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达康同志,这个事,我会和白云的司马厅长说一下的。”
办公室里,祁同伟挂断电话,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身前桌上,还摆放着吴振宇那边打的申请。
抓一个卖假货的老头,至于这么兴师动众,还让他打电话。
不过,他也没拒绝。
刚刚,李达康那可是一口一个同伟同志的,听得他很舒服。
虽说以前也叫,但那个同志不一样。
现在的称呼,那是同级了。
而且以前找他帮忙,都是秘书或者市委办公室的人,没有大事,几时见过李达康亲自打?
大致看了看吴振宇提上来的东西后,祁同伟拿起手机,给白云的司马厅长打了过去。
两人之前在部里大会见过,但不熟,而在上次塔寨的行动中算是真正认识了,互留了电话。
“喂,我是司马神禾。”
“神禾同志,还记得我吗?”祁同伟笑着道。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试探地说:“汉东的祁副省长?”
“是我,不过神禾同志,你这见外了不是。”
“哎,怪我怪我,同伟同志,你突然打我这电话,是有什么案子?”司马神禾打起了精神,仔细听着。
码的,可不能跟上次一样了,有大案子他这个本地厅长还是后面知情的。
“我们汉东这边有个卖假货的,跑到你们白云了,给你沟通一下,”
顿了顿,祁同伟着重点到:“此事是我省常委,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亲自盯着的,还涉及到京州市的一个常委。”
“没别的了?”
“没了。”
司马神禾有些无语,就这点小事,至于你这个厅长给我这个厅长打电话吗,手下发个传真过来直接就批了。
“那行,同伟同志,你让京州市局直接联系省厅办公室,我会打个招呼。”
“好,谢谢了啊,神禾同志。”祁同伟拿笔在资料上打了个勾。
“都是同志嘛,不过同伟同志,以后有什么大案子,可要想想兄弟我,上次你们汉东在我这露了大脸,我可没少挨骂。”司马神禾语气幽怨。
“哈哈,一定、一定。”
白云。
某私房菜餐馆。
挂断电话,司马神禾放下手机,起身走回房间。
里面,聂明宇和古望北正说笑着,见他回来,立即问道:“司马厅长,那个汉东的祁厅长打电话干什么?”
“没什么大事,”
司马神禾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又点上烟,说道:“汉东一个卖假货的,好像卖到了京州一个常委头上,李达康找了祁同伟,申请异地办案抓捕。”
“呵呵,”
古望北闻言不屑一笑,伸手弹了弹烟灰。
“我就说吧,这些人事情轮到了自己头上,办的比谁都急,要是几个普通老百姓,他李达康会这么急?”
“司马,要我说,做做样子就行了,让他们折腾去,最好啊,再拖一拖。”
他可没忘了在汉东的事被搅的一塌糊涂,能使使绊子出出气也是好的。
“那不行,”
司马神禾直接拒绝,不容置疑的道:“古公子,你不知道,祁同伟年底要进部了?坏他的事,那就是坏我的事,我这个厅长,到时候可是要接受他业务指导的,让他不高兴了,给周部长随便说两句,我这小庙可融不进大佛的手。”
“这点小事不至于吧?”
古望北皱眉道,脸色也变得不善,我就这么没面子?
“要是大事反倒可以不至于,但小事有时候就得至于,”
司马神禾仿佛没看到对方的表情,自顾自地说:“要是汉东省厅直接发邀请,我还有千万种理由,他亲自打了电话,我使绊子,那就是不给面子。”
“除非,你古公子到时候帮我说话?”
“那就按他的意思办。”古望北满脸不耐地挥挥手。
嘁!
司马神禾心中冷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还指示起我了。
要不是看你背后的古家,你今天能把我请过来?
“行了,望北,司马厅长是按照规矩办事,你瞎掺和什么,”
聂明宇淡淡打着圆场,哪怕是吃饭,他都带着黑色墨镜,“司马厅长,来,吃菜。”
“来。”
这位的面子,司马神禾一定是给的,当然,也是看他父亲。
虽说古家势更大,但古望北能借到几分?
在一些人眼里,还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出子而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司马神禾放下筷子,抬手看了看手表后,擦擦嘴,点上了一根烟。
“聂公子,古公子,你们今天叫我来,就是让我填饱肚皮的?”
“呵呵,司马厅长觉得今天的饭菜味道怎么样?”
聂明宇不答,反问道。
“味道吗,挺不错,毕竟是高档私房菜,我平常也没吃过几次,毕竟我喜欢吃厅里的工作餐,回家了就吃老婆的饭菜。”司马神禾淡淡道。
“是我的错,听说司马厅长喜欢吃紫菜蛋花汤,这次忘了点,下次一定记得。”
“不敢有下次,就是这次的钱,我一会儿也要付了我那份,毕竟无功不受禄啊,聂公子!”
司马神禾扬了扬手里的烟。
一根烟的时间,可是转瞬即逝,再不说,我就要走了。
“唉,说了这顿饭我请,哪能让司马厅长掏钱,”
聂明宇从身上摸出烟,放到他身前,“这是从家里拿的,我喜欢抽雪茄,司马厅长尝尝味道。”
司马神禾面色变了变,眯眼道:“我怕是抽不惯,我平常都抽丁省长的。”
“试试嘛,兴许能让你满意呢?”
聂明宇终于取下了墨镜,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说起来,今天叫司马厅长过来,确实有件小事。”
“愿闻其详。”
司马神禾打起了精神。
“望北,你给司马厅长说说吧。”
“行。”
古望北开口道:“是这样的,三年前,第一医院有个姓杨的医生,被判了无期,司马厅长应该记得吧?”
姓杨的医生?
司马神禾想了想,皱眉道:“那个叫杨进水的?”
“不错,实不相瞒,我们公司,有个项目,之前是杨医生的学生操作的,不过他突发恶疾抢救无效去了,缺乏一组关键数据,就想问问杨医生,可打了几次申请,都得不到允许,这才想请司马厅长帮个忙,开开金口。”
“开金口?”
司马神禾面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色道:“你知不知道他犯的什么案子?拿患者的身体违法搞研究,如果不是考虑他以往的贡献,当时判的就是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