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省厅长,执掌大权的司马神禾发起火来,还是很吓人的。
这一下拍的两人身体一震,他们虽说背后有人,但归根结底,他们本身只是商人。
面对这样的人物,他们自然得客气。
人家完全可以不给两人面子。
“哎,司马厅长,您误会了,”
聂明宇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望北可能没说清楚,他的意思就是想要探视一下,绝不问其他的,而且探视的时候,肯定是有人在场,并且做记录的嘛。”
司马神禾抬手压住茶杯,一字一句地道:“聂公子,不是我不给面子,你要见其他人,打报告上来,能批就批了,但这个人,请恕我,不能开这个口!”
“司马,一点面子不给?”
古望北沉声道。
“我说了,不是我不给,你们的申请,下面没批复,那肯定是按规章制度办的,我这个厅长动用权力开口,像什么话?”
司马神禾直视着他,
“或者说,古公子,你也想要用权力让我开这个口?”
“那我告诉你,你,不行,让你父亲来!”
什么玩意儿,就知道这货请他吃饭没安好心。
还想借势压人,也不打听打听他司马神禾除了老婆和丁省长等人,还怕过谁?
事情到这里,也没必要再谈了,不过他也不想和两人闹得太僵,好聚好散,当即便拿出了钱包,数了一点钱放到桌子上。
“两位,这是我那份菜钱,多的就当给服务员付小费。”
“另外,这件事我就当你们没找过我,我也不掺和,除了省厅,我还有政府的工作,没那闲工夫,不送。”
说完,他起身就走。
‘砰’
门关上后,古望北满脸怒气,一把把桌上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
“他吗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汉东我碰钉子,回家了我还要碰钉子?我非要让他知道我的姓是怎么写的!”
聂明宇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废物,要是在阳城,他事情早办成了。
“等等吧,李副厅长那还有一桌,他松口也行。”
‘叮叮’
他正说话,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条短信:妥了,一个点。
“行了,事情成了,李副厅长松口了,但要一个点。”
聂明宇扬了扬手机,松了口气。
古望北脸上也露出喜意,
“一个点就一个点,不差那点。”
“只要从杨进水那里拿到密钥,得到那组关键数据,事情就成了,到时候就是大把的钱。”
“先别高兴太早,他那里的密钥即便拿到了,可谁知道数据行不行呢?”聂明宇没敢提前高兴。
“怕什么,史密斯教授都说了,那组数据只不过能帮忙佐证,具体的还要看临床试验,即便没那组数据,也不过多做些实验、多用一些时间罢了。”
“要不是姐夫你着急,咱们完全可以等上一年。”
“倒也是。”
聂明宇默默点头,他不能等,他迫切地想要做一个完整、健康的人。
这些年,他在赵立春的大女儿面前都抬不起头。
“让下面的人尽快,”
古望北站起了身,走到窗户旁,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他面带笑意张开怀抱,
“这件事如果成功了,那咱们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姐夫,我真不敢想,将来咱们俩会富成什么样子啊!”
“想建几个医院就建几个!”
“想要多少护士,就是多少!”
聂明宇无奈笑骂道:“没出息!”
……
“有出息!”
丁龙办公室,他面露赞赏之色,对司马神禾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
司马神禾立即挺起胸膛,说道:“省长,都是您教的好,我这都是向您学习,而且,我是您的兵,怎么能被糖衣炮弹侵蚀呢?那样的话,我对不起您的栽培。”
他把两人宴请他的事说了,这果然没错。
对方能如此高兴,真不敢想,要是他答应了,那得是什么后果。
听到这话,丁龙脸上笑意更甚,嘴里却道:“行了,少给我拍马屁,你是组织的兵,是人民的兵!”
“来,这边坐。”
说着,他站起身,离开办公桌,亲切地拍了拍对方手臂,到沙发上坐下。
“这件事,你做得确实不错,”
丁龙散了根烟,说道:“他们两个是商人,无利不起早,你是公安厅长,是执法人员,最忌和这种人走得近。”
“对,省长,我就是这么想的,饭钱我都自己掏了。”
司马神禾接话道,“说实话,要不是顾忌两人背后,这饭我都不能去吃,好在我守住了,没给您丢脸。”
“嗯,”
丁龙点点头,这也是他看中对方的原因。
虽说之前塔寨的事他骂了对方,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汉东那边鸡贼,得到了消息直接往公安部捅呢,占了先机。
对方跟了他有些年了,工作能力是不错的,就是有时候在一些事上有些迟钝,比如这个,要是换他,那就是另一个方法。
因此,他直接道:“神禾,这件事你还有一些不妥之处,这两个人虽说只是商人,但你也说,是看两人背后的面子才去的,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此不给面子的话,他们背后给你使绊子?”
司马神禾一愣,讪笑道:“这,当时气糊涂了,省长,我检讨。”
“呵呵,我又不怪你,”
丁龙摇摇头,
“你以后注意,吕端大事不糊涂,重点是什么,重点是分清楚大事和小事,别人眼里的小事可能在另外一个人眼里就是大事,相反亦然。”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问题,就是可惜了你可能又错过一桩好事。”他语气带着可惜。
“省长,您指的是?”
“顺水推舟,能让他们这么急,找上你的,能是简单的数据?那个杨进水你也说了,是个有问题的人,那能找上他,还能是什么好事?”
丁龙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一切。
“这一点我想过,但是省长,他们两个,我也没法查啊!”司马神禾挠挠头。
“怕什么,不是有我吗?”
真以为他丁龙能走上这个位置是吃干饭的,背后没人,便是祖坟从两千年前开始冒烟都冒不上来。
而且,他看的要更远。
这两个的岳父是谁,是已经无期去养老了的赵立春。
别看赵立春被判了之后,汉东忙着处理其他人。
但这盘棋据他所知,可远没有结束啊,中场歇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