荐错。 马来新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领导者和管理者。 虽然从部队转过来，但是马来新适应很快，学习也很快，如今把整个河北厂管的非常好。 尤其是涞源厂这边，几乎是另一个红星钢铁厂。 “英华，这边的子弟小学已经建起来了，不过这边老师没为难。” “县里听说是咱们厂的子弟小学，老师争着往这边调动。” “不过高中怕是还不行，这里确实是没老师。” “初中毕业后，得去总厂上高中。” 马来新也同样重视教育。 或者说，真正想要为革命做事的干部，到了这个级别，没有不重视教育的。 顾英华轻轻点头，这本来也是预料之中。 不过他也没忘记涞源：“河北厂的根，在当地。” “当地的初中毕业生，如果愿意，也可以报考我们的高中，这是我们拿到批文的时候，领导同意，而且签字审批的，不违反规矩。” “另外，三山公社那边，高中生会过来直接招。” “等两年，看看没问题，我准备把总厂高中扩展到八个班，把咱们厂辖区内的好学生，都招募进去，包括我哥去山东投建的那几个厂。” 山东那边来了消息，听说这边办起了高中，当地工业局很干脆，直接许可。 原因？ 很简单，这是工业系统自己的学校自己的高中！ 而且，顾英华也专门去了信，说明自己这个高中，除了日常教学，还要教日常的工厂技术，比一般的高中，实际上等于提前培养自己这几个行业的苗子。 这让当地更加的高兴，这将来培养出来，哪怕考不上大学，那也都得是成熟的技术工人啊。 回厂就是好工人，还都得是掌握对现在来说，算是高等知识水平的高级干部岗。 那他们更是支持。 “山东厂那边怎么样了？” 马来新忍不住问道。 顾英华笑道：“当地大力支持，毕竟那边原本没有这么大，这么成规模，技术也这么先进的厂。” “关键是能解决很多的就业人口，响应国家号召，也能增强国家的力量。” 全国一盘棋嘛。 之前为了钢铁，甚至不惜全国大炼钢铁，虽然不成功。 但是顾英华居然成功了！ 这也是让上面对顾英华的扩展毫无保留支持的原因。 顾英华一个厂就年产千万吨的产能，三个厂，就超过英国了。 这还了得？ 但是钢铁现在是越多越好，顾英华愿意去支持投建山东厂和三线厂，那更是让国家松了口气。 国家太缺钢铁了。 有了顾英华，这几年国家的钢铁供应明显的得到缓解，而且甚至略有富裕。 不过随着顾英华也开始拓展机床加工和各种工业，钢铁的供应和金属材料的供应，又开始不断的紧张。 这就需要更多的产能。 关键是，顾英华投建的厂，那可都是现在最先进的大厂，不是那种手工作坊，这才是真正的大工业啊。 这让上面充满了对钢铁工业的信心。 尤其是，海外的地下工作者传来消息，按照目前公开的消息，和他们掌握的消息，顾英华的冶炼技术，已经是世界上最强的，超越不好说，但是绝对不差。 “对了，涞源厂这边，主业还是要生产特种合金钢。” “我打算把除了部分特殊军用船钢之外的船用钢的生产放到这边。” “我们国家有广袤的海岸线，民用船只的需求将来也是巨大的。” “你这边有没有困难？” 顾英华笑着说道。 马来新当即拍着胸脯说道：“这能有什么困难？” “现在我这边，要其他的未必有，但是要说拿着厂长的技术生产，那是百分之百的信心。” “我保证，一定按照要求，严把质量，绝对超出目标生产。” 顾英华笑笑：“但是工人的保护也要注意。” “这一批人，都是我们最初的工人种子，更是我们国家第一批真正大工业的种子。” “他们不断成熟，将来会带出更多的大工业的种子，撒遍全国各地。” “让咱们国家的钢铁工业，遍地开花。” 马来新感慨的看着厂区：“英华，之前我还不太乐意转业。” “可最终跟着你来到这里搞工业，我才算是明白，搞工业，同样是国家最重要的工作。” “有了强大的工业，才会有强大的国防。” “我们的工作，一定会为子孙后世，打造出一个坚强的基础，我们的子孙后代，一定会更加的强大。” “我们再也不用受窝囊气了。” 顾英华认真点头。 可这个窝囊气，在前世，还是受了几十年的。 一直到千禧年之后，才真正的强大起来，铁骨铮铮。 可这个时代，既然自己来了，怎么说也要提前变强。 “对了，三线厂那边的建设条件，我听说极其艰苦。” “我这边，如今也算勉强成熟，如果需要，我可以抽调一批人手过去帮忙援助建设。” 马来新没有任何隐藏。 第975章 用人的原则 换做后来的厂，谁有一批好工人，不藏着掖着。 关键是这个时代，说调走那是真调走啊。 自己培养出来的技术骨干，说没就没。 但是马来新没有那个藏私的心思，他知道，这是国家需求。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需要的时候，你这边一定是要抽调人手的。” “所以，你这边的技术大练兵，绝对不能停，要大规模培养成熟技术工人，对于高级技术工人，也要着力培养。” “对技术工人，该给的待遇要给。” 他转头停下，看着马来新：“记住，该给的公平更要给！” “老百姓，没有多少力量，他们最缺公平。” 马来新用力点头。 他点了根烟：“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其实当初，我来的时候，心里也是犯嘀咕的。” “毕竟你太年轻了，我也算个老家伙了。” “可来到这里，越来越觉的，人啊，真的是有天才。” “你当初选择建厂，其实那些大城市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你选了来源邯郸和唐山这几个地方。” “这些地方，地方阻力少，人情关系少，容易开展工作。” 顾英华无语的笑了起来。 他看着马来新：“你可别吹嘘我了，再吹我都飘了。” 两个人笑着往前走去。 如今涞源厂作为河北三厂的总厂，发展规划越来越大，尤其是随着生产扩展。 马来新的建议是往保定方向拓展厂区，再建设千万吨级的产能。 顾英华表示赞同。 “再过几年，你去四九城总厂吧，那边缺个厂长。” 顾英华说道。 这事，早就说过，但是马来新如今有点不愿意回去。 毕竟，邯郸长可谓是他一手一脚一砖一瓦的亲手建设起来，看着长大的。 他对这里有感情了。 可他也知道，顾英华的规划很大。 “徐斌呢？” “你真要把他放出去，到三线？” 马来新有点不解。 徐斌如今绝对和马来新一个级别的人才。 这么多年跟着顾英华，不是白混的。 顾英华笑笑：“三线厂，关系到国家的安全底线，要么你去，要么徐斌去，其他人我不放心。” “而且，这个三线厂，必须建成危险时期和安全时期都要发挥巨大作用的厂才行。” 前世很多三线厂，后来被废弃了，也造成了一些浪费。 这也是没办法，那个时候，为了国家安全，很多厂，是真的建设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国家安全缓解了，那些地方是真的太不合适了。 顾英华这边去建设三线厂，其实是准备找到合适的地方，既能在危险时期保证国家需要，又能在和平时期保证工厂产能，甚至依托大规模的三线厂，建设起一个个城市，真正拥有经济能力的城市。 比如后世的延安，那真的是条件不好，可后来延安发展，直接推平了无数大山，硬生生打造出一个新城。 现在不具备那个条件，但是至少要选好位置，将来一旦条件具备了，不要废弃导致浪费了。 “徐斌更合适去，他不如你沉稳，他更适合协调做事，而不是做管理。” “你更合适坐镇。” 马来新比徐斌更算是帅才，人家本来也是部队高级主官。 徐斌更适合做拓荒的大将。 马来新点点头：“行，到时候你安排。” “我这边的工厂，你打算安排谁来管？” 这边如今也是极其重要的。 顾英华考虑一下，微微摇头：“暂时还没想好。” “你这边有没有合适的人？” 这个厂的总厂厂长，没有个靠的住的人，也是不行的。 而且这个人的要求还很高。 必须得既要稳住心态，还能管理做好，还得守住本心，更能有一腔为国家的热血。 否则，这么大的工厂，这么多的权力和钱财进出，很容易出事。 在权力和金钱面前，多少人都倒下了。 顾英华不想让自己的地方，至少这些高级领导，不要出现那种事情。 那样，不只是心痛，更是对国家建设的损失。 马来新认真考虑一下：“周天宇适合做厂长抓生产，但是他缺个书记搭班子。” “他不能一肩挑，他的性格过于较真，得有个人给他稳住。” 马来新是知道顾英华用人原则的，也知道顾英华的未来规划，当然知道，这个人选该怎么推荐。 不是绝对合适的人，他绝不会张口。 周天宇顾英华是信任的，那是老领导的侄子，自己管他叫幺叔，年纪不大，三十四五岁。 但是顾英华用他，绝非是因为关系。 如果只是因为关系，那顾英华的原则必然是安排到一个闲职上养老，绝不会真的让他负担重要的岗位和权力。 马来新看的没错，周天宇是个太过较真，为人太过正派，说白了，就是有点过于棱角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 而且，党性极强。 “那倒是好办了，让齐景盛过来给他搭班子，你看怎么样？” 顾英华问道。 马来新和齐景盛也是熟人。 他考虑一下，点点头：“老齐合适，他性格沉稳，给小周托住后台肯定没问题。” “这是个好搭档。”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我也提前给他们打个招呼，提前培养。” “等明年，刘坤北成长起来，我让他管着后勤，让齐景盛就过来提前锻炼培养。” “或者回去之后，我就安排老齐先到书记身边锻炼学习。” 这个事情商定，顾英华也少了心事。 自己终究不是神，管不了所有事。 属下的人，能力也是不同，各有所长，各有所缺。 需要良好的人事协调。 在河北厂忙了半个多月，顾英华才来到二叔这边。 这个时候，冉秋叶已经没多少日子就要生了。 看到冉秋叶胖了不少，顾英华坐在床边，看着半躺在床上，已经行动很不方便，挺着大肚子的冉秋叶。 顾英华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其实对冉秋叶也没有太多的念想，可最后……男人嘛…… “名字起了没？”冉秋叶这一段过的很舒心。 自己父母不在身边，但是二叔和二婶对他照顾的真的无微不至。 正好又有刘岚和于莉在这里照顾她，让她也算是顾英华身边的女人中，生孩子最舒心的一个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可惜了，没闺女。” 第976章 这就是改变啊 冉秋叶顿时笑了起来。 顾英华念叨闺女这事，大家都知道。 但这个事情，谁都不支持顾英华。 作为女人，这个时代，谁不想有个儿子？ 而且，她们基本只能生一个了，肯定是想要儿子的。 冉秋叶轻声说道：“医生说是个儿子。” 顾英华也无奈说道：“好吧，看来我这闺女是难了。” “儿子我早就想过了，叫念山。” “我的孩子，都是念字做辈分，叫山，是因为我们在三山公社，才算是真正在一起。” “也是个纪念。” 冉秋叶心里温暖无比，顾英华做事很考虑别人的心情。 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他没有什么这个时代的大男子主义，更不会喝酒打老婆。 而且，起名字都是特别有意义的。 念冬，是秦淮茹的，念青，是刘岚的，念成是于莉的，念山就是自己的。 这些名字，看着普通，实则，都有顾英华的认真斟酌和意义。 冉秋叶轻轻点头，靠在了顾英华肩膀上。 “念冬我知道，你是纪念和秦姐在冬天大雪里相遇。” “念山我也知道，念青是纪念和岚姐的情分，可念成……什么意思？” 想到名字的意义，冉秋叶有点好奇。 其他几个孩子的名字，她也基本都知道，几个姐妹之间，这点隐秘还藏不住的。 顾英华尴尬的连忙扭头：“啊，那个啊……” “啊对了，你之前惦记学校的事情，你别担心。” “那边有阎老师看着，又有厂里帮忙，乱不了。” 冉秋叶看到这样，顿时撇撇嘴：顾英华有时候也坏的很…… 这个念成，十有八九…… “哎，听说你又扩展高中，又建大学，我生完孩子，我想尽快回去，还能赶的上。” 冉秋叶有点着急。 顾英华慢慢的帮她按摩手臂：“你就别想了。” “最少也要念山断奶，你才能回去。” “家里的规矩不能坏了。” “学校的事情，有阎老师在操持，大学有李教授，你不用管。” 冉秋叶还想说什么，可想想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也好，反正我在这边，也是到农场小学去教学的。” 顾英华…… “英华，二叔那边，让你过去一趟。”秦淮茹走了进来。 顾英华想多陪陪冉秋叶。 冉秋叶和秦淮茹她们几个都不同。 说白了，就是冉秋叶比较文艺，有点小资的小矫情。 但是实际上，她最理性。 冉秋叶笑笑：“知道你特地照顾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也没那么矫情。” “姐妹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又没吃什么苦，家里照顾的这么好，你担心什么，你赶紧忙你的去。” “我再生完，你就五个儿子了，你得赶紧多挣一份家业。” 冉秋叶这一点很好，识大体。 她从不会因为任何其他事情，耽误顾英华的事情。 她很清楚，更理性，顾英华才是她们的顶梁柱。 顾英华笑了起来：“好，你好好休养，让淮茹和岚子于莉陪你多说说话，多讲讲经验。” 刘岚在旁边疲惫的靠在椅子上，白了他一眼：“你忙你的去吧。” “最好今晚别回来。” 顾英华很无语，更是很得意。 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太晚了，他就没打扰冉秋叶，就去睡了。 嗯…… 刘岚被折腾惨了，于莉也不行了。 等顾英华走了，秦淮茹笑着坐下来。 “英华对秋叶还真是特别不一样的。” 刘岚剥了个橘子，自己吃了一瓣，顿时酸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递给冉秋叶：“真不明白，你干嘛喜欢这么酸的。” “什么酸儿辣女，都是骗人的。” “于莉那时候恨不得辣椒伺候着，不也一样生了念成？” 说着，她揉揉腰，突然放低了声音：“哎，姐妹们，你们说男人……我听其他人说，男人没有这么厉害的。” 于莉苦笑着两只手揉着腰：“那可不是。” “我当时都以为我要生个闺女了。” “不过说起来，他能和别的男人一样吗？” “要是一样，我们能都跟着他啊？”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刘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无力的斜靠在旁边的沙发上。 “可这也太……昨天晚上，我都要死了。” 冉秋叶听的脸红。 于莉哼了一声：“还要死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非得再来一次……” “本来英华今天有事，没打算再来，要不是你非得再来一次，我至于的这么惨？” 刘岚顿时有点尴尬，刚开始那不是好久没来了，结果有点上瘾，可忘了顾英华的战斗力了…… 秦淮茹连忙低声道：“别瞎说，让人听到了还了得。”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冉秋叶一边吃橘子，一边笑着说道：“我倒也不是为了那个，我就是怀上了之后，就是喜欢吃酸的。” “不吃酸的吃不下饭。” 顾英华来到训练场，看着新来的坦克，走过去感慨的拍了拍。 很熟悉的五对轮。 只是，如今这59和历史上虽然看着外形没什么变化，但是内里可是完全不同了。 这防护能力，至少超过T62，而且还要强一些，甚至比t72都弱不了多少。 这得益于自己带来的超级复合装甲合金钢技术。 不过目前也就是这样了，更好的陶瓷复合装甲什么的，都生产不了，不具备那个生产条件。 而发动机，更是鸟枪换炮，从原来的540马力的柴油机换成了800马力柴油机不说，燃油消耗还减少三分之一，这让新的59比历史上动力更强，更灵活，速度更高，续航更远，战斗力保持时间更长。 “英华，用了你的钢铁技术和发动机，咱们这59，虽说是仿制的老毛子的，可比老毛子的强太多了。” “真要拉到战场上，除非炮弹打完，不然对方十辆换一辆都换不到，只能白挨打。” “军工部门做过测试，除非打屁股，不然正面老毛子的原装货都根本打不穿。” “要是早前国战那时候有这个，咱们得少牺牲多少人啊。” 顾广志抚摸着坦克，感慨无比。 他们这一代人，是对坦克感慨最深的。 很多时候，他们甚至需要靠着人背着炸药手雷去炸坦克，多少人命才能换来敌人一辆坦克啊。 顾英华很是有点骄傲：不错，这就是改变，这就是自己带来的改变。 谁说不能改变历史的？ 这不就改变了吗？ 更不要说，看着旁边那辆铁盒子一样的装甲车。 这可是比历史上早了两年多出现，而且已经送到部队来测试的装甲车。 不过过去仔细一看，顾英华就……翻白眼。 第977章 坑爹的装甲车 看着车，尤其是去开了一圈下来之后…… “二叔，这装甲车用不得，这开上战场去，就是个铁棺材。” 顾英华下车就干呕，太呛人了。 看到顾英华从装甲车上下来，脸都被熏黑了，连连咳嗽，顾广志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装甲车送来有几天了，他们已经提前测试过，顾广志已经吃过亏了…… 其他几个装甲兵也被熏的满脸乌漆嘛黑的，下车就不停地咳嗽。 这不光是噪音大，发动机的油烟还呼呼的往驾驶舱里灌，包括后面的乘员舱也不能幸免。 这让在场的工程师们脸色尴尬无比。 可说实在的，这玩意，其实带着大跃进强行上马的痕迹。 这也是诞生于大跃进后期的设计。 因为有了顾英华的柴油机之后，匆忙上马的，哪顾得上其他？ 顾广志和徐政喜本来是想亲自测试的，可被顾英华拦住了。 因为顾英华很清楚，这么匆忙来的东西，肯定不靠谱。 看着这家伙，顾英华有点挠头，这设计理念还真是符合这个时代的特征。 但是这东西让战士们乘坐去打仗？ 整个装甲车，那就是纯粹一个铁盒子，唯一的自卫武器，就是上头装了一挺十二点七的重机枪。 然后……然后就没了。 更操蛋的是，这隔音设计着实是太差了，这驾驶舱和乘员舱里，一旦发动机发动，那噪音……简直…… 别说传递命令了，就是车内互相有什么话，吼都几乎听不到。 这让顾英华想到了后世研究出的第一款装甲车，因为车内噪音太大，结果火车鸣笛都没听到，结果和火车撞到一起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更何况，还有顾英华呢。 既然到了这一步了，那改进一下，不是小意思？ “二叔，这装甲车不大改用不了。” “等我回去看看再说。” 说着，顾英华对那边的工程师们摆摆手。 几个工程师和助手连忙跑了过来。 顾英华拿出工作证：“我是27所所长，顾英华。” “你们这个装甲车，我希望得到你们的配合，进行改进。” 看到是27所所长，那几个工程师顿时大喜过望。 他们都是内部人士，自然知道27所如今的含金量。 这装甲车的发动机，车身的合金材料，那都是来自27所的。 带队的工程师连忙点头：“顾所长，那我们的报告？” 顾英华点点头：“回头我马上出一份测试报告，你们一起发回去。” “这装甲车，实在是……铁人坐在里面都得散架。” 和工程师们聊了几句，暂时这个要等那边回馈和图纸，顾英华回头走向顾广志那边。 “二叔，那悍马怎么样？” “我说的是二次改进以后的批次。” 顾英华笑着说。 徐政喜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 “这哪里是什么轻型车，十二点七的机枪近距离都打不透，二十毫米的反坦克炮，才能勉强打穿。” “你们加固底盘之后，能防御轻型反坦克地雷，这就是一辆小装甲车啊。” “这玩意要是当年，打小鬼子的坦克都打着玩一样。” 顾广志笑着点头：“我们试过，找了个坏了的小鬼子的坦克。” 徐政喜看着顾英华，脸色认真的说道：“英华，你这东西，再改大一点，装甲厚一点，能防住30毫米反坦克炮，那就是真正的好东西了。” 说着，他斜眼看了一眼那边的装甲运兵车。 他宁可要顾英华这悍马，都不要那装甲车……这装甲车先不说装甲设计不合理，也就前面能防住十二点七的重机枪，二十毫米炮是拦不住的。 侧面更是十二点七的重机枪一打一个洞。 更别提开起来的动静，和运行的状态了，战士们坐进去，能开到地方，估计人都废了。 顾英华听着徐政喜的话，笑着说道：“您这是想要我生产步兵战车？” “那我们厂，可就是军工厂了。” 徐政喜无奈的说道：“说实在的，其他人搞的东西，我真的不太放心。” “你看，这坦克不也是你的手笔，才有了现在？” “那个装甲车前几天到了，我去坐了一下，坐不到三公里，我就受不了下车了。” 徐政喜可不矫情。 说着，他又白了一眼那边的装甲车。 这让几个工程师羞愧的脑袋都快塞到地里去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能让徐政喜三公里都受不了，可想而知这车内是什么情况。 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车，真的是……太坑爹了。 但是话说回来，能拿出样车，造出来，本身对这个时代来讲，那也是了不起的。 顾英华从旁边顾广志的警卫员手里接过毛巾擦擦脸。 “还准备了擦脸的毛巾……你们这是早就知道这装甲车是这个德行了啊……” 顾英华无语。 大家都是大笑。 顾英华缓缓神，让耳朵缓一缓，全是耳鸣…… 他点根烟，等了一会，才说道：“悍马就是个轻型运兵车，不适合大兵团作战正面战场，负责后勤和偶尔的轻型侦查治安什么的还行。” “大改也改不了，动力和底盘构架限制了。” “但是这个装甲车我能改。” “不用等我回去，这几天，我就开始动手，等他们发过来设计图，我就改。” “这车现在虽然不合用，但是骨架还是有用的。” 不是试试，而是可以拿出图纸来了。 拿出图纸就可以生产。 以后摩托化机械化，可不只是战场外机动，而是在作战的战场上，也要能做到装甲机械化，包括突击力量，尽量减少战士们暴露在无防护下的时间。 而且，这悍马车如今还能算是军民两用，可步兵战车，那就真的是军火了。 顾英华心里得意一笑，有了步兵战车，再等两年，自己也能单独点亮坦克这条线了。 到时候……不管怎么说，都得让99提前二十年服役！ 不，她不应该叫99，应该叫79甚至69！ 不过，顾英华想想也就算了……99先进科技太多，自己就算努力，十年内肯定是够呛。 但是70年代能不能搞出来，还真未必不能。 只要努力，总是会有的。 “对了，英华，昨天你问的空军战斗机的事情，我给你说一下。” 第978章 七爷的好消息 顾广志看看周围没人，低声道。 顾英华连忙点头，最新的空军进度，他这边知道一些，但是具体的政策，他知道的就不多。 他知道，顾广志这肯定也是得到了许可，才敢和自己说的。 不然他绝对不会说的。 “歼七立项，歼六量产。” “不过，政策出现了大改。” 顾英华有点奇怪，政策大改？ 空军如今可是刚量产歼六，大改政策？ 徐政喜听到这个事情，也是红光满面。 他兴奋的接着说道：“上面已经明确，歼六的量产只停留在小批量量产的阶段，少部分替代歼五，积累技术经验，不会生产太多，主要用作技术验证用。” “因为歼七的生产研发进度，远超预期。” “按照空军那边的说法，最多两年，歼七就能生产。” “咱们现在的局势虽然不好，但是老歼五还能顶一阵，如果大量生产歼六，会造成极大的浪费，咱们国家穷，还经不起那样的浪费。” “等歼七出来，再大规模的换装。” “不过，你为什么管它叫歼七？” 顾英华顿时自豪起来。 空军战机这方面，自己可是有很大的贡献的。 虽然六爷在历史上功劳巨大，但是这个时代，六爷本该早点休息。 六爷少量量产积累生产经验，等待七爷。 而歼七最多两年？ 最多的意思是，有可能一年……最迟才是两年。 那不是意味着最多后年，甚至明年，就可能了？ 那可太好了。 经过顾英华的材料和技术调教之后的歼七，远比历史上更强啊。 顾英华咳嗽两声：“咳咳，歼六后面可不就得是歼七？” “叫什么不重要。” 这个名字……其实本来不是这个，而是顾英华提供材料的时候，顺手写了个歼七……因为它本来就是歼七。 结果那边还以为顾英华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歼七似乎也不错，本来歼六后面叫歼七也正常，叫着叫着，就都成歼七了。 顾英华这边，对歼七的研究进程，还是比较了解的。 因为，顾英华这边提供的一些关键技术，那边肯定是要有反馈的。 尤其是顾英华这才带来的技术升级，补足了国内关于航空航天方面诸多研究的空白范围，这些空白，甚至是一直到90年代之后才补足的部分。 提前补足了这些部分，就意味着为将来彻底自主研发，奠定了更坚实的基础。 这自然也让现在的歼七研制，有了更好的条件，有更好的技术可以使用。 按照目前的进度，顾英华感觉，再过个两三年，等歼七吃透量产，那么，歼十，大概率会提前十几年甚至更多时间诞生。 顾英华是打算至少要让歼十的诞生，和F15和16同时代出现，确保国家的天空。 以自己目前的技术进度，实现肯定是能实现。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这边工业基础的进步能不能达到要求。 大国重工，真的太难了。 不过，歼七两年能生产这个消息能到达顾广志这里，得到生产的消息，而不是保密。 那就意味着，歼七的研发，绝对顺利的超乎想象。 甚至可能不用太久就有样机出现，不然，绝不会让这个消息出现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两年，也就是大概63年，实际上是真正大量量产的时间？ 那可太好了……那就意味着，美国人这个时代的空中力量象征F4鬼怪，将不会有什么优势。 印象中，F4鬼怪，也是63年服役的。 最大的问题，是歼七没有导弹，国内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顾英华的研究，还真没有导弹武器这一块。 导弹武器这一块，只要材料足够，顾英华相信国内的那些老祖们。 不过等到F4鬼怪现世之后，那就有了，到时候再想办法。 虽然这个时代的导弹也就那么回事，最后鬼怪还是乖乖装上了机炮，但是这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必须提前想办法研究。 这可比历史上提前三年，嗯，关键是技术还要比原来的歼七更好，性能更好，更强，甚至已经有部分参数甚至可比早期版本的F16，这意味着，一旦歼七问世，就能压制F4。 顾英华心里得意：这都是自己带来的改变啊。 F4，虽然不如后世人眼里大名鼎鼎的F16系列，但是顾英华很清楚，F4，可是被称为美国这个时代的代表的宝贝。 至少顾英华得到反馈之后，和后世的F16进行了对比之后，还是清楚的。 待在这里几天，顾英华发现，自己对所谓现代战争的理解，这几年下来，居然不太够用了。 自己的思想理念……那也只是理念，真正实操就抓瞎了。 可顾广志这些老将军们和这一代的军人们，却慢慢的一点点的都实现了，甚至部分还有改进，更贴合这个时代。 按照他们的预估，现在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已经绝对能达到国内外最顶尖的水准。 因为枪械不差，装甲不差，坦克不差，机动力不差，唯一差点的，应该反而是火炮了。 哦，还有飞机。 不过随着歼六歼七快速服役，这方面的短板也会赶上来。 有好的材料，火炮的研究，也一定不会等太久就会赶上来。 顾英华已经给出了更好的炮钢的技术，正在李德邦他们那边进行生产流程优化呢。 “首长，紧急电话。” 一个警卫员突然跑了过来。 顾广志连忙点头，几个人回到办公室。 接了电话，顾广志一脸的奇怪，看着顾英华：“找你的。” 顾英华也愣了一下：“找我？” 这个电话，可是来自特殊部门。 他走过去接了电话。 “天津港有一批特殊货物靠岸，需要你亲自过去接收。” 对面话很少，就一句。 顾英华放了电话，心里有点奇怪：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么特殊重要的物资才对啊。 他仔细想想唐仁和娄振华，他们那边很平稳，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 那能是哪？ 不过，此事绝对不敢耽误。 他当即和顾广志徐政喜打个招呼，来不及回家交代一声，立刻出发。 经过几天的赶路，一路风尘仆仆到达天津。 “哥，到底是什么？”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鲁城。 鲁城纳闷的看着他：“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 “我这就是个中转站，你应该明白，我除了中转，什么货物都绝对不问的。” 顾英华无语了。 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不过等了两天之后，娄振华的一封信先到了。 第979章 破损的残骸 顾英华打开信查看一下，更加的疑惑了。 因为信上只是隐晦的提及，这批货十分珍贵，而且用语极其的隐晦。 若非有顾英华和他约定的一些说法，顾英华都看不出这信里说的什么。 但是即便如此，心里依然对具体这批货是什么，完全没提。 这让顾英华顿时倒抽冷气。 娄振华都不敢在给自己的信里说明这批货是什么，足够说明这批货的珍贵。 他这是怕信件出问题。 娄振华弄不好是干了个大事，这让顾英华反而十分期待起来。 他到底在海外搞到了什么？ 可现在顾英华思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极其特殊的。 难道是电子管？计算机？ 这批物资全部封存到一条船上，委托唐仁带回来的，连唐仁都不让知道是什么东西。 而且，这批货，是娄振华手下的精锐全程护送，任何人都不得靠近，唐仁的人也不行。 顾英华接到这个消息越发的期待了，什么东西值得娄振华这么小心？ 自己可是专门交代过他，唐仁和汉斯是绝对可信的。 但是娄振华不但他们都没告诉，连给自己的信里都只是模糊其词。 这让顾英华一下紧张起来，他考虑一下，直接通过鲁城，联系上级，暗中增加保卫力量。 同时，电话打给胡海生，让他紧急带一个排过来增援。 等到胡海生连夜赶到，唐仁的船队趁着夜色，悄然进港。 码头的一个区域被清空，专门让唐仁的船队卸货。 趁着夜晚，顾英华站在码头上，看着码头上的吊车，把一些很大的部件吊运下来，然后送入一个秘密的仓库。 顾英华很快和鲁城来到仓库。 如今鲁城的身份，可早已不只是港口的运输科科长，他还是港口管理处的副处长，更是国家秘密委托的某个身份，专门负责娄振华和唐仁的货物交卸。 专门腾空的一个硕大的仓库中，几个人打开这些巨大的箱子，看着箱子里的东西，顾英华猛然抖了一下。 你妹的，这……是飞机！ 而且是战斗机，不对，不是单纯的战斗机。 顾英华连忙仔细看了过去，顿时到抽冷气：这是美国目前服役的最先进的F100，还是C型号！ 前世的键盘侠对国内外的这些武器装备那可是门清。 顾英华一下激动的冲了过去。 关键是，娄振华怎么弄到的？ 哪怕这明显只是一架坠毁的飞机残骸，但是这也太不容易了。 这玩意，虽然国内目前很快会有歼七，可以匹敌F4鬼怪，但是这东西的设计和发动机技术之类，还是相当有借鉴技术的。 最大的问题是，这玩意和歼七不是同一个系列，它是属于战斗轰炸机的行列。 这对国内目前的战斗轰炸机研究可是有超级巨大的助力。 更可怕的是，这玩意是可以带核弹的。 最让顾英华惊喜的是，这玩意的到来，可真的太是时候了。 这玩意的技术，顾英华都有！ 但是拿出来，可就不太方便了。 有了这个残骸，顾英华可以毫无顾忌的拿出所有关于F100的相关技术。 有了它，顾英华就敢拿出战斗轰炸机技术，比如……歼轰七。 可不要小瞧这个技术，国内到了千禧年之后，对于歼轰七这个看起来落后的战斗轰炸机，都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卖的。 哪怕歼十都能对外出售，甚至隐身战机都卖，但是唯独这么一款看似老古董一样的家伙，绝对是禁售的。 大家就能明白这类战斗机的价值。 而提前拥有这类战斗机，其中的意义就更大了。 成功修理娄振华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99。 成功修理…… 顾英华到抽冷气。 你嘛的，这个东西的积分，居然高到如此程度！ 这可是亿级的积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最高级别的一次性积分了。 这也足以可见这玩意对国家的帮助会有多大。 有了这东西，娄振华估计是再也没有问题了。 “我艹，这东西是怎么搞到的？”顾英华都忍不住爆出粗口，看向旁边跟着押送的几十个精锐。 一个人低声说道：“这东西是老爷在非洲那边搞到的。” “非洲那边的人，什么都敢卖。” “那边的美国有几个空军基地。” “不知道什么原因摔了飞机，老爷就动了血本，买通了一些西方人，他们买下来，转手给了老爷。” “不过姑爷放心，他们要查，也只能查到老毛子头上，所有痕迹，都是彻底抹掉的。” 顾英华大喜过望，他根本没能指望娄振华还真能搞到这种东西啊。 他看着这些人，轻轻说道：“都辛苦了。” “你们的付出，不会被忘记。” “但是现在还需要你们更加隐秘的工作，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没说奖励什么的事情。 这不是自己的人，这是娄振华的人，娄振华自然会给他们奖励的。 突然，顾英华猛然抬头，看向那个人。 他大步走过去：“蛾子？” 娄晓娥笑嘻嘻的掀开面罩，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刚要说话，娄晓娥连忙摆手：“先把东西安置好。” “这次我爸也是冒了巨大的风险。” “他说这东西交给你，咱们国家的底气就足了。” 顾英华用力点头。 顾英华看着这飞机残骸，说是残骸，其实还算完整，机体结构损毁的厉害，但是发动机和头部保存的相当不错，雷达几乎是最完整的。 这就太好了！ 顾英华要的不是真正能逆推的全部，他只需要一个借口而已。 “立刻用27所的名义，送往那个航空研究院，你知道该怎么联系。” 顾英华转头看向鲁城。 鲁城面色严肃的点头：“放心吧。” 顾英华沉吟一下，低声道：“告诉他们，这批货，绝对保密，任何消息绝不能泄露。” “更不能让老毛子知道任何消息。” 他连忙安排鲁城交接货物，让胡海生亲自负责押送。 确认货物安全送走，顾英华才松了口气。 码头的一处隐蔽小院里，娄晓娥瘫软在床上：“你要死啊……秦姐她们怎么做事的，好几个人还伺候不好你啊？” “你这跟饿狼一样。” 第980章 儿子五个了 顾英华满足的搂着娄晓娥：“好久没见你了。” “怎么没带儿子回来？” “再说了，你还不一样？” 娄晓娥顿时脸色羞红。 这太久没见顾英华，有点疯狂，可惜，就她的战斗力…… 娄晓娥疲惫的靠在顾英华胸前，一巴掌拍开翘臀上的手：“别捏了，再捏捏坏了……你这什么习惯。” “儿子才多大？” “这次事关重大，本来我爸不让我来。” “可我想你了。” “你让我穿点衣服……” 顾英华搂着娄晓娥，不让她动。 “待几天？” 娄晓娥在顾英华怀里扭动一下身体，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明天下午，船装了货就得走。” “东西已经交付，那我们也要赶紧回去。” “我爸交代说，最近他那边就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要安静一段，看看风向，会只做一些平常的东西。” “不过，我爸希望国内生产的那些罐头，能改一改口味，样品我给你们带回来了，尤其是鱼类罐头，咱们现在不缺鱼。” “做成罐头卖给西方人，他们那些人喜欢吃这些玩意，能赚钱，也能掩人耳目。” 顾英华当即点头：“知道了。” “告诉爸，这种事情有一次就是邀天之幸，以后不要轻易去碰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旦出事，那真的会惊动国际追杀的。 娄晓娥轻轻点头：“这一次，爸说，其实完全是巧合，他刚开始也没敢想。” “后来，里面的人倒卖零件给老毛子，他就动了心，试了试。” “没想到还真成了。” 顾英华点点头：“爸那边，资金还充足？” 这次肯定是花钱花的很惨。 娄晓娥轻笑道：“你也太小看我爸了。” “这些东西，只要能用钱做交易，那就不是问题。” “我爸这几年没少赚，咱们国内的不少东西，都能卖出好价格，他还在南洋搞了一些产业，也挺挣钱的。” “再说了，我爸挣钱，还是为了用在这上面，你就别管钱的事情了，要是真的需要，我自然跟你张口。” 顾英华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娄振华因为这个事情元气大伤，影响了后续的工作。 他翻身按住娄晓娥：“嗯，这几天咱们努努力，你再给我生个闺女。” 反正娄晓娥在海外，不用担心孩子的事情。 两天后……娄晓娥差点上船都上不去，还是几个保镖硬架着上去的…… 回头看一眼码头上的顾英华，娄晓娥眼神幽怨。 一年才能来一两次……甚至一两年都回不来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外面虽然好，也见了世面，但是娄晓娥不喜欢，她多想带着儿子和顾英华在一起啊。 顾英华也很舍不得娄晓娥，却也只能无奈在黑暗中挥手告别。 顾英华没有在这里更多停留，鲁城忙于这个事情，也没时间。 重新回到二叔那边，看到顾英华满脸喜色，顾广志和徐政喜想问，但是又不敢问。 顾英华也没多说，毕竟这个事情事关重大，一旦有任何泄露，都是天大的事情。 这绝对能引起国际纠纷的。 接连几天，顾英华都把自己憋在顾广志的书房里，快速的打印所有关于F100这架飞机的所有型号参数和制造工艺流程。 到时候拿出来，借口，就是拿到了对方的操作手册和部分参数手册。 来源……那自然是国外的那些人卖给娄振华的。 甚至…… 一直到第五天，顾英华终于打印的差不多，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材料，顾英华感慨无比。 一架飞机的资料居然多到如同山啊…… 越是往后，越是先进的各种装备，设计资料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麻烦。 尤其是舰船，那更是海量……动辄几十吨资料。 科技，真的很难。 如果没有系统，顾英华真的不敢想，自己能做这个。 当然，顾英华也没忘记装甲步兵车的设计问题，但是这个就简单多了，他直接拿出成熟的装甲步兵车资料，然后主要修改了一些人机功效方面的问题，比原版更好。 除了发动机，实际上，这车的设计已经是千禧年后运兵车的设计理念。 可惜，千禧年之后的技术自己还没有，顶多是个设计理念，真正的内涵，还是比较陈旧的。 但是即便是比较陈旧，那也远超这个时代所有，绝不比国外的差，还要更好一些。 “生了？”顾英华愣了。 “怎么不叫我。” 顾英华有点生气，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专门陪着冉秋叶生产的。 可冉秋叶生产，他们居然没叫自己，也怪自己太过激动，全身心投入到资料中去了。 顾广志一巴掌抽过来：“跟谁瞪眼呢？” “没叫你吗？” “叫你三趟，你忙的顾不上，我们这才没敢打扰你。” 说着，顾广志轻轻拍拍顾英华的肩膀。 “知道你在乎。” “可咱们的国家更需要。” “你人到了，心意到了。” “你这几天的工作，那比我们的命都重要。” “快去看看孩子吧，秋叶是个识大体的，不会怪你的。” 顾英华默默点头。 他来到冉秋叶的房间，冉秋叶还很虚弱，看着顾英华微微笑了起来：“是儿子，念山。” 顾英华坐到冉秋叶身边，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对不起，我没能陪着你一起。” 冉秋叶看着顾英华，抬手摸摸他的脸：“我知道你在做重要的事情。” “你能到我就很知足了。” “看看孩子吧。”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从秦淮茹手里接过孩子。 小孩子这个时候，刚生出来，但是眉眼间，依稀可见冉秋叶的样子，倒是不太像顾英华。 顾英华看着念山，忍不住的信里感叹：玛德，五个儿子。 这要是后世普通人，不得愁瞎眼？ 不过这个时代，多子多福啊。 尤其是……你看看顾广志，那笑的嘴巴都要裂开到后脑勺了。 李怡红这几天那更是眉眼之间，全是笑容，化都化不开。 可惜，顾英华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他待了几天，就只能回去。 这次回去，除了秦淮茹，于莉跟着回来了。 实在是秦淮茹忍无可忍…… 自己一个人真伺候不了顾英华。 回到家里，顾英华立刻安排胡海生亲自护送材料，送去那个坦克研究所，改进装甲运兵车。 他自己，则是带着战斗轰炸机的系统材料，跑去航空研究所待了两个月。 眼看着蝉鸣聒噪，只穿着一件背心和大裤衩的顾英华，从拆开的发动机零件堆里爬起来，把最后一张图画好。 虽然自己有全套的技术，但是终究是自己摸过实物，才有更好的直觉。 “所有图纸材料，全部好了。” “除了部分材料我们还无法完全生产达到人家的水平，只能替代，恐怕寿命和性能不及人家，但是至少咱有了，以后我尽快摸清楚这些材料的组成，很快能赶上来。” “这美国人的设计思维和方式，和老毛子是两条路，我们都值得学习，要学会两条腿走路。” 顾英华也感觉到了疲惫，坐在旁边的一个零件箱子上点了根烟。 一个科学家看着顾英华：“顾所长，你确定不留在我们所？” 第981章 主要是想要休息几天 明明知道不可能的，可那个科学家还是忍不住。 实在是顾英华这一身的知识，真的对他们这些科学家来说，太诱人了。 对科学家们来说，最大的魅魔就是技术啊！ “我们所长说了，他的位置给你。” “你要是在我们这，这飞机，我们明年肯定能让它飞上天，咱们国家，就有自己的战斗轰炸机了，而且是世界最先进的。” 那科学家很诚恳的说道。 他们这些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而是直来直去。 顾英华看着那个科学家，笑着走到旁边，随意坐到地上。 他拿出烟，递给那个科学家一根，两人坐了下来。 划根火柴，对头点了烟，顾英华轻轻说道： “我离不开啊。” “飞机重要，可制造飞机的材料更重要。” “没有基础材料，咱们有再好的飞机设计，也实现不了。” “而且那边，高精度机床什么的，那也都是高端科技必须，我们目前还不够强，还在爬坡。” 顾英华慢慢说道。 在这里两个月，顾英华也算是知道，这些科学研人员拼命起来的样子多可怕。 27所科学家们也拼命，却提前被顾英华压制了。 强制他们必须保证身体。 可在这里，他说了不算。 他只能找借口，从27所调了一批物资过来，改善这里的生活。 不过，他抬头看看窗口外的天空：烈阳高照。 他微微一笑。 那个科学家笑着说道：“怎么，想到它飞上天的样子了？” 顾英华微微摇头：“它飞上天不会太迟，有你们，有我们，有国家，一定很快。” “我高兴的是今年是个丰收年。” “今年，老百姓的日子，国家的日子，都会好过了。” 那科学家微微一愣，接着转头看向外面。 是啊，今年是个丰收年。 这事已经确定了。 尤其是最近这一段，接连的都是大晴天，让已经确定丰收的夏收，更是没了心事。 几年了……几年了…… 接连几年的灾年啊！ 终于过去了吗？ 那科学家突然眼睛湿润。 “我们不如你。” “我们也听说了，你还搞了农机厂，给贫下中农们设计生产了大量的农机。” “这是大功德，意义绝不亚于我们造飞机。” 顾英华笑笑：“这都是应该的。” 那人看着顾英华：“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既能研究高科技，还能腾出时间来去研究那些小机械的。” “你到底精通多少门类？” 顾英华嘿嘿一乐：“我脑子活。” 必要的吹吹牛逼还是没问题的。 以前这些科学家大牛，那可都是自己仰望的存在。 没想到，有这么一天，自己也能在他们面前装逼了。 说着，顾英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收拾一下，后续的东西都齐了，我该回去了。” “27所那边，两个月没回去，还不知道那边的科研进度怎么样了，我得回去盯着。” “而且，这飞机生产所需的机体材料什么的，国内暂时没有研究所具备研究条件，只能是27所有这个能力研究生产。” “你们这边加速研发，吃透他们的资料，另外，对于各项我们以前没有的相关知识，也要搞起来，我回去之后，也要加速研发相关的材料和生产工艺流程。” “这边有什么需要，你们随时联系我，如果我不在，你们就找李德邦教授。” “他现在主持27所日常。” 顾英华笑着说道。 那人很遗憾的看着顾英华，可惜了，留不住啊。 他只能无奈的点点头：“知道了。” “以后一定要经常来指导我们啊。” “你的身份我们所长专门向上级请示了，你拥有随时到我们这里来的特别通行许可。” 所有需要的资料，顾英华都给了，如何改进，甚至如何生产，包括后世的一些工业流程，顾英华都留下了。 有了如此成熟的系统体系建设，这里的科学家们一定会成功的。 原来世界里，他们没有这个帮助，都能成功，何况现在？ …… 其实，回来也没多少事，都安排好了。 主要是顾英华想要休息几天。 几天之后，顾英华溜达在大学的建筑工地上。 这里还是一片荒芜，没有什么，只有杨传福带着一群工人，到处勘察。 顾英华笑笑：这两个多月了还没动工，足见杨传福的重视了。 他真的是要把这里建成一个独一无二的地方啊。 不然，以杨传福如今的能力，现在的大环境之下，早就该动工了，至少，这地基该开始弄了。 远远看到顾英华，杨传福带着一群工人立刻跑了过来。 顾英华对杨传福点点头：“杨叔。” 他接着看向刘生建那些人，这些老工人如今都恢复了健康，一个个红光满面的。 “诸位老师傅，身体都好了吗？” “千万要保重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听到顾英华关心，刘生建等人激动的眼睛湿润。 就是这个年轻人，把他们从火坑里拉出来了啊。 看到他们身体都恢复的好，顾英华点了点头。 “厂长，咱们过几天就开工，您来奠基吧。” 杨传福激动的说道。 “图纸我们都弄好了。” “这两个月耽误了点时间，但是明年夏天之前一定能建成。” 顾英华笑着看着杨传福：“奠基让牛书记来。” “我就不参加了，我事情多。” “不过，奠基和建设的事情，不要着急。” “我给你们三年时间建成。” “慢工出细活，这个大学，我暂时这两年不考虑招生，等几年赶的上。” 他还真不在乎。 可杨传福哪里肯。 顾英华无语了，他看看周围，突然看到一个帮忙的跟班手里拿着一把铁锹。 他走过去拿过来，随手在地上挖了一下。 “这总行了吧？” 说着，顾英华丢下铁锹就跑。 这奠基这种事情，谁去啊……只有那些没什么成绩，需要露脸的人才去。 他这样的存在，根本不在意这些玩意。 杨传福无奈的看着顾英华。 他看看身边的人：“看到没，这就是咱们主家。” “咱们主家本事大，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长脸。” 一路跑回办公室，顾英华坐下，秦淮茹看他一头汗，连忙给他拿过毛巾来，又去倒了杯酸梅汤。 顾英华看看她：“最近有什么工作没有？” “我这出去两个月，家里都没事吧？” 秦淮茹笑着点头：“能出什么事？” “大事有牛书记盯着，厂里的事情，几个厂长都认真负责。” “工人们也都卖力。” “尤其是今年粮食大丰收，虽然夏粮还没入库，但是各地明显都好起来了。” “不过，秦家村想让你过去，给他们主持一下夏粮交公粮的事情。” 顾英华…… 第982章 招生困难？ 他翻个白眼：“我去主持算什么。” 虽然他也很想去。 毕竟这个时代，和贫下中农一起，得到贫下中农的认可，那是绝对荣耀的功绩。 但是他这个身份，却也不合适。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工厂这一系的人。 秦淮茹笑了起来，她接过顾英华手里的毛巾，去水盆那边一边洗一边说道。 “他们是想感激你，又不知道怎么表示感谢。” “二叔说，要不是你，今年虽然年景好，可也绝对不可能收这么好。” 今年是没遭灾，但是也不算特别好。 只是大部分区域都很顺利，算是丰收了，至少比前几年来说，不用挨饿了。 但是局部一些小地方，还是受累。 秦家村条件还行，不算遭灾，收成不错。 但是顾英华提供的那些拖拉机和水泵什么的，尤其是抢收的时候，已经完善的手扶拖拉机带的收割机，帮了大忙。 按照秦二和的估算，村里今年本算不上大丰之年，顶多算是个普通的丰收。 可有了顾英华提供的这些机械设备，秦家村，大丰！ 今年秦家村的收成极佳，是几十年来最好的。 而且，有这些机械设备，以后只要不是那种天灾级别的问题，都不会差。 老百姓没有什么能给的，就想着让顾英华去主持交公粮，交公粮的时候，都是有记者去拍照的。 更何况，秦家村这次大丰，缴纳的公粮不少，一定会上报纸的。 他们想让顾英华露脸，长功绩。 “我就算了，这事我去是不合适的。” “嗯，不过你去一趟吧，代表厂里去，主要就说是为了查看机械设备对农业生产的促进作用。” “主要范围就是小型农机机械，对如今不能实施大规模机械化的区域的促进作用。” “带上厂里的几个农机厂的学生，正好做个调研。” 对顾英华来说，这些功劳可有可无。 但是对秦淮茹，却很有帮助。 而且，顾英华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去吹一下小机械，这是个好机会。 他很清楚，国内的情况和国外，尤其是美国那边不同。 国内很长时间内，都要维持小农经济，至少几十年。 小农经济，是推广不了大型机械设备的，小型机械设备，才是最合适目前发展的。 但是不适合目前的国家政策。 局部范围内，在特定的区域，比如不适合大规模机械化的地方推动，如果能够提前推广起来，是非常有必要，而且有前景的。 尤其是山区丘陵地带，小机械趁着农村合作社的存在普及开来，能极大的增加农村经济的力量和活力。 机械节省下来的大量劳动力，可以去修水利，整田地，可以做一些副业，这都是能产出价值的。 秦淮茹认真起来：“好，我挑几个人过去。” “我带上陈小军和吕成才，再找个笔杆子。” 两个人正在商量这个事情，突然外面胡海生急匆匆走了进来。 顾英华看向胡海生：“老胡，啥事这么急？” 胡海生苦笑道：“阎老师，他在大门口急的跳脚。” “我问了下，他说，这事非得你去不行。” “说学校里高中招生遇到了大麻烦。” 顾英华一下皱起了眉头：“什么麻烦？” 老师，教学场地，甚至教材，都已经齐备，只差学生来上课了。 李德邦绝对是认真的。 他甚至每天都要抽一点时间，检查助手们的备课情况。 如今，27所的助理们，都已经完成了讲课的准备。 甚至，李德邦还组织过一些有经验的老师，集体给他们听课，让他们进行了多次试讲。 这个高中，他们也是寄予厚望的。 可这个时候出了大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 待遇，条件，自己都给了啊？ 顾英华立刻往外走去，秦淮茹连忙跟了上去。 大门口的位置，阎埠贵蹲在地上，满脸愁容，整个人仿佛都不好了。 顾英华连忙招呼他来到大门旁边的接待处。 “老阎，怎么回事？” “咱们高中还差什么条件？” 阎埠贵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烟，苦笑着摇头。 “现在咱们厂这条件，还说啥？” “可问题是学生啊。” “子弟学校上千人毕业，可真正学习好，各个班前十名，报名高中的，只有三个！” “这三个人还全是您的徒孙。” “其他人根本不报考高中，眼看着这报名再过几天就要结束了。” 顾英华气的一下站了起来，在地上来回转圈。 玛德……就三个？ 自己可是准备了四个班，两百人的规模。 只有三个？ 不用阎埠贵说原因，顾英华就知道：不管是家长，还是孩子，都想考中专。 考了中专三年出来，就是干部，能直接入厂当干部，而且不愁就业。 到那个时候就能养家。 其实很多人都忽略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年龄！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习惯早结婚早生孩子的。 中专毕业，大概就是十七八岁，正好是差不多能结婚了，找个对象，准备准备，就到了结婚年龄，正好不耽误。 可上了大学呢？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这就得七年，毕业出来就最少二十二三岁，尤其是女孩。 那都是老姑娘了。 哪怕是男的，那也是大龄青年了。 这是他们不愿意的另一个原因。 “厂长，我亲自到各家去作动员，可说破个大天去，他们也不愿意啊。” 阎埠贵感觉人都要炸了。 冉秋叶不在，顾英华委托他主持学校工作。 他一直很感激顾英华，尤其是闫解成跟着顾英华，现在这就算是成才了。 家里的阎解放和阎解旷，这眼看着也成绩不错，最次，将来也能上个中专或者高中，有前途了，不用担心了。 面对自己家里的崛起，阎埠贵对顾英华的感激，那真是无以为加。 更让他脸上有光的是，闫解成跟着顾英华，成长的不只是能力和知识，还有做人。 家里的几个弟妹，闫解成主动管的很好，如今阎家家教那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好。 尤其是一对比刘海中家里，刘光齐都快和刘海中闹分家了。 这让阎埠贵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要给顾英华做点成绩出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冉秋叶手里一切顺顺当当，从没出过任何问题的学校，到了他手里，每天累的要死不说，还经常有些麻烦。 若非顾英华这边照顾帮忙，估计问题更大。 如今这高中扩招本来是个大好事，他也打算好好做好，哪知道，刚招生，这就出现在了大麻烦。 顾英华顿时感觉头皮爆炸。 “愚蠢！” 顾英华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来。 第983章 必须上高中 秦淮茹都给吓了一跳。 她从没见过顾英华发这么大的火。 顾英华烦躁的在接待室走来走去。 玛德，自己为了这个高中，可是把能用的条件都用了，把高中搞出来了，老师都弄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甚至教学楼，杨传福都带着人在拼命加班专门新盖了，已经能用了。 为了高中，顾英华让杨传福可是不惜余力，专门盖起了一座三层高中部的楼。 一楼办公室，二楼三个教学班，剩下的二楼和三楼，全是各类实验室。 为了高中部，顾英华可也是投入血本了。 因为在这个时代，高中就算成才了，也是连接大学的唯一渠道。 “厂长，你别生气。” “这事工人们家里脑子转不过来，咱们慢慢做工作。” “要不，厂里发个通知？”秦淮茹都无奈了。 但是她能理解为什么。 老百姓的日子太难，他们来不及看更远。 尤其是这几年困难时期，让他们怕。 而且，他们眼光本来就不长远，中专生，就是很多人的目标了。 对大学，很多人还是抱着敬畏而可望不可及的想法，不敢去尝试。 其实顾英华也能理解，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没有试错的资本啊。 顾英华烦躁的点了支烟，要是真通过行政命令，也不是不行。 可那终究不好，容易为人诟病。 级别越高，官位越大，这种事情，越是要谨慎啊。 过了一会，顾英华转身过来：“还有点时间，你们去多做宣传工作。” “嗯，把包小山叫来。” 秦淮茹立刻去门口喊了个门卫去喊包小山。 没多久，包小山一头汗的骑车冲了过来。 “厂长。” 顾英华看看他，沉吟一下：“安排人去说，就说上大学的好处。” “另外，厂里的政策也宣传，就说……上高中，学费全免，咱们是子弟学校，不收各种费用，厂里全包。” “而且，只要是高中生，毕业后给中专生同等待遇。” “另外，就说一旦考上大学，上学就是每个月二十六块补贴。” “不用等大学毕业才能养家，高中毕业一样能养家，考上大学的，有补贴，考不上的直接给工作，给中专生同等待遇。” 但是这些暂时不能发文，只能让包小山去小道消息说。 毕竟，要是这样的条件，外面那些学校就麻爪了。 这个事情让包小山去做，更合适。 顾英华也是无奈，后世为了上大学，家长们都拼了命，挤破头。 可这个时代…… “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凡是初中班级前二十名的，等到高中开学，我必须看到他们坐在高中教室里。” “小山，这个任务完不成，我揍你。” 顾英华加了一句。 包小山咬牙低头：“是，厂长，我知道了。” 他明白，顾英华这态度是一定要让学生们上高中考大学的。 他跟着顾英华这么久了，知道顾英华对教育的重视。 “还有一条，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谁敢对教育龇牙咧嘴，你尽管收拾。” 顾英华加了一句。 包小山当即点头：“是，厂长，我记住了。” 不过，除了动用包小山去做这个事情，顾英华还是决定要亲自去走一走。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去走一走，比行政命令更管用。 只要说服几家，其他的就好办了。 到了晚上下了班，顾英华处理完一批文件，交给于莉收起来。 秦淮茹已经去准备调研的事情，于莉就暂时过来帮忙。 这是秦淮茹定的家规：但凡是顾英华写的资料文件，除非顾英华许可，否则，绝不能经过他人手。 必须是她们姐妹几个严格保管：哪怕于莉现在是农机厂那边的销售科科长，也得立刻回来，先放下那边的工作。 这几年的时间，姐妹们也都清楚，顾英华随手写的东西，可能拿出去，都是了不得的东西，绝对不能泄露。 这也是胡海生的要求。 顾英华的手稿，哪怕只是划一根线的白纸，都得收好，绝不允许任何泄露。 收拾完，于莉看看顾英华：“厂长，回家？” 天色已经不早了，早过了下班时间了。 可于莉还要回家做饭呢。 顾英华摇摇头：“今天不回家吃饭，你跟我一起，去家属区走走。” “晚饭就随便找个工人家庭蹭饭，你带上粮票和钱。” “对了，带上几瓶酒。” 于莉当即点头。 她知道，顾英华这是有事，当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些钱和粮票放到随身背着的书包里。 又从这里的柜子里拿了两瓶汾酒放到包里。 随身背着书包，书包里放着纸笔，这是顾英华身边人的习惯。 不管是秦淮茹几个，还是包小山这几个曾经跟过顾英华的人。 夏天日头长，顾英华走出办公室，看到太阳还很高，天气还很热。 他抓了个草帽带上，带着于莉，溜达到了家属区。 刚进入家属区，路过的家属们看到顾英华，立刻都笑着走过来和顾英华打招呼。 顾英华也笑着一一回应。 不多会，于莉手里就多了不少的零食果子什么的，拿着一边吃，一边跟着顾英华往前走。 顾英华也随手拿了个小小的苹果啃着，这是一个早熟的特殊品种，果子不大，成熟早，很甜。 “师祖，过来吃饭啊。” “我们家正好吃饭。” 刚走进去没多远，顾英华就看到楼下的一个空地上，摆着两张大桌子。 这本来应该是个小凉亭走廊，两边是花草，可被这里的住户们当成了夏天吃饭的聊天的地方。 周围的花草……那自然是都变成了菜地。 这年月的老百姓，可不讲究那么多。 这个时代宗族的概念很重，工厂里的工人，宗族的事情比较轻，但是宗族的团结性，让大家就习惯性的工厂里的人汇集到一起。 比如，一个车间的，就喜欢一个车间的凑一起。 一个班组的，甚至吃饭的时候，都经常几家人一起。 这个时代的工友和邻居，那是真的当亲人对待的，谁家有个什么事，绝对一呼百应，绝不会无人帮忙。 现在，这走廊里，就是聚集了一个班组的好几个家庭在这里各自摆下桌子吃饭。 工厂里待遇好，大家的口粮都一样，蔬菜，那就看各家谁手艺好了。 “哎呦，这谁家嫂子会烙煎饼啊。” “你们老家山东的？” 顾英华笑着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的一大摞煎饼。 第984章 去和徒孙们吃个饭 顾英华也不知道是谁家，随口称呼了一句。 可这句话差点让吴建成吓死。 吴建成连忙惶恐的说道：“师祖，可不敢说是嫂子。” “是俺媳妇，是您的小辈呢。” 顾英华笑了起来，按照年纪，他叫嫂子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问题是这男人是他徒孙…… “那就得叫孙媳妇了。” “你是跟着谁学技术的？” 顾英华随意坐下，笑着问吴建成。 吴建成连忙请顾英华先坐下：“俺叫吴建成，原来是当兵的，后来在部队上学了点机修，退伍就转到这里的维修科了。” “俺师父是李大刚。” 顾英华笑笑，这还真是徒孙家啊。 他笑着坐下来：“大刚的徒弟家，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家里生活怎么样？” “今天我正好过来，到了饭点，就在你这蹭顿饭吃。” 自己徒孙家里，自己能来，那是他们一家的荣耀。 尤其是如今这个时候，顾英华能到谁家吃饭，那绝对是这家人能吹好久的材料。 吴建成连忙笑着说道：“那可太好了，孩子她妈，快去拿酒。” “去拿汾酒，家里没有，让孩子赶紧去供销社买两瓶。” 顾英华爱喝汾酒，这事厂里都知道。 吴建成虽然没正儿八经的拜过师祖，但是知道。 他接着转过头：“师祖，咱们家里，那肯定是过的好。” “我如今刚考完四级工，一个月六十块多，加上各种补贴，怎么也能有个七八十块。” “我家里孩子她妈手艺好，被厂里相中了，到食堂帮厨，专门烙煎饼，咱们厂也有不少山东南部的人，喜欢吃这个。” “其他也有些人喜欢吃。” 于莉连忙喊道：“不用拿酒了，我带了。” 说着，于莉从书包里摸出两瓶汾酒。 顾英华倒是知道，最近几年，厂里来了不少退伍兵，前前后后约摸六七千。 不只是二叔那边的，还包括老领导那边，还有就是徐斌部队那边的。 而这些退伍兵，尤其是这两年退伍的兵，顾英华重点要山河四省的。 原因很简单，他做的事情，还是要稳妥的。 至于为何要山河四省的？ 看看中央警卫机关的兵都是哪的就行了。 这几个省的兵，为人实在，性格憨厚沉默，做事一根肠子，感恩。 其他省的兵也不错，但是总体上，在这方面是不如这几个省，尤其是河北山东二省。 一旦风起，这些人好用。 听到有酒，吴建成刚要说话，顾英华摆摆手：“坐下。” “到了你家，我也是你师祖，你还不听话了？” 吴建成笑着连忙坐下来。 顾英华为人豪爽义气，这也是厂里都知道的。 他带来了酒，就是不让你去买酒的。 他连忙坐下来：“师祖，您稍等，我让家里再炒两个菜。” 顾英华摆摆手：“炒什么菜，有花生米，土豆丝，有蒜泥茄子这不下酒吃饭正好？” 可这事，还真不是顾英华做主。 吴建成说什么也要去弄俩硬菜。 顾英华也知道，山东人也好面子，干脆也不阻拦。 自己徒孙家里吃顿饭，这也没什么。 自己也不会亏了自己的人。 吴建成打发孩子快跑去买肉。 他转回头来，去旁边地里拔小葱。 顾英华看着，笑着跟着走进去。 “这菜地是包副主任分的。” “各家都有一点，不过平常大家都是商量好各家种什么，毕竟地少，一家也种不了多少样。” “各家互相商量着一起种，大家平常吃菜就方便了。” 吴建成笑着说道。 如今这个时代，家属们哪个不会种地？ 尤其是到了厂区，这里原来规划了大片的花园什么的……这在家属们眼里，这还了得？ 这么多好地就种些没用的花花草草？ 于是……他们很快就跑去找包小山，包小山也知道老百姓的需求。 他还特地去请示了顾英华之后，就分了地。 每家都不大，也就能种点菜。 旁边几家人看到顾英华来，纷纷过来打招呼。 尤其是几家顾英华的徒孙家里，连忙都过来了人。 这几个人都是同班组，和吴建成一个班组，也都是跟着李大刚学技术，算是李大刚的徒弟，那自然都得过来叫师祖。 顺带着，桌子上原本就只有简单素菜的桌子上，很快堆满了十几个菜。 顾英华本来不愿意打扰，但是今天情况特殊，他也不拒绝，只是让于莉记住。 他的几个徒孙也凑了过来，要跟着一起吃饭。 这也是正常。 顾英华笑着说道：“都回去吃饭，你们这么挤，建成家里人都吃不好了。” 另一个徒孙连忙说道：“他们到我家，我们几家平常都经常一起吃饭的。” “俺们都是后勤科的，师父都是李大刚，我们是师兄弟，都一家的。” 顾英华……好吧。 这个年月，师兄弟那就是亲兄弟一样的关系，甚至有些还要更好。 说是一家人，那真的是一点错没有。 “那行，一起坐。” “于莉，你去厂里供销社多拿几瓶酒。” “哎，你们几个小子，跟着于科长一起去把酒扛回来。” “看看有没有什么零食买一点，这里孩子多。” 顾英华招呼一声说道。 于莉答应一声，立刻去了。 几个半大小子连忙陪着于莉去了。 说着，吴建成把刚才菜地里拔的葱洗剥干净了，拿到桌子上，桌子上，不知道谁家送来一碗酱。 顾英华顿时大喜，他现在原体，是山东人……这一口还真是想。 不过顾英华还是最喜欢馒头，但是今天吃到，尤其是看着刚烙好没多久的煎饼，顿时勾起了馋虫。 他当即抓了个煎饼，大葱蘸酱，再卷上一些菜，咬了一口，满意的点头。 这红薯面的煎饼，刚烙出来的时候，是甜的，咬一口又脆又甜。 卷上甜葱和酱，加上菜，真的是香。 吴建成笑着说道：“师祖，您这吃煎饼是行家。” “您也是山东人？” 顾英华笑笑，故意说道：“你这徒孙，居然不知道老祖我是山东人？” “我是山东人，纯正的山东南部，老区那边莒县的。” “你老家哪的？” 吴建成大喜：“我也是莒县的。” 旁边几个徒孙都是惊喜，顾英华他们都知道是师祖，但是平常谁敢没事去瞎传顾英华的祖籍？ 也没人知道。 “我五莲的。” “师祖，我潍城的。” “师祖……” 接连几个人，居然都是山东的。 顾英华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里这么多山东的。 第985章 不敢回的家乡 怪不得几个人拿到煎饼，都这么习惯呢。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和老祖一个地区出来的，那也是能吹的。 而且，这地域乡情，在这个时代还是很严重的。 更不要说，还是自己师祖，还是厂里最强的厂长！ 这以后，山东人在厂子里的腰杆都能挺直三分。 顾英华其实很不想这样，但是总不能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吴建成笑着说道：“师祖，您这几年，没回去看看？” “老家变化可大了，都分了地，成立了公社。” “这几年……” 他还没说完，旁边一个人看到顾英华脸色不好看，连忙拉了吴建成一下。 顾英华吃着煎饼的手抖了一下，看看周围：“哎，买酒的还没回来？” 旁边一个人连忙拉了一下吴建成：“师兄，你瞎说什么呢。” “师祖是大干部转业。” “你也是当兵的，你看部队上的大干部，哪个轻易回老家？” 几个人连忙都低了头。 他们几个都是当兵的转业回来的，知道一些。 部队上的大干部，都轻易不敢回老家啊。 很明显，顾英华也是如此。 顾英华心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涩，不是不想回，而是不能回，不敢回啊。 回去怎么说？ 告诉老家里的人，说自己带出去的兄弟爷们们，全死光了，就自己活下来了？ 这也是顾广志和徐政喜也从来不提回老家这事儿的原因。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句话说着简单几个字，但是这里面，是多少累累白骨。 桌子上的气氛顿时沉默下来。 顾英华慢慢的咬着煎饼，其实他也很想去看看前身的老家。 当初离开老家，不管是自己老爹，还是二叔，甚至自己，都带走了当初村里的一批年轻人。 可最后……顾英华却又不敢啊。 顾英华咳嗽一声，压抑一下自己心里的难受：“都闲着看什么？” “还不找酒杯倒酒？” 几个徒孙连忙忙碌起来，把这个事情错过去。 于莉很快回来了，带着一个供销社的人，帮忙提着两捆酒。 有了酒，大家的气氛也一下热烈起来。 顾英华看看周边的几家，干脆招招手，让各家的当家的都过来。 结果这一下可好，一下凑了好几桌，更多的桌子，实在是这原本的凉亭区域摆不下了，其他人也只能眼红。 顾英华站起来，在各个桌子上走走看看。 厂区里的生活，确实是没受到外界的影响，看餐桌就知道了。 各家虽然也清淡，但是各家都能有两个素菜，桌子上主食都是随便吃，不像是外面，吃饭还得看称，而不是看肚子。 这让顾英华还是很满意的。 自己能护住这么大一个厂，加上家属区，这么十几万人，能吃饱喝足，也是大功德一件。 “我今天也是来的匆忙，也没带什么，就只能借着各家的菜，给大家敬杯酒。” “来，大家干一个。” 顾英华笑着举起酒杯。 这里的人都连忙站起来。 喝过一杯酒，招呼大家一声，顾英华走回去坐了下来。 “建成，你们家几口人？” “如今生活怎么样？” 吴建成连忙回答，他们一家五口，老头老太太，儿子儿媳妇，外加一个五岁的小孙子。 如今吴建成是四级工，老婆到厨房帮忙，一个月也有二十多块，日子过的很滋润。 毕竟四级工，可是六十多块，绝对是这个时代的高收入了。 这足够说明，吴建成本人也是有点天赋的。 能到四级工的，并不多。 挨个问了问桌子上的几家徒孙家里，都过的不错。 顾英华看一眼旁边和他们一起吃饭的那桌。 那边桌子上，坐着的是附近的邻居。 “你们家有什么好吃的？” 顾英华笑着站了起来。 那边的人连忙都笑着站起来打招呼，更有人连忙让了个凳子。 顾英华也不客气，直接过去坐下了：“哎呦，有四川人吧？” “这麻辣味道。” 其中一个人连忙笑着点头：“我是四川的，退伍的兵回来的。” “我家里会做四川饭菜。” “厂长，你快尝尝。” 在这边坐了一会，顾英华也问了几家的情况。 然后他几个桌子都走了一趟。 等到吃的差不多，顾英华端着酒杯，走到旁边家属们聚集的几个桌子旁边。 过去敬了杯酒，这让家属们很是惊喜。 这可是女人地位很低的时代。 顾英华一个大厂长都亲自过来敬酒，说他们巾帼不让须眉呢。 看看吃饭吃的差不多，顾英华随便在旁边一个孩子比较多的桌子旁边站了下来。 几个孩子抱着碗就要离开桌子，顾英华摆摆手：“都坐下吃饭，这又不是上班，搞这个干什么。” “都坐下，正好我要问问你们学习怎么样。” 喝干杯中酒，顾英华回头喊了一声：“给我拿个煎饼。” 于莉连忙笑着卷了个煎饼拿过去，顾英华就在孩子们那桌上坐下，拿筷子卷菜。 这让旁边的大人们赶紧都走了过来，站在旁边看着。 顾英华在煎饼里加点东西，卷了进去，咬了一口。 几个孩子连忙看看大人的脸。 葛城连忙点头：“还不都坐下，好好听厂长的话。” 顾英华也很是无语，这吃饭你们看着…… 不过也没办法，他这身份地位，能突然来到这里，大家其实都有点慌。 顾英华笑着一边咬着煎饼，一边看着最大的那个：“多大了？初中毕业没？成绩怎么样？” 听到顾英华问，旁边站着的葛城顿时一脸自豪。 自己这儿子可是让他很长脸的。 那孩子连忙放下碗筷，一下站了起来：“厂长，我叫葛林生，今年初中毕业。” “成绩不太好，今年最后一次考试，只考了班上第三名，全年级才第十八。” 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考了多少分？” 葛林生连忙说道：“平均88分。” 这个成绩，顾英华还是很满意的：玛德，自己前世上学的时候，咳咳…… “准备考中专还是考高中？” 顾英华像是很随意一般问道。 第986章 和老百姓打交道就是要接地气 葛林生连忙说道：“考中专，我想考咱们厂的职工技校，学机床。” “我爸说，机床是咱们国家的核心工业，有了好机床，才能造出好机械。” 顾英华看看他，点点头。 这孩子不错，眼睛有神。 不过，考中专？ 顾英华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为什么不考高中？” 葛林生愣了一下，看向葛城。 葛城顿时有点尴尬了。 学校里组织了好几次，各种宣讲要让孩子能上高中的都去上高中，将来考大学，为国家做出更多贡献。 可…… 他看看家里人，八口人啊！ 这大小子要是上了高中，后面紧跟着，就是二小子三妮子四妮子，自己家孩子成绩都还不错。 这要是都上大学…… 葛城有点惶恐了，他也听说了，顾英华是很重视教育的。 听说考高中，也是顾英华重点要求的。 可自己这让孩子考中专……但是家里…… 他低声道：“这家里人口多，负担重，能上中专……我们这种老百姓，就是烧了高香了。” “上大学，那也不敢想啊。” “大学生，那不都得是以前的状元郎？” “那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咱们这普通人家，哪敢想，能读个书，考个中专，当个秀才，我们就知足了。” “再说了，我们家这么多人口，这要是上高中，好几年……我……” 顾英华一个煎饼吃完，回头对坐在那边的于莉摆摆手：“于科长，再给我拿个煎饼过来，这手艺真好，这煎饼香。” 说完，他回头随手拿起筷子夹菜。 “上大学，考上大学一个月就有二十六块补助，吃穿用都是学校管。” “再说了，没听说吗？” “咱们厂自己的大学就要建起来了，这几年就能建好，等两年，林生毕业，正好赶上招生。” “这比上中专提前工作，不强？” “再说了，这上了大学，一毕业，那就是干部编制，毕业转正那就是股级待遇，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了。” “你这上了中专，少学四年，咱不说少学了多少知识，将来出息肯定不如大学。” “就单说待遇，你中专毕业，多工作四年，你能从八级办事员干到四级办事员？” 顾英华也不说其他的，单说这知识，尤其是待遇和级别。 老百姓最关心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前途和饭碗。 和老百姓打交道就得接地气。 葛城有点犹豫：“可上高中，不一定能考得上大学啊。” “那考大学的，都是天上的文曲星，咱们老百姓家里……哪敢想。” 葛林生眼睛里却泛着一股光。 他看着顾英华，一直想说话，却又不敢说话。 顾英华接过于莉拿过来的煎饼，夹了菜卷菜，顺手从桌子上拿了根葱卷进去。 “高中毕业，咱们厂兜底。” “高中毕业按照中专生同等待遇，考不上大学的，直接进厂工作，安排干部岗。” “这怎么算起来，都比上中专合算。” “再说了，看看咱们技术科，那中专毕业的，得多少年才能当工程师，当助理？” “大学生几年就能当工程师，当助理？” 顾英华笑着说道。 葛城看看顾英华，连忙说道：“既然厂长都说了，那林生就去考高中。” 葛林生一下激动的差点把碗筷都打翻了。 顾英华早就看出来，这小子是不甘心上中专的。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葛林生：“你想不想读大学？” “等你毕业，咱们厂的大学建起来，那教授可都是国内最厉害的教授。” “能当他们的学生，那一辈子都是福气。” 顾英华笑着说道。 葛林生一下站了起来：“我想。”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嗯，好，有志气，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吃完这个煎饼，顾英华回到吴建成家的桌子上。 吴建成笑着立刻递过来一个煎饼：“厂长爱吃煎饼，多吃点，家里他娘这手艺还行。” 顾英华笑着接过来：“各地都有好东西。” “你们家这煎饼就是香。” 吴建成笑的眉眼都看不到了。 他老婆更是满心欢喜。 这可是自己家男人的师祖，还是厂里的厂长。 厂里都说，只要跟了顾英华，能沾点喜气，那都是前途无量。 自己男人退伍回来，这拜了后勤的李科长当师傅，有了顾英华当师祖，虽然她不懂的，但是看着男人三年考了三级，涨了三次工资，她就知道师祖多厉害。 “厂长喜欢吃，就带上，我再做。”女人在旁边连忙大声说道，整个人脸上都是得意。 “以后师祖想吃了就招呼一声。” 这可是自己露脸的时候。 顾英华笑着点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家孩子几岁了？” 吴建成连忙喊了一声旁边：“文胜，快过来，师祖叫你问话。” 吴文胜连忙在旁边放下碗筷跑了过来。 顾英华抬头看一眼，很不错，眼神清亮，充满灵性。 吴建成看着自家的孩子：“听到刚才太师祖的话没？” “要好好学习，考大学。” “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以后看我打不打死你。” “师祖问你话，好好答。” 他孩子才刚上初中，不过也是懂事的年龄了。 他当即点头：“爹，你放心，俺一定考上大学，让太师祖收我当徒弟。” 吴建成顿时一脚，你妹的……你给太师祖当徒弟？ 那老子特么还是你徒弟？ 倒反天罡啊！ “你特么的，你当也只能当小徒孙。” “你还想跟我比辈分？”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顾英华大笑：“几岁，上几年级？你怎么知道我也会去教大学？” 吴文胜当即自豪的说道：“师祖，我十二了，上初一。” “太师祖可是我们厂最厉害的人。” “那些技术科的老教授都得管太师祖叫领导呢。” “反正我不管别人，我才不考中专，我一定要上高中，考大学，让太师祖收我当徒弟，啊不不不，爹，别踢了，就当徒孙，当小徒孙还不行吗？” 大家都笑的很开心。 吴建成很认真的说道：“师祖，这小子还算有灵性，脑子不差，现在在班上，刚上初一，考了第一名，全年级说是第二。” “您老要是觉的他还行，能不能带带他？” 说完，他就眼巴巴的看着顾英华。 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下来，看着顾英华。 第987章 小看了影响力 现在全厂谁不想把孩子带到厂里，让顾英华指点指点，没能收了当徒弟，不，当徒孙那都是烧高香了。 顾英华看看吴文胜，这还是看起来就挺有灵性。 不过全年级第二？ 这现在的初一，可是有好几千人！ 工厂里上学免费，这些孩子也干不了其他，也不像是农村有土地，还能给家里帮把手。 关键是中午学校还管饭，这让工厂里的家长们就把孩子都送到学校来了。 小学自然是都要上，初中也更要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给家里省下多少粮食？ 更不要说，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刺头，不好管，可学校里管的好，不但教知识，还教做人的道理，比在家里那不强一百倍？ 能在这好几千人里考第二，是真的不简单。 没有一定的天赋和努力，是真做不到。 顾英华都有点小惊讶，能在几千人里考第二名，那绝对是小学霸啊。 吴建成也觉的自家小子有点文气，恰好顾英华来了，顾英华在对厂里人方面，脾气又是出名的好，他就鼓起勇气想要问问。 当然，他收拾对手那是另说。 顾英华笑着看着吴建成：“现在想让我带？” “那可不行，现在想让我带，那最低也得是大学毕业。” “好好学，考上大学之后，来找师祖，我亲自带你。” 吴建成用力点头：“师祖，我记住了。” “他要是考不上大学，我打不死他。” 这等于是提前预定了！ 周围的人顿时都羡慕不已。 就顾英华这句话，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那就是他们家两代的好日子都保住了。 顾英华一顿饭吃完，足足吃了八个煎饼。 临走的时候，吴建成不由分说的把足足十多斤煎饼非得让于莉提上。 于莉也不客气，知道这不是外人家里。 只是临走的时候，没给钱和粮票，而是留下了一支她用的钢笔。 “ 你是厂长的徒孙家，我就不给饭钱了。” “这支钢笔，是厂长给我的，转送给吴文胜这孩子，好好学习。” 离开这里，工人和家属们送出家属区还送了很远，差点送到厂门口了。 顾英华也是没办法，但是也高兴。 自己不是靠着权力，而是真正让工人们感恩的。 离开厂区，顾英华低声道：“明天，你安排一下，今天出东西的各家，都送点副食品过去。” “各家日子都过的不易，咱们过去打扰一次，人家可能好几天过不好日子。” 于莉当即点头。 顾英华走了，吴建成吃过饭，背着手在楼下转圈圈，脑袋恨不得朝天看。 周围的人看到他，都是一脸的羡慕。 厂长都到他家桌上吃饭了，还没给钱。 这要是寻常人家，吃饭肯定要给钱。 可顾英华来吃饭，给钱那反而是情分不够。 你看人家来徒孙家里吃饭，吃饭就吃饭，不给钱，却给了人家孩子一支钢笔。 “听到没，考上大学，我师祖亲自带。” “我儿子学习好，将来师祖亲自带出来，那我们家可就发达了。” 吴建成本来性格没这么开朗，属于比较老实沉闷的。 可今天，他憋不住了。 这要是儿子将来真的上了大学，顾英华亲自带，那可是光宗耀祖了。 不信？ 你看看厂里的工人。 但凡是第一批顾英华亲自带的徒弟，除了那些笨的木头砸不上眼的，光当科长的都多少了？ 就算是再笨的，在厂里都是三级工。 多数都是四级工五级工了。 而他亲传的几个徒弟，那更是了不得。 王拴住是最出名的，如今都是八级工了。 周围的人，或者说整个厂里的人，哪个不盼着被顾英华收徒？ 可现在顾英华除非很特殊的情况，早就不收徒了。 哪怕顾英华的徒弟，都基本不收徒了。 但是谁都没料到，只要考上大学，就能让顾英华亲自收了带？ 这可是顾英华亲口承诺的！ 这个消息，根本不用等过第二天，当天晚上，就传遍了家属区。 甚至很多人大半夜的专门来吴建成家问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 阎埠贵傻眼了，原本之前再怎么动员都动员不了的，现在居然全部排着队要求来改志愿！ 这让阎埠贵一下松了口气，这下可好了，可是完成厂长给的任务了。 包小山却傻眼了，自己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怎么各种手段尽出，也要完成任务呢，结果，还没等自己动手，解决了？ 顾英华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只是放出去一句，考上大学自己亲自带的话，居然让整个厂区的孩子和家长都改了想法。 看来，还是自己小看了自己在厂里的影响力啊。 顾英华有点小得意，翻看着系统： 成功修改葛林生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 成功修理…… 这一下，居然好几千孩子的积分哗哗的跳啊！ 这一下居然就是几千万的积分！ 虽然远远不足顾英华所需，但是顾英华高兴。 这可不是普通的积分，这意味着，将来国家会多一批高素质的人才啊。 而且，等到将来，这批孩子成才了……有自己的大学，这批人绝对会站在全国顶端。 到那个时候，自己全国走一走，全国的冶炼、机床、造船、车辆……以及诸多衍生出来的行业，那不都得是自己的学生？ 自己走到哪，不是老祖？ 走到哪，不得有人喊一声：“校长好？” 嘿嘿…… 顾英华悠然的下班回到家里，于莉连忙去做饭。 秦淮茹这几天很忙，准备明天就去下乡，没时间打理，就只好交给于莉。 不过这也本来都是于莉做惯了的。 “秦姐，你明天就走啊？” 于莉有点慌。 秦淮茹坏笑着低声道：“让你也尝尝一个人的滋味。” 于莉打了个哆嗦……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服气。 可现在…… “放心吧，我顶多半个月就回来了。”秦淮茹也很无奈啊。 于莉无语的看看顾英华：“希望这半个月他忙点。” “再过几个月，岚姐也回来了，我就不怕了。” 说着，于莉突然笑了起来，凑到秦淮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秦淮茹也忍不住低声道：“这样的男人，可是难寻，你知足吧。” “多少男人几年下来，你想要都没有呢。”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她们在旁边嘀咕：“说什么呢？” 秦淮茹白了顾英华一眼：“去洗手吃饭了。” 晚上…… …… 秦淮茹无语的看着屋顶，于莉在旁边还睡的睁不开眼。 俩人也不是对手啊。 还好，自己今天就出发了，能歇一段。 于莉这几天……你自己扛着吧。 顾英华来到技术科，等了一个多小时，于莉才走进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看到没人，于莉一下瘫软在椅子上，无语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有点尴尬，这只有秦淮茹一个人不过瘾，没想到于莉回来了，这也…… 等等吧，等刘岚也回来的。 顾英华照顾一下于莉，他坐到办公桌前，考虑自己的工作规划。 第988章 查清楚了 如今各方面技术，基本都补足了，至少自己涉及的领域，基本都补足了。 剩下的，就是不断拔高技术的底蕴和厚度。 这就需要一代一代人慢慢的不断积累了。 当然，有顾英华提前打好基础，这些学科的知识，后来的学生们至少几十年内，只要吃透会用就行了。 科研的事情，顾英华就算是包了。 嗯，还得考虑，之后自己不断点亮系统技能树，开发新的学科，这个可以做好规划。 但是那都是远景规划了。 如今近期要做的工作，就是学校。 他最关心的学校，如今高中也完事就绪，学生这个最后的关口已经解决，只差开学。 大学，估计明年夏天能建成大概，本来杨传福想要突击建成，但是顾英华没着急，因为没学生。 虽然可以全国招生，这也是给了资格的。 但是顾英华还是希望，第一批学生里，必须有自己的高中出来的学生，而且要占相当的比例。 不然，全国招来的学生，思想各不同，将来不好弄。 但是有了自己的学生为主加入进去，主导思想可就不同了。 算算时间，65年建成大学招生，正好。、 不管到时候外面的大学怎么样，厂里的大学，你给我乱一个试试？ 顾英华没有让杨传福加快速度，只是告诉他慢工出细活，给了三年时间。 这让杨传福大喜，他可是把这个大学，当做人生最巅峰的事情来做的。 给他三年时间，那就更能精雕细琢。 一切都平稳下来，各项技术都在按照预定的计划飞速实现，投入使用。 顾英华手里开始进一步完善手里步战车的图。 这前期的图纸和工艺流程已经发过去了。 他们先研究着，但是要生产，各项材料方面，顾英华提出了一些新要求。 这些材料，都是目前国内还不具备生产能力的。 这也需要顾英华这边的钢铁厂完善工艺流程，拿出新的配方。 步战车的体系已经点亮了，图纸多的是，虽然只是八十年代前的，暂时是足够用了。 正在忙碌这个，包小山悄然而来。 “厂长，查清楚了。” 顾英华放下笔，于莉连忙帮忙把东西都收起来。 顾英华喝口水，看看包小山：“傻站着干什么，坐。” 包小山是绝对不肯坐的。 他很清楚，他和其他厂里的干部不同。 其他人只是单纯的干部和厂长的关系。 但是他和顾英华是主家的关系。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拿出了自己调查的材料。 “洪四福死亡，是因为被打断了腿，加上本来就被关在那些小屋子里，条件极差，导致腿伤感染。” “是那个宋怀生干的，他是按照郑副主任，也就是郑联合的命令去办的，他本身也坏的很。” “洪四福的腿都是他亲自打断的。” “洪四福本身只是个老工匠，家里还有几口人，不过如今他儿子技术还行，前一段，我们去摸了一下，把人要过来了，如今跟着杨师傅做事，家里人算是有了照顾。” 顾英华微微点头。 包小山继续往下说：“宋怀生，是宋三成的侄子，他大哥早年病死，他建国前，就是从事教育行业的一个处长。” “是留用的旧干部，但是后来表现积极，工作也有些能力，就慢慢提拔了。” “宋怀生是他大哥留下的唯一的儿子，他就很溺爱。” “前一段，郑副主任去区里开会，和宋局长就有了联系，慢慢投靠过去。” “这个人宋局长，背后没什么人，是因为有点能力被提上来的。” “宋怀生被叔叔溺爱，平常就很是嚣张跋扈，在街道办工作之后，做了不少事情，很多人都不满意。” “尤其是郑联合做了副主任之后，他负责建筑队，让周围住户都极其不满意。” 尤其是做了这个主管干事之后，他的兜里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要是他没有问题，那很不正常。 尤其是包小山调查之后，更是发现，他多次以次充好，用次品的材料，收取高等材料的价格，给街道办维修房子，其中好处不用多说。 建筑队的老师傅们对这个事情很抵触，他们不愿意毁了自己的名声。 但是被宋怀生强压，加上郑联合的支持，老师傅们被惩罚了一圈。 而前几年，因为那阵风，可街道办，实在是没什么老右可划。 郑联合就强行把一批老师傅划了老右去博取功劳。 从此后，这批老师傅就…… 顾英华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他们好胆！ 但是王红在这其中，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这个时代，这种事情上，他没起到作用，那也是正常的。 那种时候，你敢阻拦，就意味着出大事，你自己都要跟着倒霉的。 你自己都保不住，谈何保住其他人？ 顾英华听着包小山的汇报，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去叫一下李四平。” 包小山当即点头，立刻去了。 他知道，只要动用到李四平，十有八九，这个宋怀生和郑联合就该差不多了。 李四平最近很舒坦，除了日常工作，其他没多少事。 但是他依然不敢大意，对厂里的工作绝对是兢兢业业。 而跟着顾英华做事，真的太舒心了。 他只想着这辈子就能在这个所长的位置上退休。 听到顾英华招呼，李四平当即快速来到顾英华的办公室。 听到事情，李四平嘿然一笑。 “这种人，有了钱，还能干什么？” “他们街道办管着老百姓民生和粮站供销社这些地方，肯定不缺吃喝，那要花钱，肯定离不开嫖和赌。” “再不济，就是去黑市倒腾古董黄金。” “厂长，你放心吧，我亲自去盯着，尽快找到突破口。” 李四平对付这种人，如今可是经验丰富。 顾英华微微点头。 这个人，留不得。 主要是，街道办和厂里的联系太密切，将来起风，这个地方有这种人，必然是要出事的。 到时候一定会牵扯到厂里。 几天之后，李四平和包小山蹲在一家地下赌场的外面角落里，相视一笑。 果然，李四平的猜测没错。 这个宋怀生，贪污街道办的物资，满足自己的吃喝之外，就是爱赌钱。 说白了，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 而且，这个时代抓的还是很严格的，当官的也比较自觉。 那他们有了权，也只敢在自己范围内胡来。 有了钱，他们能玩的，除了赌钱和女人之外，也就是古董黄金。 可古董黄金，那都是有知识的人才能玩的。 普通的人，其实能玩的，就是赌和嫖。 这个区域的暗门子，包小山门清，去打听了一下，宋怀生倒是没有这方面的爱好。 但是问了几个地下赌场的外围，就打听到了。 “什么时候动手？” 包小山带着几个人，悄然来到赌场外围的角落，等到李四平过来，他和李四平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点了根烟。 第989章 抓赌就是最好的借口 李四平看一眼赌场的方向，吐出一口烟，轻轻说道：“等命令。” 回到厂里，第二天一早，顾英华拿到消息，笑了一下。 “厂长，这个宋怀生，不但爱赌钱，住的还是一个单独的二进院子。” “我们摸进去看了，找到了他的房契。” “确定无疑，这房子就是分给他的，刚分了半年左右。” “是通过教育局分的。” 包小山轻轻说道。 这证据算是确凿了。 宋怀生，连个初中生都不是，小学毕业，被他叔叔弄进去当了干事。 他更不是顾英华这样有功劳在身的存在，只是个简单的普通干事。 这样一个普通干事，按照规矩分房，只能是一间房。 可他居然住的是单独的二进院子。 而且是通过教育局分的，这就更加违规。 他本来就是街道办的小干事，凭什么去教育局占名额分房子？ 二进，十四间的院子，就算是顾广志没晋升之前都得考虑下。 太大了。 可他区区一个小干事，哪里来的胆子，敢分十四间房子的二进院子？ 顾英华要弄房子，都得安排挂到其他人名下。 “郑联合当了副主任之后，房子突然就从一个大杂院的三间房，换成了街道办后面的一个二进院子。” “不过，名义上，这个院子他只分了前院三间房，但是实际上，其他房子都没人住，都被他住着，也分不到别人头上。” “或者说，他就是占着这整个二进院子，他比宋怀生聪明，胆子也小。” “宋三成住的是合规的一个小楼房。” 包小山接着说道。 这也是常见的手段，说是没分那么多，实际上，别人分不进来，这整个的院子，可不就等于是他家的？ 顾英华慢慢点头：“郑联合的收入情况呢？” 包小山低声道：“没查到，但是他家里经常出入一些人。” “最近，他提拔了好几个初级干事，提拔干部被王红主任挡了。” “我们去摸情况的时候，没找到钱财，但是看到了他家的衣柜里，他老婆的皮大衣就有十多件。” “还有很多高级丝绸的衣服。” “宋三成那边，我们没敢去摸，在干部楼大院那边。” 顾英华笑笑。 这些足够把他们彻底搞死了。 顾英华要么不动手，要么彻底搞死他，这是基本原则。 这些证据，只要拿到手，足够弄死他们。 宋三成？ 宋怀生都这样，宋三成干净不了。 只要抓到宋怀生，拿到证据不难。 这种勉强算是二代的人，绝对扛不住审讯。 考虑一下，顾英华随口说道：“去动手吧，要快，要干净利落。” 毕竟这些人，不是工厂系统的人，动起来，还是要谨慎的。 绝不能拖延，造成两个系统的人扯皮。 这几天，郑联合一直感觉心惊肉跳。 这让他心里发慌。 可他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事情。 至于前一段和王红的冲突，导致顾英华来站台？ 他倒是没有太多在意。 顾英华来站台，能怎么样？ 无非是让自己也动不了王红罢了。 可真要对自己做什么，顾英华还真没办法。 自己到底是街道办的高级干部，他是工厂体系的。 这和自己不是一个系统，他手再大，也盖不住这个系统。 关键是，上次他去找了宋三成。 宋三成根本没在意，反正不是一个系统，他可不觉的顾英华敢伸手到这个系统里来。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郑联合靠在椅子上，干脆闭上眼打个盹。 另一边，下班后，宋怀生等到人都走了，才拉开抽屉，满意的看着抽屉里的钱。 这是前几天，他去几家住户家里弄来的。 没错，就是弄来的。 这几家人，解放前，虽然没做什么，但是也给鬼子和国民党做过事情。 不管是不是被迫的，那都是有关系的。 这关系，还不是自己怎么说怎么是？ 哪怕从郑联合的办公室被赶出来，宋怀生也没太在意。 宋三成也说过了：他工厂的人，管不到政府，顶多是添点堵。 让他老实一段，过一段再把他提上去。 换做其他人，可能真也就是只能添点堵。 可惜，他们惹到的是顾英华。 他拿出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趁着黑夜，溜达到了那个常去的地下赌窝。 李四平带着一队民警，看着宋怀生走了进去地下赌场窝点，又等了一会，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所长，都堵上了，保证一个也跑不了。” 一个民警悄然在黑暗中摸了过来，低声道。 李四平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丢：“动手。” 几十个民警堵死了地下赌场所有的出口，前面一群人直接踹开门冲了进去。 “都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一个民警大喝。 赌场里的人顿时惊恐无比，疯狂四处想要逃窜。 可哪里还能逃出去？ 各个出口，包括他们逃跑的暗道，都被堵死了。 地方上，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做的天衣无缝，没人知道。 实则，只要政府想要查你，你就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尤其是这种成规模的活动。 宋怀生脸色惨白，麻烦了，被堵在赌场里可要了命了。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反而脑子里快速考虑，这到底是哪个派出所。 按照管辖区域，这应该是街道办那边的…… 不对！ 这些人，自己怎么一个也不认识？ 街道办派出所的人，他大多数还是认识的。 “宋怀生？” 一个民警走到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宋怀生面前，一脚把他踢翻，让他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宋怀生顿时感觉不好了，但是也没太过惊慌。 他连忙低声道：“兄弟，都是自己人。” “兄弟既然知道我是宋怀生，那自然也知道……啊……” 那个警察直接一脚踩在宋怀生嘴上，不让他出声。 这种事情，还是不让赌徒们知道的好。 “带走。” 两个警察冲过来，把宋怀生堵住嘴，直接拉出去了。 赌场里的其他人，警察们自然也不放过。 全部人都绑起来拉出去，里面的赌资，自然也是大家全部收集起来，送回所里。 这可是所里的收入来源之一。 一行人被拉上了卡车，直接回到钢铁厂派出所。 这次出动的名义，就是有人举报，钢铁厂有职工去赌钱。 这样，钢铁厂派出所出门可就名正言顺了。 到了派出所里，李四平亲自坐镇，其他的普通赌徒很快清理了一遍。 重点，当然是宋怀生。 “宋怀生，老实交代，你的钱是哪里来的。” “你一个区区小干事，动辄几十块上百块的耍钱，你别说是你的工资。” 一个老民警冷冷的看着宋怀生。 宋怀生心里大惊，他就知道，自己一旦被抓，这钱是解释不清楚的。 他连忙说道：“兄弟，都是一家人，我叔叔是宋三成，区教育局的局长。” “兄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回头兄弟绝对亏待不了你们。” 他还想着借着宋三成的名头脱身呢。 第990章 我才不去 那个老民警王福田冷笑一声，提着警棍走过去，劈头盖脸的就抽了下去。 找的就是你，要的就是你叔叔的把柄和证据。 宋怀生顿时惨嚎求饶。 可王福田根本不理会。 他太清楚这样的货色了。 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嚣张跋扈，但是一旦落到这种地方，那一顿打之下，没有什么事是不招的。 哪怕宋怀生求饶说自己交代，他都没住手。 必须一次把他打的彻底心理崩溃，之后审讯才能更顺利。 否则，一动手他就求饶，连续几次，就反而不好交代了。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宋怀生把自己从小偷看寡妇洗澡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老民警拿着画押的口供，来到李四平的办公室。 “所长，都招了，不过事情是不是闹大了？” “这关系到区教育局的局长，还有郑联合，还有教育局的七八个处级和科级干部呢。” 王福田点了根烟，有点凝重。 宋怀生吐出来的情报，牵扯不小。 牵扯到这么多的干部，这让对方的主管上级都会不高兴。 他们内部的事情，这等于是被外部的人抓了，那…… 李四平哼了一声：“老王，你怕什么？” “咱们要的，就是闹大。” “这货，居然敢给咱们厂长上眼药，那是找死。” 李四平可不管那么多。 他只管但凡是顾英华吩咐的事情，他就去做。 王福田听的愣了一下：“就这货，给咱们厂长上眼药？” “所长，你等会，我再去收拾他一顿。” 说完，他提着皮带又去了隔壁。 听着隔壁的惨嚎，李四平笑了起来。 又过了几十分钟，王福田才敞开衣领，带着一头汗走了回来。 “又交代了一些，主要是宋三成的，这下宋三成死定了。” “这叔侄俩少不了挨枪子。” “嘿，当初廖家也是叔侄呢。” “怎么这些叔侄俩的家庭，都不长眼的往厂长身上撞？” 李四平也感觉有点好笑。 当初廖家叔侄的结果……嗯，现在宋家叔侄也差不多。 “一个小干事贪污几万块去赌钱，不枪毙他枪毙谁？” “不过，你去一趟那边的赌场东家那边，再审审，光这个宋怀生就输进去几万块，他赌场里只搜出不到一万块？” “这货不老实啊。” “把他的钱挖干净，然后送到大西北劳改去。” 王福田轻轻说道：“这个我还真知道。” 他点了点桌子上的审讯口供。 其中一份，是一个赌场里的重要人物。 这赌场每个月都要给宋三成上供的。 李四平都有点奇怪：“给教育局的上供？” 王福田叹口气说道：“这些留用的旧官员最清楚哪里有油水。” “这个宋三成，最近一直在活动，想要调到公安局去呢。” 李四平微微点了点头，他还真是想多了。 看着王福田，李四平收拾一下桌子上的卷宗，这事，差不多就结束了。 因为到他这里，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剩下的，是上级机关的事情。 毕竟，他们只是个派出所。 “老王，这次隔壁派出所都不干净，估计能拿下几个来。” “我跟你说实话，我是不往上走的，别说有没有机会。” “我这个所长得当到退休。” “你等不了那么久，可你这一身的本事，不能白瞎了。” “那边的所长你想不想去？” 李四平抖了抖手边的材料。 王福田白了李四平一眼：“你想的美，在厂里派出所我有吃有喝，不用操心乱七八糟的事情。” “去了那边，我天天不得操碎了心？” “再说了，我一个副所长在这不香？” “跑过去干所长，我才不傻，我不去。” 说着，他调头就走。 李四平也是无语。 这可是个好机会。 能过去个人就意味着和街道办的派出所那边，也是自家人了。 以后更好办事。 可所里的人，哪怕没机会晋升，宁可在这里熬资历，熬年限涨工资，都不愿出去。 没办法，实在是厂里太香了啊。 但是李四平也知道，自己一直在这个位置，可也不能让属下一直没机会提升啊。 这得找个机会和顾英华说说了。 看着手里的审讯资料，李四平微微摇头，这才建国多少年？ 这很多人啊……心思都不行了。 他拿着材料，连夜整理。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就看到了材料。 看到材料，顾英华淡然一笑：“够用了。” “去联系区公安局，把材料报上去，就说我们办案的时候，顺便顺藤摸瓜，摸到了大鱼。” “因为此事关系到区公安局辖区内的派出所，所以我们这边不好处理，只能直接上报，请上级公安部门处置。” 李四平当即答应。 但是他没走，他也要给手下人谋个前程。 “厂长，如今厂里派出所一百多号人，我是绝对不想离开的。” “可咱们派出所，干部职位就这么几个。” “下面的人，也不能让他们没个出路啊。” “可所里的同志们，谁都不愿意离开厂里去外面。” 李四平也是为难。 要是厂里的人愿意出去，这一次，至少能安置几个副科。 甚至安排个所长出去，都不是不可能。 自己这个派出所，虽然是厂派出所，但是编制那是属于公安局的。 和其他派出所之间，是同级，随时可以调动安置的。 顾英华也是有点挠头。 派出所确实是编制小了，本来，他们其实有很不错的晋升前途的。 但是他们都不愿意离开钢铁厂，这就有点难办。 他看着李四平：“你也不能一辈子当科长。” 李四平很干脆的说道：“处长，您就别说我了。” “我不走，去哪也不如在您手下干活舒服。” “当更大的官，我自认没那个能力和本事。” 顾英华无语了……你李四平都这样，其他人可不都这样。 但是这不行啊。 他看着李四平：“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是咱们在这方面最有前途的。” “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看看区公安局那边，你该过去了。” 李四平急眼了。 顾英华一拍桌子：“必须去。” 第991章 把自己搭进去了？ 李四平无语了，他无奈的低了头。 可他是真不想去。 但是他也知道，他去是最合适的。 顾英华无奈说道：“你去了那边，难道就不是咱们钢铁厂的人了？” “我保证，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机会，一定让你回来，这还不成？” “不过，现在你必须顶上去。” “所里的工作毕竟是简单些，过去那边要面对的情况复杂，你手下的精兵强将，你想带谁都带上。” “带过去，他们肯定职位也要动一动的，咱们也不能让人没了前途。” “厂里的派出所，你推荐个所长。” 李四平顿时仿佛是蔫了的茄子。 他知道，这事怕是只能这样了，改不了了。 本来是想把人送出去，哪知道，把自己送出去了…… “行了，你过去之后，有什么事情，这里都是你的娘家。” “你打仗都不怕，这都怕了？” 看着他不肯说话，顾英华也是很无奈。 李四平耷拉着脑袋：“厂长，我……” 他还想挣扎一下。 顾英华直接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别耽误。” 回去考虑一下，之后所长的人选，给我报上来。 李四平只好耷拉着脑袋出来了。 回到所里，李四平气的跳脚。 王福田拿着一叠材料走了过来：“补充了一点材料。” “哎？所长，你这怎么了？” “厂长骂你了？” 李四平一下瘫软在椅子上：“玩大了，我去找厂长，想要给兄弟们动一下，提升一下，结果被厂长安排去区局。” 王福田眼睛顿时亮了：“嘿，那感情好，你去了，你这个所长，是不是考虑推荐我？” 其实这也是大家早就习惯的。 王福田能力很强，除了李四平，也是所里资格最老，而且能力最好的人。 他当所长，大家也都是公认的。 李四平仿佛全身没了骨头一样，无力的摆摆手：“你做梦！” 王福田倒是也没太在意发，安正自己不出去就行。 他乐呵呵的看着李四平：“那总比你出去强。” 李四平坐起来，搓搓脸，得意的看着他：“你做梦！” “我去区局，那边情况复杂，我第一个就点名你跟我去。” 王福田瞬间感觉人都不好了。 顿时就要炸毛。 看到他的样子，李四平淡然说道： “你别跳，我都得去，你炸什么炸？” “我跟厂长说不去，这不被骂了一顿。” “要不，你也去试试？” 王福田瞬间蔫了。 李四平稳定下来，他也知道，顾英华这也是为他好。 也是为了他们这群人好。 李四平现在还不到四十岁，不能真的继续在这个所长位置上，干到退休吧？ 李四平倒是没什么，可所里年轻人怎么办？ 几十年得不到提升？ 那不是为官之道啊。 王福田其实更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可也没办法，他是所里经验最丰富的老刑侦了，李四平去那边，想要立住脚跟，带几个自己人，那自己肯定得过去帮忙。 “就这么说定了。” “老王，那你说，推荐所长的这个事情，谁合适？” 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谁也改不了。 大家说起正事，脸色严肃下来。 王福田沉吟了好一会，说道：“我看李秋更合适。” “你要带走几个人？你要是李秋也带上，那就只能是杜玉山了。” “这俩人都能服众，都是部队上排级干部下来的。” “年龄也合适。” “不过，杜玉山管理能力欠缺，工作能力出众，更合适干工作。”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拿出了人名单。 杜玉山跟着他们走，李秋担任之后的派出所所长。 李四平叹息一声，终究还是要离开钢铁厂了。 不过也没什么，自己已经是钢铁厂这个圈子的人，离开也没什么遗憾。 以后，自己和林大友他们一样，就是属于圈子外散的枝叶了。 不过这里，永远有他的位置。 …… 街道办地震！ 王红都没料到，顾英华动手这么快，手段这么狠厉。 他不只是收拾了宋怀生和郑联合，更是把宋三成一脉连根拔起！ 这真的是斩草除根，一点都没留下。 整个宋三成经营起来的力量，被一夜之间，彻底清空。 甚至，还顺带着，拔掉了街道办派出所的一个副所长，两个科长，区公安局的一个副处长。 当然，这一切，都是公共手段，绝不是暗黑手段。 都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派出所查到了地下赌坊，抓赌的时候，顺便抓到了宋怀生，然后顺便就顺藤摸瓜，摸到了宋怀生大肆贪污的事情。 可宋怀生这么一个小干事哪里来这么大能量贪污那么多？ 于是继续深挖，挖到了郑联合，挖到了宋三成，然后…… 她更清楚，这件事，顾英华给了她最大的保护。 不然，郑联合的问题，不管如何，她都得有点责任，最次也得是个领导不力的管理责任。 毕竟自己这街道办的二把手出了问题，一把手肯定要被连带的。 但是这处理上，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一根瓜藤牵出来一串啊。”王红叹息一声。 她抬头看看李洪生：“好好做事。” “明天我开会，提名你担任民事那边的副科长。” “记住，万万不可出了差错。” “记住郑联合的教训。” 李洪生激动的点头。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事情被郑联合强行挡着，自己再也没机会了。 毕竟在政府里，被一个主要领导压着，你想起几乎没可能。 因为自己本身也没什么背景能支持自己，根本没有交换的代价和资格，本来只能认栽的。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算是终于有资格搭上顾英华这条船了。 以后自己的前途，必然是光明的。 王红再看看外面，确定没人，才轻声说道：“跟了我，你应该清楚，该拿的你就拿。” “大家都有的，该有的，你都会有。” “但不是不该拿的，不该有的，你就不能有。” “要是违反了这一条，我会清理门户。” 李洪生当即面色严肃下来，认真听着。 他知道，这不是王红的清理门户，而是顾英华的清理门户。 顾英华的手段，他可是等于亲眼看到了。 郑联合，这个一般人都动不了的大干部了，顾英华就这么直接拔起了。 而且罪名极其严重，就算不枪毙，这辈子也要死在大西北了。 他们这个范围内的人，该照顾的，顾英华都会照顾，但是不该拿的，你要是拿了，那对不起，你也没资格继续待在这里。 可这种圈子，你一旦进来了，就算犯了错，也离不开。 只能彻底毁灭。 李洪生轻轻呼出一口气：“主任，我懂，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 几天之后，顾英华特地去街道办走了一圈。 第992章 溜达一圈壮壮胆 李洪生正在吩咐一个干事去做事，突然抬头看到顾英华来了，顿时惊喜无比，连忙吩咐好那个干事，立刻跑了过来。 “顾厂长，您来了，快里面请。” “王主任在。” 李洪生红光满面，之前还在同事眼中强撑的矜持，此刻荡然无存。 因为，不怕了！ 真的不怕了！ 顾英华来了，不管他是来干什么的，他来了，就等于自己站起来了，彻底站起来了。 顾英华笑笑看着李洪生，微微点头：“有点干部的样子了。” “当了干部，更要时刻牢记我们是人民的干部，要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李洪生拼命的点头。 这几句话，顾英华是站在门口说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就是顾英华给自己的势！ 有这么几句话，他李洪生，从此腰杆子彻底硬了！ 就算是王红，对他也绝不会是以前的样子，或者是对待下属的样子。 自己，已经是彻底的顾英华的人了。 当然，他以后再也没有投靠其他人的可能。 不远处的办公室里，几个大姐凑到窗口，看到李洪生的样子，都忍不住的羡慕。 但是之前……小宋干事也有过这样的表情，却被所有人鄙夷…… 一个大姐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宋怀生的空位：“我就说，小李干事就是干大事的人。” “你看人家，平常干活认真踏实，待人接物那也有一套。” “你看那个姓宋的，还没怎么着呢，就眼睛长到脑门上。” “要我说啊，姓宋的就是烂泥一滩，就上不了台面，看，现在好了吧？” “你看人家小李，这是真金不怕火炼，人家李干事。” “姓宋的，听说要被枪毙。” 几个大姐顿时叽叽喳喳的八卦起来。 另一个大姐忍不住说道：“哎，我听说姓宋的，还跟着姓郑的一起，勒索敲诈了街道办的老百姓十好几万块，疯了吧？” “他哪那么大的胆子？” “要不说李干事才是好干部呢，你看，他不但没事，人家还提了呢。” “这么多年了，李干事平常有啥好事都想着我们，给我们帮忙那也从来不打折扣。” 顾英华的耳朵听力好的很，听到大姐们的议论，顿时无语。 十好几万？ 这啥年月啊，他敢弄十几万？ 关键是宋怀生区区一个干事，哪怕有个教育局的局长叔叔，跟着街道办的姓郑的，也弄不到十几万啊。 这个时代能搜刮十几万？ 他也没那个胆子。 这老娘们的嘴里，是真的……漫天打雷，说话打闪一样啊。 里面办公室的王红听到顾英华来了，立刻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然后快步走到门口迎接。 顾英华这一次出手，可是彻底稳住了她的位置。 而且，这次出手，李洪生也上来了，自己的态度就该端正。 甚至，她有点犹豫，要是顾英华还称呼自己王姨，自己是不是还可以接着？ 顾英华看到王红，当即笑着说道：“王姨，您这是越来越精神，越来越显年轻了。” 王红笑着说道：“哎呀，英华，你这嘴甜的。” “快到屋里坐。” 几个人说笑着走进办公室，王红也不关门，就那么开着办公室的门。 她就是要让外面的人看看，老娘倒不了。 今后，这个街道办，还是老娘说了算。 到了屋子里，顾英华坐下，李洪生连忙去给倒了杯水。 顾英华笑着坐下，拿出烟，丢了一根给李洪生。 李洪生惊喜的直哆嗦。 他连忙拿出火柴给顾英华点了烟。 这下院子里的人，可都是看到的。 街道办的人，有事没事的，都要从这边办公室门口转一圈。 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 谁都清楚，如今这街道办，这天，还是王红的。 不单是王红的，还多了个李洪生。 以后办事，要多长个心眼了。 几个人聊了几句闲话，顾英华看了一眼李洪生。 “李科长做事还是很有能力的，组织能力也不错。” “以后，要多给他点担子，多锻炼锻炼。” 他要扶起这个李干事，街道办这边，王红虽然死铁，但是不能一条线。 这也是为官平衡之道。 全部把权力和掌控交给一个人，是不可取的。 街道办这条线，从上到下都是王红，是很危险的。 有了李洪生……那就不一样了。 之所以选了李洪生……实在是顾英华对其他人也不了解。 而且，这几年下来，李洪生做事踏实，能力不错，关键是他无依无靠，说白了，就是上天无路。 而这条路，自己给了。 这个时代，自己给了这路，那他只要踏上来，一辈子都不能改。 如果真的要搞事情……顾英华心里冷笑。 王红哪里还能不知道顾英华的想法，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了。 她当即满面笑容的点头：“放心吧，我平常工作，也都是多辛苦李科长的。” “这实际上，以前这几年，我也都是故意把李干事放到一些艰苦的岗位上，就是为了锻炼。” 换做普通的当官的，遇到这种事情，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可王红可不是一般人，他老公如今更是厅级干部了。 也算身处高位，王红很清楚，自己和顾英华之间，有了这个李洪生，反而更可靠了。 顾英华刚给了刘树言机会，但是刘树言这边，不能只靠自己联络。 李洪生，是顾英华放到她手边的钉子，说白了，也有着监视的意思，至少王红是这么想的。 但是她很清楚，这是必然的。 不然顾英华也绝不可能绝对的信任她。 之前顾英华不安排这样的人，说白了，就是他们一家还不够铁，不值得顾英华放钉子。 而如今，他们一家才真正算是和顾英华有了可靠的联系。 李洪生激动的连连说不敢。 他的心里却在流泪：你嘛的，你以前那是锻炼我？ 你以前那就是想整我，无非我谨小慎微，没让你抓到把柄罢了。 不过，领导嘛……人家说是锻炼你，那就是锻炼你。 不管如何，今天走到这一步，那之前的遭遇就肯定是锻炼。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人生的迷雾彻底散开，前面一片光明。 顾英华也没多留，只是来转一圈，让街道办的人老实，别乱跳就行了。 毕竟刚处理了姓郑的，街道办的人，未必没有其他想法。 第993章 一朝翻身 他来溜达这么一圈，懂事的就该闭嘴了。 其实他本不该来这一趟，可他还没办法，必须得来。 这街道办的人，可领会不了高层之间那种无声的斗争和权势的交替。 王红那边倒是没所谓，但是来一趟，肯定更稳妥，只是有点落了下乘。 可李洪生根基太弱了，他不来，立不住。 尤其是李洪生如今还处在最底层，底层的这些人，不摆在脸上，他们是看不懂的。 至于太过直白？ 那没办法了。 反正自己脾气也不好，老子就是这么直白，你能咋滴？ 他刚走，李洪生手里捏着大半包顾英华刚才临走丢给他的半包大中华，心里快要兴奋的爆炸了。 可脸上还是一脸的谦虚谨慎，他知道，自己要说能力，确实是不错。 可也算不上顶尖。 自己唯一能让顾英华满意的，无非就是做事缜密，谨小慎微，不惹事，能办事。 所以，他和平常没有任何两样，哪怕看到街道办的杂工，都会微笑点头打招呼，一个一个师傅叫的亲热。 拿着那半包烟，回到办公室，他小心翼翼的把烟放到抽屉里放好，又拿出一包大前门。 看着大前门，李洪生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自己终于有资格明目张胆的抽大前门了。 这也算是默认的规矩，你级别不够，你就不要抽更高级别的烟。 就和顾英华以前，以前当科长，就只抽大前门。 后来习惯了。 可即便是习惯了，当了处级干部之后，就开始慢慢换成了中华，如今是厂长，厅级干部了，那自然也就是大中华了。 这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把大前门拆开，放到兜里，李洪生刚要站起来出去，办公室里的一个干事就走了过来。 “科长，这个文件，你看一下？” 一个干事，三十几岁，快四十岁了，此刻满脸的笑意，微微弯腰低头，把一份文件双手放到他面前，紧张的看着他。 李洪生心里感慨万分，前一段，这个老干事，可没少支使自己跑腿。 今天他这是来赔罪来服软了。 看看老干事，李洪生笑着双手把文件接了过去：“叫什么科长？” “您是咱们的老前辈了，您还是叫我小李。” 看到李洪生这个态度，办公室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以前谁没……人家这是一朝翻身了，以后自己小心着点吧。 李洪生放下文件，看了一眼，这文件就是自己前几天弄的那个，他笑着拿起笔，手微微有点抖，在科长签批的地方签了字。 没错，就是科长签批的地方！ 这里本来是有个科长的，可这次的事情……跟着姓郑的，一起走了。 如今街道办这民政科，就没了科长，他这个副科长，就是代管。 可谁都清楚，这科里还剩下两个副科长，加上李洪生，就是三个。 但是现在，那两个科长的脖子缩的比谁都短，王红也公开表示，让李洪生代管。 李洪生签了字，慢慢的放好钢笔，把文件交还给老干事：“这个事情，就按照我们之前的安排去做就行了。” “一切照旧。” 这让大家终于松了口气。 说完这个，李洪生站了起来：“之前谁比较熟悉建筑队的？” “王主任那边暂时没人管，所以也交给我管了。” “我平常工作可能会比较忙，得有个人帮我管着。” “你们看，你们谁愿意辛苦点？” 李洪生还是笑着，商量的口气。 可这口气中，却明显的充满了不可置疑。 周围的几个干事都愣了，民政科的科长，代管建筑队？ 这是意味着，人家以后还…… 就在几个干事还没回过味来的时候，那个老干事连忙举手：“科长，我，我。” “我以前管过一段。” 李洪生点点头：“那行，你跟我过去一趟，把之前建筑队的材料带上，我们过去看一看。” “如今原来管建筑队的干部有了问题，我们要尽快稳定住工人们的情绪。” 周围的几个干事傻逼了。 他么的……老子刚才怎么就没反应过来，让这个老东西给抢了机会？ 管建筑队！ 对他们普通干事来说，这就是权啊！ 能管建筑队的干事，那实际的好处，比一个科长都不差！ 可惜，太迟了…… 他们顿时有点沮丧。 实际上，是他们其实还有点没适应李洪生突然翻身了。 那个明明资格很老，能力不错，却在这几年，几乎沦为街道办最底层，甚至那些大姐们都能支使的最底层的干事，人家翻身了…… 李洪生也是没办法，他之前……手底下哪有人可用？ 他必须尽快笼络一批人用，这个老干事胆小怕事，欺软怕硬，但是好管好用。 他做不了自己的心腹，但是临时用着，当个标杆是可以的。 回到厂里，路过派出所，顾英华顺便拐了进去。 李四平正愁眉苦脸的在收拾东西。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就笑了起来。 “李局长，你这升官还这么愁眉苦脸的可不好。” “你这是工作态度不端正啊。” “你这思想觉悟，还是有待提高的啊。” 李四平看到顾英华，连忙笑着过来迎接。 因为再次侦破大案，加上这几年，李四平累积的诸多功劳，关键是他的带领下，钢铁厂派出所的工作，年年评优，他这个第一领导，自然的也就该提了。 结果没等顾英华想办法，李四平被上级公安系统点名，调去区公安局点名担任一个副局长，这倒是省了顾英华的事情了。 跟着顾英华往前走，他稍微落后半个身位。 “厂长，咱能不能换一换，您看我这工作态度不端正啥的，不太合适去当局长啊。” 李四平还想挣扎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这些功劳，大部分都是顾英华带来的。 没有顾英华，他的本事可没那么大。 他宁愿留在厂里当个所长，也不想上去。 上去……太危险，也太累。 “这里的人事安排怎么样了？” 顾英华懒的理会他，李四平忠诚又能干，不提他提谁？ 关键是他不提，其他人也没位置。 不能让人一辈子不升职，看不到希望啊。 李四平连忙正色说道：“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除了我，老王和杜玉山我带走。” “李秋担任新的派出所所长，您也熟悉，就是之前转业回来的那个排长。” “他很适合目前的派出所。” 李四平连忙说自己的安排。 第994章 有人欢喜有人……抑郁了 不用李四平说更多，顾英华很清楚，这些人都是绝对可靠的，能力也肯定没问题。 当然，顾英华也一直关注厂里的人事，毕竟这是根本。 他也熟悉这几个人。 杜玉山，是个冲锋陷阵的人，他担任所长……李四平和王福田仔细衡量考虑之后，还是把李秋留下来当所长。 这符合顾英华的考虑。 李秋稳妥，组织能力强，更适合做一个统管大局的一把手。 而杜玉山，更合适跟着领导去干具体的事情。 看来，李四平也成长了，对人事的安排，还是很让人满意的，这样安排是最好的。 “李秋很不错。” “你过去好好干。” “另外，厂里的事情，你也要多关注。” “按照厂里规划，西面的厂区已经太远了。” “准备再设立一个派出所。” “你还得给我推荐一个所长。” “正好你过去，估计你也正好负责这一块。” 如今厂区实在是太大了。 光工人四万多，加上家属十几万，现在很多县城都没有这么大。 这几乎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城规模。 单单一个派出所，而且，厂区一直在往西扩，确实管理起来有点不方便了。 李四平顿时黑了脸：“厂长，早这么说我还走啥啊？” 既然多设立一个派出所，那手下的兄弟们不也就有了升级的地方了？ 他同意调到区局去，其实也是考虑到，自己不动，弟兄们也没有上升的渠道。 这也是一个上升期单位所面临的共同难题。 创业的时候，大家都是差不多年龄的同龄人，比如目前的钢铁厂。 其实中层高层年龄没多少差距。 可一旦稍微稳定下来，下面的人想要上去？ 上面的人也都是壮年，提又提不上去，只能占着不多的位置。 然后就是下面的人上升无望，最后就容易造成麻烦。 这也是顾英华开新厂的考虑之一：自己手边的干部慢慢成长，形成梯队。 总厂这边肯定放不下那么多，但是开几个分厂，就把压力慢慢缓解出去了。 多开几个分厂，把有能力的都拉上去，下面没能力的，那就别指望。 新成长起来的年轻人，那就有了空间，这才是良性的发展。 不然，一个单位，要么最后都是老人，要么，就是一群少壮互掐。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再设立几个派出所，那也不过都是科级派出所。” “你也得走。” “你也三十多岁，这马上也都四十了，总窝在科级也不是个事。” 李四平知道，顾英华这也是为他着想。 他很感激，但是离开工厂，是真不舍得啊。 李四平苦笑：“那我喊老王过来？” 顾英华点点头。 他知道，李四平工作做的好，其实，王富贵功不可没。 但是王富贵年龄更大，不能继续留在工厂派出所了，不能让人没有个最后的好处。 去了区局，怎么样也得给王富贵退休之前解决个副处。 李四平连忙去喊了王富贵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王富贵也是嘟嘟囔囔不想走。 但是最后，两个人还是推荐了所长人选。 同样是转业干部，叫冯成志。 加上李秋，这两个都是原来所里的刑侦科科长，有威望，有能力。 冯成志只是资历稍浅，能力不差。 顾英华也了解这俩人，很满意。 冯成志和李秋也被叫过来，和顾英华见了个面。 两个人都有些激动。 前两天，李四平要走的消息传出，大家都担心自己被跟着带走……可最终是杜玉山倒霉被带走，然后带走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刑侦干事。 到了那边，这几个刑侦干事都能提升，也都是好事。 他们俩没走，被提了所长，这更是大好事。 对他们这些有机会的干部来讲，宁可不升职，也要跟着顾英华。 他们很清楚，跟着顾英华，远比升职那么一两级，更有前途和未来。 他们本身或许提不动了，但是谁家没有儿孙？ 现在的人，考虑的未来，可不只是自己，更是自己的儿孙。 “分了两个所，按理说，都是管理咱们厂的，该有个主管，不然两个所，到时候各自为政，也不好。” “这样，李秋，你平时带个头。” “可惜，不是咱们厂自己的，不然就能设立个大所长，级别也能提一提。” 顾英华有点可惜。 但是没办法，厂里的派出所，哪怕设立一百个，也只能是科级。 大家都笑了起来，这已经是很满足了。 尤其是李秋和冯成志，两人更是兴奋的龇着牙笑。 李四平一脚踢到冯成志腿上：“玛德……不怕把你大牙笑掉了。” 冯成志嘿嘿直乐。 王富贵一脸的羡慕……虽然大家都清楚，还是离不开顾英华，但是哪有天天围着领导身边好啊？ 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到顾英华从派出所那边走出来，一群人环绕着送出来。 黄岩城看看那边，心里叹气。 他再看看李怀德，可也没办法。 李怀德感觉心里憋屈…… 玛德，当初自己手下的一个小科长，如今都爬到自己头上了。 别看都是副厂长，可人家顾英华是第一副厂长，说白了，如今厂长徐斌不在，他就是厂长。 而且，徐斌其实现在是可以离开这里，在济南厂那边挂职当领导的。 可这边就是留着徐斌这个空头……这其实就是让顾英华锻炼掌握全厂。 但是李怀德更清楚，锻炼个屁啊……他徐斌还是靠着顾英华才当上厂长的呢？ 顾英华实际上才是真正厂里那个最有能力，也最应该掌握全厂的人。 当然，这是从工作角度考虑。 李怀德，虽然挂了第二副厂长的名字……但是实际上，他屁权力没有。 甚至，他还不如其他的那些副厂长呢……嗯，连分厂的厂长都不如。 “你去忙去吧。” 李怀德对黄岩城摆摆手。 黄岩城默默地退了出来。 坐在办公室里，李怀德烦躁的点根烟，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顾英华。 他给自己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本来，他打算，顾英华和自己之间，互相利用嘛。 自己也不要求现在的实权，但是你得给我级别。 可如今，眼看着徐斌上位厂长，自己的梦想怕是要破灭了。 自己如今这个副厂长职位，要上去，几乎没可能了。 更不要提进步了。 曾几何时，自己还梦想着上去，能够和老丈人能够面对面的翘着二郎腿谈话呢。 现在，恐怕要是按照这个节奏，一辈子都没指望了。 徐斌上位厂长，那就意味着，顾英华最后的去向恐怕就是书记。 那自己呢？ 自己就只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副厂长位置上，等待退休。 就像如今被丢到工会养老等死的杨厂长一样。 可人家杨厂长，好歹最后还是厅级干部级别，自己如今只是个副厅。 他绝望的看着屋顶：没办法。 如今顾英华把钢铁厂经营的滴水不漏。 自己一点办事的权力都拿不到。 就算自己想要干点功劳出来，都没有机会。 除非顾英华愿意。 但是顾英华……他绝不会让自己踏上正厅，甚至更高的。 李怀德有点抑郁了。 第995章 花开了 李怀德忍不住的开始反思，自己差距这么大的吗？ 关键是……自己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钻进了顾英华的钢铁牢笼里了？ 还是没钥匙的那种！ 可不管怎么想，他发现自己无法破局！ 人家不是靠着斗争，不是靠着手段上来的，是硬生生靠着强悍的无可匹敌的技术基础上来的。 这是不可能阻挡的。 他默默地抽着烟，突然有些迷茫了…… 另一边，顾英华则是轻松下来。 解决了街道办那边的事情，实际上，夯实了他经营的这个小圈子的最后一块可能松动的砖头。 如今，不只是厂里经营的铁桶一样，把厂里周围和自己关系最密切的地方，也算是拿下来了。 这个小圈子，就更加的稳固了。 没了其他心事，工厂里的建设也如期进行，顾英华也轻松下来。 写写画画，生产定型，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已经是一年过去，踏入了62年。 这个新年的签到没什么新意，比之前几年，就是多了些物资，多给了长生丸，还多给了实验室面积。 这让顾英华很是无语，这明显远不如前几年的年度签到了。 不应该是越来越好吗？ 凭什么越来越差了？ 可顾英华也没办法，系统也不给个解释。 不过他也不去纠结了，目前自己对系统还是满意的。 顾英华看着成批量下线的步战车，这一年的时间，他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这上面了。 这和悍马车不同，这是真正的兵器！ 顾英华从不把悍马当做自己进入军工的敲门砖，充其量只是个试水的。 步战车，才是自己真正的敲门砖，务必一炮打响。 一旦打响，就意味着顾英华正式有了进军军工行业的资格！ 看着眼前组装起来的这辆步战车，顾英华很是满意。 这可是参考了后世的步战车设计——虽然我还没有后世最新的技术，但是我又不蠢，我知道后世的理念。 结合这个时代的实际需求，这辆车就有点点科幻的味道了。 上面是遥控机枪站，没错……就算是……遥控吧。 因为依然需要有人人工操作，所谓的遥控，其实就是加了一组同步潜望镜，人可以在车里操作，不需要把身子探出去当靶子。 关键是在这个时代很容易被忽略的人机功效，也着重解决了。 比如座椅，比如各个挂载位置，车门大小，上下车的方便程度，顾英华都考虑到了。 这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相当超前的思想：以前那是能用就行，谁管大头兵那么多？ 这个步战车，按照前世的历史，即便是国内退役了，拿到国外，至少能用到千禧年之后都得算是顶尖好家伙。 当然，国内肯定是要不断迭代更新的。 “英华，你这次去几天？” “我跟着去吗？” 秦淮茹在旁边笑着说道。 她想念冬了。 顾英华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每次有机会去那边，都会尽量带着她。 如今刘岚于莉也回来了，大家都想孩子了。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当然，你们都一起去。” “除了秋叶。” “秋叶刚回来，着急学校的工作呢。” 想到冉秋叶，顾英华也是无语，冉秋叶按照家里的安排，本应等到孩子断奶才回来。 可冉秋叶着急，念山才一岁多，就直接断奶，回来了。 也不怪冉秋叶着急，她从怀孕到念山断奶，时间太长了，都快两年了。 她终究和秦淮茹她们不同。 秦淮茹她们虽然也是干部，但是她们的工作，其实都是依附在顾英华身上。 而且，她们也没那么强的事业心。 学校这边，顾英华就有点顾不上，毕竟顾英华是真不懂教育管理。 冉秋叶又是校长，长期不出现，也不合适。 阎埠贵虽然很努力，但是终究格局和能力上差了点，当个副校长，已经是他的极限，就这，还得是顾英华的关系强推上去的。 不然，他的能力真不够做一个副校长。 就在两人商量的时候，突然，胡海生像是疯了一样，举着一张报纸狂奔而来。 “厂长，成了，成了……” “成功了！” 胡海生热泪盈眶，一个老爷们，哭的像是个孩子。 顾英华一愣，猛然就察觉到系统异动： 他连忙偷看一眼： 成功修理***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99！” 成功修理…… 顾英华惊了，你妹的，亿级别的积分！ 这可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什么来的？ 可上亿的积分，那必定是惊天大事！ 他猛然心头一震，抬头看向西方。 但是不可能吧？ 按照记忆，还得好几年呢！ 难道提前了？ 秦淮茹奇怪的看着胡海生：“胡所长，怎么了？” 胡海生举着报纸，踉踉跄跄的冲了过来，满脸鼻涕眼泪。 “马兰……马兰……马兰花……开了……” 顾英华心头剧烈一震，果然！ 他连忙抓过报纸，看着上面的报道，顿时手都在哆嗦，突然，顾英华仰天大笑。 成了，成了，真成了，真提前了！ 而且，提前了两年多啊！ 这让国人的底气更足了！ 顾英华都忍不住热泪盈眶，谁能知道，为了这个，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代价？ 若非顾英华的支援，恐怕很多人都…… 而且，顾英华支援的可不只是后勤，基地需求的很多材料，都是顾英华提供的，比如外壳……当然，这都是暗中进行的，无人知晓。 甚至生产的工人都不知道自己生产的是什么。 其中，一些很关键的设备的材料，也是顾英华这边这几年悄然提供的。 这个消息，很快爆发，跟着这个消息，顾英华放下了一切，和全厂的工人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报纸上能公开报道，那自然就是彻底公开了。 紧跟着，所有人都涌上了大街。 顾英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被人群推着，去了天安门广场。 整个四九城，不，是整个国内，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顾英华更是激动无比：他知道这东西一定会有。 可在自己的参与下，这比历史上足足提前了两年多的时间啊！ 有这两年多的时间，足够给国家多少的机会啊！ 狂热的情绪一直持续了好几天，顾英华都暂时放下了一切。 一直到三天后，顾英华才回过神来，重新回到工作轨迹上来。 整个工厂的所有人，仿佛无形之间被注入了强大的精神力量，整个工厂都仿佛活了。 这个时代，这样激励人心的消息，是何其难得。 那些老祖们，是何其伟大！ “走，我们跟着步战车去二叔那边。” “他们那边估计也高兴。” 顾英华笑着带上工厂的代表和技术人员，也顺便带上秦淮茹和刘岚于莉，一起前往二叔那边驻地。 第996章 喜提新车 这大喜的时刻，自己的步战车，也算是赶上了，就算是为马兰花开献上自己的一份礼物吧。 果然，这边也是一样，整个营区都陷入了狂热。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 我们再也不怕人家的讹诈了。 虽然，从有，到能用，还需要一个很艰难的过程。 但是有，是第一步，有了第一步，之后的路就好走了。 而他们这边算是喜上加喜：除了这个大好事，顾英华的步战车也来了。 这不再是几辆样车，而是从去年开始，几经修改之后，最终定型的成建制的步战车，能真正投入建制，形成战斗力的。 不是顾英华的技术不够好，而是，这个时代的要求和后世不一样。 顾英华能搞出更好的，但是未必适应这个时代的特征。 站在营区门口亲自迎接的顾广志和徐政喜，直接摆手让车队停下来。 顾英华笑着跳下去车去：“不至于吧？” “之前样车改了好几回，你们这也都看得差不多了。” “这次就改了武器站，改了点空间，还亲自迎接呢？” 顾广志满面红光，整个人仿佛都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他哈哈大笑：“双喜临门啊，这是终于能列装的好家伙了啊。” “走走，去作训场。” “一边看一边说。” 顾英华笑着点头，摆摆手，让陈卫红带着普通车队去后勤仓库，自己和顾广志徐政喜，加上李三停、周全胜，一起来到第一辆步战车后面，上了车。 “好，好，越来越好了啊。” “经过这么几年艰难的日子，我们也终于算是看到好日子了。” 顾广志激动的老泪纵横，左右看着这步战车，不停的摸摸看看，询问着车里的一些地方是干什么用的。 这步战车是最终定型的量产版，最后一次改动的就是机枪站，同时扩展了一部分空间。 顾英华挨个部位，给他们介绍一下。 顾广志看看这车子的空间，听着顾英华的解释，慢慢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放下之前的狂喜，仔细的看着车子：“这比原来，车子又高了几公分？” “空间更大了，座位怎么还是这些？” “还是只有9个座位？” “这机枪站怎么没了？不对啊，我在外面明明看到上面是有机枪的啊。” “嗯，这车坐起来，似乎更稳当，这椅子也更合适了，听声音……这发动机似乎更清脆了？” “还有你这空间大了，装甲变没变？” “赶紧讲讲。” 顾广志笑着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有点小得意，他走到运兵舱前方和驾驶座一墙之隔的位置，伸手一拉，一个潜望式机枪操作台落了下来。 “通常的机枪，需要人把身体探出去，半个身子毫无防护的暴露在外面。” “那样，一旦遭遇伏击，机枪手几乎是活靶子。” “所以，我考虑之后，改成了这个机枪站，在车里就能操作。” “而且，空间大，不会阻挡射手的行动。” 说白了，这个机枪站，只是一个联动装置，算不上智能，但是在现在，绝对是好用的。 至少，对保护战士的安全这一块，是更好的。 顾广志和徐政喜却微微皱眉。 顾广志推开顾英华，走过去看了一眼，尝试了一下。 “你在里面，没视野。” “这视野比起外面，差不少。” “这要是打起来，未必好用。” “不过，确实是对战士的保护更好了。” “我们用用看，不合适再改。” 顾广志也是老打仗的，当然知道利弊。 他尝试一下位置，可惜，这机枪只是个模型，那边顾英华没有直接装上机枪带过来。 接着，他放下机枪站的事情，在车里左右看着。 空间比原来更大，则是顾英华重新改了车厢的设计，增大了一些，空间更大，更多，为战士们携带更多的武器装备弹药留下了充足空间。 车上多出来的空间，增加了不少的带卡扣的凹槽，这可以方便挂载更多的武器装备。 空间比原来更大，但是一车依然是一个班的编制。 火力上，除了步兵本身携带的，就是车辆的一挺十二点七毫米的机枪，或者是20到30毫米速射炮——车辆的结构已经提前进行了设计，足以承受。 至于如何选择，这要看任务的需要。 或者说，这是一辆具备了部分模块化设计的步战车，能快速更换武器。 前提是武器也要做到模块化设计，现在还不太行，但是改装也不难。 “除了步兵本身的武器装备，还能同时装载大量的弹药，你们看，这里是能放几个火箭筒，这个位置能放几十发弹药，迫击炮也能带一门。” “同时，这个车的装甲你们放心，保证是同级别最强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 “好家伙，你这一辆车，能带的装备，比军改之前的一个排都强多了。” 顾广志笑着翻看手册的参数，看着车辆能装载的物资，忍不住眉开眼笑。 这车辆防护极佳，能直接硬抗二十毫米穿甲弹，除了设计口和屁股之外，包括侧面都能达到这个水平的防护！ 最关键的是，这个车还没有太重的重量，也就是勉强算是重型步兵战车，却防护力却超过绝大多数的重型步兵战车，而且十分灵活，动力强悍，绝对是目前哪怕国际上，都敢说是最好的。 在未来，或许有更好的设计。 但是在这个时代，多厚的装甲都不为过。 在无人机没有普及的年代，这个步战车，几乎是在这个行列里，算是天花板了。 毕竟这可是耗费了顾英华足足接近一年的时间，去不断地设计改造而来。 对顾英华来说，能花费这么多时间的东西，这是头一个！ 其他东西，甚至包括高等的配方、设备什么的，哪一个他不是随手就拿出来？ “好家伙，底盘还能防地雷？” 徐政喜也在看参数，惊喜的说道。 顾英华笑着说道：“只能防御普通的地雷，要是遇到专业的反坦克地雷，还是扛不住的。” 顾广志哈哈大笑：“能防御普通地雷就够了。” “这又不是重型坦克，有了这个家伙，我们的战士作战可就更有底气了。” “这特么要是拿到抗战去，有这么十辆步战车，我能打鬼子一个师团。” 徐政喜都忍不住拍着大腿说道。 顾英华…… 人家鬼子也不傻……这玩意虽然在步战车里算不错，可真和坦克比……好吧，鬼子的豆丁坦克肯定是垃圾。 但是人家一个师团多少人？ 人家抱着炸药包扑上来，你也没辙。 作战，是体系，不是靠着一两样先进点的装备就行的。 要不然，老希都打赢二战了。 不过这也是开玩笑了。 第997章 这就是我们期待的 “火箭筒迫击炮和弹药，还有子弹，只是理论上能装那么多。” “真正需要，得看你们的任务需求。” “这车可以同时拉那么多，但是不建议。” “这机枪站，看你们的实际需求，位置我都是留好的。” “是机枪还是速射炮都行，但是口径不能超过目前的三十毫米，不然车子扛不住。” “最稳妥的，是二十毫米机关炮，当然，三十毫米的，别发疯，悠着点也没问题。” “没有战士乘坐需求的时候，还可以临时用作弹药运输车，或者直接用作弹药运输车，都没问题。” 顾英华笑道。 一边说着，大家也都一起到了作训场。 顾广志下了车，看着整整两排一共二十辆步战车，这钢铁的气息，让他十分满意。 二十辆步战车，部分用作装备，部分用作备用，足够编制一个装甲突击连，还能给军部留下几辆，组建一个警卫装甲排。 他看了一圈，又钻到前方的驾驶位，上去开了一圈。 副驾驶位上的观察位，他也尝试了下。 他满意的点头，环绕着步战车，比看到新坦克都上心。 这玩意用好了，不但能大大减少部队战斗危险，还能成为补给站，还能对坦克不足的火力进行补足。 更甚至，能充当战场的运输车，甚至为坦克补给。 这玩意如果不拉人，只是带上几个操作员观察手，在小规模的局部区域战斗中，也能当局部突击力量用。 不管是和坦克配合作战，还是配合悍马前出侦查，这都是宝贝啊。 “得装三十毫米机关炮。” “这样，才有足够的压制能力。” “要是能再多加装一挺机枪就更好了。” “嗯，要是能再多一个反坦克炮，小口径的也行……” 顾广志也是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要不是顾英华说只能最大装三十毫米的，他恨不得把155搬上去。 顾英华……你咋不把歼星炮搬上去？ 我还能给你拿出密集阵，你也装上去？ 就这么一个步战车，你要求他全能啊？ “英华，这旁边的这些小筒子是干嘛的？” 徐政喜突然看着车辆两侧的十几个圆圆的小筒。 顾广志一撇嘴：“你好歹是个政委，看东西这么不仔细。” “这是烟幕弹发射器，好东西啊。” “到了战场，发射一片烟幕出来，不管是掩护进攻，还是撤退，都是宝贝。” “而且可以车内装弹，备弹三十六发，打三轮。” “不错不错，一会去打几轮看看效果。” 徐政喜有点无语了，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这点？ 不过这个车的设计，是真的让两人极其的满意。 因为至少目前的战场态势来说，这辆车，几乎是完美的。 “紧急召集干训队，进行现场讲解，现场训练。” “不，先安排几辆车去训练场跑一轮突击阵型看看。” 顾广志也是火爆的脾气，说干就干。 …… 训练场上，烟尘漫天，装甲突击的力量，枪炮的声音，确实是让任何男人都很难拒绝啊。 顾英华放下望远镜，笑着看着从烟幕中急速撤退的步战车，笑着看向顾广志和徐政喜。 顾广志一直盯着步战车撤退到预定区域，然后卫生队狂冲过去，步战车卸下两个“伤员”，抬上担架，送到救护站。 他这才按了下秒表的时间。 看着时间，他突然脸色无比的平静肃穆。 “要是当年我们有这个速度，能少牺牲多少人？” 徐政喜拍拍他的肩膀：“都多少年过去了，不要再想以前了。” “我们往前看！” 顾英华也微微点头，是啊，该往前看。 可他的目光微微投向了西南方向，还会吗？ “不过这个烟幕弹发射器，是个好东西，这么一辆车发射的烟幕，就能覆盖几十米范围，关键是机动性强。” “刚才，要不是烟幕弹发射器，这几辆车怕是退不下来。” 徐政喜认真的说道。 几个人就地开始，讨论起烟幕弹的使用战术。 李三停和周全胜等这一批将会第一批装备的部队主官，在旁边连忙飞速记录，同时不断提出自己的问题。 接连几天，顾英华都陪着他们在演训场，看着战士们操作装甲车训练，最后开始和坦克协同训练，或者和悍马车进行协同侦查训练等各个项目。 “好。” 顾广志放下望远镜，一巴掌拍在掩体的沙袋上。 徐政喜笑着放下望远镜，感觉有点疲惫，不是体力不行，是脑子累。 “这可比以前的练兵难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不是英华给我们的那些理论教材，我们俩都要落伍了。” “以前只是训练战士们各种战术，体能、射击、爆破……现在车辆协同配合，计算火力单元，合理安排火力组成，才是最重要的力量啊。” “不久之后，还要空地联合……” “不过，这样的战力，太强了。” “就是太花钱了。” “咱们国家如今，怕是装备不起太多的部队。” 顾英华笑笑。 装备不起太多？ 你们还是小看了国家的力量。 军事力量，尤其是这几年的国际局势下，军事力量花钱，是必要的，也是必然的。 国家就算紧张点，也会尽量装备。 而自己，等于变相的为国家节省了海量的研发资金。 这也算是大贡献了。 顾广志淡然说道：“这么一个突击连，能压着一个营打，合算。” “按照这个模式作战，刚才的演训之下，要不是咱们的战士抱着炸药包躲在在堑壕里炸了两辆步战车，防守方怕是会被平推，而且无伤亡。” “而且，以后的作战中，遇到堑壕，步战车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步战车虽好，但是要是被人盯上了，一旦击毁，也很容易造成大规模伤亡。” 徐政喜点头，这步战车一车就是十多个人，要是被一炮轰了，那损失也是相当惨烈。 不过这个只存于运动过程中，到了作战区域，步兵是要下车的，有步兵配合，步战车的安全性也会增加。 “按照这个模式，就算是美国鬼子，一个营也挡不住这一个连配上三辆坦克。” “值！” “咱们终于也有自己的钢铁洪流了，希望我们的敌人们，也有钢铁的意志。” 徐政喜感叹的看着坦克配合步战车冲锋的画面，虽然还很生涩，但是他已经看到了将来。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不就是自己期待的吗？ 当我们拥有钢铁洪流的时候，对面的敌人们，你们最好也有钢铁的意志！ 几个人看着演训，极其满意。 尤其是目前的新作战模式还不熟练，不成熟，但是已经展现出巨大的威力。 天色已经快黑了，演训不好进行，虽然顾广志和徐政喜还意犹未尽，想要看夜间演训。 但是干训班能开步战车，能勉强理解步战车配合的机械化作战理论的人都快累趴了。 李三停低声道：“首长，我们该休息了。” 顾英华抬头一看，都快天黑了。 第998章 更稳固一些 “休息什么？”顾广志当即脸色一沉。 “我们的兵，难道还变成少爷兵了？” “天黑了就不打仗了吗？” 徐政喜也皱起了眉头。 他也正常看一看夜晚野战的情况。 顾英华无语了…… 你们才拿到手好不好？ 正常的步坦协同，正常的士兵伴随装甲车进攻都还没练好呢，你这就要野战？ 你就不怕干部战士们都不熟悉，把步兵卷到车底下去？ 这步战车虽然比起坦克那算轻型装甲，可也不是战士的血肉之躯能抗衡的！ 我们的战士不是阿斯塔特啊。 “二叔，徐伯，还是休息吧。” “野战，还是等一段再练。” “现在这才头一天……” 顾英华翻个白眼，摸摸肚子，他都饿了。 一天没吃饭了！ 没错，就是一天没吃饭。 昨天晚上，就是直接睡在步战车营地里的，结果，顾广志一时心血来潮，搞了个敌人突袭……大早晨三点半啊…… 然后就从反突袭，稳住阵地，再到反突击，然后…… 中午？ 中午后勤送了饭来，徐政喜说要模拟被敌人封锁，后勤补给无法支援到位。 好吧，看着旁边的饭，顾英华都咽口水了。 如今这都是下午了…… 李三停这个时候也快扛不住了。 他咬牙说道：“首长，干训班的干部都撑不住了，他们昨天晚上凌晨一点半，才完成长途拉练，就没来得及吃饭，早晨睡了不到两小时……” 顾广志眼睛一横，刚要说话，被徐政喜打断了。 徐政喜脸色黑如锅底：“要是这么说，那上甘岭的同志们，是不是还能申请休个假？” “那东北抗联的战士，还能申请跟鬼子谈谈歇一会？” 李三停连忙闭嘴。 顾英华无奈说道：“他们也是刚拿到操作手册，进一步的训练，尤其是夜间训练，还不熟练，不要过于追求进度。” “晚上训练，咱们白天都还没搞利索，晚上动起来，黑灯瞎火的，一不小心，把战士卷到车底下还了得？” 夜晚训练还是有危险的。 这可都是几十吨的铁疙瘩。 关键是他们对这些装备太陌生，还没摸透脾气呢。 顾广志和徐政喜也是真着急啊。 这几年，国际局势一直不太好，尤其是北面，和老毛子的情况…… 周围的国家也都不老实。 自己好容易有了条件，一定要尽快形成战斗力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觉的，头几天，还是要把必要的理论知识讲一讲，然后一边讲，一边实践摸索。” “我们这可是国内独一份，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夜晚演训，哪怕是国外，也是风险很大的。”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算打仗，也要张弛有度，不能一直绷着弦。” 徐政喜叹了口气，眼睛湿润。 “当初，我们多么梦想……” 顾英华直翻白眼：“徐伯，那也得看情况啊。” “我们的战士有钢铁的意志，可不能真把战士们当钢铁啊。” 顾广志无奈的放下望远镜，看一眼顾英华，这才点点头：“行吧，吃饭，休息。” “夜间演训，短期内，不考虑了，先把装备性能吃透。” 几个人一起坐车回去，坐在车上，徐政喜点了烟，看着顾英华。 花开了，步战车来了，这已经是奇迹。 但是，还有更多的奇迹！ 而且，这个奇迹，和顾英华也有莫大的关系。 “今天下午，来了个消息，你搞的那个……” 徐政喜做个飞机上天的手势。 “成了，前两天，空军那边拿到了两架样机，正在跟着学习。” “他们打算半年内形成战斗力，和我们组织联合轰炸演练。” 顾英华惊喜无比：歼轰七？ 哦，不，这个F100发展而来的，不叫歼轰七，而是叫歼轰一。 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内提前几十年，拥有了自己真正的歼轰机，虽然距离歼轰七还有些差距，但是在这个时代，绝对不亚于任何其他国家的歼轰机。 国家的天空战机，也越来越被补全空缺的部分，越来越全面了。 没想到，空军这边居然拿到样机？ 不，能直接放到部队的，那就是已经量产而且能形成战斗力的状态了。 半年？ 空军敢吹这个牛，那一定是有所依仗的。 但是顾英华有点觉的太快了：主要是歼轰机，国内以前从没有过。 国际上，这都算是新鲜玩意。 国内这是完全摸着石头过河，去摸索战法。 但他肯定不会去打击积极性。 不过，他也盼着尽快形成战斗力。 他希望看到歼轰一挂蘑菇，而不是让五爷带着狂飙一号…… “那边让我私下里感谢你。” “他们知道这东西和你有关，你出了大力，没有你，就没有这个好家伙。” 徐政喜正色道。 虽然这F100进入国内的事情是绝对的绝密。 但是到了这一步，大佬们肯定是知道一些消息的。 顾英华脸色一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个强大的祖国，是我们这一代人，所有人的夙愿。” “更是无数革命先辈的夙愿。” 他回答了对方的感谢，放松下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那些航空所的人，动作这么快。 他们也真的是拼命了。 当然，这也得益于顾英华提供的详细到极致的资料和合适的材料，不然他们也吃不透。 更别说逆推了。 “英华，怎么这么快？” “这比歼七都快啊。” 顾广志有点没忍住。 他只是听说在研究，但是这也太快了吧？ 这几年的发展，简直是…… 按理说，歼七的研发，应该比这个更快才对。 毕竟歼七都立项了，可这个…… 这么短的时间…… 徐政喜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顾广志无语了，只好闭嘴。 开车的李三停不吭气，也不敢听。 顾英华笑笑：“要是别人问，你得被送军事法庭。” “不过这事，我给你们透一点，说点我能说的。” “这新飞机的材料，其实很多是原本给歼六用的，加上我修改之后，基本上我的厂都能提供。” “尤其是这两年，我提出的那些飞机的各种参数体系建设，他们也完成了。” “有了成体系的研究队伍，这新飞机，各种材料不缺，他们加速复原了机体，逆向研究的速度自然就快了。” “不过这话我可没说过。” 大家都笑了起来。 徐政喜恼怒的瞪了顾广志一眼，又给了顾英华脑袋上一巴掌。 “以后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哪怕咱们自己家里人，不该说的也不能说。” 顾英华连忙用力点头。 其实他也是想在自己二叔和徐伯面前显摆，当然，更是想让李三停知道，自己牛逼到了什么程度。 自己越厉害，李三停他们的忠诚，就越牢固。 都是好事啊。 没想到，今年居然接连有这么多的好事。 几人一路说笑着往回走，回到家里，李三停和周全胜连忙告辞走了。 第999章 这才有个家的味道 毕竟顾英华过来一趟不容易，而且，要待几天，多留点时间让人家好好团聚。 下了车，顾英华来不及换衣服，就被几个孩子冲过来围了起来。 孩子们也想爹，可顾英华实在是没有太多时间过来。 他只能但凡有机会过来，就尽量多陪陪孩子。 他刚抱起孩子，就被李怡红赶去洗漱，毕竟作训场摸打滚爬一天了，浑身都是泥，还因为有几辆步战车出了点小毛病，紧急过去维修，弄的一身油污。 “念冬，快，去给你爸拿毛巾端洗脸水。”秦淮茹笑着喊道。 念冬最大，比较懂事了，立刻带着几个弟弟嘿咻嘿咻的去抬了一个大脸盆过来。 大家都看的哈哈大笑。 顾英华匆忙洗漱一下，立刻跑过去逗弄几个孩子。 顾英华带孩子，还是让大家喜欢的。 他带孩子不是这个时代的讲究母慈父严，而是和孩子们相处，十分的融洽。 但是他的威严，也从来不少。 玩了一会，秦淮茹她们已经把饭做好了。 顾广志几个人坐下来，招呼顾英华过去喝酒。 念冬撒腿跑到顾广志旁边，从背后跳起来搂住顾广志的脖子，三两下爬到他脖子上骑着。 秦淮茹一瞪眼，念冬连忙“哧溜”一下滑到顾广志怀里。 顾广志却乐的嘴都咧开了。 顾英华无语：“念冬，别赖着爷爷，爷爷累一天了，带着弟弟们去玩，吃饭了。” 其他几个孩子在顾英华身边不肯走，可秦淮茹和刘岚于莉过来瞪了一眼，几个孩子连忙撒腿跑了。 虽然平常不见，但是几个孩子对父母还是很有点惧怕的。 顾广志笑着说道：“这才有个家的味道。” “你这两年，有什么新计划没有？” 顾英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摇摇头。 这几年的事情，不需要太多的计划了。 因为这几年基础已经打好，如今到了个瓶颈期。 如今的生产基础能力，已经基本被榨干了，达到了目前能达到的顶峰。 剩下的时间，要缓和几年，努力提高生产基础。 然后才能迎来下一步的发展，大国重工，来不得投机取巧。 有顾英华这个BUG，已经是节省了太多弯路了。 “咱们国家的基础太薄弱了。” “得等几年，才能把基础拉起来，不然更好的技术拿出来，也变不成生产力，生产不出来。” “至少，得培养出一大批成熟的技术工人，然后国家的工业基础再提升一些，才能进行下一步。” “再往下一步，就不是规模，而是要提升质量，往精度方向走了。” “我这边，等机床呢。” “新机床是有，但是还没普及，估计这几年，怕是要慢慢来了。” 顾英华慢慢说道。 顾广志听的连连点头，顾英华没有因为自己的能力，狂飙猛进，反而张弛有度，知道什么时候该紧张，什么时候该放缓，这是最厉害的一点。 这就和打仗一样，既要能疾风骤雨的进攻，也能稳住心练兵。 徐政喜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说道：“你的大学没遇到什么问题？” “要不要老师？” “我们这边大学不错了。” 他是真心的。 他不会把这些东西当做自己的私产。 而且，给顾英华，那是给自己家里啊。 顾英华摇头：“不一样的。” “你们这边，主要是搞农业方向和相关专业研究的。” “我那边，主要是搞机械冶炼，我那边人手也基本够用。” 顾广志没多问，拿了酒杯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他才突然说道：“你这规划，到底在规划什么？” “我怎么觉的，你一边是在我们这边搞起农业，另一边你那边，你要搞工业科技？” 顾英华笑笑，他也不否认。 当初的规划中，他没放弃农业。 刚好二叔这边有这个条件，就安置在这边了。 民以食为天。 基础农业搞不好，要饿肚子的。 自己的饭碗，不能端在别人手里。 工业，那自然是更不能落后的。 所以，自己选择了基础的冶炼和相关产业。 至于其他的方向，说白了，只要基础的冶炼行业起来了，其他行业都能受益。 轻工行业，国内绝对不用担心。 和老毛子不一样。 老毛子会因为轻工业出现问题，导致老百姓生活都是问题。 可在咱们国内……一旦放开，老百姓中总有那些敢闯敢干的人去干。 可基础工业，他们搞不了，他们没那个资金和技术。 基础工业，只能国家搞，而且，只能握在国家手里。 将来，可以适当分散一部分技术出去，让老百姓富裕起来，藏技术于民间。 吃过饭，几个人到了书房，顾英华把李三停和周全胜几个也喊了过来。 …… 接连几天，顾英华依然几乎都陪着在作训场上。 白天在作训场，晚上回家陪孩子，这倒是让顾英华这几天过的很惬意。 可好日子没过三天…… 顾英华正在作训场上，和顾广志徐政喜讨论步战车的武装配备的问题。 顾广志的警卫员飞奔而来：“首长，那边有电话找您，比较着急。” 顾英华心里一动，不会把二叔和徐伯他们调到藏区吧？ 现在可是个很敏感的时期。 要是那样，基本就算是未来二十年左右的时间里，仅存的刷战绩的机会赶上了。 可想想，顾英华微微摇头。 自己这一批步战车，算是第一批实验性质的装备部队，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把这么金贵的宝贝试验部队拉到战场上去。 除非是到了国家生死存亡的危险时刻。 但是这次，根本不至于…… 那是…… 顾广志有点奇怪，回到办公室，他接了电话，却不是找他的。 电话是牛书记打来的。 顾英华纳闷的被从训练场紧急叫了回去，过去接过电话，厂里不应该出什么事啊…… “英华，你快点回来一趟。” “这边，有紧急任务。” 牛书记没多说，挂了电话。 顾英华微微皱眉，什么紧急任务？ 但是不多问。 若是普通的事情，牛书记肯定电话里就说了。 可他不说，就意味着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他亲自回去。 好在也在这边呆了几天了，他立刻告辞二叔和徐伯，快速赶回去。 刚回到厂里，顾英华就被牛书记喊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牛书记正陪着几个人坐着。 看到这几个人，都是生面孔，顾英华有点奇怪。 第1000章 大炮都来了 “英华，快来，这几位是……” 牛书记笑着介绍了一下。 听到他们的身份，顾英华都一下坐直了身体。 这些爷，那是真惹不起。 哪怕顾英华，也绝对惹不起。 不过还好，这些爷，不是来搞事情的。 他们是来送嘉奖的！ “顾英华同志，别紧张，我们今天来，是因为比较特殊的原因。” “那边不方便。” “其他人也不方便，只能安排我们来了。” 为首的那个人笑着看着顾英华。 这几年，顾英华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而且，顾英华的档案，早就在他们那边堆积如山了。 但是不管怎么查，都没有任何问题。 顾英华是个完美的革命战士，干部，科学家……就是这成长轨迹有点吓人。 但是天才嘛……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下半身有点……但是瑕不掩瑜。 “顾英华同志，多的我们就不多说了，也不说那些客套话。” “这是那边特地给你申请的嘉奖，这是立功奖章。” “那边给你申请了一等功。” “东西你收下，我们也不搞什么特殊的仪式了。” 为首的那人很干脆。 顾英华也松了口气，还以为真是什么紧急任务呢。 而且是好事，他笑着站起来，双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东西。 虽然没有仪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但是这份奖励的沉重，让顾英华无比珍视。 不是因为奖励本身，而是，这个奖励，意味着，自己帮上忙了。 他知道，那边基地极其艰苦，有很多干部战士和科学家，都因为营养的问题出现了问题。 可自己的出现，不敢说解决了，至少大规模的改善了他们的环境。 能保住他们的身体健康，就是国家最大的财富啊。 “很遗憾，同时因为工作的特殊性，我们没办法公开。” “你也不能公开，只能暂时放起来。” 来人都感觉有点遗憾。 基地那边这么大的事情，顾英华在其中看似没到场，实则出力巨大。 那边早有报告，若非顾英华的持续补给，估计会有很多人因为营养问题倒下。 可现在，基地的科学家们，没有任何一个因为营养问题倒下，身体状态都很好，科研进度也更快。 哪怕不说他为基地提供后勤的重要功劳，他做出的诸多材料，也是基地重要的组成部分。 顾英华很是感慨：“那么多科学家和工人，在那边默默无闻的奉献，比起他们的辛苦，我还差的远。” “这功劳，我受之有愧。” 这一点，顾英华是真心的。 他对那些老前辈，真的是抱有无比的崇敬之心。 那人笑着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东西既然送到了，我们就不多留了，这就回了。” 说着，他们就站起来要走。 顾英华连忙挽留：“都到了这了，不吃顿饭再走合适吗？” 说着，他对刘汾使个眼色。 刘汾连忙跑了出去。 这边纠缠了一会，刘汾提着两大袋子东西回来了。 “行吧，既然你们时间紧迫，那我们也不多留了。” “但是这些东西你们带上，路上吃。” 顾英华不由分说的把两袋东西塞给他们。 这…… 这让这几个人都是无语苦笑。 他们这种人，走到哪，大家都唯恐避之不及。 可没想到，顾英华这……你这让我们都不会了啊。 可他们面对顾英华，还真黑不起脸来。 最后…… 他们无奈的看着车上装着的东西。 “我们这也算是自从组建以来头一回吧？” 一个人苦笑着说道。 另一个人无奈说道：“回去给领导汇报再说吧。” “不过，这个顾英华同志，对自己的同志，确实是好啊。” “人家是真让你舒服。” 顾英华回到技术科，看着自己手里的立功证书和徽章什么的，得意一笑。 “淮茹，都收起来，藏起来。” 这可是传家宝。 秦淮茹看着这些东西，也是激动无比。 自己男人有本事啊。 她连忙点头，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下班就带回去，和顾英华之前的那些立功的勋章什么的放到一起藏起来。 这将来，都是家族的传家宝。 顾英华的脸色却突然变的凝重起来：这个时间点，马兰花都开了，那那场战争，还会不会有？ 自己可是提前让老领导把周建国他们送到那边去了，准备了好几年，准备打仗了。 而此刻的高原上，周建国带着一个连，六辆坦克，二十多辆越野四轮和悍马，带着大批的物资，刚到达一个驻防节点。 “可惜，要是英华哥的那个步战车能送过来就好了。” “我听说，一辆车带一个班，装甲车。” “听说，那步战车上了这高原也不怕。” 周建国拍拍一辆悍马，打开车门，从车里拉出一个简易氧气管，吸了两口，才感觉轻松了一些。 这些悍马车，如今几乎都被当做运输车用了——李建军抱起一筐水灵灵的大白菜往仓库走。 “知足吧，想想咱们没来之前这里的日子，要不是这几年英华哥的这些车，我们得受多少罪？” “没有英华哥，你这几年能吃到新鲜白菜？” “哦，还有蘑菇，还有芹菜西红柿……” 连队的人快速卸车，很快把补给卸下去，油料都储存好。 周建国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把这里的连长和指导员叫了过来。 他从兜里摸出两盒巧克力塞给他们，又拿出两条烟。 尽管这里条件比以前好多了，但是这里终究是太艰苦了，干部战士们都太难了。 “巧克力给巡逻的战士们分一分带着应急，这玩意一块就能救命。” 周建国点了根烟。 那个连长也没客气，用力点点头：“多谢首长。” 这俩人跟顾英华可不客气，经常写信要东西。 顾英华也把他们当弟弟。 也知道，他们要的东西，并不是给自己：跟自己要那么多副食品，他俩一天吃十顿，顿顿当饭吃都吃不完。 他们俩很有老领导的风范，弄到什么好东西，基本上，都分给了属下。 连长笑着说道：“副营长，你这天天要我们训练，天天说要打仗，这都几年了？” “这也打不起来啊。” “最近咱们花都开了，他们还敢？” 周建国也感觉打不起来了。 李建军笑着说道：“咱们当兵的，不就是为了打仗的吗？” “不管他们敢不敢，咱们的训练一步也不能耽误。” 连长看看李建军，用力点头。 他看看那边的仓库库房，很是感慨。 这几年困难时期，可自从他们俩来了，带来的可不只是他们两个指挥官。 他们带来的是整个高原区域战士的福音啊。 高原大棚，地热利用，适合高原的车辆，部署过来的坦克…… 而且，补给很是丰富。 这比老家里的日子好过的多了。 “是啊，吃着人民送来的这么丰富的物资，我们当兵的不就该训练打仗吗？” “首长，你们放心，我保证，我们的连队，绝对随时能拉出去，随时能打赢。” “哎，首长，这次这些坦克，是配属给我们的吧？” “哎呦，我的娘，大炮都来了？” 第1001章 真要打了 李建军也愣了一下，自己没收到消息有大炮要来啊？ 他转头看着炮连的车队过来，突然心里兴奋起来：难道真的要打起来了？ 周建国已经爬到车上，对着炮连挥手。 李建军走了过来：“下来。” 周建国看他一眼，跳了下来。 两个人点了根烟，看着远处的军车，十几辆军车，拖拽着六门炮，正往这边而来。 “你说……” 李建军嘿嘿一笑。 周建国却面色严肃：“怕是真的要打。” 他心情变的凝重起来。 李建军笑道：“这不是好事吗？” “咱们来这里这几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虽然哥没说，估计他也是猜到了这边可能有事，要不然让咱们来干啥？” “有哥的指导，咱们在这边，可是努力准备了好几年，比以前的条件可是好太多了。” “就等着打了。” 周建国却一改平常嘻嘻哈哈的模样，转头看向远处正在卸车，还有一部分跑去引导炮连车队的战士们。 开战，闻战则喜，这是精锐部队的精神状态，值得发扬。 但是真的要开战……战争总不是好事。 战争，就意味着牺牲，就意味着，眼前这些鲜活的战士们，可能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 战争，是无情的。 他和李建军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更看重战士的生命。 他不怕打仗，但是他不希望打仗。 李建军则是纯粹的指导员属性，不管心里如何想，从来都是对战斗充满热情。 看着车队很快到了近前，李建军也慢慢的冷静下来。 虽然说，大家都盼着开战，但是真正要开战……谁都紧张。 随着炮连的车开过来，两个人连忙迎了上去。 别看人家就是一个连，可就算是别的部队的营长团长，那都得好好哄着人家。 人家只要心情好，给自己进攻路线多打几轮，或者提前炮火准备的时候，多给自己打半个基数，都意味着巨大的好处啊。 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车队，炮连的一辆悍马指挥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人，捂着帽子弯着腰，往他们这边冲过来。 “小虫子怎么来了？” 李建军皱皱眉头，看向自己的文书。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文书周冲快速跑了过来，跑的气喘吁吁的。 李建军一下拦住他：“跑什么跑？” 这里可是高原驻地，对普通人是巨大的考验。 能不跑就不跑。 周冲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冲过来，一个立正。 “营长，刚接到上级紧急来电，这边增加部署一个炮连和相应所需，做好后续各种准备。” “另外，团长把您和指导员骂了一顿，说你们好几天联系不上，差点耽误大事。” “以后下连队，必须留一个人。” 周建国骂骂咧咧的说道：“好他个胡秃子，这才从营长提上去几天？” “再说了，营长不是在家看家吗？” 李建军给了他一脚。 不管昨天人家是不是和自己平级，可今天人家当了团长，那就是自己的上级。 文书低了头，轻轻的抹了把眼泪：“营长……高原反应很厉害，加上老伤复发，这一段劳累过度，你们刚走第二天，就累的大口吐血，昏迷在办公室，被送去军医院了。” “团部还下了命令，让你暂代营长。” 说着，文书从文件包里把命令拿出来，交给周建国。 周建国顿时哑火了。 营长是个老革命，是个好人。 可他多次受伤，身体一直不太好。 没想到这一次…… “营长怎么样？”周建国连忙着急的问道。 “人有事没？” 文书轻轻说道：“我来的时候，营部打电话问了，说是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是恐怕……要转业了。” “他的身体，已经顶不住了。” 文书压低了声音：“这次调防炮兵是紧急通知，结果好几天没找到你们。” “我路上过来巡查了电话线，发现有一处电话线被不知道什么动物咬断了。” “团长电话都打不到这里来，所有地方都问了，就这里联系不上，估计你们是跑到这边来了。” “他亲自到了我们营部，让我专门过来找你们。” “他让我转告营长，做好准备。” 周建国……他无语的看着李建军：“都说了，我一个人来就行，你非得一起，你看，挨骂了吧？” 李建军很想踹他两脚。 每次都特么是你跑，把我丢下看家。 好容易出来一次……可谁也没料到，这个时候营长病倒了。 他哼了一声：“你特么自己跑过来，万一打起来了，我岂不是跟不上了？” 这里的人顿时又是一阵忙碌，这次随着六门大炮过来的，还有护送炮兵部队过来的一个排。 这一下，人员的居住都是个问题了。 周建国看着炮连的人快速卸下火炮，直接立起阵地，他招呼一声大家都过去帮忙做掩蔽。 这个时候，炮连的连长过来了。 “周营长，这是要打？” “那我们可指望你们保护了。” 连长笑着说道。 人家这是说话好听。 步兵和炮兵，炮兵才是爷。 周建国纳闷的摇摇头：“没听到消息。” “别这么说，你多帮帮我才是真的，我的战士们，可都指望你们的大炮呢。” “不过那些阿三是真的太作死了。” “这几年，他们是越发的猖狂了。” “不过我觉的他们没那个胆子真的打，我们马兰花都开了，我不信他们还敢？” 炮连连长接过他递过来的烟：“有好东西没？” 周建国手里有好东西，这是团里都闻名的。 炮营和他们驻地不远，经常互相帮忙打交道，炮营的大棚还是周建国去帮着搞起来的，自然更清楚他兜里经常有好东西。 周建国走到自己的悍马车上，从车上抱下半箱子巧克力。 “我哥刚给我送过来。” “你都拿走吧。” “炮营的兄弟们开炮搬炮弹累了来一块，能补充体力。” 炮连连长看看巧克力，默默地接了过来。 他没多说，看起来，这是真要打了。 不过他也没全拿，只拿了一半，剩下一半，他放回了车上。 “步兵兄弟们冲锋更需要。” 大家其实都清楚，炮连前出到这个地步，这是真的要打了。 第1002章 想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 这个时候，李建军找到了炮连指导员。 他们建造的隐蔽营房倒是够，就是那些都是特地准备的藏兵地，上级还没通知启用，恐怕只能大家挤一挤。 “房子不太够，大家只能挤一挤。” 炮连的指导员笑着说道：“那有什么的？” “有房子不比我们露天宿营的强？” 指导员看看周围，附近没有人，他往旁边走了几步。 李建军眉角微微一动。 指导员低声道： “我听说后面的部队也接到了命令，大规模的前调。” “恐怕，不出三天，就要上来了。” 李建军猛然心里一跳，这难道是真的要打了？ 这一次的动作和前出的位置，不打的话，恐怕不会搞这么大的动作。 他笑着说道：“今晚炮连的兄弟们过来，我这正好到了新鲜的大白菜，今晚猪肉粉条大白菜，外加白菜馅的猪肉饺子。” “你的炊事班过去帮个忙，不然弄不过来。” 炮连的指导员大喜：“早就听说你们这块后勤搞的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建军比周建国心细。 他默默盘算，自己这个前哨连队，实际上除了训练，每天都在积极备战。 包括他那个营，说白了就是为了打仗来的。 这里的隐蔽营房，实则能供应千人常住。 如果是短期，那两三千人是塞的下的。 关键是自己这里隐蔽的那个补给仓库，足足储备了三千人作战三个月的物资。 但是没得到命令之前，他不能告知其他人。 这个任务，是他们营的，除了他们营的人，谁都不允许透露。 但是…… 本来还觉的打不起来，如今看着炮连都拉到这里了，后续部队也要上来……这是真要打？ 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阿三疯了吗？ 自己家里马兰花都开了，他们还敢打？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山谷巡逻哨卡那边突然响起了一阵枪声。 李建军猛然起身，丢了手里的烟头，看向枪声的方向。 “是5号哨所。” “干踏马的，又来？” “准备上去看看。” 炮连指导员当即跑走：“真的有突发情况，立刻通知我。” “我们马上布设阵地，都到这了，他们敢打，我们就打。” 这几年这边摩擦不断，边防军队早就不耐烦了。 那边，周建国也听到了，立刻对这里驻防的连长吼了一声：“集合。” 连长立刻冲向营房那边，紧急集合。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炮声！ 李建军猛然看向周建国。 周建国嘴角一笑，一把抓下自己的帽子丢周冲手里，冲到旁边去，抓起一顶坦克帽就爬上了坦克。 刚送来的坦克，正好开荤。 “既然开炮了，那就别客气！” “早就等这一天了。” 周建国立刻就要出发。 李建军急了：“你别冲动。” “没有上级的命令，不能胡来。” “坦克不能上！” “先过去看清楚情况，汇报上去，等上级命令。” 那边的炮连的连长正大声吼着让大家加快部署。 周建国二话不说，就要往坦克里钻。 李建军死命拉着周建国：“别胡来。” “等命令！” 就在这个时候，驻防连队的连长文书疯狂冲来：“命令！” “部队集合，前出到**位置，隐蔽行进。” “炮连……” 听到命令，周建国大喜：“你立刻在这里等着集结后续部队，我带连队先上去。” 李建军破口大骂：“你他么的……” 可周建国和他老子一个德行，就是喜欢带着小部队就敢冲上最前线。 “指导员同志，我是代理营长，一切行动听指挥！” 李建军看着他发动坦克，连忙避开，在原地跳脚大骂：“%￥#%￥￥#%#￥%！￥#@￥#@￥” 可他只能无奈的看着周建国集合连队，带上坦克就往前跑。 …… 几天后，顾英华叹息一声，果然是让伟人想十天十夜都想不清楚的民族。 真特么二逼啊！ 他们还真打了！ 而且比历史还提前了几个月就动手了。 他们这是要趁着马兰花刚开，还不具备实战能力，和我们掰掰手腕？ 反正顾英华是真想不通他们到底怎么想的。 顾英华苦笑：没想到，自己的改变，在历史的大势面前，居然毫无存在感啊。 不过……这一次，他们注定要吃更大的苦头！ 现在国内的枪械，可不只是56半了……去年，56冲已经仿制成功。 而历史上，拿着五六半为主的枪械，战士们都把阿三打的哭爹喊娘的。 如今……顾英华的枪管钢，直接解决了五六冲的问题，比原版AK47不但不差，还更好一些。 而且，有顾广志的试验部队，让上级看到了五六冲优于五六半的巨大好处。 如今历史是改变了……原本五六半和五六冲混装的状态，虽然依然存在，但那是因为产能还不足。 因为五六冲的改进，一直到去年年底才算真正结束，大批量生产。 不但价格便宜，而且质量极高，这都是得益于顾英华的冶炼厂提供的高级枪钢。 但是除了顾广志的部队和其他试验部队之外，边防，尤其是这边，是优先装备的。 而且，59大批量上了高原，虽然比平地肯定差了些，但是远超原本接近一倍的动力，也足够保持在高原地带有相当不错的动力。 至少碾压阿三是轻松愉快。 飞机方面，歼七虽然还不行，但是歼六如今足够用。 至于装甲车，可惜了，步战车没来得及部署。 但是悍马和坦克的组合，打阿三应该是足够了。 不过顾英华也没有太过在意。 这几年的努力之下，加上周建国和李建军去了那边，带去了不少技术，带动了当地的建设。 至少部队建设方面，绝对比历史上更强。 装备比历史上更强，补给更是强了几倍！ 顾英华更是夹带了不少私货，让周建国两人带上了高原，比如红景天，比如适应高原的战法，当然，他只有个思路，真正的作战战法细节，还是高原部队人家自己搞的。 如果这样的条件还打不出碾压局，那就不正常了。 现在的指挥官和老兵们，可都是经历过最残酷的战火洗礼的百战勇士。 如今有了碾压别人的装备，唯一的问题，顾英华只在意能打出多少交换比。 果然，不出几天，顾英华就听到了好消息。 第1003章 战争总是有牺牲 中午刚处理了一些文件，秦淮茹拿着一份报纸快步跑了进来，满脸的喜色。 “英华，报纸来消息了。” “听说差点打到人家首都了。” “你看，这个庞班长，三个人就俘虏人家一个炮营呢。” “还……” 自从开战的消息传来，顾英华就一直在密切关注。 秦淮茹自然知道顾英华的想法，每天都第一时间去拿报纸。 顾英华突然笑了起来，这不就是那几位敌人不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的老祖吗？ 看着报纸上那几个老祖的英武身影，顾英华仰天长笑，老祖就是老祖，还是那么牛逼。 没想到，世界变化这么大了，老祖们依然…… 他并不关心战争的结局，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场碾压性的胜利。 他更关心的是周建国和李建军。 更关心的是能不能少一些伤亡。 他的本意是这战争很好打，说白了，简直就是白给的镀金圣地。 可战场上，刀枪无眼。 他还是很担心的。 “英华，这个什么阿三的国家，当兵的这么没用？” “你当初在战场上，比他们还厉害吧？”秦淮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顾英华笑笑：“那不一样。” “我们那时候打仗……” 打国战的时候，是老美的装备压着我们打，打的惨烈。 可打阿三……现在是我们压着他们打。 当然，战士们依然英勇强悍。 地表最强步兵，不是说着玩的。 但是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好样的。 62年，还真的事多呢…… 顾英华这一段反而比较轻松，那边的战报接连不断，结果就是摧枯拉朽一般的突进。 但是顾英华都懒的关注了。 最后……时间太短，甚至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开战，然后……就结束了。 甚至让人感觉还没打过瘾，结束了。 可让顾英华无奈的是，结局依然和历史上一样。 实在是现在的国际形势，太差了。 如今国内在国际上，基本上是孤立无援的。 和美国本来就不往来，和老毛子决裂，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大国都如此，那些小国自然也就不敢和国内友好。 顾英华也是很无奈。 和老领导那边问了一嘴，被老领导骂了一顿。 战场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老领导虽然心疼儿子，但是儿子既然已经上了战场，那就不问生死！ 不过顾英华一直在关注这个事情，好歹没有坏消息传来。 一直到战斗结束，老领导那边才来了个电话：“都回来了，皮毛都没伤着。” “你那个悍马车立了大功，有不少对面的部队，被几辆悍马车就圈了。” 顾英华大喜。 他连忙询问战斗细节。 这也已经不是什么机密了，因为战争结束了。 听着战争细节，顾英华乐不可支，果然，比历史上调动的部队，少了大概八分之一。 但是战争过程，却远比前世更加的顺利，战斗收获也巨大。 光俘虏就小两万！ 这可远比历史上更强了太多。 但是老领导也没细说，很快挂了电话。 总之，大胜！ 顾英华松了口气，刚放下电话，秦淮茹拿着几份报纸进来了。 “英华，好消息，周建国和李建军立功了。” 顾英华可是一直让她关注着两个名字的。 他不是怕他们没立功，而是怕他们…… 顾英华一喜，报纸上报道立功，那就是人没事，还立功了。 他连忙坐直了：“拿来我看看。” 果然，报纸上头版，就是他俩带着十几个战士，面对几百个俘虏的画面。 画面中，这俩货站在悍马车上，意气风发啊。 顾英华笑着看着报道，很是满意的点头。 这俩小子也真是没让人失望，带着一个营，和一个排一起行动，结果，接到紧急穿插任务。 他们八辆悍马车，塞了三十多个人，居然直接冲过了敌人的两道临时断后防线，拦住了敌人的一个团部，还顺势利用这个团部的军官，把敌人断后的一个营给俘虏了…… 但是顾英华也摇头……你嘛的，这打老蒋也没这么顺利啊。 不过这是好事！ 这个事情，就此也就过去了。 顾英华也没再过于关注。 眼看着夏天到了，顾英华换上了短袖。 回到家里，看着秦淮茹几个在院子里换上裙子，赏心悦目啊…… “师父，有人找。” 外面，李大刚突然喊。 顾英华站了起来，秦淮茹几个立刻回到屋子里换衣服去了。 走到门口，顾英华一抬头，就看到穿着军装的两个人。 他顿时大喜：“哈，不错啊，都上报纸了。” “怎么回来了？” “让我看看受伤没？” 周建国和李建军笑着走过去，大笑着和顾英华拥抱在一起。 确定他们俩没受伤，顾英华才松了口气。 他对战场受伤，可是很警惕的。 战场上，不管什么样的大胜，总难免有些意外。 “快回家坐坐。” “柱子，过来帮我整几个菜。” 62年了，经济好转，粮食丰收，吃东西也不用太过小心翼翼了。 何雨柱在屋子里正在吃饭，听到顾英华的招呼，连忙放下坐在自己腿上的闺女，交给秦海茹，跑了出来。 “哎，来了。” 到了屋子里，顾英华看着他们俩，满意的点头。 肩膀上的军衔换了，团级了。 有这场战争的经验，他们之后的提升，会很快。 因为这次战争，不只是一次战争，更是实战中验证了一些新战法。 他们俩，正是带着新战法过去的。 “你们怎么来了？” 顾英华看着他们俩，还是很吃惊的。 毕竟刚打完仗没多久，按理说，他们又升了职，正该在部队里。 周建国得意的拍拍肩膀：“哎呀，这灰……” 顾英华顿时撇嘴，你妹的，这是来跟老子显摆呢。 打仗，果然是升级最快的。 李建军也是一样。 “行了，德行！” “早就看到了，一个破团长了不起啊？” “战场上，打的怎么样？” “兄弟们……伤亡怎么样？” 顾英华的笑容隐去，轻轻问道，顺手拿出一包烟，随手丢了过去。 两个人接了烟，一起点上。 周建国点了烟，沉默了一下：“牺牲了不少兄弟。” “我们营是先头攻坚部队，伤亡比较大，战后清点，战死二十一个，伤了一百三十七。” “不过，哥，多亏了你的车，人我们都带回来了，一个也没少。” 第1004章 他们就是个笑话 听着他们的讲述，顾英华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坦克和悍马立了大功。 这两样东西，可都是自己有大功劳在里面的。 尤其是悍马，那更是自己厂独立生产的。 加上炮营的辅助，尤其是部队上的小型火炮，被悍马车拖拽，硬生生翻过了那天堑一般的大山，给部队不小的帮助。 若是没有这些悍马车，这次战斗，伤亡肯定要更大一些。 李建军轻轻叹息一声，眼睛有点湿润。 他猛抽一口烟：“不过我们给他们报仇了。” “我们营，至少歼灭一千多敌人，俘虏总计超过三千。” “具体的还没来得及统计，我们就被召回了。” 顾英华的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总体伤亡呢？” 周建国夹着烟，眼睛湿润：“总体伤亡不少，根据我们战后统计，战死一百七十二人，军官战死十八人，最高军衔，是有一个副营长战死了。” “负伤的，总计七百三十多人。” “但是这场仗，打的值。” “我们最后统计，打死大概超过八千，俘虏一万九千多人。” “基本上，我们看的到的成建制的部队，都给他们打烂了。” 顾英华松了口气。 还好，比历史上的伤亡，大规模降低了。 可惜，自己的步战车没赶上，如果能赶上，伤亡还能降低更多。 说完了伤亡，顾英华看着他们：“打的过程如何？” 听到过程，周建国和李建军居然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仗打的，实在是太没技术含量了。 周建国点了烟，淡然摇头：“踏马的，还以为能打一场恶仗。” “上面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可哪知道……这还不如打土匪呢。” “土匪占据个制高点，还得我们动动脑子考虑怎么打。” “这些阿三，牛逼吹上天，打起来还不如豆腐渣。” “要不是上级不让，我们都能直接打进他们首都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结果，顾英华是早就知道的。 尤其是部队装备更新之后，打他们那更是容易的很。 事实也是如此。 李建军很直接：“咱们装备直接压制他们。” “他们还拉大栓呢，咱们那个新装备的五六冲锋枪子弹泼水一样泼过去，一个冲锋，就没有拿不下的阵地。” “这次，咱们也算是在证明了你当初对自动步枪的坚持。” “这打起仗来，尤其是突击冲锋的时候，五六冲一杆枪，甚至能压制对方一个班。” “三支就能压制对方一个排，只要距离别太远，对方的机枪咱们都能压。” “那些拉大栓的步枪手，根本抬不起头来。” 说起装备，李建军兴奋的说了起来。 “尤其是那坦克，他们根本瞪眼看着没办法。” “几发火箭弹打上去，就跟挠痒一样，就是把坦克里的兄弟们震的不轻，不少人被震伤。” “我算是明白，当初咱们面对小鬼子的坦克没办法的那种绝望了。” “本来，咱们还觉的，在国际上吹的那么响，也算是个大国了，就算不如老美，怎么也得和老美差不多吧？” “我们俩，被我们俩老爹还千叮咛万嘱咐，多次写信告诉我们老美的打法呢……我们也是准备一场恶战，遗书都提前写好了。” “毕竟他们也是有老美和老毛子支持的。” “哪知道，一打起来才发现，那就是个纸糊的。” “我们当初都做好了牺牲几千人甚至几万人的准备了。” “结果……这特么别说比老美，就算跟老蒋比，那都不能比老蒋的中央军，只能比老蒋的杂牌军。” “部队上的许多老兵打完之后，都把这当成笑话讲。” 顾英华也忍不住笑。 阿三，吹牛逼绝对是世界第一的。 不过这一次，明显比历史上更顺利，战果更大。 俘虏歼灭敌人的数量，都比原本历史上翻倍甚至更多。 而且，我方损失总数伤亡不到七百，真正阵亡战死的，没过两百。 这才是顾英华最欣慰的。 毕竟这可是国战，两个国家的战斗，双方动员超过几十万。 结果…… 看着这兄弟俩，顾英华也很是欣慰，当初的两个小屁孩也算是真的长大了。 打过这一仗，两个人明显是成熟了许多，更沉稳了，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杀伐气息，成熟了。 别看他们嘴上说的轻松，可实际上，但凡是大规模的战场，哪有轻松的？ 秦淮茹这个时候端过来几个菜，给他们温了酒。 “哥，你这房子真不错，怪不得你不肯住楼房。” “这以后……算了，我是不打算退伍了。” 周建国笑着说道。 顾英华笑笑：“你们高原大棚建造的怎么样了？” “这场仗打完了，估计能消停很久，就该开始好好建设了。” “那边是边疆，生活艰难，能自己发展一点，就能节省国家十分的力气。” 李建军之前是指导员，主管这个事情。 对大棚种植，他现在都算是个专家了。 说起这个，他可就得意了。 他当即说道：“效果非常好，能保证战士们的蔬菜和一部分的粮食。” “另外，我们尝试在大棚里种果树，可惜没成功，不过这两年我们再试试，我觉的还是能成的。” “你提到的利用那边的地热种大棚，我们也尝试了，很成功，只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要是这玩意能用来发电多好，那热电厂，不也是烧热水发电吗？” “我们俩打完就提拔，其实战功不算什么，这搞好后勤的功劳，才是最大的。” 顾英华倒是有点刮目相看了。 他能想到这一点，那是真不容易了。 不过这还真是以后的发展方向。 不过听着他们的方法，也是心疼：他们是动用人力，一车车甚至用扁担，把适合种植的土壤挑到大棚里，然后在靠近地热的地方建起大棚。 他们是真正的拓荒啊。 “哥，我打算扎根那边了。”周建国突然说道。 顾英华皱皱眉头，老子让你们去镀金的，你们这怎么还…… 可是看着他们俩的样子，他感觉看到了老领导的身影。 龙生龙凤生凤啊……他们的家教很好，思想觉悟也高。 顾英华看看他们，点了点头，虽然那边艰苦，但是那也是证明自己的好地方。 如今他们又有大功在手，将来发展肯定是不错的。 而且，祖国的边疆，凭什么他们不能去？ 他们是高官子弟，但是享受了更多，就更应该去付出。 李建军说道：“我本来也想，但是家里不同意。” “商量之后，让他留在那边，过几年，我得回内地。” 他压低了声音：“不能俩人都在一个地方。” 顾英华笑了笑，这才对嘛。 老领导他们不会考虑这么不周全。 顾英华轻轻点头：“这是对的。” “不过不管在哪边，都要学习，也要时刻牢记老领导们的作风。” 第1005章 来找支援的 “到了咱们这一步，身份、地位、荣耀，哪一样都不缺，不要去碰不该碰的。” “哥哥我如今在工业口，你们要是缺什么，用什么，只管和我开口。” “但是还是那句话，该有的我们都有了，不该伸手的东西，不要伸手。” “谁要敢伸手，别怪我清理门户。” 顾英华的声音很严肃，这绝不是开玩笑。 周建国和李建军连忙点头。 面对顾英华，两个人还是发自心底的尊敬。 顾英华当初打的那些恶仗烂仗，可不是他们打的这种顺风仗能比的。 更何况，如今顾英华的地位，在老一辈心目中也是极高的，他已经是这个圈子这一辈的领头人。 顾英华这几年在工业口的发展，实在是太厉害了。 尤其是如今他的工业产品进入军工行业，将来肯定更厉害。 看着他们俩，顾英华认真说道：“我是赞成你们留在那边的。” “因为，如果换了其他人，对边疆的发展，不一定有太多的帮助。” “但是你们俩不同。” “你们去练兵，去要政策，都要容易些，我这边也会尽量给你们支持。” “你们在那边，是能干出大事业的。” 他们俩认真起来，仔细和顾英华讨论起来那边的发展和建设细节。 但是顾英华也头疼，现在不是后世有短视频的时代，能直播带货什么的。 现在那边的特产，就算运出来，又有多少人能买的起？ 吃饭都困难的年代啊。 但是多种粮食，多出产物资，肯定是没问题的，至少能解决当地的一部分贫困问题，这也是大功一件了。 说了一会，说完了正事，顾英华才突然想起来。 “对了，你们怎么来四九城了？” 刚到的时候，顾英华就问了。 可很快，大家都被别的事情给转移了话题。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留在部队才对。 战后的事情还多着呢。 周建国笑着说道：“还能做什么？” “来做报告。” “我们俩分属两个报告团，要到各地宣讲做报告。” 顾英华微微点头，看来国家是准备大大的宣传一把。 李建军的脸色严肃起来：“这几年，国家情况不好。” “这一次国战大胜，不管阿三多么弱，但是咱们都是大胜，是个鼓舞士气的好事情。” 顾英华轻轻点头。 换做谁，都会这么做。 毕竟这接连三年自然灾害，刚好转，又来了这么一次大战。 如果打输了，对国民的信心打击将会是巨大的。 甚至即便是打输了，也得包装一下。 如今这畅快淋漓的大胜，自然更是大声宣扬，鼓舞国民的士气，更能在国际上，有更大的声音。 这是好事。 “同时，我们也是来动员人口的。” “不过，这是当地政府去跟上级领导请示之后，希望我们做的。” “那边，人口太少了。” 周建国这个时候皱起了眉头。 顾英华微微皱眉。 他当然知道那边地广人稀。 可那边也没资源啊。 一直到后世，那边的发展都是老大难。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顾英华去了，也很难发展起来，至少现在没有能够开发的资源。 就算人口能动员过去，吃饭都是问题。 “原本，是没这个打算的。” “毕竟那边的生产条件太差了。” “可我们哥俩根据你这边和二叔那边的技术，在大棚上搞出了成绩。” “还是能有很大收获的。” “关键是，咱们那边的人太少了……” “没有人口，巩固边疆太难了。” “当地政府和部队上的领导，就打算在那边建设一批军属农场。” “带一批军属过去扎根，同时，也尽量动员一批有知识的人过去，在那边普及教育。” “那边文盲太多了……几乎……遍地都是，就没几个识字的。” “我们开办夜校，都找不到老师，全靠部队上的干部和一部分战士。” “我这次来，也是想跟你要点支援的。” “仗打完了，可我们不能停，必须立刻投入到建设中。” 李建军轻轻说道。 顾英华知道这很难。 他也只能点点头。 这个事情，他还真帮不上忙。 “这个事情还真是不太容易。” “不过，你们也尽力而为吧。” “发展不是一步能起来的。” “你们要是需要物资方面的支援，尽管开口。” “我这边对于教育，可以提供教材和教学物资，你们回去给我发个清单，我保证支持到位。” 顾英华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他也缺人。 关键是去高原，又远条件又差，普通人去了太难了。 当然，办法不是没有，但是有点缺德。 比如……知青下乡？ 可真要把小青年们送到那个地方……顾英华还真是于心不忍。 去新疆都比去那边容易。 偏远不是问题，关键是高原反应真的会死人，很多人都是适应不了的。 但是……很多人去大西北劳改，去那边，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可那边……那边的复杂，远比大西北更复杂。 劳改过去都不靠谱。 以后再说吧。 “哥，这次我们过来，其实还有个事情，想要你帮忙。” “去年你不就说过要去西部建设三线厂吗？” “你得帮忙安置个人。” 周建国对顾英华可不客气，很干脆的说道。 顾英华笑了起来：“什么人？退伍的战士还是干部？” 他们俩一直在部队，他们想要安置的人，也只能是这个方面的。 李建军笑道：“是我们刚去高原时候就跟着的老营长。” 听到这个事情，顾英华点了点头。 这很正常。 他看看俩人：“是打仗的时候受伤了？” “说说看。” 周建国叹了口气：“本来他能赶上的，可惜，开战前几天，工作累到吐血，一直在医院里，没赶上。” “不过这也是好事，他的身体撑不住了，要是真赶上了，恐怕会累死在前线。” 周建国把老营长的事情说了下。 齐天赐是解放藏区的时候就上去的，也是老兵。 三十六岁了，就算没有伤病，再提不上去，也该转业了。 “他身上伤很多，这次累到昏迷吐血，就是因为旧伤复发，在高原上，恐怕不行了。” “再待下去，怕是真的得没命了。” “他是陕西人，十几岁就参加革命，是当初的老八路出身，革命思想觉悟，绝对没的说。” “工作能力也强。” “转业回去，我们打听了一下，说是回县城去担任一个什么局长。” 周建国把他的资料递给顾英华。 这份资料是周建国手写的基本情况。 顾英华看看这份资料，这资历，只是个营长？ 他有点皱眉。 而且，转业安置只给个县局长，才是科级干部？ 现在可是国家缺干部的时候。 第1006章 裁减少职工 李建军连忙说道：“他是因为文化水平没上去，要不然，这个资历怎么不得最低是个旅长师长？” “这几年他也一直在学习，文化水平还是有的。” “说实在的，他就算身体没问题，也快跟不上部队发展了。” “这几年，咱们部队的现代化建设，机械化建设很快。” “他有点跟不上节奏。” “他是指导员出身，做思想工作是把好手，唯一的问题，就是文化水平差了点，但是能读能写肯定是没问题的。” 顾英华笑了起来，他看着这俩人。 他们这是专程来给这个齐天赐求人情来的。 他们俩张口，别说是个不错的人，就算是个废物，顾英华都能给安置个合适的地方。 不过，听他们俩的话，加上这部队安置，恐怕齐天赐这文化水平，也就仅限于读写了。 不然，就他的资历，少校军衔，怎么不得安排个县长级别的职位？ 如今部队上转业的干部可是香饽饽。 顾英华稍微考虑一下：“既然是本地人，那做本地工作更好做。” “这样吧，我让徐斌过去之后，就联系你们，让他转业过去。” “就安排在那边三线厂，做个后勤行政工作。” 顾英华低声道：“那边三线厂别看规模没我这边大，但是级别都是处级的厂。” “他安置过去，最少安置个副处级。” “关键是，厂里工作不会那么累，待遇也要好一些，我这边肯定不会让我建设的三线厂过不好。” 周建国嘿嘿一乐：“我就知道哥肯定能安置好。” “那就最好了。” “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让他养养身子，说是在部队上算老家伙了，可实际上才三十六，人这一辈子还长着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哥，今晚我们就住你家了，给我们俩打个地铺就行了。” 周建国很有数，没有喝多。 他们毕竟是来做报告的，明天还得去做报告呢。 顾英华笑笑：“我家里几间房还是有的。” 当天晚上，几个人干脆睡在一个大床上，聊了半晚上，到了大半夜才各自睡了。 毕竟也是难得一见，尤其是周建国，一旦留在那边，恐怕几年甚至更长时间，都很难见到。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急匆匆的走了，连早饭都没吃。 他们来这里，可不是探亲旅游的。 能趁着晚上过来吃顿饭，就不错了。 顾英华看着他们俩的成长，很是满意。 自己家的兄弟长大了…… 顾英华吃过早饭，刚刚来到工厂办公室，秦淮茹就过来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拿着一叠文件，满心忧愁。 顾英华笑着看看她：“怎么了？谁得罪你了？我收拾他去。” 秦淮茹苦笑道：“谁会得罪我啊。” “这是牛书记让我转给你的文件。” “他说，这个事情，不管如何，得表个态了。” 顾英华纳闷的接过文件，看到文件标题，就是眉头一皱。 连他看到这个文件的心情都不好了。 这是五月下发的文件了：要求全国精简！ 要求减少全国城镇职工，减少城镇人口的文章。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甚至大学和学校都在削减……不是不需要更多的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而是实在是国家养不起了。 这几年的困难之下，城市中难以供养更多的城市人口。 这是眼前无法避免的难题：说白了，要调整人口结构。 目前还不具备更大的城市化进程的能力。 毕竟，全国能和顾英华一样带领的企业可不多，或者说是独一份。 钢铁厂也接到了这个通知，但是区政府那边，对钢铁厂的裁减一直在犹豫，一直在努力向上级反应。 区政府是最清楚的，别的厂可能不太好，但是顾英华领导之下的钢铁厂，从没给地方添任何麻烦不说，反而还支援地方政府不少。 这样的区域，还要裁减？ 钢铁厂也一直在向上级陈述。 可全国一盘棋，钢铁厂这边，总不能一人不动？ 关键是，钢铁厂还在不停地扩建，不停招人，这是和政策精神背道而驰的。 顾英华也是头疼无比。 但是他不裁！ 好容易培养出来的这么点工业基础，一旦裁撤，以后什么时候能再培养出来？ 即便是过几年重新把人拉进来，那培养的过程也中断了，耽误了。 “咱们厂四万两千多人了。”秦淮茹低声道。 “听说周围的工厂都有名额。” “我们厂，周围的工厂都有议论。” 顾英华烦躁的把文件丢到桌子上。 乱弹琴。 上面的指示，其实主要是针对一些没有太多造血能力，全靠财政供养的那些城镇职工和人口。 甚至包括一部分政府的干部。 这个时代，真的有很多干部放弃干部身份回去种地的。 原因很简单：在农村种地的日子，比当普通干部过的好……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可工厂都是过的好的。 裁减到工厂……这…… 可也没办法，红星钢铁厂，如今实在是太耀眼了。 不管干什么，大家都瞅着你呢。 “不管他们。” “上级说了算。” “嗯，我这几天再写一份报告交上去。” 他是真的不想裁的。 培养这么点技术工人容易吗？ 虽然顾英华压住了，但是……厂里的议论已经起了。 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饭碗，全家的饭碗啊。 一个人被裁撤，就是一家人的生活没了着落啊。 尤其是这么大的厂，在四九城，这几乎是个巨无霸了。 周围的厂都有了裁撤，所有人都认定，厂里也必定裁撤。 接连几天过去，厂里人心浮动。 顾英华写的报告已经交上去了，可暂时也没有回音。 包小山已经尽量去做工作了，可也压不住议论。 顾英华也没有强压这些想法，裁撤，是必须要裁撤一批的，不管是为了什么。 哪怕只是为了响应号召。 但是怎么裁，那也是有讲究的。 顾英华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让这个消息发酵一下，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不至于到了面门上的时候，结果谁都没准备，闹出大事来。 因为裁撤，不少地方都闹了事。 顾英华下了班回到家里，刚坐在椅子上，秦淮生过来了。 第1007章 主动被裁？ 看到秦淮生过来，顾英华微微皱眉。 别看住在一个院子里，秦淮生平时轻易不过来。 不是生分，而是保持着必要的尊敬。 他从不仗着秦淮茹的身份，在厂里有任何的不妥。 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是秦淮茹的亲大哥。 “大哥，快坐。”顾英华笑着站起来。 秦淮生憨厚的笑笑，走到旁边坐下来，闷着头抽烟。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他：“大哥，你这是有事？” 可他想了想，好像这个时候，秦家应该没什么为难的事情。 秦家如今秦淮茹的事情不是个事情。 秦家的大孙子正在上初中，也不到工作和谈婚论嫁的时候。 毛丫更小。 家里老人也身体康健，他们夫妻俩工资待遇也不低，秦淮生今年更是当了班组长，带着一个装卸班组，真没什么能让人为难的事情。 秦淮生过了好久，才轻声说道：“厂长，厂里要裁减人员？” 顾英华有点纳闷了：厂里裁减，和秦淮生肯定是没关系的。 他怎么会突然来问这个问题？ 顾英华无奈的看着他：“大哥，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裁减人手虽然是政策，但是咱们厂工作任务重，裁不到的。” “就算是裁撤，也是后勤，不会裁到你那边。” 顾英华这么说，却直觉告诉他，秦淮生绝不是为了自己可能会被裁撤而来。 他不是那样的人。 秦淮生闷着头抽烟：“厂长，我们都知道，厂长为难。” “厂子里都说了，为了不裁减人手，厂长和书记跟上面顶牛，受了委屈。” “我们都是自己人，要裁剪从我们开始吧。” 顾英华惊愕的看着他。 秦淮生这思想觉悟……是不是太高了？ 可看看秦淮生，他知道，秦淮生还真是认真的。 他估计也是仔细权衡了之后，不想让自己难做。 或者说，秦淮生是真的一根筋。 你对他好，他就拼命的想办法对你好，哪怕自己为难。 他家的日子……这要是真裁减了，回去村里，倒是不会太差。 秦淮生憨厚的笑着说道：“我们村里有砖厂，村子里有机械，回去种地，也不差什么。” “比以前的日子已经好的很了。” “有了那些机械，我们也不怕天灾了。” 顾英华看看秦淮生：“这事你能做主？回去，去叫秦叔过来。” 秦淮生为人踏实老实肯干可靠。 但是这种事情，他恐怕还做不了主。 顾英华知道，秦家做主的是老爷子秦大山。 没多会，秦大山来了。 顾英华看着秦大山：“您的意思？” 秦大山默默地抽着烟袋：“这几年最难的日子，我们都在享福。” “该知足了。” “现在厂长为难，我们不该不懂事。” 顾英华默然无语。 你们这…… 若是前世，顾英华宁愿相信他们是来走关系，求自己不要裁撤他们一家。 至于自己主动跳海的……若是放到后世公司里……不坑死其他同事就不错了，还自己跳海呢。 “秦叔，您回去吧，这事，厂里自然有自己的安排。” “你们就不要去关心了。” “就算真的要裁撤，我也一定会安排好。” “你们就安心工作就行了。” “我连自己人都照顾不好，那我这个厂长白瞎了。” 顾英华知道，这个事情按不住，不能和政策对着干。 但是，自己也不会真的去搞到伤筋动骨。 他裁撤，也只会裁撤无关紧要的部分。 甚至，可以趁机裁撤一部分……不该存在的人。 这个时候，多少人都是这么干的。 顾英华第二天来到办公室，牛书记早就在他门口等着了。 看着地上丢着的七八个烟头，看来牛书记来的时间不短了。 看到顾英华过来，牛书记笑笑。 顾英华知道，这事估计是结果不太好。 他点点头，和牛书记一起进了办公室。 “通知下来了，百分之一。” “我们总得做个样子，表个态。” “我们厂，一直都是明星，是标杆。” “这政策我们拖了这么久，也该表个态了。” “英华，别生气，这事我去主持，你别露头。” “这个恶人我来当。” 牛书记很干脆。 其实本来这里是不用裁撤的，毕竟这里可是国内目前最顶尖的钢铁产业，还是国内唯一的顶尖步战车组装中心。 更是…… 可毕竟这里27所的秘密是需要保护的，不能表现的太特殊，太过招人耳目。 表面上必须要做点文章样子的。 顾英华白了牛书记一眼。 “书记，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其实上半年就料到今天了。” 说着，顾英华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工作规划。 牛书记不解的看着顾英华，狐疑的接过那份工作计划看了起来。 很快，牛书记看的越来越快。 看到最后，牛书记笑容铺满了脸。 “好家伙，你不早说。”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要是早说了，书记您这样的老实人，在上级领导面前，还不露了陷？” “您又不会撒谎。” 牛书记笑着拍拍工作计划，看着顾英华，彻底的放心了。 他也怕裁撤导致厂里不稳，有人闹事。 毕竟这可是砸人饭碗的事情。 “好办法。” “那这个事情，毕竟不是个好事，这事还是我出面去做。” “毕竟我是书记，管行政后勤的，这本就该是我做。” “你就别争了。” 说着，牛书记拿着文件起身。 顾英华站了起来：“一千人，该能堵住大家的嘴了吧？” 牛书记点点头：“足够。” “让徐斌回来一趟商量下，他得加快步伐。” 徐斌被紧急召回，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顾英华早就准备好饭菜。 徐斌背着行李，风尘仆仆的直接闯进顾英华家里，把行李往地上一丢：“快给我弄点水喝。” “你这是催命的阎王啊，你是生怕我能歇一天。” “我那边才刚弄差不多，我还以为我能歇一阵，你这好……” “我是你哥，你拿我当驴使。” 秦淮茹连忙把每天家里都准备好的凉茶端过来一碗。 徐斌一边喝，一边跑到水壶那边，喝完一碗又自己倒一碗，接连喝了三大碗，才打个饱嗝，一屁股坐下来。 “你这急的……算了，我知道你也是坚持到这个地步也没办法了。” “好在我已经把那边的事情打理的差不多了，可以抽身了。” “说吧，怎么弄？” 第1008章 你这是要我半条命啊 徐斌很干脆，他吐槽归吐糟，但是做工作绝不打折扣讲条件。 他是知情者，知道顾英华早在很久之前，刚发政策的时候就在想办法。 能拖延到现在，已经是非常难了。 但是好在拖延的时间也足够，至少让自己把那边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 现在徐斌已经能抽身出来，去搞三线厂。 顾英华笑笑：“你先喘口气，听我说。” “这次我们利用这个机会，把一部分骨干裁减掉，让他们返乡回村。” “然后你用三线厂建设的命令，再把他们征调走。” 徐斌没有多问任何事情，直接点头。 刚才喝水喝太多，水饱了，他抓了根咸菜丢到嘴里，喝太多水，嘴里没味。 顾英华从桌子上抓了个汽水丢给他。 徐斌慢慢喝着汽水，点了根烟：“行，我明天就去办。” “这么些刚培养出来的工人，裁撤了可惜了。” “国家的工业基础太薄弱，可我们国家目前确实是养不起这么多城市职工。” “国家也难啊。” “不过家属也带过去？” “那边可不是咱这边，不能全靠厂里供养吧？” “那边的地理条件如何？能不能在当地解决一部分补给？或者给我一片地也行，我带着家属开荒种地，也能解决不少问题。” 徐斌不讲条件，只要顾英华安排了计划，他只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顾英华很感激徐斌，如果不是他到处东奔西跑，恐怕自己也没这么多时间去做事。 徐斌从来没有怨言，说去哪就去哪。 顾英华对他招招手，两个人走进了书房。 顾英华拿出一张地图，找出当地的位置区域图：“我选的西部几个三线厂，位置都是考察过的。” “这几个地方，虽然不是繁华之地，却也是交通要冲咽喉，至少距离不远，将来是一定能发展起来的。” “而且，周围的地方，我让林大友去年就开始在那边托人仔细考察打听了，有些不错的山谷能够开荒种地，种果树，还盛产药材。” “你过去之后，工厂该怎么弄怎么弄，这都是熟路了。” “其他人，你按照三山公社的模式去经营。” “庄为民被调到专署了，向前进也准备提拔，你正好带上他，他们那边也要裁撤一部分。” “正好你把人都带上过去，都是熟手，也都是能吃苦耐劳的老兄弟。” “另外，除了这一千技术骨干，我还跟二叔和徐伯那边，要了一千左右的退伍兵，军官不多。” 这个计划，顾英华也是筹备了好久了。 顾广志那边，这几年一直在留意老家在西部的干部和战士。 积攒了一些人，同时，老领导那边也有一部分。 这次自己正好打算把这批人也送过去，总规模能到三千人左右，加上家属，至少过万人。 上万人过去在一片空白上建厂，需要的物资是海量的。 但是这批人，顾英华丝毫没有任何担心：这些人都是思想觉悟高，执行能力强的存在。 有徐斌带着过去，再加上部队的干部也有一部分退伍过去，实行半军事化管理，没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这边要大量运送补给，不能指望当地。 当地更穷。 顾英华不缺物资材料，缺的是运输手段。 不过这个是国家安排的工作，国家会给政策，林大友那边可以多安排运输力量，自己这边只要物资给的足，供应不是问题。 总体问题不大。 顾英华很感叹。 如果是他起步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那是真没办法。 可现在……他摊子大了，出口可就多了。 把裁撤后，连同他们家属一起，送到三线厂那边，同样也是减轻了城镇压力。 而且，三线厂那边，他打算让家属职工的出产来暂时供应几个厂的后勤。 就如同军属农场供应二叔那边一样，不给国家添麻烦，你总不能说我有问题吧？ 裁撤，不就是因为养不起吗？ 那我自己养活自己，没问题吧？ 徐斌歇的差不多，在地上活动腿脚。 “那前期的建设，可以提前了。” “全是开荒，全是山，可不容易。” “你这是要我拼掉半条命啊。” “多给我点机械设备。” 听着他的要求，顾英华点点头。 这早就是他规划好的。 他当然知道去那边要受多少罪。 但是现在，他有底气！ 历史上建设三线厂，那几乎是全靠人工强行开辟。 可如今，手扶拖拉机，四轮越野改成的爬山虎，这都是山地神器。 其他的水泵什么的各种设备，包括现在正在生产的柴油三轮，那都是历史上不具备的条件。 有这些家伙的加持，绝对要容易的多。 或者说，大型机械虽然没有，但是小型机械这方面，顾英华绝对能做到让他们去拓荒达到机械化的水平。 无非就是都是小型机械，效率没有后世那么高。 而且，自己这边可是按照普通待遇双倍给的粮食和各类补给的，不能让去吃苦的人没有好的待遇。 其他相关的机械设备，也都尽量提供。 “那边是要建设一个机床厂，一个车辆配件厂，主要生产步战车用的车辆配件。” “我打算把步战车的主要配件，放到那边生产，同时，等你们立足之后，能生产了，扩展到西安附近去设立一个总装厂，到时候，那边就能形成一个新的步战车或者坦克的生产基地。” “你过去，就是下种。” “我这边裁撤大概一千左右的技术工人，覆盖各个工种。” “加上家属几千人，还有几千退伍的干部战士，够你初期用了。” “这是最近就打算起运的装备清单，你看看还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 徐斌拿过清单，看着上面的设备。 盘算自己需要的东西。 根据考察，那边几个大型山谷，能开辟至少几千亩地出来，周围的山里产出也不少。 在那边开展蘑菇药材果树种植，效益肯定是很大的。 绝对能养活万人以上，还能活的很滋润。 顾英华这边，自然也会源源不断的给予支持，日子肯定差不了。 这也是个机会……不然若是平常，你要动员这么多工人过去，也不容易。 毕竟都已经在这边安家落户了，谁还愿意跑出去到那边开荒去？ 顾英华对需要带的东西已经考虑的很周全了，徐斌也没什么可添加的。 两人商量到快天亮，把细节敲定。 顾英华看看天色，打个哈欠：“济南那边的建设怎么样了？” 第1009章 做工作 徐斌喝一大口浓茶，苦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那边一切顺利，当地支持，政策给的足。” “现在几个厂都在收尾，快完工了，毕竟都是熟手，初期的生产也涉及的比较简单。” “年底之前就能正式运行。” “也就是幸亏你坚持压到了现在，不然我还真抽不出身去西部。” “对了，刘爱成几个我要带走。” “他们经过这一段的锻炼，都能独当一面了。” “他们过去，我也更轻松些。” “过去了，正好级别也提一提，该提到处级了。” “正好是去艰苦的地区，别人也说不出啥来。” “谁不服谁去。” 他们几个，本来最高只是科级干部，去济南厂援建这一段，表现非常不错，工作能力非常强。 这一次他们跟着过去，也不能光让人出力，提一下级别，问题不大。 他们也具备这个能力。 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需要干部，你只管点名，除了我，你随便要。” “还有，去了那边，你带去的这批人，可都是有文化的人。” “那边的夜校要尽快办起来。” 顾英华是真的离不开。 这一次，这个面子功夫做好了，上面还不得多给自己更多的支持？ 而且也是好事，可以调集上千骨干工人过去。 顾英华看着名单，要不要把李怀德……算了，他还有用。 以后起风，还得让他上位遮风挡雨呢。 易中海刘海中…… 顾英华看看系统，微微摇了摇头。 没了贾家，这所谓的钥匙已经有点不全了。 他们几个也翻不起浪花来。 这让顾英华很是恼怒，玛德，这几个小卡拉米…… 但是百倍惩罚是真特么狠啊。 徐斌点点头：“我最后一个要求。” “这边厂里的人，我办起小学和初中。” “高中你这边要对接给我名额。” “那边能来四九城上高中，这也是个激励，关键是，能让那边的人知道，咱们总厂不会丢下他们不管。” 顾英华笑着点头：“这个没问题，高中我会继续扩建。” “但凡是咱们厂所属范围内的，都可以考。” “来了，都是一样待遇，不用任何学费费用，只管来个人，其他一切，都厂里管。” 顾英华从来没在乎过所谓的经费问题。 自己搞的这些东西，有系统在，自己要是连个学校都养不起，那也太丢人了。 其实很多事情的关键，都是一句话：钱！ 只要你能经营出足够的利润，你做什么都不怕，都方便。 顾英华把名单交给徐斌：“你去和包小山对接，他帮你搞。” “这几天，我借着让他控制舆论的同时，已经开始悄然动员一些高级技工。” 徐斌使劲揉揉眼睛：“我这就去。” 顾英华连忙喊住他：“明天再去，不差这一天。” “你现在回家好好睡一觉。” 看着徐斌瘦了一大圈，身体瘦削的样子，顾英华很是心疼。 以后他那边的各种补给，顾英华一定要优先补给。 有林大友，隔一段安排几个车皮，问题不大。 徐斌笑笑：“我先把事情交代给包小山，我再去找时间休息。” “这事都火烧眉毛了，别让下面出乱子。” “你这边还得给我出个调函，把牛爱国和刘爱成紧急调过来。” “这么多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说完，徐斌就打算出门。 顾英华无奈了，伸手拉住他：“算了，跟我一起吃个早饭，一起过去。” 秦淮茹没怎么睡，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 她不掺和，但是一直在等着，可半夜了，他们都没有吃饭。 一直到后来，她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和衣而卧，在床上稍微闭了闭眼。 听到这边他们出门的声音，秦淮茹立刻起身。 看看时间，都快天亮了。 她连忙把刘岚几个都喊起来，提前准备早饭。 徐斌看了一眼明显没睡的秦淮茹，忍不住看了顾英华一眼。 这小子，是怎么做到让这些女人死心塌地的？ 自己也不差啊，怎么就……算了，杨春玲可不是省油的灯。 自己也没那个想法。 关键是……顾英华这身板，自己比不了啊。 一个杨春玲自己都吃不消，要是和顾英华一样，估计自己早就干了…… 吃过饭，两个人来到厂里，直接找到牛书记。 牛书记和徐斌简单聊了几句，看到徐斌累的直点头，快撑不住了，连忙长话短说。 一次裁撤上千人，而且，顾英华也是真的“狠”，甚至一些技术很强的骨干都搞了一批。 带头被裁的，就是他的徒孙，这让厂里的人，根本没话说。 听到要调牛爱国和刘爱成几个回来，跟着徐斌走，牛书记大喜。 顾英华低声道：“正好趁着调动过去，过去之后，级别提一提。” “那边要分散建设几个厂，各个厂都能安置下来。” 牛书记虽然自己也算大公无私，但是对孩子……关键是孩子又不是走后门，而是他们的能力和资历，也确实是有这个资格了。 而且也是名正言顺。 谁不服，谁也把儿子丢到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吃苦去。 牛书记当即点头：“行，这事就这么办。” 徐斌告辞出来，去找到包小山。 包小山听到，当即去办事了，徐斌也实在是撑不住，只好回家去睡一觉。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 白天，裁撤的消息开始被有意散发。 但是顾英华没发通知，先让消息飞几天，大家都有个心理准备再说。 也给包小山继续做工作的时间。 果然，厂里的人，一旦有时间，几乎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到了晚上，不少人家都凑到一起说这个事情。 家属区那边，包小山走入了一户人家。 这一户人家，是个五级技工，算是不错的技工了。 “包主任来了，快坐快坐。” 老刘一家看到包小山过来，顿时心里一惊。 这几天，关于裁撤的消息，那可是沸沸扬扬的。 包小山这突然到自己家来…… 看到忐忑的一家人，包小山笑着走进去，坐了下来。 “老刘，我也不绕圈子，今天来，我是为了裁撤的事情。” 听到是这个事情，一家人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老刘的老婆忍不住说道：“俺家老刘这都干了一辈子了。” “我们这也不会种地，我们也没有这附近的农村老家。” “额们老家在山西，这可怎么过啊。” 这么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老刘呢。 老刘五级工，本来收入是很高的，这让一家人的生活过的很不错。 可一旦老刘被裁撤…… 老刘叹了口气：“包主任，可为啥裁额？” “额是五级工，也算技术骨干了啊。” 第1010章 厂里不会亏了工人 包小山笑着看着他，说道：“老刘，你急啥，我说裁撤你了吗？” 老刘有点糊涂了。 可你刚才不是说…… 包小山笑着伸手摸出烟，一边拿烟，他一边说道。 “就算是裁撤，啥时候咱顾厂长，让厂子里的人吃亏过？” “再说了，你也不听我把话说完啊？” “谁说一定就是你？” “不过我今天来，确实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但是只是征求你的意见。” 老刘一家人顿时竖起耳朵，看着包小山，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们都有点糊涂了。 但是自从顾厂长来了厂里之后，厂里但凡是顾厂长管的人，还真的也是没吃过亏。 顾英华做事，大家都信的过。 老刘忍不住看着包小山：“包主任，您说说，到底怎么个章程？” 包小山拿出一包烟，递给老刘一根，看看旁边老刘的大儿子，丢过去一根。 老刘的大儿子偷偷看一眼老刘，老刘哼了一声：“包主任给的，就抽吧。” “早就知道你偷偷抽烟了。” 他的大儿子倒是挺有眼力劲，连忙跑过来划了火柴，给包小山和老爹点烟。 点了烟，包小山笑着对他的大儿子点点头：“这孩子有眼力劲，以后有出息。” 老刘苦笑道：“出息啥啊，考高中没考上。” “考中专更差了分。” “现在这到处都在裁撤，他这工作也一直没个着落。” 这也是现在很多家庭担忧的问题。 不少家庭恰好有适龄的孩子，可这个时候，到处不但不扩大招工，反而在裁撤，合并。 大量的人裁撤回乡。 想找工作太难了。 现在一个工位名额的价格，都涨到一千五了，还没人卖。 包小山轻声说道：“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我可就不认了。” 刘家的人一下安静下来。 包小山低声道：“咱们厂要在西部建设三线厂的事情，你们都知道吧？” 老刘用力点头：“我还打算要是厂里开始动手，我写申请过去支援建设呢。” “咱们的觉悟肯定是够的。” 包小山笑着点点头。 他继续说道：“如今赶上裁撤，可三线厂的建设，是不能停的，这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大事。” 刘家的人都是点头。 包小山看看老刘：“如今正好是个机会。” “厂里考虑了，裁撤的人，我们那边立刻招工，去那边搞三线建设。” “就是去那边，肯定不如厂里安逸，得吃苦，都得一切从头来，比较艰苦。” “不过，厂里给配备了大批的机械设备，毕竟咱们厂那可都是自己能生产的对吧。” 刘家的人静静地听着，老刘的心动了。 至于吃苦这两个字，他们一家人都自动忽略了。 吃苦？ 这个年代谁在意啊？ 老刘更是当兵的出身，打过仗的，什么苦没吃过？ 他们最不怕的就是吃苦，怕的是吃苦还没好日子过。 包小山接着说道：“按理说，裁撤本应该是裁撤一些后勤或者无关紧要的岗位。” “生产还是要保证的。” “您这样的高级技术工人，是不裁撤的。” “可现在是个机会。” “你应该也偶尔听说过，咱们厂还有西部三线建设的任务，那边新建厂，缺人，更缺高级技工。” “所以……” 老刘的心脏跳动剧烈起来。 去建设三线厂？ 这可是光荣的任务！ 哪怕只是因为要去建设三线厂，老刘都绝对不会犹豫。 他可是军人出身，有这个思想觉悟。 他看着包小山，忍不住低声道：“过去之后，工级不变吗？” 他也不是圣人，还是要考虑家里的。 包小山笑了起来。 他压低了声音：“工级不变，待遇不变，还增加一份艰苦地区建设补贴，一直补贴到能生产为止。” “你儿子过去之后，你带着正好可以进厂。” “关键是，你过去那边，你这样的高级技工，那边没有什么生产基础，也没有技术基础，你们就是过去当顶梁柱的，最少也得负责一个车间吧？” “听说你祖籍是那边，这要是过去了，回家祭祖，那也是近了，每年都能回了吧？” 老刘听到最后这几句话，真的心动了。 回老家，还能负责一个车间？ 那不就是车间主任吗？ 在这大厂里，想当个主任可太难了。 他这个五级技工都没资格。 顾英华当了厂长之后，就提出不能外行管理内行。 想当干部，你没有相关行业的基层工作和任职经历，是不可能给你提升当干部的。 所以，车间主任这个职位，从他当了厂长之后，后续新建的车间，不是技术工人出身，还得具备一定的文化水平和管理水平，是没有资格担任的。 刚开始，四级工也能当主任，可随着这几年厂里的技术越来越高，工人技术水平也不断提高，当主任的门槛都快提到七级了。 他留在厂里，是基本没希望了，充其量，也就是以后提升技工等级。 关键是……如果回去之后当了车间主任，回家祭祖的时候，那不是光宗耀祖了？ 车间主任，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干部！ 而且，这么多年了，自己自从当兵出来之后，就没怎么回过老家。 老家的祖祠亲戚，也都越来越陌生疏远。 这对老刘来说，一直是个心病。 如果真的能回去，还能保持待遇，还能升职，对他来说，那绝对是好事。 老刘的老婆都脸上露出了喜色：能回老家，当家的还能当官，儿子的工作也有指望了。 她也是老家的人，虽然在这里生活好，可哪有带着好生活在老家那边生活有面子？ 尤其是这几年，他们家过的挺好的。 可老家那边来信说老家的日子不好过，他们想要帮衬点都帮不上忙。 给钱？ 现在是缺钱吗？ 不是缺钱，是缺物资啊！ 你拿钱买不到东西才是最大的难题。 更何况，过去建厂，那依然是城里人。 包小山笑着说道：“当然，你不在这个裁撤名单上，凡是高级技工，都不在。” “我来，只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主动报名带头，那是最好了。” 老刘当即说道：“包主任，您都这么说了，我还有啥可说的？我报名。” “我是革命军人出身，如今又是工人阶级，国家遇到困难，有需要我的地方，我首先响应。” 他没有任何犹豫。 第1011章 落叶归根的执念 换做其他厂，工人可能会犹豫。 但是在这里，包小山说的厂里的决定，那就是顾英华的决定。 他们不相信其他人，但是绝对相信顾英华。 顾英华做出决定，那就一定不会亏了工人。 包小山用力点点头：“行，那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不过报上去，厂里舍不舍得，那还是两码事。” “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事情，包小山也不多留，立刻起身告辞。 毕竟他这几天，要走的人家很多。 这些人，都需要他亲自去走，去做工作。 他的主要目标人物分成两类：一类是老家在那边的。 这一类比较容易做工作。 毕竟高级技工过去之后，升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而且能距离老家近，收入还高，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拼了命的往大城市跑。 其实往大城市跑，不还是因为没有好工作吗？ 如果有好工作，谁还往大城市跑？ 可他们去了那边，比四九城收入还高，在当地那都是富裕人家了，凭啥不去？ 另一类人，则是老家都找不到的，也是可以动员的。 送走包小山，老刘的老婆还是有点担心：“当家的，这事准吗？” 老刘笑笑：“别人咱们信不着，但是包主任是跟着顾厂长的。” “他说的，那一定是顾厂长的意思。” “咱们信顾厂长。” 他儿子更是惊喜：“爸，我能跟着进厂了？” 老刘点点头：“包主任都说了，那肯定能行。” “我往常教你的，这半年你在车间里偷偷跟着我学的，基础打的还行。” “过去之后，你努把力，争取能生产就定级，年纪过两年也差不多了，正好回老家，给你寻个婆姨。” 包小山一直到走到凌晨两点，走了十几家。 这十几家都是五级工之上的。 这也是顾英华很骄傲的地方：原本轧钢厂才一共几个五级以上的技工？ 可现在，自己的钢铁厂技术工人提升很快，如今只是动员老家在西部的人手，都能轻易有这么多了。 接连十几家，听到包小山的条件，许多人都心动了。 第二天一早上班，大家忙碌完自己的事情，趁着中午吃饭，各自三五成群的凑到了一堆。 “老刘，昨晚上，包主任去你家了吗？” “去了，也去你家了？你咋打算的？我打算报名。” “啊，你这么快就决定了？” “这有啥不能决定的，打了那么多年仗，当了工人了，回去之后，正好离老家近了，逢年过节的，还能回老家看看祖坟，人啊，还是要落叶归根啊。” “也是，等我们老了，就在老家附近，那埋到祖坟里也方便。” 周围的人都点头，忍不住的都起了念头。 是啊，落叶归根，这是人的执念呢。 周围几个人，有些人原本还有些犹豫，听到老刘他们的对话，也很快下了决心。 接连五天之后，包小山带着满身的疲倦，来到了顾英华的办公室。 顾英华看着包小山笑笑：“这几天辛苦了。” 说着，他抬手丢过去一条烟。 包小山连忙接了，放到桌子上自己面前，笑道：“这有啥辛苦的。” “厂长，这是名单，从前天开始，就有人主动报名，基本都是我们的目标。” “到昨天为止，报名的五级工有十七个，六级工有三个。” “还有个七级工也报名了，被我拒绝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七级工都报名？” 包小山轻轻点头：“他老家是那边的，他想回老家。” “不过，七级工可不敢分散了。” “高级技工一共二十个。” “他们还找了自己的徒弟们，他们很多人徒弟也都是那边的，都愿意跟着回去。” “总数一共有一百多，主要是三级工和四级工。” “普通工人那边，厂里出名单，估计差不多了。” 顾英华微微点头，不过他感觉到了有点小问题。 他看向包小山，沉吟了一下。 “小山，如今厂里师父收徒，是不是地域性很强？” 包小山轻轻点头：“老师傅们收徒，虽然说是都收。” “可实际上，山东的爱收山东的，河北的喜欢河北的，反正就是都喜欢收跟自己有关系的。” “厂里，也有很多的小圈子，不只是工人们，包括后勤的。” 他看了一眼顾英华，没敢继续往下说。 顾英华笑笑。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个时代的乡土地域情结还是很重的。 小圈子随时都在，任何地方都在，这个很正常。 只要不超过正常范围，影响到团结的局面，是没问题的。 但是这个事情也不能小看。 一旦这些圈子越来越重，将来就尾大不掉了。 顾英华考虑一下：“你以后注意一些，如果有些太过抱团的警告一下。” “然后名单报上来，安排分散开。” “有些互助没问题，但是太过抱团不可取。” 包小山当即明白顾英华的意思。 顾英华没有太过关注这个，一个宿舍六个人能拉出十个群，别说几万人的大厂了。 要是没有，那才是顾英华要发慌的了。 适当的可以接受他们抱团，但是只要在控制范围内，就可以了。 说白了，不只是工人，包括顾英华自己，不也是这样？ 李怀德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看看名单情况，顾英华让包小山去忙其他的。 他把名单交给秦淮茹整理一下：“整理完交给徐斌，他现在还是厂长，他来主持一个会议，把这个事情宣布下去。” “同时，通知牛书记那边，让办公室出个报告给上面。” “另外，我和牛书记已经说了，这个事情办了之后，牛书记就去专门跑一趟解释。” 秦淮茹当即点头：“好，我记住了，马上去办。” 顾英华看着秦淮茹出门的背影，这身条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等等！” 顾英华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连忙喊住秦淮茹。 秦淮茹立刻转身走了回来，站在顾英华桌子旁边：“还有什么事？” 她拿出本子想要记下来。 顾英华看看周围没人，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第1012章 反正我不去 秦淮茹顿时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顾英华不缺女人，可自己跟着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多大了，顾英华依然对她充满兴趣。 这让秦淮茹很满足。 很多家庭，结婚几年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别，你让人看到，又不是回家不给你。”秦淮茹白了顾英华一眼。 顾英华笑笑，这大美人翻白眼都是一种美啊。 他说道：“先别去，等我通知。” “让包小山再来一趟。” 本来今天就可以发的通知，没发，顾英华压住了。 晚上，包小山悄然来到了主宅后院。 这个时候快十点了，各家都安静下来，准备休息了。 包小山轻轻敲了敲刘海中家的门。 听到有人敲门，二大妈披上衣服来开了门：“谁啊？” 包小山笑着说道：“刘大妈，我，我来找刘师傅有点事情商量。” 看到是包小山，二大妈连忙开了门：“快进来坐。” 里面的刘海中听到动静，连忙坐起来。 他突然有点心慌。 最近裁减的事情，可是传的满天飞。 但是他是绝对不想被裁的。 而且，他官都没当上呢…… 再被裁减了…… 那这一辈子的遗憾可就太大了。 关键是，包小山好像这几天到处给人做工作，他也听说了。 他不会是来给自己做工作，让自己被裁减的吧？ 家里只有他们两口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被刘光齐带着去家属院住了，他们几乎不回来。 除了过年过节，他们都几乎和刘海中不打照面。 只有二大妈，每天都要到那边去做饭，她担心孩子们。 可刘海中这个狗脾气，还有他那个狗脑子……孩子们都几乎和他决裂了。 这让二大妈天天唉声叹气。 让了包小山坐下来，二大妈就到旁边去了。 刘海中披着衣服有些坍塌的看着包小山：“包主任，这么晚了，您这是？” 包小山笑笑，拿出包烟递给他一根。 接了烟，刘海中点上烟，闷头抽烟。 反正，不管如何，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被裁减的，你做工作也不行。 你要是敢强硬裁减我，我就去闹。 刘海中下定了决心。 包小山笑着看着刘海中：“咱们厂最近裁减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刘海中点点头：“听说了。” 但是他再也不说话了。 包小山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不乐意。 但是自己带着任务来的。 他低声把建设三线厂的事情说了下。 “其实厂里也不是真的裁减，而是那边要建设三线厂，正好可以把人挪过去。” “普通工人好办，可那边缺高级技术工人啊。” “刘师傅，您是七级工了，在厂里，也算是最顶尖的老师傅了。” “您看，您能不能带个头？” 包小山看到他不肯搭话，也不磨叽了，干脆直说了。 刘海中当即摇头，没有任何犹豫。 “我就不去了。” “我的技术确实是厂里最好的。” “可去建设三线厂，也用不上我这么高级的技术。” “三线厂嘛，也就是生产点普通的东西，普通技工就行了。” 包小山早有预料。 他笑着看着刘海中：“您这样的老师傅，过去可就是厂里级别最高的老师傅，至少得做个厂里的技术顾问的。” 这事顾英华交代包小山的。 刘海中这个人，即便是过去，也顶多安排个有名无实的顾问什么的。 这人私心太重，真给他权力，他就能给你搞的乌烟瘴气。 “这厂里的技术顾问，是有补贴的。” “比您现在的收入能更高一级。” “而且，您是厂里德高望重的老师傅了，您带个头支援国家建设，也是您的觉悟和思想嘛。” 包小山接着说道。 刘海中没有任何犹豫，继续摇头。 “我这几年，打算考八级工，那边考不了，我就不去了。” 反正不管包小山怎么说，刘海中就俩字：不去！ 开什么玩笑！ 别说让我当个顾问，你就算让我当个实权科长，我也不去啊。 我当官，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人前显贵？ 跑到穷山沟里显贵给谁看？ 厂里的老人们都不去，自己去显摆太没成就感了。 更何况，这个顾问头衔，刘海中还不傻，知道没什么实权的。 说白了，技术有问题肯定找你，但是除了技术问题，你屁权力没有。 你干活出力，还没权力。 包小山说的口干舌燥，可刘海中，就是死活不同意。 最后，包小山无奈说道：“刘师傅，厂里也是要组织技术支援队伍过去的。” “您现在不去，之后组织技术支援，您这样的老师傅不是还得去？” “一去也是好几年。” 刘海中丝毫没松口：“那总比一辈子去强。” “我不去。” “除非你们强行要我去，那我可是要上告上级部门反应的。” “我不管什么思想觉悟，我一大家子都在这，我凭什么去，我不去。” 包小山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刘师傅没这个思想觉悟，那我就只能如实汇报给厂里领导了。” 刘海中没说话，直接站了起来，这是要送客了。 包小山看到他赶人了，也干脆站起来，直接出去了。 顾英华也没说一定要他去，只是让他来动员，看看他的态度。 离开刘海中家，包小山直接转头敲响了聋老太太家里的门。 易中海披着衣服开了门，他早就听到包小山去刘海中家了。 这几天，包小山到处走访高级技工的事情，他早已听说了。 今天，既然来了刘海中家，再来自己家，也是正常。 来到屋子里坐下，包小山直接说了自己的来意。 易中海听着，沉默的摇头。 他和刘海中不一样，他不是为了当官。 但是他有更深层次的担忧，那些事情，他一旦离开了，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这也是他虽然去找李洪生希望能租房或者买房，但是李洪生不同意，他也不强求，依然住在这里的原因。 至于是心地善良，特地留下照顾老太太？ 可去你妹的吧，易中海才没这么好心呢，只是事实所迫罢了。 “我就不去了。” “要是组织支援，厂里点名的话，我肯定没问题。” “但是我这孤身一个人，现在要是去了那边，将来老了，回来也没个着落，客死异乡啊。” 易中海眼睛都湿润了。 包小山…… 你嘛的，你果然是个老狐狸，你还跟我打上感情牌了。 他可比刘海中会演。 包小山该说的都说了，他不答应，包小山自然也不强求，告辞离开。 第二天一早，包小山就来到了顾英华的办公室，把昨天走访两人的消息说了。 第1013章 你就说到底裁没裁吧 顾英华靠在椅子上，淡然一笑，预料之中。 不过他有点奇怪，这一次，刘海中连当官都不顾了？ 都说了，他这种技术高超的老工人过去，极有可能当官，按照刘海中的德行，只要能当官，按理说，去哪都行的。 当初建设河北厂的时候，他不就兴冲冲的去了吗？ 可这次他居然无动于衷啊。 不只是他，易中海，也让顾英华有点看不懂了。 按理说，以易中海目前在四合院和厂里的处境，他离开这里三线厂，虽然也有不少人认识，但是总比生活在这里强。 他只是为了不舍得四九城？ 这个时代，应该没有这个想法。 顾英华笑笑：如今全国一盘棋，大局面下，大家都是讲觉悟，讲进步的。 平常他们嘴上口号喊的也很响亮，可听到要离开这里，去三线厂，顿时就不愿意了，原形毕露了。 刘海中，还要考虑是什么原因。 但是易中海，是绝对的老狐狸。 可他在院子里，或者说在工厂里，还能有什么问题？ 顾英华也不强求，他总感觉，易中海还另外有事，一旦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范围，自己也总感觉不安全。 关键是这四合院，他翻不了天。 说白了，现在顾英华要不是留着他，为了观察系统，根本不需要顾英华出手，只要让包小山出手，都能整死他们俩。 自己出手？ 堂堂厅级干部亲自对付一个基层工人？ 那说出去能成为这个圈子最大的笑话。 顾英华已经不太满足于系统的恩赐，他更想…… “知道了。” 顾英华淡然说道。 包小山当即轻轻点头。 知道了……这意味着顾英华对他们俩并不满意。 那既然如此，他们说的，尤其是他们的思想觉悟，就必须写到他们的档案中。 就写他们拒绝组织安排支援三线厂建设。 这档案没事的时候挺好，可一旦有事，哼哼……这句话就能搞死你们。 关键是名正言顺。 可包小山怎么也搞不明白，顾英华为何就留着这俩货呢？ 外人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身为顾英华的心腹，他看的很清楚，顾英华很不喜欢这两个人。 按理说…… 但是他不张嘴，只自己想想。 因为张全说过，主家不说的事情，就轮不到你多想，更不能出主意，做决定。 “关于裁撤的事情，秦科长，你去执行吧。” 秦淮茹和包小山立刻去办了。 厂里的通知，大喇叭都很快播放了通知。 顾英华听着于海棠的声音，感觉有点无语。 这惯性这么大的吗？ 难道非得自己弄死几个？ 自从来到四合院，这也不少年头了，只要他们肯改变，给自己的积分增砖添瓦，顾英华也不会收拾他们，贾家除外。 除了贾家，顾英华也没实质性的坑死谁。 可这历史的惯性，还真是大。 于海棠终究还是回到了厂里的，当了广播员。 只是，于海棠最近居然听说和李怀德走的挺近。 至于许大茂……顾英华心里偷笑。 这货还想搞于海棠？ 于海棠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许大茂虽然嘴上甜，手里也不缺钱，但是于海棠就是没让她得手，就是那么吊着他，反而让许大茂有点撒不了手。 于海棠也是高手啊。 顾英华想想自己周围，其实四合院也没那么多人。 真正剧情里主导四合院的也就是那么几家。 如今自己都调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许大茂和易中海刘海中聋老太太。 但是那还是自己懒的理会，加上他想要观察系统才留下的。 不然，以顾英华现在的手段，搞这么几个人还不容易？ 随着通知下去，整个厂里的人一下都安静下来，但是没什么人担心。 因为大家私下里都清楚，在这个厂里，和别的厂不一样。 就算是被裁撤，厂里也一定有说法。 因为大家可以不相信工厂，但是绝对相信顾英华。 当然，还是没人愿意被裁撤的。 下了班，大家一窝蜂的挤去看通知名单。 这个名单……其实真正的骨干根本不用看。 因为该动员的早就动员过了。 至于那些普通工人，工厂裁撤，也是综合考虑。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乡土。 挑选祖籍或者老家距离那边近，甚至就是本地人的最好。 按照通知，名单两天后如果大家没有异议，就要执行，劳资科就要正式通知办手续了。 厂里的裁撤原本会是一场不小的风波，尤其是一次裁撤上千人。 其他厂无不是如此。 甚至有工人家属跑到厂里撒泼打闹。 但是红星厂……没有任何波澜，通知之后，所有在名单上的人，并没有搞事情，都是平静的接受。 甚至许多人反而暗地里高兴，大家家庭观念重，想要回乡啊。 毕竟哪怕如今生活在首都，终究不是自己的故土。 这个时代的人，故土的概念，远比首都的吸引力更大。 所有人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就算是最普通的工人，将来到了三线厂，加上艰苦地区补贴，收入都要上一个台阶的。 更不要说，一批五级工甚至六级工都主动“裁撤”，那自己还说什么？ 两天后，白天接到裁撤名单，所有名单上的家庭表面上被裁的悲伤无比，却手脚利落的收拾家当行李，准备出发。 劳资科紧急给他们办理裁撤的手续。 而同时…… 牛爱国和刘爱成赶了回来，立刻组织起三线厂的劳资科科，当天就办公。 于是……左边的劳资科办公室给工人们办了红星厂裁撤工作之后，工人们立刻走到隔壁，到右边办公室办理三线厂的入职手续。 前后衔接，天衣无缝。 甚至工资待遇，都一天不落。 很快，牛书记把裁减人员的报告放到了上级领导的面前。 看着这份报告，听着牛书记的讲述，上级领导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减少国家目前的负担。 可你这……但是……话说回来，你说他到底有没有响应国家号召，到底裁没裁吧？ 人家真裁了，至少红星厂的名单上，确实是少了千多人。 可这千多人……转眼就去了三线厂，而且大多数还是祖籍是那边，人家都乐呵呵的…… 哪像是其他的单位，裁撤裁的漫天怨言。 更让领导们无语的是，顾英华转头又递上来一份扩建工厂的申请：他还要增加两个特殊金属材料冶炼厂，同时，轧钢厂也要增加几个特种金属的加工车间。 这特么比裁的人还多！ “这个顾英华，了不得。”一个领导忍不住的夸赞。 第1014章 有人着急了 但是办公室里的另一个领导皱了皱眉头。 他慢慢开口说道：“这个事情，我看还是不妥当的。” “我们本意是减少消耗，应该裁减的是那些可有可无的岗位。” “可他居然裁高级技工。” “就算是去了三线厂，这么裁人也不是我们的初衷啊。” “而且，如今全国裁减一盘棋，他这还又要扩建工厂，这是和国家政策背道而驰啊。” 他的意思很明显，顾英华这么做，他是不满意的。 这句话，他已经是给顾英华上眼药了。 但是显然，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多少赞同。 周围几个领导都没有对他的话表态。 反而另一个领导淡然说道：“红星钢铁厂，可裁可不裁。” “这个决定，是我们共同做出的。” “他能主动裁撤，也是响应国家号召，给我们做了个好榜样，我觉的是很好的。” “至于扩建，我觉的没有问题。” “他扩建的，都是我们急需，而且国内空白的项目，这样的项目，不管多难，我们都要支持，而且要大力支持。” “这是我们国家的脊梁骨啊。” 听到他这么说，那个领导刚要说话，被大领导摆摆手阻止了。 大领导合上顾英华的报告，摘了眼镜，扫视一圈周围的人。 他慢慢开口说道：“关于红星钢铁厂的问题，我们早有定论。” “可裁可不裁。” “顾英华这么做，既给我们做了榜样，又没耽误国家的建设，这是好事嘛。” 他这么一句话，就等于给这个事情定性了。 之前有意见的那个领导，当即不吭气了。 大领导笑了起来，接着说道：“他如果只是为了裁撤而裁撤，我是肯定不同意的。” “尤其是高级技工，这都是我们国家急需的人才。” “我们的国家一穷二白，建国十余年，培养这些人才，不容易啊。” “没想到，他用到了这里，工人们都很满意，还解决了我们西部三线厂的建设问题，这了不起，了不起啊。” 能解决问题，还不影响工厂，还顺带推进了其他的工作，这手操作…… 周围的领导们都是笑着点头赞许。 这个事情，随着大领导一句话就定性了，谁也没再多说。 牛书记也彻底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您看我们这扩建新厂和车间的事情……” 大领导笑道：“支持，全力支持。” “不管多难，填补我们国家空白的高科技项目，我们都要搞出来。” …… 这个事情，虽然得到认可，但是对普通人来说，一份工作的改变，可能就是命运的转折。 这让厂里的工人自从听到风声，一直忐忑不安。 随着牛书记回到厂里，把这个事情透出风去，钢铁厂内也掀起了一阵波澜。 有人欢喜有人忧。 不过，有人不愿意走，有人却想走。 并非是厂里不好，而是，一方面是响应国家建设三线的号召，这是个光荣的事情。 另一个，则是有许多老家在那边的工人，还是希望能到老家所在的区域工作的。 也有一些人很担忧，生怕自己被抽到。 但是也有人找到包小山，问自己老家那边，有没有支援建设的厂…… 让小道消息先传了几天，包小山也尽快把要做工作的目标，都尽量走了一遍，掌握了第一手的情报。 但凡是被选中的人，几乎没有人反对，除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这几天其他人虽然担心，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因为其他厂裁减，那是直接失业，需要回老家或者祖籍种地的。 那等于彻底脱离了工人身份。 没有后路，只能回去种地。 可红星钢铁厂这边的小道消息可是也传出来了：裁撤的人，会被招募去三线厂。 去三线厂，那依然是工人，而且，工级保持不变。 甚至，去建设三线厂，还要提拔一批干部，有些人对这些也是很热心的。 但是不好的传言，也随之而来。 “听说了没，这次裁撤的，都是犯了错误的人。” “听说了，那些人啊，是错误还没那么严重，所以发配到那边去将功赎罪的。” “要我说，厂里也算仁义，至少没给你扣帽子，就是这么让你去三线厂将功赎罪，工级都不变，这些人该知足了。” “那可未必，我可听说三线厂那就跟劳改一样……” “啊？那么惨？你怎么知道的？说说？” 那边的人议论纷纷。 到了晚上，刘海中跑到了聋老太太的家里，找到了易中海。 易中海正闷头做饭，看到刘海中，抬头看了一眼，丢过去一根烟，就继续做饭。 刘海中点了根烟，长吁短叹。 “老易，你就不怕？” 刘海中忍不住了。 易中海转过花白头发的脑袋，看着刘海中，看了一眼，又低了头。 刘海中急眼了：“老易，你哑巴了？” “这个事情，你最清楚，这个时候，要是把咱们俩丢到名单里去，那咱们俩这可怎么办？” 易中海慢慢说道：“那又能怎么样？” “就算把你丢到名单里，你能怎么样？” 刘海中一下子哑火了。 对啊，就算把你丢进去，你能怎么样？ 你能改变什么？ 易中海叹了口气，眼神里泛着忧愁。 不过他看一眼刘海中，盖好锅盖，点了根烟。 聋老太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忍不住的拄着拐杖往门口挪了几步坐下来。 “二大爷，这到底咋回事？” “你们厂里出啥事了？” 刘海中有点奇怪：“老太太，你还不知道？” 他立刻巴拉巴拉把事情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当即不满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最近越来越沉默，回家里也什么事情都不和她说了。 这让聋老太太很是有点担心。 可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都不说？ 这要是他真的被放到名单里弄走了……那自己可怎么办？ 如今院子里的人，可都不吃她那一套。 但是她还有最后的底牌。 “中海，这么大的事情，你咋不和我说？” 聋老太太不满的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闷头说道：“老太太，现在厂里，他说了算，我们能怎么办？” 刘海中叹了口气：“是啊，连李厂长现在都得听他的。” “李厂长也是个废物，好好一个处长，居然让一个手下爬到头上去骑着脖子拉屎。” 易中海白了他一眼。 人家废物？ 人家废物还是厂长呢。 你算个屁。 刘海中郁闷的抽着烟：“这要不是距离四九城这么远，我去也不是不行。” “那天后勤的包小山……” 第1015章 给许大茂送礼 刘海中有点得意，忍不住微微昂起头，胸脯都挺的高了。 包小山可是说了，那是看中了自己的技术，专门来给自己做工作的！ 你易中海，怕是都没这个待遇吧？ 可他刚要接着说包小山说他能去当车间主任的消息，就被易中海打断了。 易中海闷声道：“叫主任，人家包副主任，是管着家属区十几万人的主任。” “你别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易中海对外面瞟了一眼，示意刘海中。 刘海中刚想张嘴反驳，可看看外面，张了张嘴，还是不敢吱声了。 他闷着头说道：“包副主任还给我做过工作，说只要我过去，指定是一个车间主任呢。” “要不是得去钻山沟，我还真的能响应国家号召的。” “可我这一大家子都指望我养活呢，我要是走了，老婆孩子可咋办啊。” 听着他的话，易中海都嗤之以鼻。 指望你养活？ 现在你还舍得出一个子？ 如今全是刘光齐养着两个弟弟，还隔三差五的回来给家里送粮。 要是自己有这么孝顺懂事又出息的儿子，自己还不捧到天上去。 易中海突然心里一阵阵忍不住的悲伤：自己可以拼了命的对儿子好，可凭什么老天爷就这么对我？ 你看看刘海中，这还有个当爹的样子吗？ 可他偏偏就有三个儿子！ “要我说，老易你去倒是正好。” “反正在厂里你名声也臭了，你去那边，日子还好过点。” “你这一身的本事，去了那边，怎么不得弄个车间主任？”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身的本事，你也别藏着掖着了，你以后留给谁啊？” 刘海中看着易中海说道。 易中海顿时感觉自己的头发都气的竖起来了，喘息一下都粗重起来。 他这一辈子，如今到了这，最大的心魔就是儿子和传人。 你特么说的这是人话吗？ 什么叫我留给谁？ 他咬牙切齿，却闷着头抽烟，是啊，自己就是低人一等，自己这一身的本事，以后传给谁？ 传给徒弟？ 他怕，毕竟徒弟是外姓人啊。 聋老太太瞪了刘海中一眼：“二大爷，你别瞎说话。” “中海好好的四九城日子过着，凭什么要去钻山沟？” 刘海中听到聋老太的话，顿时有点撇嘴。 他看着聋老太太：“老太太，你这觉悟可不行啊。” “你可是给红军做过鞋的老革命了。” “钻山沟？现在支援国家建设这可是最光荣的事情了。” 聋老太太一时被说的居然说不出话来，眼神里略过慌乱。 刘海中却也只是说说，根本没察觉到聋老太的变化。 易中海摆摆手，不耐烦听刘海中瞎说了。 “你回去吧，这事反正我是没办法。” “厂里怎么安排怎么执行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 他知道，如果顾英华真的要整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把他放到名单里能怎样？ 人家只要说一句建设需要，你能说什么？ 你能说我拒绝过去，我不响应国家号召，不支持国家建设？ 那才是自寻死路。 不过想想那边，听说要去不少人，要是真去了那边，听说那边穷的厉害，没准自己还真能找个合适的？ 刘海中嘀嘀咕咕的走了。 聋老太太看到易中海去关了门走回来。 她忍不住问到：“中海啊，你真的会被送到那边去？” “要不要去想想办法？” 她是真的着急了。 要是易中海真去了，自己现在靠谁？ 易中海随口说道：“别听刘海中瞎说，他这个人你还不清楚？” “说话跟打闪一样，没个准信，不靠谱。” “就算我真的被放到名单里，那也没什么。” 聋老太太顿时急眼了。 没什么？ 你是没什么，可我就有什么了。 她忍不住问易中海：“中海啊，你们最近总说顾厂长李厂长，杨厂长呢？” 易中海叹了口气：“杨厂长到工会当工会主席了，说了不算了。” 聋老太太咯噔一下，怎么会这样？ 她打算尽快找个机会，一定要去找一下杨厂长，不管怎说，不能让易中海被送走。 两个人正在说话，许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提着一包东西，推着车子，乐颠颠的回了家。 今天，于海棠答应自己周末跟自己去公园玩。 回到家里，许大茂连忙翻看一下自己的钱包，顿时皱了皱眉头。 玛德，这几个月的钱都花没了……或者说，这几年就没攒过钱。 他倒也没太在意，打开一个柜子，从柜子里摸出一叠钱。 看着柜子里剩下的十几根金条，许大茂得意无比，又惋惜无比。 可惜了…… 要是自己当初娶了娄晓娥，就不是十几根金条的事情了。 不过，许大茂一直很纳闷的是：娄家最近怎么好像没听到什么动静？ 关键是许爸许妈说是跟着娄家老爷去外地了，可到底去了哪？ 这都多久了，一封信也没来过？ 不过他也没在意，反正有钱花就行。 这十几根金条只是小毛毛雨，还有藏着的呢，反正够自己花很久了。 他正在数钱，突然有人敲门，吓的他浑身一哆嗦，连忙把钱放好，柜子锁好。 “谁啊？” 外面，刘海中喊了一声：“我，二大爷。” 如今，二大爷，可是刘海中唯一能自豪的事情了。 虽然如今这所谓的院子里的大爷，早就名存实亡了，可大家叫习惯了。 许大茂放好东西，去开了门，笑着看着刘海中。 “二大爷，您这是有事？” 刘海中看看许大茂，点点头。 许大茂让了半个身子，虚让了一下：“进来坐坐？” 刘海中立刻挤了进去。 许大茂……我就是虚让一下，你还真进来啊？ 刘海中走到房子里，许大茂关了门。 刘海中看看许大茂，把两瓶酒放到桌子上。 许大茂纳闷了，刘海中给自己送东西？ 要是厂里其他的工人送点东西，许大茂还真不在乎。 可刘海中送东西…… “二大爷，你这是做什么？” “您有事您就直说，咱们一个院子还是对门的邻居。” 许大茂笑着说道，却丝毫没提两瓶酒的事情。 两瓶酒，还是汾酒呢，也是好东西。 刘海中笑着有点低声下气的说道：“许科长，最近厂里说是要裁人。” 许大茂顿时懂了。 第1016章 厂里百态 刘海中这是怕被裁撤或者是送到三线厂啊。 而且……他叫自己许科长…… 许大茂得意一笑，腰杆都直了几分。 虽然自己是个副科，还是个副科级科员，根本没有科长的职位，但是这一句叫的舒坦啊。 “老刘，不是我说你，你这是怎么搞的。” “你这名字，怕是下不来啊。” 许大茂坐到桌子旁边，故意压低了声音。 刘海中顿时给吓了一跳，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还真的要把自己送到那？ 他连忙低声说道：“许科长，咱们可是对门的邻居，我还是二大爷，你怎么也得帮帮二大爷啊。” “二大爷如今这拖家带口的，老婆孩子都指望我养活着。” “我要是走了……” 许大茂得意一笑。 他根本不知道名单这事，他就是吓唬刘海中。 关键是他好歹是个副科级，而且在宣传科工作。 他要说知道，别人还真不敢不信。 许大茂敲了敲桌子上的两瓶酒，这两瓶酒……太少了啊。 “这事难办啊。” “你的名字都写上去了。” “我虽然能帮你拿下来，但是你知道的，我也不好办事啊。” 许大茂得意的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顿时松了口气，他能办，那就是好事啊。 “那可太好了，大茂啊，二大爷可全指着你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可一定要把二大爷的名字拿下来啊。” “那我就回去了。” 刘海中说完，直接起身。 许大茂傻眼了。 你嘛的，我是让你添点，你是一点都不上路啊。 看着刘海中急匆匆离开的背影，许大茂冷哼一声，真要是你名字上去了，我他么哪有能耐给你拿下来？ 反正就两瓶酒…… 看看吧，你要是真上去了，那就说没搞动。 你要是没上去，那正好。 反正你还得欠我个人情。 …… 这几天，包小山每天都要给顾英华汇报一次厂里的动态。 听着包小山的汇报，顾英华淡然一笑。 这也挺好的，趁着这个时候，把一群牛鬼蛇神都炸出来，也是好事。 “易中海和刘海中，我又做了次工作。” “易中海有点松动，还是不想去。” “刘海中，是死活不去。” 包小山低声道。 顾英华点点头： “没事，就是试试。” “多盯着点，别让他们搞事情。” 包小山立刻点头。 顾英华沉吟一下，经过几天的发酵，也差不多了。 该是时候把最后确定的名单正式放出去了。 不能让这种事情传太久，太久就变味了，很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造成麻烦。 第二天一早，于海棠的声音就在大喇叭里响了起来。 “通知，通知。” “我们红星钢铁厂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完成组织的任务。” “目前我厂裁撤名单已经公布，请大家前往公告栏查看公示。” “凡是需要裁撤的人员，各个车间和部门，会把裁撤名单直接通知到个人，请立刻准备好离职。” 顾英华听着于海棠的通知声音，皱起了眉头。 这宣传科搞的什么鬼？ 这么说话一点都不讲语言艺术的吗？ 看来李怀德管理的宣传科，还是需要敲打一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水平也太次了。 要是放到其他厂，顾英华倒是觉的还算正常，毕竟这个年代，识字率太差了。 可红星钢铁厂，五六年前就办起了夜校，如今更是有了自己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子弟学校。 别说厂里的行政工作人员，就算是工人，基本上都识字。 这水平……着实是差了点。 关键是表达的有问题：这可不是组织的任务，而是钢铁厂主动响应号召，主动裁撤。 这么一句话，带来的影响，可是完全不同的。 顾英华打算找机会敲打一下李怀德。 你搞其他的，我当看不到，但是你得能干活。 活干成这样，你就别怪我了。 等到中午下班，大群的工人立刻涌向各自厂区的公告宣传栏那边。 看到名单上的人名，大家都是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六级工了，平常看起来挺好的陆师傅，居然……” “你别瞎说，人家通知上可是说的很清楚，这是人家主动响应国家号召，减轻国家负担，这是光荣。” “切，说给人听还不得说好听点？再怎么说，还不是要去钻山沟？” “你再瞎说，我特么扇你，陆师傅对你哪不好了？你有不明白的，陆师傅哪次没帮你？” “对，就是，揍他丫的。” “哎哎哎……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别真打啊……” 顾英华站在办公室的窗口旁边，拿着支烟，看着外面宣传栏那边的人群。 他淡然笑着说道：“看到了没，这是人性。” “落井下石者有，雪中送炭者有，漠不关心者有……” 秦淮茹轻轻叹息：“一个村子里，也是啥样人都有。” “不过这个时候，更见人心。” “最近那些在厂里瞎传的人，是不是让小山……” 顾英华微微摇头。 一样米养百样人。 这些人，其实就是嘴贱。 但是要说真正做点不合适的事情，他们还真不敢。 “让小山多关注。” “他这边的工作，可是难的很。” “嗯，最近大刚那边忙不过来，这家属区的事情，就全交给小山去办吧。” “这家属区的管理处主任，给他扶正吧。” “我批条子。” 顾英华随口说道。 秦淮茹当即点头：“我去和劳资科打招呼。” 扶正了，那就是正科级的干部了。 包小山这也算是走上人生巅峰了。 他的努力，顾英华是看在眼里的。 实际上，顾英华这也是感谢张全。 但是张全不好提升，也不好给更好的位置，他更合适现在的位置，也方便做事。 包小山是他的嫡传师父，这是杨传福允许之后，专门磕头拜师的。 那就给包小山提一提。 更何况，包小山这几年的工作，确实是做的好，也该提了。 厂里人有些人就当没发生，反正没轮到自己身上。 有些人却很是遗憾这些老工人。 等到下午下班，很多工人纷纷来到那些被裁撤的工人家里。 大多数都是平常相处不错的同事，或者是同住家属楼的邻居。 “老刘啊，你怎么……”一个邻居很是惋惜的说道。 老刘看看来的几个邻居，都是自己的老邻居。 虽然不是老乡，但是都相处的极好。 他也不隐瞒，因为包小山也没说过要隐瞒。 他散了圈烟：“大家都坐，这也不是坏事，支援国家建设，这不是咱们应该的吗？” 第1017章 这是工人该有的思想觉悟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毕竟这说是说，可真要轮到自己去做…… 三线厂，大家也都知道一些，那是辛苦的地方。 而且位置在大西北啊。 大西北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很多劳改犯去的地方！ 关键还是据说苦…… 老刘笑着看着大家：“都别为我担心，这真不是坏事。” “再说了，咱们厂还担心什么？就算是裁撤了，也会给安排好后路。” “也不瞒大家，咱们厂要去西部，我老家那块，援助建设三线厂，也别藏着掖着，大家也大概都听到过三线建设的事情。” “我就算厂里裁撤了，那回到老家，就我这一身技术，去三线厂工作，还能没人要，还能差了？” “明天我就去办手续。” “而且，咱们厂里还能亏待了咱？” 几个邻居都愣了一下。 这……按照红星厂的风格，不，是顾英华的风格。 那肯定是亏待不了工人的。 这几年最艰苦的日子里，顾英华可是没让厂里的工人少吃肉少吃粮。 大家谁不清楚这几年的艰苦是靠着谁？ 大家拼了命都弄不好粮食肉类，可顾英华给弄来那么多？ 谁容易？ 顾英华那得遭了多少罪，才给大家争来的这些东西？ 但是……听着老刘的话头，好像话里有话啊。 那这还算不算裁撤？ 甚至，有几个人心里都感觉，是不是这反而是走运了？ 毕竟关系到顾英华的决策，基本上就没有没好处的时候。 “可这四九城，终究比去建设三线厂强啊，去建设三线厂，那是要吃苦的。” 一个邻居忍不住说道。 老刘严肃起来：“老王，这个事，可不是你这么说的。” “这一点，我就要批评你了。” “我们都是工人阶级，是革命的主力军，如今是建设时期，那更是国家建设的主力军。” “去建设三线厂，那是我们工人的光荣，吃点苦算什么？” “说吃苦，难道比当初顾厂长他们在战场上拼命更苦？” “这可不是我们工人该有的思想觉悟。” 那个人顿时尴尬的低了头。 老刘这觉悟，自己比不了啊。 老刘家里人，都是做过工作的，知道自己不是被裁撤，其实是为了建设三线厂而去。 而且，能回老家不说，老刘还被预定了一个车间主任的职务，这可是科级干部，这对他们家是大好事。 一夜之间，不少家庭都在这样的情景里度过。 不过，厂里的工人们一早起来，趁着还没上班，都又过来帮忙。 因为他们上了名单，通知就是这几天就要准备搬家离开。 大家都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个忙，搭把手。 这年代的邻居同事感情，都是真挚的。 或许会有些小摩擦，但是真的需要，大家都会伸手帮忙。 厂里的人都互相帮忙搬家，毕竟那千多号人搬家也是个不小的动静。 “老刘，去了那边，不还是咱们厂的人？” “对啊，以后有什么技术问题，你只管来信。” “你可拉倒吧，你那技术还不如老刘呢。” “放心吧，孩子上学，高中都还是归咱们厂呢，还是一家人。” “对，厂里还会组织技术支援过去，等到建好了厂子，咱们还是互相对口支援的兄弟单位，我们还在一个锅里吃饭。” “回去好啊，距离老家就几百里，老王家更是只有不到五十里，这逢年过节的，都能回去给祖坟烧张纸了。” 这几天的时间，大家也都知道了，工人们说是被裁撤，其实也是回去建设的。 并没有真的被裁撤，而且，工厂里显然是特地考虑了。 这批人，除了少部分特殊岗位的人和一批干部，都是老家在那边附近的工人。 用包小山的话说，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今天，顾英华起了个大早，他得来送送工人们。 顾英华来到火车站，看着车站专门开辟出来的一个站台上，那些携家带口的工人们。 前几天他们还是自己的工人，今天，他们就要远行了。 他刚到，牛书记很快也到了。 “是顾厂长，是牛书记，他们来送我们来了。” 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顾英华和牛书记。 顾英华和牛书记连忙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工人和家属们都一起涌了过来，围绕着顾英华和牛书记。 “书记，厂长！” “厂长……” “书记……” 工人们都很是感激。 顾英华连忙举起双手，靠着自己的个头，让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先安静一下，让牛书记给大家讲两句。” 说着，顾英华看看旁边，看到旁边堆着几个大木头箱子，他跑过去，抱过来一个大箱子。 “书记，您站上去，让大家都看到。” 牛书记点点头，他知道，这个时候，不管工作做的怎么好，但是终究还是有点遗憾啊。 “同志们，大家路上的干粮都带好了吗？” 牛书记站到箱子上，却没有开口讲大道理，反而第一句就问大家的干粮。 这么实在的书记，让大家越发的感动。 “带了，食堂里专门给我们加班做的。” “够了够了，吃不完。” “谢谢书记和厂长的关心。” 牛书记问了几句，站直了身体，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只是第一批，后续还会安排，一个月内争取全部送过去，尽快开展工作。 “同志们，你们都是我们厂的技术骨干。” “我也说句实话，我们不是裁撤，我们只是为了给大家安排一个回老家工作的机会。”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们的祖国，西部比起咱们这边，很落后。” “我们的祖国西部，需要你们这些技术骨干去建设。” “这是光荣的任务，也是艰巨的任务。” “你们离开总厂，去三线厂，依然是我们厂的工人，只是去了分厂，我保证，以后，红星钢铁厂，永远是大家的娘家。” “你们在那边，缺了什么，需要什么，只管给我写信，给顾厂长写信，我们保证给你们解决。” …… 顾英华站在旁边，看着这些工人们，还是很感激的。 毕竟离开四九城，去往西部建设，哪怕是回老家附近，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这个时代的工人们，是真的可爱啊。 其实他们都知道过去会吃苦，但是真的没有什么怨言，尤其是顾英华亲自来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再也不想其他的。 更不要说，大家都看到了，这批人里，还有不少顾英华的徒孙呢！ “师祖。” 正好这个时候，几个人挤了过来。 第1018章 徒子徒孙要开枝散叶了 人群里，几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还有两个女工，在一个三十多岁工人的带领下，来到顾英华面前。 顾英华看着他们，有几个认识，多数不认识，只是脸熟。 实在是现在顾英华徒子徒孙太多，根本认不过来。 但是既然叫自己师祖，那肯定就是自己的徒孙了。 这可不会乱认的。 顾英华伸手过去，握住带头人的手：“去了那边，好好干，我顾英华的徒孙，不要丢了师祖的脸。” “过去，有任何困难，有任何需要，写信，打电话给我。” 几个徒孙都是激动无比。 为首的徒孙突然跪了下去，给顾英华磕了个头。 顾英华连忙伸手去拉，可周围的工人们，却齐齐让开一块地方，让他们恭敬的给顾英华磕了头。 顾英华知道，这影响不好。 可这个时候…… 他站在原地，看着徒孙们磕头。 “师祖，我们几个家都在那边。” “也是去支援三线建设。” “我们一定会以厂为家，把那边建设好。” “我们是您的徒孙，绝不敢丢了师祖的脸。” 顾英华走过去，伸手挨个拍拍他们的肩膀。 到了两个女的徒孙面前，笑了笑。 两个女徒孙激动的看着顾英华，泪流满面。 整个厂里，顾英华是第一个公开喊出男女都一样，女的也可以拜师的人。 而且，他也真的做到了。 如今这厂里，有上百顾英华的女徒孙。 顾英华看看他们俩，一伸手，周大孟连忙提了一个大袋子过来。 顾英华从袋子里摸出一个小袋子，约莫三四斤，里面是几个罐头，两包烟还有两斤奶糖。 每个人一袋子。 分完了，顾英华看看两个女徒弟，正好兜里插着两支钢笔，他拿下来。 “这是我平常办公用的笔，你们一人一支带上。” “拿着，这是师祖给的。” 顾英华笑着说道。 两个徒孙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东西不多，是这么个意思，这是昨天晚上，秦淮茹专门提醒他准备的。 自己的徒孙远行，这必须照顾到，而且要做到脸上，让人知道，他们是自己的徒孙。 其实在前几天，陈卫红早就考虑到这些，听说这事后，专门和顾英华商量了，去弄了一批粮票和副食品票肉票给他们，顾英华更是把这一段攒的一些自行车票什么的，拿了出来，各家分了一份。 这个时候给钱都不如这些好使。 徒孙大了，成才了，要远行了，自己这师祖，怎么不得送点防身的东西在路上？ 除了这些，就是顾英华按照他们的专业，亲自签名写下寄语的相关技术书籍，这些书籍中，包含了不少的他们行业的比较高的技术。 目前他们还不会，但是即将来会用到。 顾英华招招手，把一共十几个徒孙召集到一起。 “到了那边，要注意团结，和大家伙一起，把工作做好。” “你们这些老爷们也要照顾好师妹们，别让人欺负了。” “你是他们这些人的带头师兄，过去之后，你管好师弟们，学不好技术的该揍就揍。” “你们师叔祖可是在那边当厂长，干不好，他就替我揍你们了。” “过一段，你们的师叔师伯可能也要过去帮忙支援筹建一段。” “有什么事，尽管找他们。” 顾英华说完，看着他们，很是感慨。 他看看带头的那个徒孙：“过去之后，可就是过去给师祖开枝散叶了。” 那个徒孙激动的身体都在哆嗦，三十多岁的人了，老泪纵横。 “师祖，您放心，我保证在那边教会更多的人，开枝散叶。” 周围的人都羡慕的看着顾英华。 可羡慕不来，顾英华现在不收徒了。 他的徒弟都不怎么收徒了：前几年厂子扩展太快，收的太多，有点教不过来。 顾英华对徒弟的要求是，你可以收徒，但是你得教好。 教不好，你别耽误了人家。 如今，只有天分特别好的，才会被收。 即便如此，厂里，顾英华的徒子徒孙已经有近千人，这还没算安排到河北三厂，济南那边的几个厂的。 牛书记这个时候挤了过来：“英华，别光顾着你徒孙们啊。” “给大家讲两句。” 顾英华笑笑，也不拒绝，这个时候讲两句是应该的。 “同志们，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我顾英华说话算话。” “你们到了那边，还是我们红星厂的人。” “永远都是！” 说不管多少，这句，才是最安抚工人心的。 他们现在不信任何人，都信顾英华。 很快，火车鸣笛，顾英华和牛书记连忙帮大家拿着行李，抱着孩子上车。 一直到火车要开走了，顾英华和牛书记才下车，站在站台上，送别这批工人。 火车里的人，也都拼命的对顾英华和牛书记挥手。 大家都知道，虽然还是一家人，但是以后要见面，恐怕不容易了。 “书记，这几年，你要是有时间，就到各个分厂转转。” “你到了，工人们看到，就知道咱们还是一家人。” 顾英华看着火车开走，和牛书记一起往回走，走在路上，顾英华突然开口说道。 牛书记愣了一下，接着点点头。 他拿出烟，递给顾英华一根。 顾英华划根火柴，两个人对头点了烟。 “是啊，他们这些人，离开了，就像是离开家的孩子。” “家里大人去看看，对他们是很好的鼓舞。” “行，我年纪也不小了，趁着这个时候，各处去看看，也顺便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牛书记笑着说道。 其实他很清楚，这个活真不轻松。 这个年代天南海北出差，绝不是个好活，没什么人愿意出差。 太累了…… 可他这个书记，要是能到各个分厂看看，对工人的鼓舞，绝非其他事情可比。 “徐斌那边有消息没？” 牛书记和顾英华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顾英华笑了起来：“书记，您这也太着急了，他才走了几天？” 牛书记笑道：“也是，可我也是担心啊。” “这可不是去山东河北，这么近，说来就能来，说回就能回的。” 徐斌已经提前出发去那边打前站。 第1019章 马钢来人 过去打前站可不容易。 那边没什么基础，还不如济南厂那边的建设。 济南厂那边，虽然也不咋地，但是至少有几个小破厂的基础，而且是人口大省，能公开招工人。 可那边的工业基础，要过去的地方，真的是一穷二白。 别说其他，你想找几个识字的工人都难。 更不要说要快速建设起来，进入生产了。 他得准备好这上千号工人和几千家属的生活安置问题，哪怕只是临时搭建窝棚，建起来也不是个小事。 还要协调安排顾英华正在不断往那边聚集的建设材料、机械、车辆……还需要当地配合，动员一批农民阶级帮忙建设工厂。 更不要说，顾英华的规划，可不只是建设几个工厂。 他是要借着这几个工厂，把地方发展起来，建成几个繁荣之地。 这个时候，西部缺乏技术力量，靠着几个厂吸引人手，不断扩大，肯定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这个过程，可就太难了。 顾英华之所以这么紧急把这些人调过去，也能帮把手，都是老手，他们过去能帮到大忙。 “工人们过去的安排没问题吧？”牛书记还是不放心。 毕竟这可是厂里第一批算是大规模的人员外运安排。 这可不是几个人，这是上千工人，几千家属，加起来七八千人！ 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七八千部队转运，那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顾英华看看旁边跟着的林大友。 林大友立刻跑了过来：“书记，您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他看看四周，低声道：“我每一列列车，都给咱们多加了三节车厢，能让工人们在路上宽松点。” 这就是有人的好处啊。 原本的基础上加三节车厢，那可就宽松很多了，不用人挤人。 按照原定的计划，先头的一千多人，分两列火车，呼啸着往西北而去。 紧跟着就是第二批，第三批，一切行动在短短不到半个月，就把“裁撤”的上千人，全部送到了西部三线厂那边。 然后…… 这效率，让上级部门都目瞪口呆。 要不是部队有专列运输，恐怕普通转运也就这个效率了吧？ 有些不知道关键的人还想来钢铁厂看看怎么回事，结果他们还没动，就被上级部门压住了。 说白了，上级部门要裁减的，可不是大动脉…… 红星钢铁厂，如今那就是国家工业的一条大动脉啊。 整个国家钢产量不过千万吨的时候，钢铁厂已经下属河北三厂，年产钢铁总量接近四千万吨。 这等于是国家的钢铁根基啊。 更不要说，国家需要的至少数十种特殊金属，都只是红星钢铁厂一家有这个能力生产，而且效率很高，能满足国家需要。 真要是让红星钢铁厂出了毛病，那如今国家发展正蒸蒸日上的冶炼、机床、车辆制造等行业，可就要吃大亏了。 说白了，真正有资格决策的人，都知道这是给周围的人看呢。 这样一个牛逼的工厂都裁减了，那些其他单位，尤其是一些没什么用的部门，你们好意思不裁撤？ 但是，在全国都在裁撤大学的时候，顾英华的大学，包括顾英华其他的扩展计划，却丝毫没受到影响。 而就在顾英华完成这个事情的时候，某个钢铁厂却发愁了。 看着眼前的火车轮箍，虽然是生产出来了，但是质量……耐久性不行啊。 几个戴着眼镜的专家看着生产出来的火车轮箍，再看看手里的报告。 “我看，大家都别再发愁了。” “咱们能制成这个轮箍，靠的不是人家红星钢铁厂的材料吗？” “这耐久性不行，我们去找找红星钢铁厂，没准有办法。” 一个专家突然说道。 他旁边一个穿着工装的行政人员模样的人皱着眉头说道：“要不咱们先报上去？” “哪怕耐久性还不如国外的，可至少咱们有了。” “就算耐久性不行，咱们的轮箍成本才多少钱？” “咱们三个换一个，不行五个，哪怕十个顶他们一个，也比从国外买便宜啊。” “对啊，最重要的是，咱们不用被人卡脖子了。” 周围的几个专家都看向了他，眼神不善。 这个干部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针扎了一身。 他连忙说道：“好吧好吧，这事听你们的。” 一个专家认真说道：“我们是为国家做科研。” “我们不能马马虎虎，不能将就。” “要是能有更好的方案，甚至赶上国外的机会，我们就一定要去尝试。” “如今红星钢铁厂，可是把冶炼技术提升到追赶国际的水平了。” “人家能干，我们同样是做科研的，却马虎敷衍？” “这不是我们做科研的态度。” “我同意去红星钢铁厂请求技术支援。” “你们怕丢人，我不怕，我去请教。” 周围的几个专家当即举手赞成。 顾英华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揉揉眼睛放松一下。 窗外，秦淮茹骑着车，蹬的飞快。 顾英华有点好奇，什么事这么着急？ 秦淮茹来到办公室前面，急急忙忙的停了车，就跑进了办公室。 “厂长，你快去大门口，要打起来了。” 顾英华愣了，大门口打起来？ 谁这么大胆子敢来这里闹事？ “怎么回事？”但是顾英华不耽误。 秦淮茹能这么着急直接来找他，让他去大门口，那一定是大事。 秦淮茹来不及细说，顾英华骑车就往门口冲去。 来到大门口，早就有民警看到他，捂着帽子对着他飞速跑了过来。 顾英华已经看到大门口有七八个人，穿着朴素，地上放着几个什么东西。 “厂长，这伙人说是来找您的。” “说是马钢的人，我们按照规矩，安排人拿着介绍信准备进去，可他们不愿意等，现在就要进去找您。” “……哎哎哎，你们怎么还往里闯呢？” “哎呀，你们这些人……” 顾英华也都愣了。 看这些人，都带着一股子学者气，不像是混混盲流来闹事的啊？ 他走过去，民警连忙喊道：“大家都安静，顾厂长来了。” 对面的那几个人立刻安静下来。 其中一个人打量一下顾英华，反而犹豫起来。 值守的民警纳闷了：“你们刚才不是着急见厂长吗？” “见了厂长，怎么不说话了？” “你们不会是来搞破坏的吧？” 值班室里，早就有十几个警察荷枪实弹，从四面包围上来。 他们厂，可不是普通的厂。 如今可是挂着军工企业牌子的！ 除了厂里的工人和家属，谁都不能随便进出。 哪怕是厂里得到工人和家属，进出都得有工作证登记。 当然，平常时候，厂里的工人和家属也不会没事进出：厂区里有自己的学校医院供销社，几乎生活所需的一切都有。 这个时代又没有多少外出的娱乐，在家属区你就能找到这个时代所有的娱乐，人们自然也就很少外出。 再说了，如今的厂区就跟县城一样，光家属区就那么大，很多人根本不出门。 胡海生不知道怎么听到消息，居然带着几个人立刻爬上了制高点。 “您就是顾厂长？” “这也太年轻了吧？” 为首的人纳闷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呵呵一笑，这几年，自己偶尔外出和外面人打交道，这样被质疑的次数太多了。 他也不在意，还有点小得意！ 第1020章 一个新领域的老祖们 “我就是顾英华，红星厂的副厂长。” 顾英华笑着说道。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他有点好奇。 “你们是？” 为首的人看着顾英华，依然有点不敢置信。 但是他还是回答道：“我们是马钢的技术员。” “我们是特地来找顾厂长求援的。” 顾英华愣了一下，马钢的人？ 他们找自己求援？ 嗯，这也正常。 这几年，自己在钢铁行业不敢说第一人，那也绝对是毫无对手的。 光是明面上分散出去的技术，建起的河北三厂，谁听到自己的名字，不得尊敬加震惊？ 不过，想想做出这么大事的人，却只有二十多岁，换任何人都会感觉到惊讶。 “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不过，您真的是顾厂长？” “就是那个研究出诸多新型冶金材料的顾英华同志？” 那个为首的技术员拿出介绍信，依然看着顾英华。 旁边赶过来的李秋忍不住了：“嗨，你们这人。” “我们红星厂里，谁还敢冒充我们厂长？” “要是有人敢冒充我们厂长，在红星厂那不得被打死？” “没错，这就是我们厂长？” “没想到吧，我们厂长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吧？” 顾英华……你这…… 那个技术员这才看着顾英华，立刻就掏出厚厚一叠技术资料。 “快，把轮箍拿过来。” “顾厂长，你看，这是我们……” 顾英华……这里是谈技术的地方？ 这是站在厂区大门口啊。 不过这倒是很符合这个时代的技术员的习惯。 要是顾英华当场在这里解决了，他们绝对立刻转身就走，立刻回厂去生产。 绝不会多留下来浪费时间，或者是为了吃饭旅游。 他们是真的眼里只有技术没有任何其他的那群老祖。 李秋都无语了：“我说诸位，你们的身份我们已经登记了。” “可站在大门口研究技术？” 顾英华笑道：“李所长，别这样。” “走，我们进去谈。” “李所长，安排几个人，帮忙把东西带上。” 刚才顾英华看到了，他们带来了好几个用绳子捆扎的火车轮箍。 这玩意可都是钢铁的家伙，重的很。 真不知道这几个技术员是怎么把这几个家伙背过来的……很明显，他们是从火车站背过来的。 看到顾英华的状态，屋顶上的胡海生对身边几个人摆摆手，留下值班的，其他人带着枪，跟着他悄然下去了。 那几个技术员还想立刻开始工作，可人家都邀请你进去了，这大门口也确实是不合适。 他们只好跟着过去。 一路跟着往里走，几个技术员忍不住的左右看看。 越看越惊讶，这得是多大的厂？ 反正是他们眼里就没看到尽头。 厂里到处都是抓生产促革命之类的大红标语，偶尔能看到民兵护厂队，还能看到警察巡逻。 这里管理的好严格。 但是真干净！ 地面上，不管是什么地面，都整理的干干净净的。 这里种植的树木什么的，也都修剪的极好，这里的工厂厂房，办公区什么的，也都收拾的干净利索。 顾英华看着这几个技术员，对他们很喜欢。 他喜欢和这些单纯的科学家们打交道。 不过……火车轮箍？ 顾英华刚开始还没确认这是什么东西，听到他们的问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今年，就是这个厂，研制成功了国家的第一个国产轮箍，结束了国家火车轮箍需要外购的历史。 这让顾英华一下高兴起来，看着眼前的这群科学家们，心里满是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第一个研究出国内火车轮箍的，应该就是马钢。 那眼前这群人……他们就是火车轮箍材料科研方向上的老祖啊！ 能见到他们，也是三生有幸。 顾英华一边走，一边顺便翻看一下他们带过来的材料技术报告——刚才被那边的人塞到自己手里的。 看看参数材料，顾英华还是很惊讶：实际上，他们的火车轮箍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而且，他们得到了一部分相关的技术资料，又得到了部分顾英华这边散出去的钢铁技术材料，生产出来的轮箍，绝对比历史上好。 这个时代，国营厂的技术，可绝对没有什么专利不给用要交钱的说法。 现在国营厂的技术，你一家有了，其他家就都来学习。 这是很正常的，绝对没有阻碍和技术壁垒。 顾英华这边的成熟技术，只要不是关于军工类或者需要特殊保密的，国内的钢铁厂，从前年开始，就不断有人来学习。 这些事情，顾英华不管，之前是闫解成和刘光齐管着，现在是李德邦主持。 至于多少工厂来学过技术，顾英华都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国内的钢铁技术，绝对比历史同期，上了一个大档次。 眼前这个轮箍，其实就是改良后的产品，按照顾英华对材料学的了解，这绝对比历史上强很多了。 顾英华不知道国外轮箍现在的状态，但是之前国内的轮箍都是进口的，可以作为对比。 和最新进口的相比，按照他们的计算，资产的轮箍只能达到国外产品的大概百分之七十的性能和寿命，这也是极其了不起的。 这是在完全空白的基础上研究出来的，填补了国家的空白啊。 如果一定要说有基础，那也只是顾英华的冶炼材料基础，关于轮箍的研究是真的一点基础都没有。 而且是刚出现，投入使用之后，再经过一段时间改良，绝对能赶上然后超过国外的产品。 不只是这个，其他行业，也都是类似，全靠着科学家们和技术工人们，一点点的慢慢的仿制，慢慢的学习，啃出来的。 这一代人，是伟大的。 而且，这个轮箍的出现，应该是比历史上提前了。 但是他们依然精益求精，希望达到更高。 顾英华对他们充满了敬意。 不过，之前顾英华还真没考虑过这个细分的门类。 但是他们既然来了……顾英华随便在脑海里翻找一下，就找到了需要的资料。 这种基础冶炼方面的知识，顾英华如今可是信手拈来。 “我们去实验室看看，确认一下你们的轮箍强度和耐久性强度。” 正好走到顾英华的办公室门口，顾英华随口说道。 但是他也没直接拿出来，毕竟总得装一点嘛。 第1021章 干苦力的来了 可这一下，把马钢的几个技术员给震惊了。 不，他们其实不是技术员，技术员只是他们的自称。 他们其实是马钢最好的科研人才，都是教授了。 从大门口，到办公室，虽然距离不近，但是你这么快就说有了解决方案？ 你是不是人？ 还是你糊弄我们？ “顾厂长，您之前研究过火车轮箍？” 为首的教授诧异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走进办公室：“大家先坐下，喝口水，马上中午了，也要吃饭了。” “秦科长，你去技术科食堂那边，让那边帮忙送几份饭过来。” 说完这些，顾英华才说道：“没有。” “不过，这材料学都是想通的，更何况，我们厂本就是搞材料学的。” “这思路是有的。” “不过，先别着急，这配方，我再考虑下。” “你们等一会，你们一路赶过来，也是辛苦了，先喝口水，吃顿饭。” 那些人哪里还顾得上吃饭？ 好歹喝了口水，立刻就走到顾英华身边，也不说话。 因为顾英华已经拿出纸笔，在纸笔上，快速书写出他们的材料配方，然后就是改进的地方，很快形成新的配方。 刚才还有人想要质疑，可看着顾英华几乎毫无停顿，仿佛这都早已是成熟方案一般写出配方。 来这里的马钢的教授们都是高手，立刻看到了其中的精华。 他们立刻环绕在顾英华身边，仔细看着他手里的纸张。 很快，有人拿出纸笔，开始推算计算顾英华的配方。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甚至安静的可怕，只有顾英华的笔尖在纸上写字的沙沙响声。 秦淮茹都悄然退了出去。 顾英华很清楚，他们带来的轮箍，已经绝对可以直接投入使用。 虽然不如国外的，但是目前绝对是非常了不起的。 自己修改之后，这配方生产出来，超越西方先进国家，比较勉强，但是应该绝对不差。 做出来的火车轮箍，绝对可以持平国际水平。 这是好事。 能节省国家巨大的人力物力投入研究的耗费。 而且，顾英华给出的，并非是一份配方，而是多份，甚至包括将来的发展方向。 自己没这么多精力投入某个太过具体的研究方向，但是他们这些人，绝对可以把这个研究方向做到极致。 “你们的配方，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已经可以投入实际使用。” “不过我稍微调整之后，这新的材料配方生产出来的产品，应该会提高一些品质。” “这是我写出的配方，我们一起讨论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如果确认可行性，我们就去车间使者熔炼几炉，做一下试试看。” 如今顾英华这里，可是常年有实验炉开着，随时准备好做实验的。 轧钢厂那边，也是具备了极强的生产能力。 虽然生产火车轮箍不是太专业，但是绝对能做。 而且，这只是试做，问题不大。 为首的教授立刻看着顾英华的配方，可顾英华突然一抽手，把那些纸全部拿了回去。 “先吃饭。” “不吃饭不给看。” “饿着肚子搞科研可不行。” “把你们饿坏了，你们马钢可是要骂我顾英华了。” 顾英华是看到秦淮茹带着一个帮厨，提着一大兜子饭盒过来了，这才连忙叫停。 不然这群人根本顾不上吃饭。 为首的教授急的抓耳挠腮。 可顾英华是坚决不吃饭不给看配方。 看看周围几个人，那教授无奈说道：“好吧，先吃饭，先吃饭。” 几个人吃饭，打开饭盒，愣了一下，有红烧肉。 哪怕今年了，实际上依然不太好，他们吃肉也不容易。 教授连忙去摸兜，顾英华摆摆手：“教授，你要是敢拿钱，那你就带上你的轮箍，哪里来的哪里去。” “怎么，马钢的兄弟厂来人，到了我顾英华的红星厂，连顿饭我都不管？” “那要是传出去，我顾英华还做不做人了？” “大家放心，这不是公款，这是私账，我个人请。” 教授有点尴尬，他连忙说道：“顾厂长，这我们好几个人呢，都是大肚汉。” “哪能……” 顾英华抬手把资料就往抽屉里锁。 教授纠结的看着顾英华，无奈的把钱票放回去，拿起了筷子。 “那我们就只好厚着脸皮吃了。” “赶紧吃饭，吃饱了，赶紧看资料。” 他带头，几个人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顾英华也跟着拿了一份，坐在旁边吃。 不到十分钟，他们全部吃完饭，连忙去帮忙刷了饭盒，然后回来就瞪眼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 他也没心思吃了，只好把饭盒放下，拿出了资料。 这些科研人员，真的是太拼了。 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材料配方多次理论推导，最后都是惊骇无比。 顾英华写出的，几乎就是目前生产条件下，极限的产品。 再高，就得有更多的新材料，更高的生产技术了。 而目前的配方，绝对是这个时候最完美的。 当然，不管多么完美的配方，都得看到成品，才是真功夫。 顾英华也不客气，带着他们来到冶炼厂这边的试验车间。 “连成铁，你来负责这一炉。” “一定要把握好温度和各种材料添加的时间。” “记录好各个环节，这是要给兄弟厂用的，要形成工艺流程。” 顾英华把一份冶炼的要点递给连成铁。 连成铁连忙点头：“好唻，厂长，您放心吧。” “您写的工艺流程，哪有不成的。” 顾英华笑了笑。 连成铁，连成钢，这俩兄弟，如今都在试验车间。 这俩兄弟，那简直就是人体温度计，一伸手，就知道温度，偏差绝对不超过半度。 这特么也是神人。 不过他们俩的天赋，也就是在这，其他的就差了点。 可对冶炼来说，他俩简直就是神器。 关键是他俩往炉子边上一站，除非是需要精确到零点几度甚至更高的，他们根本不需要其他，只需要往那一站就行了。 而且，他们对温度极其敏感，哪怕要求再精细的温度，他们看着温度表都能精确控制。 如今靠着这一手，这俩人都是六级工了！ 来这里观看的教授们惊了：这特么还有人体温度计？ 连成铁一出手，这些教授们就知道这个人了不得。 顾英华可不会留在这里烤炉子……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连成铁只需要把更精确的温度控制时间弄好就行了。 可人家是客人，自己这走了……也不太好啊。 突然，顾英华眼睛一亮：李德邦教授正好过来了。 这不，干苦力的来了…… 要是让人知道，顾英华觉的李德邦是干苦力的，估计别人会打死他…… 第1022章 这不就影响到交通行业了 顾英华立刻起身，招呼一声。 李德邦笑着走过来了：“顾厂长，你可是一般不来试验车间的。” “今天怎么过来了？” 平常时候，顾英华哪里会来这里？ 对他来说，他的知识来自系统，绝对不会错的，有这个自信。 对别人来说，顾英华这叫牛逼！ 如果冶炼过程有错误？ 那一定是操作的人失误，绝不可能是顾英华的技术知识有问题。 这是已经被李德邦验证过无数次的了。 顾英华不怕吃苦，可也不会没苦硬吃。 这大炉子看着，冬天都得穿裤衩，没事谁来受这个罪？ 顾英华笑着想要给他介绍一下马钢来的教授们。 见到李德邦，还不等顾英华介绍，一个马钢的教授立刻激动的冲出来。 “老师！” 顾英华…… 李德邦也认出了他，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连忙把事情说了一下。 李德邦故意黑了脸：“有问题不找我这个老师，你们跑来麻烦顾厂长？” 他的学生有点尴尬了。 自己老师可是国内最顶尖的冶炼专家。 但是这几年顾英华的名头，实在是…… 李德邦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么不经逗，老实人。” “我现在都得跟着顾厂长学习。” “你们找他那算是找对了。” “不过，之后再有类似的事情，你们先找我，不要去麻烦厂长。” “这种小事情，别浪费厂长的时间。” “行了，顾厂长，你忙你的，我帮他们弄这个，我正好这边要实验几个新的配方，也在这边。” 顾英华顿时松了口气。 他立刻笑着道个歉，立刻脚底抹油溜走。 这里实在是太热了。 这大炉子烤的……太热了。 来到外面喘口气，顾英华站在一棵树下，看到附近有个技术科的助理路过，他连忙招招手。 “所长。” 顾英华指指里面：“这里面那几个人是马钢来的专家，来咱们这里请求技术指导的。” “你通知胡海生安排住宿吃饭。” “其中有一个是李教授的学生，但是他们只是来做工作的，我们所内的区域，他们不能踏入，请胡所长安排。” 那个助理连忙点头。 他们如今在这个所里，当然知道这里意味着什么。 这里可是二十七所。 要不是看他们是兄弟单位，这试炼车间都不会让他们进来。 不过，顾英华回到办公室，拿了一个他们的轮箍。 看着轮箍，顾英华蹲在地上，脑子里有了新想法。 不过不着急，先把他们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顾英华等了两天，那边李德邦教授亲自做出了测评。 他们带来的轮箍，确定已经达到国外同类产品的百分之七十二的参数标准。 这已经很不错了……绝对可以直接投入生产使用。 而顾英华调整后的材料配方，综合参数比原来提高了百分之四十七点五，甚至超过了国外火车轮箍的参数要求。 这让所有人都惊喜无比，也惊骇无比。 太吓人了。 这是什么神人？ “这顾厂长才多大？” 李德邦的学生看着手里新材料的参数，忍不住问李德邦。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居然…… 那自己这一辈子扑在材料学上才弄出来这么点成绩算什么？ 这让他感觉自己很废物！ 李德邦笑了起来：“这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可怕。”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老师都想要天才学生啊。” “说实在的，你这个火车轮箍，要不是意义重大，顾厂长都懒的亲自出手。” 这火车轮箍关系到国家的交通运输的大事，马虎不得。 顾英华则是心里有点小得意：你看，自己这手，这不就影响到交通运输行业中去了？ 火车轮箍，自己这就算是参与了研发了，将来，甚至要占据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之后他们写论文，绝对会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而且排名肯定不低。 弄不好还得排第一。 这个时代的科学家们，绝不会把别人的功劳放到自己头上。 那样是对他们的亵渎。 顾英华考虑一下，火车轮箍之外，火车的蒸汽机机头，包括之后的内燃机机头，自己的冶炼材料能用不上？ 想到这里，顾英华笑了起来，对啊，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自己只要拿出合适的材料配方，交给相关的生产单位，他们去生产，不是更好更快？ 想到这里，顾英华趁着没事，考虑一下火车需要的相关材料，可自己还没解锁交通工具中的火车这个类别呢…… 火车轮箍很厉害，汽车呢？ 后世都是铝合金的轮箍，后世的汽车，那可是走入千家万户的。 这也是一个发展方向。 关键是铝合金，现在可是个高科技的科研难题。 因为在电解铝没能真正大规模覆盖之前，铝，是很昂贵的。 对了，顾英华突然想起了个大问题。 电解铝……需要大量的电。 如今国内基础建设不够，发电量也是远远不够的。 这是个死循环，没有海量的电，就没有海量的铝。 要大量的电，又需要发电站，这个时代的发电量，受限于技术和规模，还是不够。 顾英华坐在办公室里，微微沉吟，只要有足够的电，电解铝就是小事情，自己的配方至少能达到八十年代水平。 电解铝的难点不在技术和设备，是电，真正要搞起生产线……自己的知识储备之下，不难。 电怎么解决？ 现在的交通运输情况，火电这个东西，有点指望不上。 他当然知道山西的煤海，可现在不管是不是破坏环境，就算能挖出来，你能运出来？ 毕竟顾英华需要的数量太过巨大。 火电指望不上，核电……蘑菇才刚问世呢，核电技术还早呢。 而且这还有另一个大问题，这个问题就在于输送电力。 在没有后世的输电技术之前，你就算在山西煤堆上建起发电站，怎么送到合适的生产厂里？ 那……水电？ 顾英华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盘算利弊。 火电其实是可用的，可以建设在煤炭资源丰富的地方，这个时代可不讲究环保。 但是要有合适的地点建设铝厂，保证两者联动才能有铝的出产，以现在目前的状态，没有太合适的地方。 而且，火电发电虽然后世一直都在用，但是现在的火电技术，污染真的有点看不下去。 煤这东西，也是挖一点少一点，能不用就不用。 至少顾英华心里，在有条件，可以替代的时候，还是会考虑到环保和可持续发展的。 水电……顾英华感觉这个有点靠谱。 第1023章 铝厂的规划 现在这个时代，只要技术足够，动员足够的建设力量反而是最简单的。 而且这是目前最可行的。 水电的动力原理简单，哪怕粗糙一点，发电肯定是没问题的——傻大粗笨不怕，傻大粗笨更耐用嘛…… 顾英华提供的材料更好一点，建起来，肯定效果不差。 建设超大型的水电站是指望不上，现在没那个技术和材料。 退一步说，就算建起来了，在后世的输电技术没解决之前，水电站太大，发电送不出来，等于浪费。 可如果建设一些规模合适的水电站，旁边建铝厂呢？ 但是自己这边肯定是不具备条件的。 但是……老领导身处南方，那水力资源可是丰富的一批。 他附近的区域，正好有合适的建设铝厂的地方，铝矿资源也是有的。 他当即摸起了电话。 老领导那边有点忙，听到顾英华的问题，有点惊讶，他纳闷的在电话里询问顾英华：“你要建水电站？” “你还会这个？” “等会儿，你先别说了，我这边有个紧急的会。” “这样吧，我让建军过去找你。” “建军转回来了，前几天去了你那边，代表地方政府去做报告了。” 顾英华倒抽冷气：这也太快了吧？ 李建军这就转业回来了？ 按理说，他全国巡回报告组的工作都没完事啊。 周建国说过，他们要做很久的巡回报告的。 可老领导既然有事，顾英华也不打扰，反正李建军很快过来了。 果然，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李建军就直接来到了钢铁厂。 “哥，你这钢铁厂，太大了……我进来要不是有人领着，都得迷路了。” 李建军刚坐下就忍不住的说道。 进了这个厂，李建军才真正感受到顾英华这几年在地方上到底做出了多大的成就。 不说厂区的大小，光看这里保卫人员的严格程度，加上挂着军工企业的牌子，就知道这里有多强了。 更不要说，在见惯了工厂大多也就是几百人几千人，上万人就属于超级大厂的时代，顾英华这么一个巨无霸一般的钢铁厂，让谁都会被镇惊。 这样的工业巨兽，在这个时代，谁看了不动容？ 这让李建军心里好受了很多，到了地方，也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顾英华笑笑，这才哪到哪？ 等到后世，动辄十几万人的大厂都多的是。 一个大型集团，可能几十万人，甚至百万人的都可能。 “你这怎么转业的动作这么快？” “不是说还要等一段吗？” 顾英华有点皱眉：其实心底里，他是不愿意李建军现在转业的。 毕竟这个时候退伍转业，没几年就起风了，不是好事。 部队还是相对安稳的。 而且，本来他以为，就算是转业，也不是现在，至少也得等个一两年吧？ “你这全国巡回报告的事情都没完事吧？” 顾英华给他倒了杯水：“喝口水，你怎么赶的这么急？” 李建军带着一身风尘，显然是刚走过长途。 跟顾英华，李建军是一点不客气，伸手接过茶缸子，一口气喝完大半。 他抹抹嘴：“这事说来赶巧了。” “哥，你这有东西吃没？” “我昨天晚上晚饭没吃，早饭都没吃。” 顾英华……“你干什么了？饭都没吃？” “秦科长，去技术科食堂弄点吃的。” 秦淮茹在旁边答应一声，立刻去了。 李建军看看秦淮茹，突然压低了声音：“哥，这么好看的姑娘，你秘书？”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 李建军干咳两声说道：“哥，前一段，家里不是让我转业吗？” “我说实在的是，不高兴，哪怕现在，我心里也是有疙瘩的。” “毕竟……” 顾英华笑笑，是啊，刚在战场上立下大功，风光无限的军官，却突然要他转业。 这换做自己，自己也理解不了啊。 但是既然老领导他们做出决定，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过这事要是换了周建国，那周建国的脾气估计能和老领导打起来。 也就是李建军，是个性格比较和缓，愿意听从安排的。 李建军也没仔细解释，接着说了起来。 “我们当地有个专署出了事。” “当地的专署书记带着一帮人瞎搞，被上面发现了。” “一窝全撸了。” “当地干部几乎成了真空，到处调集干部。” “觉的这是个机会，我爸就让我趁机提出转业，这就很顺利了。” 顾英华笑笑，这倒是真是好事了。 “不过，那个专署没去成，我提交了转业报告，当地省里知道后，把我要到了省里，具体去哪个地方还没定。” “但是恐怕是下不来的。” 李建军笑着说道。 顾英华点头，换做自己，遇到这种正好大红大紫的当红军官退役，那自己也要留下啊。 更何况，到了这个阶段层面，他老爹的身份谁不知道？ 政委的眼光果然厉害，趁着这个时候转业，那肯定是职位不错的。 关键是，这绝对是合法合规，而且，还是响应支援国家建设的号召的。 甚至……按照顾英华对政委的了解：他是真的为了响应国家号召！ 如今李建军刚立下大功，当红炸子鸡，这个时候转业，那也是巨大的声望，带着光环BUFF回到地方，是有加成的。 在最红的时候转业，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等你热度下去了，再安排可就未必那么容易了。 “那你不应该去报到吗？” “怎么跑四九城来了？” 说着，顾英华给他一脚。 关键是跑到四九城，还没来找自己？ 顾英华有点奇怪。 李建军顿时喊冤：“哥，你这可冤枉我了。” “我只是档案被省里留下了，我这部队上的巡讲任务还没完成，没正式转业呢。” “昨天晚上才刚到巡讲的下一站，还没落脚，这就被我爸一个电话拉起来，连夜坐火车过来找你了。” “全国巡回报告的事情还没完，我虽然准备转业了，可部队上要我完成至少这个月的安排再走。” “这个月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我直接走不合适。” “我昨天刚到山东，这不又连夜赶回来了？” “你到底有多大的大事？我爹说话语气都变了。” 李建军打个哈欠，靠在椅子上，揉着眼睛。 这一段，他跟着宣讲团到处跑，也着实是累。 顾英华笑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考虑，老领导那边附近水利资源丰富，看看那边能不能建设几个水电发电厂。” “然后我过去指导，在那边搞个铝厂。” “你这倒是正好赶上了。” “你看看能不能去工业口，到时候这个事情，就是你牵头。” “你带着大功回去，这边再立刻牵头搞水电站和铝厂，这政绩就满了。” 原本半躺在椅子上的李建军，瞬间弹了起来，一下瞪圆了眼睛。 第1024章 我真有个妹 什么？ 建设水电站和铝厂？ 自己刚准备转业，顾英华这就…… “哥，你是和我爸早就商量过？” 顾英华也很是感慨，李建军这运气也真是无敌了。 这事真的是天意，毕竟自己有这个念头，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根本不知道李建军转业的事情。 怪不得老领导听到，立刻把李建军的工作打算，把人送过来了。 听到这个，李建军一下可就不困了。 之前在部队上，他不关心这个，顶多关心点后勤的建设。 可到了地方，这个事情，要是落到他手里……这是带着功劳上任，还能惠及一波人，带着大家赚功劳的大好事啊。 而且这太巧了啊。 “哥，你还会建设水电站？” 李建军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摇头：“我又不是万能的。” ……这个真不会。 这不属于他涉及的知识范围。 但是国内有人会！ 只是他们没机会！ 顾英华笑笑，和他谈了起来。 李建军很快明白顾英华的想法。 “要生产铝，就需要大量的电，可我们国家目前的电力基础，还负担不起那么巨大的耗电。” “但是其他的发电方式要么是资源问题，要么是技术问题，那我们只能从水电上想办法。” “现在电力储存和输送技术还不够好，水电外运是难的，但是在水电附近建设电解铝厂，却是合适的。” 李建军连忙打断顾英华：“哥，你慢点说，我记下来。” “这可是你这位技术专家的话，我拿回去就这么跟当地政府讲。” “哥，不过我不太懂地方上的建设和技术上的事情。” “这个报告，你得帮我写。” 就在这个时候，秦淮茹端着饭回来了。 顾英华帮忙接过来：“你先吃饭。” 李建军哪还顾得上吃饭？ 刚要说不用，顾英华单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提起来：“去洗手吃饭。” “吃完饭再说。” 李建军…… 顾英华小时候就这么提溜自己。 没想到到现在了，自己还是……不对，自己都特么多大了？ 成年人了！ 可顾英华依然单手轻松的把自己给提留起来了？ 顾英华这到底多大的力量？ 不过这个事情他也不多想，本来顾英华个头大，力气就大，从小都习惯了。 李建军不敢忤逆顾英华，从小带出来的，大哥的威严，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他也没浪费时间，洗漱一下，立刻狼吞虎咽的把饭吃了。 秦淮茹已经找了个笔记本，拿了支笔放到他的手边。 李建军对秦淮茹点点头，表示感谢，立刻拿起笔。 西南区域经济发展落后，工业发展更是困难重重。 如今三线厂建设虽然惠及一部分那边的发展，但是三线厂多数建在深山，而且国防为主，对普通的经济发展帮助没那么大。 自己要是带着水电站和铝厂的项目回去，那可就一炮而红了。 顾英华对水电站不懂，但是他知道，这个时代的水电肯定是没问题的。 正好，借着这个水电站的建设，也能锻炼一批水电建设的工人阶层。 铝厂的建设，那顾英华可就熟悉了。 “如今国内的铝产业还是相对落后的，或者说，国际上更是落后的。” “全国的铝产量，才十几万吨。” “而世界上的铝业大国，第一的是美国，年产量超千万吨，老毛子也有数百万吨的产量。” “我们的铝业建设也是刻不容缓，虽然比不得钢铁工业的重要性，但是也是极其重要的金属产业。” “如果发展好铝业，不但有特殊的用途，也能替代一部分钢铁，能缓解钢铁行业的压力。” “所以，我的计划是利用那边的水电站，在不能大规模解决电力远距离输送的现状下，大规模用来建设铝厂，进行电解铝的生产。” “在那边，建设一个足以满足年产……嗯，二十万吨吧，争取日后扩展到百万吨产量的铝厂。” 顾英华本想说直接建设一个百万吨产量的铝厂，想了想，还是给以后留点富余吧。 别一步把路走死了，关键是现在国内的铝业生产，恐怕还支撑不起那么巨大的产量基础。 生产出来是一回事，但是能不能用起来也要考虑。 这不是钢铁，富裕了无非多造农具，造国防枪炮。 有的是消耗钢铁的地方。 但是铝产业的消费能力现在是没培养起来的，这也需要一个过程。 前期二十万吨的产量，足够算功劳。 然后等铝产业的消费能力培养起来，正好可以扩大生产，又能刷一波政绩。 李建军倒抽冷气，手里的笔差点戳破了笔记本：“哥，你确定是没多说个万？” “二十万吨？万吨？” “你刚说全国产量才十几万吨，你要我一个厂，就生产二十万？” 这个数字，让李建军感觉心里一下十分的心虚。 他没搞过这个，但是和全国一对比，就有点吓人了。 顾英华笑笑：“我建设河北钢铁厂之前，全国钢产量也不过千万吨，可现在你看，河北三厂产量三千多万吨。” “加上这几年我们的对外技术支援，各个钢铁厂技术升级，产业升级扩产，咱们全国钢产量已经突破六千万吨，准备年底冲刺七千万吨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还是你不敢去挑战这个目标？” 李建军当即眼睛都红了。 二十万吨，一下超过全国的年产量，这绝对是巨大的大功。 而且，后续还要不断投建，建成百万吨产能。 这个事业，值得自己拼命了。 “铝产业和钢产业一样，也是金属材料生产的基础。” “你如果能建起这样的铝厂，那我们国家的铝业发展，将来就有基础发展出更高等的铝业技术。” “你……” 顾英华刚要说回去征求一下老领导的意见。 李建军猛然一拍桌子，眼睛都是红的。 “干了！” 顾英华都被吓了一跳。 回过神来，他一脚踹过去：“你妹的！吓老子一跳。” 李建军一愣，借着大喜，兴奋的看着顾英华。 “哥，我就说嘛，你指定是喜欢建彩。” “哥，建彩明年可就十九了，你得抓紧。” 顾英华愣了。 什么建彩明年十九了？ 他猛然回过神来，一脚。 你妹的，你还真介绍你妹给我啊。 第1025章 一个厂不是一个厂，而是一个产业链的源头 “哥？”李建军糊涂了。 “你刚才不是说我妹？” “我妹那不就是建彩？” “从小，你可是带着我们哥几个和建彩的。” “而且，我爸早说了……” 顾英华一脚过去……“你闭嘴！我那是骂人的话！” “别张嘴，建彩……一个整天通鼻涕的小鼻涕猴……和我没关系，我和她不合适，你死了这条心。” 其实如果是原本的历史轨迹，原身没死的话，还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个顾英华，哪会去考虑她？ 李建军顿时颓丧，揉揉腿，嘴里低声嘟囔着。 “那是小时候，现在建彩也出落成大姑娘了……” “再说了，你说的，又不是我说的，还给我一脚。”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别瞎搞，上次老领导说过了，建彩和一个老领导家的孩子，是有意思的。” “你搞出事情来，承担的起后果？” 这种关系，人家两家有了意思，那可就万万不敢出什么幺蛾子的。 一旦出事，后果很严重。 李建军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建彩……” 顾英华……你特么的没完了？ 直接给他一脚：“说正事。” “行了，回去和老领导好好汇报。” “这个事情，牵扯不小，但是一旦成功，功劳巨大，甚至能惠及省内大片区域，而且，对改变西南区域的落后区域，也是大有裨益的。” “因为，这个厂，不只是要生产铝，同时也要建成铝业生产的基地。” “有了铝，你不能光看着铝锭吧？” “你得把铝锭变成产品。” 顾英华很清楚，这个时代，从来不存在产品滞销的问题。 只要你能生产出来，就有的是销路。 那自然的，有了铝，就要有铝的相关消费产品的生产。 这是一条龙的事情。 “哥，你仔细说说长远规划。” “我回去，带着近期计划，再把长远计划拿出来，那肯定更能得到省里支持。” 李建军认真起来。 顾英华点点头，他拿出烟点了根，仔细考虑一下，组织一下语言。 第一个方面自然是水电站和电解铝厂的建设。 然后就是顺带而来的铝业消费品：最简单的饭盒，将来的各种铝合金产品。 接着，就是这几个厂带动的消费行业。 经济建设是很复杂的，建设一个厂，从来不只是带来一个厂的收益。 而是一个厂可以带动上下游多少产业的建设。 这也是为何后世很多企业虽然不挣钱，但是国家却不允许倒闭的原因。 因为你这个厂不挣钱，但是可以带动上下游产业挣钱，可以稳定促进一整条当地产业链的生存，保证几万甚至几十万依靠产业链生存的人的生活和经济。 这个收益，是远大于你这一个厂的亏损的。 “最简单的，你这铝厂的制品，比如哪怕你生产饭盒水壶，总得所需要个包装往外卖吧？” “再不济，你得搓根绳子捆起来往外运，这不就都是给当地老百姓的一条路子？” “当地那些平常时候无用的野草，一旦有了厂里交给周围村里老百姓搓绳子的任务，这不就变成了资源。” “不但能利用起当地的资源，还能改善老百姓家庭生活的资源？而且，还不是私人的行为，而是为国家工厂生产的行为。” “我们这街道，不少没有厂里工作的女人老人，给街道办的火柴盒厂糊火柴盒，都能给家庭帮忙不少呢。” “如果当地能研究铝业的生产利用，那自然是更好的。” 顾英华慢慢的说道。 他说的太多，李建军都有点记不过来。 好在秦淮茹和于莉刘岚连忙过来帮忙，帮忙一起记录，这她们几个都已经形成自己固定的配合节奏了。 李建军后来干脆不记了。 因为他记录的，远不如秦淮茹几个详细有条理。 他点根烟，仔细听着顾英华的讲述，偶尔询问几句该怎么注意。 “最后一个方向，这个工作，要多注意团结贫下中农。” “尽量招募贫下中农。” “多注意社会公益……嗯，就是多注意反哺当地。” 现在只要企业开办起来，都是供不应求的，工厂现在是很赚钱的。 但是这个时代不能讲究赚钱。 带动周围的人富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这种话不能说，但是事情得做。 一直到深夜，顾英华才说个大概差不多的框架。 拿到这个框架，关键是思路方向，李建军回去自己慢慢丰富补充，就可以了。 李建军忍不住的感叹：“哥，我之前在部队，哪能想到这么多？” “没想到，一个工厂的建设，居然能牵动这么多的方方面面。” “看来，这地方工作，也有大学问，比带兵还难。” 顾英华笑了起来，那是当然的。 军队是相对简单单纯的世界。 当然，一旦进行战争，那就不单纯了。 他看看李建军，刘岚起身去给顾英华换了杯茶。 顾英华喝口茶：“还有什么想问的。” 李建军白了他一眼：“就这么匆忙，虽然记录了这么多，但是以后需要的肯定更多。” “我根本不熟悉这个行业，匆忙之间，我哪有那么多的想法？” “哥，之后，我遇到问题再找你。”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他这一过去，最少是个处级，实际上应该是个副厅级的干部。 要是能把这个事情搞定，他这一辈子都有的吹牛逼。 加上他在部队上参加这次国战的大功，他这一辈子算是稳当了。 秦淮茹几个开始收集整理，李建军也趁机和顾英华聊了几句闲话。 看着这些整理出来的东西，还有顾英华提前打印出来的那些技术资料。 李建军拍拍技术资料：“哥，其实你能拿出技术，这事就已经成了。” “走到这一步，其实换头猪来都能把事情做好了。” “这些资料，放到那边几个省里，你看那几个省的头头会不会打架。” “哪怕你交给了我，那几个省的头头，都得跑到四九城来，跟你死皮赖脸的要点过去。” 李建军很清楚，这个事情，如果不是顾英华和自己的关系，哪能轮得到自己？ 这是自己大哥给自己的好处。 顾英华笑笑，却也是很感叹。 第1026章 我要支援 现在为了国家发展，各地的领导们，也都是愁瞎眼，想破头。 终究，这个时代的限制之下，他们不缺智慧，但是没有顾英华那么长久的眼光。 他们有一腔热血，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边太缺大型企业了，尤其是高技术的大型产业。 这些资料送过去，就是甘霖啊。 可顾英华也清楚，这些事情事关重大，政绩巨大。 这肯定要给自己人的。 “不用跟我爸他们讲，这事，我代表地方政府，肯定要办成。” 李建军直接严肃的说道。 顾英华笑笑，有这个信心就好。 看看资料整理的差不多，李建军坐下去，拿起笔：“哥，你再给我说几句关于这个工程建设的革命意义。” “我记下来，回去也说的好听。” 顾英华笑笑，点点头，坐下点根烟，考虑一下，干脆指点他，写了一篇关于水电站和铝厂建设的可行性报告。 要是换个人，写这个报告估计就不是短时间能完成。 可顾英华的知识脑子里多的是，他也有建设大型企业的经验，所有一切，顺手拈来。 但是即便如此，因为正好要指导李建军，顾英华放慢了速度，一边教一边写，也足足到了凌晨，才有了个框架草稿。 “就到这吧，框架有了，剩下的，就是你回去之后，结合当地的实际，添加一些其他的内容。” “时间也不早了，你到我家睡。” 顾英华看看时间，带上他往回走去。 回到家里，刚刚提前回来了一点的秦淮茹几个早就准备了几个菜，把饭热着。 李建军看到屋子里几个女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再也不多说了。 他就当没看到。 “哥，这个事情，当地必须干，必须干好。” “这是当地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过，哥，你得给我支持。” “我需要大量的工程机械。” “粮食你如果能支援我一点就更好了。” 现在还是灾害的尾巴，虽然说是过去了，但是余波犹在。 各地的生活还是很艰难的。 顾英华点点头，拿着馒头咬着：“这个我有考虑，全国一盘棋嘛。” “既然我做出这个规划，那我自然会给你足够的支持。” “大型机械的事情，你得让你们当地政府去跟上级申请，我这可没有。” “不过，爬山虎手扶拖拉机什么的，我想办法给你调拨几百台。” “这些都是山地区域的好帮手。” “等施工完毕之后，这些车辆你们留下自己需要的部分，其他的就赠送给当地帮忙施工建设的合作社，也赚个好名声。” “至于粮食，我跟上级反应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一部分。” “不过，从你那边过去，要走水运，我不太熟悉。” 李建军喝口粥，夹了块咸菜丢到嘴里咬的“咯吱咯吱”响。 他拿着筷子指指东南方：“只要你有东西就不怕。” “那边，我爸几个老战友，有转业到海军和航运局的，到时候让他们帮忙打个招呼，没问题。” 顾英华点点头。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 于莉拿了个本，把这些琐碎的事情，也都记录下来。 等到两个人吃完饭，于莉伸手把本子递给李建军。 “这是你们刚讨论的一些问题的记录，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李建军连忙翻看一下，顿时对于莉竖起大拇指。 不过他看着顾英华，很是羡慕。 吃饭的时候谈话，都有人记录下来整理出来。 自己这个哥身边的人，这工作态度和业务素质，了不得啊。 自己是不是考虑把跟着自己的警卫员想办法转业回去？ 那个警卫员是个做这类事情的好手。 “哥，可我那边哪有建设大型工矿企业的人才？” “你这边不管如何，借给我几个。” 顾英华笑笑：“不借。” 李建军顿时翻白眼。 他不信顾英华不管。 顾英华笑着说道：“行了，别翻白眼了。” “还记的之前我跟老领导他们要的那批退伍军官吗？” “如今他们也成长起来了，能挑大梁了。” “你小叔就算了，他不合适回去。” “有几个老部下都成才了，我这次让他们直接调回去，你们出申请，我这边放人。”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副厂长，两个后勤处的，还有一个管筹建的，正好合适你们用。” “都是你的老熟人，但是如今，你可得好好尊重这几个老兄弟，人家现在这工厂管理方面是行家，你得跟着人家学习。” “等你们的铝厂建设起来了，我再支援技术人员过去。” 顾英华当初还真没考虑到这一步。 但是这也算是误打误着了，正好这几年，这些人才都成长起来了。 而且，他们过去之后，那就是当地的顶梁柱，肯定是要升职的，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自己这边，也能空出一些职位，给后来培养的年轻人。 这样，才能保证人才的不断上升和培养。 李建军当即点头。 当天晚上，两人睡一张床，又聊到凌晨三四点才睡了一会。 毕竟李建军对这些几乎是没有接触，什么都想问，恨不得一口气把事情都搞清楚。 第二天一早，李建军就急匆匆告辞。 李建军回到巡讲团，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排可靠的人，把这些资料抄写两份，原本自己留着。 一份发给当地的省政府，希望他们提前准备。 另一份，则是发给自己老爹和周叔，让他们帮忙参考。 半个多月之后，李建军提前结束了巡讲，毕竟他之后要做的事情，远比巡讲更重要。 当地政府的反馈也回来了：提前结束巡讲，也是当地政府疯了一样要求的结果。 毕竟部队也需要啊。 拿到一个这么大规模的建设产业链的计划，当地政府哪能不着急？ 他们甚至李建军还没回去，就已经紧急组建了筹建领导小组，李建军直接担任了第一副组长。 各种准备也是高度重视，一路绿灯。 李建军回去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去报到，而是先悄然回了家。 这么大的事情，他心里没底，还是要得到老爹和周叔的建议和支持他才能更有底气。 坐在家里书房的椅子上，李建军看看手边厚厚的一叠可行性报告，想想写的差不多，点了根烟，靠在椅子后背上，脸上嘿嘿直乐。 这一段，自己从完全不懂，到现在和顾英华又电话交流了几次，不管如何，是有点这方面的脑子了。 等到足足晚上九点多，两个老家伙才回来。 第1027章 说个清楚 看到李建军提前给他们泡了茶，摆好了烟，还放好了一盘瓜子，老领导笑了笑。 “老李，这事要说法来了？” “嗯，估计还得求支援。” “这小子居然也舍得求我们了。” 政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子整的这么重视，这是真的沉下心去了。 “那事你就那么有把握？你刚从部队上转业，你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高兴的吃了蜂蜜屎一样。” “你就不怕干不好？” 老领导笑着看着他。 李建军得意不已：“周叔，爸，你们就说我是不是福星吧。” “你看，我正打算转业，英华这就把这么重大的一件功劳送过来了。” “你们看，这是英华哥的想法。” “他给我出了框架，后续大部分是我完成的。” “有英华哥的支持，我要是干不好，那我还活个什么劲？” 老领导和政委一起，看着李建军写下来的顾英华的那些计划，微微点头。 过了一会，老领导看向了政委：“你真是有魄力，比我强。” “他才多大，如今战场上立了大功，刚提拔。” “他留在部队上，绝对是有前途的。” 政委点了根烟，无奈的摇摇头。 李建军心里虽然都在忙碌关于水电站和铝厂的事情，可谈到这个问题，还是失落。 周建国留在那边继续在军队上发展。 而他，却被老爹要求转回了这边。 他是一万个不情愿。 自己刚刚在国战的大战场上风光了一把，立下大功，本以为会在军队上如鱼得水……哪知道…… “既然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也赶上英华送来了好计划，给你铺了路，那我就干脆说一说吧。” 政委坐在椅子上，看着李建军。 这让李建军也竖起了耳朵。 父亲一直催着自己转业，自己不敢忤逆，但是也真不知道原因。 按照别人的说法，他李建军如今是鲜花着锦的好时候，这个时候，急流勇退？ 这个事情，连老领导也十分不解。 政委吐出一口烟，轻轻说道：“建军在部队上的前途到此为止了。” “他的能力，就到这了。” 老领导都奇怪了，纳闷的看着政委。 李建军这次和周建国联手带着一个营，那可是打出了很耀眼的战绩的。 哪怕对方有点弱，没打什么恶仗狠仗，但是也相当不错了。 李建军就更是无语，只能竖起耳朵好好听着。 政委面色严肃下来：“因为我这个当爹的，周围的人都捧着你，吹嘘你。” “可实际上，你有多大能力，我看在眼里。” “这次大战，实际上，也是我给你的最后的机会。” “但是这次大战之后，你证明了，你在部队这条路上，走不远。” 老领导慢慢的喝着茶，没有多说话，反而看向了政委。 两个人搭档多年了，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思。 但是他有点奇怪，周建国和李建军，在部队大院里，也被称为哼哈二将。 周建军能闯，李建军思维缜密稳妥，甚至，很多人都觉的这俩孩子完美的继承了自己和政委的风范。 将来，也应该是类似的前途，是很好的搭档。 政委慢慢说道：“这次大战，加上之前这几年在藏区的事情，都是我联系打理的。” “老周，你这几年忙于建设军属农场和咱们这里的农学院分院，还有大练兵的事情，这些孩子们的事情，我就没去烦你。” “有些细节你不清楚的。” 老领导微微点头，这倒是不错。 平常和他们俩的交流，主要是政委在做，自己没多管。 这几年，顾英华那边支持之下，自己搞起了军属农场，也搞起了农学院分院，还跟着顾广志那边的样板，改进之后，进行适合当地地形的大练兵。 着实是忙的不可开交，孩子们的事情，就没过多关注，交给了政委。 看来，政委是看到了自己没看到的东西。 “要是说搞建设，比如推广大棚，领导当地建设，建国不如你。” “可打仗，你的本事也就只能到营级，给你一个团，你是要误事的。” “其实，也未必是误事，只是你只能和普通的团级干部一样，只是泯然众人。” “可部队是什么地方？” “部队是强者生存的地方，是要为国家打仗的地方。” “你如今立下大功，又提了团级，那下一步，你只要稳稳的熬资历，过一些年，当个师级的干部是必然的。” 听着政委的分析，老领导微微点头。 这确实，如今团级干部，二十多岁，靠着大功上来的。 又有自己两个人的影响力，只要不是太差，熬几年资历，那提升师级干部是没有问题的。 李建军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听着。 政委笑了笑：“可他真要是当了师级干部……老周，你觉得他能带好一个师吗？” 老领导笑笑：“建国和建军，都是敢打敢拼的性子。” “他们不会丢了人，个人品质是没问题的。” “但是要带着一个师，那恐怕就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局面。” 老领导也没客气，虽然他不知道细节，但是对两个孩子的性格和基础的能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他也不会故意说好听的，这个时候说实话比什么都强。 两家之间的关系极好，互相之间的孩子，都是把对方当爸一样尊敬和看待的，也绝不会生气。 老领导这么说话，李建军也不懊恼，这就跟自己爹说的是一样的。 可他有点不服：“我还年轻，我会学习，我会努力学习。” “谁不是边学边干？” 这一点，让老领导很是满意。 李建军是个不服输的性子，遇到难题，愿意去学，愿意去干。 但是在从军这一块上，天赋是个硬伤。 当兵，当军官，是需要天赋的。 没有天赋，全靠学习，做不了优秀的指挥官。 而在战场上，哪怕丁点的细微错误，都可能导致无数兄弟的命白白丢掉。 政委笑着看着儿子：“建军，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赋的。” “你能管好一个营，但是感觉到吃力没？” “现在你管一个团，虽然一直在巡讲，还没正式去带兵，但是你说实话，你感觉到吃力没？” 李建军心里有点慌乱，无奈的低了头：“可我才刚上去，我锻炼几年，我再学习……” 政委微微摇头。 “你如果是个普通人家的子弟，这么做一点问题都没有。” “将来熬资历熬到师长，然后师级干部退休，那是很完美的。” “可你是我的儿子，你要是走这条路，和混吃等死有什么区别？” 老领导微微笑了起来。 他看着李建军，轻轻说道：“我替你爹说。” 第1028章 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赋的，否则只能是普通人 “带兵是需要天赋的，你周伯伯我，带一千人，我知道怎么带，带一万人，我依然如臂使指。” “可你，带几百人，你很优秀，带一千人，那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带一万人……你就不行了。” “你的性格注定了，你过于关注细节，但是却又偏偏无法抓住细节之中潜伏的那些危险点。” “带兵抓不住细节之中潜伏的危险，是要打败仗甚至全军覆没的。” “你适合做小股精锐部队的指挥官，不合适做大部队的指挥官。” “当然，其实你比同龄人都更加优秀了很多，可你是你爹的儿子。” “你爹希望你换条路走，你这个性子和做事的秉性，更合适到地方上做事。” “做行政工作，虽然也不容易，可是有机会弥补的。” “最关键的是，还有你英华哥能给你支持，有他的支持，比留在军营里更好。” 看着李建军还有点不服气，政委走到旁边的地图架前，拿起一根指挥棍，指了指上面挂着的那张地图。 这就是这一次周建国和李建军他们作战的那场大战的地图。 “本来，表面上，你和建国带着的这个营，做的是非常好的。” “但是我仔细听你和建国讲了战斗的经过，我就发现了你的问题。” “这个位置，记得吗？” 政委点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 李建军轻轻点头：“这个位置……我觉的是没有什么用，也没怎么在意。” “而且，我坚持我的看法。” “这个地方的布设，纯粹浪费了兵力。” “不然，我们可以获取更大的战果。” 这个地方，当初周建国和他是争论过的。 但是周建国力排众议，安排了这个位置的布置。 结果，少了一个排的兵力，导致最后他们俩带着部队追击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排。 不然应该有两个排的兵力追击，能取得更大的战果。 这一直都是李建军的一个遗憾：如果不留下那个排，那自己和周建国这次的功劳，弄不好要更上一层楼。 因为更远处，他们实在是分不出人手，结果对方某旅旅部十几个军官从自己手指缝里溜走了。 “你现在还不服？” 政委笑了起来。 李建军咬牙道：“那个地方，不就是堵住了两个连的溃兵吗？” “阿三的溃兵……看到我们的人，两梭子打过去，就跪地投降了，根本没威胁。” 听到他这么说，老领导都笑了起来。 他走过去点了点地图，手指笔画一下： “这个地方是你们的后腰，这两个连的兵力，哪怕只是溃兵，如今是有了阻拦，所以被打的投降了。” “可如果没有阻拦呢？” “他们一旦对你们拦腰横击，你们当初部队那么散，你们还能有机会继续往前穿插？” “你们敢冒着已经有两个连兵力对你们拦腰突击的火力追击？” 李建军梗着脖子：“他们没什么用！” “一个排就把他们打散俘虏了。” 政委走过去，一脚踹在他的腰上。 “还犟？” “那个时候，你们知道对方战斗力如何？” “阿三也是有能打的部队的。” “而且，这支部队需要能打吗？” “他们只要凭空出现在你们侧翼，你们这所谓的神来一笔，就会变成瓮中之鳖。” “他们就算逃走，都能吓的你们不敢追击。” “而且，我们真正的敌人会这么差吗？” “我们将来是要准备和更强大的敌人作战的，身为指挥官，不能期待敌人的愚蠢，更不能期待敌人的战斗力差。” “你要做的，是准备去面对最强大的敌人。” 李建军不吭气了。 老领导走回去坐下，悠然的喝着茶。 他知道，今天必须把李建军心里的结彻底解开，让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不然，他的人生里一辈子都会遗憾这个问题。 政委轻轻说道：“这一个细节的失误，若是对手换做……不用老美，就只说当初老蒋的部队，都能吞了你的这个营的突击部队。” “到时候，营的两个最高指挥官被吞了，你这个营，你觉得还有多少存活率？” “说白了，这场仗，但凡阿三有光头的战斗力，你们都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但是这一支小部队的安排，就算只是吓唬对方，都至少能利用地形，哪怕战败，都能拖延足够的时间，保住你们的后路，万无一失。” 李建军轻轻叹息一声：“我错了。” 政委接着说道：“不是我打击你，而是你平常的演习中，我多次询问之后，发现，你的指挥能力，现在最多具体到一个连。” “比较冒进，但是考虑不够周全，容易忽略细节。” “一个营的战斗，你是搞不好的。” “所以，如今做了个团级干部，该换地方了。” 李建军默然不语，无奈叹气。 年轻人，正在大红大紫的时候，却突然被……这哪个青年人能接受啊。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老爹和周叔是对的。 老领导笑笑：“别这么说，建军的优点不是指挥官，而是指挥官的智囊和做思想政治工作。” “擅长领域不同。” 李建军苦笑起来。 周叔这是安慰自己呢……其实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也没有人比自己更不了解自己。 如今说通了，说透了，李建军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真不是那块料。 李建军苦笑道：“周叔，您就别给我贴金了。” “我爸说的对。” “其实我这次就是沾了建国的光，否则，我走不到这一步。” “我也确实是该换个地方试试了。” 政委笑了起来：“知道你想不通，但是慢慢自己考虑。” “我还算是个开明的父母，咱们商量着来。” 李建军摇头：“不用商量了，我确实是不够成熟，不够全面。” “我听安排。” “正好英华哥想要筹建水电站和铝厂，搞铝合金，这几天下来，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谈到这个规划，老领导微微点头。 政委也凝重起来。 他们两个人都严肃起来。 “他到底怎么说，细说说。”政委走回来坐下，轻声说道。 李建军给他倒杯茶，把他和顾英华的谈话仔细说了一遍。 第1029章 技术权威的力度 “总之一句话，这次打过阿三之后，恐怕短期内，不会有人再敢跟我们动手。” “能打仗的机会不多，顶多就是些边境摩擦，打不成大仗了。” “这会为我们赢的一个相对稳定的国家发展时间，国家需要发展，只有发展起来，最后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现在，我们的国家虽然站起来了，可只是个站起来的架子，缺少血肉筋骨。” “用英华哥的话说，就是一个体虚的巨人。” “我们不只是要站起来，我们更要强大。” “金属，钢铁，就是铸造我们国家脊梁的最好材料。” “如今铝合金拥有极大的战略意义，是能够和钢铁材料一样，大规模普及民生和各个行业的材料。” “比如以后飞机可能会用到大量的铝合金材料，而铝合金，也是群众生活很重要的金属材料。” “总之，去搞铝业，是国家目前很欠缺，却没办法大力发展，但是我们可以补足缺口的大好事。” 李建军一口气说道。 老领导微微点头。 身为这个级别的领导，老领导也见到过一些经济资料。 国内全年产的铝，恐怕也没多少。 几十万吨的规模都没有。 可这个水电厂如果能实现，靠着这里，就能实现一个年产几十万吨甚至百万吨电解铝的大型金属企业，为国家的建设，做出巨大的贡献。 老领导看着李建军：“这是你的大好机会。” “你如果能有这个机会去参与这个建设，比你参加的国战更有意义。” 老政委也忍不住的连连点头。 至于可行性？ 现在但凡和顾英华共事过的人，都绝对不会怀疑任何从顾英华嘴里说出来的计划。 哪怕他说牛会长翅膀，那牛就一定能长翅膀。 没长出来，那绝对不是顾英华的问题，一定是牛的问题。 这就是技术权威的力度。 李建军用力点头：“我正好要转到那边，那不如我就正好转到工业厅？” “这几天我刚回来，本来省里是打算安排我的工作的。” “可我带回来英华哥的这些计划，省里就暂时延迟了，让我考虑一下，毕竟我是肯定要负责这个工作的。” “他们已经把我安排到这项工作的工作组中，担任第一副组长。” 这个规划是顾英华给的，那肯定不能让别人负责。 团级干部，毕竟他太年轻，刚从营级指导员提升上来，但是因为有大功，军衔授予了中校。 正常情况下，转到地方，应该可以担任正处级的干部职位。 但是他被省里作为人才截留，估计会安排的更好一些。 尤其是这边的省份，人才难啊。 一个这么年轻优秀的当红炸子鸡，部队干部转业的团级干部，职位几乎是随便挑的。 担任某个厅的副厅长几乎都是可能的。 老领导看看政委：“你看呢？” 政委点点头：“工业厅不错，这是干实事的地方。” “另外，你转业后，就算是地方干部了，到时候多请教你英华哥。” “你们这一代年轻人，他的锋芒无人可以掩盖。” “多学习。” “另外，建设水电站可以搞军民共建，我们也能出力。” “你来提出申请，更好办。” “这个事情，我们全力支持。” “对了，给英华打个电话，我们这边也有了山地试点部队，他那个步战车，不管怎么说，得安排给我们生产一批。” 现在顾英华那边的步战车使用报告，顾广志交上去之后，立刻得到巨大的重视。 结果，就是步战车的生产一下就供不应求，到处都在要。 各处的申请都得排队。 李建军爽快的答应一声：“放心吧，我立刻给英华哥写信。” “另外，我的职位，按照上面的考虑，是可以担任副厅级。” 老领导没说话，看了一眼政委。 政委看看李建军：“你才多大？” “担任个处级，也符合转业的规矩，做出成绩了，有这个能力了再说。” “别觉的我是压制你，而是你太年轻，地方上不比部队，人员关系复杂。” “你太过年轻，没有工作经验，骤然身居高位，容易出错。” “所以，即便是担任了处级干部，我也建议你要亲临一线，尽量到基层中去，积攒基层的工作经验。” “这一点上，你和你英华哥好好谈谈，他把控的就极好。” 李建军……好吧，也没所谓。 自己手里攥着这么大的政绩，过几年提升，那也没差。 现在自己回去，不要求更高的职位，也能更好的处理人际关系。 另一边，顾英华则是趁着下午的时间，写了一些资料。 拿着写好的材料，找到了牛书记。 “你要搞火车材料？” 牛书记笑着说道，满心欢喜。 顾英华就是厉害啊，自己怎么就捡到这么个宝贝呢？ 你看，这又有新想法新规划了。 关键是，别人有新想法新规划，那牛书记还真不敢信，谁知道能不能行？ 可顾英华有新想法新规划……那一定能行。 前一段，马钢的人来带来了火车轮箍，顾英华顺势就想到了后世家用车的铝合金轮毂。 接着，就想到了钢丝真空胎。 顾英华点点头：“咱们厂的冶金材料，如今已经水平很高了。” “也是时候给更多的行业提供更好的合金材料了。” “如今困扰国家的诸多问题中，交通是个大问题。” “火车交通，是解决问题的大手段。” “但是我今天和轮毂厂的人交谈之后，听说火车头的研发，不太顺利，其中材料也是个问题。” “其他的，我们暂时帮不了，但是材料方面，我可以帮点忙。” “所以我想请书记帮忙，去问问他们需要的具体参数之类的需求。” “我这边尝试拿出配方，交给相关兄弟单位生产，一定能促进火车的研究和发展。” “另外，我想尝试铝合金轮毂和钢丝真空胎的研发和生产。” “这个新的想法的好处……” 现在国内的技术自信还是不够。 自己这边明明有技术，也算是名声在外，可还是没达到顾英华想要的那种高度。 名声，必须散出去。 听着顾英华讲解的技术要点，牛书记听的有点迷糊。 如今铝合金轮毂，国外都没有。 钢丝真空胎的研发，也更是让牛书记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他哪里听得懂？ 但是听不懂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事儿是顾英华提出来的，那就没问题了。 牛书记当即点头：“这个事情，你就只管出材料，写报告，其他的不用管，我去跑腿。” “你就专心做你的事情。” 顾英华回到自己办公室，考虑一下具体的规划细节。 第1030章 水，洪水 如今铝合金材料，一部分用在航空上，还是处于试验阶段。 一部分粗糙的铝合金，则是用来做普通民生产品。 但是真正研究铝合金的应用，还没能形成太多领域的应用。 铝合金轮毂算是个噱头，因为现在还不到大规模普及的时候。 而且，初期的造价肯定不便宜。 当然，真研制也肯定没问题。 铝合金轮毂可以拿出来玩玩，再不济，用作国家高级领导的车辆用轮毂，那也是挺唬人的。 但是钢丝真空胎，是真的好东西。 钢丝真空胎，可是对现有车胎的一个革命性的技术了。 要是没有顾英华，一直到九十年代后期，还满大街的火补呢。 而这么做，一个是为了提升技术含量，另一个，也是为了促进水电厂和铝厂的建设。 至于钢铁，如今他手下几个钢铁厂就是差不多四千万吨的产能，早已赶英超英了，唯有美国，还是个暂时追赶不上的。 但是不会太久了。 顾英华现在属下的产能已经足够了。 他没打算继续铺设更多的钢铁产业，而是考虑钢铁产业的后续应用发展。 毕竟，不能自己一家把全国的钢铁都包了……那就是垄断了。 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是好事。 一锅饭，不能一个人独吞。 得分给兄弟单位。 所以，他目前的规模暂时不会大规模扩展了，而是不断把普通钢铁技术早就扩散出去，如今许多钢铁厂都采用了顾英华的技术。 比如马钢。 一花独放不是春，万花齐放春满园嘛。 自己只要做那朵最美的就行了。 而且，这也是有效果的，其他地方产能在提升，质量在提升。 尤其是马钢，他们不但技术提升了，而且产量也是不停的翻倍，如今也是年产数百万吨钢铁了。 国家今年的钢铁总产量，估计能突破六千万吨，冲击世界第二。 顾英华也是在抓紧时间，趁着风起之前，尽量拓展相关产业和规模。 而且，自己的影响力拓展到哪，积分的范围就可能发展到哪啊。 还是老规矩，顾英华拿技术和规划，老牛去跑手续。 拿出技术和规划之后，顾英华就不用管了，他立刻回到技术科，专心些铝业建设的材料。 至于水电厂的事情，自然有李建军那边去想办法。 自己计划给出了，思路给出了，对这个阶层来讲，已经足够了。 果然，不出几个月，还没等顾英华这边的铝合金轮毂和真空钢丝胎的研究批复下来，李建军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 趁着建设社会主义的热潮，那边很快一口气直接批复落地三处水电站，而且承诺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只要顾英华给技术，帮忙建设，其他都好说。 同时，李建军那边更是有好消息：顾英华给他指点，他写出的关于争取上级水利专家支援的报告也得到了批复。 上级部门已经安排水利专家，但是要从四九城出发，李建军要亲自来迎接，提前让顾英华帮忙看一下需要帮专家们准备什么。 这倒是让顾英华没料到，居然一下批复三处，那自然更好。 捏着李建军发来的水电站建设的时间表，大概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能建成，毕竟这不是后世的那些超级大工程。 说白了，这三个水电站还是不同地点同时施工的，其中两个较小，只有准备建设铝厂的区域那个更大一些。 以现在人们的干劲，绝对能完成。 至于建设水电站的人才？ 可他脸上的笑容刚刚浮现，他突然猛然一抖，一下站了起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秦淮茹吓了一跳：“厂长，怎么了？” 顾英华摆摆手。 水…… 这事不能跟别人说啊。 明年，夏天，大暴雨，大洪水……河北！ 而河北，是自己的钢铁中心。 顾英华更怕的是，如今社会生产力不足，救援能力弱，这次的灾害，会造成多少人的损伤？ 但是自己能做什么？ 难道跳出去，告诉那边明年大洪水？ 那特么不被抓去切片就是当神棍了。 一直到晚上，顾英华决定赌一把。 他处理一下手边的事情，带上秦淮茹和于莉，直奔河北总厂。 马来新很是惊讶，顾英华怎么突然毫无预兆的来了。 但是他也不在意，毕竟人不做亏心事，是不怕鬼叫门的。 这几年，马来新可谓是真的把一腔热血全投入了建设中。 “英华，你怎么突然来了？” “有任务？” 顾英华摆摆手，例行巡查了一圈。 等到其他人都散了，来到办公室，马来新的脸色凝重下来。 顾英华突然而来，绝对是有事。 而且，他之前只是说路过来巡查，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 这越发的让马来新感觉不对劲。 到了办公室，他立刻摆摆手，让其他人都出去。 顾英华点了根烟，把中山装的领子扣解开两个。 马来新去倒了水：“先喝口水。” 顾英华喝了几口水，放下茶缸子：“工厂很不错。” “老马，你这几年，可是做出了大成绩啊。” 马来新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 顾英华笑笑：“这几天，我打算去三山公社走走。” “如今我们工厂越建越大，越建越多，可依然不能脱离群众。” “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是天生的兄弟。” “发展工业，也绝不能忽略农业。” 马来新听的一头雾水…… 顾英华看着他，轻轻说道：“你这里是当地最大的企业，也是明星企业。” “平常要多做一些和贫下中农团结的事情。” “不只是要喊口号，也要实实在在的，把事情做出去。” “明天，你和我一起，咱们去周围转转。” 马来新挠挠头，这倒也是，最近自己光顾着生产，对于工农联合这一块有点忽略了。 顾英华可是最重视工农联合的。 这突然让马来新抖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失误很严重：这可是个讲思想，讲团结，讲……的时代。 怪不得顾英华都亲自突然来了，马来新一下感觉很愧疚。 “英华，这事是我错了。” “我只顾着眼前的工作，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工农团结的事情。” “我这就……我这就……我也设立一个农具厂？” 顾英华……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客套几句，找个机会引导到水利上去啊。 第1031章 找个借口修水利 好吧，这也不错，你有这个心思也是好事。 设立农具厂……那肯定行。 如今红星钢铁厂的农具名声在外，但是毕竟产能有限。 关键是顾英华的重心也不在这上面。 让河北厂开一个大型的农具厂，那也是促进生产的好事，顺带着办了就是。 他点点头：“行，利用咱们的钢铁企业优势，开设农具厂，是最方便的。” “你这边准备着，我让总厂过来技术员支援技术。” “下午，我们去周围转转看看，看看除了农具厂，还能为广大贫下中农做点什么。” 毕竟自己是工厂，实在是没什么好借口去修水利啊…… 马来新连忙答应，松了口气。 如今顾英华这威严是越来越大了。 要不是他不允许自己叫厂长，自己…… 下午，马来新带上了这里后勤处的主任，还有管行政后勤的厂长一起跟着顾英华来到涞源县。 顾英华的到来，让崔可林激动无比。 这几年，要见到顾英华可是越来越难了。 但是他来了，他没忘记自己啊。 顾英华笑着看着崔可林：“崔书记，怎么这越来越瘦了？” 旁边一个副县长立刻说道：“崔书记太劳累了。” “每天忙的饭都顾不上吃。” “全县的公社，村子，他每一个都亲自去调研过，走遍了整个县里的所有角落。”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拍拍崔可林的肩膀。 他没看错崔可林，他确实是个干实事的干部，不枉当初自己保住他。 “工作重要，也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今天我也是路过，顺路过来。” “如今工农团结奋进的精神，我觉的我们钢铁厂搞的不太好，也顺便过来，看看崔书记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咱们要继续加大，继续深入的进行工农联合建设。” 崔可林连忙带头鼓掌。 几个人走入会议室，坐了下来。 顾英华看看崔可林，崔可林连忙说了几件贫下中农辛苦的事情。 这个哪里都有，比如什么牲畜不够，拖拉机缺乏，机械化手段不足，农业经济发展缓慢等等…… 顾英华考虑之后说道：“我看，农业经济，最重要的还是生产上不去。” “生产上不去，对农业来说，那就是百事皆空。” “前几年大旱，对农业的打击是巨大的。” “不过我来的路上，看到你们这县里，虽然这两年好了些，可一旦遭遇大旱大涝，恐怕还是要对农业生产造成巨大的损失。” “比如，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周围的水利设施虽然也在大力建设，但是还不够啊。” “关键是不够重视，没有投入足够的力量去发展。” 顾英华慢慢把话题引导到了农业生产然后拉到了防旱防涝上。 明年的大暴雨自己解决不了，但是减少损失肯定没问题。 他都这么说了，周围的人立刻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这个时代，化肥工业还没后世那么好，种植技术和种子也没后世那么好。 建设水利，是目前最立竿见影能促进农业生产的手段。 顾英华看看马来新，马来新立刻会意：“我们河北涞源钢铁厂，作为当地的工业企业带头企业，我们工人阶级是农民兄弟的天然兄弟。” “如今农业发展缓慢，我们是有责任的。” “尤其是对本地来讲。” “所以，我们厂考虑，我们可以大力支援当地的水利设施建设，我们去请专家，看我们该如何改进水利设施，我们建水库，造水坝，争取大雨不涝，大旱不旱。” 顾英华微微点头。 这就很有觉悟嘛。 你看，这不就向着自己想去的方向去了吗？ 不过他也感慨，要不是自己的身份地位，要这么轻易的推动这个事情，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这几天我们就在附近转转看看，不深入实地的去查看，不调查，是没有发言权的。” “同时，我已经邀请了四九城水利专家过来帮忙设计咱们这里的水利系统，估计这几天就到了。” “咱们先行一步，去看看，再来迎接专家们。” 听说顾英华到了涞源县，刘树言立刻带着庄为民和几个人赶到了涞源县。 白天出去走了一天，晚上回到县城，顾英华没有住招待所，而是回到钢铁厂住，毕竟他是钢铁厂系统的，住这里更名正言顺。 马来新，崔可林，刘树言，庄为民等几个人，围在顾英华的房间里坐着。 顾英华笑着丢给庄为民一包烟，庄为民连忙散烟。 点了烟，顾英华说道：“最近我一直在考虑如何能更好的促进我们的发展。” “不只是我们自己的发展，也要关心驻地周围农民兄弟的发展。” “我们毕竟只是工厂，不好做其他的，但是我们工厂周边的农民兄弟，我们是有能力帮一把的。” “不能我们工厂吃香喝辣，旁边的农民兄弟们眼巴巴的饿肚子，这是要出事的。” “但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不能直接给钱给饭，而是要长远考虑，给他们一条更好的发展道路。” “如今农村，最缺的就是对抗天灾的能力。” “水利设施的建设，就是对抗天灾的最好手段。” 顾英华停了一下，重新点了根烟。 其他人都认真的记录着。 顾英华考虑一下，说道：“四九城那边，总厂在城里，不太好做这方面的事情。” “我打算从涞源钢铁厂开个头。” “钢铁厂除了正常生产，要组织为农民兄弟兴修水利的活动。” “另外，我们的农机厂，会对周围的公社，捐赠一些拖拉机、爬山虎等多用农用机械，增强不利于大规模机械化区域的机械化水平，提高他们的机械化能力，借助机械的能力，提高他们对抗天灾的能力。” “具体数量……” “秦科长。” 秦淮茹立刻拿出顾英华早已写好的清单，递给刘树言。 刘树言早就惊喜无比了。 兴修水利，这事他早就想干了。 可兴修水利需要的资金和材料，包括劳动力也是要吃饭的。 前几年大旱刚过去，老百姓还没怎么喘过气来，这个时候太难了。 可顾英华这么一提，刘树言顿时就知道，好运来了。 第1032章 可惜不会行云布雨神通啊 确实，只要跟着顾英华，根本不用去想其他的，只要认真努力肯卖力，踏实的把工作干好，功劳就能从天而降。 有这样的条件，还去搞什么蝇营狗苟？ 努力工作，为老百姓做点事情，那太应该了。 顾英华这一捐赠，出手就是上千台拖拉机和爬山虎：前期主要用作各个水利设施的建设使用。 等到水利建设完毕后，这些拖拉机爬山虎，会就地赠送给周围的公社。 同时，顾英华还会在水利建设的工地上，开展夜校和拖拉机以及各种机械的使用教学：能发证的！ 顾英华可是有一个职业技能学校在手的！ 职业技能学校发放技能证书，这是人家的天赋技能。 这个证书，是目前走到哪，都被国家承认的。 同时，顾英华还会开设维修课，教会这里的人不但要会使用，更要会维修，培养出一批农村的基层技术员。 顾英华很清楚，发展，从来不是一口吃个胖子的事情。 就算是自己有技术，也得一步步的迈进。 而自己搞的这些，都是将来文化和技术的种子，虽然起效不快，但是将来一定会开满鲜花。 文化和技术的概念，只要深入人心，每一点提升，都是对将来巨大的推动。 只是可惜，搞不了几年了…… 刘树言都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牛书记过的那都是什么幸福日子。 他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顾厂长，我保证……” 顾英华连忙站起来，一把按住他。 可不敢让他这样。 他如今可是国家的厅级干部，自己表面上才是个副厅。 让他对自己表态，那自己这名声可就…… 虽然刘树言知道自己是人家的属下，可刚才太激动了。 顾英华按住他，笑着说道：“刘叔，可不敢这么说啊。” 这几年风声明显变的越来越紧张，顾英华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岔子。 “我知道，专署现在的位置有点尴尬。” “但是这一次，正好是你立威的时候。” “立威，不是吓唬谁，而是为老百姓做出实实在在的好事。” 顾英华轻轻说道。 刘树言用力点头。 这是个相信的时代。 “有顾厂长这边的支持，我们保定专署，一定把水利设施的建设，做成百年大计。” 刘树言用力说道。 顾英华笑了笑，看，要是自己没地位，没权力，那自己就算知道这个灾难，又能怎么样？ 只能眼睁睁看着而已。 可现在，自己不过是振臂一呼，这事情就有了解决的可能。 至少，自己的规划是肯定能实现的。 没两天，四九城安排过来的两个专家带着几个助手和学生，被陈卫红专门用悍马送到了这边。 “卫红，你就别回去了。” “这一段时间，你带着司机班，五辆悍马，就全程陪同水利专家去考察。” “任务时长不设限制，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回厂报到。” “虽然不急，但是要尽快。” 顾英华吩咐道。 陈卫红当即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陈卫红能当徒弟们的大管家，看人看事是最基本的能力。 他知道，这件事情，顾英华十分重视，要快，要好。 “另外，找马来新那边的厂派出所要人跟随保护，同时安排民兵，也要带枪。” “每隔最多一周，必须回到厂里补给一次，哪怕专家们不回来，你们也要安排好专家们的吃饭和营养问题。” “野外考察十分辛劳，务必保证专家们的身体健康和人身安全。” 顾英华又再次吩咐。 陈卫红用力点头。 他知道，顾英华从来都是十分重视教育尤其是重视科学家们的。 这些人，绝对不能有任何问题发生。 “顾厂长，您这太客气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专家，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满脸不好意思的看着顾英华。 接到上级调令的第一时刻，陈卫红就带着车过去接了他们，然后等他们安顿家里的时候，他们直接给家里送来了不少的米面粮油。 而一路过来的这几天，那吃的喝的……甚至连巧克力这种高级东西，都每天每个人能分好几块说是应急。 可应急的好东西，哪能天天吃。 可每天，陈卫红都要盯着他们每天必须吃。 这哪里是来野外考察辛苦的，这简直是来享福的。 顾英华笑笑，他知道，这些学者们，其实都很清贫！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的工资待遇，其实相当不错，对比国外暂时没的比，可在国内，他们绝对都是高收入阶层。 但是他们的清贫，在于他们太过专心科研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哪里能买到合适的粮食蔬菜，或者什么时候能有供应的各种副食品，可以提前去买。 而他们这些人，是真的只拿死工资的。 而且，他们对钱财看的很轻，很多时候，周围的学生什么的，家里有困难的，他们说帮就帮，根本不在乎。 他们不会想任何其他的。 但是他们的工作又极其消耗脑力，对营养要求很高。 “这次是我们厂邀请你们过来的，我可是跟你们的学校领导立了军令状的。” “要是瘦了累了，你们领导可是要上门骂我的。” “咱们不说别的，我只希望，咱们尽快把工作做好，给广大的贫下中农，提供更好的生产条件，让咱们的农民兄弟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顾英华笑着大声说道。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些学者们，对于工作是真不打折扣。 至少在态度上，顾英华自叹不如。 要是让顾英华在这个时代在野外接连几个月不回家，天天吃风咽土他真不干！ 家里一堆香香软软糯糯，在野外受这个罪？ 顾英华在这里也待了一个多月，才返回四九城。 那边已经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了，他也就放心了。 至于最后的结果……尽人事听天命，谁让自己这不是修仙系统能行云布雨，也能操纵天气呢？ 刚回到四九城，顾英华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包小山就来了。 看到包小山过来的样子，顾英华就知道有事。 第1033章 钢铁厂就是有钱，就是牛 “厂长，上个星期天，易中海不知道去了哪里，两天没回院子，还请了两天假。” “不过，最近易中海的手里明显阔绰了。” “最近不少买肉买药。” 包小山越来越沉稳，已经有七分张全的样子：已经能做到任何事情喜怒不形于色。 此刻，他汇报情况，也是脸色平静，没有任何的波动。 不带有个人感情回报情况，这是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基本的准备。 不能让自己的情绪波动影响到主家对情报的判断。 突然有了易中海的消息，这让顾英华有点奇怪了，最近这一段还以为他们挺老实的呢。 易中海不能去偷吧？ 不可能。 易中海可是六级技工，实际上，他的技术早已达到七级，按照剧情里，这个时候都差不多该是八级工了。 他的技术，却也确实是很高的，除了王拴住，厂里暂时还没人比他强。 毕竟八级工的技术水准，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那么……他如果有了额外收入……厂里那部分补贴自然是不算的，那弄不好这老小子是给人做私活去了。 可他这种钢铁厂的钳工，给人做私活能做什么？ 这个时代，企业都是国营，其他企业要想找个能干的帮忙，那直接请调或者要求支援就行了，不可能花钱雇人。 “多盯着他点。”顾英华随口说道。 现在他没工夫理会他。 明年的大灾，可是说来就来的，时间很紧张。 尤其是明年，大灾会覆盖自己的工厂，这也是个要命的事情。 希望自己的安排能有作用。 突然，顾英华的手一抖：自己光顾了自己这边明年的大涝的事情，好像，给李建军的可行性报告里，忘记提修建水电站，也能起到调节水利资源的作用这一块了。 他把这个事情写下来，下次交流的时候，让他添上。 刘树言没有让顾英华失望。 这是第一次，算是顾英华给他一个大活，说白了，这不只是他的大活，也是顾英华的大活。 只要干好了，双方的名声都有巨大的好处。 政绩更不用说了。 刘树言这个厅级干部，干脆亲自下乡主导这个工作。 而那些水利专家们也没有让顾英华失望，照顾的好，他们拼命的工作。 他们不只是因为工作条件好，也是因为，建设水利设施，而且是系统的建设水利设施，这是做水利的人的梦想啊。 之前因为各种条件，他们一直没机会系统的做这种工作，如今有了机会，那还不拼命？ 哪怕只是一个专署区域的系统水利工程，这也是一个巨大的荣耀。 他们过来不到三天，他们就把电话打回了学校。 顾英华这边很快接到了电话。 “师父，王教授他们，跟学校又要了不少的专家和学生过来帮忙，总人数估计要近百人。” 陈卫红都有点担心了。 这么多人，这么高的待遇，这么好的条件，一下来这么多人可还行？ 顾英华却是大喜过望：“我让贵山去接，把人给你们送过去。” “你去和马厂长说一声，告诉他，加大保护力度，务必确保专家们的安全和营养。” “这都是宝贝，这也是给国家锻炼水利人才的好机会。” 陈卫红当即点头：“是，师父，我记住了。” 按照顾英华的要求，水利专家们至少要保证整个保定专属区域内的水利规划。 但是他们这几个人肯定是不够的，而且他们也能看出顾英华的着急。 当然，他们还以为顾英华是因为前几年的大旱带来的不安。 他们虽然是搞水利的，但是不是龙王爷，能操纵下雨。 眼看着前几年的大旱，他们也是十分的心痛。 毕竟搞水利的，在大旱面前没有什么办法，这让他们很是窝火。 如今有了机会……关键是他们是水利专家，更清楚另一件事：大旱之后，必有大涝。 但是这个时候说了没人信。 他们也没办法去搞。 可现在机会来了。 有了上百人的团队支持，他们也不讲条件，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不出一个月，他们跑遍了保定专属的区域，很快拿出了一个水利工程的规划大纲。 “我们不能等所有区域全部规划完毕再开工。” “我们搞水利的，不能等到明年还让这里的父老乡亲遭受大旱大涝的威胁。” “现在，我们分块规划，先集中规划几个可以施工的区域，然后其他区域，再行规划施工。” “必须在冬天之前，完成半数的工程量，明年夏天之前，完工必须达到八成！” 一个搞水利的老教授看着临时的会议室里或坐或站的一百多号人，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的弟子。 下面的人顿时都兴奋无比。 这可是证明水利人的机会啊。 “刘书记，马厂长，崔书记，你们这边的人手能到位吗？” “修建水利的各种物资，能保证到达吗？” 老教授深知，有了规划其实是最容易的。 但是要开工，太难了。 尤其是这个时代，老百姓日子难过啊。 现在修建水利工程，几乎全靠老百姓的人力。 刘树言站了起来：“我代表我们专署，保证你们所需的任何物资，必然到位。” “你们所需的人力，我们也一定会协调到位。”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顾厂长那边支援的第一批手扶拖拉机和三轮运输车，爬山虎，一共三百辆，已经到了。” “如今马厂长，正在组织人手配合红星钢铁总厂的职业学校老师开展培训班。” “同时，上级调拨的粮食和物资，都已经到位。” “而且，为了保证村民的生活，因为这组织兴修水利是要耽误老百姓的务农时间的，所以，红星钢铁厂给了支援，今年参加劳动的农民兄弟，一律按照钢铁厂工人的待遇，发粮票和定量，还有工资。” “保证他们即便今年欠收，也能保证生活，解决农民兄弟们的后顾之忧。” “到了收获季节，这些工地上的拖拉机等所有机械，都可以帮周围的老百姓收割，工厂的工人，也会专门去帮助秋收秋种。” “我们一定会在保证农业生产的基础上，建设好我们的水利系统。” 下面的人顿时都欢呼起来。 刘树言说完，看向马来新。 马来新笑着摇头，本来今天他是要讲话的。 可他不讲。 他不喜欢玩讲话这种虚的，他只想做实事。 崔可林还好，可其他几个县长都给惊了。 这是要动员几千人，甚至可能上万人的大型工程，钢铁厂居然敢包工资？ 这钢铁厂这么牛逼吗？ 顾英华还真就这么牛逼！ 哪怕是这个时代，顾英华的工厂如今每个月结算下来，都有巨额的盈余。 毕竟，这是个缺钢铁的时代。 更不要说，顾英华的很多金属材料，都是特种金属材料，独一家的存在，专门供应国内的高等产业所需，利润更高。 这些钱，顾英华大部分上交国家，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和上级打个招呼……上级也没意见。 毕竟本来国家拿到这些钱，也是要用到民生上的。 换了其他人可能不行，可顾英华如今只要做的是好事，上面几乎没有不批的。 因为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国家如今也发愁的问题。 顾英华在总厂待了几天，再次来到河北厂这边。 他不放心这里的水利工程建设。 第1034章 基层永远不能脱离 来到这里，他没和任何其他人打招呼，直接来到这边的一个工地。 距离工地还很远，他就停了车。 陆长青没多说任何话，从车里放着的包里去除一套这个时代普通工人干活的衣服：胸前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的两根筋背心，一条藏蓝色的土布裤子，一双……带个破洞的解放鞋。 嗯，还有标配：一顶破草帽，一条洗掉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 顾英华……我让你找身普通的，你这也……好吧，凑活着吧。 别看都不是新的，就这，在工地上施工的人群中，都算是装备齐全的。 顾英华笑笑，钻到后排换了衣服，跳到地上，感觉还是很……不舒服的。 这个时代的衣服鞋子……就那么回事吧。 尤其是鞋子，可没有后世那么多技术，还要搞什么人体工学。 这个时代，有鞋子穿，有一双耐穿的鞋子，那都是不小的财富。 让张贵山把车开到了另一边，他和陆长青从车上拿下两根扁担走了过去。 往前走不远，就看到施工的一处水库工地。 工地上到处插满红旗，几乎映红了天空，有人大声喊着号子，整个工地上，人头涌动，到处都是红旗之间来回穿梭施工的老百姓。 机械不多，哪怕顾英华已经送来了一批机械，可很多机械，还没人会用。 马来新那边帮忙组织的夜校和教学，正在紧急进行。 哪怕操作这些农业机械很简单，但是也还得几天。 顾英华脱了鞋，挽起裤腿，跟着人群就下了工地。 永远不能脱离人民群众，这是顾英华最基本的理念。 脱离了老百姓，你就慢慢的高高在上，失去了自己的本心。 你就变成了官，而不是人民的干部了。 他这么过来，大家没人在意，因为大家都差不多这个样子，只是他这个头让人们多看了几眼。 “装满装满，装这么点能干什么？” 顾英华脖子上搭着毛巾，戴着草帽，穿着背心，大声吆喝着。 “还装？这都得好几百斤了……这可是两个人抬的大土筐，你一个人挑俩？” 在那边分工装土的几个老乡惊讶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这个头确实是显眼，但是看着也不怎么壮实，细皮嫩肉的，这一看就是工厂过来支援的行政干事什么的。 而且年纪不大，一看就是没怎么干过活的小年轻。 一个大叔笑着说道：“小伙子，不少了，你要是能挑起这两筐，那都了不得了。” “咱们工地上，昨天最有力气的小伙子，也才挑了两个半筐。” 这个筐着实是大！ 正常时候，是两个壮劳力用扁担抬一个。 可顾英华非得要俩。 顾英华也是有点显摆的意思，更多的，其实是震慑。 老百姓没很多人想的那么单纯。 你牛逼，他们怕你敬你畏你，你要是软弱，他们就坑你害你惹你。 能干，在农村老百姓眼里，那就是最容易树立起威望的手段。 顾英华随口笑着说道：“说装满就装满。” “来，都装满，要是今天我挑不起来，我拿工资请大家喝酒。” 周围几个好事的小伙子顿时大声起哄。 他们刚起哄，旁边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人扬起铁锹作势要打，吓的几个小年轻连忙往后退。 “小屁孩子，不知道事大。” “这么大两筐，要是伤了怎么办？” “行了，小伙子，别较劲了。” 顾英华笑笑，走过去，微微弯腰，挂上扁担，毫不费力起身，立刻大步流星的往上走去。 周围的人都看的倒抽冷气。 就这两筐，也得四五百斤了。 不远处，一个身体壮硕的像是一头牛一样的小伙子，突然看到这边的动静，接着看到顾英华挑着两大筐往上飞奔，顿时来了兴趣。 他放下手里的筐子，从旁边抓了两个和顾英华一样的大筐，走到了顾英华装土的地方。 看到他过来，周围的小伙子大姑娘们，顿时都笑了起来。 这是有人来较劲了！ “家龙，怎么，你要和刚来的比比？” “不过你可得争口气，别让坐办公室的小白脸比下去了。” 旁边的小伙子们大声起哄。 王家龙笑笑，指指筐子。 几个装土的人没动弹，而是看向了旁边那个年纪大的人。 那人在烟荷包里揉了个烟袋锅子，旁边一个年轻人连忙帮忙点上。 他眯着眼睛看看王家龙：“别太吃劲，伤了人不好。” 王家龙笑笑。 装土的人立刻开始装土，等到顾英华回来，两个筐装了大半筐。 顾英华立刻察觉到王家龙的眼神。 王家龙看到顾英华看过来，拍拍自己的扁担和两个大筐。 顾英华笑着走过去，丢下筐子：“装满！” 那年纪大的人知道这个时候阻止不了，干脆站了起来走过去。 顺便对身边的几个人使个眼色，让他们过去帮忙看着点，一旦有意外，要伸手。 这次，可是人家政府和钢铁厂主动帮村里修水库，人家还安排人来帮忙。 说白了，自己这些人，都得感谢人家，可不敢让人家的人伤了人。 那人走到王家龙身边，低声道：“别弱了气势，可也别压人一头。” “咱指望着人家呢。” 王家龙有点泄气，无奈的点点头。 陆长青在旁边根本看都不看。 他可不在乎这个：关键是他知道，顾英华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装卸队里最牛逼的工人，都远不如顾英华力气大。 顾英华偶尔有一次过去，看到有货帮忙卸货：一只手一个两百斤的麻袋丢着玩一样。 正在这个时候，顾英华的筐子装了两个大半了。 装土的人停了下来。 顾英华看看王家龙，转过头：“装满。” “放心，真挑不起来，我认栽。” 虽然谁都没说比赛，但是谁都知道，这是比赛。 那几个装土的人看看那个年纪大的人，得到许可，立刻埋头装土。 眼看着筐子快满了，王家龙笑了起来。 这么大两筐土，不得快七八百斤了？ 就算是他也绝对挑不起来的。 旁边几个三十来岁的壮劳力走了过来，站在扁担两头。 顾英华看着装满的土筐，笑着过去。 王家龙突然说道：“我试试。” 顾英华看看他，也不客气：“这样吧，咱俩比比。” “我输了，我拿工资请大家喝酒。” “你输了……” 顾英华又不是真的要分个输赢，这他输了怎么办？ 第1035章 比赛挑扁担 王家龙笑道：“我要是输了，以后这个工地，你就是咱们的头。” 顾英华笑了起来：“行！” 说着，王家龙走过去，他早就知道自己挑这么多够呛。 哪怕勉强挑起来，也绝对走不动了。 果然，他走过去，微微尝试几下，接着猛然低喝一声：“起！” “咔嚓……” 扁担断了…… 旁边几个人连忙扶住王家龙。 王家龙也愕然，没想到这扁担扛不住啊。 可比试到了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那个年纪大的人很干脆：“拿两根扁担来，拿绳子捆一起。” 很快，两根扁担被捆在一起拿了过来。 这个时候，周围的人都不干活了，都凑过来看热闹。 王家龙这个时候看着两根扁担，走过去挂上，尝试了几下，猛然发力。 “起！” 伴随着扁担嘎吱声，两个土筐勉强离了地。 可这已经是很牛逼了。 看着王家龙的样子，旁边几个人连忙抬手帮忙。 他们可不敢让人在这个时候伤了。 “行了，你站不起来，不过能挑的离地，也着实是了不起了。” 周围的人大声喝彩。 王家龙并不觉的自己输了，自己这力气，能做到这一步，绝对很牛逼了。 顾英华笑着走过去，往手上吐口唾沫，弯腰下去，周围几个人连忙站过来，手距离扁担只有几公分，生怕顾英华出事。 老百姓只是见识少，可不代表他们笨。 这么一个小年轻，可不是他们村里能有的，必然是人家厂里的干部。 在他们眼里，干事也是干部。 可不敢得罪了，更不敢伤了。 修水利，自古至今，都是当地村民最难的事情。 人家可是来帮忙的。 顾英华笑着弯腰，淡然低喝一声：“起来。” 并没有多少费力，顾英华直接把两个大筐挑起来。 接着，他迈步就往外面走去。 “闪闪，别碰着了啊。” 说着，顾英华就挑着两个满满的大土筐往前走了过去。 王家龙倒抽冷气，旁边的几个壮劳力也是惊骇无比。 这特么得是什么人的力气？ 这最少得八百斤了，居然挑起来走了？ 顾英华挑着两个大筐，也感觉到了有点压力，但是也就是有点压力而已。 尤其走出两百多米，把土丢到外面，顾英华笑笑，倒了土，转身带上筐子回来。 眼看着顾英华走回来，这里的人群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王家龙看着顾英华走过来，直接过来说道：“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工地上的头，工地上事，你说了算。” “我服了。” 如果只差个一点半点，王家龙还真未必服。 至少他能找个没吃饱的借口。 可这……就没有理由了。 那个年纪大的人，也是傻眼了。 但是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顾英华点点头，笑了笑。 虽然都没多说什么，但是顾英华知道，如果他只是个力工，那他在这个工地上，此刻已经立住脚了。 绝对震住人了。 若是有什么事，他是能被叫过去参与决策的。 “我艹，这放到打仗的时候，跟鬼子拼刺刀，可不得一个人杀个七进七出，这得是赵子龙啊。” “你懂个屁，赵子龙也没这么大力气，那得是霸王。” “那可不，就得是霸王，这要是放十几年前打仗的时候，拿一把大刀，可不得杀的鬼子满地找头？” 周围的人看向顾英华的眼光都变了。 顾英华也很满意，今天他不只是要立威，其实也是想看看自己到底多大力气了。 看来，那长生丸还真是好东西，虽然没那么神，但是效果着实是不错。 自己这力气，还没能使出来呢。 顾英华突然想到：这特么要是自己去参加奥运会，搞个举重比赛，那不得…… 和周围人打着招呼，顾英华又喊着装满装满。 “大家也都别看了，就是逗个乐。” “咱们大家伙，得赶紧趁着天气好，把水库修起来。” “咱们可不能只管旱，旱了几年了，这要是一旦下雨，弄不好就得是大涝，要是修不好水库水渠，可就要成灾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旁边一个小伙子笑道：“你这说的，修好水库，能拦点水就不错了，还指望大涝呢。” 旁边那个年纪大的人拿着烟袋，在小伙子头上敲了一下。 疼的小伙子连忙捂住脑袋，嘶嘶抽冷气。 “你懂个屁，人家是有学问的人，人家说的那都是对的。” “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不也说过，大旱之后要防大涝？” “都忙活起来，咱们自己修完了，还要帮周围村子去修呢。” “咱们现在可不是老社会了，咱们现在是新社会，全国一盘棋，各地都是一家人。” “咱们不能自己有水库了，就忘了周围村子的大家庭。” 顾英华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个人，大约五十多岁，古铜色的脸庞，带着满满的风霜色。 这个人有水平，会做工作啊。 “别装满了，咱们干活讲究个长久。” “你一下子装满挑几趟就累了，反而干活慢了。” “再说了，你这么挑，两根扁担也撑不住啊。” “你看，这都快裂了。” 那个人笑着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那也行。” 再挑这么多是不行了，扁担扛不住啊。 挑的少了些，也比普通人厉害的太多了。 平常两个人抬着，也就是装半筐，他一个人挑两个大半筐…… 关键他还依然健步如飞。 周围一群人都看的倒抽冷气。 “都别看了，工人兄弟们来帮我们建设水库，我们也要出力气。” 一个人站在高点的地方，挥舞着草帽大声给大家鼓劲。 大家都笑起来。 顾英华接连挑了几十趟，也没感觉到多累，只是有点热，出汗多。 水库划定的区域内，一个大嫂带着十几个妇女挑了凉开水过来，拿着勺子大声招呼。 顾英华走过去，一个大嫂连忙给他拿了碗，盛了碗水递过来。 “你是哪个村的小兄弟？” “结婚了没？” “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我们怎么平常没见过？” 大嫂顺口笑着问道。 旁边一个大嫂说道：“你别瞎问，你看人家这穿着，这是厂里工人干部来支援的志愿队呢。” “那可不是我们村里的姑娘能配的上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一口气喝完一碗水：“再来一碗。” “村里的姑娘怎么配不上？工人阶级和农民兄弟是一家，都是一样的。” “现在贫下中农可比工人都光荣呢。” “谢谢嫂子了。” 还了碗，顾英华走到旁边去，看看脚底板，顾英华微微皱眉。 这破解放鞋，虽然还有个窟窿，但是真闷脚啊。 他看看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光着脚。 他张了张嘴，最后微微叹息一声。 现在，鞋珍贵啊。 “长青，记一下，回头去问问采购科小李，让他去找供销社他小姑，能不能给我们搞一批黄胶鞋。” 第1036章 做事要讲究灵活 这黄胶鞋要说穿着舒服，真不搭边。 尤其是穿久了，那个臭……氨水味都能呛人。 但是就一个好处，耐造。 这个年代，手工做的鞋远不如它耐穿。 现在黄胶鞋就是很珍贵的好东西了，尤其是对干力气活的人来说。 陆长青连忙点头。 这一次过来，因为要干力气活，顾英华把陆长青带上了。 主要是陆长青和底层干力气活的人打交道多。 干了一中午，顾英华打算在工地上吃口饭，可还没来得及吃饭，顾英华就被找过来的马来新叫走了。 “哎呀，我的顾厂长，你怎么跑走这来了？” “要不是我老远看到了张贵山，我都找不到你。” “快点跟我走。” “怎么了？”顾英华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往外走去。 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顿时惊讶。 厂长？ 刚才那个干部叫这个小年轻是厂长？ 顾厂长？ 人群里顿时议论起来，可顾英华已经和马来新走远了。 走到远处，马来新说道：“英华，能不能给搞一批废布头什么的？” 顾英华看看他，废布头？ 马来新接着说道：“垫肩膀，很多人肩膀都磨坏了。” 顾英华点点头：“行。” “不过，你找我就这事？” 顾英华直翻白眼。 马来新笑着说道：“除了这个事情，你还得安排其他工作啊。” “那些老专家这几天在快速的出规划，我们谁敢拍板？” 顾英华…… 好吧。 没办法，他在这里，绝对的老大。 刘树言绝不会自作主张。 他不拍板，这事情还真就安排不下去。 顾英华只好跟着回去把事情处理掉。 “碎布的事情好办，我回头帮你问问，总厂采购科那边，有个小子和纺织厂很熟悉。” “采购科有个小家伙，小姑在供销社，估计也有门路，我给想点办法。” “走，正好我打算去看看技校的培训。” “怎么这培训开拖拉机还得好几天？” “怎么这么慢？” 马来新点点头，和他一起往技校方向走去。 按照顾英华的安排，技校就设立在工地上，正好可以一边实践一边学习。 毕竟这里教的都是农用机械的学习使用。 来到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地上搭了几间临时的工棚，主要是用来存放教材和零配件的。 陈小军老远就看到顾英华来了，他连忙一路小跑的冲了过来。 “师祖，您怎么过来了？” 顾英华笑笑看着陈小军：“这句话该我问你！” “你不在厂里研究新机械，你跑到这干什么？” 陈小军笑着说道：“师祖，我这不是正研究新的小四轮吗？” “正好我带了几辆样品过来这边试试。” “我也正好顺便在这边帮着教学。” 顾英华点点头。 几个人来到一个教学点，这里是一个手扶拖拉机的教学点。 说实在的，顾英华真不觉得手扶拖拉机有什么可学的。 只要不是特别笨，最多俩小时，肯定能开的很好。 但是这里都七八天了，这也是顾英华打算过来看看的原因。 刚过来，他就看到李大刚站在一块黑板前，正在讲解拖拉机常见故障的维修。 顾英华顿时无语…… 这个时候，要的是快速干活的人！ 你还当跟学校里一样，先学理论再学操作，然后出师就得是个能开能修的好手？ 不过这个时代倒是真的这样，会开车，你就得会修车。 甚至你得先会修车。 当然，在顾英华来之前，这个会修……能会多少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没准就是和李大刚当初一样，说是会修，其实根本不会修什么大问题。 “按照目前这进度，怕是最少还得两个月。”马来新都有点犯愁。 顾英华……想骂人。 他也没着急说话，而是等李大刚讲了一个段落之后，他摆摆手让大家停了下来。 “先停一下。” “大刚，你过来。” 李大刚连忙跑了过来：“师父。” 李大刚为人是没的说，能干肯学，老实忠厚。 可老实的太过老实，不会变通，也不敢变通。 顾英华怎么教，他就当天条。 “这个教学进度太慢了。” 李大刚连忙要解释，顾英华摆摆手。 “我知道，这里的基础差，理解能力差。” “但是这次的教学和普通教学不一样，这里要尽快形成战斗力。” “水利建设不等人。” “白天先教会怎么用，但是不发证，记录下来。” “晚上夜校讲维修，白天都去帮忙修水利。” “好几百辆车，就都躺着晒太阳？” “晚上讲课，谁学好了，再发证。” “大刚，做事要讲究灵活，你这也太死板了。” 李大刚立刻点头。 顾英华讲过的是天条，但是只要顾英华改掉，他就把改掉的当天条。 “这个只是开倒是简单，手扶拖拉机和爬山虎什么的，有半个下午就能学会。” “不过这里地形复杂，还是要……” 李大刚立刻说道。 顾英华翻个白眼：“这破玩意还怎么复杂？” “多开，一辆车安排两个人，一个人开了练习，一个轮换，顺便帮忙看路，练多了就精通了。” “嗯，要是聪明的，弄不好一两个小时就行了。” “下午就能去帮忙干活了。” 李大刚不是不知道这是个好办法，但是顾英华没说话之前，他就守着规矩不撒手。 顾英华看看李大刚，这是个好徒弟。 但将来一定做不了宗主。 他要是做了宗主，那一定是宗门的……嗯，宗门在这样的人带领下，肯定是因循守旧，但是也能保证传承，就是没什么发展，这是个守家的好材料。 果然，到了下午，没过两个小时，几百辆车就突突突突的开进了工地，迎来人们的震天欢呼。 这些机械，哪怕只是八马力的手扶拖拉机，那也比十几个人强！ 甚至，有四五台手扶拖拉机，就能组成一个连绵不断的队伍：只需要在装车和卸车的地方安排十几个装卸工就行了。 有了这些机械的加入，施工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提高。 顾英华也去找了辆手扶拖拉机，换个区域，开着忙碌了一下午。 能离开办公室，偶尔干干这些活，还是很解压的。 工地上，一直忙到太阳马上就要落山，施工的队长们才吆喝着大家一起回到岸边。 然后就是队长们开始点名记工分，这可是之后要发钱发粮票的。 但是……听着记工分的声音，顾英华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头？ 第1037章 有问题的村子 王金龙恰好过去记工分，记工分的人很干脆的给记了15分。 而且其他男人，多数是11分，12分，基本上没有13分的。 顾英华去端了个碗，弄碗清水就在旁边蹲着喝水听他们记工分。 女人的工分，则基本都是7分，8分左右，这是在工地上帮忙装土，甚至挑土的工分。 一些帮忙烧水做饭的女人，记的都是6分，5分。 但是最低的也就是5分了。 顾英华没多说，只是听着。 陆长青在旁边低声道：“这个会计计分有点坑人了。” 顾英华看看陆长青，微微摇头。 他也听出来了。 有些女人其实很能干，不比一些男的差，但是听到现在，也没听到一个拿到10分的，最高就给8分。 那些做辅助后勤的，最高就给6分。 顾英华听了一会，这里都是王家沟的人，其他村的人在旁边。 他又转到另一边，吩咐几个身边河北厂这边过来的徒孙，去周围听其他村记工分的情况。 他也转了几个村，感觉那几个村子计分明显比王家沟宽松公平，女人能拿到10分，11分的不少。 这才应该是正常的。 女人总体上力量不如男性，但是也绝对不排除少数女性比一般的男性强。 一部分身体较弱的男性，也未必有那些身体强壮的女性强。 做辅助后勤的，也能拿到最高8分。 顾英华听个差不多，转了回来。 陆长青低声道：“师父，我听明白了，他们是把王金龙当标杆。” “王金龙是固定的那个分数。” “谁能赶上王金龙，就能拿一样的分。” “可女人，哪能按照这个比？” 顾英华脸色微微一沉，这特么是地主老财的做法。 过去很多地主，就是用这种方法“偷”长工和短工工钱的。 招一个最能干的，给他定量，其他人赶上他的拿全工钱，赶不上的，按比例扣。 可这样的人十分稀少，哪能当做衡量标杆？ 衡量标杆，应该是中位线，大多数人能达到的水准，才是公平的。 这么干，这就是明摆着欺负人。 这个村，怕是有问题。 他没多说话，他只是看着，王家沟的人显然有点叹气，但是谁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让顾英华欣慰的是，工人们记了工分之后，立刻就掉头，又回到工作的地方。 这个时候工作，是不记工分的，这等于是义务劳动。 一部分人则是跑去找汽灯，他们是准备要连夜大干。 顾英华突然抽抽鼻子，闻到了烟火味和艾草味。 他转过头去，不少地方，大家都在准备生火。 顾英华站在堤岸上，看看四周，皱起了眉头。 “晚上工人都不回去？住哪里？” 他没看到周围有房子或者工棚。 旁边陆长青说道：“十有八九是就地睡了。” “现在天气不冷，没问题。” “你看周围，艾草点起来了，肯定是要原地睡的。” 顾英华微微皱眉，哪怕是夏天，就这么睡在野地里啊？ 可他暂时还真解决不了。 他突然鼻子有点酸，前世的时候，是根本理解不了这个时代的人，到底付出了多少，才换来了国家崛起的。 如今看着有许多人，已经累的躺在地上，顾英华很是感动。 就是他们，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一代活生生的人，哪怕他们只是最普通的劳动人民，可他们愣是凭借着一双手，给后代们打下了大国崛起的根基啊。 马来新带着几个人过来了，顾英华走了过去。 来到一个火堆旁——主要是为了照明和熏蚊子用的，这个时代可没那么多电，还能拉电线过来。 不多的几个汽灯挂在各个高处。 顾英华擦擦脸上的汗：“吃饭喝水问题要解决好。” “还有，长青，你就留在这里，带几个人，看着工地。” “这里是附近最大的一个水库工程，用人多，机械多，要注意安全。”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多注意，防止工地里出现村霸，注意记录工分要公平。” 陆长青连忙点头记下来。 刚才顾英华就关注过工分的事情，大概是发现了问题。 他也知道，顾英华这次带他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的。 顾英华最重公平！ 他很清楚，老百姓的的公平，太难了。 村里的村霸，或者不良的村长书记，都能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顾英华在旁边走着，盘算着今天看到的一切。 王家沟的人，工作热情，远比其他村的人更高的多。 按理说，这个时代，工作热情高是正常，可王家沟的人明显是兴奋的过度了。 “长青，王家沟的人是不是太过兴奋了？” 陆长青跟在顾英华身后，一直没吭气。 陈小军提着根棍子，也跟着：这是陈卫红教导的，只要跟着师祖外出，就要贴身护着。 不管师祖是不是能打，双拳难敌四手。 尤其是到这些地方，一定要给师祖做好帮手。 这个时代，可是乱的很。 陆长青笑道：“能不兴奋吗？” “这水库修在这个位置，他们村是得利最大的。” “他们这是把水库当他们村的私产了。” 带着陆长青果然没错。 听到这个结果，顾英华微微皱眉。 当私产？ 这特么能是私产？ 他往那边看了一眼，想到了王家沟的资料，他看过一眼。 一千多人的大村，在这个时代，那就是附近最强的村子。 不过……顾英华有点纳闷，一千多人，四百多壮劳力，这个村子是怎么能做到的？ 这里可是以前主要的敌占区，这里的人口损失很严重。 比如三山村，比如……哪怕跟鬼子混跟国民党混的槐树崖，人口都损失的厉害，千多人的大村最后只剩下几百人。 这个王家沟…… “小军，去喊一下崔书记。” 顾英华感觉这事情透着奇怪。 换做别人，可能不会在意，但是顾英华可是打仗的年代走过来的。 他对这种村子的状态还是很了解的。 顾英华都到这里来了，崔可林作为书记，自然更是来了。 而且，这是附近最大的一个水库项目，还是刚开始修水利的头一炮，包括马来新，刘树言等人也都过来了。 只是刘树言毕竟是专署的领导，他上午在这里看过，下午就去其他地方了。 但是每天都得来是必然的。 没多久，崔可林很快跑了过来。 他除了两根筋的背心，穿了件外套，没扣扣子，开着坏，拿着个草帽，活脱脱一个老农形象。 身上到处都是泥点子，看来今天也没少辛苦。 这样的干部，是优秀的。 至少他能舍下身段去。 而不是高高在上。 “王家沟的具体情况，你了解吗？” 第1038章 没有借口 听到问王家沟的事情，崔可林心里一跳。 这个王家沟可不一般，自己也很有些头疼。 此刻，他当即说道：“了解。” “这个王家沟，以前不是个善茬。” “他们不投鬼子，不投老蒋，也不投组织上。” “但是他的日子过的非常好。” 听着崔可林说王家沟的情况，顾英华感觉这个王家沟极有可能不是个好东西。 顾英华嗤笑一声：“什么不投？无非是表面上嘴硬，暗地里怕是把那些人都喂饱了。” 不然，鬼子和光头的部队，凭什么放着这么一个大村当看不到？ 陆长青微微点头：“但是咱们没证据。” 顾英华点点头，以前的事情，太乱，拿不到证据正常。 他看看四周没人，低声道：“他们周围的村子，当时是什么情况？” 崔可林连忙说道：“四周的村子，不管是不是投靠鬼子和光头的，当时都被扫荡的很惨，死人很多，被拉壮丁的一批批的拉。” “你看，到现在，这建国十几年了，村里人口都没恢复过来。” “估计得等这一批半大小子都长起来，才算是勉强恢复起来。” 顾英华微微点头。 那个战乱的年代，战争的霍乱遗毒，不是几年甚至十几年能抚平的。 尤其是人口，现在这批壮劳力，二十几岁，三十多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尤其是三十来岁往上的，损失是极大的。 因为他们正是处于战争时期，被拉壮丁最多的年龄段。 村里妇孺老弱多，是常态。 但是和王家沟这么齐整的，少见。 “多注意点这个村。” “他们村记工分也和其他村不一样，要多加注意。” “嗯，王家沟交公粮或者其他国家政策执行的怎么样？” 顾英华背着手往前走，陈小军给他披了件外套，晚上，天气还是有点小凉。 崔可林苦笑道：“这事，庄为民当书记的时候，就跟我反映过多次。” “他们村是能耍赖就耍赖，能不交就不交，仗着村里有几个烈属，每次都把事情往烈属身上推。” “政策执行也不顺利，得看是不是对他们有好处，有好处的，干的比谁都快。” “可要说烈属，这附近村子里，我统计过，王家沟是烈士和当兵的最少的，一共才十几个。” “其他村，那个不是上百起步？光烈士有的村就有上百，几十个的比比皆是。” 崔可林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顾英华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盘算一下，顾英华决定在王家沟的队伍里又干了两天，然后去其他村里的队伍里干几天，亲身深入进去，探探情况。 第二天上午，顾英华跟着他们的村子队伍。 干活，顾英华有的是力气，根本不在乎。 这赢得了满堂彩。 “大家伙加油干啊，这水库修好了，那可就是咱们村的宝贝。” “咱们以后种田养鱼都是大好事。” 王维运笑着披着衣服，趁着休息的时候，大声说道。 顾英华心里微微一动，从昨天开始，他听过王维运喊过好几次这个话了。 本来还没在意，但是现在听，这咱们村，就显的有点刺耳。 这是钢铁厂支援地方，这些水利设施是属于地方政府的。 不是某个村的！ 不然，凭什么周围那么多村子都来帮忙？ 人家没活干吗？ 这个水库建设起来，会分出引水渠，到时候会支援周围的至少十几个村子。 这是周围村子将要共同获利的工程。 但是他没多说，只是埋头干活。 过了两天，顾英华去了其他的村队伍。 这些村的队伍明显的热情远不如王家沟。 “兄弟，这修水库是大好事，你们咋不高兴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看看王家沟那边，哼了一声，没多说话。 看到他不愿意说话，顾英华也不多问。 但是走过几个村，都是这个状态。 顾英华知道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趁着晚上，顾英华把崔可林喊了过来。 “这几天你这边情况掌握的怎么样？” 顾英华坐在草地上，给崔可林递根烟。 两个人对头点了烟。 崔可林低声道：“肯定是王家沟的热情最高，很显然，他们是把这个水库当他们的了。” “其他村很担心。” “王家沟本来就利用这条河欺负周围的村，这修好了水库，怕是更要拿捏周围的村。” 顾英华微微点头。 这水库修起来，以王家沟的实力，肯定是要霸占住，其他村要用水，要干点什么，恐怕就不容易了。 “可现在，也顾不上这个，王家沟的人做事，也算严谨，也让你抓不到把柄。” “他们就算要算计周围的村，也是暗地里阻挠，还不违反政策和规定。” “周围的村子也没人敢出头，我们想动手，都不好找借口。” 崔可林也是头大。 但是顾英华没多说什么，这个时候，找不到合适的把柄，是不能动人的。 尤其是牵扯到这么大一个村，上千口人的事情。 不过，顾英华也没这么多时间留在这，他打算明天去其他的工地看看。 “老崔，这几天，你就别跟着我跑了。” “你就钉在这个工地上，看好王家沟的人，别有什么动静，只收集资料。” “如果最后没事最好，如果有事，我来处理。” 顾英华说着站起来，摸了摸腰带，他下午喝水不少，有点尿急。 可这个事情，没有个合适的突破口。 要是有个合适的突破口那事情就好办了。 崔可林立刻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其实对王家沟也一直是感觉不对头，只是没办法。 现在顾英华发现问题要查，那最好了。 顾英华看看四周，这里连个厕所都没有，他刚这么想，突然有点自嘲。 这工地上，可不是没厕所……大家伙都是跑到河边或者远处小树丛那些地方解决。 这几天，顾英华的关注点都在王家沟身上，倒是把这事情给忽略了。 他招招手，陆长青跑了过来。 “没厕所？” “也没人提出修厕所？” “这事倒是我忽略了。” 陆长青顿时笑道：“这种工地上，哪有厕所，靠着河道，这附近……” 他指指稍微偏远黑暗的地方。 第1039章 黑夜里哭泣的女人 顾英华一抬头，就看到好几个大男人大咧咧的解开裤子就撒尿。 好吧，这几天自己也是这样，只是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没当回事。 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事不妥。 这种大量人群聚集的地方，卫生条件不好，容易出事。 “过会吃过饭，召集这里的负责人，晚上加班也得盖几个厕所出来。” “大量人口聚集的地方，卫生搞不好，要出事的。” 顾英华毕竟来自后世，对这种事情没吃过猪肉那也听过猪走的。 陆长青点点头，顾英华吩咐什么，他就去干什么。 除非顾英华是询问他的意见。 这么直接要求，那就去做好。 顾英华如今威信极高，没人会反对他的意见。 可现在也不能憋着……顾英华看看周围，只好往前走了几十步，找了个有几丛小树的地方，解开裤子撒尿。 一泡尿下去，舒服了。 他刚提上裤子，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低声的哭。 顾英华微微皱眉，提好裤子，往那边就走了过去。 他刚走过去，就看到有个女人，怀里靠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正坐在一个土坑里抹眼泪，孩子一直在哭饿。 顾英华走过去，她都没注意到。 “哎，谁？” “在这里干什么？” “马上开饭了，赶紧去吃饭去。” 顾英华故意隔着还有七八步就喊了一声，别吓到人家。 陆长青看到顾英华走到那边去，跟着走了过来，看到这个女人，尽管光线不好，还是皱了皱眉头。 这女人，他见过。 女人一下被吓了一跳，连忙吓的站了起来。 那孩子连忙抱着女人的腿躲到了后面，也不敢哭了，惊恐的看着顾英华和陆长青。 “没……没事，俺没事……” “俺……俺……” “让别人先吃，俺……俺等别人吃完了再吃……” 陆长青看看顾英华，顾英华点点头。 陆长青往前走了两步：“别怕，我们不是村里的人。” “我们是工厂的人。” “王家沟的吧？” “被欺负了？” “家里没男人？” 顾英华看一眼陆长青，陆长青应该是没看错。 陆长青没看错，这几天，他见到过这个女人。 和男人一样干挑土的重体力活，很能干的一个女人。 女人低了头，一只手伸手搂着孩子的头，却不敢抬头。 陆长青看看她，回头看着顾英华：“师父，她这是不敢说。” 顾英华面色有点难看了。 这个时代，理论上，各个村的人之间，亲戚关系很多，即便是过的艰难，也往往都互相照顾。 而这个女人，怕是不一样了。 即便是黑暗里，顾英华也能看到这女人身条不差，脸面也不差，这放在农村里，就是美女级别的。 这样的女人，如果没了男人，带着孩子，在这个年代，被欺负几乎是必然的。 刚才陆长青问她，她没回答，那就意味着肯定是没男人了。 没男人的寡妇，带着孩子，在村子里，那必然是被欺负的对象。 而且，这孩子还是个女孩。 这要是个男孩，估计情况还能好一些。 顾英华伸手从兜里摸了一下，摸出几颗糖，走过去蹲下。 他微微笑了一下，他对自己的笑容还是很自信的。 帅哥笑起来，总是容易让人不那么排斥。 剥了颗糖，顾英华笑着塞到女孩嘴里，女孩居然没有躲，只是小心的抱着妈妈的腿，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没多说什么，想把剩下几颗糖放到她兜里，却发现，这孩子穿的破烂，居然找不到个兜，只好塞到她手里。 女孩连忙缩手：“我妈妈不让我要……我不是要饭的。” 顾英华心头微微一颤。 “王家沟的人？” “去把王家沟的村长和书记给我抓过来。” 顾英华的声音有点冰冷。 只看着女人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的样子，加上孩子脑袋大，身子小，严重营养不良的样子，就知道这女人肯定过的不好。 这几年虽然日子艰难，但是王家沟的人，虽然也穿的一般，可绝对没破烂到这个程度。 这和乞丐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人家，应该是村里照顾的对象才对。 除非这个女人好吃懒做。 但是这不可能！ 至少这几天，顾英华都关注到过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很能干，比一般的男人都能干。 这种重体力活是装不出来的。 而女人和孩子虽然穿的破烂，但却明显都缝补的认真。 这绝对是个勤快能干的女人。 “别……”女人吓了一跳，连忙抬头小声喊了一声。 陆长青刚要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女人：“那你自己说，这是我师父，也是我们钢铁厂的厂长。” “有什么事，我们给你做主。” 女人再次低了头，没有说话。 顾英华看看陆长青，微微皱眉。 陆长青拉了拉顾英华，来到旁边。 “师父。”陆长青给顾英华点根烟，有点为难。 顾英华皱眉看着陆长青：“这种事遇到不管？” “你不是这种人。” 自己的徒弟秉性，顾英华还是清楚的。 陆长青绝非是胆小怕事的人，更不是怕麻烦的人。 恐怕其中另有缘由。 陆长青点上烟，低声道：“师父，这事，不好管。” “你要是就管眼前，那也好办。” “把他们村里人训一顿就行了，也别问原因。” “不需要，不用想，这指定是村里想要吃绝户。” “你要想管好，那就得把这娘俩带走，妥善安置起来，至少得离开这个村。” 可陆长青看看那边的母女，这样的母女，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顾英华没必要惹这个麻烦。 而且，顾英华年轻的很，这个女人年纪也不大，长的……还真不算差。 这要是顾英华安排了，很容易被人诟病。 顾英华看着陆长青，有点不高兴。 陆长青苦笑道：“师父，这农村里，你管得了一时，你管不了一世。” “这和咱们厂里不同，咱厂里，您言语一声，以后再也没人敢这么干。” “我们师兄弟和师父的徒孙们，自然把这个事情看好了。” “可这村里，咱们走了之后怎么办？” “那些人怕不是要变本加厉？” 顾英华看看陆长青：“管！” 第1040章 活不下去了 陆长青听到这个字，立刻点头。 他只是给出建议。 师父要怎么做，怎么决定，他不管，他只管执行。 他回头走到那母女身边：“叫啥？” 女人有些惊慌，有些着急的看向人群的那边，那边已经开始开饭了。 去晚了，可就没饭吃了。 每天上满一天工，才给五个工分，自己女人，村里欺负自己，只给五个工分。 五个工分这和后勤的那些人一样！ 别说和其他村一样公平对待了。 可她一个女人，在工地上跟着别的男人挑土，她的力气，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结果就是评工分，她只评了五个工分。 自己每天去吃饭，也是打饭最少的，根本不够人吃饱，还得紧着孩子吃。 自己家里又没有其他人，也不能放在家里。 可孩子在这里哪有什么劳动力能挣工分？ 不挣工分就不给吃饭啊。 其他村不是这样的，可她不敢说。 看到女人的样子，顾英华走过去，轻轻说道：“我给你做主，有什么话，就跟我说。” “你们县长崔可林崔书记，那也是我的老朋友。” “你们这边河北邯郸钢铁厂的厂长，都是我的下属。” “你这事，我管的了。” 可女人还是不肯说话。 顾英华有点无语了。 陆长青看看顾英华，指指远处，顾英华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陆长青走到那边去了。 没多会，陆长青带着崔可林回来。 崔可林在路上已经听说了这事，走过来，对顾英华点点头，就直接走到那母女面前。 “别怕，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是你们县的县委书记兼县长，崔可林。” “我能给你做主，我是你们县的父母官。” 女人这才抬起头，看着崔可林，突然一下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 “求您救救俺娘俩吧……” “俺娘俩活不下去了。” 女人一下跪在了崔可林面前。 她的声音一下大了起来，哭了起来。 崔可林顿时感觉头皮发毛。 玛德，自己这等于是经营顾英华大本营的心腹，可自己管理的地方，这是出了大事啊。 而且，这个女人……他这几天巡查，看见过，应该是王家沟的人。 难道是王家沟出了大事？ 这边距离那边吃饭的地方本来也不远，有人往这边看了过来。 很快，七八个男人走了过来，还跟着几个妇女。 崔可林刚要问，陆长青拉了拉他，指指那边过来的人。 顾英华看着那边过来的人，其中赫然有那天和他比力气的王家龙，还有那个今天明显是个村里头头的那个年纪比较大的人，王维运。 女人突然察觉到那边有人过来，顿时惊恐的往后缩。 陆长青走过去，拦住了女人：“别怕，你们县长，县委书记都在，我师父，我们厂长都在，你怕什么？” 那女人神情惶急，那个女孩更是吓的浑身哆嗦。 陆长青干脆蹲下去，伸手抱起那个女孩：“别怕，有伯在，谁都不敢动你们。” 女孩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想法，一下搂住陆长青的脖子，躲在他怀里，仿佛找到了安全港湾。 陆长青抱着女孩，感觉到女孩瘦弱颤抖的身体，眼神都冷了下来。 “崔书记？哎呀，您怎么在这？” “哎，你们几个，把李秀兰带回村里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书记啊，您亲自来这工地上，这多辛苦。” “走走走，我们那边吃饭，我们喝一口。” 王维运笑呵呵的说道，和崔可林显然是熟悉的。 崔可林看着那个人：“王维运，你给我站在这。” “站好！” 来的那个人脸色一下尴尬起来，连忙站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七八个壮劳力则是从一边走向那母女俩，明显是堵住了那母女的去路。 那几个妇女跟着就要伸手拉人。 陆长青横身一挡，拦住那几个妇女。 “干什么？”陆长青低喝一声。 那几个妇女中的一个笑着说道：“这是我们村的人，这都开饭了，再不回去饭都凉了，我们带回去吃饭去。” “这个女人好吃懒做的，村里好容易给她派个活，她都躲到这里偷懒。” 顾英华看着这些人，淡然走了过去：“滚！” 那为首的男人看到顾英华，心里感觉有点不好。 王家龙看到顾英华，微微低了低头，看着地上。 那几个男人本来围过来了，可看到顾英华出头的刹那，立刻往后退了退，看向了王维运。 顾英华指着王维运：“村长？还是村委书记？” 王维运不敢抬头看顾英华，那眼神……他额头微微冒汗，他是见过大官的。 崔可林在这个人面前居然都不说话，这个人恐怕很厉害。 他硬着头皮说道：“村委书记兼村长。” 顾英华嗤笑一声：“村委书记兼村长，那意思就是你一手遮天了？”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哪敢哪敢。” “这都是组织上的信任，我也是为大家做事的老百姓。” 顾英华冷冷看着他：“说，她这是怎么回事。”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周围不少村民的注意力。 有些人抱着饭碗就走了过来。 看到这王家沟的人，趁着黑暗，有人躲在人群后，大声说道：“王家沟的人仁义啊。” “专门对孤儿寡母下手。” “我们村要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哪个不是全村帮忙，把日子不敢说过的多好，但是绝对能过的下去，还得比村里人其他人强才行。” “嘿，人家王家沟不行，人家王家沟打算逼死人家孤儿寡母的，好分人家的房子和地。” 很显然，这村的人，和王家沟的人是绝对不对付。 而且，还有仇。 不然这种场合，他们不说帮忙打掩护，也最多就是不吭气。 可直接这么说话，那就等于故意搞你。 “那可不，一个吃不饱饭的女人家，跟着壮劳力干最重的重劳力活，还给人家五个工分，和做饭的一样。” “连饭都不让吃饱，打饭都得轮到最后，剩下点刷锅水。” “哎呀，这工地上来干活，还让人吃不饱的，咱们公社啊，就这个村头一户。” “工地上管饭，那是公家给的粮食，公家都说了，凡是来干活的都有饭吃，嘿，就人家王家沟的不让人吃。” 旁边有人显然是看不惯，站出来说公道话了。 第1041章 鼓噪 王家沟的人急眼了，可这个时候，面前站着县委书记，还站着一个不知道什么职务的大干部，他们也不敢乱说话。 王家龙死命的低了头，就当没听到。 王维运这个时候满头都是冷汗：“书记，书记，您听我说，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我就是……” 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披着一件衣服，五十多岁的人走了过来。 “崔书记，我是李家沟的村长李洪树。” “这个李秀兰我知道，是从隔壁县嫁过来的，人家男人是部队上当兵死的，部队上还送了二等功的奖状来。” “可就因为没儿子，爹娘也没了，也没个叔伯帮衬，他们村就看上了人家那几百块抚恤金还有地和房子。” “我今天就举报你，你们实在太不是人了。” “拿了钱，要了地，你还不让人回娘家，生怕你们的丑事被戳穿，你们这是要逼死这娘俩啊。” 崔可林气的眼前发黑。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的治下，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而且，这可是属于三山公社的村！ 顾英华听到是烈士家属，顿时心中一股无名火瞬间冲天而起。 他几步冲过去，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光子，王维运一个没料到，被一巴掌扇的整个人都飞起来，口鼻喷血，一张嘴，就吐出好几个牙来。 这事能让周围的村子都看不下去，甚至让旁边村子的村长都亲自出来作证。 虽然实际上，这个村长指定和王家沟有仇，是故意来报仇的，但是那不重要了。 这不用审了。 看到王维运被打，周围王家沟的壮劳力都一下鼓噪起来，就要上前。 顾英华都懒的理会他们，只是看着那几个干事。 “给我按住。” “就在这，崔可林，把事情搞清楚。” 顾英华扫一眼周围鼓噪的那些人，王家龙连忙低头，一口气不敢吭。 顾英华冷哼一声，拿手直接指着他们：“拿着铁锹洋镐，想和我练练？” “谁不服，过来试试，老子让你一只手。” “马勒戈壁的，反了天了？” 说着，顾英华随手从旁边抓过一根槐树做的洋镐把，丢到地上，一脚踩上去。 “咔嚓”一声，粗壮的槐树镐把被踩断，发出骨折一样的声音。 “马勒戈壁的，老子在战场上拿的人头好几百了，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货色，有没有那些鬼子的脑袋硬。” 顾英华很清楚，这种场合，压不住他们，那就麻烦大了。 周围几十个已经拿着铁锹镐头的壮劳力听的倒抽冷气，立刻偷偷的放下了手里的家伙。 顾英华发怒的威严，让他们感觉到了恐惧。 人家那可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崔可林气的浑身哆嗦。 这个时候，县里的几个干部和干事赶了过来。 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调查王家沟的事情，只有顾英华几个人知道，这也是为了不走漏风声。 谁知道这县里，有没有被他们喂饱的？ 但是看到书记，甚至看到顾英华都在，立刻都识趣的闭嘴，大气不敢吭一声。 崔可林在这个县里，已经当了多少年书记了？ 他虽然在外面算不上什么，可在这个县里，那威严可是极重的。 “刘干事，把王家沟的人，都给我喊过来。” “把汽灯拿过来，我就在这里，把这个事情处理明白。” 这个时候，外面飞快围上来几个派出所的警察，大声吆喝着让人群都坐下。 不多时，一辆卡车开过来，车上拉来几十个扛着枪的县武装部组织的民兵。 看到这个架势，王维运知道麻烦了。 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老老实实交代。” “你这是搞复辟！” “你这是要当地主军阀！” “你这是反革命！” 扣帽子对崔可林来说，那也是轻车熟路。 听到这几个罪名，王维运吓的尿都要出来了。 这几个罪名，随便一个扣上去，那都得枪毙啊。 王维运顿时大喊冤枉：“冤枉，我冤枉啊，书记，我真的冤枉啊。” “我们村……” 崔可林大怒，猛然站起来，指着王维运。 “我不是来听你喊冤的。” “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给我说没用的，说实话。” “你不说，等别人说出来，那就罪加一等。” 王维运哪里敢说实话？ 可他刚要想办法，就看到周围几十个民兵，把王家沟的人全部圈了过来。 不只是民兵，还有周围十几个村的上千号壮劳力，都过来帮忙，很自然的把王家沟的人全部围在了中间。 那个过来的民兵排长很干脆：“其他村，凡是当民兵的，出来集合，把人给我看好了。” 随着他一嗓子，周围村的民兵立刻站了出来。 谁都看出来王家沟今天要倒霉，该报仇报仇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哪怕只是为了收拾王家沟，那也得帮个场子。 这个时候，哪个村没有民兵连？ 这些壮劳力，基本都是属于民兵的。 很快，民兵们围成了一圈，把王家沟的人围在中间，全部坐在地上，不准乱动。 顾英华微微点头，民心可用。 这几年搞民兵建设，也是有用的。 到了用人的时候，这个时代的民兵动员能力，还是非常强的。 王维运这个时候感觉脑子里一团麻。 这件事情，要是放到过去，民不举官不究，只要把这个女人按住，别让她去告状，那就等于什么事都没有。 可现在是新社会了，老百姓当家做主……虽然他也知道不妥，可那笔抚恤金，是真的让人眼红啊。 而且，这女人居然不听话，让她改嫁村里的一个老光棍，她居然不肯。 可这个时候怎么办？ 顾英华看着王维运，冷哼一声：“你既然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 他转头看着那个女人：“你叫李秀兰是吧？” 那女人战战兢兢的看着顾英华，慌乱的点点头。 顾英华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恐怕自己都不敢说实话。 这个年月，在村子里她如果还想过下去，就不敢直接和村里人翻脸。 更何况，这种事情一旦说出去，那恐怕村子里的人都得遭殃的。 可以后呢？ 以后怎么办？ 王维运是村里的大族，就算把王维运法办了，可他那些兄弟，能放过她？ 第1042章 别让老子开枪 顾英华干脆说道：“你大胆说，你男人是为国捐躯的功臣。” “谁敢贪墨功臣的身后，我就让他天打雷劈。” “而且，你男人战死了，你不想给他要个公道吗？” “他留下的孩子，你不想给她个好日子吗？” 不能让军人流血流汗又流泪，这是顾英华心里不可动摇的底线。 李秀兰听着顾英华的话，猛然昂起头。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死去的男人争口气啊。 她一下跪在崔可林面前：“书记大老爷，求您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俺男人在朝鲜战死了，部队上送了抚恤金回来，可村子里，就是他，王维运，他硬扣着这个钱不给，还逼着俺嫁给村里的老光棍。” “要是个合适的人，为了孩子，俺也就忍了。” “可那个老光棍，是孩子爹的亲堂叔……” 她的情绪一下开了口，顿时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她大声把事情说了出来。 周围的人瞬间都怒了。 在农村，你让寡妇改嫁，如今国家都鼓励。 毕竟战争造成的创伤太大，急需人口增长。 可你让人家改嫁给孩子的这等于是爷爷？ 这是忤逆人伦啊！ 王维运顿时脸色一下煞白。 这个事情，全村皆知，甚至周围村子的人都知道。 只要有人敢做主，这根本瞒不下去。 王维运之前仗着王家沟是个大村，而且位于几个村去县城的必经之路上，还靠着河，别的村不敢招惹他。 可如今，在县长面前，他算个屁？ “没有，她胡说。” “那个钱，我没有贪，我只是暂时替她保存。” “她一个女人家，不懂持家，拿着那么多钱还了得？还不都乱花了？” “村里这也是为她考虑，为她着想。” “等她年纪长了，懂事了，我们自然也就给她了。” 王维运拼命狡辩。 顾英华听的冷笑，周围的村民顿时一片嘘声。 人家闺女都这么大了，当家过日子了，还用得着你替人家管钱？ 你算个几？ 崔可林脸色冰冷如铁：“王维运，你不老实。” “你这是公开对抗国家政策。”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这个态度，看来是死不悔改了。” “派出所所长来了没？” 旁边早就有人去找派出所了。 可派出所的人是有，但是所长不在。 派出所的两个民警其实对这种事情门清。 既然县委书记都发话了，两个民警立刻冲过去，把王维运抓起来铐起来。 周围王家沟那些王维运家族的人，顿时鼓噪起来，男人们一下就要爬起来冲过去抢人。 几个泼辣的女人，更是直接冲过来就去撕扯民警，拉着王维运就想离开这里。 只要离开这里，回到王家沟，他们就感觉有了依仗。 顾英华嗤笑一声，冷冷的看着他们：这个时候还敢反抗，他们死定了！ 周围的各村民兵在武装部民兵的带领下，瞬间围上去，把人挡住。 看着他们居然还敢往前冲，顾英华怒喝一声：“给我打！” 周围的民兵得了命令，毫不犹豫，抡起手里的铁锹镐把就动手。 武装部的民兵，更是抡起枪托就砸。 “都特么给老子坐下，别让老子开枪。” “干你娘的，你们特么的要造反吗？” “谁敢再往前冲，全部都是反革命，全部给老子毙了。” 武装部的民兵排长突然指挥民兵后退，带枪的民兵排排成一排，“哗啦”一下，子弹上膛。 顾英华走过去，接过民兵排长手里的枪，单手举起，对着空中扣动扳机。 “再敢反抗，就地正法！” 孤影还一声大吼。 听到枪声，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王家沟的人也有枪，但是在村里没带过来。 这个时候，他们之前就被拿走了工具，赤手空拳的，又被各个村的民兵围着，前方是一排拿枪的。 真冲？ 王维运都被抓了，谁敢冲？ 顾英华看的冷笑，单手举着枪，对着周围的民兵一摆手：“这些人都是同伙，全部给我抓起来。” “民兵，动手。” 厂里支援过来的人，也有一部分是民兵，只不过，这部分民兵没参与围困王家沟的人。 他们第一时间在带队的民兵连长命令下，护住了顾英华身边。 还有一个排，立刻跑到不远处的卡车上，取了枪回来。 厂里的人，不管是谁，对顾英华的命令那是绝对遵从，如同圣旨。 刚才他们就跃跃欲试了。 此刻得到顾英华的许可，他们立刻推弹上膛，围了过去。 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民兵了。 这些民兵清一色都是退伍老兵！ 虽然在厂里工作，训练时间少了，可他们集合到一起，那就是正规军！ 他们的气势，岂是王家沟的人可比？ 尤其是上了刺刀之后，火光下，一片刺眼的光芒闪耀，让王家沟的人顿时惊恐无比。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这哪里是民兵，这特么是大军啊！ “都给我跪下！” 带队的民兵连长大喝一声，一枪托把一个想要溜的王家沟的壮劳力砸的闷哼一声，直接摔到地上。 其他民兵和各村的民兵也毫不客气，看着这些人，直接动手。 这其他村子里面，可是也有不少的退伍老兵。 听说烈士的抚恤金被人贪了，更逼着烈属改嫁过不下去，早就窝着火了。 一顿枪托下去，几十个王家沟的壮劳力被砸翻在地上。 后面的人顿时都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了。 王家沟的近百个妇女也没逃脱。 这个时候，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女人。 有人从工地上找来麻绳，全部捆了起来。 王维运急眼了：“快跑，快跑，回村……啊呦……” 民兵连长提着武装带，劈头就是一武装带，抽的王维运脸上出现一条血痕，疼的脸上的肌肉狂跳。 “怎么，还想跑回村去对抗组织？” “少特么给老子来这一套。” “都给我老实跪下，还有外面，王家沟的人，都特么给老子滚过来。” 民兵连长知道事情大了，立刻对外喊道。 可外面趁着黑暗中，不少村民早已撒腿跑了。 也有一些，被周围其他村子的村民按住了，押了过来。 马来新急匆匆赶了过来：“英华，县公安局那边我打去了电话，他们马上来。” 顾英华微微点头：“去紧急通知，厂里的民兵给我拉一个营过来。” 第1043章 调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顾英华自然不会留余地。 原本他还盘算，尽量少波及一些人。 但是看这个村子的动员状态……既然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那就闹大！ 这里距离邯郸厂区不远，最多六十公里的样子，这施工的工地上，为了方便协调，临时拉了电话线过来，有电话。 一个电话过去，民兵营不到两小时就能到。 崔可林有点担心。 他看着顾英华，张了好几次嘴，却始终没敢说话。 顾英华笑着看了他一眼：“觉的波及过大？控制不住局势？” 崔可林尴尬的笑了笑，没说话。 在他眼里，波及到这么多人的事情，甚至弄不好要动手，这个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也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毕竟，他只是个政工干部出身，从没接触过这种事情。 这要是真打起来，他感觉心里没底。 可对顾英华来讲，这点场面算什么？ 顾英华随口说道：“今天我要杀猴儆鸡！” 他这么一句话，崔可林一下就懂了。 这种事情，绝非这个村子独有。 除了王家沟，其他村难道没有这种情况？ 不，这样的情况，多的是。 包括工地上的其他村子，或大或小都有这个问题。 只是没有王家沟那么嚣张，脸面上大家都过的去。 王家沟是个很好的靶子，把王家沟处理了，其他还不如王家沟的村子，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斤两。 以后不管是国家政策还是其他，都好办。 闹大了，影响力有了，也能震慑其他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受欺负的烈属，有了这个例子，没准就敢去告。 顾英华也很是感慨，后世，动辄老百姓连政府都敢告。 可现在这个时代，人们的信息来源太少，太落后，甚至很多人一辈子走的最远的地方，连县城都达不到。 一辈子都只在自己的村子和周围的村子里打转。 他们的世界就那么大，村里的掌控者，就是他们的天，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看到王家沟的人都被抓起来，尤其是壮劳力基本都被抓了，顾英华松了口气。 好几百人，要是真的闹起来，那就要了命了。 晚上，谁也无心吃饭，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周围几个村的村长凑了过来。 “崔书记，王家沟您知道的。” “这村里四百多个壮劳力，算上女人，民兵连都拉了小五百。” “村里枪炮不少。” “现在抓了的，那些跑回去最少七八个，他们回去报信……” “我已经让我们村回去组织民兵了。” 一个村长有点担忧。 崔可林看看他，知道他是想让政府调动更多的力量。 毕竟这么大一个村子，能拉出五个民兵连啊。 这要是打起来，这么一股力量，都能造成巨大的乱子了。 不过，此刻已经控制住局面，又有顾英华坐镇，崔可林心里可就有底了。 “你们各个村，都不用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王家沟还敢反了天了？” “政府已经组织一个民兵营和警察过来了，马上就到。” “他王家沟，还敢和政府的警察动手？” 那几个村长都是心里一激灵。 崔可林如此胸有成竹，让他们知道，这次政府怕是要出重拳处理这个事情了。 他们也不敢多说，只是安静的看着。 看王家沟的下场。 如果高举轻放，那以后的日子……以前怎么样还怎么样。 要是王家沟被收拾了……那以后政府的话，就不能打折扣。 平常的时候，崔可林下乡，或者公社书记下乡，要办什么事，都得和当地村里商量着来。 这个时候的地方宗族势力，还是大的很，有很大的控制力。 当地老百姓也很难逃出宗族势力的束缚。 说白了，在这些农村区域，还几乎保持着皇权不下乡的这种状态。 农村的基层组织，很多地方都是被地方大家族掌握的。 这对政府的管理是很不利的。 趁着这个时候，打一波也是好事。 眼看着夜色深了，能控制的王家沟的人都已经控制住。 可王家沟那边，顾英华却阻止了崔可林要派人去控制的想法。 既然要闹，那就闹大起来。 王家沟的人如果真的敢组织人手过来，那就正好。 “王家沟的人，等厂里的民兵过来再说。” “这些民兵，去了王家沟，万一打起来，控制不住局面怎么办？” “要抓就抓稳。” “放心，王家沟的人跑不了，他们顶多跑回村子去组织力量。” “不过他们村主要的壮劳力，基本都在这里了，他们能组织的人手有限。” 顾英华说完，看向不远处的村长们说道：“各个村，安排人立刻回村，两个小时内，给我带枪赶过来。” 崔可林愣了一下。 这可是动员十几个村的民兵！ 但是他没有任何犹豫，顾英华说了，他就去办。 周围的村长们立刻安排人，飞速往回跑。 既然动了，那就动彻底。 周围的村子和这个王家沟肯定关系不咋地，这个时候，让他们彻底决裂更好。 不能让一个地方形成土匪村霸的核心区域。 李秀兰虽然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但是她知道，事情大了，她以后在村子里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哪怕拿回那些钱，恐怕都…… 顾英华看看被控制住的王家沟的人已经没问题，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民兵子弹上膛看守，他们不敢动。 这个时候，好多人还没吃饭呢。 顾英华对崔可林说道：“立刻让大家赶紧吃饭。” “王家沟的人，怕是很快就到了。” 崔可林连忙点头，今天，他知道这事不能善了。 万一王家沟的人真的要负隅顽抗，那恐怕…… 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别的不想，只听安排就好了。 “你娘家还有什么人？”陆长青陪着李秀兰和她的闺女，给她端了饭。 小丫头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李秀兰舔舔干裂的嘴唇：“娘家……没什么人了。” “俺爹娘死的早。” “俺哥病死了，还没来得及娶媳妇。” “俺男人当兵住在俺们村，后来他趁着放假，就到俺村里提亲，后来我就嫁给了他，来了这。” 李秀兰说着，眼神里空洞无比，失去了光芒，失去了希望。 陆长青顿时被憋住了，叹了口气，又去给她盛了份饭过来。 这尼玛…… 这样的条件，让这个女人，真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顾英华听着，也是有点无语，这女人，也真是苦。 这都怪战争啊……怪那些该死的人。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深，顾英华招呼工地上的人，赶紧吃饭。 王家沟距离这里十多里地，这晚上天黑，来回最快也得两个多小时。 不过，两个多小时，应该足够厂里的人和县公安局的人赶过来了。 第1044章 备战 但是，别看王家沟更近，厂区更远。 王家沟的民兵虽然不少，可大部分被抓了。 回去报信的人带回去消息，村里一定会犹豫纠结，讨论很久，做出决定的速度没那么快。 毕竟，他们要是动了，那就是对抗政府，甚至是武力对抗。 以村里现在的状态，壮劳力这些主力，都已经在工地被关押起来，剩下的人组织人手，效率绝对不高。 而且，他们的民兵主力，绝大部分都在这数百被看押起来的壮劳力，没了这些人，村里人要动手，怕是要犹豫很久。 有三个小时能到，都算他们厉害。 可厂里的动员，不，厂里是命令。 一个电话过去，那边直接一声哨子，就能飞速召集足够的人手。 近两万人的大厂，召集几百民兵，在这个时代，和军队的效率不会有太多差别。 果然，不到两个小时，顾英华就接到消息，厂里方向开过来几十辆卡车已经到了村口。 卡车上，不只是厂里的民兵营，还有县里公安局的几十号人。 这工程，那可是县委书记，专署书记亲自安排的事情。 如今工地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县里的公安局岂能不怕？ 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县公安局也清楚，现在公安局的力量，匆忙之间来不及解决这么大的事件，直接就一头冲到了钢铁厂求援。 钢铁厂可是县里第一大厂，也是河北省第一大厂。 里面随时保持数百民兵巡逻值班。 公安局长又不蠢，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该找谁借兵。 顾英华看看厂里的民兵营，几十辆卡车，硬生生塞了四五百人过来…… 车辆到达，民兵立刻飞速下车列队。 很显然，这次那边民兵集合过来的，肯定是厂里应急队伍，都是当过兵的老兵。 这些老兵动作起来，尤其是如今赶上大练兵的时候，这些民兵的动作，绝对堪比二线部队，绝对的正规军。 顾英华走了过去，马来新和厂里的派出所所长，县公安局局长立刻跟了上来。 “吃饭了没？” 顾英华看着民兵营。 带队的营长立刻说道：“正好吃过饭接到的消息。” “厂长，怎么安排？” 他挽起袖子，带着一支手枪，身上还背着一支长枪，腰间挂着手榴弹。 顾英华来到民兵队伍面前，从队伍里走了一圈，看着民兵身上的装备。 后面车上，还有几挺重机枪跟着卸下来，就差没把炮带过来了。 虽然是民兵，但是身上的作战装备，除了没有军装，和正规军一般无二。 只是不如现在的正规军装备好罢了。 但是即便是这装备，这要是放到解放战争的时候，都得是绝对的主力部队。 看到民兵们一个个身影笔挺，明显都是老兵，顾英华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次，也算是对邯郸厂的民兵应急队伍进行一次紧急拉动演练。 他们表现的非常好。 顾英华伸手拿过一个民兵手里的枪，一拉枪栓，子弹跳了出来。 他随手接住子弹，查看一眼。 子弹，枪械，都保养的极好。 刺刀擦的铮亮。 身上虽然是工人的衣服，但是依然整理的十分严整。 换上军装，谁都不会觉的这是一支民兵队伍。 这个时代的民兵，是真的时刻准备打仗的。 “队伍带的不错，有精气神。” 顾英华夸奖了一句。 那个民兵营长顿时一下挺直了胸脯，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看过队伍的备战情况，顾英华走回来，脸色严肃下来：“对面是王家沟的人在闹事。” “王家沟村子不小，人口上千，壮劳力四百多。” “不能大意。” “估计他们要是回去叫人，用不了多久就该来了。” “不过大部分壮劳力都被控制住了。” “你们安排一个连过去帮忙看守，不然，一旦闹起来，那几十号人不好压。” “县公安局的人，带上一个连，县公安局的人跟着带队，绕路过去，走那边，直扑王家沟，把王家沟给我控制下来，不管男女老少，全部给我带过来。” “王家沟的民兵可是有土炮和机关枪的。” “不可大意。” 顾英华对这种事情，绝不敢大意。 这个时代的村民，那是真的彪悍。 关键是村里有成建制的武力！ 县局的局长嘿嘿一笑：“领导，他们算个屁。” “我们统计过，他们村里没有当过军官的。” “他们的民兵装装样子还行，指挥打仗他们可不行。” “我带队亲自过去。” 顾英华点点头：“带一个连立刻出发。” “你也是部队干部专业，带的也都是退伍老兵，怎么隐蔽接敌，不用我教你了吧？” 公安局长连忙点头，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顾英华摆摆手，他立刻带队去了。 这年头，县公安局的局长这个职位，基本上都是转业军官，他们都是正当年的年纪，还多数至少参加过国战的，打仗他们还真不怕。 也幸亏是他们这批人，才能在建国初期压制住当地。 要是没有这批退伍军人的杀气镇压，各地从清末到民国再到解放战争，上百年乱世养出来的的宗族土匪气，还真的压不住。 至于真的开打，顾英华冷然一笑。 他们要是真的敢开打，他就真敢灭了他们。 武力组织对抗政府，这就是反叛，这就是武装反革命。 看着剩下的两个连，顾英华指指距离水库工地不远的一个山沟。 “带上重火力，去那边两侧埋伏下来。” “那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他们就算能来人，也没多少壮劳力。” “但是他们很危险，可能带枪。” “务必尽量不要伤人，把他们拿下。” 民兵营长当即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二三连，左右各一个山头，速度快。” 顾英华看着他们上去，淡然一笑。 他们到了，这局势已经彻底等于结束了。 这边紧急部署下去，陈小军捧着个大碗偷偷溜过来：“师父，您赶紧吃口饭。” 顾英华笑笑，接过碗，急匆匆几口扒拉下去，就拿了把枪，来到埋伏的地方。 第1045章 他们还真敢带枪 不出顾英华所料，又等了两个多小时，眼看着都已经是凌晨了，王家沟的人终于来了。 他们这效率……真要是赶上战争年代，早就被平了。 村里的人，足足三百多号人，主力是女人，只有少数男人，大多还是年纪大的男人，估计这是全村能动的都来了。 毕竟一个千人村庄，四百多壮劳力被关押在工地上，村里也就只剩下这些人了。 再除了孩子和老人，能拉出这么多，也差不多是全部人口了。 这个王家沟，还真是够狠。 这也足够说明，这王家沟的宗族势力有多强。 乌泱泱的在黑夜里，他们打着火把，提着汽灯，快速往工地赶来。 但是别看这些人都是女人老人，他们这些人可一点都不简单：很明显能看到他们背着枪，还有几个人抬着一挺机关枪。 “玛德，他们还真有种，明知道这里有县里的干部，他们还敢带枪，连机关枪都敢抬出来。” 民兵营长嘿然一笑。 顾英华却笑了起来，没有政府的命令，组织大批人手，成建制的带枪出村，这可就事情大了……但是这最好。 既然你们这么彪悍，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 王家沟，看来是留不得了。 顾英华站在一处埋伏的高地上，看着王家沟的人进入了埋伏圈。 他一摆手：“让他们丢下武器，立刻跪地投降。” 旁边一个嗓子大的民兵，立刻大吼。 一挺重机枪直接扣动扳机，对着村民的上方打了一梭子。 骤然响起的声音和枪声，让王家沟的人一下有点乱。 大批人一下趴在地上，往两侧山上看，可这个时候是深夜，他们哪里能看得到周围埋伏的人？ 他们自己还打着火把，提着汽灯，又是走在山谷里，两侧埋伏的人眼里，他们就是活靶子。 有几个人一下卧倒在地，找到掩体，举枪就拉栓上膛，要寻找危险来源。 可埋伏的民兵都是正规老兵，此刻根本不露头，对方根本不知道这边到底多少人。 但是……重机枪的声音，他们听的懂。 “我是县公安局副局长陈大同，都给我放下武器，走到旁边，抱头蹲在地上。” “不然，老子真的要开枪了。”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否则，全部就地消灭。” “我这里有一个营正规军，你们不服就开一枪试试看，你们敢扣扳机，老子就敢让机枪把你们全突突了。” “你们那挺机枪给老子放下，谁敢去摸，立刻打死。” 一个副局长拿着一个临时做的喇叭，大声喊道。 王家沟的人傻眼了。 可还是有人不信邪，居然想要去给机枪上弹夹。 顾英华抬手一枪，毫不客气，一枪射穿那人的大腿。 “都特么别动，谁动谁死。” “离机枪远点，我数三声，谁敢不放下枪，就开枪。” 副局长也是个狠人，抬手对着下面空地，又是一梭子。 这一梭子重机枪子弹打的地面上火星乱窜，几乎是贴着他们不到五米的距离。 这一下，王家沟的村民顿时怂了。 这王家沟壮劳力都不在，村里几个老人大声鼓动，但是……女人占据绝大多数。 虽然平常民兵训练的时候，这些女人也剽悍的很。 但是终究这些女人没见识过这种场面，机枪一扫，她们顿时要吓尿了，立刻乱作一团。 她们根本不管村里族老的招呼，大部分人立刻丢了枪，跑到旁边去，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动了。 队伍里几个带头的村里老头本以为，仗着村里人多势众，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能熬过去。 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为了这个事情，人家居然敢动了这么大的阵仗。 两边高地上重机枪都架起来了。 真要是敢反抗，两侧的人居高临下一顿突突，他们村真就要绝种了。 “都放下枪，听县里的。” 一个七十多岁老头叹息一声，眼睛里闪着一股阴霾，咬牙说道。 他也很清楚，真要是他们敢开枪反击，那就是大罪了。 不开枪，顶多说自卫，死鸭子嘴硬，对方也没办法。 可惜，他算错了人。 村里的人全部放下武器，老老实实走到一边去。 没多久，厂里的民兵冲下去，把所有人的武器全部收缴，所有人全部搜身。 人直接带到工地上，和原来抓的那些王家沟的村民分开关押看守。 顾英华松了口气，毕竟真要是打起来，那也是大事了。 双方没真正打起来，就不算大事。 “崔书记，我是王家沟的王长远。” “这村里孩子闹着玩，您看这事，就不要计较了，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家村那个老头背着手，带着几个老头，来到崔可林面前。 一直到现在，这王家沟的人，还是没当回事，或者说没当做是杀头的大事。 这多少年了？ 各个村里之间，因为抢水抢资源，动手打架，甚至动枪的时候不少，谁也没在乎这个事情。 崔可林哼了一声。 你们王家沟还真是脸大！ 大半夜的，突然组织几百人，带着武器枪械，甚至带着机关枪冲到工地上来，你跟我说是闹着玩？ 另一个老头说道：“我们做错了事，认打认罚。” “但是终究是也没大事，我们多赔偿点粮食。” “嗯，是因为秀兰那个丫头的事情吧？” “他家的抚恤金，我们双倍赔给她，也算对的起她。” “崔书记，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崔可林没说话，只是脸色平静的看着他们冷笑。 到了这一步，他们还以为这是小事？ 欺负烈属，那是顾英华的逆鳞！ 今天，王家沟不付出足够的代价，是不可能的。 指望说几句软话低个头这个事情就过去，别做梦了。 而且，你们这如今姿态可是高的很，居然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谁给你们的脸？ “专署的刘书记也被惊动了，等着处理吧。” “别想着再闹事，老老实实接受调查，把事情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崔可林没和他们多说话，直接转身走了。 几个老头想要跟上去，被几个民兵拦住，赶回了看押的地方。 他们回到人群里，顿时脸色都沉了下来。 第1046章 垂死挣扎 作为附近最大的村子，上千人的大村，他们怕过谁？ 就算是公社和县里，有什么事不得和他们商量着来？ 可今天，这姓崔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哼，不就是死了个当兵的吗？” “再说了，死的当兵的，不也是我们王家的？” “我们王家子弟的抚恤金，我们王家拿了不是天经地义？” “不然那女人要是一改嫁，带着丫头走了，和我们王家还有什么关系？” “这事说到哪，也是我们有理。” 一个愣头青不满的说道。 旁边一个老头一巴掌抽了过去：“放的什么屁？” “现在是社会主义，不是以前的旧黄历了。” “新政府有新政府的规矩。” “如今天下被他们平了，他们手里硬，你还敢真造反咋地？” “鬼子老蒋都被他们平了，我们一个村能干啥？” “看来以后我们也得改改法子了。” 周围的人顿时都闷头不吭气了。 如今人家这阵仗，可是不一般啊，他们心里都发毛了。 另一个老头哼了一声：“行了，我说两句。”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事平了。” “这次咱们算是栽了，那就别硬挺着，人家是政府，终究是占了官府的理。” “等开审了，就认错，这个事情当初做的太张扬，瞒不住。” “认错，赔礼道歉，我带头。” “把人家的钱，算上利息，都还给人家。” “这几年欠了人家的粮食，加倍补回去给人家。” 旁边有几个人顿时不乐意了。 拿到手的东西，可就不想吐出来了。 “凭啥？” “那他男人还是我堂侄呢。” “咋说，也该着我管。” “她一个娘们，还要翻了天？” “等回村我晚上就去把她睡了，看她还敢不敢闹事。” 旁边一个人怒道。 那老头恼怒的一烟袋锅砸了过去。 “蠢！” “没脑子！” 另一个老头也白了那个人一眼：“说你蠢你还真是蠢。” “咱们给她，她能拿的住吗？” “她娘家都没人了，她一个娘们带着孩子能去哪？” “不还得在村子里过？” “只要还在村子里，拿捏她不容易？” 老头依然没当回事，还觉的这事能过去。 甚至他都想好了，等这个事情过去，回去怎么收拾李秀兰了。 那个人恍然：“对啊，给她她也得吐出来。” “我就不信，这县里的人还能一直在我们村里看着。” 他们那边在商量，顾英华是故意的。 不然现在就能连夜开审。 顾英华没有着急，反而让他们村的人大群的聚集在一起。 你们聚集在一起的话，我不信你们忍不住不串供……那可就罪加一等了。 这一次，看到对方居然真的连女人都敢拉出来带枪冲击工地，这个村子的性质已经变了。 这就是有组织的武装反革命力量。 顾英华做事，从来都讲究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不过，看到县里紧急整理拿过来的这里的资料，顾英华有点皱眉。 难道真杀光？ 这个村子特码的是个独姓村！ 只有王这一个姓，这个村更是同一本族谱，同一个老祖下来的。 那就意味着，整个村，其实算起来，那都是一家人。 要分化裂解，基本做不到了。 这样的独姓村是最难缠的。 一旦处理，这个村所有人都难逃干系，还真的要干光一个村子上千号人？ 处理了成年人，村里还有大批老弱就不好处理了。 这个时代，毕竟不是战争年代，做事是要讲究有始有终，不能留下尾巴的。 正在这个时候，公社的书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他带着一脸的焦急和苦笑，看来，这次自己这个代理书记是要到头了。 庄为民离开的时候，专门留下文件，专门交接过，这个王家沟有问题，要时刻注意。 只是没闹这么大，也抓不到把柄。 向前进接替庄为民那段，等走的时候，也是因为这个王家沟，还专门和他谈过话。 结果，他这一忙起来，把这个事情忽略了。 可他也没料到，这王家沟的人胆子这么大！ 看到他，顾英华一脚就踹了过去。 跑到一头汗的代理书记一声不吭，连忙爬起来，身体挺的笔直。 顾英华看他一眼：“这事过去之后，自己禁闭三天。” 那代理书记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是！” 他是接替向前进提上来的，也是当初那批退伍老兵之一，退伍前是个排长。 可这次的事情，还是他三山公社的事情，他也算是后知后觉。 关键是，他属地里这样的村子出事，不管是不是他的责任，那都是他的责任。 “怎么现在才来？”顾英华这才说道。 公社书记连忙擦擦汗说道：“公社的人都分散到各个工地区域去做规划。” “这次水利兴修，我们三山公社是主要的区域之一。” “这里留守的人，跑了几十里地才找到我。” 顾英华点点头：“这个王家沟的情况，你掌握吗？” 公社书记立刻点头。 他对王家沟确实是很熟悉。 因为这是个最难缠的村。 不管是交公粮，还是其他的事情，除非对他们村子有好处的，否则，办起来那就一个难。 就比如现在各处鼓励孩子上学的事情，其他村都顺利，唯有这个王家沟，女孩几乎没有上学的。 听着公社书记的具体讲述，顾英华看看他，脸色气的发青。 “掌握到这个程度，你还没有任何准备？” 这公社书记的工作做的还挺好的，但是对可能的紧急情况预案，是一点也没准备啊。 预案还是庄为民和向前进他们搞的，结果这个代书记太过大意了，他怎么想都觉的，王家沟的人顶多小打小闹，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被顾英华训斥，代理书记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都到这一步了，那趁着这次的事情，狠狠的处理一批。” “此事性质极其恶劣，不但涉及到烈属，还出现了有组织的武力反抗，为首的肯定要枪毙一批，其他骨干……” “你的事情，这个事情过去之后再说。” 顾英华沉吟一下，还是放弃了给他们定性是反革命武装暴乱。 毕竟现在国内还是要稳定为先。 这个事情的性质，如果往高了拔高，几乎可以无限拔高，直接定一个反革命武装暴乱，他们都没的辩解。 可如果杀太多，虽然一时能震慑，但是对周围老百姓的影响不好。 但是即便如此，那个公社书记都吓了一跳：顾英华说的是枪毙……一批！ 第1047章 工作失误？这是功绩 代理书记头上的冷汗涔涔直下，他感觉到了害怕。 一批！ 不是个，是批！ 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其他的骨干人员，要一起处理掉。哪怕是跟着的帮凶，蹲大牢的要多判几批。” “把他们村里带头的那些人，除了枪毙的，全都给我送进去。” 公社书记听的眼皮子狂跳：除了枪毙的，蹲大牢的都要论批？ 那这个村子还能剩下几个人？ 可他知道，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他，甚至不是县里，专署能做主的。 如今这个事情，怕是要捅到省里去了。 省里出手，必然不会轻判，一定会当做典型抓，必然是严惩。 这次王家沟算是终于作死到头了。 但是顾英华很干脆。 虽然不至于扫光了，但是该死的人，也必须去死。 其他人，也别以为法不责众，可以逃脱。 顾英华这里，可没有法不责众这个说法。 就在这个时候，远在另外工地上的刘树言终于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可是要命啊。 看到刘树言疲惫不堪的样子赶过来，顾英华点点头，往旁边走了几步。 旁边的崔可林连忙把事情的大概给刘树言讲了一下。 刘树言顿时愤怒无比：“必须严查，严惩。” 顾英华点点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这个事情，还得你这里牵头。” “我毕竟是厂里的干部，不方便参与这种事情，只能是事发时候恰好在场，帮你处理这个事情。” “上报，主要还是报告封建余孽，旧习俗，坏规矩。” “不要太过扩大，就不要报反革命武装组织了，那样……” “主要还是要依托烈属的事情说话，不要太过扩张了。” “公然组织民兵力量啊，成建制的带武器冲击工地，这个事情，你们专署怕是都做不了主了。” “要是扣上个反叛的帽子……不要搞的人心惶惶吧。” 真要是太过扩张，这个村子恐怕都不剩什么人了。 刘树言也是老搞政工的了，当即明白顾英华的想法。 看着崔可林递过来的村里的人员名单，其中带头的首领，骨干名单，都分别标记了。 刘树言看着名单，当即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我马上处理，专署的人，地方公安局的人，很快就到。” “这是我们地方政府严重的工作失误……” 刘树言很自然的立刻承担责任。 这个时候推卸责任那等于找死。 顾英华一摆手，打断他的话：“这是大功劳。” “这是挖出来我们现在社会主义改造表象下，隐藏的这些落后分子。” “不只是我们这里要严抓严判，更要推广到整个专署，同时上报，取得上级的认可。” “同时，对上级提出建议，展开更大范围内对落后守旧分子的清查改造，进一步增强社会主义改造的成果，绝不允许这些遗留分子腐蚀我们在农村基层的社会主义改造。” “资料要详细，恶人的罪行绝对不能掩盖。” 刘树言瞬间心领神会。 顾英华就是牛逼：本来这个事情，不管如何，恐怕地方政府都要被问责的。 毕竟没管好地方，出现这样的事情，必然地方政府要担责。 可顾英华这么一说，那就不是地方政府的责任，而是功绩！ 因为这个状态可不只是这里有，而是很普遍的存在的。 只是之前，大家都忙于社会主义改造，社会主义建设，对这些基层的事情，实在是有心无力，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 但是现在，这也是个机会。 剩下的事情，顾英华就不管了。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刘树言如果还组织处理不好，那他这水平…… 而且，他的身份毕竟是工厂干部，遇到这种事情，伸手帮忙没问题，要是参与处理，并不合适了。 他也没离开，留在这个工地上，带着其他的村民继续施工，顺便等结果。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在，上面未必愿意闹这么大。 但是自己在这里，刘树言就有主心骨，就敢闹大。 王家沟的人，被男女分开，关在两个临时圈定的地方，所有人都慌了。 但是他们依然在串供。 没等刘树言那边等到上级回复，王维运显然和村子里几个老头商量了。 一个老头代表村里，直接要求见崔可林。 崔可林这个时候并不着急，而是拖时间，给上级留下足够的调查时间。 就让人把他带了过来。 老头见到崔可林，顿时松了口气。 能见到人就说明有的谈，要是人都见不到，那就麻烦了。 “崔书记，这事，我们确实是做的不对。” “当初参与侵吞烈属抚恤金的事情，是王维运带头，带着几个堂兄弟干的。” “这事我们认。” “钱我们双倍退还。” “欠了她的粮食和工分，我们也双倍退还。” “王维运这个村长兼书记，对不起组织的信任啊，该怎么处理，组织上尽管处理。” “我的几个亲戚，也参与了这个事情，该判刑蹲大牢的蹲大牢。” “村里人，也都是被他们几个骗了。” 老头这一次态度放的极低，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崔可林呵呵一笑。 他们这是看到事情没了回旋余地，丢车保帅呢。 拿出几个人顶罪，换取王家沟的全部。 想的美！ 就冲着你们敢带枪出村冲击工地这事，谁都跑不了。 带枪出村冲击工地，可不是王维运干的，那时候王维运被关在工地上呢。 是你们几个村里的族老组织的人手。 丢出一个王维运，就要掩盖掉你们这些事？ 更不要说，当初要抓王维运的时候，全村几百个壮劳力和女人，居然敢在县领导的面前，公然抢人。 崔可林看着老头，淡然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了。” “如今是专署在负责。” “别着急，马上专署就会组成审判组来进行审判。” “不要担心，政府做事是讲规矩的，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你们等消息就行了。” 那老头感觉到不妙了。 他也没争辩，没多说。 他回到人群里，默默地抽着烟袋。 其他几个老头都皱起了眉头，这显然是谈崩了。 “怎么样了？”王维运这个时候也急了。 第1048章 绝不姑息 那老头连续抽了几口，磕磕烟袋：“油盐不进啊。” “这次，怕是他们要拿我们杀鸡儆猴。” “到了这一步，是我们算错了，没想到，他们这次居然这么硬。” “咱们失了第一步，这后手就赶不上了，来不及了。” “选人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其他人也听明白了。 选几个替死鬼！ 这次，不死人，给个交代，怕是说不过去了。 周围几个老头都是默默点头。 王维运脸色惨白：“可我……我……我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该把那个娘们带到工地上来。” “她要是不来，就什么事都没有。” 不管怎么选人当替罪羊，他这个村长兼书记是跑不了的。 老头看了他一眼：“以前说过你多少次，让你做事不要太张扬，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你听了吗？” “你要不是也贪人家身子，想要带到工地上来让她服软，能有这事？” “事到如今……为了咱们老王家，你安心走吧。” “你家里，村里自然会照顾好的。” 王维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知道，他完蛋了。 可他不敢违背村里的决定。 他做的那些破事，要不是仗着村里的势力，他早就被人弄死了。 一旦离开了村子的支持，他屁都不是。 他全靠着村子的势力，才有今天。 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也必然是第一个被抛弃的。 旁边一个老头盘算一下：“维运，你是村里村长还是书记，你肯定是跑不了。” “算你一个。” 说着，老头看向了旁边的王家龙。 “平常村里都是你带头出头，你太显眼，你也跑不了，你也算一个。” 王家龙傻眼了。 自己平常为村里拼命，结果最后落个这个？ 可他刚要张嘴，一个老头看着他：“不然你觉的他们会放过你？” 王家龙黯然低了头……是啊，他力气大，能打。 自从他成年之后，恰好赶上建国后，不管村里出什么事，事情都是他带头去打去闹。 他也打伤过不少人，他说白了，就是王家沟站在明面上的打手，根本跑不了。 他们那边在悄然讨论对策，顾英华根本不管。 既然决定拿他们当典型，那就让他们彻底的什么手段都用就是。 他们用的手段越多，罪行就越大。 他只是让人严密看守他们，自己则是带着村民继续修水库。 但是有了王家沟的事情，村民们显然十分的不安。 虽然看到王家沟倒霉，其他村的人也十分的高兴。 毕竟长久欺负自己的人倒下，谁不高兴？ 他们巴不得把王家沟的人被一巴掌全拍死。 “大家加油干，这个水库修好了，不但能改善咱们的水利条件，解决长久以来困扰我们的干旱和大涝。” “更能给我们建设一个小型的水电站，我们周围的村子，甚至供应县城通电，都是有可能的。” “到时候，咱们就能过上和三山村一样，楼上楼下，电灯照亮的好日子了。” 顾英华趁着休息的时候，站在一个土丘上，大声的喊道。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是这个时代的人梦寐以求的。 虽然电话还没普及，但是在顾英华管理的工厂，至少楼上楼下，电灯照亮是实现了的。 甚至包括三山村在内的小部分村庄，也能达到这个水平。 这在如今的时代，绝对是个奇迹。 当然，这也是国家的重点区域，但凡有外宾，或者有宣传需要，那必然不是红星钢铁厂，就是三山村那几个村来取景。 当然，如今还多了几个地方：河北的几个钢铁厂。 而全国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顾英华领导下的区域。 这也是顾英华现在越来越自信的原因。 有这样的成绩，自己还不只是个纯粹的干部，而是一个科学家。 对上级，顾英华从来都是以27所所长和冶炼学家的身份去上报和面对的。 对下，顾英华也轻易不动用自己的行政身份。 关键是顾英华身份说高不算太高，说低，也完全够用。 上面轻易不会涉及到他这个搞技术的。 下面……谁搞谁还不一定嗯。 这双重身份叠加，要动自己，哼，你来试试看。 接连几天过去，所有事情都是特事特办，紧急处理。 专署都没能拿到主办权，因为省里对这个事情高度重视。 很快，叶德胜来了。 用他的话说，这是河北钢铁厂主导的事情，这个事情里出现了问题，那自然工业厅要出面。 反正不能让工业口的人吃了亏。 看到他来，顾英华笑笑，这个事情，应该可以解决的很圆满。 叶德胜找个机会，拉了顾英华到旁边去。 点了根烟，叶德胜才说道：“省里十分重视。” “有些地方，这几年，地方村里抱团情况屡屡出现。” “甚至有些地方上的村长书记，都成了当地的土皇帝了。” “但是一直不好处理。” “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非常好的借口，可以震慑一下那些人。” “这次处理，上面的意思是严查严办严惩，尤其是敢组织民兵带枪出村，公然围攻政府组织的水利建设，此事影响极其恶劣。” “绝不姑息。” 顾英华点点头。 这事情，他的意思本来就是枪毙一批，看来省里的意思也是一样。 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随着省里来人，审判队伍也到来。 王家沟的人立刻被分别提审。 果然，王家沟的人口供几乎一致，这让顾英华和省里办案的人，都笑了起来。 不是串供，能这么齐整？ 但是近千人的村子，哪里可能真正一条心。 尤其是面对生死的时候。 审判组只是很简单的做了做心理工作，就有人熬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交代了。 有了第一个突破口就有第二个，从开始交代的不起眼的事情，挖的越来越深。 包括他们解放前村里如何给鬼子送平安钱，再到给鬼子做暗线，配合鬼子扫荡了周围十几个村子，害死了多少人，再到后来老蒋时期…… 再到如今对抗组织的事情，村里欺压人的事情，反而是小事了…… 这个案件越发的严重了。 顾英华也没多说，既然省里决定如此，那更好。 而随着规格越高，周围村子的人看到政府动了真格，这个王家村看来是逃不脱了。 他们也胆子大了起来，有几个知情人，悄然跑来举报王家沟的人。 他们举报的消息不少，甚至还包括王家沟的人，在王家沟的一处地窖里，藏着远超民兵连需求的武器装备。 顾英华都吃了一惊，立刻安排人，连夜去那边挖掘。 是真的！ 从王家沟的那个公共地窖下面，挖开一个隐藏的武器库！ 第1049章 事情大了…… 这里光是各种长短枪就有一千多条，包括诸多鬼子的装备。 更甚至，地下仓库里，还藏着一门九二步炮。 仓库的子弹堆积如山，足足几十万发。 他们想干什么？ 除了这些，居然还有上百套军装，从鬼子的到老蒋的都有。 还从仓库里搜出几封遗落在夹缝中的信件：这应该是当初建国后，他们焚烧之后没注意到的，遗留下来的。 看着这些信件，顾英华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信件交给刘树言，刘树言顿时脸色大变。 这是潜藏在老百姓里的确定的反革命分子啊。 他们村，彻底完了…… 拿着这些证据，省里审判的人看着王家沟那个老头。 “交代吧，已经有人举报，证据我们也拿到了。” “当初，你们就是鬼子安排的不穿军装的便衣队。” 王家沟老头一下如同五雷轰顶。 完了，这个事情，那么隐蔽，甚至后来老蒋来了之后都没发现，建国后也没人发现，怎么现在被人掀出来了？ 水库工地上待了七天，审判就出来了。 这种事情，绝对的特事特办，效率极高。 关键是这个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太危险了，这可是政府组织的工程中闹事。 王维运和他的亲信，包括村里的几个族老，枪毙！ 这几个老头可不是好东西，说白了，他们才是隐藏最大的汉奸。 十几年前，他们五十多岁的时候，就是他们是汉奸主力，害死了不少人。 同时，他们也是主要侵吞烈属抚恤金的人员。 更是掌控村里，这些年对外村的人进行打压的主要人员。 更是害死了周围村里的不少人。 审判结果越审越让人心惊，最后省级紧急提高了规格。 然后…… 除了他们这些个村里的头头脑脑，还有几个主力骨干。 外加几个被他们指使，屡次三番去抢夺李秀兰家土地粮食，故意为难他们母女，克扣工分，故意给他们分霉烂粮食的几个生产队长。 另外，就是建国后，他们依然不收敛，和外村争斗中，暗中害死了周围十几个村民的案子，林林总总，一共五十七人，就地枪毙。 若非是省里没提反革命武装暴乱，只是算以前的旧账，他们全村估计都该被枪毙。 其他的他们在村里的近亲和骨干，一共八十余人，被判无期徒刑，还有其他的一些跟随做坏事的人，更是有超过百人，则是被判刑蹲大牢，一起发往大西北劳改。 至于几年……那不重要。 这些人，只要进去了……这大牢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说白了，上面也不想把这个事情彻底撕开，毕竟这个事情影响太坏，太恶劣了。 还牵扯到了建国前的诸多恶行。 这个村子的事情，比之当初的槐树崖都更坏。 但是该判该杀的一个都没少。 仿佛是一夜之间，原本强势无比的王家沟，消失了近三百壮劳力，还顺带了几十个剽悍的妇女，这些女人也不是好东西。 其他的，但凡在村子里有点强势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村里的帮凶，最简单的一个知情不报谁都逃不了，包庇窝藏的罪名更是一个不落。 一律发送大西北劳改，至少十年往上。 除了孩子，几乎没人幸免。 而剩下的人口，也被三山公社以生产队生产建设支援边疆为由，分割成了十几个生产小组，分配到大西北的十几个相隔千里的生产单位中。 去了大西北，这些人怕是难回来了。 一个原本千人的大村，瞬间就七零八落，彻底消失。 王家沟原本的土地房屋，则是被置换，至于如何置换，顾英华不管，其他人也不管，三山公社去处理做主。 这也是顾英华故意的。 你们欺负人欺负惯了，也该轮到你们被欺负了。 顾英华可不是圣人，讲究以德服人。 他只知道，敌人只配吃子弹和刺刀，这样的人，真以为他们没干坏事？ 他们享受着村里作恶带来的好处，却心安理得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这些好处凭什么来？ 那些周围的村里的人，那些和他们无冤无仇的人，凭什么要给他们这样的好处？ 坏人就得让坏人来磨。 别想着你欺负了别人，嘴皮子一碰道个歉服个软就能过去。 凭什么你们做了恶，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好人却跪在佛前千年也没有个好结果？ 周围的村子顿时兴高采烈，一下干劲十足。 可真正懂事的，却被吓的魂不附体！ 这特么的，王家沟这样的大村，说平就平了，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 以后老实点吧，上面说啥就是啥。 随着一阵清脆的枪声，王家沟成了历史。 刚高兴没多久，周围那些村民人，一下沉默了好几天。 毕竟就在眼前枪毙了这么多人啊…… 而且，枪毙人的地方，就在水库不远的一块荒地里。 许多人走路都不敢往那边看。 可几天之后，大家慢慢的把这个事情有意识的丢到了脑后，再也不去谈论。 也只有私下无人的时候感慨两句。 顾英华看到如此，还是很满意的。 杀了王家沟这只猴，周围的鸡应该是被彻底震慑，以后的工作也会好做很多。 他刚打算离开这个工地，去其他地方看看，顺带着，这个事情，也要在各处进行宣传。 可他还没走，李秀兰带着闺女找了过来。 这娘俩是王家沟唯一没有被波及的两个人。 但是上面没有给她其他的安置。 王家沟都没了，她也不用担心生存问题了。 上面只是交代三山公社，要妥善安置她到其他村庄生活。 “你们找我？” 顾英华拿着毛巾擦把汗，看着李秀兰笑着说道。 李秀兰眼泪不停的往下落。 顾英华看看她：“抚恤金还了没？” 李秀兰点头。 “欠你的粮食给了没？” 李秀兰接着点头。 顾英华笑笑：“那就好。” “以后好好过日子。” “对了，把你们安置到哪个村生活了？” “你们不用担心，这事是公社书记亲自去安置，不管去哪个村，都一定给你安排好。” “村里也会安排好合适的照顾。” 他刚要说再见，李秀兰拉着闺女一下跪下了。 “恩人，求您救救我们娘俩。” 第1050章 有戏 顾英华皱起了眉头。 还救？ 又出什么事了？ 他连忙蹲下去，把母女俩拉起来，旁边的陆长青和陈小军也连忙帮忙把人拉起来。 “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 “还有人敢欺负你？” 顾英华都纳闷了。 刚一口气枪毙这么多人，谁不知道这女人是有组织撑腰了？ 谁这么作死敢在这节骨眼上，还给自己上眼药？ 李秀兰低声说道：“王家沟……王家沟这样了，俺……去哪啊？” “其他村……他们不敢不接受我，可谁真的愿意要我们娘俩。” 顾英华愣了一下，看看旁边的陆长青。 陆长青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小军在旁边立刻说道：“师祖，师叔，她娘俩还没被分出去。” “哪个村都不要。” “公社的书记把周围几个村的工作都做了，嘴皮子都快磨干了，也没人答应。” 顾英华一下皱起了眉头。 哪个村都不要？ 这个公社书记是怎么干的？ 陆长青拉了拉顾英华，走到旁边去。 来到旁边，顾英华考虑一下，不可能是公社书记没干好。 而是……村里嫌弃这女人是灾星！ 陆长青叹了口气：“先是死了男人，接着把全村送走了……” “这在农村人眼里看来，这得是个多大的灾星啊？” “哪个村子敢要？” 顾英华都沉默了。 说实在的，这种事情发生了，这母女俩是绝对的受害者。 可在农村这种地方，她们母女俩那真是……绝对的灾星。 这么一个女人，放到哪个村，哪个村都对她白眼。 就算强行摊派下去，安置了，她们娘俩的日子以后也不好过。 不只是白眼……那些因为她举报，家里男人被枪毙的那些人，必然对她恨之入骨。 不管他们被枪毙是不是咎由自取，他们的家人亲戚，必然会如此。 在这样一个时代和区域，若非那些人都被送去了大西北，那些人真敢安排人晚上摸到他们家弄死她们娘俩。 至于被惩罚……他们根本不会在乎。 无非家里少个儿子…… 虽然这是公道，但是在村子人眼里，这女人就是灾星，祸害。 “他娘家……”顾英华刚张嘴，又闭上嘴。 想起来了，她娘家也是没人了，她本就是个孤女。 陆长青苦笑道：“女人一个人带着孩子活着，着实是不易啊。” 他看看顾英华：“师父，要不……安排到厂里打个杂什么的吧。” “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不关我们的事情，本就是该公社安置的。” 顾英华看了陆长青一眼。 突然心里微微一动，这几天他对这母女俩还是挺照顾的。 他转头看看这母女俩。 陆长青这个时候低着头，自顾自的说道：“师父，这事怎么说，人家也是个举报有功吧？” “而且，人家也是烈属，就算她举报有功，给个奖励吧。” “安排到厂里，也合适。 “这女人和利索能干。” 要不是这个女人，不管是不是她主动举报，都是因为她，才解决了王家村这么个毒瘤。 给点奖励，倒也是合情合理。 顾英华看着陆长青，突然笑了起来。 陆长青等了半天，没听到顾英华表态，忍不住抬头看向顾英华。 可看到顾英华的表情，陆长青居然没来由的脸红了。 听到他们这么说，跟过来的陈小军突然说道：“陆叔，你不也光棍一条？” “你不缺个媳妇？这小婶子反正也没地方去，跟了你，日子不就好过了。” “我爹前几天还说，要给你再找个小婶子，不然，你看你这日子过的……” “我俩弟弟整天破衣烂衫的跟叫花子一样，不知道还以为没爹没娘的孩子呢。” 陆长青顿时恼怒，回头一脚。 “放屁，老子又当爹又当娘，我哪点没照顾好？” “缝衣服……那……那……那我也不会啊。” “那都是娘们干的活，我哪会这个。” 顾英华看看陆长青那粗大的手指头。 指望这手指头给孩子缝衣裳？ 顾英华看看那边的李秀兰，这还真的……不是不行啊。 他转头揪住陈小军耳朵拉过来。 陈小军连忙弯着腰昂着头：“师祖，疼疼疼疼疼……” 顾英华松了手：“你小点声，要是让人听到了，还不说你师叔趁人之危？” 陆长青居然心里有点失望。 陈小军刚要说话，顾英华突然压低了声音，看着陈小军：“那娘俩愿意？” “你是不是打听了什么？” “还是你问过什么？” “有没有这个意思？” 顾英华对陈小军很亲切。 陈小军和陈卫红的性格极其相似，家教也差不多。 做事十分圆滑，而且细致。 这个事情，没准他早就在看了。 陈小军揉着耳朵：“师祖你这手劲也太大了……耳朵都要拧下来了。” 顾英华顿时给了陈小军脑袋上一个脑瓜崩。 疼的陈小军捂着脑袋连蹦带跳。 陆长青有点尴尬，他四十多岁了。 人家这小媳妇，最多也就是二十四五岁。 陈小军捂着脑袋“斯哈斯哈”的哈气好几声，才说道：“其实这事，一开始我就看了。” “这女人，不管师祖怎么处理，她在村子里都活不了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周围的村子，谁敢要？” “师叔也确实是家里得有个女人了，家里那比狗窝还乱……好好的一个大楼房，那住的跟垃圾窝一样。” “再说了，我师叔俩儿子没闺女，这人家小婶子还带个闺女，不正好儿女都有了。” “而且，之后我师叔没准还能再生个老儿子老闺女的，多好的事情？” “这小婶子长的也不差啊。” 说着说着，陈小军连小婶子都加上了。 陆长青蹲到地上，尴尬的摸着头，却时不时的偷眼看看那边。 他倒是挺想，可他终究年纪比人家大太多，这让他张不了嘴。 顾英华看看陆长青，还真是。 这个年代，年龄大点真没人太在意。 陆长青为人性格憨厚，家里也确实是该有个人打理，不能一直这样。 厂里不少人给他介绍过各种离异的，寡妇，甚至有些大姑娘。 但是陆长青总是没看上。 毕竟他跟着顾英华之后，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岂能没有人上眼？ 不过这人啊，还真得是看缘分。 这一次，顾英华突然感觉似乎有戏。 第1051章 意外之喜 如果这事能成，倒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李秀兰能彻底的过上安稳的日子，陆长青也能有个完整的家庭。 顾英华感觉可行，他看看陆长青，再看看那边的李秀兰，寻思该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毕竟这个事情，这有点急啊。 而且，这个敏感的时候，万一人家不愿意，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可谁都没料到，李秀兰突然跑了过来，突然说道：“你真能娶我？” 顾英华和陆长青都是一愣。 自己这都没开口呢，这么容易的吗？ 听她的口气，她还真想。 陆长青刚要张嘴，却不知道说啥。 往常也是个果决的汉子，现在居然害羞了。 顾英华笑笑，这是真有戏了。 顾英华看着李秀兰说道：“你愿意？” 李秀兰咬着嘴唇，低了头：“能给俺娘俩个吃饭睡觉的地方，让我们娘俩离开这里，我就行。” “俺男人没了，没个依靠，总得有个依靠活下去吧。” 顾英华点点头，这女人既然有这个想法，看来对陆长青也不排斥，那也是好事。 陆长青刚要张嘴，又被顾英华往后推了一把，他立刻闭嘴不吱声了。 这事师父要说话，他这个当徒弟的哪里还敢吱声？ 顾英华看看李秀兰，认真说道：“他是我徒弟，跟着我学技术的。” “叫陆长青，今年四十五了。” “在四九城红星钢铁厂，当装卸队的大队长，科级，和你们县里公安局局长一个级别。” “管理上千号人。” “一个月一百多块。” “他年龄是比你大了点，不过我觉的还是挺合适的，你跟了他，那也是能过好日子的。” “你要是同意，你就点个头，这事，我这个当师父的就给他做主了。” 李秀兰看一眼陆长青。 陆长青虽然年纪大了，长相一般，但是干装卸工出身，身体强壮，个子不矮，还是科级干部，大干部了。 这个年代，他这样的男人，还真是钻石王老五。 李秀兰红了脸，却突然犹豫了。 原本以为陆长青就是个普通的工人，哪知道……他居然是干部！ 还是个大干部！ 和县里的公安局长一个级别的大干部，管着上千号人的大工厂的大干部！ 她顿时感觉自己配不上了。 “他这么好的条件……俺就是个村里的寡妇……” “我怕他看不上俺。” 李秀兰是真的感觉自己配不上。 陆长青这条件，要是在农村里喊一声，多少大姑娘都得上赶着去。 人家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更何况，陆长青这明显也是对她有意思。 顾英华当即一拍手：“那就行了。” “长青，人带上，回头回了四九城，我给你办一桌。” 陆长青看看顾英华，再看看李秀兰，心里暗美。 这李秀兰的模样，先不说能不能干，光看外形，那也不错，而且屁股大，能生养，好体格。 陈小军一瞪眼：“师叔，这可是师祖做主的，你还有想法？” 陆长青无语的低了头，我哪有其他想法？ 虽然陆长青四十多岁了，可男人嘛，六十都能生。 “还不抱上你闺女？” “咱们去三山村那边看看，师叔，带上小婶子，给我们路上做个饭什么的。” “这次出门吃饭可遭老罪了。” 这次因为出来是要吃辛苦的，顾英华就没带秦淮茹几个。 结果，这吃饭，是真的……好辛苦。 顾英华倒是没在乎，他战争年代吃过的苦可不是这个时候能比的。 偶尔出来吃点苦，他也不太在意。 陈小军也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也是过过苦日子的。 他这么说，也是故意缓解尴尬。 陆长青连忙答应一声，弯腰下去，一只手把小丫头抱起来。 陈小军笑着跑过去：“小丫，快叫爹，以后你叫他爹，天天有糖吃。” 小丫头看着陆长青，连忙扭头看看妈妈。 李秀兰红了脸，低头点点头。 小丫头转回头看着陆长青：“叫爹就天天有糖吃吗？” “现在叫有吗？” 顾英华随手一把糖悄然塞到陆长青兜里。 陆长青呵呵一笑：“不叫也有。” “以后别怕，有事爹护着你。” 说着，陆长青摸出糖，剥开一块，塞到小丫嘴里。 小丫一下搂住陆长青的脖子：“爹……” 李秀兰红了脸，眼睛却湿润了。 顾英华看看李秀兰：“心里不舒服？” 毕竟这事有点突然。 李秀兰却如释重负，轻轻摇头：“不，是小丫第一次见到爹了。” 顾英华心里猛然一震，心里叹息一声。 这是烈士的遗腹子啊。 “长青，带好小丫，这是烈士的遗腹子。” 陆长青搂紧了小丫：“师父，你放心吧，小丫以后就是我的命根子。” “我那俩傻儿子饿死了，我也不会让小丫缺一口吃的。” 顾英华点点头，往前走去。 来到一辆悍马车前，顾英华上了车去开车。 陈小军也想爬上来。 顾英华瞪了他一眼。 陈小军死皮赖脸的跟着爬到了副驾驶。 陆长青连忙打开车门，让李秀兰上车，自己抱着小丫上了车。 “师祖，您就让我跟几天。” “我这在您孙子辈里，也算大师兄了吧？” “以后我得带好师弟们，您就让我跟几天。” 顾英华笑了笑，点点头：“别耽误你的工作。” 陈小军大喜：“放心，师祖，保证耽误不了。” “师父，要不我来开车，您歇着。” 有顾英华这句话，身边还有陆长青算是见证。 那他这个徒孙辈的大师兄的身份，就算是坐实了。 以后，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带着徒孙们，管着徒孙们这一摊子事。 顾英华看看他笑笑，下了车，和他换个位置：“开车别太野，后面还有几辆车跟着呢。” 顾英华到了这个地步，可不会轻易单车出行。 他现在要出门，尤其是公事，身边必然有一圈人。 再加上刚出了王家沟的事情，刘树言马来新崔可林他们，哪个敢让顾英华冒险？ 后面跟着几辆悍马，车上坐着崔可林，他是县委书记，陪同名正言顺，还跟着几个干事。 再后面两辆，是县公安局的局长，带着几个警察跟着。 一路来到三山村，顾英华跳下车，就看到吴老生拄着拐杖带着俩老头站在村口外面很远的地方张望。 他们的行动，已经打电话和这边说了。 第1052章 来要个人 这又不是突击检查，顾英华是要过来看看，顺便办点事，好事，自然也不用搞突然袭击。 他快步走过去：“大爷爷，你们在家里等着就是了。” “这走这么大老远的出来干啥？” “走，我们回家。” 吴老生几个比前几年显的老了点，但是精神很好，身体状况也不错。 身边随时跟着几个半大孩子照顾。 让顾英华很欣慰的是，几个老人都身体不错，都一直在。 眼看着都八十多岁了，这可不容易。 “爷爷，你们这身体，可是越来越好了，越来越精神了。” 崔可林跟着过来笑着说道。 如今他也跟着叫爷爷，顾英华都叫爷爷，自己这个县委书记有什么不能叫的。 再说了，人家这年龄，自己叫声爷爷真不过分。 吴老亭一只手拉着顾英华的手臂往前走，一边说道：“这都是托了英华的福，如今吃的好住的好，国家政策好，村子里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也没有糟心事，。” “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都想着多活几年，多看看咱们的社会主义呢。” “我们啊，其实就算现在就闭眼，都知足了。” “咱啊，活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没想到邻老了，看到了好日子啊。” “这一辈子，咱活的值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笑着说道：“爷爷，可不兴瞎说。” “您这几位，那可是咱们村里的老太爷，是大福星。” “这福气啊，可也不是我的事。” “这呀，都是国家给的福气。” “没有国家和组织，哪里来的新中国，哪有咱们的新生活啊。” 大家都连忙记录，尤其是几个干事，这顾厂长说的话，那都是能写进宣传材料的。 而且，这老人家也会说话，说的好啊。 嗯，前面第一句不能记。 几个人来的老柳树下，习惯性的就在这里停下来，坐下来。 几个给学校孩子做饭的各个村的女人们，正在大柳树不远的地方洗菜。 她们看到顾英华过来，连忙有人跑回去，提了一壶凉白开过来。 顾英华喝一口，满嘴的甘甜。 “爷爷，嫂子们怎么在这里洗菜？” 顾英华看着旁边不远很明显是专门拉过来的洗菜池子，还有牵过来的水管。 甚至还有个很漂亮的棚子。 吴老山笑了起来，嘴里含着烟袋锅子，微微眯了眼睛。 “这事啊，也是个好事。” 也不知道是谁，说这大柳树是小顾连长坐过的地方，那是有福有才气的地方。 结果……做饭的几家就跑到这边来洗菜，说是要给村里孩子们吃的饭菜，沾点小顾连长的福气。 村里也不反对，趁着村里自己搞自来水，还特地在这边牵了根水管，把自来水接过来，专门给建了一个很大的洗菜池子。 还给盖了个棚子。 这也算是这里的奇景了。 顾英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可不是什么有福气的，我就是个人民的干部。” 他也不去纠结这种事情，人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接着问道： “爷爷，村子里最近可还好？” “我最近这是正好在咱们县开展水利助农活动，就顺路过来看看您几位和村里的人。” 吴老山笑着说道：“好，都好，哪都好，就是你不在不好。” 周围的人都被老人的话逗的笑了起来。 村里的村支书急匆匆的从远处跑过来。 顾英华看着跑过来的人，笑着招招手。 老熟人了，吴青山。 也是前几年村子里的民兵连长。 如今吴老山毕竟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太行了，就让吴青山当了村长。 村里人也支持，吴青山做人也正派，而且很有头脑，能力很强。 看着吴青山，顾英华还是很满意的，代替之前那个代理书记的人选，就是他了。 这也是这一次，顾英华特地来三山村的最重要原因。 之前的代理书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管如何，他是干不下去了。 即便是顾英华都没料到，事情居然发展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可三山公社很重要，庄为民和向前进做的很好。 之后，也必须自己人掌控。 这个人选，顾英华仔细考虑之后，选择了吴青山。 “青山哥，这几年你在村里干的不错，周围几个村的罐头厂、生药厂什么的，都是你搞起来的，不错不错。” 虽然顾英华原来有规划，但是那毕竟是规划。 要落地，可并不容易，这都是吴青山这几年一点点慢慢搞起来的。 而最让顾英华心动的是，吴青山搞这些，并没有只盯着三山村一个村的好处。 他是带着周围的十几个村子一起搞，如今周围这十几个村子，提起吴青山，那都是要竖起大拇指的。 他的名声，一点不亚于庄为民和向前进，现在这个刚被撸下去的代理书记，名声比他差远了，在附近的老百姓里，他威望极高。 吴青山笑着点点头，蹲下来。 陆长青递给他一碗凉白开。 他一口气喝掉大半碗，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抹抹嘴：“都是大家伙的功劳，主要还是小顾连长您规划的好。” “要不然，就我这木头脑袋能干点啥？” 顾英华笑笑，这家伙，还会拍马屁了。 不过，这几年吴青山干的着实是不错。 而且为人谦虚谨慎，还很善于学习。 三山村的一切，顾英华是一直有消息的。 他看着吴老山：“大爷爷，我今天来，还有个事，就是关于青山哥的。” “青山哥能力很强，如今公社里出了大事，也不能没个带头的，我看青山哥可以，青山哥给我吧。” 周围的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这顾英华亲自来要人，还是上门来要，这个人这得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他们都忍不住羡慕的看向了吴青山。 吴青山都有点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料到，顾英华会突然来了，而且要提拔他。 吴老山顿时满脸笑容都化不开了。 吴老生和吴老亭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吴老山看看顾英华，微微眯着眼睛：“小顾连长，我们村如今就青山是个能人，你这就要了去……” “行吧，这是好事，是青山的造化。” 嘴里说着不舍得，可却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转过头，抽了口烟袋，看着吴青山，满心满眼的都是宠溺。 第1053章 老太爷的嘱咐 吴青山激动的碗里的水都差点洒了。 他不在意去干什么，也不问干什么。 能跟着顾英华，就是天大的造化啊。 “以后跟着小顾连长，得把事情办好。” “别丢了咱们三山村的脸，更不能给小顾连长丢了脸。” “你之前啊办罐头厂，办生药厂，我就说过，如今这好日子，不只是咱们三山村的，也是咱们所有人的。” “所以，你过去之后，三山村的事情你可以放放，但是其他村的事情要优先办好。” “我们啊，要跟广播里说的一样，要一起实现社会主义。” “要是办不好，你就别回来了，咱们老吴家的祖坟，埋不下你。” 吴青山一下跪在吴老山面前：“爷爷，您放心，我豁出这条命去，也保证做好事情。”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们。 吴青山的能力，做基层的农村工作很不错。 在如今这个时代，这几年锻炼下来，他算是佼佼者。 而且，自己和三山村的连接，以后会越来越远。 但是顾英华不能让这里和自己变远，所以，他也要提拔一个三山村的人，留下这条关系和亲情。 吴老亭看着吴青山，认真的说道：“记住，出了三山村，你就不是三山村的干部了。” “你就是咱们国家的干部了。” “你是过过苦日子的，当干部了，那就得持身正。” “立不住身，身不正，事就掺了私心，就办不好事情。” 他说完，转头看着吴老生。 吴老生微微点头：“咱们三山村如今日子也好过了，你不用担心家里。” “出去当干部了，该有的工资咱们拿，但是不该拿的，一根草都不能拿。” “你也是当过几年兵的，虽然现在不当兵了，但是当了国家的干部，那也是一样的。”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铁的纪律，这也是咱们吴家的家规。” 顾英华心里有点震动。 对这个即将出去当干部的人，这三个老人的嘱咐，真的是一般的家族做不到的。 三个老人，其实分别说了三个事情：公心，公正，廉洁。 这三样，对干部来说，看着简单，做到难啊。 顾英华突然很庆幸，自己当初和三山村的交集。 也没看错三山村的人品。 有这样的家教，出去的人也错不了。 对于三山村，他一直是很关注的。 庄为民和向前进，是每个月不管有多少其他联系，都一定要写一封长信的。 其中，就会谈一些三山村的事情。 这几年，三山村出去当兵的人，不少。 在部队上训练标兵，优秀士兵之类的，不知道拿了多少，都表现的极好。 三山村的干部，也是隔三差五的被公社甚至被县里表扬。 吴青山的名字，甚至省里都有点小名气的。 这也是顾英华打算提拔吴青山的原因。 “青山哥，别跪着，快起来说话。” 顾英华笑着伸手拉起吴青山。 吴青山看看几个老人，这才爬起来，蹲在地上。 顾英华笑着说道：“我这也算是做个家访，该问的还是得问问。” “青山这几年村里工作做的好，我那边也看到了多次的表扬。” “还被报纸报道过好几次。” “公社的庄书记和向书记，都特地跟我提起过。” “既然如此，也不能老埋没在村里，你如今文化水平怎么样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吴青山连忙认真说道：“这几年，一直跟着林校长学习，前一段，我跟着考试，林校长给发了初中证书。” “他说我的水平，其实能赶上一般的高中生，要是能继续好好学，以后有高中生的水平。” 吴青山不吹牛，也不会吹牛。 他只是实话实说。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好，那就好。” “你其他都好，就只是以前文化水平不够。” “如今文化水平上来了，那我也就不多问了。” 他拿出烟，让陈小军散了一圈。 他点上一根，看着吴青山。 “公社里的庄书记和向书记，都被调走了。” “但是公社的事情还得有人管，如今的公社书记，能力不太够。” 这次王家沟的事情，其实就是个例子。 刚上来的这个代理书记，虽然做事勤恳，但是能力着实有些不足。 庄为民和向前进被调走，分别去了专署和西部三线厂，这里的工作进度和发展，明显的慢了。 而且，王家沟的事情，他这个公社书记，早就应该发现并且汇报了。 对于王家沟的异常，庄为民和向前进其实早就发现了，也早就汇报过了。 但是一直因为没有合适的证据，如今全国都忙着建设，对王家沟的关注也没太放在心上。 结果他们俩多次申请调查，上面都临时取消了。 等到这个新的书记上来之后，对王家沟的事情，虽然有所了解，却处理方面，没有足够的重视。 做事分不清主次，没有合适的处理，也没有及时上报。 这对于公社书记来说，是不合格的。 “他如今代理书记，暴露出来能力不足的问题。” “他也是咱们光荣村出去的干部，态度没有问题。” “你过去之后，我会关照他，你来主管。” “王家沟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烈士们为新中国的成立和建设，流血流汗，咱们不能让他们没个归处。” “你到公社里去，先担任一个副书记，你是三山村的人，三山村是示范村，你一定要把成功的经验带过去。” “也要带着三山公社一起富裕起来。” 前几天王家沟的事情，可是全县通报的。 实际上，范围更广，但是在这个范围内其实就够了。 三山村的人都很清楚。 甚至，其实三山村是有准备的。 因为庄为民和向前进前后担任书记的时候，都关照过三山村，一旦有事，三山村这边要组织周围十几个村的民兵准备动手的。 但是没想到，顾英华到了那边之后，快刀斩乱麻，一刀就把王家沟给处理了。 吴老生哼了一声：“那些个贼骨头。” “王家沟可是有名的土匪村，就没干过人事。” 虽然隔着近百里，但是王家沟的名头，在那个年代，还是不小的。 顾英华轻轻说道：“是啊，这也说明，咱们三山公社，表面上看着鲜花似锦，烈火烹油一般。” “可实际上，还是有很多的问题。” “尤其是各个村庄的这些家族势力遗留问题。” “在各个村，很多大家族，那简直就是土匪恶霸。” “他们可没有咱们三山村这么通情达理的家教，也没有咱们三山村的觉悟。” “青山过去之后，这个事情也要重视起来。” “该从村里带几个干事出去帮忙的，也别客气，觉的自己刚上去，就提拔自己村的人不合适。” “这个事情，我给你做主。” 听着顾英华的话，吴青山用力点头，吴老山几个人也是认真听着。 第1054章 改变在悄然发生 他知道，这个事情，哪个村都存在。 说白了，三山村也存在。 但是三山村因为有这几个老祖宗在，战争年代村里人心就齐，从没放弃过老人孩子。 老人被保护下来了，良好的家教和素质也就传下来了。 其他村……有些老人不但不教好事，反而带头作恶！ 随着慢慢的顾英华把这里当基地建设，三山村的家族影响力，其实飞速在衰退。 但是大家依然团结无比，不过是团结在了国家的组织架构下。 用对家族的那种盲目的愚昧服从，变成了理性，变成了对国家的认可，对民族的认可。 这其中，学校功不可没。 如今他们依然团结在宗族下，但是更多的是血脉亲情，而不是以前为了生存抱团。 他们的心胸和觉悟，早已不是以前可比。 这里的人觉悟，甚至比工厂里的工人阶级都要强的多。 关键是，这个村，就算是一些老人，都能识字了。 更不要说年轻的孩子了。 当初村里人也是有些懒的识字，觉的有蘑菇洞，躺着能过一辈子。 可识字是顾英华要求的，为了让孩子们识字，吴老山这几个村里的老祖宗带头去学堂上夜校，硬是搞的全村全部识字。 如今甚至连吴老山他们几个最老的老太爷，都能写几个字，认识一些字。 老太爷都这样了，村里人谁还敢不学？ 村里有好的老一辈，对村子里的影响是巨大的。 这就是三山村和王家沟的差别，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对照面。 解决宗族问题？ 顾英华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自己还有老顾家呢。 再说了，宗族问题，传承了数千年，是说打掉就打掉的？ 咱们的家国天下，很大一部分就是靠着宗族传承才保留下来的。 没有宗族的力量，很多事情也很难办。 尤其是农村，那就真的是一盘散沙，彻底乱了。 如果有人真的敢彻底打掉宗族，那就真的要被造反了。 不只是现在不行，将来也不行。 哪怕是后世也不行。 只是后世随着经济越来越发达，越来越多的人融入到国家这个整体中，加上思潮泛滥，家族的观念才慢慢的减弱，但是依然不可小觑。 家国宗族，这也是国人传承的根，不能断。 如何把握度，那就是只能看当地的基层领导了。 他相信，吴青山知道该如何把握。 他们三山村就做的很好。 他背后这三个老辈，会给他支招的。 三山村的人都兴奋无比。 村里人当大干部了！ 去公社里当副书记，那可不是大干部？ 那可是国家正儿八经造册发任命书的国家干部！ 用老百姓的话说，那是上了国家皇榜的，吃皇粮的干部了。 哪怕只是副科级，对村子里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而且，这个副科级可不普通，这不是那种厂里的副科级，这个副科级，可是管着几万人的，手里权力远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顾英华在这里住了一夜，顺便和林家良聊了很久，但是没多停留。 他走后，林家良坐在屋子里，坐了大半天，才重新出来。 做好自己该做的，自己就是个教书的。 其他事情……不管了。 三山村的水利建设，是最好的。 这里的那条河，上游设了个小发电站，早已让全村全天通电了，不然也办不好各种工厂。 如今不只是罐头厂，生药加工厂，甚至，他们都开始和光荣村联合，开始筹备建设煤产业的副产品，准备建设煤矸石的处理厂，开发煤矸石的其他价值。 同时，矿井水也开始在顾广志那边农学院的帮助下，尝试考虑如何过滤利用。 他们这其实已经不是纯粹的农村，而是走上了农村区域工业化的道路了。 顾英华看着这里的的一切，很是满意。 但是他也有点惆怅，如果所有的革命老区都这样该多好啊。 可实际上，绝大多数的革命老区都是条件很差。 他们为革命付出那么多，最后……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缓慢脱贫。 他们太难了。 不过现在，有顾英华这个示范，有一些地方，老一辈的人看到顾英华在三山村的成功，也开始对革命老区关注多了。 老领导那边，更是借用顾英华的成功经验，考虑了几个有资源的山村试点。 让有资源的山村先试试能不能利用资源先富起来。 当然这话是不能这么说的，找个好听的借口就行了。 顾英华走了一圈，确认没问题，正好四九城来了消息，调往李建军那边的水利专家已经安排了。 他连忙赶回四九城，安排人去接送。 这关系到水电站和铝厂的建设，耽误不得。 和李建军联系之后，顾英华专门安排了两个民警和几个民兵护送过去，让林大友专门调拨了两节车厢——太远了，好几千里，各种人员加起来，一共一百多人。 他们还带着不少的测绘设备。 两节卧铺正好。 这么多人和设备，都是国家最珍贵的宝贝，可不敢大意。 安排好这些，顾英华算是松了口气，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听天命尽人事吧。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顾广志一个电话，把他送去了山东。 顾英华脸色阴沉，坐在悍马车上，看着前方。 道路崎岖不平，一路开过来，虽然路上能休息，可接连三天的旅程，也让开车的周大孟感觉到疲惫不堪。 离开了临沂城，窗外开始变的一片荒芜，许多后世这里早已耕种的土地，如今依然是光秃秃的土山。 万幸的是今年雨水不错，这里到处种满了庄稼，看起来还是挺喜人的。 可真正走到地边就会发现，这里还是薄种的方式，庄稼稀稀拉拉的。 不是后世那种密集种植，不只是肥料不足，种子也不行，还没有后世那些密植的品种。 这种土地，一亩地能收个两百多斤麦子，估计就算是高产了。 顾英华夹着一支烟，眼色冰冷的看着窗外。 周大孟一句大气不敢喘，他从没见过师父这种脸色。 这是要杀人啊。 可随着越来越靠近，顾英华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眼神中不由的闪过犹豫。 他忍不住心里苦笑：二叔啊二叔，你这坑的我…… 你让我回来，你自己却不敢回来……难道我就敢吗？ 我该怎么去面对？ 第1055章 回家 不管是顾广志和顾英华，都是百战悍将，心如钢铁，可来到这片地方，他心中的坚硬，瞬间就软了下去。 车子不断前进，慢慢驶入一片丘陵区域。 走到一条小河边，周大孟下车看看，估摸着能过去。 周大孟回到车上看看地图，距离当地的公社，还有大概几公里的距离。 “师父，这里水不错，看着挺干净的，我们弄点水烧开了喝。” “在这里停一下休息一下吃口饭？” 但是他知道顾英华的习惯，一般不去打扰当地的政府。 出差的时候，如果自己开车，那就尽量自己解决饭菜。 赶巧了，会到招待所弄点吃的。 顾英华看看外面，下了车，看着眼前这条河，微微沉默。 不足三十厘米深，河面不到三米宽，但是两岸却足足有差不多一两公里。 这条河，平常很小，但是一到雨季，很容易暴涨，直接隔断两岸，变成一条宽度达到一两公里，十几米甚至几十米深的狂暴怒龙。 他在河边蹲下，挖开一个沙坑，然后不断地淘，很快，浑浊的水变的清澈。 不断渗进来的水，把河沙里的污浊淘干净。 他又挖开一个小引水道，让沙坑里的水往外流出去。 没多会，沙坑下面就形成了一层粗砂过滤的清水小泉。 顾英华笑笑，趴下去喝了几口，还是那个味。 还没有后世的污染，这里的水清甜。 周大孟看着顾英华，他是四九城那边的人，没见过这种淘水的方法，有点好奇。 对顾英华来说，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都这么干。 “可以喝，很甜。”顾英华说道。 周大孟趴下去尝了尝，大口大口喝了一肚子。 “师父，不吃饭？”周大孟抬起头。 顾英华把沙坑扩大一些，等水过滤干净了，从车上拿出一个杯子，盛到水壶里。 “去村里吃。”顾英华一边盛水一边随口说道。 “没多远了。” 过了这条河，沿着这里往上两公里，就到家了。 周大孟连忙点点头，但是也有点奇怪。 他只知道跟着顾英华出差来这里，可没想到来做什么事情。 顾英华在路上连公社县城的人都不去打扰，可来到这里，居然要去村里吃饭？ 不过他不多问，装了壶水就回到车上，然后看看这里的车辙，又亲自下水去河水里来回蹚了一个来回。 这里河滩很浅，沙底很硬，不到雨季，车子可以直接过河。 这个时候，顾英华突然感觉万分艰难，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去。 他站在河边，看着前方的方向，手攥成了拳头。 就是在这条河边，曾经多少人战死，不只是当兵的，还包括因为发大水被阻挡，被鬼子和老蒋追到河边的老少妇孺…… 顾英华没让眼泪流出来。 走路走太远，靠在后排睡着的秦淮茹和刘岚这个时候睁开了眼。 两个人打个哈欠，看看外面，也不知道已经到了哪里。 看到顾英华在车子下面河边，她们俩也下来活动一下。 周大孟连忙摆手，示意她们不要惊动顾英华。 然后指指那个过滤水的沙坑，拿了杯子弄了。 “刚才师父挖的，很甜。” 秦淮茹笑笑，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一口气喝光了。 “很甜。” 刘岚也笑着去盛了水。 走了大半天了，都口渴了。 后面落了很远的另一辆车赶了上来，从车上下来。 陈小军和李干事从车上走了下来。 “李干事，来喝口水。”秦淮茹招呼后面的李洪生。 李洪生连忙跑过来，双手接过杯子，连说谢谢。 他是被顾英华借过来的。 王红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李洪生更是什么都不问，直接就出门跟着走，连行李都没拿。 顾英华借他，是因为他在这里好用。 顾英华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一股风吹过来，秦淮茹和秦岚身上的香味吹过来。 闻到这味道，顾英华笑着回头：“醒了？” 他笑着指着前方的一大片丘陵：“看到那没，那个地方，叫凤凰翅子。” “以前老人说，很久以前，有一只凤凰飞过去，翅膀的影子盖过那片地。” 几个人抬头看过去，对面是一个很大的丘陵盖子，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片金黄中点缀着翠绿。 刚收割完麦子，有些土地还留着麦茬，有些地方已经种上了红薯。 看起来风景很怡人。 刘岚笑着说道：“真好看，那这片地一定收成很好。” 秦淮茹也笑着说道：“凤凰翅子，挺好听的名字，这么吉祥的名字，那一定是好地。” 听到他们这么说，顾英华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笑着说道：“不知道的人第一次听说，估计都这么想。” “可实际上，好个屁，处在丘陵半腰，浇不上水不说，还都是砂石地，种什么都长不好。” “你们看到的这金黄色，其实一部分是收割了麦子以后露出的砂石颜色。”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么好听的名字，结果是个…… “英华，这就是？”秦淮茹轻声道。 顾英华点点头，指指侧前方。 “从那边绕过去，越过那个岭头子，就是了。” “走，休息好了没？马上到了。” 几个人都活动了一下，跟着顾英华上车，周大孟开车，陈小军开着后面那辆车，跟了上去。 这次，是顾英华点名陈小军跟着的。 回到厂里，顾英华也发现了，徒孙确实已经是个很大的群体，需要有个领头人。 陈小军不管是技术还是做事做人，都能压住人，是个很好的管家。 他也就干脆多带着陈小军，让他接触一些。 虽然只是普通的事情，但是在徒孙们眼里，这就足以抬高陈小军的架子。 路不好，土路。 不过这里的土路不是那种泥浆子路，砂石占多，不下雨的时候，还算好走。 甚至即便是下雨的时候，也不会太过粘稠，还算好走。 不过砂石多，也意味着这附近的土地砂石也多，种地难。 绕过一个巨大的上百米高的大馒头一样的丘陵盖子，车子接着来到一个丘陵的半山腰。 翻过去这个丘陵盖子，过去就看到一个稀疏的树丛下，几十户人家的一个村子。 现在，入眼看去，估计只有三四十户的样子。 看到这村子的规模，顾英华默默无语：原本，这可是个一百几十户的村，五六百口人。 村子里突然来了两辆从来没见过的车，让村口的几个人都惊了，都忍不住站起来看向了这边。 路口几个光屁股的孩子，估计都得七八岁了，吸着鼻涕，看着车子慢慢开进来，满眼的稀奇，都下意识的往这边过凑了过来。 第1056章 一个字：穷 一个在旁边路过的男人，穿着一条破烂裤子，上半身赤裸着，披着一块破烂的包袱皮，没错，就是包袱皮，根本不是衣裳。 这个男人也就是五十多岁的样子，扛着一把破铁锹，看样子是刚从地里回来，满身都是疲惫和汗水。 看到有很奇怪，一看就很牛逼的车过来，他慢慢停了下来，拄着铁锹往这边看。 “臭蛋，快去叫村长。” “就说村里有大干部来了。”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这肯定是干部无疑。 先把村长叫来再说。 看着村里的一切，顾英华突然有点踌躇。 可不等他反应，周大孟已经开车直接进了村口。 顾英华幽怨的看了周大门一眼：你丫的，老子还没来得及伤感犹豫近乡情怯一番，感慨几句，你特么就给我怼脸上了。 好吧……车子很快进了村口，顾英华说道：“停车。” 车子停下，顾英华立下车，看着那个男人，略微一想，试探着喊了一声：“三叔？广谦叔？” 那个人一下愣了，接着看着顾英华，放下肩膀上扛着的锄头，有点皱眉。 顾英华仔细打量他，心里也有点打怵。 走了十几年了，他印象里，记得这个人，应该是顾广谦。 可顾广谦虽然是自己的叔叔辈，年龄比自己大个十来岁，可不至于这么老。 “你这是……”顾广谦看着顾英华，突然一拍腿。 “哎呀，你这……你这……顾春家的？” “你是……三爷爷家的孙辈？” 战乱的时候，顾英华极小就从村里离开了，顾广谦哪里还认的出来？ 更何况，如今顾英华长成这个大个子，更是英俊帅气，还是开着车过来的。 这让顾广谦有点不敢确定。 只是他感觉，这人骨相很像三爷爷顾春连。 顾英华走的时候才四五岁，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只能勉强记住一些模糊的身影。 听到他问，顾英华连忙点头：“对对对。” “我爷爷是顾春连。我是他孙子，俺爹是广远，俺二叔是广志，我是英华啊。” 顾广谦猛然一震，一下丢了手里的锄头，快步走了过来，一下伸手抓住顾英华的双手，仔细的看着顾英华。 “英华？哎呀，你咋回来了？” “这可太好了……你家里……你爸妈和你二叔他们都还……” “哎呀，那个……前一段来信说，你二叔挺好？” 顾广谦突然换了个话风。 这个人叫顾广谦，和顾英华是同一个太爷，是大太爷家的。 顾春林家里排行老三，如今要是还活着，该是三太爷。 顾广谦说着，根本不等顾英华说话，死死的握住顾英华的手，瞬间泪如雨下：“这下可是好了，可是好了。” “走走走，快回家，快回家。” 说着，顾广谦擦擦眼泪，连忙捡起旁边的锄头，拉着顾英华就往村里走。 顾英华眼睛湿润，擦擦眼睛，跟着顾广谦往村里走去。 走在后面看着顾广谦，顾广谦现在满打满算绝对不到四十岁。 可如今的他，头发花白，身影佝偻，看起来最少都得五十多岁了。 “大家伙快出来了，英华回来了。” “三爷爷家的英华回来了。” 顾广谦激动的一边往村里走，一边大喊。 村里的人很快被惊动了。 几个光屁股的孩子，很快把村里的村长叫了出来，就在村子中央的路口上碰到了。 看到顾英华，已经快八十岁的顾春庭一下激动的老泪纵横。 “我的孩啊……” 一句话之后，顾春庭已经说不出话来。 顾英华快步过去，一下跪倒在顾春庭面前，昂头看着他。 “太爷。”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 顾春庭老泪纵横，颤巍巍的摸着顾英华的头，不停的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我懂……”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周围的村民很快围了一圈，很多女人们都忍不住的抹眼泪。 几个年纪大的人，也跟着眼睛湿润。 秦淮茹连忙从车上拿出糖果，交给刘岚去分给孩子们。 她拿了条烟递给周大孟，周大孟连忙和李干事、陈小军一起，把烟拆开了恭敬的双手每个人敬到。 秦淮茹又连忙把车上带来一些副食品什么的拿出来，分给女人们。 “都别愣着了，广谦，你家里不是有头猪？” “去杀了。” “去村委弄饭去。” “英华，咱们去村委坐坐。” “你家的老房……没了。” “咱们先吃饭，你等会再去看看老房的地方。” 顾春庭伸手拉着顾英华的手：“还不快起来回家。” 顾英华擦擦眼泪，用力点头，站了起来。 顾广谦毫不犹豫，立刻转头就带着人回家抓猪去了。 顾英华也不阻拦。 自己既然回来了，村里不缺头猪吃。 这次回来，自己肯定是要把村里收拾一下的。 顾英华对周大孟点点头，周大孟连忙和陈小军开车跟上去。 秦淮茹和刘岚，李洪生，则是陪着顾英华一起跟着老太爷往村里走去。 走在村里，秦淮茹和刘岚忍不住四处看着。 村里的房子……应该是坍塌之后修理的。 不过明显很缺材料，一个个房子，更像是窝棚。 看到这样的情况，秦淮茹都忍不住轻轻叹息：这村子里的情况，比秦家庄之前都差的太多了。 甚至还有些房子明显是坍塌之后，借着原来的残垣断壁搭起来的。 而且，这一路过来的路上，就没怎么看到哪里有树林，到处都光秃秃的，除了庄稼。 很快来到村委，村委也只是几间瓦房：是原来村里的仓库。 一行人坐下，顾春庭感慨无比，握着顾英华的手不肯撒手。 听到动静，屋子里很快挤满了人，几十号人或蹲或站的，挤的屋子里满满当当的。 周大孟停了车，连忙拿了两条烟走了进去。 立刻拆开烟笑着挨个发烟。 村里的老少爷们都笑着看着顾英华，却都没多说话，等着老太爷问话。 顾家庄的人是讲规矩的。 顾英华看看四周，心里微微一沉，人这么少？ 顾家清河村，不算是大村，但是也有一百几十户，最少五六百人得有吧？ 可现在眼前的人，顶多也就是三四十个人。 第1057章 人没了…… 村子刚才就看到远不是原来的规模。 他走的时候虽小，但是村子大小的大概他还是知道的。 可现在……他看看外面，外面已经没什么人往里走了。 顾春庭满脸笑容的看着顾英华，仔细的打量着。 “是你爷爷那个样，骨架和你爷爷一样。” “个子也随你太爷，不随你爹和你爷爷。” “你太爷也是个大个子，可惜没福气，死的早，不过好歹留下了你们。” 顾英华从没见过太爷，他只知道自己的太爷叫顾春连，在家里排行老三。 但是自己爷爷就一根独苗，后来有了自己老爹和二叔兄弟俩。 “你二叔他们都还好？” 顾春庭握着顾英华的手，殷切的问道。 这句话，让顾英华一下低了头。 顾春庭明显是故意没问那些人，但是他不问，顾英华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既然回来了，这事情就得有个交代。 其实……他也能感觉到，太爷问二叔，其实也是想知道，村里当初那一百八十多口人，跟着自己老爸和二叔包括自己出去闹革命的那些顾家子孙，还有没有活着的。 顾春庭也不敢问，只是小心试探。 因为他虽然早就知道结果，可他却有点不敢面对这现实。 可如今……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凝重下来，彻底安静了，没有人说话，孩子们都不敢说话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很希望听到熟悉的名字。 顾英华眼泪流了下来，一下跪在顾春庭面前：“太爷，我对不起老顾家。” “人，我没带回来。” “人……除了剩下几个，都战死了……” “连他们的尸骨……都撒在了祖国各处……我没能带回来。” 不只是尸骨，甚至连他们的遗物，顾英华都没能带回来。 那些当初战死在战场上的人，甚至很多人的尸骨都没有收敛，也无法收敛。 他们的遗物……哪有什么遗物，都是穷人闹革命，身无长物。 不过顾英华带回来了一本名册。 秦淮茹连忙过去，从背着的包里，把顾英华出发前交给他的一本名册拿了出来。 顾英华双手捧着名册，低了头。 这里面有一百八十七口人的名字。 这也算是老顾家出去闹革命的子嗣，唯一的纪念，这是顾广志后来慢慢写好的。 屋子里顿时有人无声的抽泣起来，男人们都低了头，轻轻叹息。 其实大家早就知道了，现在看到顾英华，只是想求一个踏实。 顾春庭昂起头，老泪纵横，颤巍巍的双手接过那名册，轻轻抚摸着。 顾广越蹲在地上，小心的挪了两步，挪到顾春庭面前。 “爷爷，英华好容易回来一趟，你这……” 顾春庭听到顾广越说话，轻轻点点头，擦擦眼泪。 “孩子，快起来。” 说着，他接过顾英华手里的名册交给了顾广越，伸手拉着顾英华。 “快起来，这不是你的错。”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顾英华跪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名册上，一百八十七个名字，都是顾家清河村的子弟。 最大的不到四十岁，最小的，十六岁。 那是全村的脊梁骨啊。 顾英华知道，这是早晚要面对的事实。 他硬跪在地上： “我爹当初带着村里的老少爷们，从咱们这里打到河北，在河北那块，被人埋伏，给大军断后，打没了。” “我二叔带着的几十口子，从河北打到南方，后来又去朝鲜……几乎打光了。” “如今，就只剩下二叔和我。” 顾春庭摸着顾英华的头：“英华啊，别这么说，说什么对不起？这就是命啊。” “他们为了国家打仗死的，值。” “咱们老百姓，当兵打仗，吃皇家的粮，就该卖命。” “英华啊，咱们老顾家的儿孙，在战场上，打的咋样，勇敢不，给国家丢人了没？给老顾家丢人了没？” 顾英华已经泣不成声，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哪怕他是穿越而来，可前身的付出，顾家的付出，如今都是他来承担。 哪怕他只是个顶号的，可这种情感，瞬间就让他失控。 顾广越这个时候站了起来，翻开了那本名册，大声念道： “顾春生，1943年反扫荡，在胶济铁路阻击鬼子，受伤无法撤退，拉响手榴弹，抱着鬼子同归于尽！” “顾宏远，1950年……” 顾广越念着念着，声音低沉，不停的颤抖。 这名册是按照村里的辈分，顾广志后来整理的。 一直到这次，顾广志才让李三停连夜送到顾英华手里。 不管如何，要给家里一个交代，至少要知道他们是怎么战死的。 至少要让家里人知道，老顾家的种，没有孬种。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听着。 只有顾广越的声音在回荡。 他的声音里，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了一个个英魂。 “老太爷，顾家儿孙，勇冠三军，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顾广越念不下去了……嚎啕大哭。 顾英华不敢抬头，低着头不动。 顾春庭仰天长叹：“那就好，那就好。” “祖宗有灵，他们这也是不用受罪了，去老祖那边享福去了。” “祖宗有灵，还给咱们老顾家留下了几条根。” 他没有任何的埋怨和怨恨，他反而只是一种平淡的释然。 顾英华眼睛都被泪水模糊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初，自己老爹是村里第一个党员，第一个闹革命的。 他带着村里的年轻人闹革命，顾春庭这老一辈人，没有任何多话，无条件的支持顾广远。 连顾春生，当时已经三十多岁，这个春字辈的老幺，也跟着去闹革命了。 谁都没想到，革命成功了，可…… 许久之后，屋子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停止了抽泣。 顾春庭摸着顾英华的头：“好孩子，快起来吧。” “如今在外面可好？” “这些年，你们打仗也受了罪了。” “那些战死的，都去了那边，不用受罪了，也是享福去了。” “也不是坏事。” 顾英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旁边几个叔叔过来，几个人把顾英华拉了起来，顾英华这才坐在凳子上。 顾春庭拉着顾英华的手：“孩子，要说对不起，我又怎么对得起咱们老顾家，对的起你们家。” 顾英华愣了一下：“太爷，您这……” 周围的人都低了头。 第1058章 学校的老师？ 旁边顾广越闷着头，低声道：“你二叔没说过？我们之前写信说过了。” “你们走了以后，村子里遇到扫荡，赶上发大水。” “我们被鬼子冲散了。” “后来过了好几天，等鬼子走了，我们找过去，才知道，三爷爷和村里的大部分人……被堵在河边……” “连老人带孩子，一个都没剩下……就我们跑散了的这些人……” “你们出去闹革命了，家里……我们没守住。” “那次之后，村里六成多的家庭……都绝户了。” 顾英华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怪不得村里只剩下了这么几十户的房子……原来……不只是房子没了，人也没了。 顾英华突然无比后悔，没有早点回来。 但是这一切，都没办法后悔了。 他一直不敢回，不知道村里的情况。 每年他都弄一批物资交给顾广志，顾广志转送回来。 可这个事情，顾广志应该知道，他怎么没说过？ 或者说，顾广志对于老家的事情，根本就没跟顾英华提过。 顾英还心里不解，他打算回去之后，一定要问问二叔，到底为什么。 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 建国之后，二叔和自己也都从朝鲜回来，这都六七年了。 怎么都得让自己知道吧？ 至于自己……他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是后世来人，不是这个顾英华。 可真到面对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根本不再是后世的顾英华，而是承载了这个世界的顾英华的一切。 秦淮茹连忙扶住顾英华的身体。 顾春庭叹了口气：“都到了这了，说啥对的起对不起？” “你们带着人出去闹革命，不就是为了今天让咱有几天好日子过吗？” “如今这总算是天下太平了。” “那些儿孙死的值的。” “你二叔和你活下来，给咱们老顾家留下了根，也就够了。” “我也敢说我们留下的人，问心无愧，我们好歹保住了老顾家的根。” “听你二叔信上说，你也是摸着阎王殿的门槛好几次，才算是爬回来。” “我的孩啊，你才多大啊……受这些罪……” 顾春庭心疼的抚摸着顾英华的头，浑浊的眼里全是担忧。 刘岚抿着嘴唇，擦擦眼睛，顾英华以前从不说这些，她也不好问。 可谁知道……他们顾家居然被近乎灭族啊。 顾英华过了好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太爷，我想去坟上看看。” 听到他这么说，周围的人都微微低头。 顾春庭点点头：“这事晚上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急于一时了。” “你们这一路回来，也是辛苦，好好歇着。” 顾英华轻轻点头。 他看看顾春庭：“太爷，村里的房子怎么都这样了？” “是缺钱盖不起？” 顾春庭叹了口气。 顾广越低声道：“咱们村当初被汉奸卖了，知道咱们老顾家去抗日闹革命，把咱们村烧了一次。” “后来，又被东村大地主家带着还乡团烧了一回。” “这些房子，是后来慢慢重新盖来的。” “你们就在这里住着，这里房子还好些。” 顾英华双手攥紧了拳头。 怪不得不光人没了，房子也没了…… 他心里如同塞了棉花一般，想要抓狂，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样。 顾英华缓了缓，看着顾春庭说道： “先不说这个了，村里说遇到了困难，怎么个事，说说我听听。” 这次紧急回来，就是因为顾广志收到了村里的信，说是村里出事了。 这让顾广志很是震怒。 要不然，顾英华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来。 但是顾广志实在是走不开。 关键是，他无法理解。 他和顾英华每年都往这边寄东西，粮食，钱票，一直不少。 就是没敢回来。 顾广志也和当地说过村里情况，当地公社和县里，都是重视，答应照顾的。 可怎么会有紧急的情况？ 听到顾英华问，顾春庭反而为难了。 他摸出烟袋，顾英华伸手过去，帮老太爷揉了个烟袋锅子。 “这事，没什么事，就算过去了。” “你在家里住几天，就回去工作吧。” “你二叔信上说，你现在也是国家的干部了，国家的工作要紧。” 顾英华奇怪了：“太爷？” 村里人，要不是遇到了极其为难的事情，肯定不会写信过去。 这一定是逼急了。 但是现在为何不说了？ 看到顾春庭不肯说话，顾英华看向了身边又蹲在地上的顾广越。 “大伯，到底咋回事？” 顾广越看一眼顾春庭，顾春庭瞪了他一眼。 顾英华认真说道：“太爷，我既然回来了，不管我有多大的本事，家里的事情，你总得让我知道吧？” “还是说太爷你不认我们叔侄俩这一支了？” “我特地回来，不就是为了咱老顾家的事情吗？” 顾春庭看看顾英华，这才叹了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 顾英华拿出烟，捏碎了一根，给太爷揉上烟袋锅子。 顾春庭默默地看着顾英华给他点上烟袋，就抽着烟，微微眯眼，看着地面上，仿佛地面上有什么。 看看顾春庭默许，顾广越这才说道：“家里本来以为，二弟能带点人回来给咱壮壮声势，让宿家不敢闹。” “可这……” 顾英华苦笑，他们还真是淳朴。 部队上的兵，哪能随便带回来…… 顾春庭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才叹了口气。 “知道。” “也是怪我这个老不死的。” “以为你二叔当了大官，总得有点手下过来撑场子。” “你二叔也难啊。” 说着，顾春庭往外看了看外面站着的周大孟几个。 就来了三个男的，还有个毛头小伙子，带着两个女人。 这能有啥用？ 顾英华看到顾春庭的眼神，顿时……这倒也正常。 他们没这个想法，才叫不正常呢。 可二叔堂堂将军…… 他忍不住问到：“太爷，我二叔在部队上，兵是国家的，不能随便带的。” “不是二叔不帮忙，是不能那么弄。” “这事，你说给我细听，我能解决。” 顾春庭点点头。 不过，他磕磕烟袋，纳闷的看着顾英华：“说起这个事，我这好奇怪呢。” “你二叔也没识几个字，他不是当兵去了吗？咋就去学校了？去学校当老师了？” “你这又说在部队上？部队上也有学校？” 顾英华？ 老师？ 顾英华都有点糊涂了。 “我二叔没说他干啥的？” 可这个老师的说法又从何而来？ 顾广越也有点奇怪：“你二叔来信，不是说他当了个什么校官？” “那不就是学校的官？学校的官不也是老师？” 顾英华……我…… 校官是学校的官，是老师？ 这理解也是牛逼。 顾英华忍不住说道：“我二叔的信我看看？” 顾春庭点点头，顾广越连忙去了里间。 很快拿回来一大叠信。 第1059章 挨一挨就过去了 信不少，大概有六七十封，除了有两封是建国前的，其他的都是顾广志从朝鲜回来之后的，每一封信都整理的平平整整的。 顾英华很快翻看了一下，二叔在信里基本都是询问老家情况，说一些自己的生活。 但是并没有说自己做什么。 这倒也是应该的。 毕竟他的部队，本来就算是禁卫军，后来军改试点，更是变成了保密单位。 信上是不能写的。 顾英华快速翻阅了一些，一直到看到有一封信，稍微提了提自己是校官。 这让顾英华苦笑。 顾广志一方面是因为保密条例，另一方面，估计是没把自己的官当回事。 把自己吹的太牛逼，在老顾家这个家里，会让人觉的你显摆。 关键二叔也太实在…… 好吧，怪不得老家的人误会呢。 你这……你不显摆，你也得说清楚啊。 越靠近现在的信，提到顾英华就越多。 最后，顾英华看到了信下面的一个账本。 账本上，记录着顾广志和顾广悦、顾广成每年寄回来的钱和后来送回来的物资。 到了顾英华回到厂里之后的，就有顾英华的一份。 他们寄回来的东西，价值不低：基本上，他们每年四分之一左右的工资的价值。 可这让顾英华更加的纳闷，这些东西，不光是钱票，还有一些布料什么的，家里人不至于穿的…… 可他更奇怪了……但凡家里有个当兵的，也不至于……等等。 顾英华突然感觉不太对。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再看看他们身上的衣着，都是普通的农家衣服，没有看到退伍的旧军装什么的。 也没看到军帽什么的。 如果村子里有人当兵，以顾英华的眼光，肯定是能看出来的。 而且，这年头参军可是热门的行业。 自己老家这里，历来更是参军大省，自己这个家里，这么多人闹革命，可后来没人当兵吗？ 这里的人，可都以当兵为荣的。 老顾家不可能不参与。 “咱们村里这些年除了我们，没有人当过兵？” 顾英华突然回过神来。 顾春庭沉默了。 顾英华有点尴尬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爷们带着子弟们出去闹革命，让村里不愿意当兵了？ 这好像又有点不太可能。 顾广越闷声道：“当兵这好事，哪能轮的到咱们村？” “从解放后，咱们村就一个当兵的也没有过。” 顾英华一下皱起了眉头。 要是说一次两次征兵，这里没人能轮的到，那也正常，毕竟现在人口少了。 可这都建国十几年了，怎么会没有？ 顾英华看着顾广越：“大伯，跟我细说说吧。” 这个时候，周大孟看出来了。 村里人是觉的顾英华叔侄护不住村里，害怕他们跟着遭殃。 他突然咳嗽两声：“各位长辈，我是我师父的徒弟，叫周大孟。” “师父在部队上是中尉转业，等于连长转业，在工厂里，现在是副厂长。” “我们厂很大，好几万人，他管着好几万人。” “嗯……就跟你们专署的副书记一个级别的当官的。” 他没说顾广志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听到周大孟突然说话，村里人都愣了一下。 中尉他们不理解，副厂长，也没觉的啥：公社也搞了个什么砂轮厂，那厂长就管着二十来个人，也算不了什么。 可几万人的厂，能管几万人，他们懂。 和他们专署的副书记一个级别，他们懂！ 顾春庭都愕然的看向顾英华，不可思议。 顾广越都楞了，夹着烟的动作都凝固了。 顾英华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也忘了说明自己的身份了。 他当即说道：“嗯，他是我徒弟周大孟，他说的不错。” “我比咱们县的县长级别还高。” “我二叔以前是大校，大校就是军衔，嗯，基本上大校都是师长。” “这两年，因为在部队上干的好，升官了，当将军了，管一个军。” “手底下也好几万人。” “当然，咱家里有当官的，咱也不欺负人，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 “这家里的事，给我说说，没准我就能解决。” “大伯，太爷不肯说，你说。” 顾英华说道。 顾春庭惊喜无比的看看顾英华：“咱们老顾家……还能出这么大的官？” “咱老顾家，八辈子也没出来个读书人，能当那大的官？” “那隔壁村里那个县里的局长，打了十几年仗，不知道遭了多少罪，也才是个县局的局长呢。” 顾英华挠挠头，这怎么解释呢？ 顾广越和屋子里的人都集体傻眼了。 旁边一个爷爷辈的人看着顾英华，也很是惊讶。 他仔细打量着顾英华：“英华，你可别为了给村里出气，故意充大个。” “你才多大？你还是个娃娃呢，能当多大的官？” “你和二叔好容易在战场上活下来了，咱好好过日子。” “你们过好了，我们怎么都能挨一挨。” “挨一挨就过去了。” 这让顾英华都笑了起来。 周大孟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顾英华知道，今天不把身份说清楚，让他们心里有底，怕是他们还是害怕。 他笑着点点头：“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组织的干部。” “官大官小，我们不讲究那个，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我呢，比县长大一级，我二叔当了将军，跟省里的干部一个级别。” “有什么事，咱们家绝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屋子里的人瞬间惊的嘴都合不上了。 将军！ 省里的干部？！ 这个词，太吓人了。 一个将军啊！ 省里的大干部，那是他们绝对不敢想的。 但是很快，村里人脸上的喜色一下升腾起来。 “英华，那这么大干部……咱不欺负人家，给咱们自家人主持个公道能行吧？” 顾广越连忙说道，眼神里带着期盼。 顾春庭一烟袋抽在顾广越头上。 顾广越都快六十的人了，可在顾春庭面前，除了疼的龇牙咧嘴揉脑袋，一个屁都不敢放。 旁边几个年轻的都忍不住的偷笑。 平常时候教训我们，在老太爷面前，看你还嘚瑟。 周大孟都看惊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干部，他们居然还……按理说，不该立刻扬眉吐气，立刻……那啥吗？ 但是他看看顾英华，没吭气，只是坐在门口那边，静静听着。 “要是当了将军，当了大干部，那更不能给村里弄事了。” “咱们老顾家，这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啊。” “好容易有个这么出息，死里逃生挣了个将军回来的人，就别让家里小事耽误前程。” 顾春庭年纪虽大，脑子却清楚的很。 他更清楚，一个大官不能在小事上跌倒。 第1060章 被抢地了 顾英华笑道：“这个事情，要是咱们占理，不管咱们是不是干部，那都是有理。” “咱们也不仗势欺人。” “大伯，你说说看。” 顾广越看看顾春庭，有点不敢吭气。 顾春庭看看顾英华，可村里的事情，着实是……他叹了口气：“说说吧。” “要是不影响你你二叔，就试着办办。” “要是不好办，就不能办。” “别影响了咱老顾家的前途。” “将来，村里的孩子，还都指着你二叔和你呢。” 顾英华笑笑。 他回来之前，就想过。 自己既然回来了，肯定是要做点事情的。 之前不回来……一个是不敢，另一个是他也是真的有点忙，心里又逃避这个事情，兜兜转转这几年下来，就始终没敢回来。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明白，真正体会到，很多和二叔一样的将军，一辈子不敢回老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态。 是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啊。 但是不管如何，既然回来了，自己的家人不能不管。 顾英华可没大公无私到那种地步…… 更何况，顾春庭听到顾广志当了将军，第一件事不是考虑该利用顾广志的身份做文章，反而怕影响顾广志的前途。 更不想因为家族的事情，影响到几个在外的人的未来。 仅凭这一点，不管如何，顾英华都要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不管用什么手段。 玛德，招惹了自家的逆鳞，试试看吧。 这样的家族气氛，顾英华是喜欢的。 实际上，暗地里，顾英华和顾广志其实也都很害怕村里。 怕村里因为跟着他们战死太多人，而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 甚至拿这个当借口，做些不该做的事情，更是要他们跟着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这样的担心，不是无中生有，而是现实。 有些干部的家里，真的就是这样的，甚至成了当地的恶霸。 那他们真的很难面对。 顾广越这才小心的说道：“宿家河的人去公社里举报，说咱们村就剩下二十八户，却占着快两千亩地，他们村九十多户人家，才一千多亩地，眼红。” “仗着他们人多，这几年，他们一直往咱们这边抢地。” “咱们人少，打不过，吃了几次亏，地也被抢了好几百亩去，村里还伤了好几口子。” “公社里我们去问，人家跟我们打哈哈，说我们村也种不过来。” “可不管种不过来还是种的过来，那都是咱们老顾家多少代老祖佃农一辈子，建国后分给咱家的。” “凭什么给了他们，给了外人？” 顾英华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就特么太过分了啊。 要是平常，两个村之间抢水抢地边子，这都可以接受。 可直接抢走几百亩地，这就过分了。 当地公社还不管？ 这不对啊。 公社能这么干？ “公社里他们有人？” 顾英华很干脆。 自家人，他不必顾忌那么多。 而且，顾英华在记忆里知道，老顾家是非常团结的一个宗族，家里的人和事都好办。 也不用担心有坏人。 上百年了，按照当初老爹说过的，老顾家上百年没出过一个二流子，没让一个寡妇过的不好，没让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 顾广越低声道：“公社的书记，是他们村的女婿。” 顾英华瞬间明了，怪不得呢。 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没人管。 虽然是社会主义，可各个村的土地那是属于各个村的，集体的土地那也是归各个小集体，绝不可能划给其他村庄。 要是这样干那还了得？ 顾英华点点头：“要是这样，咱们占理，那就谁都不行。” “明天我安排人去一趟县里，这个事情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既然话说到这了，在这个事情办之前，这次我回来，也有另一个考虑。” 回去的时候，顾广志特地给他说了：老家最好来人。 老家的人绝对死忠。 有什么事那是真上的。 顾春庭点点头：“你说。” 顾英华看看周围的人，顿时有点心酸。 村里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破衣烂衫的。 村里唯一一件最好的衣服，估计就是老太爷顾春庭身上的褂子和裤子，还各打了好几个补丁。 其他人都是补丁上面落补丁。 而且，他回来这么大的事情，前前后后，村里一共就这三十来个人露面，还有一群光屁股的孩子。 女人，更是只有那么七八个在帮忙，准备做饭。 其他人呢？ 顾英华不用猜，知道其他人的去处：都在家里，出不了门。 因为没衣服穿…… 这不是笑话，是现实！ 原本之前的顾家村，是个大村，土地也不少，日子过的也还行。 可这几年……尤其是这三年灾害过去，恐怕是反而远不如以前了。 他没多问这个，他知道，问了不如直接去解决问题。 他看看屋子里的人：“太爷，各家当家的基本都到了吧？” 顾春庭抬头看看屋子里，微微点了点头。 “你广谦叔他们几个去抓猪了。” “不用等他们，你说就是。” 顾英华点点头说道：“我那边工厂规模大，招工我说了算。” “我本来是想，搬几户过去，再在村里选几个合适的，送到二叔那边去当兵。” “可如今，一共才……” “我就考虑，要不都过去算了。” “咱老顾家，在那边，站的住脚。” “太爷，要是都搬过去，可行？” “但是我二叔也说了，过去了之后，必须听话听指挥，不能仗着家里人胡来。” 顾春庭含着烟袋，微微点头。 按照常理来说，这事不是坏事，大家肯定要高兴。 可屋子里的人却全都沉默起来。 尤其是顾广越几个，只是低头默默地抽烟。 顾春庭突然一烟袋杆敲到顾广越头上：“你还抽。” “英华带回来这好烟，你都三根了，日子不过了？” 顾广越顿时尴尬的把伸到烟盒旁边的手缩了回来。 顾英华当即笑着说道：“放心抽，管够。” “我现在工资高。” “哎呦……” 顾英华的笑容一下被一烟袋杆打没了…… 他捂着脑袋，无语的看着老太爷。 除了老太爷，谁敢打他？ 第1061章 老太爷的烟袋杆 顾英华无语的捂着脑袋，老太爷都快八十了，这手劲砸这么大呢。 这烟袋杆啥做的？ 打人这么疼。 顾春庭黑了脸，看看顾英华：“工资高，也不是这个花法。” “这叫啥烟？” 他眯起眼睛，拿起一个烟盒放远了一些看着。 “中……华？这烟肯定是不便宜。” “还带着过滤嘴。” 顾广越低声道：“爷爷，这是带嘴的，大中华。” “我上次去公社交粮，听人说起过，说是一盒七八毛。” 他不说还好，一说，顾春庭顿时急眼了。 拿起烟袋杆就冲着顾广越砸了好几下，砸的顾广越抱着头蹲在地上龇牙咧嘴却又不敢躲。 如今村里他爹那一辈的人都没了，长辈只有这个老太爷独苗一个。 村里最大的都是太爷的孙子辈，他哪里敢躲。 “那你这一嘴下去，不得好几毛钱了？” “你个不过日子的败家玩意。” 这让周围拿着烟的男人们一下都吓的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烟往屁股后头藏。 别被老太爷抓到，挨一烟袋杆啊……老太爷的烟袋杆，村里男人没挨过的不多。 屋子里的气氛这个时候反而轻松了许多。 顾英华看看差不多了，拉住顾春庭：“太爷，没事，我不缺烟抽。” “咱们随便抽。” 周大孟眼色好，早就跑到门口的车上，直接扒拉出一大包烟提了过来。 来到屋子里，周大孟就把烟放到中间的桌子上。 顾英华笑着看看周围的叔伯兄弟：“一人拿一条抽去。” “太爷，你别管，我是大干部，今天听我的。” 顾春庭举起的烟袋杆在空中举了半天，看看顾英华，最后还是落了回去。 他看着桌子上的烟，沉默了，村里的人也都面面相觑，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谁敢抽这么贵的烟啊。 之前县里领导到村里检查，村里才舍得去供销社买了一包大前门招待。 这大中华一包就得七八毛，这一条不得七八块？ 这桌子上，这得堆了几十条，那不得两三百块？ 光这一桌子烟，全村人干几个月工分才能挣来？ 顾春庭没发话，也没人敢去桌子上拿烟。 但是男人们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哪见过几十条大中华堆在桌子上的样子啊？ 供销社都没见过这么多。 顾春庭不发话，没人敢伸手。 看着顾春庭去揉烟袋，顾英华连忙伸手过去，捏一支烟，用大中华的烟丝，给老爷子揉好一烟袋锅子烟。 “嗯，这烟丝是真的好。” 顾春庭说了一句，就吧嗒吧嗒的抽烟。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你这个干部到底一个月多少钱工钱？” 顾英华回头看向了秦淮茹。 当科长的时候，他会知道，当了副处长之后，他就没再去看过工资。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 如今当了副厅级的副厂长，更是根本不知道到底一个月多少钱了。 秦淮茹笑着说道：“我们厂长是副厅级，一个月两百多块钱。” 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仿佛集体牙疼。 村里如今家里壮劳力最多的家庭，一年到头都算不到一百块。 他一个月就两百多块？ 一年那不得好几千？ 顾春庭皱着眉头：“那也不能这么花。” “你在外面，官大了，应酬也多，花销也大。” 他抬头看一眼秦海茹，刚要说什么，又看了一眼刘岚。 “你们这孤孤单单的在外面闯荡，又没有家里人帮衬，这你还得养家养孩子的。” “城里不比咱们乡下，吃粮吃菜动动都是钱。” “哪个不是花销？” 周大孟都惊了。 他见过三山村。 三山村是他见过家教最好的。 可比起老顾家的家教……这才是最牛逼的。 他们都穷成什么样了，可他们依然惦记着在外的孩子辛苦。 这才是真正的父母一般的家族啊。 周大孟突然羡慕无比，有这样的家族，谁家的日子能过不好？ 他们家族之前过的困难，无非是没有一个头。 如今有了，那日子…… 顾英华说道：“她算错了，我的工资一个月六百多。”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 秦淮茹也愣了，周大孟几个都糊涂了。 六百多？ 周大孟感觉师父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六百多，那得…… 顾英华轻轻说道：“我二叔二婶打仗多年，伤了身，没孩子。” “我们这一支，就剩下我一个。” “我二叔二婶一个月也有得四百，不都给我了。” “太爷，您就放心吧，这钱，咱富裕着呢。” 听到顾广志没有孩子，大家都默默的叹了口气。 不过，好在还有顾英华，他们这支还在。 顾春庭脸冷了下来。 他看着顾英华，抬手就是一烟袋杆。 顾英华“嘶”，咋又挨了一烟袋杆呢…… 秦淮茹和刘岚都心疼的脸一抽抽。 “当了官，也不能忘了本。” “你二叔和二婶是为国家打仗伤了身，没了后，你更得支棱起来，得对得住你二叔二婶的辛苦。” “他们是把钱给你了，你也不能瞎胡闹。” “有了钱，就得攒起来，别乱花，以后你得撑着两家香火。” “多生儿子，将来要给他们家业。” “你这么花，还过不过日子了？” 顾英华……本来还想吹吹牛逼，装个逼……算了。 他捂着脑袋：“太爷，我……好吧，我错了。” “太爷，你看这买都买了。” “我大老远从四九城带回来，人家也不退。” 顾春庭看向顾广越：“你，带上烟，去供销社，把烟换了。” “人家是不退，但是能换烟酒。” “换点便宜的烟酒，其他的问能不能帮个忙退钱，折点也行，给你大侄带回去。” “这么多钱，以后用的上。” 顾英华笑着劝说。 可不管怎么说，顾春庭就一句话：必须退了，换成钱给顾英华带回去。 实在是这么多钱，让老太爷着实是心疼。 村里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也不过才几十块，这一下就是一个壮劳力好几年的工分了。 这让老太爷哪里舍得。 不只是老太爷不舍得，村里人听说在这么贵，顿时手都在抖。 这一根烟下去，不得好几个工分换？ 这一嘴就抽掉了好几天烈日下的辛苦劳作啊。 “嗯，太爷说的对，这个我明天就带上……”顾广越认真的说道。 他也吓的不敢抽了。 这也太贵了。 顾英华…… 他突然往地上一躺就开始打滚。 “太爷，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买了，就是拿来抽的。” “你要是敢换掉，我就不起来。” “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第1062章 根不能丢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接着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孩子…… 秦淮茹和刘岚无语的对视一眼。 只要不是在工作岗位上，顾英华从来都长不大一样。 可看着顾英华在老太爷面前撒娇，大家也不在意，按照辈分，人家一个小曾孙在老太爷面前打滚撒泼怎么了？ 顾春庭顿时急眼了：“哎，你这皮猴子，这么好的衣服，你咋敢往地下躺，你看我打不打你。” “你还不起来……你这个皮猴子……” 周围的人顿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英华就是不起来。 顾春庭急的伸手去拉他。 顾广越连忙说道：“爷爷，这也是英华一片孝心，给我们这些叔伯大爷的，也是孝敬您这个老太爷的。” 顾春庭气的一跺脚：“起来起来。” “皮孩子……” “赶紧起来，衣服都弄脏了。” “行行行，不换了不换了，都留给这些败家子抽。”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英华这才笑着爬起来：还治不了你个老小孩。 秦淮茹无奈的笑着走过来，给顾英华拍打衣服。 顾英华走过去，把桌子上的烟，数着人头，一人一条塞过去。 大家拿着烟，都有点感觉烫手，都看向了顾春庭。 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个烟，自己肯定不能抽。 这一条烟，能换多少东西了。 顾春庭无奈的点点头：“拿着吧，拿着吧……你们这群败家玩意，没一个过日子的，我死了都合不上眼。” 顾英华很快发了烟，回来坐在顾春庭面前。 男人们都拿了烟，却又都放到桌子上。 现在大家都在这，也没地方放。 “太爷，你得长命百岁，等着享福，看咱们的社会主义新中国才行。” 顾英华笑着说道。 顾春庭无奈的敲了一下顾英华的头：“你小时候我就说，你是个皮猴子，你怎么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皮。” 顾英华被这一番闹，差点忘了正事。 他点上根烟，连忙说道：“太爷，刚才说正事呢。” “要是咱们家搬走，那地也得要回来。” “该是咱的就是咱的，咱种不种，那都是咱的。” “然后这地，咱们就让周围的娘家亲戚帮忙种着，房子咱们还收拾好，将来咱们回家上个坟什么的，也方便。” “要是不搬走，我考虑一下，在咱们这干点什么，开个小工厂什么的。” “我再给村里弄些机械设备，拖拉机收割机什么的。” “村里人的日子，能好起来。” 顾英华对这样的家族，绝对不吝啬。 顾春庭看看顾英华：“看来你是真有大本事了。” 说到这个事情，虽然是好事，但是顾广越等人反而都沉默了。 顾春庭考虑许久，轻轻说道：“你二叔考虑的对。” “家里的祖业是祖业，可外面你们叔侄创下了偌大的家业，自家人得多帮忙看着点。” “我们现在都没文化，帮不了大忙，但是再不济，也得送几个后生，到你二叔身边去帮衬着。” “当了将军了，贴身的人，得可靠，得敢拼命给你和你二叔挡着黑刀子，外人不行。” “广越，村里的孩子你挑上三五个机灵的，让英华走的时候带过去。” 顾广越连忙点头。 顾春庭捏着烟袋，摩挲着烟袋锅子，看着外面的天空。 “可咱们老顾家老祖宗留下来的这片家业，也不能没了人啊。” “不管走到哪，这都是咱的根啊。” “你要用人，村里你尽管挑。” “其他年轻的，该跟你走的就跟你走，出去好歹混个人样。” “但是村子……我就带着村里年纪大的人守着吧。” 顾广越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太爷，要是那样还了得，村里小两千亩地，那怎么种？不都荒废了？” “要我说，挑几个年轻的小子跟着英华走，去跟着英华闯闯世面。” “要是能成才那是好事，不成才，也能帮着英华和二弟当个牵马坠蹬的，吃口皇粮。” “其他人，还是留在村里过日子吧。” 村里人许多人都是纷纷点头。 顾英华轻轻呼出一口气。 怪不得二叔死活不敢自己回。 面对这样的家族，谁敢回？ 他们从未因为自己和二叔当了大官，就有其他的心思，就想着……他们还是保持了自己的本色。 可不回，却更对不起他们。 越是对不起他们，你就越是不敢回。 不过好在，自己终于回来了。 他们说的也对，要是再走人，村里人真守不住这些地了。 光靠老弱？ 这可是几千亩地。 地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根。 顾英华已经知道老顾家的决断，他们不会一起跟着走的。 顶多安排几个孩子，跟着去那边，而且，绝非是因为自己当了大官去跟着享福的。 他们过去，是为了给自己和二叔牵马的。 就凭这一点，顾英华绝不会让他们过不好。 “太爷，既然这样，我听明白了。” “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 “老顾家的祖宗不能丢，这样，各家的孩子，我带几个去。” “留在村里的，也不能和以前一样过日子。” “这两天，咱们看看，村里能搞点什么集体产业。” 这个安排顿时让顾春庭和周围的顾家人都脸上露出了喜色。 顾英华笑笑。 若是换了后世，恐怕村里人巴不得跟着自己一起搬走。 毕竟自己也是个大官了，自己带着他们走，肯定会给他们安置好。 可这个时代，他们太淳朴了。 他们根本不考虑自己的官身，反而考虑自己的未来。 顾春庭点点头：“你要是有那个本事，那最好。” “不过莫强求。” “也别担心村里的日子，村里如今日子好着呢。” “村里如今人口少，地多，这今年雨水还行，麦收收成很好。” “今年交了公粮之后，村里剩下的粮食富裕的很。” “日子这就好过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猪叫声。 顾广谦带着几个人，抬着一头百多斤重的猪走了过来，那头猪还在拼命挣扎。 顾英华看看这头猪，周大孟在旁边低声道：“刚才小军跟着几个孩子去转了一圈。” “村里，恐怕就这么一头小猪了。” 顾英华轻轻点了点头。 这怕是村里最贵重的财产了。 但是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说杀就杀了，只为了招待自己这个回乡的孩子。 他吐出一口气，看着湛蓝如洗的天空。 “没事，我都回来了，不差头猪。” “而且，他们肚子里怕是也太久没见到过油水了。” “明天你抽个空，带上李科长去县里转一圈，把占地那事解决了。” “顺便打听一下，买个十几头猪仔回来，能买多少买多少，给高价。” “去县城的时候，去打个电话给牛书记，让张贵山带个队，尽快送十几台拖拉机和爬山虎过来，配套一些农业设备，嗯，让小军出清单，他熟悉这个。” 周大孟立刻点头记住。 可他有点糊涂，他想问，又不太敢问。 第1063章 不敢露财 如今顾英华的威严是越来越深，让他们这些徒弟都越来越小心。 看到他的样子，顾英华笑了笑：“有事就问，不懂就问。” “你可是我最早的徒弟了，这个规矩还记不住？” 周大孟有点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师父，我这不是怕你笑话嘛。” 顾英华笑笑：“说。” 周大孟这才纳闷的看看那边的李干事：“李干事，啊，不，李科长……他是四九城街道办的干部。” “这到了这里……您不出手，让他出手？” 这也是周大孟一路上过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以顾英华的能量，哪怕在这里没熟人，找个地方亮一亮身份，这种事情不可能解决不了。 哪怕是自己，如今也是车队的队长，那也是个副科长，到这种地方，喝顿酒都能拉出关系来。 可顾英华仿佛早就考虑好了，在四九城就借了这个李洪生科长过来。 他当然知道李洪生，也知道李洪生如今算是拜入了师父的门下，是自己人。 但是……他来这里能做什么？ 顾英华看看旁边，往旁边走了走。 看到顾英华带着周大孟到旁边去说事，顾春庭和顾广谦对周围的顾家人看了一眼，不让他们去打扰。 顾英华轻声道：“我是走工业口的，和地方上终究还是生疏一些，也不方便插手，影响不好。” “而且这里距离我们那边也不近。” “以后时候久了，难免有个好赖，需要人出面。” “我这边如今身份不方便，我二叔更不方便。” “毕竟身居高位，这种底层的事情，不好掺和，太丢人。” “让李科长来办这个事情，让他把这条线走下来，以后类似的事情，他处理就行了。” “而且，李洪生的一个远房亲戚，调到这边当了县长。” “我太远了，山高皇帝远的，不如现管。” 周大孟一下听明白了，忍不住的看着顾英华。 师父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自己光想着师父这副厅级的干部，过来回老家，那不得锣鼓喧天的？ 可想想，还真不行。 这可不是老时候。 官大了，这些基层的事情，反而不能亲自下场。 确实，也太丢身份了。 有个李科长这样的人去处理，职位不高不低，正合适。 他也回过神来，顾英华若是出面，那就是给自家人谋福利，说出去很容易给顾英华带来麻烦。 可李洪生若是出面，那就是外人。 而且，李洪生都不会直接出面。 一个外人来处理，那就是公道。 周大孟感觉自己要学的还很多。 他当即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和周大孟说清楚，顾英华笑着走了回去。 摊子越来越大，顾英华也觉的身边的人是越来越不够用。 陈卫红，陆长青，都忙着一摊事。 李大刚还得在厂里坐镇自己的徒子徒孙们。 张贵山也要到处跑，周大孟也一样。 可也没办法，只能慢慢来，这次带几个老家人过去，一些可靠的事情让家里人做，就会轻松点。 几个老爷们把猪放倒，很快大家伙忙碌起来，顾春庭也没多说什么，各家各户就自觉的回家去，把自家的粮食拿来，碗筷桌椅都抱过来。 就在村委的院子里，摆下了十个桌子。 顾英华想要过去帮手，被顾广谦等人撵了回来。 他只好回来和顾春庭顾广越坐在一起。 “太爷，怎么村里这衣服……” 顾英华也是想问问，自己和顾广志他们几个送回来的物资的去处。 按理说，就这么些人，自己每年送的物资，他们理应会有很大的改善。 可看他们的情况，比其他村子，甚至还要更差一些。 顾春庭得意的微微一笑，顾广越更是有点贼的笑了起来。 顾英华纳闷了。 顾广越往这边挪了挪，靠近顾英华，低声道：“钱票都藏在老太爷的柜子里呢。” “要是让外村的人知道咱们家里有这么多东西还了得？” “咱这边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这些留着应急。” “如今攒了不少，二弟也不肯收回去，我们就打算，把村里的房子，等今年秋天忙完了，盖一盖。” “如今村里很多房子，都是之前修修补补临时弄的，也该好好弄弄了。” 顾英华刚要说话，顾广越却接着叹了口气。 “不是不舍得给孩子们吃用，嘴没缺了他们的。” “是咱们村现在户数少，壮劳力少。” “人口太少，这要是被别人盯上了还了得。” “不过这几年，也多亏了你们在外送回来的那些东西，要不然，这几年的日子怕是过不下去。” “旁边的几个村，饿急眼了……都……” 顾广越没继续说下去。 顾英华当即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对啊，之前几年困难的时候，城里小偷满天飞。 农村更甚，甚至直接抢的都有。 顾家如今就这么点人口，要是让人知道日子过的太好，怕是麻烦了。 他们的考虑比自己周全。 这是个有钱不敢外露的时代。 尤其是农村。 嗯，尤其是老家这片。 顾英华的老家这个区域，在旧时代，那是响马遍地…… 顾英华点点头：“过几天，过几天我们看看周围情况再说。” 来之前，顾英华就考虑过，村子里如果需要，留下点什么产业。 毕竟光靠着种地，是富裕不起来的。 可这里……顾英华其实真的挺为难的。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可这里特么的什么都靠不上！ 这里这是要山没有，要水也没有，种地……也只是勉强能种地而已。 如果这是后世，还能搞个水果种植什么的，这里的地形，也就合适种果树了。 可现在，根本不行。 丘陵地带，也没什么矿产资源。 也不是什么交通要冲，能吃交通的红利。 唯一的好处，原本就是人口还算不少。 可如今村子里人口也不多。 周围村子人口倒是不少，可村里人太少，又怕压不住，被人反客为主了。 毕竟，自己不能常驻村里。 县官不如现管啊。 顾英华到现在也没想好，到底村里能搞点什么。 现在出去打工都是不可能的。 第1064章 发展无门的地方 顾英华不愿意强行扶起一个没有根基的产业，必须因地制宜才行。 否则即便是强扶起来，以后对发展不利，对长远也不利。 可这个想法，让顾英华心里直翻白眼。 因为后世的他，恰好知道这个区域的情况：这里是种菜的一个很牛的区域。 时代不同，这个法子就行不通了。 后世这里靠着种菜发家，那是因为经济发达了，人口的消费需要提高，尤其是肉类不缺之后，对蔬菜的需求量巨大。 尤其是后世的基建交通发达，这里的蔬菜，能卖到周围十几个省。 这才让这里靠着种菜发达起来。 可现在……即便是有蔬菜，你卖给谁去？ 县城？ 最近的县城在六十多里地之外，人口数量……嗯，很多，足足有近万人！ 这个规模现在还不到红星钢铁厂的四分之一呢。 至于更远距离上最近的大点的城市，上百公里。 至于这个最近的大点的城市有多大？ 四万人口，还比较勉强！ 这两个算是城市的地方，就这么点人口，他们旁边临近的村庄区域什么的，难道不能供应蔬菜吗？ 种菜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 种菜发达之前，村里人全靠外出打工。 要么就是孩子考上学不回来了，或者外出打工就留在外地了。 种菜是个路子，但不是现在这个年代。 “厂长？”秦淮茹突然戳了一下顾英华。 顾英华猛然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静静地看着他，带着一脸笑容。 他有点尴尬了，刚才想的有点走神。 周围的人还以为他要做什么，也不打扰，就是那么看着他。 “太爷，刚才我在想，能给村里搞点什么产业。” “有点走神了。” 顾春庭含着烟袋，微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秦淮茹几个和村里的女人们坐在一起聊天。 秦淮茹和刘岚也是农村出来的，虽然和这里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是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聊起来也挺合拍。 关键是秦淮茹和刘岚，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觉的跟了顾英华就瞧不起人。 更何况，这可是顾英华的老家，谁敢造次？ 村里的几个女人，不时的看看顾英华。 有几个年纪大的，小时候还见过顾英华。 此刻看着顾英华，她们忍不住的夸赞。 “你说我们家英华，怎么就长的这么好的人才呢？” “是啊，也别说，咱们村的人才就是好，村里有几个小子，虽然比不得英华，那也出挑的很。” “秦科长，我们家英华还没结婚？你们厂里不是说好几万人，都没挑个合适的？” “我娘家有个姑娘，刚18，大高个，骨架好，要不要我介绍下，是我远房的侄女，这亲上加亲多好。” “你别做梦了，咱家英华可是大干部了，你娘家的姑娘再好，那也是个乡下的，英华得找个门当户对的。” 秦淮茹…… 刘岚…… 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却也有一丝得意。 顾春庭在那边咳嗽了一声：“你们这些娘们，别瞎咧咧。” “英华如今这都是大干部了，是乡下丫头配的上的？” 顾英华连忙尴尬的说道：“太爷，别说乡下不乡下的，工农都是一家，都一样的。” 顾广越也连忙说道：“爷爷，可不能这么说。” “外面风声紧着呢，你这么说，那些个人，还不给你扣个破坏工农团结的帽子啊。”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的点头。 顾春庭哼了一声：“那咋？” “我们英华，就是好。” “他们就是配不上。” “他们知道能咋？还能把我老头子抓蹲大牢？” 周围的人……这说到顾英华的事情，老爷子是一点都不忍。 反正顾英华就是好。 自从顾英华回来，老太爷的眼神，就在顾英华身上没挪开过。 顾英华看看叙旧也差不多了，大家开始聊家常，突然回过神来，还忘了个事情。 自己两辆车上可是装了不少东西带回来的。 之前光拿了烟下来，拿了些零嘴下来。 其他的东西都还在车上呢。 这次回来，粮食没带，太占地方了。 而且，好歹灾害过去了，恰好时间又过了夏收，粮食应该是不缺的。 主要是副食品什么的，还有一些布料，这些一般都是村里急需，也匮乏的。 他连忙对秦淮茹招招手：“这回家太高兴，把事情都给忘了。” “车上那些东西，我们赶紧拿下来。” 他回头看着顾春庭：“太爷，正好人都在，您正好给家里人都分分。” 顾春庭张张嘴，刚想说他也不容易。 可想到他之前说的，干脆不说了。 自己老顾家，这也算是出息了，这多少年辛苦了，也该让村里人高兴高兴。 他当即笑着点点头。 看到顾英华也要起身，他伸手握住顾英华的手：“你坐着，让他们去。” “还都等着干啥？” “还不去搭把手，你们这群没眼力劲的瞎货。” 被老太爷骂，一群人连忙嘻嘻哈哈的跟着秦淮茹和周大孟去帮忙拿东西。 悍马车空间除去了武器装备的民用版，那空间是真大。 顾英华也舍得塞，连不坐人的座位上，都塞了东西。 看到车上空闲的地方，都塞的满满的，女人们都惊讶无比，也羡慕无比。 这得花多少钱啊？ 光各色布匹，顾英华就带了二十匹，也是带的最多的。 他知道，农村不缺粮的情况下，现在最缺的就是衣服。 幸亏悍马车的空间着实是大，不然也带不了太多东西。 看着卸下来的东西，秦淮茹拿了个清单过来递给顾英华。 “太爷，你看，东西一共这么多，除了烟分了一些，其他的都在这。” “您看看给各家都分一分，做件新衣服。” “也不能老让村里孩子光屁股，你看这几个孩子，大的都得十多岁了吧？” “很多大人也出不了门。” 顾英华接过清单，递给顾春庭。 顾春庭用力点点头，把清单交给顾广越。 他年纪大了，如今村里事情都是顾广越在打理。 顾广越点点头，拿着清单看了看，然后立刻盘算起来。 顾英华就不管了，这事交给他们就行了。 他就坐在旁边和顾春庭聊天。 旁边的人都没心思聊天了，都在看着那些东西。 第1065章 有点好东西不易 顾英华笑笑，他们辛苦太久了。 这个时代的农村，真的……太苦了。 没多会，有人从外面一头汗的挑着两筐小白菜过来，水嫩的小白菜，旁边还装了一些茄子和豆角。 “太爷，菜园地那边就这个长的差不多。” “还有豆橛子和茄子。” “他们几个去挖了点地豆子，还没长大，让英华吃个新鲜。” “窄了点洋柿子（西红柿），黄瓜都老了，萝卜拔了点，还弄了十几个节流猴子给英华炸了吃（知了幼虫，身边有个那边老家的同事，他说叫节流猴子）。” 后面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背着个筐头子（一种筐，三条棍那种，同事老家的叫法，好像是山东莒南那边说法），里面放了十几个丁点大的土豆。 说着，顾广越站起来走过去，带上那个青年，把黄瓜洋柿子小萝卜去洗了洗，走回来递给顾英华几个。 剩下的，他递给了周围的周大孟等几个跟着来的人。 那个青年，连忙把洗好的东西交给一个妇女，女人把东西放到秦淮茹和刘岚面前。 “你们都尝尝，都是家里菜园上种的。” 顾英华几个人也不客气。 拿了个嫩黄瓜，顾英华咬一口，汁水很多很脆，吃的满口香。 就在这个时候，顾广越四处看看，皱了皱眉头。 “哎，你三叔跑哪去了？” “他不是去菜园子摘菜了吗？” “怎么没回来？” 那个青年连忙说道：“三叔听说大哥回来，让我们去摘菜，他跑去三道沟那边去了。” “去了有一会了，估计快回来了。” 顾广越点了点头，不多说了。 顾英华吃着黄瓜，拿了个洋柿子，个头不大，也就是婴儿拳头大，但是通红通红的，咬一口，甜中带酸，让顾英华舒服的差点呻吟起来。 这老家的味道，真的是……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一个穿着一件满是破洞背心的四十来岁男人带着一身土走了进来，挎着个筐头子，里面放着几个圆滚滚的……西瓜！ “正说你呢，老三，去找西瓜去了？”顾广越笑着说道。 顾英华连忙站了起来。 顾广越连忙说道：“这是家里三叔，广新。” 顾英华连忙叫三叔。 顾广新有点不善言辞，只是憨厚的对顾英华点点头，把筐头子放到水缸旁边，立刻把西瓜洗干净，小心翼翼的抱了过来。 西瓜不大，也就是三四斤四五斤的样子。 他也不多说话，在小桌子上，有人连忙去找了刀来。 顾广新一刀把最大的一个西瓜切成两半，西瓜熟透了，皮有点厚：这个时代吴奶奶还没有改良西瓜品种，现在的西瓜普遍长不大，皮厚，如果没熟透味道很一般。 旁边的青年刚要帮忙切，顾广新蹲在地上，转身把西瓜递给顾英华，点点头示意顾英华吃。 接着，他三下五除二的切开其他两个，分别递给秦淮茹和刘岚，然后是周大孟和李洪生陈小军。 “爷，就三个……”顾广新有点尴尬的看着老太爷。 顾英华愣了一下：“三叔，再切一下，这没法啃啊。” 周围的小孩子都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其中一个小孩子更是眼巴巴的看着顾广新。 顾广新突然一拍腿：“先别吃。” 他头也不回：“臭，去家里拿勺子，把白糖让你妈也拿过来，让你大哥用勺子挖着吃。” 那个眼巴巴看着顾广新的小孩子转身就跑，甩的屁股蛋子飞起。 “俺家里也有勺子，我也去拿。” “俺家也有……” 这里的几个孩子都往家里跑去。 顾英华眼睛有点湿润。 西瓜，这个时候是稀罕物。 农村有点好东西不易。 可他连自己儿子都不给，西瓜直接一切两半，让自己挖着吃。 这在农村，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最奢侈的礼物了。 太爷一句话都不多说，只是微笑着看着顾英华：“等下，拿了糖和勺子再吃。” 很快，就在隔壁的顾广新媳妇带着孩子过来，把一个罐头瓶子里装的白糖和一个铁勺子让臭送了过来。 顾广新接过糖瓶子，直接大勺大勺的往西瓜上撒，看的秦淮茹都心疼。 周围的孩子盯着西瓜和白糖，不停的咽口水，眼珠子都要冒火了。 可顾广新根本不看其他人，撒好了糖，本就不算多的白糖已经见底了。 “吃。”顾广新憨笑着蹲在地上，伸手把西瓜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看着这半个西瓜，怎么都下不去嘴。 秦淮茹和刘岚他们都知道农村日子难过。 好容易弄来这三个小西瓜，都给了他们…… 顾英华拿起勺子，在中心挖了最甜的心。 “太爷，您先吃一口尝尝。” 老太爷当即摆手：“我还差这口嘴？” “你吃你吃。” 顾英华哪里肯，硬塞过去。 顾春庭拗不过，无奈张嘴吃了一口。 “行了行了，你快吃。” 顾英华笑笑，在西瓜边上挖了一小口放到嘴里：“真甜！” 陈小军看到顾英华吃了，他立刻就要吃。 周大孟轻轻踢他一脚，摇摇头。 陈小军看过去，连忙放了勺子。 “农村人弄口好的不容易。” “你还缺口西瓜吃？” “小孩子都还没呢。” 周大孟低声道。 顾英华遇到夏天的时候，总能弄到西瓜。 虽然不会大规模的发给厂里，可他周围亲近的人，谁都没缺了西瓜吃。 陈小军这样的亲近的徒弟们徒孙们，那更是几乎可以放开了吃。 真的想吃了，无非就是跑到顾英华家里找，反正他家里总是有。 陈小军连忙点头。 顾英华拿着西瓜，对几个孩子招招手：“过来。” 几个孩子都看向了各自家里的大人。 顾英华故意黑了脸：“今天这里听我的，我是大官，你们爹都得听我的。” “过来。” 各家的大人都笑着对孩子点点头。 孩子们这才凑过来。 顾英华把勺子放到西瓜里：“一人一口，快吃去。” 为首的那个，就是在村口遇到的那个臭蛋，年龄最大。 他连忙接过西瓜，小心的两只手抱着。 “大哥，俺妹还没来。” “庄里的妹妹都没来。” 男孩敢光屁股出门，女孩可不行。 第1066章 这小子不错 说完，他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看着臭蛋，轻轻点头：“那行，去叫过来。” “一起吃。” 臭蛋立刻放下西瓜，撒腿飞跑。 其他几个孩子也飞跑往家里去叫人去了。 顾英华回头看着太爷：“太爷，家里的孩子懂事，都是好孩子。” 顾春庭轻轻说道：“咱家里，从小就得有规矩，没规矩还行？” 秦淮茹几个也把西瓜各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老太爷不干了：“你们吃你们吃。” “大老远的过来，也没啥好的。” 可顾英华哪里肯：这么小的西瓜，够几口吃的？ 自己从没缺过西瓜，而看着村里孩子的样子，他就知道，村里缺。 孩子们怕是从没好好吃过一次瓜。 没多会，几个孩子很快跑了过来，还拉着一群小的，足足十几个。 臭蛋更是和几个比较大的孩子，还抱着好几个过来了。 有几个女孩，明显穿着不合身的大人衣服。 “大哥，这是幺叔家的黑娃，会走路了，能吃。” 臭蛋看着顾英华，把黑娃放下来，黑娃刚一岁多的样子，有点营养不良，眼睛咕噜噜的转。 看着桌子上的西瓜和新鲜的黄瓜洋柿子，咬着嘴唇，可小小的人儿，居然没往前去拿。 顾英华笑着伸手过去：“黑娃，过来，大哥抱抱。” 黑娃抬头看看臭蛋，奶声奶气的说道：“大哥，他是谁？” 臭蛋连忙说道：“以后我是二哥，他才是咱大哥。” “以后要听大哥的话。” 黑娃用力点头，迈着小步走过去。 顾英华笑着抱起黑娃，这比自己儿子都小。 他下意识的看看周围的几个青年，原本他以为这些青年，才是自己的同辈。 可现在……他知道，只有村里这些小的才是自己的同辈。 那些青年，估计都是自己的叔叔甚至爷爷辈…… 看着臭蛋，顾英华笑着说道：“臭蛋好样的，快去吃西瓜去。” 臭蛋这才点点头，走到前面，像是个小大人一样，转身看着后面的一共十几个孩子，挨个点数。 点完了数，他说道：“不算黑娃，咱们十四个人。” “四个人分一块，剩下两块，给太爷和大哥。” 说着，他抱起一块小心的递给顾春庭。 顾春庭呵呵笑着：“太爷吃过了。” “去给你大哥吃。” 臭蛋点点头：“那就给大哥。” 说着，他抱着西瓜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笑了起来，伸手接过去，挖了一块，喂给抱着的黑娃，看着臭蛋怎么分剩下的。 黑娃抱着西瓜，走到秦淮茹和刘岚面前，突然傻眼了。 他为难的看着俩人，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回头看着他爹：“爹，哪个是大嫂？” 大家都一下笑了起来。 顾英华也有点尴尬了。 顾广越瞪她一眼：“给就行了。” 黑娃连忙把西瓜往……秦淮茹……他还是递给了刘岚。 小孩子的直觉，觉的刘岚更应该是大嫂。 顾英华都有点惊了。 但是他没说话，只是用勺子小心的挖着西瓜喂给黑娃。 因为十四个孩子，分了四块西瓜，怎么算都不能平均几个人一块。 臭蛋看看剩下的西瓜，拿起最大的一块，把最小的三个孩子归拢到一起：“你们蹲在这吃。” “臭，弟弟妹妹小，你喂弟弟妹妹。” 臭连忙点头，过去蹲下，用勺子挖了挨个弟弟妹妹喂。 弟弟妹妹们就蹲在地上，张着嘴等着。 但是臭只是通着鼻涕挖西瓜喂给弟弟妹妹，自己一口都不吃。 因为这是臭蛋分给弟弟妹妹的，他只是帮忙喂。 他那份在后面。 这看的一屋子人都笑。 顾英华点点头，臭蛋这个这孩子虽然光着屁股蛋子，像是个野孩子，但是教养真没的说。 然后又把剩下最大的一块，再把三个剩下的最小的孩子归拢过去，安排一个大孩子喂。 然后还是这样。 九个最小的孩子，分了最大的三块西瓜。 还剩下一块，但是还没分到西瓜的，还有五个大孩子。 臭蛋在西瓜边上挖了一口自己吃了，然后把西瓜放到剩下两个孩子面前。 “你们等会，等臭和大毛喂完弟弟妹妹，你们四个吃。” 顾英华都惊了，这臭蛋就只吃了一口？ 还是一小口，还是西瓜边上靠近皮的地方挖了一点。 然后，他就走过来：“大哥，分完了，我带黑娃，你们大人说话。” 顾英华看看臭蛋，点点头。 臭蛋抱着黑娃，在旁边坐在地上，然黑娃坐在自己腿上，顾英华把西瓜递给了他。 臭蛋就抱着黑娃，挖西瓜给黑娃吃。 可吃了几口，臭蛋就不给吃了，把剩下的西瓜挖了一大块，跑到顾春庭面前：“太爷，你吃一口。” 顾春庭连忙拒绝：“臭蛋是好孩子，臭蛋吃。” 臭蛋连忙摇头：“我吃过了，弟弟妹妹也都吃了，这是孝敬老祖宗的。” 顾英华没说话，只是看着臭蛋。 黑娃也没吃多少，他为何不给吃了？ 难道剩下的自己吃？ 顾春庭笑着摇头，顾广越笑着说道：“爷爷，小孙子有孝心，您就尝一口。” 周围几个人都笑着劝说。 顾春庭这才咬了一口。 臭蛋回到西瓜旁边，看看其他几个孩子。 西瓜不大，小的也就才三斤，切开更小，皮厚，没多少肉。 几个稍微大点的孩子根本不够吃，可孩子吃完自己那份，把西瓜皮也分了，却没人去看别人的那份。 臭蛋手里，还剩下小半西瓜。 顾广越和顾英华随便聊着天，顾英华一边聊天，一边看着臭蛋打算把剩下的西瓜怎么办。 毕竟黑娃一个人吃不完半个西瓜，太小了。 可黑娃太小，很少吃甜的，还想吃，眼巴巴的看着臭蛋。 臭蛋小声说道：“弟弟，你太小了，吃多了肚子疼。” “我给你放到井水里藏起来，晚上还能吃。” 顾英华有点好奇了。 “臭蛋几岁了？”顾英华看着顾广越。 顾广越随口说道：“九岁了，这群孩子他最大。” “都是和你一个辈的。” “村里还没有更小辈分的。” 这让顾英华有点吃惊了。 他看看臭蛋，这个头得一米三了。 这是个营养不良的时代，臭蛋是怎么长这么高的？ 自己之前还以为他最少也得十岁十一岁了。 而且九岁？ 顾英华知道这边的习惯，孩子都是说虚岁，实际上最多八周岁。 更让顾英华惊讶的是，这个臭蛋的教养是真的好，这可太难得了。 八周岁的孩子，能忍住西瓜白糖的诱惑，自己只吃一口，其他的分给弟弟妹妹。 这种性格的孩子可真不多见。 “臭蛋很懂事。”顾英华轻轻说道，臭蛋懂事的让人心疼。 可是，这个臭蛋这么小，就表现出不错的组织和领导能力，很不错。 第1067章 这不就有了？ 顾广越说起臭蛋，显然有点小得意。 他嘿嘿一笑：“说来也怪，这孩子生下来骨架就大，长的也快，估计以后能长个好身量。” “长到五六岁的时候，就很懂事，能带着照顾小的。” “今年过了夏天，就该去上学了。” “不知道上学能不能有点出息，要是不行，长大了，得去找你当兵去。” 顾英华笑着点头。 臭蛋还真去把剩下的西瓜，跑到外面的水井里，让大人帮忙，把西瓜放到水井里镇着。 几个大点的孩子帮忙喂完了弟弟妹妹，可弟弟妹妹却不舍得走。 都太小了，看到好吃的，哪舍得走？ 几个大点的孩子看着自己的那份西瓜，自己吃一口，又喂给弟弟妹妹吃。 结果最后几个大的孩子实际上根本没吃多少，都给小的吃了。 顾英华看的很是满意。 这老家里的家教，是真的好。 周大孟在旁边看着就忍不住的叹息：自家的那几个孩子就不行…… 一边看着孩子们，顾英华坐在旁边，把几盒大中华一根一根的捏碎，把烟丝聚集到一起，给老太爷装到烟盒包里。 足足装了三四盒烟，才把烟荷包装了个半满。 他开始心里寻思，这些孩子不错。 这么小就有这么好的教养，长大了肯定不差。 可是，要是放在这里，对成长肯定是不够好。 这个时代的农村教育，是真的太差了。 看着顾英华捡出来的一堆过滤嘴和碎了的烟纸，直接丢了，顾春庭就感觉心疼。 “你这孩子……这好好的过滤嘴……你这糟蹋东西……” “我抽旱烟有劲，你这贵烟留着待客，你这糟蹋的……” “这烟丝长，我抽烟袋，用烟沫子方便。” 顾春庭心疼的脸直抽抽，可看着这个小曾孙，却满眼都是笑意。 这是孩子孝顺。 旁边的几个人可是看的眼睛都快冒光了。 别看他们每个人顾英华都分了一条大中华，可他们谁敢抽？ 等顾英华走了，他们肯定要交到顾广谦这里，然后让顾广谦去供销社给家里换用的东西。 谁舍得抽这么好的烟啊。 可老祖宗这烟袋荷包，这满满的塞着都是大中华啊。 顾英华笑道：“太爷，你不喜欢抽纸烟，喜欢烟袋，这么弄方便。” 说着，顾英华给顾春庭揉了个烟袋锅子。 顾英华看看孩子们吃的差不多，把西瓜皮都分了，笑着招呼臭蛋，把桌子上的黄瓜西红柿都拿走吃。 顺带着让把桌子上的糖也一个人抓了一些。 孩子们跟着臭蛋拿了东西，就被顾广越赶出去玩去了。 秦淮茹这个时候拿着一顶毛茸茸的大狗皮帽子走了过来。 她刚才把西瓜给了刘岚，刘岚吃了两口，就分给了周大孟和陈小军。 也算是尝尝村里的好东西。 然后两个人就出去收拾带来的东西，把带回来的礼物拿出来分好了。 “太爷，这是英华特地去给你买的。” 顾英华有点尴尬了，买的时候忘记季节了，只觉的这个挺好看的：“这大夏天的……” 顾春庭却笑着点头：“我戴上试试。” 戴上个大狗皮帽子，顾英华看着挺喜庆：要不是这一身补丁落补丁的破衣服，这要是冬天，这得跟个老神仙一样。 顾英华给揉了个烟袋锅子，一边点火柴给他烧烟袋锅子，一边说道：“还不给太爷摘下来，这天戴这个。” 顾春庭笑着摘下来，递给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 妇女笑着接过去： “我给老祖宗放到柜子里放好，冬天戴。” 顾英华看着顾春庭的烟袋锅子，突然愣了一下。 他隐约好像想起了什么。 他摇灭了火柴，有点沉吟。 “英华，想啥呢？”顾广谦算好了东西，拿了过来。 “你看看，这么分行不行？” 顾英华笑着说道：“村里有太爷在，你分东西还能有偏差？” 顾广谦摇摇头：“这可不行。” “这是你带回来的心意，家里人得知道个清楚。” “你也得看看清楚，你想分给谁，就分给谁，我就是给你写个名，让你知道现在村里还多少人。” 顾英华点点头接过来，随便扫了一眼。 顾广谦是个公平的人，按照老人孩子多的户多分，其他的按照人头。 尤其是糖块什么的，有孩子的多分。 他点点头：“这就挺好。” “各家先把东西拿回去，赶紧回来，这锅都烧上了，马上就下肉。” 顾广谦笑笑，点点头，转身去忙了。 这边顾英华看着顾春庭的烟袋，突然问到：“太爷，你这烟袋锅子，好像是自己打的？” 之前一直没注意，现在仔细看起来，顾英华可是冶炼学的国内最强，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手工打造的。 看着烟袋锅子打造的手艺，如果村里会这个，搞个铜料工艺品加工，将来也是个路子。 顾春庭笑着点点头，看看自己的烟袋。 铜杆的，铜锅子，只有烟嘴是顾广谦给他刻的。 顾春庭对周围的人摆摆手。 其他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嗯，咱们村东山头那边……”顾春庭突然低了声音。 “那边有铜，就是少，偶尔捡点，咱们自己炼了，做点家什用。” “可惜，不是铁，要是铁，咱们能自己打家伙事了。” “不过没多少了，老年前的时候，还能经常捡到，做点小东西用。” “现在基本上看不到了。” 顾英华瞬间愣了一下，接着大喜。 自己还寻思他们能搞个铜工艺品加工，没想到，居然这里有铜？ 自己之前还考虑这里没有什么资源，这不就是资源？ 而且，铜？ 这不就是最基础的矿业资源吗？ 自己是干什么的？ 搞冶炼的啊！ 他当即压低了声音说道：“太爷，村里人都知道？” 顾春庭摇摇头：“这个事，只有村里族长和村长知道。” “其他人暂时没让知道。” “铜就是钱啊，这要是谁嘴不严，让人知道了还了得。” “要是让人知道了，咱们哪护得住？” “而且产的也不多，偶尔从东山头下边的二道沟那边捡点。” “我年轻的时候，咱们家也组织人手去找过，没找到脉，就是捡点零碎的。” 顾英华微微眯起眼睛。 能捡回来矿石，那就意味着附近一定有矿。 矿石这东西，绝不可能是无源之水。 刚才还考虑给村里搞什么，这不就有了？ 第1068章 日子总得往前看 “太爷，下午我去看看，要是规模大，那咱们就好办了。” “别说护不住，要是能开起矿来，那咱可就好办了。” “那就是国家的矿了，到时候，在咱们村地界上，都去当工人，还有地，这日子就好起来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顾春庭点点头：“要是给国家，那咱没的说。” “就怕没多少，不值当的国家动手。” “反而招惹了周围的那些贼偷。” 老太爷的考虑还是很周到的。 顾英华点点头：“嗯，没事，我去看看，要是值得，咱们就上报开矿，开矿这事，我能说了算。” “我在那边工厂，就是搞这个的。” “要是规模足够大，我在这边设个分厂那更好。” 铜，可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要是真的有开采价值，那顾英华要在这里设个分厂，谁能说啥？ 自己设的厂，可就好办了。 怕的是没有开采价值。 但是看村里能捡到矿石炼了打东西，应该不会太差吧。 正在这个时候，顾广谦又走了过来。 他蹲在地上，搓搓腿。 “猪杀好了，正收拾呢，吃饭还得会，弄不好得晚上了。” 顾广谦看着桌子上的大中华，没敢伸手。 顾英华笑着拿过一包塞到他兜里，又给他点上一根。 顾广谦这才笑着对顾英华点头。 看看时间还早，那边分了东西的各家人，也没有什么动静，都不张扬，只是悄悄的抱着自己家那份回家藏起来了。 顾英华这个时候也感觉不到饿，他忍不住说道：“太爷，我想去看看老房。” 顾春庭叹了口气，点点头：“去看看吧，总归是个念想。” “回头，我们盖房一起重新盖起来。” “正好再过几天，地瓜种完了，就能闲一段，给你盖起来。” “以后你回来，也有个去处。” 说着，顾春庭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旁边两个半大小子连忙跑过来，扶起老太爷。 顾广越和顾广谦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顾春庭摆摆手：“其他人该做饭的做饭，该帮忙的帮忙，别都跟着了。” “我们几个过去看看就行了。” 几个人站起来，秦淮茹几个也跟了上去。 这个村子的位置，是原来老村的西半部分。 东边还残留着一些房屋的残垣断壁，被一小片树林挡住了，平常看不到。 顾春庭带着顾英华慢慢的走到这些房子面前，指着靠东边，一片比较大的房子地基。 “那就是你们家。” “你走的时候还小，怕是记不住了。” 顾英华点点头，他看看这里，记忆里还有一些，但是找不到痕迹了。 因为他走的时候太小了。 几岁就跟着父母和二叔去了部队上。 这里原本有近百户人家的宅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可这残垣断壁之间，却依然倔强的冒出了无数的小树和草。 顾英华默然叹息。 顾春庭拍拍顾英华的肩膀：“都过去了，太平了，这不就是享福了吗？” “如今这点困难，比起打仗打鬼子那些年，这算得了什么？” “那个时候，看不到明天的日子啥样，没个希望。” “可如今，太平了，咱能看到盼头了。” “只要肯干，好好过日子，这好日子，会来的。” “有些村子的人，几乎死光了，我们这还剩下这么多人，还有你二叔和你这么出息，还有啥不知足的？” “只要不打仗，就是享福了。” 顾英华轻轻点点头。 顾春庭往前走了走：“别看了，这里我打算等村里大小子再长几年，就都推了，别留着了。” “别留着这些老物件了，看着也难受，日子总得往前看。” “咱老顾家的根没断，人在，比房子重要。” “咱们也不能老惦记过去，总得往前看。” “村里，如今孩子又多起来了，这几年，添了七八个孩子了，这不就是有希望了吗？” “臭蛋这些孩子，都是建国后生的。” 顾英华用力点头，心里却有点酸楚。 如今村里一共就这么十几个孩子。 更大一些的，最小的十六七岁了，对农村来说，中间六七年没有孩子，这不正常。 顾英华这个时候，看看周围没多少人，只有他和顾春庭、顾广越，其他人都特地落后了一段，留出空间给他们讲话。 他低声道：“太爷，大伯，我怎么看村里的婶子大娘，年纪都不大？” “而且，这孩子要么大要么小，中间似乎……” 刚才看到村里的女人，最大的除了那个四十来岁的大婶子，其他的最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二十来岁的居多。 都很年轻。 可村里的成年男人，除了几个十八九岁的，大多数年龄都比较大。 而那些十八九岁的，都还没结婚呢。 可孩子，尤其是黑娃这么小，还是幺叔的孩子，幺叔都三十好几了。 顾英华已经隐约猜到了，因为他走的时候虽然小，可也有模糊的记忆。 当初村里的婶子大娘的，他模糊的记忆中是很多的。 可都没了……其实不用猜，顾英华都知道村里可能遭遇过什么。 他不敢去想，他是打过仗，见识过那些惨烈的。 他知道那些鬼子和光头的还乡团到底多残忍，多没底线。 顾春庭和顾广越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顾广越低着头跟着往前走了两步，才慢慢开口。 “当初咱们村北鬼子杀了不少人，女人被糟蹋了不少，糟蹋了又刺刀挑了……后来还乡团又来。” “最后那次，他们直接冲进了村子，跑散的人，多数是男人，躲过去了。” “你太爷那支带着的老人孩子女人多，被堵在河边……” “我们这边就你大娘，带着村里跑出来的几个孩子，算是逃了一命。” “你看村里那几个十八九的，就是当初逃出来的剩下的几个，父母都没了，村里一起养大的。” “其他家，孩子，女人，老人……都死光了。” 顾英华沉默不语，心里疼的厉害。 顾春庭轻轻叹息一声，眼睛里满是眼泪，却故意走在最前面，背着手，没有回头。 那些惨烈的血的过往，顾春庭都是亲身经历的，眼看着自家的孩子死在那，他比谁都疼。 可那又如何？ 那样的世道啊…… “都过去了，以后日子会好的，太平了，就是享福了。”顾春庭声音暗沉，轻轻叹息一声。 第1069章 给村里人找媳妇 “英华，你是不是也觉的奇怪，你和你二叔送回来不少钱粮，村里还过的这么差？” 顾广越手哆嗦着，给自己点根烟，擦擦眼睛。 如今这村里的女人，是建国后，老太爷拿出老顾家压箱底的家当，给村里人重新娶了几个。 可也没娶几个，因为家底也没多少。 当初的家底，老顾家的几个太爷为了支持顾广远和顾广志带着村里人闹革命，都变卖了买了枪。 一直到后来，顾英华和顾广志送回来的钱票什么的，顾春庭把绝大部分都拿出来，偷摸的去比较远的村，给村里又娶了十几个媳妇回来，才算是让村里的男人又有了媳妇，有了孩子。 说白了，都是靠着彩礼去更穷的那边山里买回来的媳妇。 怪不得，村里的媳妇明显的比男人的年龄小一大圈。 “这也是没办法，咱不吃不喝，也得把老顾家的根传下去啊。” “除了这两年你们寄回来的，都攒在爷爷柜子里，留着准备给村里这马上长成的孩子娶媳妇用，其他的之前都给村里出彩礼，重新娶媳妇了。” “不然，哪有臭蛋黑娃这些孩子？” “就这，村里还有十几个年纪大的，没续上，都打着光棍呢。” 顾英华昂起头看着天空，用力吐出一口气。 老顾家，付出的太多了。 顾英华点了根烟，闷头抽了大半根，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在自家的这片土地上。 这片土地上，都是老顾家的血拼命保护下来的。 顾英华把烟头丢到地上，用力踩灭了：这片土地，谁特么敢动，老子弄死他！ “太爷，今年秋，咱们就起房。” “东西我去弄。” “这些婶子大娘，给咱们老顾家续了香火，咱不能让人过不好。” “咱现在有这个本事。” “咱老顾家，以后就是要过的好。” “村里没娶媳妇的，到了年龄的，该娶媳妇的我来想办法，今天就想办法，明天就去办。” “需要什么，我来出。” “老顾家的人口，得繁盛起来。” 顾英华咬牙说道。 顾春庭轻轻点头，唯有在涉及到老顾家子嗣这个问题上，顾英华说什么，顾春庭都不会反对。 顾广越也认真的点头。 “现在娶个媳妇要多少花费？”顾英华说道。 顾广越轻轻说道：“现在娶媳妇花费不小，你总得有个窝过日子。” “一般都是两袋粮食，可现在粮食缺。” “虽然今年收成好，可谁敢说以后，谁都不敢轻易动这点余粮。” 顾英华点点头：“村里还有多少没结婚的？” 顾广越考虑一下，低声道：“村里五十岁以下的，还有十几个没娶媳妇的。” “大多都是四十多岁了，家里也基本没孩子，要是没个后，将来怕是都要绝户。” 顾春庭叹了口气，微微摇头，在一个土坎上坐下来，揉着烟袋锅子，眼神里带着一股浓浓的悲伤。 顾英华在旁边坐下来，拿出火柴给老太爷点烟。 “年纪大不怕，男人年纪大一样生孩子。” “咱们村的男人，别管多大年纪，只要还能生，就娶，不光要娶，还要娶大姑娘。” “无非多给粮食钱。” “哪怕买，也给村里人都娶上媳妇。” “附近的人不愿意，就去西北的山里找。” “不能让家里的人没了念想，绝了后。” 顾春庭立刻回头看着顾广越：“这个话，只能咱爷们说，咱爷们盘算，可不能说出去。” “英华，他们年龄不小了，娶大姑娘也未必是好事。” “要是各个村里的寡妇，最好是生养过的，那样的最好。” “找合适的年龄小的，那样彩礼也少点。” 顾广越连忙用力点头。 这种时候话是要讲究说法的。 顾英华愣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默默点头。 生养过的寡妇，这个时代，对于传宗接代来说，反而是更好。 生养过，就意味着生孩子的风险小。 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可不是怀上就能活。 生孩子，真的是鬼门关，一个不慎，可能就是两条命。 “也别等，我正好要在这里待一段，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顺便看看铜有没有开采价值。” “我明天让我徒弟去县上处理事情，再安排探矿的过来，估计得一段时间，我正好多待几天。” “大伯，你盘算下，去哪里找合适，明天就出发，我让我徒孙开车带你去。” 陈小军气质不错，开车跟着去，绝对能镇住村里的人。 这年头也讲究个排场。 “嗯，这样吧，明天我跟着去。” “这是村里最大的事，我这个厂长去，我看谁不给面子。” 顾英华也是发了狠，考虑一下，还是自己亲自跟着去。 要是合适的人，无非自己露点身份，更容易促成婚事。 关键是花钱出彩礼上，自己不去，村里人未必敢做主，也未必舍得。 必须有人口，没有人，啥都干不了。 尤其是现在老顾家太缺人口了，必要的人都有缺口。 顾春庭看看顾英华：“英华，别影响你。” “你就别去了。” 顾英华对不远处的秦淮茹和刘岚招招手。 两个人连忙跑了过来。 “回去召集家里人，给村里还没结婚的人，不管大小年纪，全部做新衣服。” “连夜做。” “明天就穿，缺什么……” 顾英华抬头看看天色，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他接着说道：“让小军开车，带上几个亲戚，去供销社买。” “缺啥买啥，顺便多买些布什么的。” “其他的你看着办，明天我带着人去给村里没媳妇的找媳妇。” 秦淮茹和刘岚顿时懂了。 只敬罗裳不敬人，这个时代也是很严重的。 尤其是这个穷的时代，穿一身新衣服，都能吓唬不少人。 当然，顾英华可不是吓唬，是真的有。 顾广越看到顾英华的脸色认真，连忙招手把两个半大小子喊过来。 “快回去村里，跟着秦科长去办。” “各家今天分的布匹和副食品也都收一下，给村里准备着用上。” “这是天大的事情。” 顾春庭看着顾英华，满脸的为难。 他默默的抽着烟，不停叹气。 顾英华安排完，回头看到顾春庭：“太爷，你这咋了？” “这是好事啊。” 第1070章 行走的功劳簿 顾春庭微微摇头，重重叹了口气。 “可这让你太为难了。” “这得多少钱啊。” “你在外面也不容易。” “可村里这么多男人娶媳妇，我又不想拦着……太为难你了。” 顾春庭还是担心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村里有电话吧？” “我去给二叔打电话，让他寄钱过来。” “咱们家是真的出息了，咱这点钱不缺。” 他顿了一下，轻轻说道：“当初，村里多少子弟为我爹和我二叔挡了子弹。” “如今我和二叔也算是发达了。” “要是村里的事情照顾不好，我和二叔都过不了这个坎。” “我做不了其他的，这个事情，我能做。” “再说了，老家都照顾不好，让人笑话。” 顾春庭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抽烟。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你明天就别去了。” “你好容易有了前途，别因为这些事影响你。” 顾英华摇摇头：“这事得我亲自去。” “我跟着开车过去，外面人看了，咱容易谈。” “而且，我能保证，家里的日子很快好起来。” “我大伯他们太老实，他们不敢吹的牛，我来吹。” 顾春庭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头也不抬：“广越，将来得记住，咱们如今过的都是英华的日子。” “以后也要少给英华添麻烦。” “要是英华有需要，村里豁出命也要办好。” 顾广越用力点头：“那咱们赶紧回村，商量下？” 顾春庭点点头，顾英华连忙扶着他站起来。 几个人一起往村委会走去。 回到村委会，顾春庭直接让顾广越喊人，除了孩子，都喊了过来。 “英华明天，要给村里没老婆的找媳妇。”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搭把手，给找老婆的做身新衣服……” 顾广越很快安排下来。 顾英华来到里间，找到电话，打给了顾广志。 顾广志那边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回了电话过来。 听到顾英华的打算顾广志当即点头：“你做的对，不能让咱老顾家的人连个媳妇都娶不上，缺什么要什么用什么，和我说。” “我让你小姨准备。” “你先弄着，这几天我弄完了，我也得回去一趟。” “终究，我也不能一辈子躲着，该回去了。” “也要回去让人家看看，咱老顾家，别人欺负不得。” “还有村里的地，要是不方便，等我回去再弄，谁敢抢咱家的地，反了天了。” 顾英华就喜欢顾广志这一点：公事公办，但是自己家的事情，他才不管那么多，护犊子厉害。 其实顾广志没那么迂腐，做事该做的都做。 但是平常只要不得罪自己家的，他就懒得计较罢了。 挂了电话，顾英华回来，找到秦淮茹和刘岚。 两个人把顾英华特地带回来的钱和票拿了出来。 这次回来，顾英华虽然回的匆忙，但是钱票这个东西顺手就能带上，带了不少。 钱带了八千，各种票带了上百张。 顾英华在这个时代过了这么久，很清楚现在农村到底多穷，缺什么。 光自行车票，就有十几张，缝纫机票也有十几张，这对农村来说，绝对是牛逼的东西。 “大孟，你明天带李科长去县上，把地的事情办了。” “顺便去县里的供销社，看有没有自行车和缝纫机，有就全部买回来。” “县里找个卡车运回来。” “嗯，看看县里，烟酒什么的，能买就买。” “大伯，你找个村里的婶子跟着，我们不太懂办婚礼要用的东西。” 那边的顾广越过来，连忙点点头：“嗯，行，我安排。” 顾英华转头看向陈小军：“清单你开了没？” “开完清单，去里间打电话给厂里，找到牛书记通知我。” “然后你先通知刘知言，让他紧急送二十台手扶拖拉机和配套农机过来，要全套，爬山虎也送十辆过来。” “让张贵山亲自来送，让李秋安排人护卫。” “来人要尽量多，让人看看，咱老顾家不是没人，别特么乱跳。” “卡车上，各种农具也带，种类要齐全，数量几百件就行。” 既然决定要动手，顾英华就打算大干，动静不能小。 要来了之后，震慑住周围的人。 要让他们知道，老顾家有人，别人欺负不得。 陈小军立刻紧张的复述一遍，然后跑去打电话了。 幸亏村里是有电话的，不然联系可就太不方便了。 旁边的顾广越和顾春庭看着顾英华雷厉风行的下达各种命令，都是倒抽冷气。 他们虽然知道顾英华已经是大干部了，可对顾英华真正的实力，还是不理解的，毕竟他们哪见过这么大厂的厂长。 没多会，陈小军跑了出来：“师祖，牛书记回电话了。” 顾英华立刻往里走去。 陈小军连忙低声道：“师祖，设备都联系好了，今晚十点就能往这里发，后天最迟大后天就能到。” “刘厂长安排了五辆卡车，两辆悍马车，用的是济南厂建设支援的名义。” “贵山师叔带了师祖的二十五个徒弟，杨师傅那边，安排了八个徒弟过来，说要过来帮忙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李所长那边，安排了十个人护送，厂里民兵安排了十个人。” “另外，刘厂长安排了五千块和一部分票据让他们带过来，说师祖可能用得着。” 陈小军一口气说完，有点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跟着顾英华办事，而且办的是顾英华的家里事。 这件事做好，那他这个徒孙辈的大师兄就彻底稳了。 顾英华点点头，很满意。 陈小军的家教确实是让他适合这方面。 “牛书记，这次我要因为小事麻烦你了。” 顾英华拿起了电话，笑着说道。 牛书记在电话里呵呵笑着：“你这孩子，跟我说什么麻烦？” “有啥事，你只管说，我只管去办。” “你那边有事，就多待几天，把事情处理利索了再说。” “厂里的事情很平稳，别着急，不用担心。” 顾英华把事情说了一遍。 然后他说道：“书记，我们国家是缺铜的。” “我在这边，也是无意之间，发现了一个铜矿。” “铜矿一定存在，问题在于是否有开采价值。” “所以，我需要一支地质勘探队，尽快。” “这里的产业我打算如果有开采价值，就在当地立一个矿场，再搞一个冶炼厂，然后当地搞一个铜的相关加工工厂。” “产业链不会太大，我不能待太久，我希望能够在我离开之前，把事情敲定下来。” 牛书记忍不住的叹息，你看人家顾英华，人家就是回家探亲，都能把厂里的事情记在心上。 这要是有了铜矿，这钢铁厂再搞个铜冶炼加工，那贡献就更大了。 顾英华简直就是行走的功劳簿啊，走哪都能给你搞点政绩出来。 第1071章 根本瞒不住老太爷啊 顾英华就是让人舒服啊。 他当即说道：“我连夜去跑。” “争取明天就让他们出发。” “你那边还需要什么？” “刚才刘厂长派人来告诉我，你那边需要一批东西，你看还需要什么？” “我这边给你准备，钱什么的够不够？我让车队给你带点过去。” 顾英华笑着和牛书记聊了几句。 牛书记也忙着去找地质队，很快挂了电话。 顾广越这个时候站在门口的，大声吆喝着村里人干活。 主要是把布匹带过来做衣服。 陈小军跟顾英华说一声，立刻带上顾广谦和两个村里的女人，开车往供销社去了。 再不去，弄不好要天黑关门了。 看着顾英华彷如大将一般，几乎是瞬间就把事情安排明白了。 顾春庭没有在说话，只是静静的抽着烟，看着顾英华，满脸的笑意。 老顾家，终于又支棱起来了。 老顾家，不会再受欺负了。 等到安排完了，顾英华没事了，顾春庭才招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过去的都过去了。” “咱老顾家老祖宗，当年来到这，虽然这里地不好，可是安生。” “就凭着咱们老祖宗一个人，开枝散叶，有了这么多的子孙。” “咱们老顾家，在这里安家立业两百年，多少回也是风风雨雨，多少次也是死了多少人，终归是都挺过来了。” “这以后，就越来越好了。” “英华，以后，家里就得靠着你，我跟你说说家里的一些其他事。” “家里的地，你这几天空了再去看。” 刚才本来他是打算出去带着顾英华看看村里，慢慢细说的，没想到被娶媳妇的事情耽误了。 他就在这里先说说。 顾英华没说话，只是轻轻的听着。 他知道，很多家族里的事情，如果这老太爷将来老去，恐怕很多人会不记得了。 这个时候记下，也是好事。 “东面二道沟，在那个方向，你还能记得不？” 顾英华轻轻摇头，这里的具体细节，是真记不清楚了。 老太爷笑笑，用烟袋杆往二道沟的方向指一指。 “这二道沟就在村里小河头上，咱们的这条小河，就是从二道沟的岔沟里泉眼流出来开始的。” “更往里，另一道岔沟里，就是一道沟。” “一道沟最深处，就能找到铜石。” “我们以前估摸着，这铜石脉，要是有，一定在这东山头下面。” 顾英华看看那边，自己懂冶炼，可不懂开矿探矿？ 那很重要吗？ 一千积分，学徒级地质勘探技术！ 一万积分…… 十万，百万…… 积分算个屁！ 积分不就是用的吗？ 而且，地质队不马上就要来了吗？ 顾英华笑着看向东方。 这地质勘探技术，不只是科学探矿法，也包括一些老祖宗整理出来的那些略带神奇色彩的探矿法。 比如看脉。 虽然地质队还没来，顾英华也没实地看过。 可他看这里的地形走势，就感觉十有八九这里下面是有矿脉的。 至于是不是富矿，那就两说，但是开采价值应该是有的。 反正地质队很快要来，等他们来了再说。 自己虽然能探矿，可没设备，那就没法明确探矿。 顾春庭看看身边的几个人：“你们先出去，我和英华有话说。” 看到老太爷这样，其他人连忙都出去了，只有顾广越留了下来。 若是没有顾广志，顾广越就会是顾家这一代的族长。 即便是有顾广志，他也回不到村里，村里的事情，还是要顾广越办。 他留下听着是应该的。 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了，顾春庭连续吸几口烟袋，让烟袋冒出烟。 “长头发大辫子的是你媳妇？” 这次回来，刘岚留了辫子，秦淮茹头发反而短一些。 听到他这么说，顾英华心里微微一笑：到底是人老成精。 他看的很准啊。 顾春庭早就看到两个女人不一般了。 顾英华笑笑摇头：“不是。” “她们是我工厂里的属下，我来这里之前，还顺路去看了我们的几个分厂，她们是去办事的。” “也是顺路跟着过来看看。” 顾广越看一眼顾英华，没说话，只是趁着老太爷没注意，偷偷从兜里摸出一根大中华，偷偷的点上了。 顾春庭丢给顾英华一个大白眼。 “我人老了，心还没瞎，跟我你还说瞎话。” “这个女人不差，我知道你当了大干部了，可这事不能胡来。” “该给人家名分的，得给。” “咱老顾家不能做那种无情无义的事情。” “现在这社会不许了，你也得安置好人家。” “孩子也得安置好，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看看，也认个门。” “咱老顾家的孩子，不能忘了根。” “在外面要是不方便，就把孩子送回来，家里养着。” 顾英华…… 顾广谦嘿嘿偷笑。 都说人老成精，人老成精，还真是……这老太爷的眼，还真不是一般。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孩子了？ 难道是二叔信上写了？ 可不对啊。 二叔的信上，自己也大略看过了，没提过自己结婚生子的事情。 倒也是，自己这个情况，二叔还真不太好说。 可老太爷怎么知道的？ 顾广谦凑到顾英华耳边低声道：“别琢磨了，老太爷会看点相，那俩女人一看都是生养过的。” “跟你那么亲近，你刚才安排事情，钱都是放在她们手里的，不是当家的女人，谁家生养过的女人敢跟着别的男人来老家？” 顾英华……好吧，本来自己也是特地带着她们先回来探探路的。 毕竟自己这个情况，老家的太爷认不认，也是个问题。 虽然顾英华不怕，但是能得到老家的承认，那对几个女人来讲，却是非常重要的。 顾春庭轻轻说道：“孩子叫啥名，我回头让广谦写到族谱里。” “大的叫念冬，老二叫念青，老三叫念成，老四叫顾晓，小五叫念山。” “现在不太方便回来。” “孩子我也一直没带，我二叔和二婶非得带着，一直养在他们那边，这两年，我看看有时间，就带回来认祖归宗。” 顾英华老老实实说道。 顾春庭听着名字，眼睛笑的都眯起来了。 顾广越也是惊喜。 “五个？”顾广越忍不住说道。 顾春庭呵呵笑着：“五个好，五个好。” “你还年轻，再多生几个。” “咱老顾家如今人口少，就得多生孩子。” “越多越好。” “村里标语不是都说了，人多力量大。” “多生，多生好，这一下，咱村里孩子就得小二十个了，这马上就好起来了，我可得多活几年，得看着他们长大。” “嗯，念冬、念青、念成、顾晓……等等……” “怎么这个老四辈分还差了？” 第1072章 争取六世同堂 顾英华……这个事情还真的忽略了：“我刚说顺嘴了，叫顾念晓。” 顾春庭刚要点头，突然掐着手指头算算：“不对，这孩子名字，怎么和他娘的名字重字？” 顾英华……还真是忽略了。 晓这个名字起的其实很不好。 因为……娄晓娥名字里有个晓，儿孙不占父母名字的字，这事是老家的规矩。 可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了，不改了。 加个念字，也行。 顾英华只能说道：“当初起名，我不在身边，着急起名，这孩子娘不懂事，可都已经叫了这么久了。” 顾春庭白了顾英华一眼：“你这孩子，早就该起好才对。” “算了算了，等回来了，我给写个福。” 顾英华笑笑，这个写福，大概率是给冲一冲忌讳的意思了。 顾春庭这才点点头：“你的孩子这辈，本该是清字辈，那你这取了念字辈，和族谱上的清字辈就算是同辈。” “广谦，你回头把念字写到族谱上。” “英华如今有大出息，有文化，他取念字，挺好的。” “以后，念字就也是咱们老顾家的辈分字。” “告诉村里，以后生的孩子，也可以取念字当辈分，沾点英华的福气。” 顾英华有点尴尬，他真没这么想过。 当时只是……好吧，老祖宗认那自然是最好了。 顾英华笑道：“太爷，您这可是五世同堂了。” “人家四世同堂都算牛逼的，您这十里八乡的，得是头一个了吧？” “不过，太爷，您多大结婚的？” “这……” 这是顾英华一直很好奇的事情。 五世同堂，后世都不多。 这个时候五世同堂，那可不是一般的强。 这个年月人的人均寿命短啊。 说到这里，顾春庭挺直了胸脯，腰杆都直了很多。 他得意的说道：“那可不。” “别说十里八乡，就是咱们县里恐怕也就我这独一份。” “我那时候结婚早，不然，哪能看到玄孙？” 顾春庭还是很得意的：哪怕不是他的亲儿孙，可如今顾家人口凋零，本身都是近支，这么算也没问题。 顾广越笑着说道：“咱们村里结婚早。” “爷爷他们都是十四五岁就结婚有孩子了。” 顾英华……这个年纪结婚，还真是……不怕啊。 十四五岁结婚，女人生孩子得多难，多危险？ 可以前的时代，这很正常。 如果谁家结婚晚，反而被人看不起：一定是因为穷娶不起媳妇。 “我五十岁就当了爷爷，不到七十就看到玄孙了，所以啊，这娶妻生子，还是要趁早才好。” “你看，这一代一代人长起来，多好的事情啊。” “如今我这当了高祖了，可得多活，我争取活到看到六代孙，让咱家六世同堂。” “就是这年纪大了，没什么用了，唉，净是给家里拖累了。” “还不如早点死了，家里也省心。” 到了他这个年纪，尤其是他这个辈分，他真的是毫不避讳谈死。 尤其是战争年代过来的人，家族又经历过近乎灭族的危机，面对生死，早已看淡了。 顾英华连忙点头：“太爷，你好好活，咱们一定能看到您的六世孙。” “我家里老大五六岁了，您过个十几年，就抱上六世孙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要真是那样，也算是奇迹了。 聊了几句闲话，顾春庭又平静下来。 他抽着烟袋，微微眯着眼睛，指着村南边的方向。 “哎，刚才说到哪来的？对，菜地的事情。” “改天你去看看菜园地，那是咱家的祖地。” 他跟顾英华说的，都是村里最隐秘的事情。 这块祖地更是重中之重。 “这个地方，是村里最好的土地，水土都好，水也好。” “那里是咱们老顾家最后的根。” “丢了哪，都不能丢了这。” “那边的二十多亩地，旱涝保收，不管天多么旱，从来没缺水过，这是福地。” “前几年，其他地方都绝收，就是靠着这里的二十多亩地收地瓜收菜，才熬过去的。” 顾英华轻轻点头。 顾春庭拿着烟袋指着那边：“你记住另一点，菜地周围，略高点的地方。” “从那边开始，往西，再往北，这半圆形的这一条地，种香椿是最好的。” “咱们村的香椿，就是这里出的，是咱们周边几百里都没有的，一斤顶好几个壮劳力的工分。” “老时候，咱们村的香椿就能给村里卖不少钱，解决大问题。” “现在不许了，可你得记住，这地可不能毁了。” 顾春庭这是要把村里的秘密都告诉自己，让自己记住。 一边说着，顾广谦随手拿了桌子上放着的几个还没长成的小嫩萝卜递给顾英华。 “别抽烟了，抽太多了也不行。” “吃个萝卜爽爽口。” 顾英华抽烟抽多了，也不想抽了，随口咬着，清脆爽甜。 其实也没那么好吃，很辣。 但是吃着这里的东西，就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服。 “别看村里差不多两千亩地，每年的收成没多少。” “那些地，一亩地收个百八十斤的，有的地，遇到天气稍微差点，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算下来，每年村里的地，除了这边这些菜地，能交了公粮，吃饱全村的肚子，也就勉强。” “能旱涝保收的，就只有这二十多亩，就靠着这里，咱们村还能吃的富裕点，没饿着。” “这些地，就是咱们村最后的保命田。” “不管如何，都得保住村里这块田。” “保住这块田，就能保住咱们家。” “这块地，也是咱们老顾家老祖宗最早安家的地方，就是这块地，养活了咱们老顾家的老祖宗，才有了现在的咱们。” 顾英华也是感叹：这个时代的种子不行，机械不行，管理技术不行，肥料不行。 尤其是这种用水艰难的连片砂石丘陵区域，真的收成太薄了。 说白了，完全是靠着广种薄收，地多，才能勉强活着。 指望吃饱都是奢望，吃好……你吃屁吧。 这也是为何土地一直是农村争夺的命根子，虽然薄，但是只要足够多，也能养活人。 或者……养不活了……大家都去做响马。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 自己弄回一批拖拉机和爬山虎，再配套一些设备，尤其是水泵和耕犁。 这里大多数土地都能浇上水，那就不一样了，至少粮食翻倍是没问题的。 而且，有了拖拉机，这里的地比山区的地还是好的，至少能大片的连耕。 大型机械设备不行，手扶拖拉机之类的，却刚好适合，也不会发挥不出来。 “太爷，我在那边是做钢铁厂的。” “我还弄了个拖拉机厂。” “我刚才安排，你们也听到了，给村里弄回个十几台手扶拖拉机，还有一些爬山虎，就是那种看着挺丑，但是拉货拉东西都挺好的家伙事。” “手扶拖拉机能带水泵，以后浇水，就算是岭盖子上都能浇上水。” “村里再挖几个水库，把二道沟和周围的几个大沟堵住，变成水库，咱们村以后的土地收成肯定能好起来。” 顾英华说道。 可不说这个还好，说到这个，顾春庭愣了一下。 顾广谦一直笑着，这个时候笑容也一下凝固了。 拖拉机？ 水泵？ 让岭盖子都能随时浇水？ 第1073章 你是不是贪了？ 要是真成了，那还了得！ 这里小两千亩地呢！ 要是能浇上水，那能不长庄稼？ 要是能浇上水，那这村子里的粮食，还不得堆上天去？ 至于要堵住那几个丘陵之间的大沟，变成水库？ 只要有这些机械，怕什么？ 只要能看到给岭盖子浇水的希望，累死也甘心。 顾春庭沉默了。 顾英华反而纳闷了，这好事啊。 老太爷怎么还不开心了？ 走了一阵，老太爷叹了口气：“孩子，你刚才那安排事情，确实是有本事了，大场面。” “这么大的事情，就是一句话就安排了。” “但是，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在外面，当贪官了？” “我知道你是为家里着想。” “可你也更清楚，咱家的人闹革命，为的不是去当贪官。” “咱老顾家祖上，吃贪官的亏还少吗？” “现在，更是被人家抢地。” 顾广谦也不吭气了，脸色也凝重起来。 老顾家在这里俺家两百多年，刚开始这里是荒地。 是老顾家的老祖宗们，一把土一把泥，把这里硬生生开垦出来，变成了粮田。 可百余年前，老顾家辛苦弄出来的土地，被当时的一个县令，和东村的那个赵家大地主勾结，一纸文书，差点让老顾家灭家。 最后被逼无奈，只能卖地保人，把土地全部卖给了赵家，老顾家全部成了老赵家的佃农。 从那以后，老顾家就从有地有底气的也算是地主的家族，变成了赤贫……赤贫六代之后，一直到解放后，才重新按照集体分地的规矩分回来。 顾英华还没回答，顾春庭说道：“当贪官，早晚没个好下场。” “你要是出了事……” “唉……” “收手吧。” “以后要是被人算了账，也别怕，回村里来，大不了咱们村还有地。” “能养活。” 顾英华突然有点感动。 老顾家的人，虽然家教好，但是不迂腐。 而且，护犊子！ 他已经认定自己是在外面贪了，可没想着其他，只想着万一出事，还要把自己弄回来养着…… 顾英华轻轻说道：“太爷，咱老顾家不出贪官。” “我在那边，工厂也是长期支援农村建设。” “对很多村，我们都有对口支援，每年都会把一部分生产出来的机器设备，免费支援给周围的贫下中农。” “太爷，你放心，我不需要贪。” “别拒绝，我当官了，不贪不占不拿，只拿我自己该拿的。” “这些东西，也是我能调动的，不违法不违规。” “都是支援农村贫下中农建设，我支援哪里不是支援？” “再说了，村里也确实需要支援不是吗？” “再说了，我也确实是私心的。” “我是老顾家的子孙，发达了，不给家里搞点好处，那我这官当的也没味道。” “我和我二叔那一根筋的不一样，他怎么样我不管，我不贪不占不拿，不该伸手的我一分不拿。” “但是我手里的东西，我能照顾家里的，我肯定不会和二叔一样一根筋。” 顾广谦看看顾春庭。 顾春庭沉默的看着院子里的人群，慢慢的抽着烟。 顾英华没说话，只是陪着坐着。 过了好一会，顾春庭才回头说道：“英华，不管怎么说，如果有什么不好的，就回村里来。” “咱们村给国家一百八十七条爷们的命，村里人也因为这个，被鬼子和还乡团杀了好几遍，四五百口人的命，怎么也能换你这条命。” 顾英华…… 不过他很感动。 “太爷，我真没事，真不是那样的。” 顾英华认真说道。 “而且，我也不会直接我自己弄过来，我技术好，跟我学技术的徒弟多。” “我在四九城总厂当副厂长，可济南城那边的厂，也是我的徒弟们帮着建起来的。” “那边也有支援任务，我让那边支援过来，跟我没关系的。” “您刚才也听到的。” 顾英华也不藏了。 顾春庭这才点了点头：“那还行。” “但是记住一点，你二叔和你都出息了。” “咱们老顾家在这里安家立业两百年，也没出个当官的，好容易出去了，别搞坏了，得给咱们老顾家立住根。” “行了，暂时就这么多，别的我准备一下。” “你先去院子里走动走动，活动下，小年轻老坐着不好。” 顾英华笑着点头，站起来走了出去。 他知道，肯定是还有事，但是老太爷估计是要准备点什么。 村里已经热闹起来。 但是没有人瞎闹，也没有其他村几乎必定会有的二流子。 看到顾英华他们回来，大家都热情的打招呼。 这次，村里的人一下多了起来，很多人虽然穿的破破烂烂，许多男人显然是把衣服给了家里的女人，自己光着膀子。 女人们在院子里铺开了几张桌子，都在忙着给村里的人量身做衣服。 所有人脸上都是洋溢的笑容。 村里的主心骨这是来了。 村里的光棍汉们，马上就要去找媳妇了。 这次村里人是终于齐全了。 看起来约莫百余人凑在院子里，孩子们在旁边规规矩矩的。 顾英华都有点奇怪了。 走过去一看，才看到，刘岚在前面弄了个黑板，在上面给他们讲课呢。 “孩子们闹，正好刘科长说教过夜校，我就问刘科长能不能给孩子们讲讲课，省的孩子不老实到处跑。” “哪有孩子不怕老师的。” 顾广谦笑着走过来说道。 顾英华看了一眼顾广谦，这货不错啊。 他笑笑：“村里之前读书认字是谁教的？” 顾家是读书认字的！ 没错，顾家是有传统的。 哪怕顾家当初也是绝对的贫下中农，但是顾家的底气，就是认字。 毕竟当初顾家还有自己的地的时候，那也算是小康之家。 虽然没出过读书人，但是人口最盛的时候，也有七八百人，也是请过私塾先生的。 这也是当初顾家在解放后，能从大地主的名下重新分回近两千亩地的牛逼之处。 随后后来落魄了，但是终究底子还在，读书认字已经不多，可也有，比别的村全是文盲强的多。 不然，顾广远和顾广志当初凭什么在这么闭塞的地方，能懂马克思主义，能带着大家闹革命？ 就是因为他俩识几个字，去外面上学，读了这些，就回家来宣传，然后带着人闹革命去了。 顾广谦轻轻说道：“打仗那些年，家里认字的死了太多，我们几个读书不成器，认字不多，也能勉强教教，可也教不出样子。” “后来公社有学校，就都到公社去上学了。” “现在爷爷年纪也大了，村里教不动了。” 第1074章 族谱 他也有点叹息。 当初老顾家，可是有十几个人能读书的。 可后来读书的死了太多，打仗又导致断档，也不能安稳下来读书，结果就认字的越来越少。 甚至到了现在，都快成文盲了。 不过还好，现在孩子们又能读书了。 顾英华也是叹了口气，他轻轻说道：“马上都会好起来的。” 说着，顾英华抽抽鼻子，闻到了香味。 饭菜快好了。 大家都很是期待。 这个时候，顾广越从屋子里走出来，去找了几个女人，低声吩咐了一些什么。 这些女人很快走出门去。 过了不多会，女人们回来，找到顾广越。 过了一会，顾广越又过来叫了顾英华，喊了一声顾广谦和顾广新。 顾英华跟着他回到屋子里。 顾春庭对顾广谦和顾广越顾广新点点头，带上顾英华，单独来到里面一间屋子。 “吃饭还得一会，家里的事情，再给你说一说。” “现在不兴这个，但是咱们老顾家的本分不能忘了。” “拜拜老祖吧，祖坟你就别去了，让人看到不好。” “最近这里搞反封建反迷信，不让上坟烧纸，公社的那个书记盯着咱们老顾家找茬。” “别给你添麻烦。” “等下次你回来，让广越把村里那些子嗣的名字，都做到一起，做个牌位放着，就不去坟地了。” 顾春庭轻轻说道。 顾英华微微皱眉，也没多说什么。 这大半天接触下来，他发现，这太爷做事很有章法，也很有安排。 他知道避讳什么，知道能做什么。 顾英华轻轻点头，跟着顾春庭悄然拜了拜祖宗。 对不能忘记祖宗的传承，顾英华还是很认可的。 如果祖宗都忘了，那还活个什么劲。 顾春庭在屋子里坐下，低声说道：“现在外面抓的很紧。” “不让大张旗鼓的上坟，说是什么封建旧习俗，唉……” “咱们也不给政府添麻烦，就悄摸的给祖宗拜一拜就算了。” “英华，你在外面，也要当心些。” “这份族谱，你带上，我总感觉放在家里，不安心。” 说着，顾春庭看看顾广越。 顾广越连忙从柜子里最深处，把家里的族谱搬了出来。 族谱从来不是一本书，真正的族谱，按照这里的规矩，是写在一匹匹白布上的。 两百多年的传承，族谱足足用了三匹白布。 第四匹，已经开始用了。 “这还得多亏了你和你二叔带回来的白布，不然咱们现在连族谱都没地方写。” 顾春庭笑着说道。 顾英华苦笑着点点头。 顾春庭摩挲着族谱，认真的说道：“英华，你得谢谢你大伯。” “当初咱们村最危险的时候，你大伯拼了命扛着族谱躲起来，才算是把族谱保留下来。” 顾英华当即用力点头：“太爷，我不会忘。” 顾广越憨厚笑笑：“爷爷，不说那些，都过去了。” 他轻轻翻开族谱，让顾英华看。 “多的就不讲了，以前的记的都仔细，我也是从族谱上看的。” “就说最近的，咱们老顾家，在解放前……” 顾春庭娓娓道来。 顾英华突然感觉老太爷，似乎是在给自己交代什么。 他认真的听着。 一直到讲了两个多小时，天色都黑了。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你如今是咱老顾家这一代的长房长孙，以后，我老了，你二叔他们这一辈也老了，就得指着你带着老顾家了。” 顾春庭轻轻说道。 顾英华明白了，他这是给自己这个长房长孙交代家族秘辛呢。 虽然实际上也没什么太过秘辛的东西。 但是这是一种传承，一种嘱托。 可顾英华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顾广越，默然点头。 “我这一辈，就剩下我自己了。” “你爷爷辈，都没了……打仗死的，逃荒死的，躲兵灾死的……” “我估摸着，我用不了几年，也该去了。” 顾英华眼睛湿润：“太爷，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顾春庭笑了笑，烟袋杆敲了一下顾英华的脑袋。 “你这孩子，别犯傻，人哪有不死的？” “我七十八了，眼看着都八十了。” “能活过八十，周围几十个村，能有几个？咱这都算长寿了。” “哎呀，你这皮孩子，你别打岔。” 顾英华连忙不吭气了。 顾春庭说着去摸烟袋，顾英华立刻伸手，帮老太爷揉好烟袋。 点上烟袋，顾春庭才接着往下说。 “等我去了，村里辈分最大的，就是广越和广谦，广新，还有你二叔。” “广越年纪大，但是不如你二叔本事大，以后这族长，我死了就让你二叔来。” “广越就在家里守着家里的根。” “再到你这一辈，你就是最大的，也是最出息的，就得靠着你。” “咱家这根，断不了，以后就好起来了。” 顾英华轻轻点头。 这或许就是国人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底气。 有了这样的传承，只要人还在，就不怕断了根。 更不怕断了传承。 顾英华是这一辈最大的一个，不是以前没有比他大的，本来，这顾家的长子长孙，是顾广越的儿子。 当初跟着自己老爹一起闹革命……没了。 现在他家里的孩子倒是还有俩，都是建国后生的，年纪还小。 其他几个堂哥，也都战死在了战场上。 如今顾英华就是老太爷曾孙辈最大的，也是自然的领头人。 “广越、广谦、广新，你们记住，我要是走了，广志就是族长，你们要帮着广志把事情做好。” “但是要是有事，就多问英华，别老去麻烦广志。” “广志平常忙国家的大事，那是国家的大事，不能让家里的小事分了心。” “别仗着你们辈分高年龄大，就拿长辈的脸。” “英华虽然年纪小，可英华的见识、本事，那都不是你们能比的。” “记住了没？” 顾广越和顾广谦用力点头。 顾广越笑着说道：“爷爷，我还能不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 “咱们家，以后就得英华顶门立户。” 顾春庭满意的点点头：“行了，广越，你磨墨，把英华家的五个儿子添到族谱上。” “英华这一下就五个儿子，咱老顾家，越来越兴旺了。” 顾广越连忙站起来，小心的从柜子里找出半截墨，和一个明显很老的砚台。 “这个墨现在买不到了，写族谱就得用这个，不掉色不褪色，能放的长久。” 顾广越笑着说道。 他小心翼翼的磨了一些，拿出毛笔，工整的把顾英华的几个儿子添了上去。 写完之后，顾广越看看旁边的空位置，看向了顾春庭。 “爷……这写不写？” 顾英华看一眼顾广越的笔的位置，那是孩子母亲的位置。 第1075章 五个…… 顾春庭看看顾英华：“你到底娶了没？” “我看这俩，都隔着一层，不像是娶了，倒是那个刘岚，更敞亮。” 顾英华无语了，你这都看出来了，这老人的眼，果然是厉害。 刘岚可不是更敞亮？ 因为她至少曾经和顾英华领过证，在任何人面前，她都明显更自信。 顾英华弱弱的看着顾春庭：“太爷，这没结婚，能写不？” 顾春庭白了他一眼：“能写，别写婚录。” “哎，你啊你……” “你这怎么……算了，自古至今，当了大官的，哪个没有。” “就这么地。” 顾英华有点得寸进尺：“太爷，那……能让她们进来给你磕个头不？” 顾春庭…… 在他这种老人心里，这头可不是随便磕的。 一旦磕了头，那就是有名分的了。 就意味着顾家认可了。 顾广谦轻轻说道：“爷爷，就磕个头呗，咱老顾家如今人口少，她们给咱们老顾家一下生了五个儿子，那是功臣啊。” 顾英华有点尴尬：“那个……太爷，还有三个，在城里……有事耽误了没来，一个人就生了一个。” 好家伙…… 顾春庭差点在凳子上没坐住。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顾英华，烟袋杆指着顾英华：“五？五个？……你……你……你……你……你……” 顾广越差点手一抖把笔落到族谱上，顾广谦直接低头不吭气。 顾春庭叹了口气，看向顾广越和顾广谦：“你们俩，把这个事烂到肚子里。” “这族谱的事情，一代人，不能让三个人知道，以前是一位你二叔他们都没了，所以让广越和广谦掌着，多了一个人。” “如今不让讲究这个，知道的人多了，容易出事。” “以后，你掌着族谱，等时间合适了，你就传下去，也找个合适的人帮你。” 顾广谦慢慢回过神来：“爷爷，那都写上？” 顾英华感激的看着顾广谦，他这么说，就是帮忙劝说老太爷了。 顾春庭苦笑着看看他：“写上吧，这份就让英华带走，收起来，放好。” “别让外人看到。” 顾广越轻轻说道：“爷爷，这大老远的，人家都来了，不见个面磕个头？” 顾春庭气的一烟袋杆敲在顾广越头上。 能让在族谱上把名字写上，这都是老头心里破了大例了。 你还让进来磕头？ 顾广谦轻轻说道：“爷爷，你不也经常说，事急从权吗？” “老顾家还多少人啊？” “人家都给生了儿子，给老顾家传了香火了，总有功劳的。” “英华这一支，就剩了根独苗，这一下，一下五个儿子，她们是咱们老顾家的功臣啊。” 顾春庭看看他们几个，默默叹了口气，微微点点头。 “以后，别不教好。” 这句话是给顾英华说的。 顾英华大喜，刚要出门叫人，却被顾广越拦住了。 他有点奇怪。 顾广越却又连忙出去了一趟。 过了好一会，天都黑了，外面陈小军都带着采买的人回来了。 顾广越才又出门一趟，然后跑到另外的屋子里，叮当的响了好一阵才回来了。 他这才对顾英华点点头，顾英华连忙出门，把和一群女人坐在一起聊天的秦淮茹和刘岚叫了过来。 “一会……” 顾英华带她们进了屋，轻轻在门口说了一遍。 秦淮茹和刘岚顿时惊喜无比。 这个时代，虽然开始不讲究，但是这种观念，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这里，能入族谱，就意味着进了家里的祠堂了。 那就是被家族正式认可了。 秦淮茹和刘岚一下都紧张起来，手脚都感觉没地方放了。 顾英华带着她们俩走了进来。 顾春庭这个时候一脸温暖的笑容，看着她们俩。 “都不错。” “谁是念冬的娘？” 秦淮茹连忙抬头：“太爷，我是，我叫秦淮茹。” 顾春庭轻轻点头，看向刘岚。 刘岚连忙说道：“我是念青的娘，我叫刘岚。” 顾春庭轻轻说道：“辛苦你们了，是我们老顾家对不起你，你们给老顾家传了后，续了香火，我这个老不死的，代我们老顾家，给你们赔罪了。” 说着，他举手拱手。 他这个年纪，能举手拱手行礼，就是最大的面子了。 秦淮茹和刘岚都吓了一跳，哪敢受这个。 顾英华也一下动容：老太爷，真的是太好了。 他居然…… 顾春庭也不坚持，他能给面子，就是大面子了。 “那几个孙辈的娘都叫啥？” 顾英华连忙说道：“于莉，娄晓娥，冉秋叶。” 顾春庭轻轻点头：“那几个孩子的娘，要是有时间，能回来，就回来看看老顾家的祖地。” “老顾家日子过的不咋好，但是只要人来了，咱们老顾家，就能养到老。” 说完这些，顾春庭看着顾广越：“写上吧，念冬的娘，叫秦淮茹。” “念青的娘，叫刘岚。” 顾广越痛快的答应一声，小心翼翼的问了问秦淮茹的名字写法，问了生辰，问了家族何方，认真在旁边一块废布边上写了好几遍，才认真的写了上去。 “我就不写二婚的事情了。”顾广越很痛快的说道，看了顾春庭一眼。 顾春庭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低声把秦淮茹之前的事情，快速简略的说了一遍，听的顾春庭直皱眉头。 “这什么家庭出来的？没家教的东西。” “二婚算个啥？打仗死了那么多男人，有的村男人都快死光了，剩下那么多女人，都守活寡吗？” “都不改嫁，不生孩子，后代不是要绝了？哪还有人守着国土？国家还要不要了？” “活该他们家没福气。” “广越，就这么写吧，他们家不当人，就当他们不是人，秦淮茹就是咱们老顾家的人，以后老了，入咱们老顾家的祖坟。” 顾春庭这种事情看的很开。 秦淮茹顿时一下捂住嘴，不敢哭出来。 不写这个，以后在族谱上，她就能挺直腰杆，不会矮人一头。 然后同样问了刘岚的，一起写了上去。 至于于莉几个，只好顾英华来说。 顾英华看着写完，知道顾春庭还有话说。 果然，顾春庭看向秦淮茹招招手。 秦淮茹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顾春庭面前。 顾春庭从身边，刚才顾广越交给他的一个布包里，翻出一个铜镯子。 镯子精美古朴，很漂亮，手艺不错。 第1076章 一辈子的保障有了 “咱老顾家屡遭大难，家里家底都耗空了。” “这个镯子是咱们家自己采矿，自己炼了自己打的。” “给你戴上，不值钱的东西，就是个念想，也是咱老顾家的信物。” 说着，顾春庭看向顾广越：“去，把你家里的叫过来。” 顾广越连忙点头去了。 顾春庭拿着镯子，歉意的笑着说道：“我们老顾家的女人，就只剩下广越媳妇辈分最大。” “你二叔家的不在，就让你大娘替她给你们戴上。” 老太爷本来可以戴，但是，老太爷绝对恪守规矩。 他身为男的，不管年龄辈分多大，都不去碰到年轻的后辈女子。 不然，戴手镯，难免会碰到对方的手。 很快，大娘过来，显然是整理了衣服，还梳了头，洗了脸，洗了手，虽然条件简陋，但是她已经做到最好了。 看到老太爷，大娘叫了声爷爷。 顾春庭笑着点头：“如今家里女人，就是你最大，你做主。” “以后啊，咱老顾家的女人们，你就要都照顾好。” “英华和他这一辈的人，很多都没了父母，你就是他们的娘。” “将来是他们媳妇的婆婆。” “他们在外吃了亏，你要去给他们讨回公道。” “在家里，你就要多教导，咱老顾家的家风以后就靠你了。” 大娘连忙认真点头：“爷爷，您放心吧。” “我是咱们老顾家的媳妇，一定照顾好家里的孩子后辈。” 顾春庭这才点点头，把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顾广越连忙在大娘耳边说了句话。 大娘过去，看看镯子，点点头。 “这是秦淮茹，是英华的大儿子念冬的娘。”顾春庭看着秦淮茹说道。 大娘拿起镯子，笑着走到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激动的浑身颤抖，伸出手去。 大娘笑着把桌子给秦淮茹戴上：“我们英华有福了，这么贤惠又好看的媳妇，可不好找。” 顾春庭轻轻说道：“这镯子，是广越的手艺。” “镯子里面，刻着英华，你，还有念冬的名字，还有咱老顾家的记号。” “以后拿着这个镯子，不管发生什么，咱老顾家护你周全，有一口饭吃。” 秦淮茹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她哪受到过如此的重视和承诺啊。 顾春庭笑笑：“莫哭，以后英华要是对不起你，来告诉我，我这老不死的打他。” 说着，他对刘岚招招手。 刘岚连忙紧张的走过去。 老太爷拿出另一个镯子，和秦淮茹的一样的。 里面刻着顾英华和刘岚还有顾念青的名字。 顾英华眼尖，看到包里还有三个，估计这是给其他三个人的。 大娘笑着给刘岚戴了镯子，夸赞了两句吉祥话。 顾春庭笑着说道：“这三个是留给其他几个孩子娘的。” “等过年的时候，让她们来一趟，让你大娘或者到时候你二婶能回来，给她们戴上。” 顾英华看着顾春庭，心里很是感激。 镯子在这里，老家的长辈亲自给戴上，和把镯子带回去，是完全两码事。 老家长辈亲自戴上，意味着正经的家族认可。 你拿回去给她们，虽然也认可，可这权威性那就不够了。 他这是给顾英华擦屁股，让女人们安心。 顾英华看到结束了，轻轻让秦淮茹和刘岚先出去等着。 秦淮茹和刘岚跟着大娘走出来，出了一身细汗，身体都有点微微颤抖，脚下发飘。 两个人都下意识的捂着手腕上的镯子，感觉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对她们来说，东西不值钱，可这个镯子远比一箱金条更重要。 有了老祖的认可，以后不管如何，哪怕是顾英华，都不能轻易搞事情。 对她们来说，这是一辈子的真保障有了。 顾英华有点小得意，这是好事啊。 就算有什么事，家里也都会帮着掩盖。 也能让女人真的最后一丝担心都没了。 等到秦淮茹和刘岚出去了，顾春庭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连忙低了头。 顾春庭看了好一会，才说道：“就这样吧。” “你如今不一样了，你自己处理好，这个事情，我也只能帮到这。” “都是苦命人，别让人家没了着落。” “但是，太爷我也说句话，你这还没结婚，这好几个……也不合适。” “年纪也不小了，儿子好几个了，你也该结婚了，不然你这么大干部，不是让人说闲话？”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后这个事情，你还是要好好安排好才好。” 顾英华连忙点头。 可暂时他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哪个都不丢，凭什么丢？ 老子凭本事搞来的老婆，凭什么丢？ “不过……你这……你这还命犯桃花？哎呀，你这皮孩子，咋这不让人省心呢……” 顾英华……太爷还真懂看相啊？ 不过好像他这个年龄的能认字读书的人，几乎都会读易经之类的书，倒也正常。 但是，这么神的吗？ 自己是不是也要研究一下易经？ 顾春庭也无语了。 顾广越和广谦面面相觑，难道以后还有？ 这…… 顾春庭突然感觉有点哭笑不得，这要是放到以前的社会，什么都不算。 可现在不成啊。 他无奈的看着顾英华：“你啊你……你命数如此啊。” “但是就一条，品行不好的人，我就算死了，也绝不让她入了老顾家。” “除非我死了，那我就管不着了。” 顾英华连忙说道：“老太爷，咱别老说死啊死的，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您也放心，您看，您这孙媳妇，哪个不是正经人家的好女人？” “品行不好的，我也不要啊。” 顾春庭白了顾英华一眼，你这得了便宜还卖乖。 换做外人，他肯定要说几句。 可这是自家的子孙……自家的事情，那就算了，不多说了，自己该帮着的就帮着吧。 他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正色起来：“行了，收起来吧。” 趁着顾广谦和顾广越收拾族谱的当空，顾春庭看看外面，该吃饭了。 “广越，广谦，等会吃饭，叮嘱一声，都别吵闹，安心吃饭。” “也别忘了安排几个人去村口看着。” 第1077章 我吹到哪一步了？ 顾春庭很小心，即便是这么高兴的时候，也没忘记了村里的事情。 顾英华笑着看看老太爷：老太爷这谨慎的很啊。 不过他也理解，这个时代村里要吃点好东西，尤其是不过年不过节的，突然杀了头猪，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是真的可能有麻烦的。 哪怕是城里，也都小心翼翼的。 几个人收拾了东西，来到外面，天色快要黑了，不知不觉，回到家里，已经大半天了。 顾英华看看外面已经摆好的桌子。 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猪肉炖菜。 所有人都是大锅菜。 唯有顾英华他们几个的桌子上，专门炒了几个菜。 顾英华也不多说，这个时候，还没得讲究。 自己回来，也带不了太多东西，先凑活吃一顿再说。 可村里人却都满足无比，今天可是大白馒头和猪肉炖菜管够。 刚收了麦子，如今家里都还富裕，平常肯定不舍得吃。 但是今天恰逢顾英华回来，那白面馒头可就安排上了。 “大家都是托了英华的福，今天吃顿好的，也是给英华接风。” “但是大家出去嘴都严实点。” “尤其是英华给各家的礼，都捂严实了，家里孩子出去也不准张嘴说。” “不然，惹了事自己兜着。” 顾春庭坐在首位上，认真的对村里人说道。 村里人都连忙笑着点头。 刚经历过三年困难，别说大人，哪怕刚会说话的小奶娃都知道有好吃的藏着。 哪敢给别人说？ 那得多蠢啊。 …… 顾英华喝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躺下的，也不知道躺在哪。 只知道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村委的屋顶。 昨天晚上，完全喝的断片了。 不过他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这身体是真没的说！ 起来活动一下，完全没了感觉。 秦淮茹和刘岚早就起身了，听到顾英华起床，连忙过来给他收拾整理。 今天他可是要带着人去相亲找媳妇的。 “哎呀，这都几点了？” “不对啊，人呢？” 顾英华看看外面，有点奇怪。 除了几个在这里做事的人，看不到几个人，更没看到理应前来汇合，跟他一起去相亲的老光棍们。 秦淮茹一边给他收拾衣服，一边说道：“还去什么去？” “你也不看都几点了。” “而且，大娘说了，你这突然的贸然过去也不合适。” “村里也是个讲究礼节的地方，得先让各个村的媳妇们去各自娘家村里说一说，找个媒人牵线搭桥才像话。” “不然你们一群老爷们突然闯到人家村子去相信，让人笑话咱们老顾家不懂礼数。” 顾英华……也对。 自由恋爱好歹还得先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呢。 刘岚看着顾英华有点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啊，还不是你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瞎吹瞎说话，吓的大娘连夜和村里的女人们商量。” “这不，一大早，村里的婶子们就着急忙慌的跑回各自娘家去说去了。” “你也太着急了。” 顾英华有点尴尬了。 这酒不能多喝啊。 可回到老家，顾英华心里就莫名的说不出的放松和安心。 往日的紧张都彻底放松下来。 只有在这里，他才是真正自由的。 他忍不住看看刘岚，有点心虚：“额……那个……我昨天晚上……吹到哪一步了？” 秦淮茹和刘岚都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昨天晚上……那吹牛逼吹的可大了。 刘岚嘴快，笑着说道： “哎呦，那可了不得了。” “说什么老顾家现在你就是天，天塌了你都能撑着。” “还说什么，凭什么老顾家的男人要去上门相亲？” “就得让她们自己过来上门相亲，老顾家的男人，坐在家里等着就行。” “人家是娶媳妇，咱老顾家就得是选妃，吓的老太爷差点背过气去。” “你就……” 刘岚都无语了。 顾英华……这特么的，这要是传出去，还真是大麻烦。 顾英华顿时尴尬了……以后可是得注意了，这喝酒还是得适量啊。 秦淮茹笑着说道：“英华说的也没错，这样也好，咱老顾家，本来就厉害。” “不过大娘她们也说了，你说的对，咱老顾家再也不看别人脸色了。” “以前咱们家受欺负，是因为人口少了，家里也没个撑天柱。” “现在家里有了撑天柱，就得让人看看，咱老顾家的腰杆有多直。” 顾英华轻轻点点头，这也是。 玛德……老顾家这些年被人欺负，也该是时候直起腰来了。 就得弄的声势大点，让大家都知道，以后老顾家，站起来了。 至于周围那几个对老顾家动手的村子，顾英华冷笑一声。 他们……等着吧，马上就收拾他们。 吃了老子的都给老子吐出来！ 不过这也不错。 毕竟村里一次这么多男人相亲，呼啦啦的去？ 一般的村里也未必合适，让各个村合适的都来，更方便挑选。 顾英华不信，自己拿出这样的条件，还挑不到好媳妇。 正说话之间，顾广新在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了个野兔子。 顾英华立刻走了过去：“五叔，哪弄的野兔子？” 顾广新闷声道：“我昨天晚上去下套抓的，家里没啥好东西，你这小孩子好容易回来一趟，野味吃个新鲜。” 顾英华抬眼看到顾广新一身的露水，衣服都潮湿了，他顿时心里感动。 昨天喝酒喝到凌晨，他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在野外待了一夜。 这个五叔，不太爱说话，但是对顾英华的好，是真的刻在心里的。 旁边顾广谦走了过来：“兔子给我，我去剥皮，今天中午收拾了，给英华炒了下酒吃。” “前一段还存了几张兔子皮，我回头一起收拾好，冬天前，给英华做双手套。” 顾英华看着他们，也不多说，只是记在心里。 他们是真的有任何好东西都想着自己。 顾英华反正也没其他事情，干脆蹲在旁边看顾广谦弄兔子。 看看这水井里往上打水，顾英华围着井转了一圈，水面距离井口六七米深，井口两米多直径，周围也没个护栏。 小孩子们经常在井边上转来转去，刚才还有孩子在这边跳着玩呢。 这很危险。 农村里发生小孩子掉井里、河里、湖里淹死的事情太多了。 第1078章 当孩子宠 “三叔，回头等那边的水泵送过来，留一个在这里抽水，各家用水用管子送过去。” “这天天提水，这井口这么大也不安全。” “你看这孩子们还老在这玩，也太吓人了。” 顾英华认真的说道。 顾广谦笑着说道：“这有啥的，一辈辈的不都这样用？” “水泵就别浪费了，我听你说的那水泵，怕不是一天就能浇十几亩地？” “哪舍得用在这？” “咱们村，就算是年景好的时候，岭盖子上的那几百亩地也旱，有了水泵，以后就不怕了。” 几个人笑着说了起来。 顾广新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憨厚的笑着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给他的烟，他就夹在耳朵上，也不舍得抽。 闲着无事，他随手在旁边抓了把麦秆，在手里随便翻转，没多会，顾英华都看的有些眼花，很快，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出现在他手里。 顾广越连忙戳了顾英华一下。 顾英华有点奇怪，跟着顾广越走到了墙边。 “广新的儿子叫狗儿。” 说着，顾广越轻轻叹息一声。 顾英华瞬间明白过来，低声道：“那五婶……” 顾广越点点头：“也没了。” 他看看那边顾广新，压低了声音：“从那以后，老五就拼命干活。” “没活干，就坐着发呆，他屋子里，小狗编了得有半屋子了。” 顾广越看看顾英华，嘴唇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顾广越才说道：“要是狗儿没死，该比你小两岁。” 顾英华猛然一惊：“是不是那个光屁股，叫我哥，屁股上有个痣的那个？” 顾广越惊了一下：“你还记得？” 顾英华轻轻点头：“我走的时候也四五岁了，有些事记不得了。” “可和我一起长大的几个堂哥堂弟，我还有印象。” 他没敢说下去，因为那些他印象中的堂哥堂弟，如今一个也没有了。 不是跟着他爹去闹革命没了，就是后来扫荡的时候没了。 顾英华看看那边的顾广新，指指自己的脑袋。 “五叔他……” 顾广越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都是那个年代过来的，啥事没见过，有什么看不开的。” “他就是放不下，心软。” “他就是想，对村里的孩子，他都当亲儿子一样照顾。” “看到你，他怕是……想狗儿了。” 顾广越看看周围，低声道：“你很像你太爷，老五和你是一个太爷。” “狗儿小时候老一辈说，很像你太爷小时候。” 顾英华看看那边，好几个小孩子围在顾广新周围，一个年纪小的，更是直接坐在他怀里。 样子很温暖。 这个年代，小孩子们对这些成年的男人们，一般不会太有这样的亲昵，村里也一样，唯独五叔是个例外。 顾广越说道：“幸亏村里这些孩子，要不，他撑不住。” “老五是我们兄弟里心肠最软的。” “唉。” 顾英华轻轻说道：“这次给他娶个媳妇，娶个黄花大闺女。” “再生个孩子。” “日子该过还得过，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哎，他们这干什么呢？”顾英华突然看着外面几个人用独轮车推着土进来，就在院子里撒土。 旁边的刘岚看到他和顾广越说完了话，笑着走过来说道。 “这不你昨天晚上喝多了，说西河的沙子好看，弄来铺上沙子，人家过来也看的舒服？” “村里人叔叔们就当真了。”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去推沙子了。” “行了，你就赶紧收拾下。” “然后去公社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这几天很快人家来相亲，总得管顿饭吧？” 顾英华当即点头。 反正自己闲着也没事：关键是想干点啥帮把手，村里叔叔们都不让。 说自己如今是书生。 可自己还是打仗的老兵痞呢……但是他们就是把他当孩子宠。 顾英华呵呵一笑：“昨天我都不记得了……喝太多了。” “不过也应该，我们老顾家，我堂堂一个大厂长，还这点逼格都没了？” 刘岚拍了他一下：“你又胡说八道，你不怕老太爷打你。” 顾英华下意识的摸摸头，老太爷的烟袋杆，还真是…… 正在这个时候，大娘走了过来。 大娘来到顾英华面前，笑着说道：“昨天晚上，我和村里的娘们们都商量了，让她们今天先去娘家报个信。” “她们知根知底，也知道各个村里识字班的情况。” “今天一早，娘们们就去各个村正式送个信，跟各个村的媒人说说，让他们过来也有个底。” “咱家不管如何，也得要品行端正的。” “另外，你说的那个村里一下能有几十台拖拉机这事准成不准成？” “我让娘们们回去说了，要是不准成……” 大娘有点担心，毕竟昨天晚上顾英华吹要给村里几十台拖拉机，这着实是有点吓人。 顾英华当即笑着说道：“大娘，你就放心吧。” “正好我们这几天准备下。” “估计等相亲的人约好日子过来，拖拉机什么的估计也就到了。” “正好到时候让她们开开眼，我不信，村里这么多拖拉机，那些识字班们还不抢着来。” “不光拖拉机，水泵喷灌机什么的，都齐全。” 大娘一下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顾英华接着说道：“大娘，这次可就得辛苦您把好关。” “咱们现在哪怕多出彩礼，咱只要品行好的。” “品行差的，倒贴咱都不要。” 大娘顿时眉眼都笑开了，连连点头。 “那是肯定的，咱老顾家祖上家风就好，不能坏了。” 这个时候，顾广越在那边帮忙撒沙子，撒完两推车沙子，累的有点冒汗。 秦淮茹连忙去端了一杯水过来：“大伯，先喝口水。” “马上早饭好了。” 顾广越连忙双手虚接过去，等到秦淮茹把水放到旁边桌子上，他才拿过水一口气喝完。 刚喝完，他就后悔了，水是甜的，这指定是放了糖的。 他哪舍得喝糖水？ 顾英华看着他：“大伯，那你歇一下，咱们马上就吃饭了，赶紧吃饭，咱们还得看看村里的事情。” 顾广越笑呵呵的点点头：“嗯，吃饭吃饭。” “吃过饭，我带着村里人，赶紧把村里的路用沙子都铺一铺垫一垫，总得好看点。” “屋子是来不及修理了。” 第1079章 人要自强 看到他停下来，顾英华笑着坐过去。 他知道，顾广越如今是村里实际生产安排的人。 他考虑一下说道：“大伯，这几天别耽误了种地瓜。” “种完地瓜，相亲完了，等空下来了，咱们就赶紧动手备料，冬天前备好料，明天开春忙完了，咱们趁着夏收前，就把房子盖起来。” “嗯，这得看这里的勘探结果，要是能开采，那这房子就更方便了，正好让建矿的施工队帮个手给盖起来。” “别担心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徒子徒孙好几百，着急了，让他们帮忙一个人帮我周转几十块就够。” 顾春庭笑着走了过来，一烟袋杆轻轻敲在顾英华肩膀上。 “你这孩子，村里几十户，全是三间大瓦房，那得多少钱？那还了得。” “你是大干部也不能这么干，你不养家了？” “要是着急了，你徒子徒孙的钱咱可以借，但是得还，别跟外村那些教徒弟的一样。” “教个徒弟，就把自己当人家亲爹了，有点啥事都指着徒弟给出力，不像话。” “但是这个钱借了是借了，村里还，哪能老指着你。” “你能给村里指出路，这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村里人，得自己学着自强，全指望你给好处，日子早晚要过瞎了。” 顾春庭清醒的很。 他很清楚，即便是一家人，也得靠自己自强。 否则，将来早晚会坏事。 顾英华看着顾春庭，突然很感激，老顾家的家风，是真的他见过最好的。 能生在这样的家庭，真的是幸运。 也不怪后来改开之后，这里的经济发展一路狂奔，是全国前几，人家这里的老百姓想法，从来不是指望国家就去躺赢。 而是他们不怨天尤人，没有条件，就自己去创造条件，更知道自己去努力。 一旦有了国家的政策东风，他们才能迅速的富起来。 而不是某些地方，国家最后被逼的精准扶贫。 正好早饭来了，顾英华和大家一起围坐在一个小桌子旁边：“爷爷，大伯，三叔，五叔，吃早饭。” “吃过早饭，我去供销社看看。” “村里这也没啥能招待人的，我去看看，咱们提前准备着，到时候人来了，总得管顿饭。” 如今不是后世，什么半成品都能买，买了就能用。 这个时代要做点什么，几乎都得自己从原料动手。 有事必须提前准备，不然来不及的。 这个时候，村里的几个女人端了一大盆面条过来。 顾英华笑笑，这是当地的习惯了。 上车饺子下车面，早晨送这个面条过来，里面还放了荷包蛋，这就非常厉害了。 在这个时代，这个地点，这简直就是奢侈！ 顾英华也不多说，这个饭，村里也是出血本了。 正好臭蛋几个在门口晃悠，顾英华招招手，孩子们立刻撒腿跑了过来。 大哥回来了，好日子来了，见面就有糖吃呢。 “去，把弟弟妹妹们都叫来，过来吃早饭。” 旁边顾广越急了：“英华，这是给你的。” “孩子这吃的狼吞虎咽的……” 顾英华笑笑，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吸到嘴里：“看，我吃过了。” “大伯，我不差这口吃的，以后咱们老顾家，也不差这口吃的。” “再说了，我都多大了，我打仗的时候，啥苦啥罪没遭过，我真不是小孩子了，还跟孩子抢嘴？” 顾春庭笑着看着顾英华，轻轻点头：“以后，家里就指着你带头了。” “以后谁不听话，不听使唤，你只管教训。” “哪怕你大伯你叔叔们，也别客气。” “你眼界宽，有文化有知识，懂的多，不是他们能比的。” 顾广越看着顾英华，很用力的点头。 “英华，我这个大伯，按理说，是长辈。” “可你如今出息了，我这个大伯，不懂太多。” “但是，我想说一句，你这孩子，有你爸和你爷爷的根骨，不忘本。” “当初你爸还没出去闹革命的时候，也是想尽了办法，给村里弄吃的，弄回来，自己不舍得吃，都给了村里的小子。” 顾广越眼睛有些湿润。 秦淮茹给他盛了一碗面条，他连连摆手：“给我盛碗汤就行了，我去拿个煎饼弄点咸菜就行了。” “这给孩子们留着吧。” “英华，我不把你当客人，这是咱自己的家，你爱咋吃就咋吃。” 顾英华用力点头：“这就对了嘛！我又不是外人，家里有啥我吃啥。” “我这几年，可也想念家里的煎饼了呢。” 顾春庭笑着点头，这才是自家一家人嘛。 听到他们要煎饼，一个女人连忙跑回家，抱了一大摞煎饼过来。 顾英华拿起一个煎饼，卷根葱，弄点咸菜，咬一口，满意的点头。 看来村里的粮食是真的有富余了，这地瓜煎饼是纯地瓜面，没掺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且这看起来黑红的煎饼，吃起来有股微微的甜味。 老家的地瓜面子煎饼，味道让人感觉舒服。 尤其是配上老家的甜葱，吃起来真的没想象中难吃，还挺好吃。 “这是三嫂吧？好手艺，这煎饼烙的好。” 顾英华忍不住夸赞。 没多会，小孩子过来，秦淮茹笑着把面条分了。 十几个孩子，一个人分一小碗，臭蛋没吃几口，就把自己的面条挑出来，分给了几个还不懂事的小的。 尤其是那几个荷包蛋，被臭蛋几个大的，都分给了小的，吃的几个小的一个个乐的眉眼都笑开了花。 几个大的，则是只喝了口汤，最后还是跟着大人一起啃煎饼。 顾英华笑着一只手拿着煎饼咬，一只手在下面捧着接碎渣，然后把碎渣昂头放到嘴里。 “大伯，这臭蛋你教的好。” 顾英华不喜欢美化苦难，但是这种清贫下的互相扶持的品质，足够高尚。 顾广越笑着说道：“这孩子还行。” 一群大人就在旁边吃煎饼，喝口面条汤。 陈小军学着顾英华的样子，吃着煎饼，觉的很新奇，也没觉的不好吃，反而觉的挺好吃。 关键是耐放，挺方便的。 “师祖，这煎饼以后我爸他们出车要是带上就好了。” “我刚才听村里的爷爷奶奶们说，这烙好的煎饼，能放一个月。” 顾英华笑笑：“放一个月可就没这么好吃了。” 顾广越也笑了起来：“就现烙的最好吃，放时间长了，尤其是夏天，也放不了那么久。” 陈小军点点头：“那也比路上带着干粮，走几天都发霉了强。” “我回头跟村里奶奶们学学，以后让我妈做，给我爸带着路上吃。” 这个时代，路上吃饭是个难题，尤其是车队，谁都不知道要去哪。 经常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不好买到饭菜，干粮自己带的容易坏，尤其是夏天。 煎饼确实是个选项，但是也别指望放久了多好吃，就是能吃而已。 第1080章 这人有眼色 顾英华笑笑：“你不用学，咱们总厂那边，有几家就是咱们这边老家附近的。” “上次我在厂里还吃了。” “你回去问问，你拿粮食，让那些嫂子帮忙做就是了。” 很快吃完，顾英华让秦淮茹留下，照顾下这群孩子，再给孩子们弄点吃的。 主要是，大娘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她商量。 毕竟，这个家，现在已经是顾英华在做主。 他出门了，秦淮茹就能替他做主。 一盆面条，说白了，就没多少，本来是给顾英华他们这六七个大人准备的，可这十几个孩子，别看小，肚皮不小，居然都吃完了。 尤其是这可是白面的面条，小孩子一年吃不到两回，哪够吃？ “给孩子们再搞点糕点什么的，都没吃饱呢。” “就算吃饱了，小孩子饿的也快。” 顾英华看一眼那边的孩子们，对秦淮茹吩咐一声，秦淮茹点点头答应下来。 秦淮茹也有点惊讶，这孩子可比城里的孩子能吃多了。 主要是肚子里没油水，饭量大。 “哎，你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面粉，多买点。”秦淮茹低声道。 村里没多少白面，她不想顾英华受委屈。 顾英华刚想说不用，可想到刚才村里的孩子们吃面条的样子，他点点头。 自己倒是没所谓，吃什么都没问题，又不是没吃过苦，当然能不吃苦最好，谁爱吃苦啊？ 要是有，就买些回来，给孩子们吃口细粮。 一口白面，就是这个时代孩子过节的待遇啊。 自己这也是当了大官回来了，自家的孩子，还不吃点好的？ 顾英华招招手，叫上刘岚：“大伯，村里安排个人跟我一起过去。” 顾广越点点头：“让广谦跟你去，他跟供销社的人脸熟。” 顾英华开了车，带上顾广谦和刘岚，陈小军，走了几公里，来到供销社。 车子刚停下来，瞬间就被周围的闲人和孩子包围了。 供销社门口来了辆从没见过的车，供销社的人都被惊动了，都跑出来看。 公社这边还是人比较多的，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很快围了好几圈，有大胆的小孩子过来摸摸车。 顾广谦看看顾英华，顾英华笑笑：“不用管，车都是铁壳子，还能摸坏了？” “走，咱们进去看看。” “小军，你看着点，别爬车上磕着碰着就行，想上去坐坐的，就坐坐。” 陈小军笑着答应一声，去逗孩子玩去了。 供销社里的东西不多，但是农村的供销社，东西……那真叫一个杂，真正的百货店。 里面蔬菜肉类都有，各种东西也基本齐全，但是没啥好东西。 在四九城经常能看到的高档白酒，这里基本看不到，只有几种普通的酒。 顾英华问了问，其他的量都不大，只有本地的沂河桥货多，顾英华问了问，就一共十来捆，全要了。 供销社的人都吓了一跳，不过看看人家开的车，也就觉的正常了。 这县委的书记都没这种大轿车。 “猪肉还有多少？”顾英华拿出烟，递给里面迎出来的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是供销社的书记张建兴，听说有人一下买十多捆酒，就跑出来了。 看到手里的大中华，张建兴手都哆嗦了下。 这特么是自己配抽的？ 他连忙双手接过烟，满脸笑容的说道：“领导，猪肉还有半头猪，差不多得有个四五十斤。” “是昨天杀的，有点不太新鲜。” “您看要不要再杀一头？” “可这票得不老少啊……” 这个张建兴着实是个有眼色的，只是第一眼看到顾英华，就知道这个人恐怕不简单，当即试探了一句。 顾英华笑笑，侧过身，给他塞一包大中华。 “我是西北上顾家清河村老顾家的。” “解放前打仗出去的，多少年没回来，给村里老少爷们们包顿饺子。” 顾英华清楚的很，对这种基层的公社书记来说，弄头猪，不难。 自己又不是不给钱。 张建兴顿时手一抖。 不是因为他要买的多。 而是自己叫他领导，他丝毫没在意，坦然答应了。 他这个供销社书记虽然没正规级别，但是在这个地方，那也算是个领导了。 那顾英华的级别……他突然看到外面的喧闹，往外看了一眼，顿时又被惊了一下。 刚听到外面喧闹，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才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车，一辆从没见过的车。 县里的领导们，顶多是个吉普，可这个车……他也是见识过车子的人，一眼就知道，这车肯定比吉普高级了不知道多少。 “领导，您这是在哪高就呢？” 张建兴忍不住打听。 他不确定对方身份，这猪他也不敢杀啊。 如果只是个小领导…… 顾英华笑笑：“我啊，当工人的。” 张建兴的脸色瞬间越发的恭敬了，这指定是大干部了！ 没错，这就是察言观色的能耐：一般的小干部，下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官。 那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职位大声喊出来。 可能开这种车过来，身上一身的确良的笔挺中山装，虽然不是新的，可打理的这么齐整的，那绝对不是一般人。 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顾英华身边的两个人，一个很明显是附近村里的老农，另一个女人……张建兴连忙低了头，不敢看。 农村里哪见过这么水灵的女人？ 哪怕县城里，也见不到这么水灵的女人啊。 尤其是人家这气质，一看就不是这里能有的。 而且，现在越是大干部下乡，越是不肯说职位，总说自己是什么普通当兵的，普通工人什么的……他差点上过当，这是有过教训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指定是个大干部，就是这干部实在是有点太年轻，看起来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他有点拿不准。 他突然感觉有点不敢做主了。 至少县里的县长书记，他都没感觉到这么大的气场。 他连忙低声道：“领导，这头猪昨天杀的，不太新鲜了，再杀一头？” 他还是试探。 一般的小干部，真要给你杀头猪，你也不敢要！ 你要得起吗？ 一头猪最少也得几十块钱，还得上百斤肉票。 哪怕县委书记也不敢说一下要一头猪回家给村里人包饺子啊。 而且，即便是有的干部有这些钱和票，那也是不敢拿出来的。 敢拿出来的，那绝对不是一般的干部，也绝对不是小干部。 如果顾英华敢要……张建兴有点不敢想了。 顾英华看看肉，其实也没问题。 但是太少了，只有几十斤。 他看看张建兴：“还有猪？” 张建兴连忙低声道：“我们还收了两头大的，怕天热卖不掉，没敢杀。” “一头差不多两百斤，另一头得两百六七十斤。” “您看……” 第1081章 要变天了 顾英华听到这么两头，当即说道：“都杀了。” 算下来也没多少肉，这一段肯定要干活，而且相亲也得要点排场。 多弄点猪肉肯定没问题。 顾广谦吓了一跳：“英华，可不敢啊。” “这不得五六百斤？” “那还了得？” “昨天村里杀的那头猪，还剩下半拉呢，够吃了。” “村里拢共就百来口人，哪能吃得了这么多。” 张建兴心里倒抽冷气：昨天村里就杀一头，还嫌不够，今天还要来整头整头的买？ 他耳朵微微一动，这个年轻干部叫英华？ 顾家清河村的？ 那就是叫顾英华了？ 张建兴脑子里飞速搜索，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名字。 但是又死活想不起来，但是这个名字，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连忙笑着说道： “领导，那您看……要不，您看这样，我先把那头小的给您杀了。” “加上今天还剩下这些？这些肉也是好的，就是没那么新鲜，包饺子肯定没问题。” “您这回老家，那么多年没回来，得多待几天吧？” “这头大的，过两天您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再杀。” “猪下水要不要？” 不得不说，这个张建兴不怪人家三十来岁就能当书记，这眼力劲也是厉害。 顾英华考虑一下，点点头：“那也行。” “那就辛苦您，都要。” 说着，他指着柜台：“给我拿两包大前门。” 供销社里的售货员也是有眼力劲，根本不问钱的事情，立刻拿了两包烟，亲自跑出柜台双手送过来。 顾英华顺手抓了，放到公社书记手里：“辛苦屠宰的同志们帮个忙。” 张建兴这才连忙把大中华塞到自己兜里，拿着两包大前门，连连点头。 “唉，领导您放心，我这都是老手。” “最多一个小时，我多找人手，保证给您弄好。” “老林，赶紧的，去倒水，让领导坐下歇歇脚。” “我马上去安排。” 顾英华笑笑，看向顾广谦：“三叔，你看看村里柴米油盐什么的，缺啥，一起买全了。” 旁边一个四十来岁的售货员显然是个会来事的，连忙过来搬凳子拿东西。 有个女售货员眼色好，张建兴急吼吼的冲了过去。 他后面，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连忙跟着跑过来：“书记，还没开条子。” 张建兴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开条子？” “先杀猪，之后再补手续。” 那个人跟着张建兴忍不住的说道：“书记，你会不会看走眼了？” “这个人这么年轻……” 张建兴“呸”的一声吐了他一口，那人连忙抹抹脸。 张建兴低声道：“你要是有我的眼力劲，你就是书记了。” 他心里有点兴奋得意：“刚才你没看到？” “人家那手，那白嫩的……县里的书记你也是见过的。” “县里的人能有这手？一看就是高级领导单位的。” “这种单位，最低也得是省里的单位。” “还有那车，县里书记那破吉普能比？” “你记住，这车越好，官越大。” “门口站着的那个开车的司机你没看到？” “司机都是一水的的确良，跟着的那个女同志，都得是个领导干部。” “这啊，估计是领导的秘书。” “多学着点吧。” 说话之间，他已经跑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这个院子里大部分是库房，供销社的屠宰房也在这。 这里可没有城里的肉联厂，就是供销社有几个屠宰师傅。 “快快快，梁师傅在不在？全部赶紧动手，把剩下那两头，小点那头猪赶紧宰了。” “梁师傅，还好你正好在，赶紧赶紧，千万赶紧，咱这里来了探家的大干部要买肉。” “这可是你展现手艺的好机会。” “这个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大干部，开车回来的。” “这烟可是领导给的，专门交代我，给屠宰的师傅的。” 张建兴不敢贪这两包烟，把两包大前门塞到梁师傅手里。 梁师傅倒抽冷气，两包大前门，这都能买几斤肉了。 他连忙挽起袖子：“书记，是哪家的大官？” 张建兴有点着急：“听说是顾家清河村回来的。” “顾家在外有当大官的？” “别絮叨了，赶紧去准备。” 梁师傅顿时愣了一下，一下着急起来：“书记，真是顾家清河村的？” 张建兴奇怪了，看着他：“你这……梁师傅，我一下想起来了，你和老顾家有亲戚啊。” “你认不认识这人？” “我觉的得是个不一般的大干部，又年轻，还开了个县长都没有过的吉普车。” “那大吉普我看了，比县里的吉普车足足大一大圈，以前从来没见过。” “这指定是比县长更大的干部。” 张建兴看他的眼神一下变的不一样了，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梁师傅确认是顾家村的，顿时嘿嘿一乐：“还真是，要真是顾家村的亲戚，那可是好事。” “我妹妹，就是嫁到那边去了，是顾家的顾广谦。” “不过，我高兴可不是你这个……要真是这样，那可就要变天了。” “哎，同志们，赶紧架锅，今天咱们必须把活干利索了。” 张建兴可是人精，狐疑的看着梁师傅。 梁师傅立刻去拿刀具。 “老梁，我平时为人咋样？”张建兴拿出了那根自己没舍得抽的大中华。 那成包的大中华放在口袋里都没敢摸。 看到递过来的烟，梁师傅顿时吓了一跳：过滤嘴啊。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抽烟，哪敢抽带过滤嘴的烟？ 就算是这供销社里，一年到头也没几次能看到有大中华，偶尔看到几次，也根本没人买，最后也不知道去哪了。 梁师傅眼皮子跳了跳，吓的没敢接：“这可是县长烟！” “书记，你日子不过了？” “不怕回家上不了床？” “你这烟，我可不敢抽。” 张建兴白了他一眼，把烟塞到他嘴里：“我兜里能拿出买这个的钱？人家大干部给的，想多买点肉，估计是没带那么多票。” “但是人家说了，钱我们随便开。” “别躲了，今天也让你土包子开个荤，抽一抽过滤嘴。” 梁师傅连忙拿出火柴，给自己点了一根，抽一口，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大中华，过滤嘴就是好啊。 仔细的一口烟过肺，梁师傅才有功夫看看供销社书记，低声道：“书记，我这种人指望不上了。” “可你……” “顾家清河村的事情，你知道的。” 老梁脑袋往那边点了点：“老顾家当初建国前闹革命的那批人，你记得不？” “就是我妹夫顾广谦的那些个堂兄弟还有子侄辈？” 供销社书记当即脸色凝重起来。 那哪能不知道，每年为了顾家村的事情，公社里都要有人嘀咕。 但是没人敢给顾家人说话。 可这事……自己在供销社是一把手，但是在公社里，自己虽然其他事情上敢说话。 可闹到这个事情上，自己算个啥？ 那个事情，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第1082章 小人物的命运 张建兴一下沉默下来。 他下意识的给自己点了根烟，慢慢的抽着。 这公社里的事情…… 老顾家是当地的抗日第一村，谁不知道？ 只可惜，因为被鬼子和还乡团反复扫荡屠杀，老顾家损失惨重，家里的子弟几乎都死光了。 老顾家确实是够种！ 不管面对鬼子还是光头，从没认怂过。 哪怕村里男人打光了，也没皱过眉头。 张建兴是本地人，就是公社所在的这个村子的人，和顾家算是邻居。 其他村都趁着顾家不行了搞事情，可张建兴一直压着村里，不允许他们那么干。 人家这家人，值得敬佩。 更何况，张建兴也是老党员，也是当初和顾家他们一起闹革命的那批人。 只是自己是留在当地做工作，老顾家的人绝大多数都参军走了。 张家的人，当初也有一批跟着老顾家的人走了。 两家之间，还是有点香火情分的。 可他也只是个供销社书记，管不了更多。 最近这几年，一直被周围几个村欺负，无非是因为…… 要不是因为抗日的名头太大，估计更惨。 老梁趁着助手们抓猪烧水，他走到旁边蹲下，一边磨刀一边压低了声音：“我妹妹运气好，鬼子和还乡团扫荡，都躲过去，活下来了。” “前几年刚建国那会不行，可这四五五六年前吧，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妹妹回娘家的时候，总能给我们家带几块高级糖，说是村里人在四九城当领导给家里寄回来的。” “我当时还问她，怎么不让老顾家在外出息的人回来撑撑腰。” 老梁看了一眼北方：“宿家河闹人家地的事，你不也知道吗？” “差点打出人命的那回。” “我还去顾家帮过场子。” 张建兴蹲下去，把烟头丢掉，下意识的又摸了根烟塞到嘴里点上。 抽了一口，突然心疼的掐大腿，自己怎么就舍得把大中华给点了。 还连着抽了两根了！ 老梁低声道：“可人家顾家家教好，不愿意给在外的人添麻烦。” “现在啊，这估摸着是把人家逼急了，这是把家里当领导的叫回来撑腰了。” “一次要买一头猪，有这个底气的，县长敢不敢？” 张建兴顿时倒抽冷气。 是啊，一次能买一头猪的，县长也没这个底气啊。 而且，人家出手就是大中华。 就算县长，有大中华那也是敬上级的，也不敢自己随便抽。 更不要说随手撒给自己这样的人了。 能把大中华当日常随便撒的烟……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干部？ 张建兴忍不住说道：“可我看来人年纪不大，也就顶天了二十郎当岁。” 梁师傅想了想说道：“他们村的事情，我知道一些。” “当初出去闹革命的，如今算下来，最大的现在应该也不到五十，也就四十多岁。” “二十来岁，按照时间算，那时候还是奶娃子呢。” “不过，既然人家回来了，那指定就是人家的人，外面如今当了大干部的人，都显年轻，哪能跟我们这些出大力的比？” “看着二十多岁，没准也得小三十了，那弄不好还真是他们村当初走的那些个年纪小的。” “当初他们村十几岁就跟着扛枪的好几个。” “那些人，要是年纪大的那几个还有活着的，孩子也得差不多这个年龄。” “反正肯定是人家回家来撑腰了。” 张建兴当即低声道：“你说，这事我要不要去告诉公社吴书记？” 梁师傅低声道：“我呸，你怕不是找死？” “宿家河抢地仗着的不就是他姓吴的？” “人家回来，你觉的姓吴的能落个好？” “这人家回来，人家怎么干我不知道，反正要是我，我第一时间就得把姓吴的弄下去。” 张建兴顿时抖了一下，对啊。 这人家的大干部回来了，那还不报仇？ 这事…… 梁师傅低声道：“书记，我觉着啊，这事你就当不知道。” “你只管伺候好你的差事，别掺和进去。” “吴书记后面可是黄县长。” “这事，咱掺和不起。” “不管哪里干部来，咱伺候好就行了。” “除非你敢赌一把大的。” 张建兴叹了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赌？ 他真不敢！ 他算什么啊。 自己这点本事，搅和到人家那，根本不够看的。 可他也忍不住的心里有点跳：老顾家的人回来，姓吴的做下的那些事，一旦人家有本事算账，那姓吴的可就死定了。 公社里的人，都跟着姓吴的，姓吴的要是倒了…… 在那些大人物面前，自己的好坏，无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是……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女人从后门走了进来。 “二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梁师傅连忙站了起来。 “小妹，你怎么来了？”梁师傅连忙过去，对着女人使眼色。 张建兴白了梁师傅一眼：“行了吧，别打眼色了，又不是头一回，哪次我说话了？” “走的时候，让妹带上几斤骨头回去给孩子熬口汤喝。” “别拿出去晃人眼，你晚上天黑了给送过去。” 梁师傅有点尴尬，却也不在意，这都是大家不说穿的秘密。 能在供销社工作的，谁不给家里搞点油水。 张建兴在这里当书记，做事并不死板，该照顾的都照顾，为人很有人缘，上下的人都喜欢他。 梁师傅的小妹却着急了：“二哥，今天不要那个，有大事。” “你赶紧借个自行车，带我赶紧回趟家。” 梁师傅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摸出几斤粮票和两块钱。 张建兴也连忙摸出几斤粮票，却有点奇怪：“先拿着应急，家里出啥事了？” “刚才我还看到……” 梁师傅的小妹急了，跺脚说道：“哎呀，你听我说完。” “赶紧回家，咱四叔家的闺女大毛丫，不是18了？” “还有咱近支的两个丫头，我得赶紧去叫她们准备好，过几天到我们村相亲去。” 几个人都傻眼了。 相亲？ 还一下要好几个？ 顾家怎么突然豪横起来了？ 张建兴和梁师傅都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看来老顾家是真的要起来了。 可这几年，谁敢嫁到顾家去？ 顾家清河村地多，是周围很出名的。 原本周围嫁娶，老顾家算是个好去处，姑娘们都愿意嫁过去。 地多虽然薄，但是只要多，总能刨口吃的。 只是这几年几乎年年绝收，日子过的也紧的很。 关键是，这些年，顾家人少，老被欺负，他们村娶媳妇就不容易了。 梁师傅刚要张嘴，张建兴突然心里一动，连忙伸手拉住梁师傅。 “妹子，这些年，你二哥，和我们供销社，没少照顾你们家吧？” “你二哥跟着我干屠宰，我也算个好领导吧？” 第1083章 实锤了 梁师傅的妹妹点点头，轻轻说道：“书记，俺得谢谢您。” 她也清楚，要不是书记睁一眼闭一眼，他二哥也不能老照顾她。 书记低声道：“妹子，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们村到底谁家的回来了？” “这是当了多大的官，刚才来了个人说是你们村的顾英华，张口就要一头猪。” “你们村昨天不是刚杀了一头？” “咋还买？” 梁师傅的妹妹听到这个，当即得意起来，笑着说道：“是我们村二太爷家的回来了。” “跟我论，还得叫我三婶呢。” “跟我可亲了，今天早晨，他吃的面条还是我做的呢，吃的可香了。” “哎呀，我们家现在可是不一样了，英华马上就要给村里盖房子，都盖大瓦房，还给我们过几天就送拖拉机和浇水的那个叫啥啥水蹦？” “二哥，你说这水还能蹦？” 梁师傅……连忙看向张建兴说道：“那叫喷灌机吧？” 要是人家给弄了喷灌机，那人家本来就地多，唯一就是缺水是个大毛病。 这一下不得起飞？ 张建兴急眼了：“说正事。” “这你二太爷家的都是啥干部？还能弄到这稀罕玩意？” 这玩意，他听说过，也见过。 但是因为供应紧张，这几年，一共也没分到过几台，卖给了几个比较大的公社。 梁师傅的妹妹得意的说道：“那可大了去了。” “这次回来的是俺大侄子，俺大侄子他二叔，也就是俺二哥还没回来。” “俺二哥，在部队上那可是将军，说是很大的官，和省里的干部一样大。” “可惜就是太忙了，回不来，忙国家的大事呢。” “这次回来，是俺二哥的大侄子，也是俺大侄子，俺大侄子都是四九城钢铁厂的厂长，比咱们县长还大的官呢。” 反正这话，是村里交代特地要回去说的，也不怕人。 听到这么说，梁师傅和张建兴感觉有点天旋地转。 这么大的干部！ 吓死人啊。 他们想过老顾家的人出去闹革命，打这么多年仗，论功行赏肯定能当官，而且不老小。 可也没料到能这么大啊。 “可不是说，老顾家出门打仗的人都战死了，都是烈士了吗？” “这怎么？” 张建兴已经确认这是真的，但是他还想最后实锤，他拿烟的手都在哆嗦，送不到嘴边。 要是真这样，那姓吴的可就真的死定了！ 这些年，他光克扣顾家清河村烈士们的抚恤金克扣了多少了？ 那些钱，那都是人家当兵的卖命钱！ 这人家正主回来了，还不要他的命啊？ 梁师傅的妹妹叹口气，说起这事就忍不住抹眼泪：“当初，俺老顾家一百八十九条汉子去抗日，打老蒋，死了一百八十七，就剩了这叔侄俩。” “我们当初也不知道，一直以为是没了。” “没成想，好歹死里逃生好几次，活下来了。” “现在可是好了，俺们有指望了，再也不受人欺了。” “哎呀，你看我这，二哥，你快点带我回去一趟。” “俺大侄子可说了，这次，要给全村的光棍和小伙子都娶上媳妇。” “马上啊，俺顾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这要是不赶紧，村里各个妯娌都回自己娘家叫人去了，可别错过了。” 梁师傅顿时着急的团团转。 张建兴连忙说道：“今天来供销社买肉的，是不是就是你们家的大侄子……啊呸呸呸，你看我这嘴，就是大领导？” 梁师傅的妹妹愣了一下，她不知道顾英华来买东西。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我过去看看。” 张建兴连忙喊到：“小刘，快跑，快去骑我的自行车去梁家山。” “就说……” 梁师傅连忙说道：“这事我得亲自回去。” 要真是这样，那谁家的闺女嫁过去，不得是进了福窝子享福了？ 自己二妹是不会乱好说话的，梁师傅能不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气？ 她这么火烧火燎的，那必定是大好事。 张建兴顿时急的直跺脚：“你走了这杀猪怎么办？” 梁师傅急眼了：“老胡，赶紧的，你替我杀。” 张建兴也没办法，连忙点头：“你骑我的车去，快去快回。” 他连忙追着往前面跑去。 梁师傅的妹妹来到前面，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抽烟看东西的顾英华。 顾广谦在旁边跟着说什么，还有那个漂亮的女人刘岚。 “大侄子。”梁师傅的妹妹，也是顾英华的三婶，也是顾广谦的老婆，连忙跑过去，欣喜的喊道。 顾英华一回头，看到这人，当即笑道：“哎，三婶？你怎么来了？” “你也来买东西？家里缺啥，我正好一起带回去。” 顾广谦纳闷的看着她：“她买个屁。” “哎，你不是一大早就回娘家了，咋刚到这？” 三婶当即得意的看向梁师傅和供销社书记。 张建兴这下一下砸定了：这大干部无疑了。 老顾家的天，要撑起来了。 他突然很庆幸，以前的时候，自己念着两家的情分没乱动心思，而且梁师傅每次偷摸的给他妹妹弄点猪下水，猪骨什么的，他也睁眼闭眼。 不然…… “大侄子，我这不是要回娘家去一趟，叫人相亲吗？” “正好路过公社，叫我二哥借个自行车送我回去。” “我早晨是怕你们吃不好，给你们做了面条才出门。” 三婶笑着说道。 顾英华当即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大把奶糖放到三婶手里：“回村里带点东西，哎，刘岚，正好把我们刚买的水果蜜饯什么的，给三婶带上几包。” “回娘家，给那边的孩子带点甜嘴。” 三婶顿时笑的合不拢嘴，骄傲的昂着头。 梁师傅这个时候反而束手束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建兴也是激动的手足无措。 “三婶，我正好在这里等着杀猪，车闲着呢，小军，你开车带上你三奶去一趟。” 陈小军正在外面和一群小孩子吹牛逼，连忙丢了嘴里的烟头，答应一声。 三婶顿时更加激动的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要是坐着这大汽车回去……可就更风光了，昨天晚上，顾广越还说，就是县里的县委书记都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呢。 第1084章 衣锦就要还乡 张建兴连忙说道：“老梁，你正好不用去了，你别耽误给领导杀猪。” “领导，这是梁家妹子的二哥，在我们供销社是最好的屠宰师傅。” 顾英华回过头来：“哎呀，三婶，这是……二叔？” 三婶连忙点头：“嗯，这是我娘家二哥，你叫二叔就行。” “这些年，我们可没少沾我二哥的光。” “很多村里的孩子没奶吃，都是我来求二哥，二哥就偷偷摸黑爬山越岭的，给我们送点猪骨头熬汤下奶。” 他笑着伸手过去，梁师傅连忙吓的后退，两只手不停的在衣服上擦。 顾英华一把攥住他的手：“二叔。” “这些年，多谢您帮忙家里。” 梁师傅激动的腿都在打摆子，想要说点啥，可平常也算能说会道的他，居然一个字说不出来。 这就是大干部给的压力啊。 顾英华笑着看着梁师傅：“二叔，今天你忙完了，一起过去吃顿饭。” “感谢您这些年对我们老顾家的照顾。” 张建兴顿时羡慕的看着梁师傅。 以前觉的他们家把闺女嫁给顾家，是倒了霉了。 没想到，人家这苦尽甘来了啊。 梁师傅眼睛湿润了，他看着顾英华：“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我……我……你等着，我给你杀猪去。” 顾英华刚要说话，他急匆匆的跑去杀猪去了。 这里当地的人，是真的淳朴。 张建兴激动的额头都冒汗了。 正在这个时候，供销社的电话响了，一个售货员过去接了电话，顿时一下紧张起来。 “书记，县里有人找。” 张建兴连忙跟顾英华打个招呼，跑向电话。 接了电话，夸张践行有点愣了：县委书记的秘书打来的电话，要自己留几十斤肉？ 这特么……平常时候，自己这个县里最边缘破公社的供销社书记，杨秘书连看都不带正眼看的。 今天居然好声好气的和自己说要准备肉？ 可他顿时麻了，这可怎么办？ “杨秘书，书记咋到我们这买肉？” “我们这……我们这……我们这刚来了个大干部，给老家买肉，都买光了。” 张建兴权衡一番，感觉还是宁可得罪县委书记，也不敢得罪这顾家的人啊。 人家家里…… 那边的秘书愣了一下：“大干部？买了多少能买光？” “你们那边还有猪没？” “多久能杀好？我们还半小时就到。” 张建兴苦笑道：“昨天杀了一头百多斤的，还剩下个四五十斤，他全要了。” “然后又让我们杀了一头两百挂零的。” “正等着杀好拉走呢。” “还让我们把最后一头留着，过两天他再来杀。” 杨秘书倒抽冷气，什么人这么大的手笔？ 不对，李科长不是来说，人家就是顾家清河村的。 那没准…… 他突然低声问道：“他几个人去的？” “这个大干部姓什么？” 张建兴连忙低声道：“他三个人来的，带着一个当地老百姓，是顾家清河的。” “刚才问到了，这个大干部是顾家的人，叫顾英华。” “还带着一个女的，也是个不小的干部。” 那边的杨秘书突然捂住了电话，张建兴不敢挂电话。 没多会，杨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想办法，再找一头，别动大领导定下的那两头。” “算了，半小时你也杀不出来，供销社还有什么其他的像样的烟酒副食品？” 供销社书记无奈的歪头往那边看看，低声道：“怕是够呛了，我们是个小供销社，没多少东西。” “领导要给村里叔伯兄弟娶媳妇相亲，把副食品糖果什么的，都直接打包买光了。” 那边的杨秘书…… 他无奈的说道：“行吧，那你那边服务好，我们很快到。” “等等，你们杀猪要多久？” “他还在等？” 供销社书记连忙点头：“嗯，他还在等，他要直接带走。” “对了，他开了一辆车，很大的轿车，我不认识，就看到车头上有两个字，悍马。” 那边的杨秘书……这实锤了，确定就是自己和书记要去见面的大领导。 他连忙说道：“那行，你千万招待好，千万招待好。” “我和书记尽快到。” “还有，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你到周围村民家里给我们买点鸡蛋，买几只鸡，什么都行，肉食就行，尽量多买点。” 供销社书记连忙点头，一下着急起来。 他放下电话，连忙把周围的几个售货员喊了过来：“快，去村里买鸡鸭鹅，要是能买到羊，我给你们记大功。” “但凡是稀罕东西，要是能买到野兔子什么的更好。” “要什么价给什么价，要快，多拿钱票过去。” 顾英华这个时候基本把供销社里的东西买差不多了。 关键是供销社不大，也没太多储备。 买的差不多，顾英华就坐在店里等着杀猪。 他今天是故意出来，不然在村里大家都围着他，他想考虑一下怎么发展家里也没空闲。 而且，村里也确实是什么都缺。 自己这回来一趟，自己偏偏还是不缺钱的大财主，那不得给村里搞点好东西？ 至于影响？ 要的就是影响。 衣锦不还乡，那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在当地，老百姓就是势利眼，你要是谦虚，他们还真认为你软弱可欺。 你强，他们就不敢乱来。 坐在这里，他要了个本子，开始快速书写铜矿的建设规划。 看到顾英华写东西，刘岚连忙拦住周围的人，包括张建兴。 “我们厂长在写工作计划，其他人就不要打扰了。” 刘岚笑着说道。 张建兴连忙点头。 不过这也让他松了口气，跑到门口去，拉磨的驴一样转：希望几个售货员能给自己找到点好东西。 眼看着半小时过去，一辆和顾英华开来的车一样的车，带着一辆吉普车从远处的路上开过来。 供销社书记连忙走出门，往外迎了十几步，站着等着。 他却更着急了，这去收东西的人怎么还不见影子？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个三十来岁的售货员手里提着两只还在扑棱的大鹅一路跑了过来。 “书记，书记，太好了，我到老张家那边，找到两只鹅，人家还不舍得，我多给了钱……” 张建兴一下惊喜无比，有这么两只大鹅，可就好交代了。 他连忙劈手一把夺过去：“行了行了，回头再说，现在先把领导招待好。” 他就这么提着两只扑棱翅膀的大鹅，在门口笑着站着，等着吉普车过来。 第1085章 事情很复杂 吉普车很快开过来，车上杨秘书连忙跑下车要给书记开车门。 可书记比他还急，车没停稳就跳下来了。 “领导在哪？”书记连忙看着供销社书记。 张建兴连忙说道：“在里面，在柜台那边，我们收了个桌子。” “领导正在工作，写工作计划，我们不敢打扰。” 书记松了口气，连忙点点头：“做的不错，你叫张建兴？” 张建兴一下激动的腿都哆嗦，书记记住自己名字了。 书记走了进去，杨秘书也松了口气，紧赶慢赶，好歹是赶上了。 张建兴连忙提着两只大鹅：“您就是杨秘书吧？” “我找到两只肥鹅。” 杨秘书大喜过望：“好好好，太好了。” “张书记，以后到了县里，到我办公室坐坐。” “快去找人收拾好，我们带上。” 张建兴都要飘了。 而他们后面，李洪生笑着从车里下来，跟着走了进去。 “七叔，那就是顾厂长。” “我能有今天，全靠顾厂长的提拔。” “那位是钢铁厂农机分厂的办公室主任，刘岚，刘主任，是顾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也是个厉害角色。” 李洪生轻轻在李政营身边说道。 他因为担心顾英华交代的事情，昨天晚上趁着大家喝酒的时候，他凌晨一点就出发，拉着周大孟，走了两个小时夜路，凌晨三点砸开了叔叔家的门，然后把事情说过，搜集了一部分证据，然后又召集了相关部门的人，他们俩就急匆匆往这赶。 这个事情，谁敢耽误？ 尤其是这个事情，性质太过恶劣了。 抢地还只是最小的恶行…… 李政营连忙点头，但是他没敢过去打扰，只是在旁边看着。 真的好年轻啊……看起来比李洪生都要年轻太多了，可人家已经是副厅级的大干部，还是在上面都挂号的国家顶级科学家。 但是他今天高兴啊。 没想到，自己这个早出了五服不知道多远，连家谱都分了的侄子，居然找上门来，送了自己一份天大的富贵。 自己正发愁怎么在县里开展工作呢。 要是能得到人家一星半点的支持，这事情可就好办了。 “李科长？”刘岚笑着走了过来。 李洪生连忙说道：“刘主任，这位是县里的县委书记，李政营，听说了顾家烈属被克扣抚恤金的事情，特地亲自过来调查处理的。” “马上，县公安局局长就到了。” 刘岚轻轻点点头。 她看着李政营，李政营连忙放低了姿态。 在人家面前，哪怕只是个科长，自己这个处级干部都得低三分。 刘岚低声道：“顾厂长工作，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李政营连忙轻轻点头。 过了一会，顾英华点根烟，写完一段，回头看到一杯茶放到了手边。 他随手端过茶，刚要喝，看到送茶过来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一身洗的发白的中山装，但是明显，是个干部。 他当即笑着站起来：“抱歉抱歉，这……” 他把茶杯放下了。 李政营连忙笑着说道：“顾厂长，我叫李政营，是县里的县委书记。” 顾英华这才看到了李洪生，他笑了笑：“那正好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到您。” “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有事直接说事了。” “我这次回家探亲，发现我们的烈属遭遇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甚至有人敢居然仗着身为国家干部，公然多年克扣烈属的抚恤金。” “更是鼓动不法分子，对烈属进行围攻，抢夺烈属耕种的集体土地。” “这个事情的性质，极其恶劣。” “所以，我希望，我们的烈属，能得到公正的待遇。” 李政营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冷汗直流。 这种事情，要是捅上去，别说县里，恐怕专署那边，甚至省里都要吃挂落。 他心中无比庆幸自己命好！ 要不是自己有个争气的侄子，这次怕是自己要完蛋了。 回到村里，顾英华一开始就没打算计较抢地的事情，因为不需要计较，这个绝不会让给别人，必须拿回来。 但是即便是他也没料到村里这么多烈属，居然从未见过抚恤金！ 本来他和二叔还以为，村里人口不算多，但是一百八十多个烈士的抚恤金，不敢说让村里过的好，但是绝对过不差，甚至比一般的村子都要好的多。 哪知道回来之后，甚至他都没想到要问。 最后还是陈小军奇怪，问了一嘴，才知道，村里这么多年，一颗粮食的抚恤都没领到。 怪不得日子过的这么差。 而且，这里是附近有名的抗日第一村，居然无人管无人问？ 这里面有大文章！ 是谁敢捂住这样的一个村子？ 这件事情，恐怕已经不是单纯的贪污那么简单。 李政营冷汗从脸上涔涔而下：“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我们一定严查严惩。” 顾英华淡然说道：“这件事情，责任不在你。” “你刚调过来几个月吧？” “恐怕你的工作也不好做。” “县里的事情，你怕是都不了解啊。” 李政营知道，他这是询问自己是否有能力处理这个事情。 如果自己没能力处理，那他就要往上走，走更高级的处理通道，那自己就完了。 而且，自己刚提拔到这个位置才几个月，以前两人是绝对不认识的，可顾英华居然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 这让李政营很清楚，自己在人家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 李政营咬牙点头，看看周围。 刘岚当即下意识的往旁边走了几步，恰到好处的隔开了一段距离。 看到刘岚避开，其他人也连忙跟着往后退了几步。 李政营这才特别压低了声音，低声道：“是。” “县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不过县里的公安局局长，是我同一个军的老战友，他绝对可靠。” “其他各个部门，我确实是了解不多，但是我是个革命军人，我一定能完成组织上对我的嘱托，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顾英华轻轻点头。 能有公安局可用，处理这个事情，倒也够了。 但是看来，这个县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尽管之前已经安排人了解过这里的事情，恐怕还不够全面。 一个堂堂县委书记，居然现在落不到实处。 “你也是当过兵的？” “你是哪个部队转业的？” 顾英华看一眼他的站姿，明显是刚退伍的军人气质。 第1086章 咱村里也有姑娘 李政营连忙点头：“我是华野，后来的……两个月前刚办完手续，副团长转业回来的。” 顾英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显示出一丝亲近。 顾英华笑笑：“那我们是战友，我也是当兵退伍的。” 李洪生早就说过，李政营这时候还是惊喜莫名。 知道，和当面确认都是部队上的人，哪怕不是一个部队，都莫名的多了一些亲切。 顾英华笑笑：“既然都是部队上当过兵的，那我也该叫你声老班长。” 李政营哪里敢接这个老班长，连忙说道：“顾厂长，这可不敢。” “我当兵的时候都是解放战争第二年了，怕是还没您入伍早，您是老班长才对。” 李洪生说过顾英华的事情，他哪敢装大个，老老实实说道。 部队上可不管你年龄大小，而是看入伍参军的军龄。 哪怕他年龄大，在顾英华面前，那也是后辈。 顾英华看看他，这让他有点小惊讶。 那个时候参军，而且参军的时候估计年龄不小，这都能当上副团长？ 这人那不一般了。 “打过北边国战？” 顾英华随口问道。 李政营连忙摇头：“我们部队被安排到西南剿匪，没能去参加。” “我也没啥大本事，就是同志们牺牲太多了，我才……” 感觉到李政营这个人还是挺实在的，顾英华对他的好感增加了一分。 部队上出来的人，很多都是很单纯的，可用。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是啊，咱们都是当兵的，都应该清楚当初的残酷。” “为了新中国牺牲的那些人，我们不能，不该，也不敢忘啊。” “顾家清河村的事情，就是个极其坏的例子。” “不过，既然你也是当兵的出身，我信你，行，这事我看着你处理，我等着看结果。” 顾英华也不多说，说完就不再理会他了，转身回头，坐下，继续写自己的规划去了。 李政营这个时候看着顾英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可顾英华也没有再理会他。 李洪生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小心的往后退了几步。 李洪生低声道：“我早就说过，你就不要过来了，你就直接去查这个事情，把事情处理好了，自然有机会。” “顾厂长不喜欢溜须拍马，喜欢能做事，有能力的人。” “七叔，你赶紧去把事情解决。” “顾厂长时间不会太多，他太忙了，你得在他离开之前，把事情解决。” 李政营咬牙点头，连忙对杨秘书招呼一声离开。 顾英华也不理会他们。 等了一会，张建兴跑了过来：“领导，猪杀好了。” “我们还额外收到两只大鹅，您要不要？” 张建兴也是个有眼力劲的，刚才县委书记和杨秘书急匆匆走了，大鹅都没要。 可这大鹅也是稀罕物啊。 关键是要是没人要，自己高价收的大鹅，难道自己吃？ 自己哪有那个脸吃这高价收来的大鹅？ 在这个地方，这么高价格的大鹅，那也卖不出去啊。 顾英华却有点惊喜：“那好啊，一起，都要了。” “正好铁锅炖大鹅。” “那辛苦你们帮把手，把东西都放到车上。” “东西买的差不多，我们这就回了。” 张建兴连忙招呼人手帮忙。 东西几乎塞满了车，几个人差点没挤下。 “等明天，我们再来拿自行车和缝纫机。” 顾英华笑着说道，车里实在是放不下这些。 供销社有两辆自行车和两台缝纫机，他全要了，正好给村里用。 看着车子开走，回头看看空了不少的货架，张建兴感叹无比，老顾家，人家彻底翻身了。 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跑到后面去，找到梁师傅。 “老梁，你今天忙完了，不去看看妹妹？” 梁师傅笑着收拾刀具：“俺妹子日子以后好过了，我就放心了，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人家家里亲戚回来，我一个外人去干什么？” 相亲？ 供销社书记突然拍头，对啊，自己村里难道没有好姑娘？ 老顾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干部，以后指定要照顾村里。 这要是嫁过去那么一两个，以后不管如何，那都是个路线啊。 他立刻弹了起来，冲到外面，骑上自行车就跑。 他家就在供销社所在的这个村，他冲到家里，就往家里的几个老辈家里跑。 “快快快……” …… 顾英华拉了一车东西回去，气的顾春庭拿着烟袋杆追了顾英华好几圈。 顾英华嘻嘻哈哈的围着一盘磨转。 周围的人都看的笑呵呵的。 看着顾英华丝毫不在意买回来的东西，却都一个个眼睛湿润。 他们不是在乎东西，他们什么苦都能吃。 他们是高兴，高兴终于有主心骨了，终于不被人欺负了。 更高兴，顾英华没有忘了他们，是真的给他们下力气。 不然，谁舍得给家里花这么多钱？ 老顾家为了革命付出那么多，却没想到……这次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你说你这皮孩子，家里刚杀的猪，你这又买这么多肉回来……” 顾春庭心疼无比。 顾英华笑着扶着顾春庭到村委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 “太爷，我早就想回来，可我一直不敢回。” “那么多村里的老少爷们跟着我们爷们去闹革命，可我们爷们没带好啊……” “我早知道村里闹成这样，我早就回来了，你怎么不早些写信说啊。” 顾春庭笑着摸摸顾英华的头。 “本来我们也没觉的苦，日子不都是这样过的吗？” “打仗死了人，为了国家死的，值得。” “咱家又不是过不下去，守着这么些地，只要没了那些地主和老蒋，鬼子，咱就是过上好日子了。” “家里的子弟去闹革命，战死了，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咱不觉的那些是多大的功劳。” “可他们要抢村里的地，动咱们的根，那我们就不能忍了。” “你们在外，我也知道不容易，都是死里逃生活下来的，哪个容易？” “行了，不说这个了，只要他们把地还回来，咱就不计较其他的了。” “好好过日子，不就是咱想要的吗？” 顾英华心里微微动容：这就是真正的那个时代的老人啊。 他们可能有些迂腐，可他们的淳朴，他们的家国情怀，也着实是让人感动。 他们才是国家真正的脊梁。 没有他们，没有这一代人的吃苦，就没有将来的盛世啊。 第1087章 不嚣张点还是年轻人吗？ 可顾英华看着顾春庭，心里还是很不解。 老顾家不是没血性。 要是没血性，也不会那么多人出村闹革命。 那些兄弟们，一起出去闹革命的时候，没有一个怂的，哪一个不是铁血铮铮的好汉子？ 可老顾家，对周围的人，未免太过软弱了。 哪怕人口少了，也不至于这么受欺负。 顾广越在旁边蹲了下来，他看看顾英华，低声道：“爷爷是念旧。” “不然，真拼命，咱也不怕了谁。” “宿家河和咱们也是姻亲啊，村里早年有不少娘家都在宿家河，论起来，都是亲戚。” “当初死了那么多人，几乎死光了，宿家河嫁过来的几家，都没了，这也就断了姻亲。” “爷爷念着那些人，可宿家河的人……不讲理啊。” 顾英华默然。 农村的这些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头大。 可他们不念旧情，那就别怪老子不讲情分。 “太爷，村里苦日子过太久了。” “你看村里孩子一个个瘦的。” “这些肉，咱们这一段改善一下，让孩子们多吃口肉。” “大人也该补补身子。” “太爷，这事您就别跟我争了，我能买，敢花，那就是我有这个钱。” “就算花光了，我再不济，回到厂里马上下个月就发钱，缺不了我的。” 顾英华轻轻说道。 顾春庭看着顾英华，轻轻点头：“好，好，都听你的。” “以后家里的事，你就掌着。” “可那也得攒钱好好过日子，过日子啊，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这几天，村里的日子可谓是几十年来都没这么好过。 但是顾英华也不敢让吃太多肉，怕吃多了闹肚子。 接连两天过去，回娘家的人陆续都回来了。 消息不错，听说顾家来人了，而且，马上条件就好了，很多人都愿意过来看看。 其实，顾家庄本身条件不错，地多，寻常时候，算是周围比较好的村。 就是这几年受欺负。 “英华，我娘家村里有几个寡妇，都年轻，最大的二十九，最小的二十二。” “我也通知了。” 三婶回来之后，忍不住来跟顾英华说了一下。 顾英华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春庭就说道：“寡妇一样。” “咱村里这些个没老婆的，那也算鳏夫，娶寡妇没啥。” “咱也不能仗着咱们有英华和广志撑腰，就非得大姑娘。”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广新这都四十多了，其他人也好几个都快四十了，娶个太年轻的大姑娘，也不是好事。” 顾英华本想说，咱家……好吧，老太爷考虑的周到。 毕竟他们还是要在这里生活，该有的地方风俗还是要遵守。 农村这地方，风言风语会害死人。 顾广新这些年龄大的，娶个寡妇没人说啥。 可要是娶了大姑娘，那肯定各种风言风语满天飞。 顾家如今本来人口规模就小，自己也不能一直都留在村里，村里的日子还是他们自己要过。 他也就干脆点了点头：“只要人品好的。” 三婶连忙说道：“这几个当姑娘的时候，就是村里出了名能干的好姑娘。” “人品都好，勤快，能持家过日子，其他的有风言风语的，我一概没答应。” “这三个，我专门是挑了没孩子的。” “最大的那个，本来有个闺女，前年……家里缺粮，她饿的走不了路，最后爬到娘家借粮。” “娘家好歹给她凑了几斤地瓜面，送她回到家……闺女和男人都已经……我们娘家人不忍心，只好又把她拉回来，也是苦命。” “最小的那个，刚结婚没多久，孩子都没有，男人去推炭，路上翻了车被砸死了，在村里日子也是过的难。” “还有一个，男人生病发高烧烧死了，也还没孩子。” 顾英华轻轻叹息一声。 这个年月啊…… 三婶有点紧张，这样的几家，在村里都是被人叫做克夫的，那个年龄大一些的，更是被人骂克夫克子。 按理说，她不该把这些人介绍过来。 可这几个，都算是她的堂妹，小时候，都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她有点不忍心。 顾英华对这些克夫克子的说法很反感，那和女人有什么关系？ 村里有些传统是好的，但是有些，也确实是让人无语。 他默默点头：“三婶，我是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些事情我不在意。” “让叔叔们看看，到时候要是看对眼就行。” 顾春庭轻轻叹了口气：“得感谢祖宗啊。” “这几年，咱们村里起码没出这种事，虽然吃不饱，但是一天两顿还是有的。” “要是没有祖宗留下的这些地，日子也过不下去。” “这贼老天啊，就看不得我们好。” 顾广越低声道：“那她们说啥前来？” 不等三嫂回答，他又着急的说道：“爷爷，今天英华和广谦去供销社，听说县委书记都来看了。” “动静闹的很大。” “这事……会不会对英华不好？” 现在是个讲究艰苦朴素的时代，顾英华这弄的有点太过张扬了。 顾春庭也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顾英华：“英华，之后可不能这样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衣锦还乡，要的就是这一套。 而且，他很清楚，二叔不能这么干，二叔要低调。 但是自己可以干，我年轻啊！ 我年轻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不嚣张点还是年轻人吗？ 更重要的是……自污。 你特么太过完美的一个人，你想干什么？ 而且，关键是太年轻了，你这么完美，你要当圣人？ 这也是顾英华提前和顾广志商量过的。 补齐短板，适当留点可有可无的把柄，留点不那么完美，却不影响根本的小污点，才是真正的完美。 没有完美无瑕的玉。 不给人点把柄，才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副厅，过几年提不提？ 到时候出个三十来岁的省委书记？ 那到他四十岁的时候，往哪升？ 顾英华可不想这个年龄段跑到那个级别上去。 掺和到那个级别……顾英华是真心不喜欢。 他更愿意的是，搞好技术，让国家尽快强大起来，这比当官更重要。 而且，他差了当官吗？ 他笑笑点头：“没事的，我这都花自己钱，咱们提倡艰苦朴素，但是也没说自己拿了工资不能花啊。” “国家发工资给我们，不就是为了我们生活更好的吗？” “哎，三婶，你刚才说的事，她们打算啥时候过来看看。” 他也想尽快给村里人结婚娶媳妇，毕竟这个事情结束了之后，村里的建设就要拉开帷幕。 到时候也让大家没有其他的担忧，全力发展起来。 第1088章 不听招呼的不要 三婶连忙擦擦眼睛，轻轻说道：“那几个寡妇家里想要立刻送过来，要是合眼，就当场留下。” “这寡妇也就不说什么彩礼规矩，就晚上，悄悄的圆了房就行了。” “村里几个姑娘，想看看拖拉机。” “我娘家村里问我，以后生产队能不能跟你们借拖拉机和喷灌机用，他们给按工分算。” 三婶说到这个，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这都有点要挟的意思了。 顾英华倒也不怪这些人，谁不想过好日子？ 他笑着说道：“拖拉机估计最多四五天就能到，那边车队往这送呢。” “那咱也不着急，正好这几天，咱收拾收拾家里。” “驴粪蛋子还有一面光呢，咱们给村里娶媳妇，也收拾立整点。” “嗯，这样，去村委打个电话，各个村都通知下，就说过个五天来。” “正好到时候拖拉机什么的都到了，让人都看看。” 顾英华很清楚底层老百姓的想法，他们看不太长远。 但是他们也想要更好的生活，希望看到希望。 顾家村现在翻盖房子是来不及，但是能看到拖拉机，他们就彻底心安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大家都懂。 顾英华这也是要等着拖拉机过来，震慑一下他们，让他村里男人更好挑媳妇。 至于这拖拉机帮忙的事情…… 顾英华笑着看着三婶：“三婶，以后，那就得看谁家跟咱们处的好，谁给咱们家出过力，帮过手。” “谁帮过手，那咱们自然先帮谁。” “太爷、大叔，你们看呢？” 顾春庭淡然点头：“那是自然。” “亲戚也有个远近亲疏。” “朋友也有个好坏亲厚。” “以前梁家山的人，好几次给咱们帮了大忙，他们需要咱们帮忙了，这有啥说的？” “恩情，咱不忘，但是也别想坑咱们家。” 顾春庭做事很理智，村里有这么个老人，真的是个宝。 顾英华脸色也严肃下来，他低声道：“太爷，咱们村人少，得团结周围的村里人。” “各个婶子娘家的人，就是最好的团结对象。” “都是亲戚，对吧？” 顾春庭得意一笑：“这我早就想到了。” “所以，这次回娘家去叫人的，都是咱们平常处的好的几个村。” “咱又不眼瞎心瞎，好事还能给外人？”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回去的几个村，都是老顾家和宿家河争地最严重的时候，直接来人帮忙站场子的。 比如三婶的二哥，梁家山的人，当时来了五六十口子，都是三婶家的那一支来的。 要不然，老顾家如今壮劳力不过二十多个，怕是要被周围欺负的更惨。 三婶顿时满脸得意的笑了起来。 当初，可是她娘家的人来的最多，帮忙最多。 这样一来，她将来回娘家，那也是脸上有大光彩啊。 “之后，如果采矿的事情有着落，除了咱家的人，用人也优先用他们的人。” “等这次相亲的事情结束了，咱们和这几个娘家村的人亲戚更多，更亲近，不能寒了心。” “一旦事情有着落，就立刻给他们通知，让别人看看，跟着我们老顾家走的人，就是得有好处。” “得罪了我们老顾家的人，也别想落到好。” “但是，三婶，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得帮忙转达到。” 发展的时候，在农村这个时代，你就得指望亲戚。 其他的，那都是扯淡。 亲戚是天然的联盟，能心往一起用的。 但是亲戚也往往容易坏事。 仗着亲戚身份，有些人就容易飘。 三婶连忙点头：“大侄子，我听着呢。” 几个人都看向了顾英华。 顾英华点根烟，低声道：“三婶，我们老顾家，是有点本事。” “但是，以后要是有人仗着我们老顾家的势，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那也别怪我老顾家翻脸不认人。” “做事要听招呼，懂规矩。” “以后的事情，我们老顾家说了算。” 顾春庭和顾广越都是用力点头。 没错，顾英华的顾虑是很有道理的。 不然，以后怕是要乌烟瘴气了。 三婶当即用力点头：“英华你放心，咱们这些都是实在亲戚。” “到时候，村里谁老实肯干，谁偷奸摸滑，咱都清楚。” “坏的都不要，咱只要好的。” “谁不听咱家的话，就赶走，不讲情面。” “咱家日子过的也不易，都是男人拼命换来的，凭啥不听我们使唤？” 顾广越用力点头：“那肯定的，谁帮过咱，咱就给谁好处。” “谁坑过咱，咱就得打回去。” “用人也要用踏实肯干没坏心眼的。” “咱老顾家，是正经大户人家了，该有规矩。” 顾英华看到他们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至少他们很清醒，尤其是有顾春庭这个老辈在，威严极大，而且顾春庭很理智。 这保证了村里的未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关键是，自从知道村里不愿意全部跟自己搬走，顾英华就盘算过了。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只要人口不丰，早晚还是要被欺负。 但是人口不是一下能爆炸的，那需要至少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时间，甚至更久。 所以，他这么着急给村里没结婚的人成婚，就是为了这个。 有了姻亲这个连接，很多事情就有了借口。 到时候给予必要的利益，就能把大家都捆在一条绳上。 到时候，只要顾家庄有事，无非是一声招呼的事情。 时间飞速过去，三天之后，第四天早晨，张贵山带着满脸的疲惫，看着眼前的一个大坡。 他脚下一踩油门，带头冲上坡顶。 冲上坡顶，视线瞬间开朗，他往前看了看，大笑起来。 他把车停到旁边，对着下面冲破的卡车摆手。 他身边一个徒弟跑了过来，指着前方：“师父，那是不是就是师祖的老家？” “这里风景真好，跟画一样。” 张贵山看看手里的地图，笑着点点头：“按照地图，没差了。” “这地方灵秀啊。” “也对，要不是这么灵秀的地方，怎么能养出师父这么厉害的人？” 几个人都很赞同的认真点头。 张贵山看看周围，对着下面挥手：“同志们加把劲，咱们就不休息了，就几里地了。” 正在这个时候，村里一辆悍马急速开了出来。 第1089章 一个篱笆三个桩 村里人有人在村口看到南边有装满东西的卡车上了坡，就去村委说了一声。 陈小军立刻跑出来开车就过来迎接。 毕竟这个时代，看到个卡车可不容易。 这个时候能来这里，按照时间算也是差不多，十有八九是张贵山他们到了。 果然，陈小军开车冲过来一看，顿时大笑。 “师叔，你们来的这可够快的。” 张贵山擦把汗笑着说道：“我们这次是日夜兼程，从总厂发了火车，一直到了济南，用了一天多，然后我们下车开过来。” “要不然还得耽误两天。” “刘厂长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要尽快到。” 陈小军撇嘴：“师祖的事情，还用他下死命令。” 张贵山一巴掌抽了过去。 陈小军被抽的龇牙咧嘴，捂着脑袋就往旁边跳。 张贵山哼了一声：“管好你的嘴。” “你爸特地交代我，你要是在这边给师祖添麻烦，让我把你往死了揍。” “你刚才这放的什么屁？” “刘厂长人家那是师祖亲自点名培养的厂长，你这臭嘴，你就等着吧，回去你爸肯定要收拾你。” 陈小军……早知道自己多这句嘴干啥啊。 旁边张贵山的徒弟顿时憋不住笑，看陈小军挨批。 平常时候，陈小军是这一辈的大师兄，那也是有威严的。 可在师叔师伯们面前，他可就不够看了。 张贵山脸色严肃起来：“小军，还有你们俩，都记住，刘厂长，那是咱们自己人，你这个态度，是想干什么？” “更何况，刘厂长的能力，你不懂吗？”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咱们这一脉，难道就能自己闯天下？” “你这是给师祖找麻烦。” 陈小军连忙哀求：“师叔，我错了。求你了，别告诉我爸，不然真要打死我的。” “我真的就是嘴贱，我其实对刘厂长很佩服的。” 张贵山叹了口气：“告诉你爸是必须的。” “不打你不长记性。” “你别忘了，师祖带着你，是要你将来做徒孙们的大师兄的。” “你这个样子，等将来我们这一辈人老了，咱们师门的事情，能放心交给你吗？” 那几个徒孙看着陈小军有点幸灾乐祸。 张贵山突然一巴掌把旁边一个徒弟打了个懵。 那个徒弟都糊涂了，自己怎么也挨打？ 张贵山冷哼一声：“说小军，不是说你们是吧？” “你们一个个在厂里横着走，你们当我不知道？” “还是当你们师伯不知道？” “回去之后，跟着小军，一起去找你们师伯领罚。” 那几个徒弟…… 陈小军终于彻底低了头：“师叔，我错了。” “我回去领罚。” 看到陈小军都这样，其他几个徒孙也都连忙低了头。 张贵山点点头，认真说道：“小军，你记住，咱们如今师门这么多人，一个哪怕最小的话茬，都能被人搞出事情来。” “当了大师兄，不是每天吆五喝六的耍威风，那是责任，是你要背负起几百个师弟，几百个家庭过好日子的责任。” “更是要把师祖的技术发扬光大的责任！” “还有你们几个，也都是要帮着小军管好师弟们的，你们都是师父最早的徒孙，放到过去，那都得是管事了，你看看你们现在，一个个毛毛躁躁，没个大人样。” “都仔细看清楚，你以为咱们这么多人混饭吃，是那么容易吗？” “人心百变啊。” 这一辈的师兄弟们，顾英华的第一代嫡系，那是真的亲兄弟一样。 陈小军老老实实的点头听着。 这个时候，车队十几辆卡车全部上了坡。 虽然坡不大，只有不到两百米，但是真的挺陡，悍马车爬的简单，但是满载的这些卡车，可就有点累。 张贵山拍拍陈小军的肩膀：“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多看着点学着点。” “走，我去见师父。” 陈小军连忙点头：“师叔，你坐我车。” 张贵山当头一巴掌：“忘了车队的规矩了？” “你挨打是真不冤。” 陈小军……忘了……陈卫红给车队定的铁律：谁开的车，一旦出门上路，谁就要负责到底。 不到任务结束回到厂里交接完成，绝不准把方向盘给其他人。 哪怕是出了事，也只能交给自己的副手。 哪怕陈卫红和张贵山周大孟这些当领导的，只要上了车，这个铁律就不能动。 车队浩浩荡荡的开进村里，村里人早就听到消息，顿时都放下手里的事情，激动的跑到村口。 顾英华也扶着顾春庭来到了村口的空地上。 看到这么多车，顾英华都吓了一跳。 自己要的东西，能有这么多？ 车队很快开过来，立刻整齐的停了一排，车头齐齐整整，跟列队一样。 张贵山从车上跳下来，立刻跑到顾英华面前：“师父，车队我带过来了，一路平安，这是清单。” 顾英华看着张贵山，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怎么这么多车？” 顾英华一边说着，一边顺手翻看一下清单。 一看吓一跳：手扶拖拉机足足四十台！ 这全村每家每户都分一台还富余。 外加配套的水泵、铁犁等等等等，全套的，甚至连每一台水泵配套的水管都准备了五百米。 后面则是十二台爬山虎。 除了这些，最好的各种农具，镰刀锄头到洋镐铁锹，只要是农村用的上的，都准备了，装了满满一车，每一样都有三百件。 张贵山笑着说道：“刘厂长说，农村肯定缺工具。” “别小看这些锄头镰刀，农村的贫下中农都很缺。” “而且，多备着些，有了损耗也好替换。” “另外，那辆车上。” 张贵山压低了声音：“有十辆自行车，十台缝纫机，是牛书记专门去跑了供销社弄的。” “牛书记说，你这些年不容易，好容易回家一趟，得有点样子。” 顾英华笑了起来，牛书记很暖心啊。 至于费用，顾英华回去给他就是。 牛书记也习惯顾英华做事的方式，知道他是绝对不拿不该拿的东西的，该给钱票的都是要给的。 张贵山指指后面：“那边是一百套我们学校的教材，包括基础的技工培训的，是冉老师准备的，她说这里的教育条件落后。” “这些教材，还有一些书本本子铅笔什么的，能用的上。”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 这里，确实是什么都缺。 这个时候，车队下来一百多口人，其中八九十个跑到顾英华面前：师父，师祖…… 第1090章 东西到了 顾英华有点小得意。 当年收徒的种子，如今已经结出了累累硕果啊。 哪怕没有其他的，光靠着这些徒弟，顾英华都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了。 正说话之间，那边有几个人背着一些设备走了过来。 张贵山看到，连忙停下要说的事情，跑过去把那几个人拉了过来：“师父，这几位是地质勘探队的，正好和我们一路过来的。” 顾英华大喜，连忙握住他们的手：“辛苦你们了。” 为首的一个人连忙笑着说道：“顾厂长，久仰大名。” “能到你的家乡勘探，帮助老区发展，这是我们的荣幸。” “可不敢说辛苦，这可是我们去进行勘探最舒服的一次了。” “从出门张队长就去接了我们，接着就是火车，下了火车，又是一路坐车过来，我们一步路都没多走。” “你这里，更是丘陵地带，还有这么多车辆和设备，勘探也容易。” “顾厂长，具体的方向位置大概在哪？我们马上进行准备。” 顾英华连忙笑着指着东山头的方向：“就那个大岭盖子那边，走过去也不到三里地。” “不过明天再去吧，今天大家先休息。” 那几个人还想坚持立刻去工作，可被顾英华一摆手，几个跟着护卫过来的民兵就把他们连着他们带来的设备，一起送到村委安顿去了。 顾春庭他们此刻全部都在震惊的状态中：之前顾英华说他徒弟很多，可没想到，真的居然这么多！ 都是精壮的小伙子，很显然，这批人，是专门挑过的。 “其他有些副食品，还有五十匹布。” “布匹是于科长去纺织厂那边求了人弄的，她说村里缺布料，能用的上。” 张贵山这个时候接着说道。 其实这是张贵山给出的主意：秦淮茹和刘岚跟着去了，那当面见到老家人，肯定有好印象。 冉老师给弄了教材。 那于莉也得表示一下，东西不重要，心意要到。 顾英华呼出一口气，自己这力量强大了，就是有好处啊。 一个电话，大家把需要的，自己没想到的，都给准备好了。 “还有还有，二爷那边，专门安排人送了一千多斤红薯过来，说是正好种，是农学院搞出来的新品种，更耐旱，产量更高。” “他们说，要是照料好了，最高亩产达到过五千斤。” “不过，那都是试验田，专门培育的，这里条件怕是不如试验田那边，但是一亩三千斤左右，应该是能有的。” “其他的，还有些玉米和小麦花生的种子，都让种种试试，都是新培育出的种子，产量比以前的好。” 张贵山一口气说道。 顾英华眉眼都笑开了。 这太好了。 村里人听说这么多东西，直接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顾英华的力量，居然大到这个地步。 顾春庭握住顾英华的手，看着车上正在被小伙子们吆喝着号子，一台台卸下来的拖拉机和爬山虎，激动的手都在哆嗦。 “英华啊，你这个厂长，到底是个多大的厂长？” 顾春庭都不自信了。 虽然之前顾英华就说过了，可他还是忍不住的再问。 顾英华也知道他的镇静，也不怕麻烦，再次解释：“咱们县城有差不多一万人，我们厂，总厂加分厂，得十万多工人了。” “都是我说了算。” 顾春庭倒抽冷气，眉眼间却满是欣慰。 老顾家，这也是真的好起来了。 “大家别闲着，这拖拉机和爬山虎好开的很。” “就趁着现在，大家赶紧的跟着去上上手，练一练，一会就会开了。” “等下午，让我的徒弟和徒孙带你们去地里教你们怎么用各种配套设备和水泵。” “贵山，先把拖拉机拉过去一台到村委，带上水泵，当抽水机用。” “赶紧练好啊，等相完了亲，你们就开着拖拉机送人回去，也风光一下。” 顾英华看着两百多人都拥挤在这，也别光看啊。 村里人都没见过这玩意，不敢去碰。 可送来不就是用的吗？ 而且，到时候开着拖拉机到各个村里送人，那绝对是堪比后世的劳斯莱斯。 陈小军这个徒孙中的大师兄立刻大声招呼：“师叔，你们去歇着，我带着师弟们教。” 张贵山看看顾英华，顾英华笑笑：“行。” “小军单论技术，你们这些师叔除了修车，其他方面可不如他。” “很多农机可都是他设计制造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 大多数人哪里还舍得走，都在这里跟着学使用拖拉机和爬山虎。 也正好，这次来的徒弟多，每个人都有两个甚至三个人教，这东西用起来也简单的厉害。 顾英华则是让张贵山装好一台拖拉机开上。 “太爷，坐坐？” 顾春庭满面春风：“嗯，坐坐，坐坐。” “这才是咱庄稼人的好把式，比你那个车强。” 顾英华…… 他刚要上车，三婶突然跑了过来。 “英华，女人能学不？” “这么多拖拉机，光男人也开不过来啊。” 旁边的男人们都顾不上她们，也没人说话。 顾英华随口说道：“这有啥不能开的？” “这东西简单的很。” “小孩子都能学的会。” “想学就去学，就说我说的。” “咱们老顾家的女人，也能顶半边天。” “不过，这拖拉机也不都是给村里的，还得给公社一部分。” “不然，咱们这拖拉机太多，别人要眼红搞事情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也会蠢到真的只给村里搞东西，这里有甘霖，其他地方，也得给点雨露。 做人，不能太狭隘。 等公社的事情处理完了，给公社里赠送几台，以后村里要干点什么事情，公社好意思说不行？ 人情世故嘛…… 三婶顿时惊喜，连忙吆喝一群女人们去跟着学去了。 既然是顾英华说的，顾广越他们也都没吱声。 而且，现在也讲究女人地位。 顾英华突然停了一下，村里培养出一批女拖拉机手，这在当地肯定也是个大新闻，是好事。 得找个机会宣传下。 有些事情，当你名声足够大的时候，别人就很难动你。 尤其是还有自己和二叔在背后的时候，而且，老家名声大了，自己和二叔也更安稳。 他当即低声对顾春庭说了几句。 第1091章 任何时候都要保护好学校 顾春庭立刻用力点头，只要是对老顾家好的，顾春庭绝对是无条件的支持。 他当即站起来，对老顾家的人招招手：“都听着，咱们老顾家，女人也学拖拉机。” “都学好，学好了，让别人都看看，咱老顾家建设社会主义的热情。” “咱们老顾家，革命时期没落下，建设时期，更是不会落下。” 大家顿时大声叫好。 有顾英华和老太爷背书，村里女人学拖拉机，可就彻底是正经事了。 顾英华笑笑，扶着老太爷上了拖拉机后斗坐好。 张贵山开着拖拉机往村里走。 顾英华龇牙咧嘴的……这手扶拖拉机开起来，尤其是路不好，那真是颠死人不偿命啊。 老太爷却坐在车上摇晃的满脸的笑容都要飞出来了。 这才是农村干活的宝贝啊。 回到村委，顾春庭下来，站在旁边看着张贵山把拖拉机的飞轮皮带摘了，前面挂上水泵，发动柴油机，很快，喷涌的水流就从井里被抽出来，哗啦啦的往外喷。 看到这个效果，周围围着看的人都是倒抽冷气。 “英华，这喷灌机，能把水送二里地？” 顾春庭激动的看着水泵，这是神器啊。 顾英华笑着说道：“二里地有点夸张了，压力没那么大，但是两三百米，最多三四百米肯定行，就是越短肯定劲越大。” “太爷，别担心，咱们在合适的地方开几个水库，那周围就都够用了。” “我们算了下，一个水库，大概能把周围三百亩的地面都够的上。” “咱们村本来就有河边地，除了这些，有个一千五百多亩，修四五个小水库，基本就够用。” 顾春庭眼睛笑眯眯的不停点头。 “不用都浇上水，哪怕有一千亩能保证不缺水，再有两百口人也不怕了。” 今天，绝对是村里的不眠夜。 顾广越晚上抱着铺盖，直接躺到拖拉机的车斗里，谁都劝不回去。 不过顾英华这么多人来，村里没地方住，不过各家都清理出来，大家打地铺就是了。 顾英华也不着急这一两天了，让村里人熟悉一下拖拉机。 过两天再相亲，相亲完了，把人用拖拉机送回去。 到时候，可就一下牛逼起来了。 至于谁特么说自己啥？ 抱歉，所有的设备什么的，全部都是济南厂的支农建设落款，你有本事去找济南厂。 你敢去济南厂查这批东西？ 济南厂的人打不死你！ 而且，顾英华要解决烈士抚恤金的问题，顺便在这里开矿。 到时候这里就不是一个村那么简单了，看谁敢龇牙。 张贵山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村里立刻准备饭菜，等吃过饭休息一晚上，顾英华第二天一早，带着老太爷和顾广越，然后陪着地质队一起去了二道沟深处，找到了一道沟。 为首的教授在地上抓了一把土看了看，顿时大喜：“这里一定有铜矿。” “顾厂长，这里要是能有一个有开采价值的铜矿，那可太好了。” “咱们国家太缺铜了。” “这里的开采难度一定不大，而且距离国家的交通线不是很远，外运也方便。” “走走走，我们往里面看看去。” 里面来到一道沟尽头，坍塌的碎石区域，几个地质队的人立刻拿出设备，四处查看。 顾英华则是陪着顾春庭，站在一处高处，往四处看去。 他这几天也来看过，早就知道，这里肯定有矿脉。 这矿脉，在这里，只是个尾巴。 而真正的主体矿脉，从一道沟这地方，是倾斜往下，然后拐向东方去了。 这条矿脉的储量应该不算很好，但是绝对有开采价值。 以目前的技术水平，开采二三十年是没问题的。 至于将来……将来有将来的办法。 二三十年后，都改开了，想干什么都行。 很快，地质队的人忙碌起来。 顾英华也不看了，他们有设备，自己只能粗略看一下，也不用帮忙，这么明显的矿脉他们探不出来那就白瞎了。 他坐下，和老太爷一起看着这周围的乡土。 乡土的味道，永远那么让人沉醉。 趁着这个时候，顾英华把二叔给带回来的种子的事情说了下。 “昨天大家都忙着看拖拉机，也没心思听，我就把种子都放到村委的仓库了。” “其他的种子来不及，地瓜正好还能补一些，正好试试产量。” “等到过一段，冬小麦也搞几十亩，把种子种下去试试。” “其他种子明年试试。” “还有，村里的地……算了，人手不足，搞不了那么多。” 顾英华本来还想在这里种大棚的。 虽然效益不会太多，毕竟现在没那么多地方能卖。 但是只要技术下来了，以后说扩展，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了。 可现在想想，还是算了，村里一共这么点人手，要是一旦开矿，肯定但凡有劳动能力的都要进入矿场当工人，种地，都是顺带的。 其他的实在是搞不过来。 顾春庭含着烟袋，这几天，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散过。 顾广越更是如此。 “可村里学校……咱们村太小了。” “就几十户，搞学校，怕是公社也不同意啊。” 顾广越有点为难。 顾英华笑笑：“他同意不同意没有用。” “一旦矿场开起来，学校用矿场子弟学校的名义办，那归矿业那边管，地方公社管不着。” “你们县里我会打招呼，将来多给你们安排老师。” “到时候矿场要是建好，你们跟上面提要求和困难的时候，也要首要就是要老师，多积攒老师。” 学校这种地方，顾英华绝对不能让地方上掌握在手里。 一旦风起，等读书无用的风潮起来了，损失太大了。 关键是归了地方，自己的掌控力就差了。 只要在工业系统内，自己话语权和份量就更大。 顾广越用力点点头。 顾英华放低了声音：“太爷，大伯，你们要记住一件事情。” “这个事情，村里人之间就不要说了，我只和你们俩说说。” “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外面人说什么，就记住一条，学校绝对不能乱。” “孩子们一定要上学。” “村里的老师要保护好。” “谁敢不好好读书，就往死里打。” “哪怕没有读书的本事，也得至少明白事理。” 顾春庭可是战争时代的老堡垒户，他当即手里微微一紧。 第1092章 读书不能变 他看一眼顾英华，却也没多问。 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不用说，顾英华特地挑没有其他人的时候说，这个事情，肯定是大事，必须做好。 顾广越也是一样，都是真正革命时代走过来的老堡垒户了。 他看看顾英华点点头：“英华，要吹歪风？” 顾英华摇摇头：“我也不太好说，但是不管如何，总归是有文化才是好事。” “别的不说，你们看，眼前，咱们守着多大的一个矿？” “可村里守了两百年，没有文化没有知识，守着金山在要饭啊。” 几个人都看向了周围。 是啊，几百年了，村里人明知道这里有矿，可没知识没技术，就没法让这里的矿看到蓝天白云，变成让村里富裕起来的财富。 顾春庭很是感慨：“是啊，英华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咱们老顾家是几百年守着金山要饭啊。” “这得有文化有知识才能做到的。” “广越，你记住，我只要不死，我就守着学堂。” “我要是哪天死了，你就要守着，哪怕等你也老了，就要传给下一代，老顾家，以后读书是首要的。” 顾广越用力点头。 几个人坐在这里，顾英华慢慢把自己对村里的规划说了一遍。 听到顾英华的规划，顾广越蹲在地上，捡了个小石头，把地面用手扫平了，开始计算人手。 顾春庭满脸笑容的听着，但是他不管，具体事情交给顾广越去做。 “英华，可这人太少了。” 顾广越有些叹息。 村里人损失太多了…… 如今村里这确定是要开矿，村里都没多少人。 顾英华要紧急组织教学，趁着徒弟们在，给他们讲讲课。 同时，也要趁着机会，把公社的事情解决掉，同时安排好村里学校的事情。 顾家的人，一旦开矿之后，必然要有几个走上领导岗位。 没错，必定是要当领导的。 不然，我自家地面上的矿，让别人来当官，让人雀巢鸩占？ 那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没文化，没技术，你怎么去当好这个领导？ 顾英华还要带走几个年轻的，去跟着顾广志和自己。 村里还有近两千亩地需要耕种，还有村里的大棚技术肯定也是要传下去的。 这么算下来，村里这百来口人，是真不够扒拉的。 “所以，我这么着急给村里人娶媳妇，就是为了人口。” “咱们人手不足，可事情得办，没人怎么办？” “那就用一些可靠的亲戚。” “太爷，这个用人的事情，可就得你来掌眼了。” 顾英华轻轻说道。 顾春庭在地上磕磕烟袋，抬手摸摸顾英华的头，眼睛湿润了。 顾英华看着老太爷：“太爷，你这是……” 顾春庭喜悦的看着顾英华：“出息了，出息了，咱老顾家这是真的出息了。” “我没想到，你出息到这个地步。” “你这是走一步看三步，提前都把事情考虑好了。” “有你在，咱老顾家能有最少五十年的兴盛。” “将来的小辈，要是能有你一半的能耐，咱老顾家能兴盛一百年。” “打仗死了那么多人，不白死，值！” “事情你尽管安排，有啥事，我趁着我还活着，我扛着。” 顾英华轻轻点头：“太爷，你可得长命百岁。” “你得等着看六世同堂，你还得看着咱们村过上家家电灯电话楼上楼下，还能家家有大汽车的好日子。” 顾春庭哈哈大笑：“好，好，我好好活，等着看看。” 不知不觉之间，顾英华一边给顾广越说一些事情，时间也慢慢到了中午。 地质队的几个人在一道沟的下面挖了个探洞，很快，挖到了坚硬的部分。 突然，地质队的人猛然爆发出欢呼声。 顾英华几个人一下站了起来。 “顾厂长，大喜事，含量达到一点八，价值极大。” “而且，根据我们预测，这矿脉至少超过五十公里，储量不小。” 一个地质队的人跑了过来，手里抱着几块挖出来的铜矿。 顾广越有点奇怪：“一点八？啥意思？” 顾英华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地质队的同志当即笑着解释。 这让顾广越很是有点失望：“啊，才一点八……那得多少矿才能出一斤铜？” 顾英华笑着说道：“大伯，一点八已经很了不得了。” 顾春庭笑着用烟袋杆敲了一下顾广越。 “你这不懂。” “你当咱们村捡矿石为啥后来不干了？” “你当这铜从地下挖出来，就是铜啊？” “铜在石头里，少得很，以前捡多少矿石，才能炼个镯子，难的很。”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点八的含量，五十多公里的矿脉，那是绝对足够开采价值的。 顾英华也彻底放心下来。 不过，按照正常的探矿开矿进度，恐怕这里一年半载是开不起矿场来的。 可这也是顾英华的规划：正好趁着这段时间，让老顾家的人多学习，有知识，有技术。 不然将来开矿也只能做普通工人出大力。 也正好趁着这个空档期，把村里改造好，地也种好。 “这矿脉走向如何？” “埋藏情况呢？” 顾英华问道。 那个地质队的人当即说到：“属于浅层矿脉。” “只需要地下十几米就能开采，这矿脉尾巴甚至可以露天开采一小部分，往东两三里，估计就要地下开采了。” “不过进入地下之后，不影响地面。” “地上该干啥还干啥，就是可能影响周围的地下水。” “但是问题不大，有了矿，周围的村子，怕是种地也没多少好处，附近得招不少下矿的工人同志。” 顾英华看看他指着的方向：玛德，这矿脉在老顾家只是个尾巴，往东那就要出了老顾家的地界了。 但是那又如何？ 只要矿口开在这里，那就是老顾家的。 顾英华当即询问开矿的一些问题，他虽然懂，但是得得到共识啊。 等到中午，村里人送了饭过来。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看着猪肉粉条，还有些青菜，吃的都是白面馒头，带队的地质队长都不好意思了。 顾英华低声道：“以后，这个矿，能不能算村里的？” 第1093章 开着拖拉机回娘家 地质队长看看顾英华，用力点头。 他低声道：“矿口开在这，那就是你们村开始为主的。” 顾英华没再多问，笑着招呼大家吃饭。 他们继续工作，吃过饭，顾英华几个就回到了村里。 地质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顾英华这边回村，安排了几个随车来的民警和民兵去帮忙，也是护卫。 他们探矿，除了这里，还要沿着矿脉一路往前探过去，必要的保护是要有的。 回到村里，陈小军正蹲在地上抱着水瓢喝水。 看到顾英华回来，陈小军连忙跑了过来。 “师祖，开都会开了，但是修怕是一时半会教不了。” 这个时候，开车修车，那都是一体的，大的修不了，但是小毛病得自己会。 顾英华点点头：“不急，你晚上开个班，你来讲。” “最少我们还得待个十天半个月的。” “就算我要走，这里也要留下个机修班，把人教会为止。” “这里将来要开矿，缺不了会修机器设备的人，你多关注点。” “村里人学开拖拉机怎么样了？” 陈小军当即点头。 他笑着用水瓢盛了水递给顾英华。 顾英华拿过来喝了一大口，老家的水甘甜。 “师祖，开拖拉机有啥可学的，昨天下午都会开着跑了。” “今天去了地里，正好把一些要种红薯的地耕了。” “顺带着教他们怎么用那些配套的农业设备，水泵什么的，学的挺快的。” “正好这两天把村里的几十亩红薯地搞好，他们正在育秧。” “顺带着，也就都会用了，本来这些东西也简单。” 顾英华满意的点点头。 两个人正在说着，张贵山走了过来。 “师父，刚村里的三爷说，想去西面河边。” 张贵山低声道。 顾英华微微皱眉，西面河边？ 那些地，就是被宿家河抢地的地方。 顾广谦这是看到村里人手富余了，想把地拿回来。 他摇摇头：“不去。” “我去找三叔谈。” 说着，他刚要去招人，顾广谦已经走了进来，满脸的喜悦，跟身边几个人说说笑笑。 顾英华把他找到旁边，低声道：“现在那些地不拿。” “现在去拿，外人要说我们仗势欺人了。” “等，等公社主动把地还回来。” 顾广谦看看顾英华，当即点头：“行，都听你的。” “哎，英华，你三婶家里安排人送了信过来，问明天安排人来行不行。” “这几天……” 顾广谦得意起来：“这几天咱村里拖拉机的事情，周围的村子可都知道了。” “宿家河的人昨天赶集遇到，都缩头了。” “明天行不行？” 怪不得他想去拿回那些地了呢，是看到宿家河的人不跳了。 不过，这个事情，不用自己这边出面。 地是最小的问题。 顾英华笑笑：“明天行。” 村里如今拖拉机都学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亮亮相了。 “这样，明天一早，安排村里人，开拖拉机去各个村拉人。” 先去亮个相再说！ 顾广谦当即点头，连忙找人去安排。 听到消息，三婶急了。 昨天赶集的时候，各个村的人不少人都碰到了。 如今顾家庄的事情，可是附近十里八乡的大新闻。 尤其是拖拉机到了，昨天三婶她们去赶集，陈小军正好带着人，开了几辆拖拉机拉了去，那更是在昨天的集市上，一下爆炸了。 别说她们回娘家的各个村，连周围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要动心思。 听说村里安排去拉人，她毫不犹豫：“他爸，我今天下午就回去，明天一大早早点来。” 顾广谦笑道：“你这是给娘家人谋好事呢。” 三婶笑着说道：“那可不得？” “凭啥便宜了外人？” “当初咱们被欺负的时候，娘家人帮不少忙。” “村里孩子，哪个没喝过我二哥给的骨头汤？” 顾广谦轻轻点头：“是啊，二哥着实是这些年给帮了大忙了。” “我走不开，让村里安排人，你今下午就去。” “好好跟他们说清楚，明天一早就来。” 三婶却说道：“安排个人跟我一起，我自己开拖拉机去。” “我得让他们看看，咱们老顾家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顾广谦都笑了起来。 三婶却哭了。 “我嫁给你这么些年，外人都看我们的笑话。” “我就是要让人看看，我没嫁错人。” “老顾家对我当闺女一样待，我也要给老顾家争口气。” 顾广谦叹息一声，点点头：“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 三婶擦擦眼泪：“苦啥？” “谁家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咱家，有人照顾，这几年起码没饿死人。” “无非就是咱人口少，这几年受欺负。” “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咱。” “哎，那开矿的事情，能不能说？” 顾广谦当即说到：“能说，刚才英华说了，地质队已经说了，能开，好矿。” “这两年准备好了就能开。” “你就说，要是我们村开矿，没准还能招几个工人，各家的好姑娘，就别藏着了。” 三婶笑了起来。 有这句话，彩礼谁敢提一个试试？ 谁敢提彩礼，就让她滚的远远的。 自家这条件，还敢提彩礼？ 现在老顾家那可得可着劲挑，你爱来不来。 “那我赶紧去收拾下，天色不早了。” 三婶急火火的去了。 不只是三婶，村里几个婶子，听说三婶要自己开拖拉机回去，顿时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我们也都学会了啊。 于是……当天下午，一群女人开着拖拉机就突突突突的回娘家了。 …… 三婶一路开着拖拉机，和村里的两个女人一起，还跟着一个顾英华的徒孙。 主要是她们刚学，怕路上有点不合适什么的。 这拖拉机上路，还是个女人，关键是还是熟人！ 这个时代，基本上附近各个村的人都认识。 这让路上经过的几个村的人都惊愕不已。 路过一个村子，路口几个老头蹲在路边闲聊。 突然看到一辆拖拉机开过来，几个老头都有点愣神。 “这谁家的女人？” “还敢开这个大家伙出门？” “没规矩，女人家抛头露脸的，不要脸。” 几个老头顿时冷哼，眼睛却在拖拉机上拔不出来了。 来村里放电影的电影上，他们看到过拖拉机。 说这家伙只喝油，不吃草，力气比牛大，是种地的好宝贝。 隔壁那个大村，就从供销社买了一台。 三婶哼了一声，理都不理他们，直接故意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还故意让拖拉机贴着他们过去，顿时扬起一大片黄土灰尘。 呛的几个老头连连咳嗽。 “你你你你……” 一个老头气的哆嗦，他看出来，人家故意的。 三婶大声说道：“老不死的，学娘们嚼舌头根子，要不要点脸？” “为老不尊的货。” 第1094章 相亲的风波 几个老头被贴过来的拖拉机吓了一大跳，这要是撞上了，老胳膊老腿的还不得完蛋啊。 看着他们狼狈躲的样子，三婶哈哈大笑，车上两个婶子也跟着大笑。 几个老头气的跳起来大骂。 可也只能骂两句出出气了。 他们敢开口大骂？ 车上几个女人顿时都大骂还口。 几个老头哪是几个三十多岁娘们的对手，被骂的差点气死。 三婶得意的开着拖拉机，一路回到娘家。 刚到村口，村口几个蹲着闲聊的人老远就看到了。 一个女人站起来，搭手往远处看去。 “哎呀，那不是二毛丫？” “哎呦我的天啊，她……她……她……她开拖拉机？” 那女人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几个男人也都吓了一跳，都披着衣服站起来往外看。 “哎呦，还真是二毛丫，我二姐！” “我二姐还能开拖拉机了？” 梁佐清惊愕的看着那边，连忙往前走了几步。 刚走了几步，他又猛然回头：“栓子，赶紧去村委，告诉你大伯，说你二姑开拖拉机回来了。”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连忙撒腿就跑。 村口的几个人都震惊的站起来，看着突突突突开过来的拖拉机。 三婶路上开拖拉机过来，看到村口的人，顿时得意的昂起了头。 村里炸了…… 很快，三婶被叫到了村委，连拖拉机一起开过去了。 这让三婶有点不高兴，她回来，可是为了她家里这支来的。 这到了村委…… “没啥大不了的，我们村男人女人都会开。” “我们村，现在几十台拖拉机，以后种地浇水谁还挑水啊，都是拖拉机挂上喷灌机，一台拖拉机的水，就够一个村的人干活用。” “没啥大事，我就是回娘家看看。” 村里书记无语了…… 唉，人家当时嫁到那边去，村里人都看笑话。 这下好了…… 三婶本来可以不用来，但是终究村里还是给个面子。 当然，三婶也是显摆的意思，故意开拖拉机过来转一圈。 显摆完了，三婶直接出门，开着拖拉机就回家。 村委书记无语的摇摇头：玛德，这老顾家真是横起来了。 拖拉机啊……要是自己村有几台多好？ 可惜，这东西宝贝着呢。 别说几台，村里跟公社申请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没得到名额。 供销社这都几年了，一共才弄来几台？ 三婶回到自己家，连忙让爸妈去招呼人到家里来。 “我可是说好了啊。” “过去之后，可别一个个死头蛤蟆眼的，都有点眼力劲。” “你们也都看到了，要是成了，这日子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村里生产队分几十台拖拉机，几乎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台用。” “而且，马上我们村要开矿，到时候村里有矿，能招工，当工人的。” “我们村人口少，要招工，那不紧着周围的亲戚？” “你嫁过去了，那你家里哥哥弟弟的，不都有门了。” “我可是跟你们说，我那个大侄子护犊子的很，招人先招村里的。” “然后就会考虑各家亲戚家，外人是不要的。” 三婶就差一步就敢坐到主位上了…… 周围的十几家亲戚眼睛都红了。 家里的老人不住的点头。 “那肯定的，谁家不这么做？” “有了好事肯定先紧着村里，再往后那就得亲戚。” “人家做的对，人心换人心，要不是当初咱们帮手，人家也不给咱们好处。” “这过去了，要是成了，也得记着人家的好。” 没有合适闺女的几家，急的直拍大腿。 “哎呀，我闺女咋就去年嫁人了呢，你看这事弄的……” “大红啊，你可得抓紧，让你三婶给你提前张罗，嫁过去可就享福了。” “他二姑啊，我家翠翠今年十七了，算虚岁也都十八了，你看成不成？” “你可别胡来了，咱们家里这十八九的好几个呢，翠翠才十五，你就别添乱了，哪里来的十八？” “大兰子，快回家去洗个澡，换上过年穿的好衣服……” 家里人一下急眼了。 这个时候，外面有些人家也过来了。 可三婶直接赶人。 哼，当初老顾家遭罪，我回村叫人，除了我们家这支，你们谁家都不肯帮忙。 有好事了，你们想着来了？ 做梦吧。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好几个回娘家的村里。 这也让这个消息飞速传播。 很多人都动了心思。 尤其是张建兴。 张建兴蹲在一个大院子里，看着十几个各家的当家的，还有院子里站着几个大闺女。 “大哥，可人家这次招呼的都是亲戚，咱们去，合适吗？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上赶着往人家送闺女？” “你要脸，你要脸，人家吃肉你啃地瓜喝凉水，你要你的脸去，你不去我去……” “那我……也就是说说……肯定要去啊，就是这去了……咋开口？” 张建兴听着村里人议论，咬咬牙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要什么脸面？” “再说了，闺女要是能嫁过去哪怕一两个，咱以后总归是能和老顾家扯上关系了不是？” “前两天，我可是看到车队过去了，这两天，又听说地质队来老顾家探矿，说是有矿。” “这要是老顾家再开了矿，那日子……” “就这么说定了，我说了算，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带上闺女过去。” “咱家这么多好闺女，咱不指望多少，能挑一个就行。” “各家的闺女，都过来。” 周围站着的三四个闺女都不好意思的走了过来。 这几个姑娘，都是大高个，身材好，放到这个地方，绝对是家家户户都想要的好儿媳。 老张家人口不少，合适的闺女也有十七八个。 可张建兴很清楚，不可能都能有机会。 能有那么一两个就不错了。 所以，他专门挑了这三个出挑的，不只是人模样好，还都上了学识了字的，其中一个，更是在供销社当售货员。 刚开始这当售货员的还不愿意呢：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人，去嫁给村里人？ 但是现在……人家有拖拉机！ 张建兴很认真的说道：“明天一早都收拾好，过去了，都有点眼力劲，可别让人看不起。” “咱老张家能不能兴旺发达，可就看你们了。” 顾英华也没料到，自己预想中的情况，有点失控…… 天色还没亮，他就被人叫起来了。 “师父，人到了。” “三奶那边带着人过来了。” 顾英华有点迷糊，抬头看看外面，这天色还几乎黑着呢。 可很快，他就听到了拖拉机声。 他连忙爬起来。 外面秦淮茹和刘岚听到动静也已经起来了，赶紧给顾英华整理洗漱。 三婶风风火火的开着拖拉机进了村委，拖拉机上，坐了小二十个人！ 顾英华都无语了，拖拉机坐这么多人…… 好吧，这个时代，坐个拖拉机都算风光。 “三婶，怎么这么早？” “这都还没吃饭吧？” “三叔，赶紧张罗一下，弄点早饭。” 顾英华一边擦脸，一边连忙说道。 拖拉机上的人，自然有村里人连忙去迎接。 第1095章 人多的有点失控啊 供销社的梁师傅，三婶的二哥，梁佐同今天也来了，显然是特地换了身补丁少的衣服。 顾英华笑着跟他点了点头，叫了声二叔。 这让梁佐同当即激动的打摆子。 这几天，顾家的消息满天飞，书记也到处打听了，这老顾家，牛逼啊。 自己妹子嫁过来，自己能被这么大的干部叫二叔，谁不服？ “二叔，抽烟。” 顾英华笑着拿烟散给村里人。 村里人看着顾英华，都很是好奇，但是没人蠢，就看这气质，就知道这肯定就是顾家回来的大干部了。 大家都笑着点头。 梁佐同脑袋一热，突然伸手拉过旁边一个闺女：“我闺女，我闺女。” 顾英华笑了起来：“嗯嗯，好姑娘，一看就是个能干贤惠的，好。” 梁佐同顿时得意的昂起了脑袋。 听到没？ 大干部都夸我家闺女能干贤惠了。 三婶却有点为难：他闺女……自己不想让来的。 因为顾家这次相亲的，基本都是顾广谦那个辈的……自家侄女这要是嫁过来，那以后咋称呼？ 见了自己不叫姑叫嫂子？ 可梁佐同哪顾得上这些，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这要是抓住机会了，将来还不过上好日子？ 很多人都骂他当屠夫天天杀生伤了阴德，没儿子。 可他就是想让闺女有个好。 那边秦淮茹听到顾英华招呼人做饭招待人，连忙喊了刘岚过去。 村里没有几个女人……都回娘家去找人去了。 秦淮茹和刘岚可不是弱女子，干活那也是干净利索勤快的。 两个人挽起袖子，快速的下面汤，做别的来不及了，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早。 不过这几天，村里弄了不少的饭菜准备相亲的事情，很多东西现成的。 弄个疙瘩汤，煎饼有的是，咸菜什么的都没问题。 三婶连忙招呼一声：“哎呀，你们这群傻孩子，没个眼力劲，到了亲戚家里，又不是客人，还不赶紧去帮忙。” 嘴里骂着，三婶连忙给自己带来的五六个年轻的姑娘和女人使眼色。 那些人连忙跑去给秦淮茹和刘岚帮忙。 “秦科长，刘主任，你们就别动手了，你们歇着，让她们小年轻的来。” “你们就看看她们干活就好。” 三婶也是个利索人，当即笑着说道。 秦淮茹和刘岚都笑了起来。 旁边的顾春庭也被惊动了，已经起床过来。 他当即笑着对秦淮茹和刘岚低声道：“也正好，你们看看她们干活，看看品性。” 正在这个时候，大娘回村也回来了……又是一拖拉机人。 顾英华感觉有点失控了！ 大娘比三婶更狠，一拖拉机拉了三十多号人来！ 这回去的五六个村里，不得上百号人？ 都来的这么早，不得让人吃口早饭？ 不过好像……也没问题。 刚过来的大娘村里的姑娘们，看到这边干活，明显更加的熟络，袖子一挽，立刻就去帮忙动手做饭。 这个时代的姑娘们，可不是后世那些娇滴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存在，干活都是一个泼辣利索。 “他三婶，你这是回来的这么着急？” 三婶当即笑着说道：“这种好事，可不得快点？” “这要是哪个村的姑娘来早了，早相中了，那可就要了命了。” “二奶奶三奶奶，你们快来，咱们到了，到村委喝口水歇一歇。” 一眼看到大娘带来的人里，除了七八个姑娘，还有家族里的话事人，一些年纪大的，还有几个年纪大的奶奶辈的。 三婶连忙热情的招呼。 这几个奶奶辈的，都和顾春庭一个辈分。 这足够看出他们家的重视了。 顾英华看了过去，这一群去忙碌的姑娘们，足足十几个。 这比村里男人要结婚的都几乎要多了。 顾英华本来想着，他们回娘家，合适的不可能那么多。 哪个村也不可能都正好有一群恰好待嫁的姑娘啊。 可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多。 不过，他一眼看过去，就看到里面除了七八个姑娘，还有七八个，估计是嫁过人的。 有几个夹杂在里面，看起来估计得接近三十岁的女人，这几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明显的有点自卑，和其他偷偷看人的姑娘们不一样，只是默默的干活帮忙。 三婶看看她们，叹了口气。 不过看到大娘那边也带了几个这样的，她倒是松了口气。 这要是往常，她也不介意。 可……如今老顾家就要过好日子了，这些寡妇……但是老太爷说了，村里年纪大的男人也不能找太小的，最好找生养过的，寡妇不介意。 她也就硬着头皮把村里的几个合适的寡妇也带过来了。 但是她也发愁，这几个寡妇，都是人品好的。 可人品好……在农村，也意味着太老实，受欺负的那种。 可三婶没料到的是，她是距离最近的，可她这刚到，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顾英华也没料到，她们居然这么积极。 眼看村子里都挤满了，院子里都要站不下了。 去帮忙做饭的姑娘们，都凑了二十多个了。 这还没天亮呢…… 不过也没所谓，顾英华直接找到顾广越：“大伯，既然人都来了，那正好就管个早饭。” “午饭也备上。” 顾广越脸黑了：“这听说管饭，这就跑过来了？” “这么多人吃两顿，这得……” 顾英华…… “大伯，今天这么好的事情，管两顿饭要是能给村里老少爷们都娶上媳妇，值得。”顾英华笑着说道。 顾广越有点不甘心：“其实最好等一段，等咱们村要是真好起来，他们啥都不要都得往这跑。” “英华，是不是有点急了？” 顾英华笑笑。 他轻声说道：“我也知道，等咱们日子过好了，肯定好娶。” “可大伯，你看看，有几个叔，都快四十了。” “能早一天是一天吧，再说了，咱不差这点钱。” “我这次回来，要是办不好事情，回去跟我二叔咋交代？” “再说了，村里活马上就要多起来，没人不行啊。” “尤其是学种大棚的技术，姑娘家心细，细致活才好干。” 大棚的事情，顾英华决定还是提前教，不用种太多，但是也得搞几个，起码把技术学会了。 之后，如果有机会了，人手富裕了，那就能直接起。 顾广越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行吧。” “嗯，也正好，让这些人做饭，看看她们做饭的手艺，也看看有没有勤快的。” 第1096章 孽缘啊 顾广越现在也是牛逼起来了。 这要是放到顾英华回来之前，能有人肯嫁，那都是烧高香了，还得求爷爷拜奶奶的。 还挑……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也好。 看着挤了上百人的村委大院子，顾英华还是很满意。 姑娘多是好事，多了就挑嘛！ 不过估计后面也没多少了。 因为村里女人少，好几个村里的媳妇，娘家都是同村的，她们回去的村，也就是四五个村，基本都来了人。 这让顾广越看的直拍大腿，这一顿得吃掉多少肉和粮食啊。 关键是顾英华太大方了，大早晨的下个面汤就行了，还非得搞点肉…… 可顾英华今天不管那些，昨天就通知供销社把最后一头猪杀了，昨天晚上送过来了，知道村里面粉不多，还在供销社专门拉了几十袋子白面回来。 反正管够！ 顾英华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没缺过钱，但凡能用钱买的，那都不是问题。 关键是，他想要痛快花钱也不容易啊……根本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 他各种赚钱，签到的点他早都不换钱了，但是各种物资弄来的钱，都存了十几万了。 根本没地方花啊…… 各个村里来的女人们一下互相敌视起来。 虽然村子还是原来那个破样子，但是看人家家里大干部开过来的大汽车，甚至相亲还专门开拖拉机去接的。 尤其是这吃饭的排场，只是相亲见个面，人家都管饭，而且，还专门去杀了两头猪！ 就冲这个牌面，这老顾家以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跟着来的男人们，都很自然的像是被吸附一样，围在村委的几十台拖拉机周围看看摸摸，恨不得扛一台就跑。 有了拖拉机和水泵，人家这顾家，可是两千亩地，一个人分多少地都得是水浇地，那以后这日子还能差了？ 不用等太久，今年秋天，他们村一下就再也不愁粮食了。 更是有几个出挑的姑娘，无比期盼自己能找个好青年，然后男人被顾英华带走去当工人，也跟着进城。 再不济，村里开矿之后，男人肯定能当工人，没准还能给娘家几个名额呢。 顾英华坐在屋子门口，和老太爷一起坐在门槛上，看着大院子里至少二十多个年轻女人在忙碌干活，村里的几个婶子们分配她们和面切菜。 顾春庭眼睛都湿润了：“英华，我听我太爷说，他小时候村里青年娶媳妇，就是这样，几十号姑娘上门上赶着来相亲。” “那个时候，还是大清朝，咱家还算是个地主呢，日子过得好，十里八乡的好姑娘，都争着嫁到咱们村。” “后来到我太爷这一辈就不行了，我太爷当家的时候就没地了，变成了佃户，不过今天这又是好起来了。” 顾英华掐掐手指头，太爷的太爷……算上自己的孩子，那老顾家已经穷了八代了……刚要说话，这几天一直在帮忙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蹲在地上，贴着墙根，慢慢的挪了过来。 不只是他，村里单身的男人，从大到小，包括刚成年的，没结婚的都在，他们都在看那些姑娘们干活。 有的挑了，还不得让男人们来看看，相中了哪个，先谈谈看。 谁不想找个能干贤惠持家的？ 嗯，还能好看就更好了。 “小四，干啥？又来蹭你爷爷的烟？” 顾广越在旁边丢了个小石头砸过去。 那小青年尴尬的笑笑，低了头。 顾英华丢给他一根烟，笑着说道：“小四叔，你是看上哪个了？” “别害羞，说看上哪个了，那咱就要哪个，今天不就是给你们相亲的吗？” “只要你看上了，咱就让她跑不了。” 小四有点尴尬了羞红了脸，不肯抬头。 秦淮茹在旁边坐着，笑着说道：“这里的姑娘还真是水灵，比我们老家那边好看的姑娘多。” 顾英华有点小得意，这里本就是北方出美女的地方啊，不，也出帅哥，比如本帅逼？ 比起读者老爷，也就差了那么一丝丝！ 再说了，这些姑娘，这明显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能不好看吗？ 但是比起秦淮茹和刘岚，那就差了。 顾春庭笑着含着烟袋：“小四，看上了？” “看上了就说，别到时候出岔子。” 小四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三嫂家的那个妹妹。” 几个男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真是，怪不得他连顾英华给他的大中华都没心思抽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三婶。” 三婶痛快的答应一声：“哎，来了。” 三婶今天脚步轻快无比，快步走了过来。 “大侄子，啥事？” 顾英华笑道：“三婶，小四叔说看上你家的妹妹了。” 三婶顿时满脸笑容的说道：“哎呦，那可太好了。” 这可是开门红啊！ 三婶笑的满脸都开花了。 “哪个？你指给我看。” 小四悄悄抬手指了指那边一个身材姣好，不太说话，只是沉默干活的女人。 “就那个。” 三婶笑容满面，可沿着小四的手指看过去，顿时愣了：“……啥？谁？大辫子到腰的那个？” 她有点着急了，明知道指的不是那个，还是硬说是那个。 小四连忙摇头：“不不不，是那个……那个……就是，哎呀，切萝卜的那个。” 三婶的笑容一下落了下去。 顾英华奇怪了，看向那个女人。 那女人正面看不到，但是背面看，身条不错，腰细屁股大，就是……三婶这…… 这个人，三婶看了一眼，顿时满脸的为难。 顾英华有点奇怪，不等他问，顾春庭开口了。 他淡然说道：“这闺女腰身开了，生养过，嫁过人了。” “是你说的那三个寡妇中最小的那个？” 三婶蹲了下来，苦笑着点点头，轻轻点头：“这是我二叔家的妹妹，命不好。” “嫁过人，大冬天的，她跟着生产队修水库推独轮车，伤了胎，孩子生下来是个死胎。” “刚死了孩子，她公爹帮人修房子又被石头砸死了。” “接过刚葬了他公爹，他男人去打猪草，摔死了……” “他娘家……说他克子克夫克长辈，就……一直在我堂叔家。” “小四啊，毕竟你还是个大小伙子呢。” “你看，今天这里这么多的大姑娘，你要好看的勤快的，都有的挑。” “你听三嫂的，你看看其他人。” 顾英华也纳闷了，人真特么的……怎么这么多倒霉事都被一个人摊上了？ 而且……孽缘啊……这么多青春少女，你看哪个不好，你专门看这个…… 小四默默的低着头，手里拿了块小石头在地上乱画。 顾英华……他也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这货这是真上心了。 他随手捡个小石子丢过去，砸在他头上。 “你以前是不是见过她？” 小四偷偷歪头看了顾英华一眼。 顾英华……：“啥时候见过的？” “早就有一腿了？” “你拉人家手了还是亲人家嘴了？” “被讹上了？” 小四急眼了：“没有没有，没有……” 第1097章 没吃到啊 秦淮茹笑的捂着嘴推了顾英华一把：“你别瞎说，又没个正形，哪有大侄子开叔叔玩笑的。” 顾英华笑了起来。 顾春庭一烟袋杆敲在顾英华头皮上：“你这皮孩子，咋说话呢，他是你小四叔，没大没小的。” “咱老顾家能出那种丢人的玩意？” 三嫂却为难的看着小四。 小四可是老实的很。 可这种人也特么认死理啊。 顾英华认真说道：“小四叔，你真和她没见过，没事？” 小四也急了：“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那次跟着去交公粮，正好遇到，三嫂说是家里的妹妹。” “可之前家里穷，一直不也就……” “后来，三嫂回娘家奔丧，我跟着去帮忙，我就是……就是见过。” “她还帮我扯孝布，扎孝布呢……” 顾广越顿时恍然大悟：“我说这两年怎么给你说媳妇，你一点都不上心呢。” “你这是……” 顾英华撇嘴：“就这？呸，没出息的东西，还以为吃到荤菜了呢。” “感情你这连素菜你都没沾边啊。” “就特么看了两眼？就真只看了两眼？没摸摸小手亲个嘴啥的？” “她给你扯孝布，扎孝布，你没趁机摸摸手？” 五嫂…… 顾广越…… 顾春庭…… 小四的脑袋快钻到地里了，急赤白脸的说道：“没有，没有，真没有，我哪能干那种事……” “我要是干了，爷爷还不打死我？” “我……我真没有……” 顾英华禁不住绕过去专门看看那个女人，要说这女人，还真不差，人长的好看，身材匀称，虽然穿着不咋地，但是人绝对在村里算上等。 不过被顾英华这么专门过去看，女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过去。 三婶不说话了，毕竟是她的亲戚。 而且，她今天既然把人带来，肯定也是想有个好结果的。 这女人命苦，在农村，基本上，她的结局，要么是嫁个老光棍，那种五六十岁的。 要么，就是孤独终老。 可她也才二十二岁…… 顾英华有点无语，这个时代，什么事情都往女人身上压。 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是女人的错？ 这个女人是这样，李大妮也这样…… 他无奈摇头，他不想插手这个事情，毕竟这事…… 顾广越看着小四，认真说道：“你别瞎想。” “这个不行，别看我，看我也不行，说啥都不行。” “好姑娘这么多，你看哪个不好单看她。” 顾广越越说越急，抬手就打，小四低了头闷声不吭气。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顾英华纳闷的看着小四：“小四叔，你这啥都没有，怎么就上眼了呢？” “你要是上手了，好歹我也能帮你说句话。” “你这啥都……哎呦……” 顾春庭听不下去了：“你这皮孩子，你都这么大干部了，咋一点正行没有？” 旁边的秦淮茹和刘岚都要笑喷了。 只要不是在工作中，顾英华什么时候正经过？ 这个时候，趁着做饭的空档，大娘过来了。 她身边跟着几个年纪大的女人，应该就是各个村里来帮忙说话的媒婆之类的，或者长辈？ 反正顾英华搞不清楚，就知道她们肯定是来谈价的。 还没等他们张口，突然外面来了一群人，也是带着十多个人，还有几个姑娘。 带头的居然是……张建兴？ 张建兴还带人推着两辆自行车，自行车上捆着两台缝纫机。 看到这个，顾英华才想起来，自己这几天忙着给村里规划，把这事给忘了…… 门口的人看到他们，有人认识他是供销社书记，笑着过去打招呼。 顾英华站了起来。 “张书记，你看我这记性，我这有点忙，把事情给忘了。你怎么还亲自送来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张建兴笑着说道，擦擦一头的汗，心里庆幸，幸亏自己感觉不太好，大半夜都没睡好，提前把人都拉起来，好歹是赶上了。 他连忙说道：“哎呀，我这不是怕您着急用。” “我们这本来也没事，就几步路的事情，就送过来了。” “供销社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嘛。” 顾英华笑着看看他身后的人，张建兴有点尴尬，低声道：“领导，我听说村里相亲。” “这不，我们村也有些要嫁人的姑娘，这不也来看看。” “您看这……” 顾英华笑笑：“行，既然来了，就过来吧，正好一起吃顿饭。” “不过，你们村的人我们不太熟悉，得知根知底的。” “你们有没有人，给说说？” 张建兴大喜，连忙点头。 他连忙把身后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让了出来。 这毫无疑问，就是村里这种事的话事人了。 她对顾英华笑着点点头：“顾厂长，那您看，让她们去帮帮忙？” 顾英华点点头：“行，她们去帮忙，咱们里面坐。” “家里如今不太好，大家别嫌弃。” 张建兴连忙说道：“哎呀，顾厂长，您这说的哪里话。” “咱们各个村，还不都一样，顾家这都算最好的了。” “以后会更好。” 几个人说着，往里走去，女人们自然有人去带着帮忙做饭。 这么多人做饭……顾英华也不管了，反正东西管够。 加上自己村里人，不就是两百多人嘛。 正好过去，屋子里，几个村这种事情的话事人，几个妇女都坐在了那。 顾春庭没有参加，这事是女人的事情，顾广越的媳妇，顾英华的大娘，顾家女人的算是老大，正在和他们说话。 看到另一伙人来，她连忙招呼了坐下。 顾英华走到旁边，继续和老太爷坐在一起聊天说闲话。 小四还蹲在那边，顾英华点根烟，递给他一根。 他看看顾英华，眼神黯然的低了头，闷着头抽烟。 顾英华嘴里叼着烟，偶尔看一眼，这小子的眼神就在那个妹子的身上没离开过。 看来这小子……这个时代，人的见识少，没见过太多的繁华和诱惑。 这个时代的爱情很简单，有时候看一眼就够了。 这小伙子，虽然没吃到嘴，怕是早已种下情根了。 男人和女人，从来不怕是不是般配，最怕的就是来电，对上眼了。 这小子，明显是就是跟人家对上眼了。 可特么你看谁不好，你偏偏看了个寡妇？ 在农村这事可不好弄。 不过，他看看小四，这种的……不难缠，家里人一句话不让，他就得乖乖听话。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 顾英华看看顾春庭，顾春庭磕磕烟袋，顾英华抓了一把瓜子。 第1098章 冷暖自知 “太爷，别抽了，咱嗑瓜子。” 顾春庭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顾春庭不停的开始掐手指头，然后又把三婶喊了过来。 “你家这个，生辰是什么时候？”老太爷问道。 三婶看看小四，有点犹豫，不过还是低声说了生辰。 老太爷又开始掐手指头。 顾英华有点惊讶：“太爷，你要撮合小四叔？” 原本他以为要是这事，最难过的应该就是老太爷这关。 刚才顾广越和顾广谦都动手了，顾春庭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理说，他应该是反对最强烈的那个吧？ 顾春庭淡然说道：“我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有什么看不开？” “这过日子啊，只要两个人心往一处用，劲往一处使，冷暖自知。” “别人看着好，那未必就是好。” “自己上心的，没其他心思，能劲往一处使，日子才好过。” “再说了，刚解放那几年，男人女人死的一片一片的，哪个不是看对了眼就过日子，寡妇鳏夫，年少的，年纪大的，什么样的没有？” 顾英华撇撇嘴：“既然看对眼了就行，那你还掐手指头算生辰？” “只要人家对眼了，还算啥时辰？” 顾春庭急了，一烟袋杆…… 顾英华无语的抱着脑袋。 “你这皮猴子，那……那也得算算合不合……” 秦淮茹早就习惯了顾英华在长辈面前这个样子，只是笑着帮三婶看那些女子。 顾英华无语的揉揉脑袋：“太爷，你这咋算的，教教我呗？” 顾春庭直接白他一眼：“去去去，你这当大干部的，你寻思点正事，这种事你学它干什么。” “以后我教给你大伯，有事找你大伯就行了。” 说着，他继续掐手指头。 过了好一会……顾英华都看困了：“太爷，那你这算的到底合不合？” 顾春庭叹了口气：“合，倒是挺合，好姻缘，就是这……” 很显然，其实顾春庭也是心里顾忌这个身份。 要不然就这么点事，而且还八字很好，还用得着这翻来覆去的掐吧手指头？ 顾英华一撇嘴：“太爷，你刚还说冷暖自知……哎呦……太爷，你说不过就打人……” 顾春庭无语的收起烟袋杆，看着小四：“你过来。” 小四连忙挪过来，蹲在顾春庭面前，继续用手指头在地上乱画。 顾春庭一烟袋杆：“画什么鬼画符呢？” “你说，这事你不后悔？” “咱老顾家，可不是外面的人，你要是打算定了，那可就改不了了。” 小四当即抬头看着爷爷，用力点头。 三婶为难的看着小四。 虽然她也很想，但是她心里也纠结。 顾家，大娘是村里年纪最大的女人，三婶虽然年纪小，可辈分在这，和大娘两个一起，就是村里女人的领头人。 小四是她从小和大娘一起带大的，当儿子养的。 她不想让小四娶个寡妇，哪怕是自己妹妹。 顾春庭磕磕烟袋，看向三婶：“行了，别犹豫了，去问问吧。” “别管其他人，小四这事我做主。” “既然是你妹，那也正好亲上加亲，是好事。” 三婶看看小四，轻轻叹了口气，再次问道：“四啊，你可说准了啊。” “我这个妹子确实人长的好，也是个持家过日子的好女人，可这……” “你再仔细想想，三嫂要是过去问了，张了嘴，以后可就……” 小四没有任何犹豫，点点头：“嫂子，你放心吧，我会过的比其他人都好。” 三婶还是没动。 顾英华看看那边那个女人，敢大冬天跟男人一样去修水库的工地上推车子，还怀着孕，这样的女人，绝对错不了。 只是这身份，顾英华是不在乎，可农村里，人言可畏啊。 他看向了旁边的顾广越，顾广越叹了口气，气的一巴掌抽在小四头上，抽的小四一个趔趄，捂着脑袋“嘶嘶”的抽冷气。 但是老太爷都发话了，顾广越也就不多嘴了。 三婶还是没去问，而是去找了顾广谦。 她男人是顾广谦，顾广谦很快着急的走了过来。 他走过来对着小四就是一脚，把小四直接踹的倒在地上，疼的直皱眉头。 顾广谦蹲下来，皱着眉头，顾英华给他递了根烟点上。 接连抽了大半根烟，顾广谦才说道：“爷爷，小四这事不行。” “他好好的大小伙子，哪能娶个寡妇。” “再说了，这还是克夫克子克长辈的。” 小四的身体外围抖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顾广谦，眼神带着一股不甘。 然后，他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顾春庭。 顾春庭淡然说道：“我做主了，你不同意？” “我不信我这老不死的能被克死。” 顾广谦…… 他闷头抽着烟，着急的看向了顾广越。 “大哥，你说说啊。” “小四从小到大跟着咱俩过日子，咱俩把他当儿子一样养，哪能走到这一步？” “咱还能找不着好的了？” 说着说着，他回头一巴掌，抽的刚爬起来的小四“哎呦”一声，又倒了下去。 顾广越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去问吧，他自己选的，过不好，我打死他。” “以后我多照顾着点。” “爷爷算过了，按爷爷说的办吧。” 小四的父母没的早，三四岁就跟着村里过日子，一直到十八岁之前，在顾广谦家里常住，顾广谦是真当儿子一样养。 要不然三婶也不至于这么纠结。 三婶也是把他当儿子啊。 其实，她带来这个堂妹，本来是打算，村里几个年龄大的能看上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毕竟，这个堂妹人能干勤快，身段也好，要说人才，那村里能比的上她的也不多。 就是这…… 哪知道……年老的没看上，小四给看上了！ 小四可算是村里几个年轻的当中，最出挑的了。 三婶站在原地，纠结了好几圈，终于最后叹了口气，抹了抹眼睛：“小四啊，你跟三嫂再说一次，你决定了？” “三嫂是把你当儿子养的，是真盼着你好。” “不是我家这妹子不好，是她这……你看，三嫂家里，大娘家里，其他几个嫂子家里，都有好姑娘。” 小四头也不抬，闷头点头。 显然他这也是铁了心了。 三嫂好几次欲言又止，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第1099章 我劝了，不听 气氛变的沉默，顾英华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种事情……最怕王八看绿豆。 看看其他人，小四硬着头皮说道： “三嫂，我知道你为我好。” “我也知道大哥和三哥是为我好……哎呦……” 顾广谦恼火的一巴掌扇过去。 “你这不是也懂人事吗？” “怎么办起来事来就不办人事了？” “知道为你好，你还瞎胡闹？” 小四揉着脑袋，真疼啊。 他咬牙说道：“太爷，大哥，三哥，三嫂，大侄子，我是三嫂和大娘带大的，我当你们是我亲妈。” “这事，我就是这么想，那些事，不怪她。” “谁家大冬天的让怀孕六七个月的女人去工地上推车子，就是那边的人家不是人玩意。” “再说了，谁家结婚前没合过生辰八字，要是她这么不好，那生辰八字咋合的？” “那家人难道没脑子，他们咋敢娶的？” 顾英华笑着看着小四叔，这也是个犟种啊。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要是那些什么说法是真的，那生辰八字咋合的？ 他轻轻点头，顾广越和顾广谦也是叹息。 是啊，谁家舍得让怀孕六七个月的女人去水库工地上推车子？ 那是绝对的重体力劳动，很多男人都扛不住。 顾英华是在工地上亲身见识过的。 一般的女人都被安排干点轻省的，这家人能让怀孕这么大月份的女人去推车子，寒天冻地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淮茹和刘岚在旁边听的也是一脸的生气。 可想到自己生孩子的时候的样子，秦淮茹和刘岚却又感觉无比的幸福。 她们俩生孩子，自从发现怀孕，就直接被当皇后一样供起来了。 别说干活，连每天吃什么，那都是精挑细选的。 更甚至，大冬天的，顾英华都专门弄了西瓜葡萄这些稀罕物让人送过去。 “女人活到我这个份上，我是知足了。”秦淮茹偷偷在刘岚耳边说道。 刘岚轻轻点点头：“是啊，还有什么不知足？不知足该天打雷劈了。” 三婶又看向了顾春庭。 顾春庭叹了口气，看着小四：“你说好了，你决定了，爷爷给你做这个主。” “但是以后过日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辈子的大事，不能一时冲动啊。” 顾英华突然脑袋上挨了一烟袋杆。 打的顾英华都懵了：“太爷，怎么又打我？” “都一头包了……” 顾春庭气恼的说道：“你是有大出息的，你不劝劝？” 顾英华……你都同意了，你让我劝？ 关键是这种事怎么劝？ 劝了以后落埋怨。 再说了，顾英华根本对这些事情压根不信。 他也不管，反正不是自己。 而且就算是他自己，只要喜欢，那就去搞到手再说。 不委屈自己，这是基本原则。 但是他也能理解太爷的纠结，也能理解村里人的想法。 顾英华揉着脑袋，看看小四叔：“小四叔，你要是真娶，我带你到工厂当工人，活出个样，让别人看看。” 小四抬头看看顾英华，摇摇头：“我不去，我要留在家里，照顾爷爷，爷爷年纪大了。” 顾英华转头看着顾春庭：“太爷，我劝了，不听。” 顾春庭…… 你这也叫劝？ 三婶哭笑不得：“那我去……问问？” 顾春庭烦躁的摆摆手：“去去去，别在这烦人了，赶紧问，问完了没心事了。” 顾广谦无语的说道：“小四这铁了心了，还问个屁？” “她要是不同意，那才真是奇景了。” “换谁不同意？” “再说了，你是她姐，你答应了就行，这事就这么定。” 三婶笑笑，走到那边，喊了堂妹到了一边去角落。 可过了一会，三嫂一脸惊讶的回来了。 顾英华都惊讶了，她居然不同意？ 这还真就是奇景了。 顾春庭惊愕的看着三婶：“她不同意？” 三嫂苦笑道：“这丫头说，要是个年纪大的她就认了。” “她这辈子反正不能比这更差了。” “可小四……她不想坑了小四。” “她嫁过人，她早就看到小四的眼神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真的很灵，一个小四这样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那火辣辣的眼神，人家还能看不出来？ 大家都沉默了。 小四明显的急了，在地上乱画，哀求的看向顾英华和顾春庭。 他知道，今天要不是顾春庭做主，顾英华也不反对，他是不可能得到许可的。 至少顾广越和顾广谦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顾春庭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袋：“去问，别问其他，就问能不能好好过日子。” 三嫂点点头又走了过去，没多会回来了。 “她不想拖累小四。” “不过，这事……我是她大姐，从小她就跟着我，我这个当大姐的，给她做主了。” “刚才俺和俺叔也说过了，俺叔说亏了小四，不要彩礼，嫁妆只管张口。” “小四啊，你可得好好过。” 小四顿时喜上眉梢。 顾英华看看小四，轻轻说道：“别怕，有你大侄子给你撑腰。” “太爷，你看呢？” 顾春庭看看顾英华，看向了小四：“你得指望自己站起来。” “指望你大侄子帮你爬起来，你也站不直。” “你娶这么个媳妇，别人肯定要笑话你。” “你想站直了，那就得自己把家撑起来，过的比别人好才行。” 小四用力点头。 顾英华笑笑：“小四叔，昨天大伯说，你读书脑子好，就是没能赶上读书的时候。” “你还是跟我去厂里当工人吧。” 顾英华很清楚，他这种，在城里还好些，尤其是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大家都不会怎么样，也没什么风言风语。 但是留在村里，以后日子有的难过。 而且，自己本来也要带人走，小四挺合适的。 小四摇摇头：“爷爷年纪大了。” “大伯和三叔他们也年纪大了。” “村里男人少。” 顾广越一脚把他踹个趔趄：“放你的屁！” “老子才四十八。” “我哪年纪大了？” “我还用得着你操这份闲心？” “你大侄子怎么安排的，你就怎么听，不然我打不死你。” 顾广谦更是一脸的腻味，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小四疼的龇牙咧嘴，这一巴掌是真没留情。 刚才顾广谦看着又踢又打，实则根本没舍得。 可现在，这事情定下来了，顾广谦也是心里有火，就没留手。 这一巴掌抽的小四眼泪都下来了。 第1100章 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顾广越和顾广谦看着他就来气，一人一巴掌，你打完我打…… 小四就闷着头死也不吭气，硬扛。 顾英华都无语了。 两个人打的烦了，顾广谦才不耐烦的说道： “你这是放的什么屁呢。” “爷爷还在跟前呢，谁敢说大？” “小王八蛋，你算个几？家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 “跟着你大侄子赶紧滚。” “在外面你要是干不出个人样，我打死你。” 顾英华都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顾广越和顾广谦是真的真心为小四着想。 他们那又疼又爱又气的样子，做不了假。 顾广悦点点头，顺手拿过老太爷的烟袋荷包，自己从兜里摸出几张纸，卷成了喇叭筒。 顾英华刚要摸烟，算了，卷喇叭筒挺好玩的。 一边卷着喇叭筒，顾广越一边认真说道： “你也别念叨这些有的没的，有责任心是好事。” “但是村里也得走几个，跟着我走。” “还得有几个去当兵，这次，村里至少得走七八个人。” 村里年轻的不多，就这么几个合适的。 或者再等个七八年，等臭蛋这几个长起来。 虽然村里缺劳力，但是也不能没人往外走，不能只看眼前的困难。 顾广越很快卷好喇叭筒，递给顾英华一根。 顾广谦笑了起来：“英华好容易给爷爷弄碎的烟丝，你还卷……” 顾广越愣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顿时有点尴尬。 顾英华笑着接过去，点上抽了一口：“这样抽着劲大。” 顾春庭磕磕烟袋，用烟袋敲敲小四的头。 “这小子是想在村里过给别人看，他能行。” “不过呢，你出去当工人，当兵，都更好。” “以后过年过节了，你二哥和你大侄子都是大干部，肯定都忙，不能每年都回来，你就得替他们回来祭祖。” “我做主了，结了婚，你就带着媳妇，跟着你大侄子走。” “当兵还是去工厂，你自己选。”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出息，你别耽误了。” “到时候回村，当了工人，你媳妇也能跟你风风光光的，再生个孩子，看谁还敢说闲话。” 顾春庭轻轻说道。 小四看着顾春庭，眼泪流了下来：“爷爷，可老顾家，就我们几个年轻，下面弟弟侄子都小。” “我哥他们几个年龄都不小了。” 顾英华没有了嬉皮笑脸，轻轻说道：“以后有我们照顾着，你出去也努力，没准混个一官半职的回来，才是真正照顾老太爷。” “而且，你不想去混的好点，把老太爷接到城里去过几天好日子？” “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我弄这么多拖拉机和设备过来，别说几位叔伯才四十多岁，就是六十，也能照样用。” “以后啊，咱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纯粹靠着体力讨生活的日子，慢慢的就要改变了。” “有了这些机械设备，重体力活就没多少了。” 顾英华拍拍小四的肩膀：“小四叔，咱们老顾家，这里的根不能丢。” “退休了，咱都回来住，养老等死。” “但是咱老顾家不能都窝在村里，得走出去，得干大事。” 顾春庭笑了起来：“你这皮猴子，什么叫养老等死。”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的事情带来的不快，也冲淡了许多。 顾广越轻轻点头：“是啊，以前咱们不管干啥，都靠两条腿，靠地排车和独轮车推拉，没有个壮劳力是真干不了。” “可现在，你看你大侄子给弄来这么些机械，别说我们，就算是女人，也能轻松的把活干了。” “早晨你三婶和你大娘一拖拉机拉几十口人回来，多容易？” “你就不要担心家里，好好帮着大侄子把事情办好。” 顾英华还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能力，但是人品肯定不差，而且专一，犟。 这种人，只要放到合适的位置上，绝对坏不了。 就如同秦淮山一样，如今在装卸队，他带的班组干活绝对最细致，最认真，效率最高的。 因为这种人犟，抓住一件事，就能一直做下去，做好。 只要他能力差不多，到时候自己想想办法推一把，搞个科级干部回来，说闲话的人立刻就会闭嘴，变成羡慕。 顾英华很喜欢这个小四叔，重情重义，有责任心，这种人带在身边，错不了。 不过……顾英华突然心里有个诡异的想法：这岂不是成了这个时代版本的霸道总裁爱上…… 嗯嗯，小四这得算是……有自己在，他得算是霸道总裁家的傻儿子？ 我呸呸呸……应该是霸道总裁的叔叔！ 然后遇到了个寡妇，然后…… 呸呸呸，这个时候人家哪有这个心思，人家那是真的要过日子的。 小四看看顾英华，轻轻点了点头：“我一定好好干，到时候带着爷爷去过好日子。” 顾春庭笑了起来，摸摸小四的头：“我可不去城里，我这把老骨头，就守着咱家的老祖地就行了。” “你们只要出息，比什么都强。” 顾英华笑着说道：“那也总得去外面看看咱老顾家的子孙混的好不好对吧？” “我二叔说了，这次我走的时候，就带着您一起，到部队去，到二叔那边住一段。” “必须得去，二叔……十几年没怎么见到过家里人了。” 顾春庭刚要反对，听到最后一句，烟袋杆抖了一下。 是啊，顾广志从出去闹革命，到现在，也是十几年没怎么见到过家人了。 他默默的抽着烟，毕竟他这么大年纪了，有点不敢去。 本地老百姓有个风俗叫做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饭。 意思就是老人年纪大了，出门去到别人家，一个不慎，出现什么差错，说不清楚。 周围的人看着顾春庭，顾广越笑着说道：“爷爷，您也别犹豫了。” “等秋收结束了，你就过去走走看看。” “也去见见大世面去。” “英华不是还要带几个孩子过去，你到时候也正好去看看孩子们工作有没有长进，有没有听话。” “看过了，回来也告诉我们，大世面是什么样子。” 顾英华笑着说道：“秋收以后都去。” 他说着，轻轻压低了声音：“大伯，三叔，这人，一定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哪怕不出去工作，也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人见多了，眼界就不一样了。” “咱们老顾家，得放开眼睛看看外面，将来教育孩子有更大的出息。” 顾春庭几个人听到这句话，顿时都用力点头。 可顾春庭还是犹豫，这么多人出去吃住得多少钱？ 第1101章 要彩礼？不给！ 顾广谦很认真的说道：“爷爷，到时候你出去看看转转，也让周围村里人看看，咱老顾家人口少，可谁也别想着欺负咱们。”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是啊，光说有亲戚，你不去走动，那人家也觉的说假话。” “而且，我们远在外地，这亲戚不经常走动，可就生分了。” 大家都在劝老太爷，顾春庭看看周围，最后磕了磕烟袋，无奈说道：“行，等秋收了，有空就去住两天，别嫌我这个老不死的烦人就行。”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春庭摇摇头：“让年轻的出去看看，孩子们出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 顾英华刚要劝说，顾广越对顾英华使个眼色，他干脆不说了。 以后等有机会了，直接拉着去就是了。 别人家做不到这样，可顾英华手里又不缺钱，为什么不让家里人出去开开眼界？ 几个人在门口看着院子里来来回回忙碌的女人们，主要都是年纪大的一些人，还有村里的女人们。 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是女人多了，他们有的挑。 那这些老辈的，自然要看看人，帮忙掌掌眼。 谁看上了哪个，就让三婶去帮忙问问。 顾英华看了一阵，这里确实是出美女的地方，个高，端正，虽然不至于吹牛逼比秦淮茹刘岚她们，但是这底子是不错。 正在这个时候，屋子里传出了争论声。 顾英华耳朵尖，很快听到了。 里面的争论，倒也不出意料：无非就是彩礼和嫁妆的事情。 这也是正常的。 但是里面的争吵，显然有点陷入僵局的意思。 但是他也有点奇怪，老顾家这种状况了，他们还敢提彩礼？ 各个村的人，想要多点彩礼，可大娘这边，村里毕竟还是穷，这一切都是顾英华带来的，不好做主。 顾英华听了一阵，干脆站起来，走了进去。 “各位婶子嫂子大娘，我说两句行不行？” 看到顾英华走进来，大娘连忙站了起来。 其他几个女人都看着顾英华。 一个比较泼辣的笑着说道：“您就是顾家那个在外面上班的大干部吧？” “一看就是大人物。” “您在城里，那可是金山银山的，了不得啊。” 顾英华心里顿时感觉不快。 这是觉得老顾家出了干部，她们就要抬价啊。 顾英华笑笑：“我是顾英华，算不上什么大干部，都是为老百姓服务的。” “我说两句。” “我村里这些男人们，我保证，人品绝对不差。” “过日子都是一把好手，以前我们顾家村的事情，你们也大概都听说过。” “我这边，帮忙问了问济南省城那边的机械厂，那边听说这里是抗日第一村，如今过的艰难，所以呢，上级领导决定，搞一个工农对口支援，支援顾家庄二十台拖拉机加上配套的农业设备。” “拖拉机什么的，大家都看到了，就在院子里。” “今天我做个主，彩礼嫁妆，咱们从简，但是今天要是对上了，那我就做个主，他们这些刚结婚的，优先分配当驾驶员。” 这个时候可不敢说分给私人。 之前因为去的人匆忙，说的没这么清楚。 这一下，让几个女人都惊了，这些拖拉机还真就是几乎人家一家的！ 一个村，这么小的村，能支援几十台拖拉机过来，那不得平均一户一台啊？ 什么优先当驾驶员？ 那这么多拖拉机，分到当驾驶员和自家的有什么区别？ 那要是有了拖拉机，这日子还了得？ 如今要是有个拖拉机，去帮着干各种活，那可是天神一样的存在。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拖拉机啊，是新式的，最合适咱们这里用。” “拖拉机呢，到了地头，铺上水管，挂上水泵，就是咱这里叫喷灌机的那东西，能把水送到两里地外。” “到时候，再也不怕天旱了，以后种地可就轻松了。” “到时候，那各个娘家的生产队，我们不得去帮忙啥的？” 之前那都是虚的，毕竟人家有拖拉机是人家的。 可这一句，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闺女嫁过来，那日子肯定差不了。 而且，人家都说了，这闺女嫁过来，那村里的拖拉机什么的，以后还不得到老丈人家里的生产队帮个忙啥的？ 各个村互相帮助嘛！ “当然，我也实话实说，现在村里还比较穷，也拿不出多少像样的彩礼。” “而且，咱过日子，也不是为了彩礼不是？” “这男婚女嫁，还不是为了孩子将来的日子好过？” “至于这彩礼，咱也不让人笑话，我看就……” 顾英华不缺钱，觉的给点彩礼没什么。 关键是他不想耽误时间，也不想因为彩礼，耽误了村里的姻缘。 后世多少因为彩礼谈崩的青梅竹马呢。 说白了，还是顾英华财大气粗，根本不在意。 可他不在意，村里人在意！ 那几个女人顿时眼睛都亮了，伸直了耳朵，等着听顾英华说彩礼打算给多少。 她们也盘算好了，不管顾英华说多少，她们都得再加点。 这么大干部回村，还能没钱？ 可他还没说下去，却被三婶直接打断了。 “大侄子，你先别说，听我说。” 她走过去，直接一拍桌子：“话我放在这，今天，咱们老顾家相亲，不谈彩礼，也不给彩礼。” “谁要是觉的不愿意，今天敢跟我们谈彩礼的，立刻滚蛋。” “我们不图你们嫁妆，我们也不给彩礼。” “想过好日子的，就谈。” 顾英华……三婶还真是泼辣。 大娘性子随和，三婶可性格厉害的很。 屋子里的人…… 但是谁都不走！ 本来顾英华是打算给的，毕竟城里也是有彩礼的，无非是多少的事情。 这村里人娶媳妇，给点彩礼也不过分。 不过三婶直接放话了，顾英华也绝不会去拆台。 他当即就不说话了，就站在旁边看着。 三婶很干脆：“都别瞪眼看着我，我大妯娌和善，你们就觉的好欺负是吧？” “今天我就站在这 说了，想要谈彩礼要钱要东西，指望着闺女嫁过来卖钱的，现在就走。” “你们自己个商量。” “也别觉着你们家姑娘走了，我们老顾家娶不上媳妇。” “我说句实话，就今天，我老顾家要是敞开了说，周围十里八乡的闺女都得抢破头往这送。” “让你们来，就是看在村里有几个娘们是你们村嫁过来的，给你们面子。” 三婶的强势，让屋子里的几个人不高兴了。 第1102章 各家的心思 有个人直接说道：“他婶子，你这话怎么说的。” “这谈婚论嫁的，谁家不给彩礼。” “这好容易养大的姑娘，就白白给你们家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相亲了。” “那咱们就得锣对锣鼓对鼓的说个清楚明白了。” “不给彩礼，那肯定是不行。” 另一个女人也是点头。 看到有人支持，那个女人越发的嚣张起来。 “你们家有这么大的干部，那每个月不得是金山银山的？” “就给点嫁妆，指头缝里漏出点，都够我们大富大贵了。” “我们也不多要，除了该有的各种东西，一个闺女再给五十块彩礼钱。” “我们村的姑娘你们随便挑，谁挑都行。” 五十块？ 不只是其他人倒抽冷气，顾英华都瞪大了眼：你这是疯了？ 他是不缺钱，可不是冤大头啊！ 更何况，你特么这是抄家来了！ 这里结婚该有的不能少，还要额外再给五十块彩礼？ 别说村里，哪怕城里，谁家会给五十块钱彩礼？ 五十块钱彩礼，就算好人家，都够娶五个媳妇了。 现在的农村家庭，有一个算一个，有几个能拿出五十块钱的？ 旁边几个女人顿时坐的离开这两个人远了点，这也太不要脸了。 看着人家有钱就狮子大开口啊。 看到她们居然这么说，三婶嗤笑一声：“我呸，还真拿闺女卖钱呢？” “你们这娘家人还真是厉害，你家的闺女镶金边的啊？” “嫁汉娶妻，那也得有个好丈人，你们这样的，我们高攀不起，我们是过日子的人家，不是买卖人家。” “我们老顾家可不敢要这样的娘家。”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一分彩礼都不会给，不愿意就走，现在就走。” “大门就在那，没人绑着你的腿。” 三婶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指着大门口。 那两个女人感觉落不住脸，恼怒的站了起来。 “走，咱们都走。” “老顾家这还没起来呢，就这么欺负人。” “这要是以后还了得？” “这是仗着家里有大干部，欺负人啊。” 可屋子里坐着的，除了顾家的人，一共就五个女人，除了她们俩，还有三个女人，动都没动。 尤其是老张家的那个女人，更是一脸鄙夷的看着那两个女人。 鼠目寸光的玩意…… 张建兴来之前就给他们说了，别提彩礼，不但不要彩礼，嫁妆还得照旧，谁家出不起嫁妆，他这个当大哥的出。 就一句话，只要能嫁到顾家来，倒贴都行。 她们这些人啊，就是家里没有个有眼界的人物，只看到眼前那点蝇头小利了。 她们走了好，走了好啊……她们走了，自家的几个闺女机会可不就大了？ 可那俩人已经站起来了，又不好再坐下。 三婶直接指着门外：“走啊，赶紧滚。” 村里的几个婶子听到里面动静，连忙跑了过来。 一看是自己娘家那边的人搞事情，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连忙问了一下，才知道是想要钱，她们顿时感觉到丢脸丢死了。 她们回家之后，也是千叮咛万嘱咐，不用提彩礼，村里肯定薄不了。 可没想到，他们是想要发财啊。 五十块，还真敢想！ 疯了吧？ 现在农村，一家五个壮劳力，辛苦一年到头也就百来块的工分。 除去吃喝，基本上剩不下什么。 五十块…… 一个五个壮劳力的家庭，攒五年都未必有。 就这，还只是娶一个媳妇呢。 要是家里只有一个两个壮劳力的，得拉十年的饥荒。 可看到都到这一步了，她们也不阻拦，也不想阻拦，这样的人家，她们以后回娘家，也不和他们打交道了。 毕竟能让三嫂拍了桌子的事情，那指定是够呛了。 三嫂在村里女人里面，那是独当一面的，为人绝对没问题，也公正，她能气成这个样子，必然是娘家的人太过分了。 而且，她们都是老顾家的人。 自己是为了娘家好，才回娘家找人，可谁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不识趣？ 那两个人恼羞成怒，真的往外走出去了。 没多会，外面走了三十多个人，估计是这两个村的集体走了。 顾英华也不在意。 这么一走，少了七八个姑娘。 这也没啥，今天相亲不成，隔天再找就是了。 老顾家这条件，谁怕谁？ 看到他们走了，三婶也不拦，看着剩下的三个，剩下这三个，一个自然是她娘家的人。 她早就在回娘家的时候就明说了，别要彩礼，好处更多。 另一个是大娘家娘家那边的。 还有一个，就是张建兴他们家来的人。 “咱们喝口水，先缓缓，孩子们互相看对眼了再谈。” 三婶笑着说道。 几个人都笑着点头。 张家的女人很淡然的说道：“咱们俩村是邻村，嫁过来是互相扶持过日子的。” “什么彩礼嫁妆的，不都是个面子活？” “新社会了，咱不讲究那些。” “我们张家不要彩礼，嫁妆照给，我们是看好老顾家的人品，不是图老顾家的钱。” “以后村里有个啥事，尽管去供销社找我家大哥，招呼一声，咱老张家不缺人。” 几个女人都是点头。 说了几句话，张建兴家的那个女人借口上厕所，来到外面。 找到张建兴，把事情说了下，张建兴这个时候眼睛亮了。 那不正好！ 他当即说到：“别要，什么都不要，只要人能嫁过来那就是天大的彩礼。” “别听那些没见识的胡说。” “人家这种家庭里，有个大干部，县长想跟人家吃顿饭，人家都不给面子的。” “咱能嫁过去哪怕一个闺女，那都是亲戚了，你说以后有事了，说话好使不好使？” “而且，你看着吧，这大领导回城的时候，指定得带几个村里的小伙子去当工人。” “没准啊，咱家的闺女被挑上了，就跟着去当工人了。” 那女人顿时连忙点头：“对，大哥，你说的对，我就是这么说的。” “他们那群没见识的，活该，他们走了，正好咱们村这姑娘来了。” “不过，你要不要安排人回去，再喊几个姑娘过来？” “我听他们说，村里十几个人要结婚的，现在剩下的这姑娘都没多少了。” 她看看旁边：“听说，他们村年纪大的那几个，寡妇也行，只要人品好的，端正的。” “咱村里，我那个弟妹……俺家里的弟没了，也没留下个孩子傍身。” “人也好，能干，娘家也没人了，我们家也不能老这样……让外人笑话我们不肯让弟妹找人家。” 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 张建兴皱皱眉头：“咋了？” 女人连忙走到旁边去。 第1103章 那可就各凭本事了 张建兴跟着走了过去，低声道：“有话赶紧说，说了赶紧回去。” “别误了事。” 女人连忙点头，低声道：“刚才我听了一嘴。” “梁家山的那个克夫克子克长辈的小媳妇，你还记得不？” 张建兴点点头。 那哪能不记得？ 那个女人，那是十里八乡都闻名的…… 这女人也是命苦，没嫁个好人家。 他是供销社书记，消息灵通，知道这个女人嫁过去，纯粹是可惜了。 因为她那个娘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祖上就是二流子，在村里不正干，说白了就是村里的二流子，混子。 一直到解放了分了地，也不好好干活，尤其是合作社之后，是十里八村都有名的油滑子。 平常偷鸡摸狗那是惯犯，为人更是极差……后来出事，大家反而觉得痛快。 女人低声道：“就那个女人，今天来了，好像被他们家的人看上了。” 看到女人期盼的眼神，张建兴轻轻叹了口气。 点上根烟，他轻轻摇头：“人家那都是亲戚，寡妇都是知根知底的，能答应。” “咱们村以前也有几个嫁过来的，可惜了，打仗的时候都死了。” “人死了，这没活人了，就断了情分了。” “没有了情分，咱们这就算是头一次上门，咱没有那个脸面，要是真的没相好，我回去叫村里其他姑娘过来。” “寡妇咱不提，以后再说吧，你去忙好你的，别节外生枝。” “记住，人家说啥就是啥。” “别觉的人家家里有大干部了，有钱，就该出钱。” “别丢了芝麻捡西瓜。” “嗯，我刚才看走了几十口子人是咋回事？” 女人连忙把刚才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张建兴愕然的看着那群还没走远的人，这些人是得多蠢啊？ 只要能摊上这样的亲戚，彩礼算个屁啊。 不过他很快笑着说道：“好事。” 他看看身边：“你让村里的人回去一个，叫人吧。” “我刚才数了数，一共二十来个来相亲的识字班，这一下走了八个，就剩下十来个，没准还真能成。” 而这个时候，早饭好了，顾英华连忙招呼他们吃早饭。 这个时候，村子口，三十多口人蹲在村口，都恼怒的看着那两个女人。 一个年纪大的人，直接气的破口大骂。 “蠢货！” “我还以为到底咋了，被人家撵出来了。” “你们这群狗脑子啊。” “这个地步了，咱都求着上门相亲了，这是谈彩礼的时候？” “你眼瞎啊，看不到拖拉机和喷灌机啊？还有那个爬山虎！” “还有满院子的自行车和缝纫机。” “五十块，你们疯了？你们家干一年能攒五块钱吗？” 那两个女人觉的很委屈。 一个女人说道：“我不也是盼着家里好点吗？” “这闺女养这么大，凭啥？” “再说了，他们又是拖拉机，又是自行车，缝纫机的……家里肯定不差钱。” “他们家大干部有钱，跟他们多要钱彩礼钱不应该？” 旁边一个老头气的从旁边柴火堆里捡了根棍子劈头盖脸的就打。 那女人抱着头不敢躲。 “你这是生怕村里的女娃过上好日子啊。” “村里嫁过来的女人咋说的？” “今天这院子里的东西是咋看的？” “你都当耳旁风啊？” “你给我滚！” “孩子们，你们跟我回去，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也不能丢了这个好姻缘。” 说着，他转头就招呼人往回走。 另一个村的老人也恼怒的把那个带头的赶回去，自己带着人，往回走去。 他们也知道，再回去恐怕也够呛了。 人家老顾家的人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好姑娘，非得挑他们家的？ 但是他们不甘心啊…… 顾英华也没料到，他们又回来了…… 三婶微微昂着头，根本不看他们，直接招呼大家帮忙摆桌子吃饭，根本不招呼他们。 那个老头硬着头皮，耷拉着脑袋，凑到了顾春庭面前。 他也不说话，就默默的抽着烟袋。 顾春庭呵呵笑了起来：“行了，去吃饭，一大早上来了，都没吃早饭，吃了也该饿了。” “家里的娘们，难免有个不懂事的。” “还不招呼孩子们去帮忙摆碗筷？” 那老头松了口气，连忙笑着看着顾春庭：“老哥哥，孩子们过日子最重要，其他的咱都不谈。” “那俩不懂事的，让我们赶回去了。” 顾春庭笑着看着他们，你看，现实的利益面前，还是有人懂事的。 张建兴……你特么的…… 不过他看看自己带来的几个姑娘，都是人才上上选，又放心下来。 不管咋说，就凭自己家里这几个侄女的长相模样，勤快能干，就不信顾家的人没眼光。 自己这几个侄女的长相模样，至少在这群女人里，绝对是上上选。 他看看那边的十几个男人，年轻的不多。 他看向了几个年纪大些的。 老顾家不愧是人家好几百年传承的大家，顾家的人身材模样，是真的各个村都算好的。 三十来岁？年龄大了？ 看人家这长相模样，三十多岁也不差。 而且，三十多那算什么年纪大，年纪大点知道疼人。 他趁着吃饭，低声和几个姑娘说了说。 几个姑娘，都往那边看了看，点点头。 这个时代，差几岁还真没人在乎。 吃过早饭，姑娘们立刻抢着收拾：这个时候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这个时候表现好了，很加分啊。 吃过早饭，顾英华站在中央，拍拍手。 “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大家都是亲戚邻居，今天能到我们老顾家来，是给我们老顾家的脸面。” “不过，这大姑娘小伙子都不熟悉，现在国家政府不都是鼓励打破封建旧习俗，自由恋爱吗？” “那咱这些当长辈，做干部的，也要响应国家政策。” “包办这事，咱就不做了。” “正好大家也很久没到我们村来了，我就安排大家看看转转。” “小四叔，你们带着识字班们，去看看咱们的地，去看看东山头开矿的地方。” 正好给他们个独处能聊天的机会。 村里的人都笑呵呵的点头，来的人也都笑着点头。 之前他们还怕各个村的老人们自己就安排了。 那要是安排了，就白瞎了。 可这要是自己去看，那谁看谁对上眼，可就各凭本事了。 张建兴更是心里一下得意起来：就凭自己这几个侄女的身姿样貌，要是能自己看自己谈，要是不被看上才中了邪了。 第1104章 不会谈恋爱的人群啊 “嗯，各个村的婶子大娘叔伯大爷们，就留在这喝茶休息。” “等他们看完了，谁要是看好了，就跟各个村的婶子大娘们说说，咱们掐算一下八字。” 顾英华也没忘记本地的风俗，看中了，那也要合一些生辰八字。 这几个村的人都有点失望了，尤其是刚才要走的那两个村。 说亲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如今的农村基本都是如此。 自由恋爱？ 你想多了！ 要不是今天顾英华说这句话，他干部的身份，让大家不敢造次，换个其他人会被喷死。 本来，各个村的人，还想着让村里年纪大的去跟那些要相亲的人攀攀亲戚交情，提前打打感情牌。 尤其是那两个村的人…… 这下好…… 顾英华只是淡然笑笑，这个时代的人可都是很好面子，也很记仇的。 你今天要高价彩礼还和三婶吵起来了，那村里的男人们就绝对不会去看他们村的姑娘一眼。 顾春庭是给了面子让他们回来了，不至于半截走人，回去抬不起头来。 可顾英华也算到了他们的心思，这么一搞，你们等着吧…… 这让各个村的人都有点着急起来。 毕竟，这次相亲，可不只是相亲啊。 一旦成了，带来的好处可不只是相亲那么简单。 可人家老顾家的大干部发话了，他们也不敢造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姑娘小伙子们一起出了门，往外面走了过去。 有几个年纪大的还想说这样不行，可旁边有人捅了捅他，示意他看看顾英华。 看到顾英华，那些人顿时闭嘴了。 人家这么大的干部做主的事情，谁敢造次？ 这个时候，顾英华甚至看到才刚出大门口，就有两个小伙子和两个姑娘各自走在一起，单独往前走去。 这是好事！ 张建兴笑的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就说自家侄女好嘛！ 你看…… 这两个姑娘，都是他们家的…… 顾英华有点好奇：“大伯，这两对认识？” 顾广越笑笑：“两个村本来就近，他们村每隔五天还有个集市，又是公社和供销社所在地，老顾家的人也经常去赶集什么的，早就认识也不奇怪。” “前几年困难的时候，我们两个村还搞过互助。” “估计是早就认识了，只是以前……” 顾广越叹息一声，压低了声音：“以前这么板正的闺女，哪轮的到我们老顾家？” 他很清楚，要不是顾英华回来，就算村里人要找媳妇，找的也都是些歪瓜裂枣的。 这几年，太难了…… 另一边，张建兴则是坐在一个板凳上，慢悠悠的喝着茶：你们这是什么歪瓜裂枣的都来。 精兵政策懂不懂？ 其实……各个村已经把村里最好的姑娘挑来了。 只是张建兴家这几个侄女的人才相貌那真的是太出挑。 顾广越这个时候招招手，把各个村里的年纪大的男人招呼到一起，坐下来喝茶聊天。 聊天的内容，无外乎今年的雨水，地里的收成，各个村如今夏种的情况，各地的水源，天气等等。 顾英华在旁边听着，感觉很好奇，很长知识。 不过很快，三婶过来戳了他一下。 顾英华连忙站起来，跟着三婶往外走。 “怎么了？” 三婶着急无比，直跺脚。 “你看看，你看看，一个个木头一样的。” 顾英华往姑娘小伙子们走出去的背影看过去，顿时无语…… 除了那两个开头就走在一起的，也至少隔了五米远的距离！ 就这，人家好歹那是走一块，对上眼了。 其他人……你妹的，男的扎一堆，女的扎一堆，两堆之间还隔着几十米，人都要看不清脸面了。 这特么相亲相个屁啊。 相亲，你不靠近了看？ “你看看这一个个老爷们也是白瞎。” “广新他们几个还都是娶过媳妇的，怎么也跟小伙子一样？” 三婶真急了。 顾英华…… 他挠挠头：“这……三婶，我去看看。” 他快步往前走去。 没多会，他追上了男的那一堆。 走过去，他直接说道：“都蠢啊。” “走这么老远了，你们一句话都没说上啊？” 村里年轻人都有点尴尬羞涩，看向了顾广新。 他是这里年纪最大的。 可顾广新更不好意思。 “英华，这……这咋个开口？” “还不如回村，让村里老人做主，说是谁就是谁。” “家里老人看了的，肯定错不了。” 顾广新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时代的人，哪经过自由恋爱这一说，根本不知道如何相处。 顾英华……无语的捂住额头：苍天啊，大地啊…… 连猫狗到了发情期都知道撩母的……你们他么的。 顾英华有点恨铁不成钢：“走近点。” “看好了谁……你就走过去说，这边水库里有鱼，我带你看鱼去。” “你看，这不就跟你走了？” “要是不跟你走，那就是没看上你。” “对吧，多简单个事情？” 然后……顾英华催促着，把两伙人堆到一起。 可没多会……顾英华脸黑了。 你们还特么都看鱼啊？ 不能看点别的？ 你看看庄稼，看看那边的风景，看看……你还真的就只看鱼啊？ 不过好歹算是开始了，不至于两帮人泾渭分明的隔着几十米，话都说不上一句。 他连忙无语的低头跑了。 这些人真是……青涩！ 回到村委，三婶低声道：“行了？” 顾英华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你知道吧，这个说去看鱼，那个也去看鱼……结果，都看鱼……” 三婶都憋不住了。 “村里的人都腼腆。”三婶无奈说道。 顾英华看到事情好歹算是解决了，干脆回去坐着喝茶，听他们聊天。 当然，实际上，主要是他说，其他人听。 因为……这么大的干部，走到哪不是主角？ 尤其是他们有人问起战争的事情。 顾英华也不瞒着，因为当初老爹和二叔带走的兵，附近的村也有一些。 跟着战死的极多。 不过他也没细说什么，因为那些人，他不太熟悉。 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面，名字都没听过。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顾英华喝了几杯茶，就看到门口，顾广新走了回来。 顾英华眼睛一动，因为他看到了顾广新背后，隔着十几步，跟着一个个头中等的姑娘，脸色羞红，低着头。 可他们俩周围，没有了其他人。 果然，顾广新走回来，也是有点脸红。 顾英华低声道：“谈好了？” 顾广新尴尬的低了头，慌张的左右看看乱点头。 三婶几步走了过来，笑呵呵的看着顾广新：“他五叔，咋样了？” 顾广新指指身后那个姑娘：“她说是你家那边的。” 三婶愣了一下，歪头一看，姑娘站在墙角对着墙壁面壁呢。 可她的身影，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顿时…… 三婶揉揉眼睛，看看顾广新，再看看那个姑娘。 然后……三婶看看小四，再看看自己那个寡妇堂妹。 今天这是中了邪了？ 第1105章 相亲其实很简单 小四看上个寡妇。 顾广新这个老鳏夫，居然看上了最年轻的一个…… 按照常理，顾广新看上个寡妇，小四……这才合适。 可这……倒反天罡？ 顾英华看看那边，忍不住好奇：“三婶，咋了？不合适？” 三婶连忙摇头，脸色古怪的看看顾广新：“我再去问问。” “你确定认下了？” 顾广新点头：“她能过日子。” 三婶连忙跑过去，和那个姑娘低声聊了几分钟。 几分钟之后，三婶笑着走了回来：“行。” “我这就去让爷爷算算生辰八字。” 顾春庭看着生辰八字，一烟袋杆敲在顾广新头上，白了他一眼。 顾广新憨笑着蹲在地上不说话。 人家姑娘刚满十八！ 算的还是年头，真要按照生日算，还差好几个月才十八周岁呢…… 顾英华：畜生啊…… 好吧，按照这里的算法，就是按年头算，还虚两岁，二十…… 顾春庭随手算算，就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丝滑的很。 “天作之合，好的很。” “过去让广越给你记录下来。” 看着他们俩过去，顾春庭看看他们俩，再看看小四那俩，也是无语：“这缘分哪，还真就不是人能算的。” 顾英华都笑了起来。 可过了一会，他觉的哪里不对头。 他抬头看着太爷：“太爷，不对吧？” “五叔都三十好几了，可小四叔才二十二。” “这顺序……” 顾春庭白了他一眼，转过身不理他。 顾广越苦笑着说道：“小四当初生的时候，正好老五带着村里几个人躲在外面，不敢回。” “藏了小半年，村里都以为他没了。” 家里当时就剩下顾广越和顾广谦这个老大和老三，大家都顺嘴叫小四。 结果过了半年，顾广新命大，又带着几个人一路要饭回来了。 不过大家习惯性的叫小四叔顾光明小四，也没人叫他四叔，大家也都没在意，就整天小四小四的叫着。 然后，大家也叫习惯了，后来也就没人去注意过。 后来小四长大了，大家才觉得这问题不对。 顾英华…… “那他应该是小六叔？” 顾广越点点头：“族谱上他就是小六。” 顾英华想了想说道：“还是改口吧。” “再不改口，真要闹笑话了。” 顾广越点点头：“嗯，改，正好他要结婚了，这个事情也正好顺过来。” 这个时代的相亲，是真的简单。 基本上，一眼相中谁，就不会再看其他的。 不像是后世，这山看了那山高。 没到中午，村里的姑娘小伙子们就纷纷往回走。 这让顾英华都有点惊讶了，这也太快了吧？ 因为回来的，基本上都是前面一个，后面一个跟着，成对的。 只是，除了之前三婶的堂妹，男人们都找的是姑娘。 那几个寡妇，还是无人问津。 不过这才是人之常情，哪个男人不想找个18的？ 不管多大年龄，都想找18的，比如顾广新这个老帮菜…… 不过越是这样，顾英华越是佩服小四，额，不，小六叔的勇气。 这勇气，在农村，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但是随着他们回来，村里早就等的心焦的老人们可就心提起来了。 但是看着一对对的回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人中，张建兴绝对是最高兴的那个。 他亲眼看着人回来，然后他被叫过去，仔细问了他带来的三个大侄女的生辰八字，配上了！ 这让他得意洋洋，走路都感觉有点飘了。 可惜，回去叫人的虽然来了，但是来的还是有点迟，没赶上……可惜了可惜了。 另一边，则是三婶家那边，好几个姑娘都配上了。 大娘娘家那边，也有几个。 基本上，村里的男人们也没想着多相几次，找个更好的。 而是就村里这些姑娘就看的合适的就搭话。 村里的男人一个没落…… “大侄子，刚才五叔其实是人家姑娘主动过去找他的。” 一个比较活泼的顾家的子弟，跑到顾英华身边，低声说道。 顾英华笑了起来。 这没所谓，只要能成，比什么都强。 可之前被赶走的那两个村的人都黑了脸。 因为……大娘和三婶包括张建成他们三家过来的人，就只有三婶家带过来的三个寡妇有两个没找到主，大娘家有两个姑娘没找到。 其他人都成了，正好把村里要娶亲的男人瓜分没了。 人，都是有记性的！ 之前那个事情，虽然大家没吵架，但是村里这种消息可灵通的很。 顾家的男人也不是蠢货，当然不肯去找她们。 这让那两个村的老人长吁短叹。 他们知道，这都是那两个娘们惹的。 可有什么办法？ “英华，你过来下。” 顾春庭满脸笑容，整个人红光满面。 之前村里一共几十户，还有十几个光棍的事情，可快把他愁死了。 这一下可太好了。 村里现在没结婚的，就剩下黑娃他们那些孩子了。 村里一下能添十几口人。 “英华，你看看，都成了。” “下一步，你看怎么办？” 顾春庭笑着看着顾英华，把刚才核算生辰八字顺便配对的人放到一起。 顾英华笑着看着名单，点点头。 刚才他在门口不远处，都看到了。 回来的一对对的，男的长相什么样不重要，女的长相，至少都是一个端正。 绝对没有歪瓜裂枣，这对老顾家下一代，可绝对是改善基因。 当然，老顾家的人才也不错。 “太爷，你看着办就行了，这些事我也不懂。” “不过，这眼看着中午了，得吃饭啊？” “正好，让他们相亲相成了的去做饭去。” “咱们把各个村的人聚集过来商量商量怎么办。” 顾春庭点点头。 顾广谦连忙去安排。 没多会，相亲成功的人都去做饭去了。 嗯，按照顾英华的要求，搭对！ 多培养培养感情嘛。 不过，让顾英华有点惊讶的是，张建兴那边带来的几个人，居然都相成了不说，其中有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姑娘，穿着一身供销社的工装，好像是个工人。 可她却和村里另一个没了媳妇的叔走到了一起，不过这个也差不多，这个叔年龄不大，不到三十岁，也不算啥。 看着一对对人过去做饭，互相搭把手，大家都看的满脸笑容，只要能相成了，这对各个村都是好事。 可那两个村……一个都没相成，那两个村的老人叹了口气，默默地带着人就走。 这次丢脸丢大了……等着吧，过不了几天，他们要高价彩礼卖闺女的事情，保证传的十里八乡到处都是。 以后抬不起头来啊。 顾广越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别走啊，都中午了，留下吃了晌午饭再走，大家也都饿了。” 其中一个老头叹了口气：“就不吃了，今天丢人丢的够了。” 说着，他们头也不回的带着人走了。 第1106章 聘为妻，纳为妾 顾广越也不强求。 回到这边，没了他们，大家反而更放松，张建兴笑的最大声。 “既然都成了，那咱们就商量下日子。” “也商量下彩礼的事情。” 顾英华笑着坐下来说道。 他一开口周围的人全都懵了。 刚才他不是也没反对三婶的话，说不给彩礼的吗？ 可这……但是大家都没着急发表意见，而是等着顾英华说话。 张建兴看看其他人，立刻说到：“领导，您可别这么说，咱可不是冲着彩礼来的。” “我们都提前说了……” 顾英华摆摆手：“张书记，彩礼这事，我从没说过不给。” 说着，他拿出烟散了一圈，等大家都点上烟之后，才看看她们，尤其是张建兴。 顾英华笑了起来，彩礼，给不给，是我老顾家的事情。 三婶虽然说了不给，可顾英华不会让老顾家有这个名声。 将来说出去，必定被很多人腹诽。 关键是，自己不差钱，何必呢？ 更何况，自己这次回来，老顾家自己是要经营起来的。 其他人都安静的等着顾英华说话。 顾英华很干脆：“对彩礼这事情，我没说过不给，但是实际上，我的态度肯定是不给的。” 周围的人一下都懵圈了。 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 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顾英华笑了起来：“大家可能觉的有点糊涂。” “听我说完。” “我们老顾家有我在，我不能让老顾家没了脸面。” “但是这彩礼，我不给。” “但是呢，我也不会让嫁到我们老顾家的女人，没有个排场面子。” 顾英华这几天住在这里很清楚，和其他地方的人一样，这里的人也是非常看重面子排场的。 说白了，都是普通人。 尤其是女人，这个时代的女人，可不是后世，动辄就离婚玩。 这个时代的女人，是真的一旦嫁了，就是一辈子。 “我辈分小，这次嫁过来的，我都得叫婶子。” “女人一辈子就这么一回的大事，我怎么可能让我们老顾家给不出面子？” 大家顿时都笑了起来。 但是顾英华到底怎么给？ 周围的人还是都糊涂着。 连顾春庭都听糊涂了。 顾英华轻轻说道：“自古以来，嫁汉娶妻，都讲究个聘礼。” “彩礼也有。” “但是，聘礼是什么？” “聘为妻，纳为妾。” “从来没有过彩礼的说法。” “我给彩礼，谁想要？” 听到顾英华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顿时都沉默了。 是啊，其实彩礼这事，根本不是现在的样子。 战乱多年，让很多规矩都变了味了。 甚至很多人搞不清楚许多规矩了。 顾春庭轻轻点头：“英华这话说的对。” “到咱老顾家的女子，都得明媒正娶，风风光光的嫁过来。” “这彩礼的说法，从咱这，就正过来。” 周围的人都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张建兴也是感觉震撼：到底是人家大干部，人家想的就是周到。 他也感觉到，这批嫁入老顾家的女人，怕是要享福了。 顾英华笑笑：“所以，我说，这彩礼，我可以给，但是我不给。” “因为我们老顾家的男人，要的是明媒正娶的媳妇，不是拿钱买回来的女人。” “我们老顾家不算什么高门大户，现在也不讲究这些。” “但是我老顾家，绝不让人没了该有的尊严和待遇。” “所以，这三聘六礼的聘礼，我老顾家不会缺了，但是要彩礼，一分也没有。” “如果你想要，那对不起，请你带着家里的识字班回家去，这样的人家，我们老顾家，不结这个亲。” 周围的人顿时都是不停点头。 这人家大干部说的话，那就是有道理。 张建兴很是赞同。 顾春庭轻轻一拍桌子：“说的好。” “我老顾家，不结那样的亲。” “这次，不管是嫁过来的是寡妇还是姑娘，我们都明媒正娶。” 张建兴当即脸色凝重，用力点头。 人家这老顾家做事，讲究啊。 这是给了各家天大的面子。 另一边，三婶忍不住看了眼不远处的堂妹，谁特么再敢说堂妹是毒女，老娘撕了他。 你看，老顾家如今娶了，照样是明媒正娶！ 顾英华笑着接着说道：“不过呢，我外面工作也忙，在老家也待不了多久，所以，我希望，这日子尽快定下来。” “我想看着村里人都成亲之后，放心的回城。” “同时，我回城，也要顺便把人带走几个，跟着去厂里做事。” “不能我带人走了，这成婚给耽误了。” 这句话，让桌子周围的人都眼睛大亮。 果然，真的会有人被带走当工人啊。 但是……顾英华还是没说这三聘六礼是怎么弄啊。 “但是这个话，出了这个门，我是不认的，大家都懂，为了家里好，也知道什么该说不该说。” 周围的人都用力点头。 这种好事，哪能出去瞎说？ 一旦有个人出去当了工人，那以后家里可就受照顾了。 而且，如今国内政策……大家都知道该低调。 如今是个穷光荣的时代，但是老百姓谁不想过的富裕点？ 如果能给出一份好聘礼，那真的会让一个家庭一下好过很多。 顾英华喝口水，继续说道：“所以呢，这三聘六礼，我们就合在一起，一次给，缩短结婚的流程，尽快结婚。” “大家也别担心现在不是冬天，这个时间结婚后，很快怀了孩子，耽误家里干活。” “咱老顾家，不需要怀了孩子的女人干活，咱也不差这几个人手。” 大家都笑了起来，连连点头。 本来，按照大家的心思，其实是这次相亲了，然后等几个月，正好有时间，慢慢把三聘六礼的流程走完。 然后也就差不多到冬天了，冬天结婚，趁着过年前，双喜临门。 当然，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农村的医疗条件不好，和建国前强了点，也没强太多。 女人生孩子，依然是鬼门关。 而且，冬天结婚，冬春能怀上孩子，不耽误耕种和夏收。 到了夏收，孩子月份大了，当妈的也能帮点零手。 关键是正好能让女人坐月子的时候，赶到秋天，或者冬天。 人少受罪。 不然，大夏天的生孩子，女人太遭罪了。 这其实是老百姓的生存智慧。 但是现在，有顾英华这么安排，大家也不在意。 张建兴顿时笑了起来。 第1107章 支援的必须是最需要的地方 他笑着说道：“领导，这有什么的，我们老张家人口多的是。” “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壮劳力随便招呼，帮把手就干了。” 其他几个村的人也是纷纷表态。 顾英华笑笑：“那倒是不用那么多人。” 说着，他指指院子里。 张建兴顿时恍然，自己会错意了，连忙笑着说道：“还真是不用。” “这么多拖拉机，就算是女人，都能把活干了。” 不过张建兴有点好奇，那顾英华特地说这个做什么？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轻轻说道：“当然，这还有我的另一个想法，大家看看合适不合适。” 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尤其是张建兴，此刻对顾英华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一次见的时候，张建兴还以为顾英华只是个二代，仗着老辈的本事才上位的。 可这次，看到顾英华安排事情，却感觉到了，人家这是真有本事。 “我的意思是，到了农忙时节，大家壮劳力集合一起，互相帮忙。” “我们村机械设备多，干活快。” “到时候，分成几个组，一个村一个组，分配几台拖拉机过去，各个村的活都能轻快点。” “咱们都不是外人对吧。” “而且，到时候咱们矿场开起来，得招工啊。” “各个村的劳动力，可肯定要减少的，所以，到时候，老顾家虽然人少，可其他村的人手，怕是也肯定不凑手。” 大家顿时都激动起来。 这是正式给了大家承诺啊。 张建兴他们当即点头。 可张建兴突然发现：顾英华这么安排，却完全成了老顾家带着他们飞。 本来老顾家人口少，可能需要他们帮忙。 结果这么一安排，那就是老顾家照拂他们了。 这又成了老顾家的人情。 顾英华看向了张建兴：“另外，我还有个事情，需要张书记帮忙。” 张建兴吓了一跳，手里的烟都差点吓掉了：“可不敢说帮忙，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可不敢这么说啊。” 顾英华笑笑，轻轻说道：“济南城农机厂对口支援我们这里，给顾家清河支援了二十台拖拉机和十台爬山虎。” “同时，也委托我，把另外的十台拖拉机，以及配套的设备，选择合适的单位进行支援。” 张建兴一下傻了，还有这好事？ 顾英华既然在这个时候说了，那就意味着是要给他啊。 他一下激动的直打摆子。 十台，十台啊！ 过去这么多年，供销社一共才分了三台！ 可人家这手笔，一给就是十台啊。 周围几个村子都眼红了。 顾英华看着张建兴，慢慢说道：“不过这十台拖拉机和配套设备，是不收钱的，免费，是工厂支援的。” “所以，供销社也不能卖，只能分配给最需要的生产队。” “你是供销社书记，熟悉咱们公社的情况，你提个建议，你看哪几个村需要帮扶支援？” 说着，顾英华眼光看向了周围两个村的人。 那两个村的人一下都身体绷紧了。 十台…… 这要是算上张建兴他们村，那就是一个村最少分三台。 虽然老顾家到时候会帮忙，但是终究不如自己村有来的好啊。 张建兴瞬间秒懂，他当即说到：“我看梁家山的二队，柳树头的三队，就是最困难，最需要支援的生产队。” “嗯……莲花沟的三队，也很困难。” 顾英华笑了起来，这张建兴不错，挺懂事。 对一个最基层的供销社书记来说，这反应速度和做事的人情世故，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这三个生产队，就是三婶和大娘她们娘家所在的生产队。 莲花沟三队，自然就是他张建兴的亲戚们所在的生产队了。 顾英华点点头：“行，那就这样分配。” 这几个村的人顿时激动的打摆子。 看看，这就是好处啊。 自己不张嘴，不说话，都听人家老顾家的，这好处这不就来了？ 要不是自己村里有亲戚在这，而且这次嫁过来几个姑娘，人家分给谁不行，非得分给你？ 他们更感谢之前那俩作死的娘们……要不是她们作死，自己生产队最少少分一台！ 这还要什么彩礼？ 人家给的这哪是聘礼，这是让全村起飞的天大富贵啊。 顾英华看看张建兴，慢慢喝了口茶。 张建兴当即脸色凝重，看着桌子上的其他人：“都听好了。” “咱们亲家给咱们谋了好处，大家都把嘴闭好。” “这事，是照顾咱们自己家，要是说出去，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其他村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我们莲花沟的人，今天有一个算一个，谁敢漏掉一个字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这年头，外面死个把人，可容易的很。” 几个村的人猛点头。 顾英华都……这个张建兴也是个狠人啊。 不过倒也正常，都特么从战争年代看着死人死过来的。 甚至，在场的这些年龄大的，没准手里就有人命。 这些人，很清楚这些物资的价值到底有多高。 这是能让十几户几十户人家彻底摆脱贫困的宝贝！ 这种好事，谁敢给自己找麻烦。 旁边一直蹲在顾春庭身边，和顾春庭年纪差不多，只听不说话的两个老人，这个时候也开口了。 一个老人磕磕烟袋，很平静的说道：“我们村后面有个石塘。” “每年都淹死人。” 另一个老人微微笑笑：“谁敢狼心狗肺，村里容不下，哪个村还没点规矩了。” 谁都清楚，谁要是坏了大家的好事，那你也别活了。 法治还没真正下乡的年代…… 顾春庭笑了笑。 这个时代的这些老人，都是狠茬子。 顾英华笑笑，这就很满意了。 这些人，拿了顾家的好处，将来就是顾家的死铁。 有他们在，将来矿场再开起来，老顾家就稳若泰山。 这里，那种风刮起来又能如何？ 他们就是最基层的贫下中农，他们就是原则！ 他点点头，接着说道：“然后呢，大家准备一下，地质队来了消息，这个矿已经探出有开采价值。” “年底之前，就要组建初步试开采的矿场。” “需要的工人肯定很多，但是那都是后话。” “就是这眼前呢，我们就需要组织探矿的服务队，也算是矿场先期筹建的骨干。” 周围的人瞬间一下呼吸都屏住了：这这这……难道还有好事？ 第1108章 这就是我们的三聘六礼 顾英华看看周围一圈人的样子，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实在亲戚，如今也是亲上加亲。” “有好事，自然那肯定是先紧着咱们。” “但是还是那句话，丑话说在前头，这个事情不要说出去，该怎么说，怎么做，我会告诉大家怎么去弄。” 周围的人越发的紧张起来，都竖起耳朵听着，生怕错过一个字。 唯有顾家的人此刻悠然自得，一脸轻松。 顾春庭更是彻底没了心事，彻底完全放松，有顾英华在，老顾家，再也不用担心了。 顾英华压低了声音，脸色严肃起来： “下周，我这边就会先组建一个探矿服务队，我也不遮遮掩掩，就直说了。” “各个村里，谁家嫁过来一个识字班，就先拿一个名额，提前参加矿场。” “这个名额，我给的是村里，或者说你们来的人的近支，但是你们自己也都清楚，这个名额怎么来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家里人别光顾着挑亲近的，看长远点，选聪明能干肯吃苦爱学的。” “年龄小点不要紧，提前过来，就是提前有学习的机会，等到大规模招工的时候，这些提前学过的可就都是老工人了，都有机会当个小干部的。” 张建兴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周围几个村的人，也都倒抽冷气。 这给的好处，没想到这么大，天大的好处啊！ 而且，人家名额都往外送了，他们本村的人，自然肯定更是，个个都是工人！ 这等于是但凡嫁过来的女人，都是直接嫁给了工人，还给家里谋了个工人名额啊。 嫁过来一个，解决两个工人？ 这年头，能吃上皇粮当工人，不亚于古代中了秀才的待遇，多少人拼了命都没机会啊，可这就有了。 这下，反而跟着顾英华到四九城去当工人都没那么香了。 去四九城当工人，哪有在本地当工人香？ 在本地当工人，周围的父老乡亲那崇拜的眼神……要是在四九城当工人，除了回家探亲，还哪有什么风光的时候？ 张建兴的腿不由自主的抖动着，人都在颤抖。 这些东西，顾英华其实……是缺！ 但是话看怎么说。 你要是缺，那就意味着你求着人家。 但是现在……那就是恩情。 这点好处和便利，顾英华手中多的是，给谁都可以。 但是给他们……顾英华就是要用好处，彻底砸趴下他们，把他们彻底捆在老顾家的身上，围绕着老顾家，捧着老顾家。 不然，就老顾家这点人口，就算开了矿，到时候至少几千人的矿场，这么几个人毛子撒到矿场里去，当了官都管不住人，能有什么用？ 都当了官，下面的人没有心腹，那也是白瞎。 但是有了这几个村的支持，那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他们被相亲成功的这几家，那将是绝对的死忠。 老顾家为主干，这些姻亲为枝丫，到时候这些姻亲的亲戚朋友，就是这棵大树的枝叶，都会环绕在老顾家周围。 老顾家的根很重要，但是顾英华也不能老关注这里，必须给这里打造一个良好的基础。 虽然顾英华也知道，这种靠着亲情和关系等联络起来的团体，毛病很多。 但是这个时候，不靠他们靠谁？ 他们是起家最容易获取，最容易信任，最好用的人。 至于将来，那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这一批人，包括现在的孩子，都错不了。 顾春庭眼睛里眼泪悄然流出：这孩子，想的太周到了。 老顾家，是真正的一夜崛起了。 顾英华轻轻放低了声音：“这个事情，大家闷声大发财就好。” “就说是地质队恰好路过，让他们帮忙，顺便看上了。” 至于为什么那么巧？ 我说就是那么巧，你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我信了。 张建兴当即用力点头，低声道：“领导，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亲自去交代。” “以后，这里的事情，您要是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唯我是问。” 他看看周围，低声道：“咱们这在场的人，以后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大家谁要是砸了大家的饭锅，我觉的，不用我说了吧。” 周围的人都是疯狂点头。 这特么的……刚从三年灾害里走出来，所有人都拼了命的想要过好日子。 如今好日子被老顾家送到嘴里了，谁特么还敢给自己上眼药？ 那就等死吧。 这个时代，真的会死人的！ 梁家山的那个老人很直接：“谁敢砸了大家的锅，那就别怪大家让你全家不好过。” 顾英华点点头，张建兴的出现，其实是个惊喜。 他没料到张建兴居然会来。 可他的到来，反而让顾英华很高兴。 因为村里人，缺个领头的。 顾广越和顾广谦不行，他们太老实，不懂很多残酷的事情。 张建兴虽然是个最基层的小干部，但是在这种层面上，挺好用。 同时，他又不是老顾家真正的家人，做事必须勤勉，获取老顾家的认可。 因为有顾英华和顾广志这样的大神压着，他还不敢在下面胡来，只能兢兢业业做事，这就是最好的。 如果没有顾英华叔侄，用他可就要慎重了，甚至不敢用了。 但是顾英华敢！ 张建兴这种基层的存在，很容易掌控。 顾英华抬起头，淡然说道：“这就算是我给各家的三聘六礼，我这就安排完了。” “对外，大家要统一口径，就说我老顾家现在太穷，给不起彩礼，明白吗？” “明天一早，各家挑的小伙子，就得过来帮忙了。” 各家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用力点头，原来这就是人家安排的三聘六礼。 至于其他的，其他个屁啊！ 这都要起飞了，谁还在乎那些其他的。 张建兴激动的连连点头。 对啊，还有什么比这更牛逼的三聘六礼？ 而且，明天各家都能有好几个工人了！ 谁家嫁出去闺女，就等于换了一个工人名额。 这一个工人名额，现在两百块都买不到！ 就这，不比彩礼好一百倍？ 再说谁家彩礼能给这么多钱？ 那两个蠢货女人哦。 不知道将来他们知道了，他们村的人会不会打死她们俩。 甚至比起这个，每个村分最少三台拖拉机和配套设备了都不香了。 有拖拉机还得是农民呢，当了工人，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一个人当了工人，全家就脱离苦难，一下好过起来了。 这简直…… 周围的人再也没有了对老顾家的任何其他想法，只知道，跟着老顾家，日子就好过了。 顾英华这么着急让他们把人送过来，也是人质！ 第1109章 张建兴的智慧 顾英华这么着急让他们把人送过来，也是人质！ 在这个时代，只要拿到了工人身份，你让他舍弃，可能吗？ 只要他们把人送过来，这亲事就彻底固定了，人也就彻底的绑在老顾家了。 顾英华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把人送过来，有顾英华压着他们，让他们对老顾家绝对不敢忤逆，养成习惯和惯性。 “哦，对了，另外，你既然是供销社书记，吃过饭，下午回去就开条子，接收证明。” “明天，各个村都来几个人，把拖拉机学一学，过几天就开回去。” “嗯，顺便再安排点人，给村里准备盖房，结婚只能仓促点，在老房子。” “可新房得有，我说的，我出钱，一家三间带院的大瓦房，今年年底之前，不管如何，都要盖起来。” “每家院子里，都打好水井。” 张建兴他们顿时激动的连连点头。 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现在就要去叫人。 顾英华笑笑：“你们着急，也得让亲戚们都吃了饭再回去。” “吃了晌午饭，村里开拖拉机送你们回去，要是你们村里人现在就想过来，那也正好让拖拉机拉过来。” 张建兴连连笑着点头。 他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自己之前那一瞬间的决定，没想到带来这么巨大的好处啊。 人啊，就是得抓紧机会！ 张建兴一边等着吃饭，一边盘算：今天自己这边嫁过来三个姑娘。 那就意味着家里还能再来三个工人。 更不要说，嫁过来的姑娘，人家指定将来是工人家属，这都不用想。 外面的人都给了工人身份，他们老顾家的人，还能不是工人？ 他们这一支，还能再分三台拖拉机。 他看看那边的大娘和三婶，不，只要两台。 这两家，一家分四台！ 趁着等着吃饭的功夫，大家都各自把自家人聚拢在一起，仔细叮嘱相关的事情。 所有人听到，都激动的不行。 “老顾家说了，这刚开始先送几个聪慧的来跟着学。” “其他人也别担心，等矿场建起来了，还有大规模的招工，到时候，家家有工人。” 这是大家的统一口径。 而张建兴蹲在地上，几个年纪大的和他蹲在地上，形成一个小圈，跟着他们来的其他人，则是站在外围，围成一个圈，都在看着张建兴。 张建兴吐出一口烟，拿了个小石头在地上写着名字，这是他觉的他们这一支比较聪慧的几个年纪差不多的。 “这事就这么决定，听我的，准没错。” 大家都笑了起来。 几个年纪大的都笑的满脸开花。 那个话事人女人说道：“大哥说的准没错。” “要不是大哥，哪有咱们今天的好事。” “都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听，安排到谁家，谁家也别翘尾巴，没安排到的，也别着急。” “大哥肯定都会安排的。” 张建兴点点头，轻轻说道：“之前，我当了这个供销社书记，费劲巴拉的，才把一个大侄女弄到供销社当售货员。” “可你们看如今，这一下就是三个工人给了。” “人和人不能比，我这个小书记，放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 “大家以后记住，但凡是老顾家的事情，大家不吃饭不睡觉，也要先把他们的事情做好了。” “老顾家，如今重新立起来了，做事也讲究，都别讲吃亏了还是赚便宜了。” “只要跟着老顾家，就错不了。” 大家都是频频点头。 今天刚开始，其实大家还是有些嘀咕的。 可最后，他们还是信了张建兴，毕竟张建兴可是他们老张家唯一当官有见识的人啊。 张建兴接着说道：“刚才顾厂长给了十台拖拉机的配额，说是让我分。” 周围的人顿时都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 张建兴低声道：“我们分两台。” “他们那俩村，一个村分四台。” 周围的人都有点着急。 十台，哪怕自己村少要，分三台也行啊。 这个时候，一台拖拉机可比几头牛能干！ 而且，拖拉机除了喝油，平常不用喂啊，养头牛可没想象那么容易。 但是有人刚要张嘴，就闭嘴了。 张建兴这么考虑，应该有原因。 张建兴看看她们，低声道：“我看出来了，在这里啊，人家老顾家，手里不缺这些好东西。” “但是这东西啊，是人家老顾家的。” “哪怕咱们现在也是亲戚，但是这亲戚，得走起来才能热乎起来。” “而且，老顾家人家这个做事，这东西啊，人家给的你才能要，不给的你不能争。” “我们少要一台，你们看着是心里着急，我也想给多要两台。” 旁边那个女人低声道：“大哥，你别说了，这个我懂。” “人家那大嫂和三嫂，在村里当全村的娘，遇到这种事情，咱们肯定比人家差了。” “可十台拖拉机，三个村，要是平均分，总有个村多分，其他俩少分。” “不能让咱们多分，咱们毕竟算是新亲戚，那也不合适。” “亲戚也有个远近亲疏不是？” “可也不能我们家也拿三个，人家那两家，一个三个一个四个，那是让人家大领导不好做人。” “大哥，还是你盘算的仔细，我们拿俩，人家两个村一个村四个，这样最合适，又显的我们有分寸。” 周围有些没想明白的人，此刻突然恍然大悟。 而这个女人，也不愧是他们这一支女人的话事人，脑子是真的不错。 张建兴看看她，有点犹豫了。 “弟妹，这次要先过来到服务队上班的人，我觉的……你要不要过来？” 周围的人都是一阵愕然，让她来？ 不是说村里都是小伙子过来学东西吗？ 张建兴看看其他人，点了根烟，低声道：“就凭刚才这事，你们嫂子这脑子，你们比得了？” “人不光得做事，也得会做人。” “今天要不是你嫂子沉得住气，跟着那俩村但凡胡闹一句，今天这事就黄了。” “而且，服务队都是男人？” “不得有后勤，至少得有人做饭吧？” 大家都点头。 张建兴低声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哎，弟妹，你娘家是不是也是梁家山的？” 第1110章 都是亲戚圈子 这个时代，农村的圈子很小，基本上很难离开周围几十里地。 要是娘家距离个三四十里，那得算是极其远的，很少见。 绝大多数，都是在方圆十几里内。 说白了，很多相邻的村，要是论起来，基本都是亲戚圈子。 要不是老顾家前些年死人太多，周围亲戚可不少。 只是人死亲断……关键是都一家一家的都绝了，实在是没有后人可以联络亲戚了。 女人白了张建兴一眼：“大哥，我姓梁，叫梁霞，你觉的咱们周围十里八村的，还有哪个村姓梁？”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 张建兴顿时大喜：“这不就更好了？” “那你和他们三嫂能搭上话啊。” 梁霞笑道：“何止能搭上话啊，我们本来就是堂姐妹，我们是一个太爷的近支。” “这只是嫁了人，大家都得顾着各自的日子。” “要不然，那平常你供销社我二哥给他东西，我也偷偷给？” 张建兴大喜过望：“那可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这名额你算一个，老顾家绝对不会不同意女人过来，老顾家做事不一般。” “你带着俩小子过来，正好也能看着点这俩小子，让他们好好学。” 说着，张建兴看看自己的腰带，突然解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倒抽冷气，几个年轻的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尼玛，这说的好好的，你咋突然来这一手？ 他们脑子里疯狂旋转，把今天自己在这里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仔细想了一遍：自己今天没惹事没犯错啊。 你这是要揍谁？ 可今天似乎应该没有要挨揍的人啊？ 张建兴当了供销社书记之后，那就是他们这一支的族长。 平常谁不听话，他解腰带直接抽是标准动作！ 张建兴却直接把腰带递给了梁霞：“拿着。” “谁要是学不好，做不好，你只管抽，不管什么辈分，谁家的。” 梁霞用力点点头，接过腰带。 旁边一个小子说道：“大爷，你要掉裤子了。” 周围的人都一下笑了起来。 旁边一个人很干脆，看看旁边，也没啥可用的，干脆在旁边抓了把麦秸，给他搓了根绳子临时用。 张建兴也不在乎，用麦秆搓的绳子勉强当裤腰带用。 正在这个时候，顾广新走了过来：“吃饭了。” 顾英华笑笑，看看顾春庭。 顾春庭满脸笑容，悠然说道：“吃饭吃饭。” “有啥事，一边吃饭一边说。” 各家各户把所有能用的桌子都搬了出来，但是还不够，很多人干脆站着吃。 不过那也不重要，有猪肉炖的菜，白面馒头蒸了一筐又一筐，今天管够。 顾英华他们那边，则是各个村的话事人坐了一桌，桌子上就比较丰盛。 至少有几个像样的菜，虽然也只是萝卜青菜之类的，不过都加了点肉炒的。 顾英华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小油罐：这里的花生米。 当地人管花生米叫果子米，小油罐是其中的一个品种，油炸了下酒，是真的香。 顾英华拿了酒来，但是每个人也就小酌了几杯，毕竟谁现在有心思喝酒？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吃饭声，这个时候，甚至大家都忘了相亲的事情，只管吃饭，赶紧吃完饭，赶紧安排人回村，赶紧把人选商量一下，带过来。 顾英华喝着酒，突然看到那边角落里，小四正偷偷的把碗里的肉夹给那个女人。 那女人低着头和小四推让着，但是终究还是没拗得过小四，看着小四，女人眼睛都湿润了。 顾英华也忍不住感叹，谁特么说这个女人命不好的？ 这特么还不是最好的命？ 当然了，遇到自己，这才算她好命。 其他人的积分，给了好几拨了。 可顾英华根本没在意。 现在牛逼了，不和当初一样，每次得到积分都得看一眼了。 可对她，顾英华甚至偷偷看了一眼她的积分： 成功修理梁晓的人生，修理积分+999999！ 顾英华都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尼玛，这积分有点吓人了吧？ 百万级别？ 这和四合院比都不差，甚至几乎都算高的。 顾英华连忙趁着装作低头吃菜，翻看一下积分。 他有点愣了：老顾家的积分，全部都是百万级别！ 而今天来相亲的女人们，也都是百万级别。 更让他惊讶的是，张建兴的积分，居然也是一样。 虽然人口不算多，总共百来人，但是给的却是过亿的积分。 顾英华微微沉吟：看来，老家的积分，不亚于四合院。 玛德，早知道纠结犹豫什么啊，早点回家，起飞不更快？ 可想想顾英华又有点想笑：之前自己还没这么大能力。 尤其是技术方面，那个时候提前回来，反而未必能安排好。 不过，这里应该以后重点关注。 他笑着吃过饭。 张建兴突然说道：“领导……”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都是亲戚，叫什么领导？” “按照辈分算。” 张建兴顿时为难了。 他哪敢啊？ 顾春庭笑着说道：“英华说的对，自家亲戚，说什么干部领导的。” “就按辈分叫。” 可张建兴更为难了。 要是按照辈分，他侄女嫁给了顾英华的叔叔……那自己岂不是顾英华的爷爷辈？ 他真不敢啊。 他硬着头皮说道：“我们老张家，以前和老顾家也是有亲戚的。” “虽然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但是辈分不能乱。” “俺娘那辈，有个闺女嫁给了老顾家的广字辈。” “名字不太记得了，但是记得是广字辈。” 他这么一说，老太爷轻轻沉吟一下：“你说的该是原来西支的顾广臣。” “广臣年纪大，跟我差不多大。” “西支小辈多。” 张建兴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 老太爷叹息一声：“可惜了，西支的人没剩下……” 顾英华也是叹息。 顾家，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但是那又如何，如今老顾家，必须重新站起来。 张建兴连忙说道：“我们从老不从小。” “按照这个辈分算，我该是……” 顾广越轻轻说道：“要是按这个算，你该比我小一个辈，和英华同辈。” “可这……” 他看看那边忙碌的刚相成功的几个张家的人，有点挠头。 这辈分…… 张建兴笑道：“咱从老的论，小的不算。” “那我就比您小一辈，我也得叫老太爷是太爷爷。” 张建兴四十来岁，也不觉的有问题。 关键是，他不能比顾英华辈分大啊。 至于他的那些侄女们以后怎么称呼，顾不上了，反正他不能让顾英华叫他爷爷。 顾春庭笑笑，他知道张建兴的担忧：“行，就这么论。” “快吃饭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大家都笑起来。 顾英华笑笑：“那我该叫你一声大哥。” 张建兴连忙说道：“那我就占个年龄的便宜了。” 这种时候是不能拒绝了。 大家吃饭都不耽误，很快吃过饭，各个村的人除了留下话事人，都招呼着回去。 刚相亲成功的姑娘们也只能跟着回去。 张建兴却突然眼睛一转…… 第1111章 能出女干部 张建兴连忙上前说道：“弟弟，你看，这地质队都是男人，吃饭什么的，都不方便，要不要让她们帮忙做个饭啥的？” “毕竟，老顾家现在人口单薄，这再加上地质队，马上加上服务队，这帮着做饭也不是个小事。” “我们打算安排我家里弟妹过来跟着服务队做后勤，您看这成不？” 虽然他们已经商量定了，但是肯定还要和顾英华商量。 顾英华有点惊讶：“弟妹？做后勤？” 他不是惊讶来做后勤，而是惊讶他说的是弟妹。 这个时代的农村女人，基本都是不出门的。 有什么工人的份，那更是男人的专利，除了纺织厂这类专门要女工的地方。 可他说弟妹？ 张建兴很平静的点头：“嗯，就是她，年纪不大，但是做事挺有章程的。” “她和村里三婶，还是堂姐妹。” 顾英华看看那边那个女人，考虑一下，点了点头。 不过，他看着张建兴笑道：“你不怕安排她过来，让人说闲话？” “现在名额金贵，男人都盯着呢。” 张建兴很平静的说道：“今天我们过来，也见到了刘主任和秦科长了。” “咱们国家政策不也说了吗，女人能顶半边天。” “我们老张家，也响应国家政策，女人能干，就该让女人也出来。” 顾英华点点头，这个张建兴，有点觉悟。 他笑着点点头：“行，这个名额给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安排。” “这边也确实是需要个年纪大点的成熟的，带着姑娘们。” “那我们村就安排三婶，到时候和你弟妹我嫂子，也正好是亲戚，一起做事也好商量。” “那就这么说定了，让她们俩管着后勤，带着姑娘们给服务队做饭。” “嗯，这样吧，你们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也挑那么两个过来，帮忙做饭。” 张建兴当即松了口气，更是惊喜，这一下，又多俩？ 他其实也是在赌。 不然这个时候，各家都送人来学矿场的事情，自己却安排个女人去做后勤…… 顾英华笑着看看他：“告诉其他俩村，他们俩村也一样。” “都挑能干利索，做饭有手艺好吃的。” 张建兴连忙用力点头。 顾英华笑笑：女人，只要有了工作，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其实也是很厉害的。 而且，女人感性。 自己给了好处，把她们从土地里捞起来，她们的忠诚度会更高。 毕竟，这可不是后世打拳的女人，这个时代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权先驱。 她们用自己的辛劳和汗水，才换来了几千年来女人地位的飞速上升。 顾英华看看忙碌去通知的张建兴，很感兴趣，这个人，很有眼力劲啊。 他这是想让姑娘们留下来，和村里的男人，多相处一段。 虽然婚事肯定不会反悔，但是多相处肯定是好事。 顾英华突然喊道：“哎哎哎，大哥，稍等下。” 刚要跑走的张建兴连忙回来。 “刚才这个是我忽略了，做饭的事情，你帮忙正好通知一下。” “帮忙张罗一下？” 张建兴连忙点头，跑过去，把那些姑娘们都留下。 同时通知各个村加派两个女人过来做饭。 他脸色认真的把人和姑娘们都聚集到一起：“大家这一段，要帮着地质队干活，做饭。” “但是说做饭，可别都没个眼力劲，真就只做饭啊？” “刚才我算了，地质队一共来了八个人。” “加上服务队，顶天了不到三十个人，哪怕加上你们，也就是不到五十个人。” “你们这加起来得二十个多个人，就做五十个人的饭？” “让三婶和我弟妹带队，你们都安排好，不光要做饭，帮人家把衣服洗洗，住的地方收拾干净，村里有啥活，都有点眼力劲。” 说完，他看着各个村的话事人：“你们看行不行？” 说着，他走到旁边，低声道：“让姑娘们先帮忙，也是个借口留下，和村里相亲的男人多接触接触，是好事。” “而且，她们早过来，没准将来也提前算到矿场上，到时候她们给矿场管后勤做饭啥的，那不也都是工人了？那可不是咱们的好事？” “如今，我兄弟更是又给了各个村两个女人做后勤做饭的名额。” 梁霞低声道：“大哥，我能说两句不？” 周围几个村的话事人看看张建兴，看看梁霞，点了点头。 尤其是梁家山的人，脸上带着笑容：这可是他们自家的闺女。 梁霞低声道：“今天我们女人聊天，我听村里人说，秦科长和刘主任，当初就是干后勤的，如今都当了大干部了。” “秦科长和刘主任，要是到我们公社，都是当公社书记的官。” “要是到县里，那都得是公安局长的官。” “各个村来人，可都得好好干，国家现在不是以前了，能出女干部。” 几个村的话事人当即点头。 反正借口是良好的，给国家的地质队做事，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张建兴当即让其他人回去，他带着姑娘们回去。 顾广越笑着让几家把屋子腾出来，专门给姑娘们住。 毕竟这个时代不太行。 这要是后世，估计晚上都特么滚一张床了。 姑娘们也乐的留下。 顾光明更是一脸欣喜的看着梁晓。 梁晓眼神羞涩，冲他笑一下。 很快，村里几个婶子带着她们安置到各个村。 “被褥别担心，你们村里回去拉人的，下午就回来，顺便给你们带过来。” 三婶笑着说道。 姑娘们很快在各家安顿下，不过床不够，大家干脆都不睡床，都集中在一个屋子里打地铺，并排着还能聊聊天啥的。 趁着吃完饭还没什么事，几个姑娘凑到一个屋子里。 “你是哪位啊？” 一个姑娘看着梁晓。 梁晓轻轻说道：“俺是梁家山的，和顾光明相亲的。” 另一个姑娘看着梁晓，突然脸色变了变，但是没敢说话。 旁边一个姑娘看看梁晓，低声道：“以后就你可得叫我嫂子。” 梁晓纳闷的看着她，嫂子？ 你才多大？ 那姑娘得意一笑：“我相亲的是顾广新，村里五叔。” 大家…… 第1112章 要当就当老大 那姑娘看着梁晓，接着笑嘻嘻的说道：“大家都认识下，以后大家都是妯娌，我是村里顾广越家里大娘家侄女，我叫吴芸。” “我知道，大家都知道梁晓妹子的事情，但是老顾家这么大官，还镇不住邪气？” “再说了，他们家那点事谁不知道，哪能怪到梁晓妹子身上。” “要我说，就是他们家命薄，担不住梁晓妹子的福气。” “你看，如今老顾家这么大的干部，梁晓妹子的福气，可不就来了。” “我刚才可听三嫂说了，顾光明是要跟着去四九城当工人的，还跟着厂长干呢。” “以后保准是有大出息的。” 显然这个姑娘是比较泼辣，她是这里年龄最小的，如今屋子里的人，以后都得叫她五嫂…… 但是她做事，显然是挺有格局。 可她一口一个妹子，叫的梁晓都满脸通红。 妹子……自己年龄比她大。 可吴芸却一点没在乎，反而很自然。 三婶正好走在外面听到，顿时有点惊讶。 她往里看了一眼，忍不住暗暗点头。 不愧是主动去拉顾广新的大胆闺女，就冲这份格局和担当，以后村里年轻一代的女性话事人，怕是就是她了。 旁边一个和她同村的姑娘忍不住点头：“那肯定的。” “老顾家人口少，以后咱们就得给老顾家开枝散叶，一起把日子过好。” “哎，对了，你刚才好大的胆子，敢去拉他们五叔？”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农村，没结婚前，你多看一眼都脸红。 可一旦结婚后……那荤的……一般的老爷们都不敢招惹。 哪怕现在只是订婚，这群姑娘们也明显放开了不少。 吴芸得意的昂起头：“我刚头听到了，别人都管他叫五哥，他最大，其他都小，我要当就当老大。” “你们以后得给我管着，来叫声嫂子听听。” 周围的姑娘们…… “再说了，男人大点算什么？大点知道疼人。” “关键是，我跟五叔问了，我又不用当后娘，我怕什么？” 几个姑娘都彻底无语了，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但是又总觉的这是歪理。 三婶子站在门口停了一阵，不住的点头，却也忍不住的笑，这闺女有脑子，有脾气，有担当。 她走进去，屋子里的姑娘们都不说话了。 三婶笑着看着吴芸：“你这丫头，也是个泼辣的。” “正好，你跟我去帮点忙。” 三婶也是想要带着她，毕竟村里没有个泼辣的话事人是不行的。 大娘为人太过善良，自己虽然可以，但是还是不够，这丫头的性子，可以。 顾英华背着手跟着老太爷在路边溜达。 秦淮茹无语的拍了他一下：“你别学老太爷，没个正行。” 顾英华笑笑，直起腰。 前面顾春庭听到，气的回头就要抬手。 顾英华嘻嘻哈哈的跑到一边去了。 秦淮茹在旁边低声笑道：“你啊……” 走了几步，顾英华看到三婶带了个姑娘出来分东西：这些东西，是供销社顾英华买回来，都堆在村委会的。 这里既然决定更要给地质队做饭，就要把东西收拾一下。 同时，顾英华说是不给彩礼，可这女人嫁进来，那也是老顾家的脸面。 这供销社的布匹什么的，买了不少。 实际上的彩礼虽然不给，但是该有的，顾英华也不会让她们缺了。 顾英华突然有点好奇：“太爷，刚才那几个死了男人的，她们不能都没孩子吧？” “小六叔会不会喜当爹了？” 顾春庭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你刚才没听到？就生过一胎是死胎。” “再说了，谁家寡妇能把孩子从公婆家带走的？” “寡妇再嫁能带孩子走的，除非公婆家里人死光了，或者公婆家里有人想要吃绝户。” 顾英华愣了一下。 他顿时无语了。 这个时代，孩子是公婆家的。 女人如果变成了寡妇，其实很难带走孩子的。 很多电视剧情里都是寡妇带孩子，还跟公婆家争什么，那样的有，极少。 绝大多数其实是根本没资格带走孩子。 能带走孩子的，真的是少之又少，除非战乱时期，路上死了男人的，公婆家里也顾不上的。 他忍不住说道：“太爷，怎么这么多寡妇？” “我听三婶说，他们村寡妇就有七八个。” 可刚问出这句话，顾英华就想给自己一嘴巴子……这事，就不该问。 原因……他太清楚了。 顾春庭还没说话，旁边跟着溜达的顾广越撇撇嘴。 他低声道：“这算啥，但凡百八十户以上的村子，哪个村子几乎都有几家寡妇。” “干活出事死的，生病死的，多的是。” “以前躲兵灾死了男人的，被抓了壮丁一去不回的……” “哪个村没有这样的？” “就这，还是因为很多寡妇，都在本村直接就嫁了，不然更多。” “就咱们村，你看那几个婶子……” 顾广越没说下去。 顾英华沉默了，把这事忘了，自己就不该多这句嘴。 这个事情，三婶昨天也说过一嘴：那几个婶子，有的是以前的嫂子，有的是以前的弟媳妇。 村里男人女人死太多，后来看的顺眼，也就互相搭伙就这么过了。 顾英华忍不住的叹息。 这个时代的人的命运真的太难了。 “老说那些过去的老黄历做什么？” “现在那种事是越来越少了，不会再有了。” “就算有个天灾人祸的，那不也正常，怨不得人，国家不是也有政策，鼓励寡妇再嫁？” “日子会好起来的。” 顾春庭慢悠悠的说道，这几天，他的心情每天都是大好啊。 顾英华点点头，是啊，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开矿的事情，得多久？” “这几天，你带来的地瓜种出苗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种了。” “明天，我打算带着拖拉机和喷灌机，先去把地浇了，等几天，正好可以扶沟了。” “赶紧弄完，别耽误矿场的事情。” 顾广越说道。 顾英华考虑一下，摇摇头：“上面批复肯定会批复，但是需要多少日子，不好说。” “不过不用急，大不了等我回去再催一催，不过按照这里的重要性，批复应该是很快的。” “家里安心等着就行。” 他看看村委的方向：“村里我能带几个人？” 顾广越有点犹豫了。 村里壮劳力，着实是太少了。 他看向顾春庭。 第1113章 有时间等孩子长大 顾春庭哼了一声：“这还用想？” “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如今村里有了拖拉机，干活也不用壮劳力。” “你想带几个就带几个，越多越好，哪怕都带走，只剩下群娘们，我也能带着她们把村里经营好。” “你都打下这么好的底子，把村里事情都安排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还干不好，那活着也没啥用了。” 说着，他背着手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在村口停了下来，看着外面，看着东山头的方向。 尤其是不远处，顾英华的几个徒弟和徒孙正围着一台拖拉机学习修理。 张贵山已经组织了一个临时的技术培训班：这里顾英华徒孙多，足够用，甚至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几乎是人人一对一？ 不，甚至是两三个人教一个！ “看到没，广越，广谦，别看村里开矿场，但是要站起来，还得指着英华那边。” “这一切，都得记住，这都是从广志和英华那边来的。” “没有他们当了大官，能有这些？” “英华，你那边站不稳，咱家里这矿场，就不是咱老顾家的宝贝，那就是咱老顾家的灾祸啊。” “想想眼巴前的事情，西河边的地，还没拿回来，是因为啥？” “要是外面不好，家里就立不起来，到时候有的是人来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顾广越连忙点头。 顾英华心里惊讶，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能看到这一步，相当了不得。 不过，顾英华仔细盘算老家的人力，微微摇头。 带多了，老家这个盘就散了。 老家积分给的数量，让顾英华对老家的重要性早已提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他考虑许久之后：“我带三个吧。” “本来我想多带几个，可不行。” “村里是我们的根，马上矿场要开，村里人太少也不行，压不住场子。” “这矿场，是未来几十年，我们老顾家在这里的根本，必须抓在咱们自己手里。” “我那边和二叔那边，基本稳定，现在主要是培养几个能立起来的。” “但是指望太大不现实，村里人这一代，知识文化水平不行，怕是难以当大用，得指望黑娃这些孩子们长起来。” 顾广越和顾广谦连忙凑近一些，仔细听着。 这一段，但凡是顾英华说的话，安排的事情，都是为了老顾家考虑，他们不敢有差错。 顾春庭轻轻点头。 他其实更喜欢老顾家的子弟留在老家的。 他考虑一下：“那你带小六之外，还带谁？” “村里这些孩子，我天天看着，心里有数。” “我说俩人。” 顾英华当即点头。 顾春庭停了下来，在旁边的土埂上坐下。 顾英华接过烟袋荷包给他揉烟袋锅子。 顾广越摸出包烟，递给顾广谦，等着顾英华揉完了烟袋锅子，递给他一根。 划着火柴，顾英华凑过去，给顾春庭点上烟。 顾春庭吸了几口，让烟袋锅子冒出烟，这才说道：“小六不错，但是小六做不了大事。” “他就是做个跑腿贴身的事情，他性子不行，但是嘴严。” “另外，你带上你五叔。” “你五叔年纪有点过大，三十多了，可他手巧，要说脑子，也算是剩下的人里算是最好的。” “不过他心肠软，没主见，做事行，当官不行，跟着你，你安排。” “另外，你带上小九，小九性子跳脱，脑子活络，有点混不吝。” “这几天你说过，你手底下也有这样的人，让人家帮忙带带。” “待几年，让小九回来撑着家里这摊子事。” 顾英华轻轻点头：“那我就带五叔，小六叔再加上小九叔。” “他们的家属也跟我一起走，去那边，我安排房子。” 他没问为何要培养小九。 小九小名叫日照，是村里混不吝，说白了，就是个打手类的存在。 因为他清楚，小九这样的人，和张全包小山是一类人。 在这个时代的农村，法制缺失之下，这样的人存在，是每个村的刚需。 如果没有，指定要受欺负的。 顾春庭点点头，却又有点担心：“英华，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搞这么大场面，到底有没有把握？” “你别硬撑。” “你是干部，有权，可官多大才是大？” “你是大官，还有比你更大的官。” “别因为这个，耽误你的前程，因小失大。” “咱老顾家如今人口不丰，更不敢乱来，一定要稳，务必要保证你的前程最重要。” “只要你有了前程，其他的都不重要，都会好。” “不过，小五我有点担心会不会年纪太大了，三十好几了，跟着你怕是学东西也不行了。” “但是你五叔在你身边，肯定错不了，真拼命了，他们几个能给你挡枪。” 顾春庭虽然年纪大，但是他看的太清楚了。 顾英华笑着轻轻点头：“放心吧，我在外面很谨慎小心的。” “也别担心我和二叔，我那边安排好了，经营了好几年了，基本没问题。” “只要别自己作死，就没事。” “我手里的权力如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够撑起咱们老顾家，唯一的问题，就是得赶紧考虑下一代，这也是我为何这么着急让村里人结婚生孩子的原因。” “没有人，啥都白瞎。” “带五叔走，其实我主要是想要让他离开村里几年。” “五叔心善，心软，重感情，老留在这，对他不好。” “带他出去几年，我让他学修理，过几年，要是他想回来，或者需要，可以安排回来，到矿场，还能当个小干部什么的。” “五叔手巧，应该差不了。” “要是真的年纪大了学不了，那我就安排到装卸队，带个班组。” “到时候安排回来，也能提一下，当个装卸队的队长什么的。” 顾广越看看顾英华，微微叹气。 顾英华看看他：“大伯，怎么了？” 顾广越无奈的说道：“我是叹气我自己不行。” “你说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你这都能想到，安排到那么远，活该你当大官。” 顾英华……得意啊。 “那可不……” 顾春庭笑了起来：“看来当兵打仗，跟阎王爷打过交道的人，就是不一样。” “可惜，村里孩子如今年纪大的大，小的小，不然高低得送几个到你二叔那边当兵历练历练。” “当兵历练人啊。” 顾英华笑笑：“太爷，急啥，我二叔还年轻。” “等黑娃他们这批人长起来，咱家的人想去当兵不就有人了。” “我还年轻，我二叔年龄也不大，才刚四十多岁，正是好时候。” “我们有时间等着孩子们长大。” 他看看东方，正好地质队带着一些矿石样品往回走。 第1114章 那边动手了 顾英华立刻说道：“大伯，今天晚上，我和地质队的商量下章程。” “明天一早，各个村的人也该都来了。” “你们就跟着去学吧。” “别觉的矿场就是出大力的地方，很多事不是有力气就行的。” “除了太爷，不管谁，都去学，别的村只能来几个人，咱们村任何人都得去，包括女人。” “孩子们就安心上学。” “只要能学好，咱老顾家的人肯定要优先。” 顾广越当即点头：“记住了。” 村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把最大的事情解决了。 顾英华陪着老太爷，走在村里的一块空地上，看着不远处徒孙带着人在学开拖拉机。 这块地都被反复翻了几十遍了…… 可顾英华心里有点着急：李洪生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既然他把这个事情交给李洪生去办，他也不着急。 而且，这是个考验。 如果李洪生和李政营能把这个事情办好，那才是他们入门的资格。 而此刻的李政营，坐在办公室里，地上丢了一地烟头，额头汗水不停的滴落，拿着一份调查报告，手都在哆嗦。 李洪生都感觉头要炸了。 原本还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仗势欺人。 哪知道……后面牵扯出来的东西，太大了。 不说其他，单说县里，这份调查报告要是交上去，估计要被洗一遍。 “大侄子，你说这事，咱们爷俩，能扛的过去吗？” 李政营拿了根烟放到嘴里，点火柴的手却哆嗦的怎么都划不着。 李洪生走过来，给他点上烟。 走到窗口，李洪生看着外面轻轻说道：“这个事情，在所有的事情办完之前，他是不会插手的。” “他要是插手了，那说明咱爷俩没用。” “这是咱们爷俩的入门券。” “我们要是没本事，没资格入人家的眼。” “要不然，他早就过问了。” “这个事情，对他来说，一句话的事情。” “对咱们爷俩来说，就是跟阎王爷打交道。” “如果这事咱爷俩没办好，那人家……”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李政营不停的抽烟，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几乎都要看不到人了。 李洪生苦笑着推开窗户，让烟往外散去。 李政营大口抽了一口烟，猛然眼光坚定无比，突然站起来，把烟头丢到地上，一脚狠狠地捻下去，接着，他眼睛红着，低声几乎是嘶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干他娘的！” “玛德，不为任何其他的，只为那些战死的英烈。” 李洪生轻轻点头。 跟顾英华接触也很久了，李洪生知道，战死的英烈，就是顾英华的一颗逆鳞，绝对碰不得。 更何况，这一次，居然还搞到了顾家头上。 这一次，不血流成河，怕是无法洗涮。 “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 “他们是该死！” “他们这是要当土匪，当军阀，让老百姓活不下去。” 李洪生用力把烟头丢到地上，该收集的资料早已收集完毕，该动手了。 他看着李政营，李政营拿起电话，打给了上级。 即便是县里的事情，可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此事，必须上报上级知道。 而上级那边，一个专署的副专员，已经得到了消息。 那边也已经开始布置，但是那边还是在等这边的消息。 因为没有这边的消息，就不知道是不是顾英华同意。 这边电话过去，那就意味着必须动了。 随着这个电话打过去，专署武装部立刻发出命令，周围几个县的公安局和部分精锐民兵，立刻被专署用特殊紧急任务的借口，调到专署附近，展开一场实战演练。 参加行动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还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演练。 演练的地点和目标，则是李政营所在的县城，还有周围的几个公社。 这次调动足足三千余人的队伍，分成几个队伍，各自奔向目标。 李政营按照约定时间，凌晨一点，悄然来到县城外的一片树林里。 树林里，潜伏着近两千人。 看到他过来，带队的武装部部长对他点点头，带着他往后走去。 走到树林深处，一个临时搭建起的野战帐篷里，专署的书记面色凝重。 看到他进来，专署书记脸上露出一脸的苦笑。 “你搞的好大的事情啊。” 李政营微微低了头。 不过专署书记也知道，这个事情之后，这个李政营要起飞了。 虽然看似那边没插手，可专署书记这边，已经接到了消息：按照国家政策和法律法规，严惩不贷！ 说白了，就是上面的人已经把意思传达过来了。 帐篷里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专署书记才轻轻叹息道：“希望能熬过去。” 李政营微微点头。 这个事情，他们上面这些人，一个失察是跑不了的……就看到时候人家肯不肯给自己说句话了。 专署书记对武装部长点点头：“安排吧。” 而这个时候，武装部长立刻转身，拿着厚厚的一叠文件资料。 他来到外面，临时任命的民兵旅旅长立刻迎了上来。 “部长，咱这到底是……” 武装部长拍拍他的肩膀：“各个公安局带队的人和民兵的营连干部都叫过来。” 说着，他钻进了一个大帐篷。 很快，几十个民兵干部和十几个公安局的干部走进了帐篷里。 武装部长神色冷肃的看向大家：“大家，多数都是退伍老兵，该有的纪律都懂。” “我就不多说其他的了。” “把文件发下去。” “每个县公安局局长带队，配备一个民兵排，按照文件上的名单实施抓捕。” “要求是，尽量不要惊动群众，不得遗漏任何一个。” “除去安排好进城抓捕的队伍，剩余的四个民兵营散开在城外，防止任何漏网之鱼。” “漏掉任何一个人，从谁的地方漏掉的，那以后就不要想其他的了。” 他没解释。 各个公安局的人这才知道自己被集合过来是干什么的，都是大惊，可他们也只是一瞬，立刻恢复了平静。 这个时节，能在公安局当干部的，基本都是转业军官，军事素养是没的说的。 包括民兵的干部，也基本都是退伍老兵。 他们不问原因，只问任务目标在哪。 “实弹？”一个警察局长低声道。 武装部长点头：“实弹！” “但是不到必要，尽量不得开枪。” “所有人，凌晨三点，行动。” “抓捕人员，凌晨两点出发，凌晨三点，必须到达预定位置。” 所有干部立刻点头，立刻开始拿取属于自己的那份任务名单。 等到所有人都分配了任务，代理旅长立刻在地图上，把县城的所有需要突击抓捕的位置，全部指点出来，每个人再三核对，确保万无一失。 而与此同时，两个小型的抓捕队伍，正乘坐火车，往省城赶去。 第1115章 出大事了 这个名单上有两个人去省城出差去了，正好不在。 几十个人很快分配了任务，各自去准备。 “本来我不想解释。” 看到所有人都准备离开，武装部长让他们停了下来。 所有干部都停下，看向武装部长。 武装部长点了根烟，咬牙切齿的眯着眼睛，抽了一口烟。 他的手指头在地图上点了点： “知道他们多嚣张吗？” “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 “而且，他们嚣张到什么程度？他们嚣张到，居然克扣了咱们的烈士的抚恤金。” “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长达数年！” “前几年，饿死人的事情大家都听说过，其中，就有军烈属。” “要是没有克扣的事情，那些人能饿死吗？” “这还是人民的干部吗？” 他气的浑身颤抖。 下面的干部们顿时脸色极其难看。 其中有几个干部，却悄然低了头。 这个事情，其实他们附近几个县的人，也是偶尔听说过的。 只是没人去告，也不是他们的属地，他们也不好插手。 但是这让他们羞愧。 武装部长咬牙切齿说道：“给我记住，我要活的，尽量要活的。” 这里的人听到这句话，有人顿时嘴角露出冷笑。 活的是吧？ 尽量要活的是吧？ 不死就是活的！ 这种人，该死！ 没有人多说，没有人多问，只是气氛骤然变的冰冷，整个空气仿佛都冰冷了几分。 其他人出去整理队伍和装备，准备潜入。 那个临时任命的旅长立刻把四个民兵营分散潜伏，从四面慢慢潜伏到县城四周，把县城可能出城的所有道路全部堵死。 包括县城周围的青纱帐，都安排了人手，防止有人逃入青纱帐。 武装部长立刻去到处查看他们的准备情况。 李政营坐在帐篷里，看着专署书记：“书记，我远房侄子李洪生，这次得到四九城那边的人物，到这里调研，恰好在我们县里。” “他如今就带着我们公安局的几个人，盯着县里的黄县长。” 专署书记轻轻点头。 眼看着时间很快到了两点，武装部部长走了进来。 “都出发了。” 专署书记立刻点头，站起来，吹灭了油灯，整个天地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李政营跟着走出去，一起跟着队伍往前悄然靠近县城。 随着不断有人来汇报到达位置，所有区域都彻底安静下来。 李政营紧张的看着手表，这仿佛让他回到了当初战场上的时刻。 不过这事现在他只需要看着，他无权做出决定。 眼看着凌晨三点到了，没有任何声息，县城里，突然无数人悄然冲出，飞速封锁了这里的几十户人家。 紧跟着，有人直接被捂住嘴拖出去，就地捆了。 包括他们的家人，无一遗漏。 只用了半小时，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队伍送来了消息。 武装部长很快进去确认之后，通知他们进城。 “书记，去他们县长家看看吧。”武装部长站在入口处低声道。 “行动成功，名单上的人，无一漏网，全部抓获。” 说完这句话，武装部长用力长长松了口气。 这次行动极其隐秘，甚至县长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会有人来收拾他们。 白天的时候，他们一伙人还在一起喝酒，结果喝的大醉。 很多人被抓的时候，还叫嚣着要再喝三杯。 这件事情，牵扯的不小，这可是一股脑扫清了几乎整个县的行政机构。 而且，谁都不知道后面还会牵扯出什么来。 能在一个县作威作福到这个地步，恐怕没那么简单。 要是一旦漏抓了，被跑出去报信，那就麻烦了。 专署书记眉角微微一挑，看来有大发现。 他当即快步来到县长的家。 这个县长家的外面，和其他干部似乎看起来没有什么差别。 可刚进入他们家，书记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县长的日子，过的太好了。 武装部长拍拍摆在屋子里的一张八仙桌，轻轻叹息一声道：“金丝楠木的。” “椅子也是。” “区区一个县长，居然豪奢到如此地步。” 专署书记顿时脸色一沉。 尤其是他一抬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着至少几十根金条！ 不只是金条，还有一堆的金银珠宝，关键是还有诸多的外钞。 在这个时代，这些东西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干部的家里。 书记走过去，却看都不看这些东西，而是看向了桌子上的一叠信件。 看到信件的刹那，他就感觉事情大了。 可都到了这一步了，已经只能继续下去。 他的手都在颤抖，咬牙拿过那些信件，随便打开一封，心里却一下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内部的更大的腐败或者其他，而是……通敌。 或者说，敌特！ 但是即便如此，依然让他吓了一跳。 他快速翻看信件，大略翻看一些，额头上的虚汗就涔涔而下：“严密保护，送到省城公安厅。” “这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所有抄家所得，全部封存，一根线也不准错。” “分成多个队伍，每个队伍都安排一个排护送，要绝对安全。” “尤其是护送信件的队伍，分成三波，两波假一波真。” 顾英华也没料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现在，他还在老顾家写发展规划呢。 矿已经确定是没有问题，开采的问题不大，上面已经紧急发来询问，询问顾英华的意思，看如何组织这个矿场的构架。 如今国家缺资源，什么都缺！ 骤然发现一个铜矿，这对国家来说，是个巨大的惊喜。 但是既然是顾英华发现的，而且他本身就是冶炼专家，上级自然优先询问他的意思。 铜矿，不同于普通的矿藏，价值很高，放到别人手里，上面也不放心。 顾英华这几年的表现，上面是极其满意的。 尤其是建设的工厂，不但能建设工厂，更能发展工厂。 而且工厂的技术，永远是最先进的。 甚至，现在部分工厂的产品，已经达到甚至部分超过国外先进水平。 比如秘密投入生产的潜艇钢！ 一个铜矿，上级很自然的就希望顾英华来主持。 顾英华看着上级紧急送来的信件，微微沉思。 第1116章 缺人的烦恼无处不在 矿场，本就是自己要抓在手里的，有了上级的许可，那绝对是更好。 但是他现在一直在为难：他考虑一圈自己手里的人，有点挠头啊。 没人…… 如今自己属下的几员大将，都各自有萝卜坑，根本动不了。 关键是这里是自己老家，普通人肯定信不过的。 必定是自己心腹中的心腹。 可谁能担任这个重任？ 必须有能力，忠诚，可靠，还得能独当一面，性格还不能太软，不然搞不定当地的老百姓。 这个矿，可不只是老顾家的地盘，从老顾家的地盘出去，还得到其他村的地方。 这个铜矿，也不只是开矿就完事。 除了开矿，顾英华还会在这里直接设立冶炼厂，然后设立一个机械加工企业，把铜进行初步深加工。 不然只是开采，太过初级，附加值不高。 而开矿的这个负责人，将来会跟着负责其他的后续产业。 这个人，必须是个能独挡一面的人。 顾英华盘算自己手底下的人，算来算去，长叹一声……没人。 可这个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工业规划，包括后续的建设，顾英华这几天，都已经完成了框架大纲，可以送上去给上级领导审批了。 但是这个负责人，最好同时送上去。 秦淮茹走进村委会，摸摸顾英华手边的大碗，碗里的茶水已经凉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手轻脚的去提了暖壶，换了一碗。 顾英华停下来，点根烟，在地上走来走去。 技术方面难不住他，但是人才是个大问题。 自己培养的人才…… “英华，怎么了？”秦淮茹轻轻问道。 顾英华苦笑道：“这里缺个厂长，这个厂长不一般，以后得是多个联合企业的负责人。” “还得能打能扛事，关键还得靠的住。” “如今我哥和老马这几个合适的，都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里能离得开？” “前一段，老马还跟我念叨河北三厂其他两厂的人员构架不太好，急需人才。” 他这么一说，秦淮茹就明白了。 这是顾英华老家，外人肯定是不行的。 可自己人…… 顾英华分身乏术，二叔更不可能。 他手下的徒弟，目前发展最好的，陈卫红，也难以胜任这个任务。 其他人……马来新他们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根本动不了。 顾英华还想着把马来新从河北厂调回去负责总厂都一直没能动。 秦淮茹没有搭话，只是点点头，静静的在这里陪着，坐在门口。 她的老习惯了，只要顾英华写这类东西，她就要一定守护好。 她和刘岚轮流守着。 转了几圈，顾英华看看秦淮茹：“你觉的厂里的几个副处长，谁比较合适？” 顾英华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不过，他也考虑，也是时候再提拔几个副处长上来了。 秦淮茹在他的办公室做他的秘书，对厂里的事情，也算是极其了解。 她想了想，说道：“齐景盛和徐大海我觉的都行。” 顾英华顿时眼前一亮，对啊，怎么把他俩给忘了。 尤其是徐大海。 齐景盛，顾英华不想放，在牛爱国没有成长起来，能接牛书记的班之前，齐景盛还要顶一段。 尤其是如今管着庞大的钢铁总厂后勤，也不是个轻松的活，交给其他人顾英华也不放心。 徐大海一直负责农机厂那边的事情，刘知言和他关系极佳，他成长速度也极快。 现在三十几岁，正是经验丰富，年富力强，也是正有闯劲的时候。 关键是，他是部队出身，自己的绝对嫡系，放到这里，也绝对安心。 他部队出身还有个好处，敢做主。 不然，在这个距离四九城太远的地方，他要是不敢做主，很多事情就会办成浆糊。 顾英华当即点头：“好，徐大海挺合适。” 他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开始把徐大海的安排加入进去。 一边写，他一边说道：“淮茹，帮我打电话给厂里，通知牛书记，把徐大海紧急调过来。” “他要从开始，就彻底了解掌控这里。” 秦淮茹当即点头。 厂里那边，牛书记正在悠然的喝茶，突然电话响了。 刘汾当即接了电话，一听是秦淮茹找牛书记，连忙喊牛书记。 牛书记很快接了电话，那边，顾英华又凑过来说了几句。 听完那边的要求，牛书记微微点头。 很快放了电话，牛书记沉吟一下：“去通知齐景盛处长过来下。” “让隔壁的小干事去，你留一下。” 刘汾猛然心里一动。 他当即出门让隔壁的干事去找齐景盛。 他传达完了，立刻回来。 牛书记看着刘汾，笑了笑。 刘汾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牛书记慢慢喝了口茶，拿了根烟，刘汾连忙过去帮忙点上。 吐出一口烟，牛书记轻轻说道：“咱们厂，有个传说。” 刘汾微微低头，眼睛看着地面。 牛书记笑笑：“这个传说啊，说但凡跟着我姓牛的秘书，提拔都难。” 刘汾的心脏顿时剧烈跳动起来，手心不由自主的出了汗。 他连忙说道：“书记，那都是胡说的。” 牛书记摇摇头：“之前我的秘书，确实是提拔的不好。” “不过呢，这一方面是我没提拔，另一方面，是能力不够。” “但是刘知言不一样，他有能力，我自然给他更好的去处。” “你如今跟了我，也有几年了吧？” 刘汾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难道要轮到自己了？ 可能去哪？ 刘汾脑子里一下乱了，太突然了。 牛书记轻轻说道：“英华在山东老家，发现了铜矿。” 刘汾猛然惊喜，机会来了！ 他当即说到：“书记，我能力还不足，还需要跟着您多学习。” 牛书记撇撇嘴：“放屁，假话！” 刘汾连忙低了头，不敢抬头了。 牛书记笑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厂区，满脸都是笑容。 “以前啊，一个是岗位少，不好提拔。” “另一个，是厂里提拔，也不容易。” “你去准备一下，我把你推荐给英华，你是跟着我做秘书的，熟悉后勤行政这一套。” “徐大海过去当厂长，负责人，他是搞技术，管生产的，你正好给他搭班子。” “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刘汾刚要说话，牛书记摆了摆手。 第1117章 这也是使命 他轻轻说道：“别跟我说什么不想去。” “我们的国家要成长要发展，要更好的前途。” “国家要发展，就离不开人的成长和发展。” “人有能力，自然也要有更好的前途，不然大家这么努力奋斗是为了什么？” “铁打的军营流水的兵，工厂也是一样。” “要是都不发展，不成长，那还有什么希望？” “等会齐景盛来了，我会让他一起给你办手续。” “就是得去山东，你得离家工作，恐怕之后回家不容易。” 刘汾眼睛湿润了。 自从跟了牛书记，他知道，牛书记人其实非常好，只是做事非常有原则，也有自己的使命感。 嗯，使命感，这个词还是跟顾英华学来的。 自己也要有使命感！ 尤其是这次的机会，不只是工作调动和提拔，更是自己的使命，自己也有资格参与到建设国家的真正的大事当中，独当一面了。 就算牛书记不给他机会，他也心甘情愿。 刘汾用力说道：“书记的安排，做什么我都没问题。” “如果需要长期在那边工作，我带着家人迁过去。” “事情做不好，我对不起书记的栽培。” 前有刘知言，现在轮到他刘汾，他不信自己做得差。 虽然能力上，在其他方面他不如刘知言，但是这几年他也在拼命学习。 同时，他的长处是行政，有个好搭档，一定能出成绩！ 牛书记转过身，轻轻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推荐你，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你做行政很细致。” “可以弥补徐大海的不足。” “记住，徐大海为主。” 刘汾当即用力点头。 他太清楚顾英华的习惯了。 其实他更清楚的是，他过去，其实是牛书记给牛爱国铺路。 牛爱国的成长还需要时间，而且，牛爱国也不能光杆一个。 即便是都是跟着顾英华，刘爱国也得有自己的人。 大方面讲，大家都是顾英华的人。 小方面讲，自己就是牛爱国的人。 牛书记已经开始准备自己的下一代的事情了。 顾英华那边，很快接到了牛书记的推荐，他微微一笑，当即答应下来。 刘汾这个人，不说工作能力，只说行政上的聪慧，比刘知言还要强一些，他更懂自己的位置该坐在哪。 当然，他也知道，牛书记这也是给牛爱国铺路。 顾英华不拒绝这个，一个团体内，难免会有更小的小团体。 比如自己的属下，牛书记这边算一个，然后是转业军官们天然是一帮，自己的徒弟们也是一帮，还有一些跟着自己的，分成了也是很多小派别。 只要大家往共同的目标去努力，顾英华不在意这些，但是谁敢乱搞，影响到团结，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而这个时代，大家有共同的目标，团结不是问题。 他看着纸上的人名单，他仔细考虑之后，拿起电话，几经转接，才联系到了徐斌。 “哥，牛爱国和刘爱成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徐斌当即一脸的腻味。 玛德，这小子要是平常没事的时候……这特么叫哥…… 他无语的说道：“有屁就放，跟我别来这一套。” “牛爱国和刘爱成，现在基本上都能独当一面。” “不只是行政方面，对于生产管理，学的也很快。” “这边带了你几个徒弟，进步也很快。” 他几句话就把那边的事情大略说了下。 顾英华轻轻点头。 考虑之后，他说道：“我的那几个徒弟，行政管理上如何？” 徐斌认真起来：“不错。” “这几个本来就是挑选打算培养行政管理方面的。” “他们技术方面能压人，管理方面，手腕不错，就是缺乏经验。” “锻炼几年，搞几个车间主任，甚至搞几个管生产的厂长，问题不大。” “你那边又搞什么了？” “需要人手？” 顾英华把这次回老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顾英华又在这边搞出这么一摊，徐斌都无语了。 幸亏自己还没回去，要是自己在厂里，估计十有八九，又得把自己一杆子支使到铜矿这边去。 不过他能理解顾英华的难处。 他当即说到：“我这边地方政府很配合，带来的人，随着筹建也不断成熟。” “牛爱国和刘爱成，让他们回去。” “从头开始投建工厂，很锻炼人。” “毕竟他们跟着我，都只是具体做事，这次过去，应该能独当一面，帮着徐大海，一起搞起来，能让他们快速成熟起来。” “徐大海也没经验，他们正好搭。” 顾英华点点头：“行，那就让他们俩过来。” “那边有没有什么困难？” 徐斌苦笑道：“哪里没有困难？” “有困难就克服就是了。” “你把最基本的待遇人才都给我解决了，其他的困难，我自己想办法。” 顾英华笑了起来。 徐斌这几年的成长才是最大的。 顾英华打算等到之后，他就是集团的总管大管家。 聊了几句，大家都忙，很快挂了电话。 顾英华把牛爱国和刘爱成的名字再写上去。 徐大海做厂长，刘汾来做行政管理，等到筹建结束，给他个副书记锻炼锻炼，毕竟他刚从秘书上转岗过来，得需要时间去积累经验。 刘爱国和牛爱称，提拔到副处，在厂里负责后勤和生产，锻炼一下。 另外，就是冶炼这方面的技术总管。 他想想自己的几个徒弟徒孙，最后把闫解成和刘光齐的名字写了下去。 他们俩虽然年轻，但是顾英华亲自带着的，这几年下来，他俩实际上比顾英华的徒弟们贴身跟随的时间都长。 他们俩在冶炼方面的技术问题不大。 自己再写好关于铜矿这边的技术要点，他们正好一边开矿场，一边适应下来。 这样，基础的框架就齐了。 顾英华确认没有问题，立刻把这份框架放到档案袋里，喊来周大孟。 “大孟，你跑一趟，回一趟四九城。” “回来的时候，这几个人带过来。” “从厂里调车过来，把他们的行李什么的，都带过来，再带一批物资过来。” “不用太着急，等上面批复下来，你回家也待几天。” 周大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 他低声道：“师父，还有其他的吗？” “要是没有，我现在就出发。” 顾英华考虑一下，过了一会才说道：“带几车钢筋过来，然后路上联络济南厂那边的兄弟。” “让他们帮忙在本地打个招呼，搞点水泥过来。” “这里要建设初期的筹建处，这里不是城里，完全一穷二白，需要个办公场所。” “这个要先搞起来。” 周大孟当即点头：“那我回去和牛书记招呼一下。” 他走出门，招呼一声陈小军，陈小军连忙跑去开车，把他送到省城去。 如今铁路还不通，得到省城才能坐火车过去。 他们两个人刚走，顾英华想想，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只等上面批复和人员到位了。 几天之后，上面的人拿到顾英华建设框架大纲可行性报告，顿时集中到了一个会议室中。 第1118章 开枝散叶 会议室的气氛和以往所有顾英华送来的报告一样，就俩字：轻松。 甚至，大家都是说说笑笑的，就把这个事情通读了一遍，没有任何人提出任何问题，直接通过批复。 “好，既然我们都同意，那我们就尽快下文，国家建设等不得。” 第二天早晨，牛书记刚到办公室，工业部的人就带着批复的文件到了。 牛书记都无语了，这也太快了…… 不过这是好事，他立刻让人找了周大孟，准备点人出发。 刘汾站在办公室，仔细叮嘱一个刚调过来的干事。 那个干事激动的不停点头，仔细听着。 刘汾突然要调走，空出来的这个职位，那就是他的了。 等到吩咐完了，刘汾来到牛书记的办公室，看着牛书记，眼睛湿润。 “书记，我要出远门出差很久了，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尽管有很多想说的，可最后，刘汾这个能说会道的人，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牛书记笑着站起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和英华说的那样，雏鹰总得展开翅膀飞上天，才能成长。” “去吧，过年过节回来，别忘了回来看看我，给我带点山东的煎饼。” “也没准啊，过几年就调回来了。” “英华那边锻炼人，去几年，人就要脱胎换骨，我希望到时候能够看到一个崭新的刘汾。” 刘汾眼泪下来了，用力点头。 这个时候，周大孟来了。 “书记。”周大孟笑着打招呼。 牛书记把名单递给他：“齐处长已经把手续都提前办好了。” “你拿走这些档案，他们会跟着你一起过去。”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厂里能支持的，一定随时来电话。” 周大孟双手接过去，用力点头。 他转身看看刘汾：“刘副组长，您收拾了没有？” “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刘汾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准时到厂里集合。” 周大孟告辞牛书记，把名单上的人，又挨个通知了一遍。 阎解成和刘光齐早就得到通知，行李什么的都已经收拾好了。 不过他们这些人，上午交接完工作，下午都放了假，提前回家和家里人吃顿饭，同时收拾东西。 回到四合院，阎解成感觉脚步轻快的仿佛自己生出了翅膀。 “解成？”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三大妈正在和秦大妈拿着扫帚，扫95号院子大门前的巷子，突然看到闫解成回来，有点奇怪。 阎解成现在几乎住在厂里，苦学各种技术，平常家里有事，都得阎埠贵跑到厂里专门去找，才能回趟家。 不过这几年，阎解成让三大妈欣慰无比。 阎解成如今有了当大哥的样子了，几个弟弟妹妹带的很好。 阎解成连忙说道：“妈，前几天我跟你们说的，要去山东那边，去师祖老家那边工作。” “调令下来了。” “上午我交接了工作，就没事了，就提前回家。” “你们看，我去供销社买了瓶酒，买了点菜，回家吃顿饭。” 三大妈顿时眼睛有点红。 这一下，要离开家那么远…… 虽然知道是好事，但是三大妈肯定心里不舍。 秦大妈笑着说道：“还不快回家。” 两个人也正好扫的差不多了，一起拿着扫帚回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人很快都知道了，都过来了。 “解成，去了那边，可不要给师祖丢脸啊。” “解成，你这是去独当一面了，可喜可贺，大好事啊。” “是啊，还有光齐，一起要过去。” “没错，他们过去筹建，这是过去就要当大师傅的。” 院子里的人都笑着恭喜。 阎埠贵也急匆匆的回来了。 看到院子里的人，连忙笑着挨个打招呼。 “阎校长，如今你们老阎家可是彻底好起来了。” “解成这一去，就是大师父，估计工程师得提一级。” “弄不好，之后就是工厂的总工程师呢。” 反正好话说了不要钱，大家这个时候谁不说好。 阎埠贵笑的眼睛都要看不出来了。 他立刻招呼大家：“走走走，都到屋子里坐坐。” 旁边张大叔笑着说道：“你家屋子能坐下这么多人啊。” “我们就是来看看，道个恭喜就行了。” “出门还有啥需要的，尽管说，大家伙凑一凑。” 阎解成连忙笑着说道：“不用不用，家里什么都有。” “过去了，也是师祖的老家那边，什么都不缺。” 大家都笑了起来。 很多人都很是羡慕。 毕竟能被点名到顾英华老家那边，这本身就是个荣耀的事情。 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三大妈眼睛红红的，给阎解成把行李一遍遍的检查。 阎埠贵笑着说道：“行了，都翻多少遍了？” “去了那边，吃苦肯定要吃苦。” “年轻人不吃苦怎么行。” “但是也缺不了。” 三大妈轻轻点头：“我知道，解成去是好事，就是有点远，我这心里啊……” “这一去，不得不到过年回不来？” “要是有任务，没准三年五年都回不来。” “我不担心别的，就是解成这年龄也不小了，该娶媳妇了，这一走……” 阎埠贵笑了起来，看着阎解成，满心满眼的都是笑容。 阎解成笑着坐下来。 “妈，没准啊，我到山东给你娶个山东姑娘回来。” 三大妈笑了起来。 她认真说道：“咱可不是说笑的。” “你师祖老家那边的人实诚，踏实能干。” “你要是真有那能耐，娶个你师祖老家的姑娘，那我们家可就真的烧了高香了。” “你去那边工作肯定是长期的，也该成婚了。” “过去了赶紧找。” 嘴上说着，三大妈心里犯嘀咕。 这两年，她也没少找，也让阎埠贵给介绍了老师。 可阎解成就一句话：还没出师。 逼急了，就来一句，男子汉大丈夫，事业不成，何以家为。 这倒是挺对阎埠贵的胃口。 不过阎埠贵是真的并不着急：身为顾英华徒孙中学冶炼的佼佼者，如今厂里的冶炼工程师，只要阎解成松口，找媳妇不要太容易。 厂里多少姑娘都看着闫解成呢。 “行了，你也别打哈哈，过去了真的得认真考虑啊。”阎埠贵其实也想他早点结婚，毕竟年龄真的不小了。 阎解成很认真的说道：“爸，妈，我这次是真的。” “我和刘光齐都说了，师祖能把我们安排到那边去，就是认可我们出师了。” “出师了，该娶媳妇的不能耽误，师祖也说过。” 三大妈这才放心下来。 “老阎，你多拿点钱和票给解成带上。” 阎埠贵一翻白眼：“还给他拿……这几年了，不都是他在补贴家里？” “他手里有钱，比我工资都高。” 阎解成笑了起来，三大妈也笑了起来。 阎家虽然不舍，却也是欢声笑语。 可后院的刘家，却是一片冷清。 第1119章 这个账要记 很简单，刘光齐现在根本不回这里！ 除非是每年跟着给顾英华拜年的时候。 平常时候，连二大妈，都经常在厂里刘光齐的楼房常住，这里半数时候，都是刘海中自己一个人。 这让刘海中恼火的很，却也没办法。 刘光齐这是翅膀硬了，早就不听他的了。 晚上回到家，刘海中看着冷清的房子没有一点烟火气，气的一脚把炉子踢翻了。 自己儿子都当上工程师了，据说这次被调过去，弄不好还能提一级，哪怕不当干部，那干部见到了都得敬烟。 甚至，有人说，他们俩过去，弄不好都得当车间主任。 这让刘海中越发的恼火。 可他还没办法。 关键这还是他儿子，他火都没地方发。 他呆呆的看着冷清的屋子，就想不明白，为什么领导就看不上自己呢？ 另一边，到了晚上，于莉来到阎家。 看到于莉过来，一家人连忙站起来迎接。 于莉笑着顺手摸摸阎解睇的头：“解睇这丫头，这是越长越水灵了。” “解成，你过去的时候，把这些衣服给带过去。” “还有，这边我去纺织厂，又弄了些布料，你们开车过去，一起拉过去。” 不等闫解成说话，阎埠贵连忙招呼于莉坐下。 于莉笑着坐下，手里拉着阎解睇。 阎解成连忙站起来点头。 “于科长，您放心，我一定安全带到。” 于莉笑了起来：“坐坐坐，别那么紧张，我就是来让你带点东西过去，又不是在厂里。” “厂长还得多久回来？” 于莉明知道闫解成不知道，但是她还是想问。 毕竟习惯了顾英华在身边，这一走不少时间了，都大半个月了。 总厂这边的事情也不少啊。 看顾英华在那边搞事情的架势，弄不好又得一两个月下去了。 下次顾英华要是去哪，就让秦淮茹和刘岚看家，自己跟着过去。 于莉心里想着。 顾英华这边，反而轻松下来。 这几天看着村里一片火热朝天：尤其是昨天开始，各个村的夏种都种完了，几个村的人，都安排了壮劳力过来，帮老顾家盖房。 这倒是让顾英华的盖房计划提前了。 不过，他也提前安排好了，把村里几百亩平常即便是浇上水，也恐怕没多少产出的区域画出来，留给将来的矿场。 盖房子的地方，就是厂区家属院的一部分，他没打算把村子单独出来，把村子合并到家属区。 不然，将来就是两个小世界，容易产生隔阂。 “太爷，你看，这些老房子，咱们留不留？” “要不要留下几套，将来给孩子们看看，咱们以前过的日子，也让孩子们知道这幸福来之不易啊。” 顾英华看着村里的老房，手里拿着自己规划的图纸。 顾春庭嘴里含着烟袋，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村子。 他轻轻说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辛苦。” “看啥看，过好了，不看以前的苦日子。” “都不留了。” 顾英华点点头：“太爷，那这老村这些地方，就先留着，也正好不用耽误住。” “新房盖在那边家属区。” “另外，老村的地方都留着，将来条件好了，咱们每家都盖小洋楼。” 顾春庭满眼含笑的听着，不停的点头。 顾英华说啥就是啥。 “但是现在别盖，现在别那么浪费，那得多少水泥砖头？” “咱也老听广播里说，将来咱们要实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好日子。” “咱能跟着住楼房，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顾英华笑笑，好吧，自己之前吹牛逼的每家三家大瓦房可就没了：直接跨越，让村子直接实现楼上楼下的生活。 实际上，他原本是考虑趁着开矿的机会，村里房子直接盖成别墅群的，比三山公社的联排楼房高级点。 顾春庭在脚底磕磕烟袋：“老村先放着，以后发达了再说。” “我也盼着咱们村能各家都有小洋楼的好日子。” “城里不是都是大干部才能住小洋楼？” “咱老百姓没那个福气，现在就不要搞了，现在那么搞招人恨。” 顾英华笑着点头。 顾春庭却又接着说道：“盖小洋楼，那得他们自己有出息了再说。” “现在是村里没办法，才受你的好。” “这个账，是要记的。” 顾英华连忙要说话，却被顾广越摇摇头拦住了。 顾广越认真说道：“爷爷说的对。” “这个账要记。” “要是不记账，大家都没心思干活了，全指着你，那以后不养出一群懒骨头来？” “你想着家里，那是你的心意。” “但是村里人，得自强自立。” “自己不能自强自立，你给个金山银山也败坏光了。” 说着，他看看四周，确定四周没有人，才低声说道： “不过，村委这个地方，将来盖个祠堂吧。” “现在，就先放着，等有机会了，盖成大房子，咱们当祠堂。” “这些年，很多村没了祠堂，人心都散了。” “许多村里的年幼的，都学坏了，到处……唉。” 顾英华轻轻点头：“嗯，一定。” 几个人说着话，来到盖房子的规划区域，这里原本是一些不好的地，也恰好在村边不远，就把这里改成新村，也是家属区。 有顾英华在这里，又有他近百个徒弟在这里，那就是上百个壮劳力。 各个村各自来人，又是凑了近百人，加上村里人，足足小三百人在热火朝天的施工。 看着规划好的区域，几百人喊着号子，几十台拖拉机加上爬山虎一起行动，开始清理这边的土地。 人手多，有机械，效率就变的很高了。 顾英华看着热火朝天的场景，脸上都是笑容。 到底还得是机械的力量。 这要是全都靠人力……恐怕一个月也干不出现在五天的活。 “国家会越来越好的，英华，你说，这日子，其他村以后也能过上不？” 顾春庭突然回头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用力点头。 虽然后世是等到了改开之后，但是现在有自己在，这个过程，一定能加快。 几个人正在一边看着工地一边说话，不远处，陈小军开了个车扬起一道土龙一般的灰尘冲了过来。 顾英华看着跳下车的陈小军，一脚就卷了过去。 “你要死啊，车都飞起来了。” 陈小军嘿嘿一笑，连忙说道：“师祖，我师弟他们来了，济南厂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估摸着今天下午就到。” “我去接一下？” 顾英华点点头。 虽然有人带队，但是去接一下总是好的。 陈小军连忙开车跑了。 顾英华笑了起来：“厂里来人了。” 顾春庭当即笑着点头：“来人了好，来人了好，来人了，这矿场就建起来了，日子就好过了。” 两个人正在说话，刚开车到了那边下坡的地方，陈小军就看到一个车队开了进来。 第1120章 对自己的定位该有数 他当即调头停车在路边，下了车，站在旁边。 他摆摆手，让来的车队跟着他，直接往回开去。 顾英华看到那边有灰尘扬起，转过头去，就看到了那边的车队过来。 他当即笑着说道：“这来的还真快。” “太爷，我们过去看看，接一下。” 顾春庭笑着点头：“该去接一下，人家大老远的从四九城过来工作，这以后，都是要紧亲戚。” 几个人说笑着来到村口，很快车队开进来，周大孟满面笑容中带着疲惫。 “师父，人都到了，平安抵达。” 不过，他很快压低了声音。 顾英华往旁边走了几步。 周大孟低声说道：“师父，刘汾的事……” 顾英华笑笑：“他来是应该的。” “这里不能只是咱们自己的人，牛书记和咱是一路的，该有个他的人。” “吃饭不能吃独食。” 周大孟连忙点头：“人都到了，几辆车上，于科长又给了一批布料。” “厂里刘厂长那边，又给了两车农具，其中一车，刘厂长问是不是可以给当地供销社。” 顾英华轻轻点头。 刘知言还是做事很妥帖，照顾的周到。 这些东西，都落到一个村里，难免惹人眼红。 给供销社一部分，用对口支援的名义，谁都说不出啥。 “另外，师父，我们这过来的路上，有些地方，有拦路劫道的，大白天的就想动手。” “我们枪多，直接开枪警告，他们就没敢靠近。” 周大孟轻轻说道。 拦路劫道的，从没少过，尤其是前几年。 逼急了的人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可大白天就敢拦路劫道，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顾英华只是轻轻点点头。 别说是现在，等到几十年后更疯狂。 “这事是当地的事情，咱们不管，路上以后有事，一定要带好保卫力量。” “这事给当地的政府去封信或者打个电话招呼一声，就行了。” 顾英华很清楚，这些人，其实就是道路附近村子的人，平常没事就出来打个劫……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他的心思也不在这方面。 徐大海这个时候带着刘汾下了车，快步走了过来。 刘汾神色略显疲惫，但是却透出无尽的兴奋，精神很亢奋。 顾英华看到他们走过来，笑着走过去，热情的握手。 “大海哥，刘副组长，欢迎欢迎，欢迎你们。” “你们可不容易啊。” “你们抛弃在四九城的安稳工作，跑到落后的革命老区支援老区建设，你们的这份革命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顾英华笑着说完两句套话，就招呼大家一起往回走。 闫解成和刘光齐兴奋的跑了过来，大声叫着师祖。 顾英华笑着看着他们俩，满意的点头。 后面还有一些厂里支持的技术人员和工人，杨传福没来，但是他的大徒弟刘传艺。 刘传艺看到顾英华，连忙跑过来打招呼。 顾英华看看刘传艺，拍拍他的肩膀：“杨叔这是终于让你出师了？” “好！” 刘传艺有点腼腆，憨笑着点点头。 “师父说，他那边实在是走不开。” “这里初步建设，我可以来。” “等正式建设了，师父会亲自过来看着。” “我本来早就该出师了，可后来师父学了楼房建造，我就又跟着学，现在师父说我能出师，出来主持一摊。” 刘传艺不管顾英华听不听，仔细的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英华笑着点头：“能让杨叔松口，你能主持一摊，你就足够称得上是老师傅，大匠了。” “好好做事。” 几个人回到村委，其他人忙碌去安排。 村里划了一块地，尤其是坍塌的那些房子好歹还有些根基墙面，新来的人，都需要搭帐篷。 原本这么个小小的村子，着实是没有这么多的房子可以安排。 如今过来，只能临时搭这种窝棚或者帐篷。 但是没有人吐槽，这是这个时代的常态，他们不怕吃苦。 徐大海几个跟着顾英华来到村委坐下来。 顾英华看看徐大海和刘汾：“再过几天，牛爱国和刘爱成也会过来，还能带几个人过来。” “到时候，你们的班子骨架就齐了。” “先喝口水歇一歇，等吃过午饭，我们再仔细商量。” 徐大海和刘汾哪里肯？ 这一路上，哪怕是坐在车上，他们俩都是坐同一辆车，路上不停的商量完善细节。 来到这里，他们更不想停下来。 徐大海是第一次被外放主持，他知道，只要他做的别差了，那这里的主要负责人指定就是他。 刘汾更不要说，他是跟着牛书记做书记出身，如今得到这个机会，更是急于证明自己。 “现在时间还早，这是我们俩路上写的一些东西，厂长，你帮忙看看。” 徐大海笑着说道。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不想让我偷个懒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随手翻开，快速看了一遍，笑了笑。 徐大海格局大，眼光高，刘汾仔细，稳妥。 这份东西，一看就是徐大海拿出的想法，刘汾完善的。 按照这份东西，实际上已经比这个时代的那些这个级别的领导要强很多了。 毕竟在顾英华属下这么久了，怎么也能学点新东西。 在这个时代，这绝对是一份堪称完美的工作计划。 顾英华点点头，他们俩第一次独挡一面，虽然还有瑕疵，但是问题不大。 他也不指出问题，而是合上了那份计划。 “这份计划，基本完善，但是部分地方，还是需要有一些改动。” “不过，这主要问题没问题。” “至于需要临时调整改变的，我也不指出来。” 徐大海和刘汾都认真的看着顾英华。 顾英华笑笑，拍拍桌子上的那份工作计划。 “提前做好规划，然后按照规划执行，这事情，就等于做成了一半了。” “这个习惯要保持。” “至于为何我不指出这些问题，那是因为你们俩第一次独立负责，这些小地方不影响大局，反而能锻炼你们的能力。” “这需要你们在工作中去不断完善锻炼。” “而且，我看这份工作计划，最大的满意，就是你们俩配合的好。” “将相和，是最重要的，即便是有什么问题，也都能解决，最怕的就是不团结，搞分裂。” 刘汾连忙说道：“厂长，您放心，我和徐组长保证配合好。” “徐厂长站在高处，我站在背后，我给徐组长查漏补缺，我们也是相得益彰。”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 这个刘汾对自己定位十分清楚，这就是好事。 最怕的是对自己的位置定位不清，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第1121章 角落里总会有老鼠藏起来 顾英华拍拍工作计划：“这份工作计划，我觉的没大问题，你们放心大胆去做。” “就算有什么问题，你们背后还有总厂，还有我和牛书记。” 徐大海连忙点头。 他看一眼刘汾，刘汾连忙拿出另外的厚厚一叠文件。 顾英华看了一眼，一份是子弟小学，一份是夜校工人培训计划，还有一份是厂医院，还有一份…… 基本上，他们的计划，这是把总厂的情况照搬了一遍。 “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新的想法，都是按照总厂的样子，然后按照这里可能的条件做出来的。” “只是子弟学校，我们这里怕是办不到高中，初中毕业的孩子，能不能去咱们总厂？” 刘汾很认真的说道。 跟着牛书记和顾英华久了，尤其是看到厂里发展的好处，刘汾很重视子弟学校。 他很清楚，子弟学校的学生，培养好了，对自己的工厂有莫大的好处。 不说那些拔尖的能继续深造的，就单是这些没机会上高等学校的孩子，那也是好的工人种子。 技术是需要有文化知识的，这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 但是不得不说，刘汾就凭借这一句话，就足够让顾英华知道，他是打算认真干事的人。 要是换个普通人，把这里当做工作的跳板，不会考虑到这么长远。 说白了，现在这里别说初中，连小学都没有。 就算开办起来，至少也要三五年才会有初中生。 顾英华笑笑：“可以。” “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全权负责。” “刘副组长，你擅长处理各种关系，这当地的关系，也是错综复杂。” “这就需要你辛苦。” 刘汾连忙点头：“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知道自己的定位和工作范围。 几个人正在说话，外面秦淮茹敲敲门走了进来。 顾英华抬头看向秦淮茹，秦淮茹笑着和徐大海刘汾打了招呼。 徐大海和刘汾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打了招呼，秦淮茹才说道：“厂长，李科长来了。” 顾英华顿时一笑，看来是有结果了。 他点点头。 徐大海和刘汾连忙站起来告辞。 “厂长，那我们先去安顿下来。” “这次带了不少帐篷，应该都能安顿下来。” 顾英华点点头。 他们离开，是为了给顾英华腾地方。 李洪生很快走了进来，秦淮茹给他倒碗水，就退了出去。 顾英华丢给他一根烟，笑着看着他。 李洪生满脸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但是精神极佳。 他双手接过顾英华递过来的烟，点上猛抽了两口。 “厂长，幸不辱命。” “这个月……” 李洪生仔细把事情的细节说了一遍。 这次的事情，上面震怒。 毕竟这个时代，烈士的战友们都还活着呢。 哪怕这里出现的事情，未必就是上面那些人的战友，但兔死狐悲。 今天这里敢这么搞，简直就是天怒人怨。 所以，处理的极快，处理的极重，处理的极其干净。 “主要是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当初的还乡团。” “姓黄的，曾经是当初还乡团的人，后来光头跑了，他们连夜逃跑。” “结果趁着混乱，他们偷袭了一个村里的工作队，然后趁着村里没多少人，血洗了村里，摇身一变，他们变成了那个村的工作队。” “然后借用工作队的名义，潜伏下来，甚至居然……” 李洪生脸色愤怒无比，拳头攥紧了。 顾英华脸色平静，他是亲身参与当时战争的人。 他知道，当初有多乱。 别说当地了，就算是正规军，多少次打散重组，甚至重新整编到其他部队的多不胜数。 建国后，因为牺牲的人太多，甚至很多人都找不到自己的组织。 他们这样子潜伏下来的人不少，这些年抓了不少，杀了不少，但是依然很难彻底清理干净。 而且，房子阴暗的角落里，总是能藏着老鼠。 不过这次也算是个好事。 “只是，不知道上面到底什么意思，这个事情处理的毫无动静。” “我们想要找记者报道，被上面直接否决了。” “除了重拳处理这些人之外，其他的消息一概封锁，甚至不允许再提。” 李洪生有点纳闷。 顾英华淡然一笑，也没有解释。 遇到这样的事情，上面肯定是不会声张的。 因为一旦掀开这个事情之后，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类似的事情？ 上面的打算，十有八九是暗中派遣调查组到调查。 若是直接报道，会让那些隐藏起来的人潜藏的更深。 包括这一次，若非是因为他们触及到了顾英华，这件事谁能查到底？ “按照上级的指示来，不要随意猜想。” “人都怎么处理的？” 顾英华轻轻说道。 李洪生连忙点头。 他轻轻说道：“但凡是牵扯到其中的人，全部枪毙。” “其他人，包括他们的家属，多数都是知情的，罪大恶极的同时枪毙。” “其他不够枪毙资格的，发送大西北劳改。” “基本上扫清了。” “总数超过数百人……因为不只是这个县，这里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其他几个县里的部分人员。” 顾英华轻轻点头。 他看看外面，淡然说道：“这个公社的人如何处理的？” 李洪生连忙说道：“这个公社从书记到办事员，几乎扫空了，整个公社，就剩下五六个人。” “上面正在紧急抽调人手填补这里的干部空白。” 顾英华轻轻点点头：“好。” 李洪生心里却微微跳了一下。 顾英华对这里可是很重视的，关键是这里是人家的老家。 这里的公社人选，绝对是要慎之又慎的。 他心里沉吟一下，但是也没敢问。 他很清楚，顾英华特地询问这个公社的事情，就意味着顾英华很关注，而且有可能……但是他不能瞎猜。 他接着说道：“我叔叔让我来跟您通个气，明天他过来一趟，把欠下的抚恤金全部补齐。” “另外，他想见见您。” 顾英华笑笑：“行啊，那明天让他过来吧。” “这里的事情，也就大概告一段落。” “这一次，辛苦你了。” “你想留在这里多玩几天，还是回去，你自己盘算。” 顾英华笑着说道。 李洪生连忙摆手：“哪里敢，哪里敢。” 不过他心里一口气落下去了。 顾英华答应见一见李政营，那就说明他还是满意的。 这个事情，就算是没办错。 李洪生很快告辞出去，直接走了。 顾英华则是考虑一下，却也没多说什么，他不需要去说什么。 下面的人应该能领会到他的意思。 徐大海他们看到人走了，连忙过来。 第1122章 只是因为方便 秦淮茹敲了敲门：“吃饭了。” 顾英华抬头看看，笑了笑，已经中午了。 刘岚和三婶端着两个菜和一筐馒头一摞煎饼过来，拿了一小捆葱和一碗酱。 顾英华笑着招呼徐大海和刘汾。 “来来来，凑活着吃一口。” 他拿了个煎饼卷了葱和酱。 徐大海笑着说道：“我在厂里，也是爱吃这一口，方便，省事。” 刘汾跟着坐下，拿了个煎饼。 他笑着说道：“徐厂长我可是见识过了。” “他平常，就是拿个煎饼卷了，然后一边吃一边蹲在厂房里。” “这个煎饼，确实是比馒头米饭都方便，不耽误工作。” “甚至我看到徐厂长的秘书，一只手拿着煎饼，一只手写稿子都不耽误，是个好东西。” 大家都笑了起来。 顾英华有点奇怪：“咱们厂里除了这边的老乡，还有人喜欢吃煎饼？” 秦淮茹笑着坐下来，拿了个煎饼递给刘岚。 刘岚一边卷菜一边笑道：“现在还不少呢。” “你是太忙了，没注意到，食堂里现在全天供应煎饼，尤其是技术科那边。” “许多教授和工程师，都是急匆匆跑到食堂，师傅们提前给他们卷好煎饼，拿了就走。” “一边吃一边干活。” 听到这个，顾英华微微摇头，他们不是喜欢吃，而只是因为这个方便。 不过他更为这个时代的人感动。 他们是真的不讲任何条件，只为了让国家强大，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那真的是豁出命去干。 但是作为领导，顾英华不能让这种事情成为宣扬的对象：当然，绝不能说出去。 如今大家都在大规模的讲奉献，自己不能唱反调，但是暗地里调整是可以的。 顾英华微微摇头：“这不是个办法。” “身体是要保护好的。” “等我回去之后再说吧。” 顾英华对上层的把握很准，对基层的所需也很是细心。 这种细心，也让工人们很是感激。 闫解成和刘光齐在外面走了进来。 顾英华招招手：“一起过来吃饭。” 闫解成和刘光齐连忙摇头。 这桌子上最小的干部都是秦淮茹和刘岚，自己两个人虽然是工程师了，可他们哪怕是顾英华的徒孙，平常时候不用在意。 可这个时候，既然有厂里领导在，他们过去那就是不懂事了。 在外面有个桌子，很多在这里工作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吃饭。 大家吃的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顾英华桌子上的两个菜是装在盘子里的，其他人的是用盆装着的。 “刚才光说其他事情去了，这次你们带了多少人过来？” 顾英华咬一口葱，甜辣，沾点酱，爽口的很。 徐大海卷好煎饼咬了一口，笑着指指外面。 李洪生连忙说道：“一共来了二十六个。” “其中，后勤行政的来了六个，技术上来了二十个，不算我们俩。” “毕竟这里完全是刚开始，这是第一批，先来这里立住脚，打好基础。” “来的人，除了闫解成和刘光齐这两个冶炼工程师，其他人也都是技术骨干。” 顾英华笑笑，指指外面：“你俩也真舍得抠总厂的人。” “连成刚都被你们带过来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连成刚连成铁俩兄弟，如今在冶炼车间，那绝对是大拿。 他们俩对温度的掌控，远比普通人敏感的太多了。 他们甚至不需要看温度计，就能精准的掌握温度。 这也是如今厂里的宝贝，为了他们俩，顾英华和牛书记还破例给他们晋升了五级工。 如今别看厂里好几万人，但是五级工及以上的工人，还是很稀缺的。 李洪生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我们过来，虽然您在这边，可您不常住，我们心里也没底，就尽量带了几个好一些的骨干过来。” “不过，他们这几个人，不算是调派，算是技术支援。” “这里如果成长起来，他们还是要回去的。” 李洪生也知道，这些最根本的骨干，厂里也是极其需要的。 总厂，必须是技术最强的。 而且，这里的初期冶炼精度要求没那么高，他们来帮忙完成初期建设，带起徒弟就行了。 总厂的支援是必须要的，但是也不能总指望总厂，自己这边，也要自己成长起来。 徐大海看看顾英华：“厂长，你看这么多人吃喝，这里负担也不轻啊。” 顾英华白了他一眼：“你想要多增加一些粮食配给？” 徐大海笑着说道：“这里初期，基本都是重体力劳动活。” “肚子里没油水，吃不饱，肯定要耽误一些工作的。” 徐大海是看到了这里村民的状态，都是面黄肌瘦的。 比起厂里来的那些人，明显是差太多了。 也不怪，如今三年灾害算是刚刚过去，所有人都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怎样，也不敢吃饱。 徐大海是带兵的出身，他很清楚，吃不饱的队伍，是没有战斗力的。 光靠着精神力量也不行。 顾英华考虑一下资源：“我让天津港那边，增设一条后勤路线，给你这边按照千人补给的量发送。” “初期应该是够了。” 如今顾英华几乎根本不在乎钱粮，他影响到的区域范围内，随便就能足够支撑。 就算偶尔不够，也无非是自己拿签到点多换一点而已。 徐大海连忙点头：“初期我们规划是大概五百人，千人量，哪怕加班加上重体力劳动，也是够用的。” “等到我们规模扩展起来，大规模动起来了，再跟厂里申请。” 顾英华点点头，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话，顺便把这里的事情，基本上都说的差不多了。 顾英华发现，当了领导，尤其是当了主要领导之后，你就别想有自己的时间。 哪怕吃饭的时候，都会一直在谈工作。 可也没办法，既然当了领导，带着十几万人的生计，自己就要负责起来。 领导的日子，都是痛并快乐的。 吃的差不多，顾英华端了碗水，慢慢的喝着吗，手里拿着筷子，偶尔给自己夹点咸菜丢到嘴里。 他不会先放下筷子，他要是先放下筷子，其他人没吃饱的也不会再吃了。 虽然他不在乎，但是下面的人都有自己的自觉，绝不敢造次。 这也让他养成了习惯，即便是吃饱了，只要饭桌上还有人，他就继续坐着。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顾英华才放下筷子，大家一起帮忙收拾一下。 把刚来的人聚集在院子里，顾英华鼓励了几句，也没多说。 这里的人是要给徐大海带着的，更多的事情，让徐大海来，能帮助树立威信。 自己搞太多，会让徐大海的位置比较尴尬。 “大海，那这里的事情，现在开始，就交给你了。” 顾英华笑着说道。 徐大海激动的看着顾英华，用力点头。 看着他们都去忙碌了，顾英华让陈小军去了一趟供销社。 第1123章 迟来的补偿金 明天得让张建兴过来一趟，顺路送点供销社的物资过来，顺便，把这次厂里支援的农具什么的，交给他一批。 看看聚拢在一圈，徐大海带着人正在分析工作计划，该如何开展工作，如何分配人手。 本来顾英华可以直接安排，但是他没掺和，而是让他们自己去做。 这件事情他们自己做起来，对能力的锻炼是巨大的。 尤其是徐大海和刘汾。 牛爱国和刘爱成好歹还跟着徐斌经历过几次的筹建，是有些经验的。 现在正好让他们俩做主，让牛爱国和刘爱成给他们做参谋，都锻炼起来。 他也不多说，直接出去溜达去了。 这些人到了，自己就轻松下来了。 既然选了他做这里的负责人，自己就没必要过于繁琐的关注，自己只要给目标就行了。 下属的主观能动力要充分发挥，管太多，反而让下属畏手畏脚，不敢往前冲。 第二天一早，顾英华哪里都没去，早上起床洗漱一下，就坐在屋子里喝茶。 果然，不多会，张建兴兴冲冲的带着一批物资过来。 顾英华笑着招手让张建兴留下，让秦淮茹和刘岚去清点结账。 “领导。” 张建兴满面笑容的走过来，微微弯腰低头。 顾英华笑着说道：“这么客气做什么，坐啊。” “又不是外人，咱们如今都算是实在亲戚了。” “家里农活怎么样了？” “结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张建兴小心的把半个屁股落在小凳子上，恭敬的像是个小学生。 看着顾英华，他连忙说道：“农活都忙完了。” “领导，这拖拉机真是太厉害了。” “一台拖拉机，比几头牛都厉害。” “尤其是耕地拉货，也不用歇，加油就能干。” “我们村种了一千多亩的地瓜，不用五天就种完了。” “拖拉机可是出了大力了，尤其是浇水，再也不用人挑了。” 一说起这个，张建兴就抑制不住的高兴，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高兴，最后眉飞色舞。 顾英华微微笑着看着听着，也不打断他。 自己当初搞拖拉机，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听着张建兴仔细的把拖拉机的使用情况说了一遍，顾英华微微点头。 张建兴有点过于兴奋了，居然都忽略了顾英华，只顾着自己说拖拉机了。 一直到外面有人进来，张建兴猛然回过神来，顿时脸色一下尴尬，连忙停了下来，有点不安。 顾英华笑笑，看着外面进来的人。 来人是李洪生和李政营。 张建兴连忙站起来，对刚进来的两人点头示意。 李洪生走在李政营身后半个身位，走进来连忙说道：“厂长，这位就是我叔叔，如今是咱们县的县委书记，李政营。” 顾英华上下打量一下李政营，他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没褪去的军人气息。 顾英华笑着招呼：“坐，都坐。” “今天来，是什么事情？” 外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都在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因为他们俩到来，极其低调，开了个吉普，但是吉普停在村口。 若是其他村子，村里来个吉普，那肯定是要惊动村里的。 可现在顾家这边……别说顾英华开回来的悍马，这村里如今大搞建设，尤其是矿场勘探开发，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卡车都来了十几辆。 一辆吉普开进来，着实是引不起什么注意。 而且，顾英华的徒弟徒孙不少认识李洪生的，也没太当回事。 李政营连忙说道：“领导好。” “我们这次是过来……” 顾英华摆摆手：“先坐下说，站着像什么样子。” 李政营这才小心翼翼的半个屁股坐下，上身坐的笔直。 他旁边的张建兴更加的紧张了。 可他想要出去，却又感觉不妥。 因为顾英华根本没有避嫌的意思。 可他站在这里，似乎就也不妥。 但是顾英华不说话，他也不好直接出去。 顾英华仿佛没看到一样，只是对他的方向抬手示意一下：“坐。” 张建兴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就坐在旁边低了头，一声不吭。 顾英华笑着看向李洪生和李政营说道：“不用这么拘谨，这里是村里，我这是回老家，回到老家，我就是普通老百姓。” “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说。” 李洪生这次一言不发，今天的主角是李政营。 李政营依然坐的端正，认真说道：“领导，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补齐顾家清河村被黄县长和他的那群潜藏的反革命分子故意克扣抚恤金一事。” 说着，他轻轻看了一眼张建兴。 顾英华笑笑：“不用管他，他是我们公社供销社的书记，今天过来领取对口支援物资的。” “不着急，你先说，正好，这些补偿，没准还要通过供销社来周转吧？” 这个时代的烈属的抚恤，可不只是钱票，有的时候是有粮食的。 李政营心里猛然一跳，脸上却依然镇静，连忙点头。 他继续说道：“按照这些年来，国家的政策，顾家清河的补偿……” 他拿出一张清单，双手递给顾英华，然后坐回去，仔细解释。 其实补偿的东西和钱票，并不算太多。 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这些东西能救命。 而且，这些东西多年累加，数量还真是不少。 “这批欠款和粮食，我们县里一时拿不出来，根据上级领导指示，上级领导帮忙解决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需要明年才能给齐。” “不过领导放心，我们保证绝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 “关于这些人的处理，上级的指示是重罚重判，已经处理完毕，这是具体的处理方案。” 李政营心里紧张，又把一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顾英华抬手接过去，看了一眼。 这份清单的事情，昨天李洪生来打前站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他把清单放到手边的桌子上，抬头看着李政营。 “这样的事情，只有我们村有，还是其他村子也有？” 李政营连忙低声道：“附近只有你们村。” 不等顾英华继续发问，李政营连忙低声接着说了下去。 “主要原因，经过我们审问，确认，他们当初就是到这里清扫的还乡团的那些人。” “当时顾家反抗激烈，和他们发生了激烈战斗，他们死了几个至亲……” 顾英华一下就明白了。 这是当初本地遗留的那些还乡团余孽。 这些人和顾家村绝对是血海深仇。 不过这一次，该是扫清了。 第1124章 村里的决定 顾英华脸色平静的看着李政营：“李书记，这以后，工作还是要认真一些。” “革命不只是我们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建立了国家，很多潜藏下来的坏分子，也是存在的。” “让这些人混入革命队伍中，这是对我们革命成果的侮辱。” “斗争是要持续抓，深抓的。” 李政营连忙点头。 顾英华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作孽太多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处理，就这么办吧。” “这本地的公社，要尽快恢复起来，不然是要影响组织的工作的。” 李政营连忙点头答应：“我们会尽快，这里也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公社，会优先安排。” 说着，李政营的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张建兴。 昨天李洪生回去说了一些事情。 然后他调查了一下这个公社的干部留存，发现除了几个最普通的干事没被波及，整个公社，唯一能算是干部的，居然就只剩了这个供销社的张建兴。 而且……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他，巧合？ 李政营心里当即做出了决定。 事情汇报的差不多，钱票，后面一个干事走过来，把补偿的那一半送来。 顾英华也不去查点，只是点点头， 放到桌子上。 “领导，您看这里的工作……” 李政营试探着问道。 顾英华笑笑：“这里的工作不归县里管，但是县里要配合。” “这里探矿开矿，将会由我们总厂规划负责，归工业部直属。” “当然，你也不用担心，工厂既然在咱们县里，那县里搞一些其他的配套企业，那是必须的。” “比如为厂里提供煤炭的转运公司之类的，都可以提前搞起来了。” “你先别着急走，你去找徐大海，徐组长，他是这里筹建的负责人，你和他详细聊聊。” 好处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吃的，哪怕顾英华走到这个地步，他也绝不会因为当地没有力量和他抗衡，就吃独食。 必要的好处，是必须要给当地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处，是团结人的重要手段，一定要把自己的人搞的多多的。 这里建设工厂，那必要的一些配套企业什么的，当地有能力的就交给当地就行了。 李政营顿时激动的手都在哆嗦。 他根本不指望能在矿场的事情上分一杯羹，他没那个能耐。 能拿到配套工厂，就已经足够了。 县里如今几乎是纯农业，没有任何工业。 只要有了这些配套工厂，那县里就起飞了。 顾英华笑笑，站了起来：“那这件事情就到这，你们忙你们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张建兴：“张书记，走，咱们去看看援助的物资，我告诉你怎么分配。” 其他人连忙跟着站起来。 李政营看一眼身边跟过来的张建兴，又看了一眼李洪生。 李洪生隐晦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两人立刻告辞离开，去找徐大海。 来到外面，两人打听一下，听说徐大海去了矿场勘测的地方，两个人立刻往那边赶过去。 走到无人的地方，两个人稍微放慢了脚步。 “叔，你怎么看？”李洪生轻轻说道。 今天看到张建兴在场，李洪生就知道，顾英华这怕是要打算提拔一把张建兴了。 不然，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让张建兴在场。 李政营低声道：“这个供销社的张建兴，我看可以当公社副主任，代理公社主任。” 李政营也不是蠢人，如今公社的干部被一扫而空，按照常理，也该提拔这个张建兴，没有任何问题。 李洪生微微点头。 “昨天我来的时候，离开的时候，我特地找厂长的徒孙打听了一下。” “加上我们前期调查的时候，调查到他的资料，他也是个老革命了，是个老党员，党性还是很强的。” “这个张建兴如今算是顾家的姻亲，做人也比较圆滑， 而且眼光什么的都不错。” “在供销社那边，人缘也极好。” “而且，能在姓黄的势力范围内独善其身，也不容易。” 公社的书记不是没想过办法收拾张建兴。 可张建兴这个人党性很强，始终不肯和他们同流合污。 加上张建兴也算是当地的大家族，公社的那些人还真拿他这个老资格没办法。 不过也幸亏有他，不然整个公社怕是要被一网打尽了。 李政营轻轻点头：“那就这么办。” 等到晚上，顾英华把顾春庭等人都集中到了村委的屋子里。 看着桌子上的这些抚恤金，顾春庭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当初能按时发放，村里的日子能好过太多。 “这些钱粮，我们村里就不拿了。” “我们也不该拿。” “这都是村里孩子们的命，而且，很多人都没后了……” 大家都是沉默。 提起村里的人，大家都忍不住的伤心啊。 但是对这笔钱的去向，大家有点犯难。 毕竟这笔钱太过特殊，谁都不想用这笔钱。 这是英魂们留下的最后遗产。 顾春庭磕磕烟袋，轻轻说道：“要是村里如今过不下去，我也厚着脸皮就用了。” “不过现在我们拿了也没什么用，你都安排好了。” “所以，这笔钱，我有个考虑，你听听行不行。” 顾英华点头：“太爷，您安排。” 顾春庭慢慢说道：“这些钱，咱们拿出一半，盖祠堂，不过现在不好盖，就盖成规模大一点的村委，将来随时能改。” “另一半，投到学校去。” “英华说的对，没有文化是建设不好社会主义的。” “建好学堂，让咱家的孩子们在学堂里上学，那些咱家的英烈，也能该欣慰了。” “这些钱虽然不够，但是多少是那个意思。” 顾春庭慢悠悠的说道。 顾英华看看顾春庭，用力点头。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这样安排最好。 这件事情，大家没有过多纠结，直接就这么决定了。 “那我喊徐大海过来。” 这学校是要当成子弟学校建设的，这样不用受地方干扰。 徐大海很快被找过来，听说村里要把抚恤金的一半用于建设学校，他当即眼睛就红了。 他也是当兵的，也是从那段日子里走过来的。 他郑重的接过这笔钱，对顾英华用力点头。 看人家，这就是人家老顾家的觉悟啊。 换了其他人家，你看这笔钱人家能拿出一个子来？ “厂长，你放心吧，这笔钱，我一定用在最妥帖的地方。” 徐大海轻轻说道。 顾英华点点头：“那就这样。” 算算日子，按照约定，再过几天，村里人就要结婚了。 顾英华打算等村里人结婚过后，他就返程。 他已经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 牛书记这次没有催他。 第1125章 我要听实话 以前他出差，一旦时间稍微长点，牛书记总是催他回去，因为厂里没有他，总是让牛书记不踏实。 说白了，如今的钢铁厂规模实在是太大了，没有顾英华在这里掌舵，牛书记都感觉没把握。 这一次，牛书记知道顾英华要给老家做点事，就一直没有来麻烦他。 顾英华清楚，实际上，现在的工厂里，包括徐斌和马来新，都没有能力掌控这么大的企业集团。 现在的钢铁厂，其实已经是实际上的企业集团了。 十几万人的规模，在国内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顾英华这么一想，突然有点小得意。 自己本来只是个穷屌丝而已，没想到，现在居然也是个掌控这么多人命运的算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了。 甚至，如果现在可以算市值，他掌控的这些产业，怕是绝对的国内第一！ 至于管理能力……即便是顾英华，如果是放到后世，其实也不具备这样巨大集团的真正管理工作。 但是这个时代的特征下，却又让他具备管理这样集团的能力。 但是也唯有他，其他人依然做不到。 他也不能离开太久。 不过也是时候想办法培养更多的有这样能力的人了。 比如徐斌，这几年的奔走锻炼，徐斌的能力已经不错了，但是还缺乏掌控如此巨大集团的高等管理能力。 等最多再过个两三年，那边三线厂彻底稳定下来，有了人可以替代，他就得回来。 在这之前…… 顾英华想到了马来新。 马来新个人性格很合适做企业的这种高等级管理者。 唯一欠缺的就是能力，等自己这次回去，不管如何，得尽快把马来新调回来。 然后也要培养一批高等干部。 不只是为了钢铁厂，即便是以后他们被调走，那就能扩散到全国，对国家的建设也是个大好事。 顾英华一边考虑这些事情，回到村委的房子里，坐下来，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记录下来，准备后续的工作计划。 看到他工作，秦淮茹立刻过来守着。 其他人这一段也习惯了，看到这样子，就不过来打扰，除非是有大事需要他做主。 眼看着村里人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顾英华有点着急。 因为他还想最后看到牛爱国和刘爱成他们到达。 毕竟这两个人也很重要。 “师祖，来了来了……” 后天就是村里人结婚的日子，陈小军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顾英华笑着放下笔，站了起来，他们终于是提前到了。 秦淮茹连忙过来收拾了顾英华写东西的笔记本和笔什么的，都仔细的收好。 牛爱国和刘爱成。 顾英华希望他们提前到，就是为了参加村里人的婚礼。 这种时代，你参加婚礼，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搞好关系的时刻。 这对之后的建设发展，都有更好的作用。 外面，一个车队开进了村里，也没什么人去凑热闹，换做一个多月前，这要是来个车队还了得：如今村里都对车队到来感觉到麻木了…… 而且，如今村里一个是忙着筹备婚礼，另一个是大多数人都跟着地质队那边去帮忙，村里也没什么闲人。 平常时候，就只剩下大娘带着几个姑娘负责给做饭，然后就是黑娃带头看着大大小小的孩子，跟着老太爷到处溜达。 牛爱国和刘爱成带着十来个人，从车上跳下来，就看到顾英华站在村口的空地上。 两个人连忙吩咐一声，让其他人准备卸车，他们俩跑了过来。 来到顾英华面前，牛爱国和刘爱成就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顾英华看着他们俩，满意的点头。 这几年的锻炼，从济南建厂到三线建设，很锻炼人啊。 他们消瘦了不少，但是也更精干了不少，气质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黑了，瘦了，也精干了，这气质和之前是完全不同了。” “看来这几年的锻炼，你们收获很大，走，咱们回家坐坐。” 顾英华笑着说道。 牛爱国连忙说道：“厂长，先别急。” “我们俩这次过来，顺便带来一批支援物资。” 顾英华笑了笑。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已经不需要自己安排，只要是厂里过来，都会安排一批物资过来。 他点点头，牛爱国拿出清单。 “这次，厂里又送过十台拖拉机和三十台爬山虎，您看怎么安排？” 顾英华笑笑：“这次不用分配了，都留给厂里开矿用。” “初期，大概这些也能对付用了。” 牛爱国点点头：“另外就是一批普通工具。” 顾英华点点头：“留下一半给矿上，一半给当地供销社，安排支援给各个村的贫下中农。” 随口安排了这批物资的去处，顾英华带着他们回到村委。 “别嫌弃，这里条件太差了，如今房子都不够住，正在紧急盖房。” “刚开始，可是要吃苦的。” “你看，我如今也是住在村委。” 大家都笑了起来。 牛爱国笑着说道：“厂长，这算什么。” “我们在三线厂那边，初期比这里更惨，这里好歹有人家，有点基础，周围不出几里地就有村子，招人起码好招。” “我们在那边过去，最初期，都是靠着车子搭帐篷，然后打窝棚熬过来的。” “至少咱们这晚上睡觉不用担心有狼有老虎摸门。” 大家都是笑着说，可顾英华很清楚，他们遭受的苦难。 晚上在荒无人烟的山沟沟里，连栖身之地都没有，夜晚各种野兽骚扰，甚至有牺牲。 顾英华认真起来：“都辛苦了。” 刘爱成笑着说道：“这算什么辛苦？” “难道还能比厂长当初打仗的时候更苦？” “补给足足地，设备足足地，人手足足地，要什么给什么，要什么支援什么，这还算辛苦，那前辈们的浴血奋战算什么？” 顾英华笑笑，拍拍刘爱成的肩膀。 看着他们两个，顾英华还是很欣慰的。 他们两个算二代了，可这个时代的二代，还是相当不错的。 尤其是有老一辈的严厉教导，多数都不错。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如今也有部分子弟，已经不像样子了。 但是顾英华也管不了那么多，自己手底下的人没变坏就行了。 这几年下去，这俩人的成长，绝对是肉眼可见的。 尤其是他们这沉稳的气质，比之前可强太多了。 “那边具体情况如何了？” 顾英华问道。 徐斌一直是报喜不报忧，他不想让顾英华担心太多。 牛爱国笑着说道：“一切都好。” 顾英华故意脸色沉了一下：“我要听实话，我不相信那种深山老林里，还能一切都好。” 牛爱国连忙笑笑，看向了刘爱成。 刘爱成挠挠头：“真的一切都好。” 第1126章 那边要建设成一个工业中心 刘爱成笑着说道：“厂长，还真是的，这就是实话。” “您选的那个地方，虽然看似是深山老林，其实本来也是几个区域的交汇之地，虽然没有大路，但是那是没条件修。” “那边本来也有几条羊肠路路互相贯通的。” “听说我们过去建厂，周围几个县都拼了命的帮忙。” “当然，我们也是提前做了宣传的。” “人手充足，老乡支援也多，虽然初期晚上没地方住，可也就过了个把月，咱们就全部建好窝棚住进去了。” “要说艰苦，住在山里确实是物质条件艰苦，但是这算什么？” “战天斗地，建设我们的社会主义，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等到第二年，我们就建好了厂区，虽然简陋点，但是足够用。” 他们到了当地，当地大力支持，他们也是运气不差，在当地发现了一些适合烧砖的土，就在当地干脆设立了一个砖厂，还从秦家村砖厂找了个老手过去支援了半年。 有了砖厂，不只是他们建厂区，连周围几个县的建筑都受益颇多。 最重要的是，因为在这里建厂，周围几个县都动员了力量，去帮忙把几条通往厂区的路修好了。 最关键的其实还是顾英华不遗余力的粮食和物资补给，这让周围的县城去帮忙，不只是精神的鼓励，更能拿到不菲的报酬，解决了当地好几千人的吃饭问题，给当地的帮助巨大。 他们去的这几年，正是几年困难的时候，他们过去，帮了当地很大的忙。 甚至，好几次有几个村子断粮，都是他们及时去帮助，这在当地打下了良好的群众基础。 其次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和增长，日子明显的好过起来，这让当地的人更是感激莫名。 顾英华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和理解，让他建厂的时候，从不会只考虑单独的建厂。 按照顾英华的指示，他们过去之后，他们过去，不只是建设一个厂，而是要在当地带起一整条产业链的。 所以，他们把一些配套企业下放给周围的县城，在周边农村公社，招募了几千工人，建设了十几个配套小厂。 甚至当地哪怕年纪大的人搓绳子都能给家里挣几毛，这让当地老百姓热情极高。 这让当地的经济好转不少，更是立足当地的产业和资源，带动不少农村产生了许多小集体产业，不只是工业建设，还带动当地的村里农业发展起来。 “厂长，你说过，我们红星厂的人，不管去了哪里，都要把建设的种子播撒下去。” “我们虽然做的还不够好，还不如总厂这边，但是我们相信，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会做的更好。” 刘爱成压低了声音：“如今这几年，我们在那边，进行各种技术支援，总共投建了十八个配套厂，另外，带动了当地的上百个村集体经济。” “同时，我们把当地的一些特产，比如当地手工艺品也带着发展，一部分发往天津港了。” 顾英华满意的点头，这就对了。 以往的报告里也有，但是没有当事人直接讲解来的生动详细啊。 “总体上，我们招工总共一万四千多人，把我们要投建的三线厂，基本建设完成，已经投产。” “同时我们至少带动周边上万人把日子过的更好了，不敢说富裕，但是过个三五年，至少能解决温饱问题，再也不会有人挨饿了。” “厂长，如今再过去，那边已经都是个县城规模的工厂区了。” “每天周围各个村，甚至有人跑几十里挑着蔬菜粮食过去卖，形成了不小的集市。” “总计，我们直接带动的人口，至少达到三万人，日子都好过了，让周围的至少四个县，都有了收入，当地经济好了很多。” 刘爱成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顾英华微微点头，这就好，这就好啊。 不过他微微一皱眉头：“形成集市？当地怎么说？” 牛爱国低声道：“当地和我们沟通过之后，安排了一个供销社的代销代购点在那边。” “我们看好了东西，当地供销社的人员就帮忙走一个程序，当然，也要给人家供销社一点。” “这样就不违规了，等于老百姓直接把东西卖给供销社，然后供销社卖给我们，这是合理合法的。” 顾英华微微点头，这就好。 不要因小失大！ 否则，一旦碰触到不该碰触的政策，就麻烦的很了。 刘爱成接着说道： “如今，我们走之前，徐厂长已经在西安去设立总装线，打算把拖拉机和爬山虎，还有新改进出的柴油三轮，打造成当地的重点企业。” “潍柴厂也积极组织，去年就安排了一批专家到了西安，在当地设立了一个动力机械厂。” “初期小马力的柴油机和汽油机已经投产，就是现在产量还不算高，但是有了种子了，技术人员也正在培养。” “这样，等总厂过去在那边再投建一个机床厂，西部的一个工业动力中心和机械产业中心就差不多了。” 刘爱成一口气说道。 顾英华轻轻点头：“机床厂还得等等，等两年，我们这边机床厂还处于培养技术工人和设计人员的阶段。” “不过不会太慢了。” “那边也需要时间消化我们新投建的这些产业。” “对了，回头给我哥写封信，写详细点，让他要除了三线厂之外，在西安帮助当地规划建设起一个工业中心。” “还有，西安那边开始出油了，有了当地的油料支持，要加大拖拉机的生产。” 大型设备，对如今的国家来说，其实是很难的。 大型设备的生产难度高，推广范围存在限制。 可小型机械设备，尤其是农业机械设备，却大有用武之地。 尤其是在那边那些地无三尺平的地方，更是神器。 刘爱国突然一拍头：“坏了，我差点把大事给忘了。” “这封信是新疆那边转过来的。” 顾英华愣了，新疆？ 自己和那边，好像完全没有什么业务往来，也不认识什么人啊。 不过这个时代，绝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他拿过信打开，信还是封好的，没有人看过。 第1127章 去了 边疆的猛子叔 打开信封，顾英华就看到了信的抬头：“小疯子，我是武强。” 看这口气，必定是熟人了。 顾英华却愣了：“武强？” 他脑子里飞速搜索，却也找不到这个名字的痕迹。 “谁认识武强？” 可在场的人，都没人听说过。 但是对方叫自己疯子，字里行间满是亲切。 信很厚，里面详细的介绍了他从部队整编后，跟着队伍一路去了新疆，编入某旅，然后在当地转为建设兵团的过程。 可顾英华怎么都想不起武强这个人。 信里说是从去年的报纸上看到了顾英华的照片和事迹，就连忙在部队上打听老首长，结果找到了顾广志那边，打听到了顾英华的地址。 但是他没好意思问顾广志要支援。 不过他听说自己这边生产拖拉机，就求援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徐大海几个人光着脚提着鞋子一身大汗的走了回来。 来到院子里，徐大海丢了鞋子，秦淮茹连忙过去给他们几个打水。 徐大海连忙说自己来自己来，秦淮茹笑道：“都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洗漱一下，徐大海在地上搓搓脚，拍一拍，把鞋子套上，来到屋子里。 “厂长，地质队的说，这矿比预想的开采难度更低。” “大好事啊，我们已经往下挖开一个矿洞入口初步尝试挖点矿出来。” “哎呀，爱国和爱成回来了，这可太好了，你们俩也到了，那我这架子可就彻底搭起来了。” 牛爱国和刘爱成连忙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顾英华笑着点点头：“坐，都坐，喝水。” “你今天中午还舍得回来？” 这几天，天不亮，徐大海几个就跟着地质队去矿场那边。 地质队搞勘探，他们就在那边仔细考虑该怎么规划矿场，该怎么修路，该怎么采矿。 不到天黑透了无法工作，是根本不回来的。 至于吃饭？ 早晨他们拿几个煎饼带几根葱就解决了。 这让顾英华很无语，就差那么两三里地都不肯回来，他只好每天让秦淮茹和刘岚带着大姑娘小媳妇的过去送，不然这么吃不把人累垮了？ 徐大海笑道：“今天这工作告一段落，得回来搞具体的组织规划和工作计划。” “不过既然他们俩来了，这可就轻松了。” 顾英华顺手把信放到桌子上，看着徐大海，他顺嘴问到：“你知道武强吗？” 毕竟徐大海是跟着二叔多年的老兵，他没准知道，这个武强，一定是自己身边熟悉的人。 徐大海随口说道：“武强？” “那不是首长的第一个警卫班的班长吗？” “他当班长那时候，我才是个战士呢。” “你咋把他忘了？当时鲁城还只是个小战士呢。” “哎呀，对了，他水性特别好，能一口气扎水底下很久，大家就都叫猛子，你叫他猛子哥。” 顾英华懊恼的一拍头，怪不得对方和自己这么熟悉。 不过那个时候，真不知道他叫武强啊。 大家都是猛子猛子的叫，估计连鲁城都不知道武强的真名。 也就是徐大海，跟着二叔时间久，才能知道。 他是二叔当了首长之后，有资格安排警卫班之后的第一个警卫班的班长啊。 这个情分那可就不一般了。 只是后来部队不断辗转扩编，他放到下面去当排长，连长，后来当了营长。 再后来，顾英华当兵去了，就没怎么关注过了。 后来断了联系，顾英华还以为他也……没想到，不但没战死，还反而当了旅长了。 “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这家伙可运气好的很，打了几十仗，身上油皮没破。” “后来带着一个团整编到其他部队去了。” “再后来就不知道去哪了。” 徐大海有点好奇，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 顾英华笑着指指桌子上的信：“去了新疆，你看信。” “这次找我求援来了。” 徐大海愣了一下：“去了新疆？嚯，这家伙也够能折腾的。” “哎呦，当了旅长了？不错啊，比我可强太多了。” “正常，这家伙在部队上就是比我强。” 可越看，他脸色越低沉，轻轻叹息。 看过信，他把信放下，轻轻摇头。 边疆的辛苦，远不是内地可比。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当地地广人稀，他们开垦的土地不少，至少没挨饿。 可当地交通不便，物资匮乏，尤其是水源匮乏，也太难了…… “厂长，班长不容易。” “可咱们……太远了，关键是咱们要送东西过去，这交通实在是。” 徐大海最后说了一句。 可要说支援……那边要过去，太难了。 他们那边距离最近的火车站……一千多公里！ 这也意味着，就算想要支援，怎么过去？ 沿途连火车都没有，公路……谁知道什么情况？ 不用猜想，那边如今行动的主力，弄不好还是骆驼和马还有毛驴子。 顾英华笑笑，拍拍那封信：“他肯定是被逼急了，不然不至于万里迢迢的找我求援。” “不过这家伙也是挺厉害，光凭着报纸上的一张照片和我的名字，居然也打听到了。” “这个事情我安排。” 大家都笑了起来。 “行了，这事我考虑。” “你们安心做好你们的工作。” “不过，做工作要注意方式方法和区域。” “咱们的国家很大，每个地区都有每个地区的不同，切记不要一刀切，都按照一个模式来。” “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基本的民情。” “徐厂长是四九城那边过来，爱国和爱成刚从三线厂回来，这里的情况，也和你们那里都不同，要多加注意。” “按照咱们的一贯做法，建起一个厂，就要带起一个产业链，把当地尽可能的带起来，有没有信心？” 徐大海一下站了起来：“有信心，保证完成任务。” 顾英华笑笑：“站起来做什么，坐下说话，快喝水，你这嘴唇都要裂口子了。” 徐大海笑笑坐下，拿起一碗凉茶，一口气喝光，痛快的打个饱嗝。 顾英华笑着看着牛爱国和刘爱成和屋子里的几个人。 这就是在这组建矿场和将来冶炼厂的主要领导构架了，他们这一批人到了，基本上，这里的骨架就起来了。 算上他们，如今为开矿做准备的筹备组，人手已经近百人。 而这个时候，各个村里趁着夏种结束，也立刻开始张罗结婚的事情。 秦淮茹看看顾英华：“英华，我们还要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