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书记,我家哥哥他怎么会有问题呢?他明明是自己考进来的啊,我舅舅犯了错误,怎么会扯到他身上呢?”
易学习办公室里,他满脸无奈低下头,看着抱着他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秘书王春园。
你说你哭归哭吧,眼泪鼻涕往我裤子上擦算是怎么一回事,黄的白的恶心死了。
他尝试往后挪,王春园则像是附骨之蛆一般紧紧抱着腿,被他拖着走了两步。
“够了,撒开!”
易学习眉头一皱,用力把腿拽了出来,然后三两步跳到窗户旁,迅速远离,裤子都被扯松了,要往下掉。
见其还要往过跟,他来不及拉上,当即便厉声呵斥道:“停下!”
王春园一抖,接着擦眼睛的功夫抬起头飞快地瞟了眼,见易学习好像真的发怒了,这才老老实实地爬了起来。
见状,易学习松了口气,
“春园啊,你舅舅犯罪的证据大多数都已经查实了,其中一条举报是你哥哥王春桥是由于他和人社局的贾俞暗箱操作进来的,只要查清楚了,那就是铁证如山必须处理。”
“而你呢,你的人事档案我是亲自看过、调查过的,没有问题,是自己凭借真本事考上来的,按相关规定,你的工作会予以保留的。”
保留了有什么用?
王春园听到易学习的话,知道事情无法挽回了。
哪怕他的工作可以保留,但是他舅舅和哥哥的事,肯定会影响到他。
进步是别想了,同时他以后估计会被列入重点审查对象,哪里一有问题,就会放大了看。
换句话说,他的前途已经没了,从此在单位被边缘化,晋升无望,活干得最多,好处一点没有,这就是结局。
看见他这副表情,易学习不忍心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劝解道:“春园,我知道你现在很无助,但是关进和贾俞两个已经供认不讳了,这件事你并不知情,不会影响到你的,以后跟着我老老实实工作就好了。”
“努力提升自己的工作能力,只要你不犯错误,我会带着你的。”
“果真吗?”
易学习点点头,满脸正色。
“前提是你不犯错误。”
“易书记,您真好!”
王春园立马扑到了他怀里,又哭了起来,
“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以您为榜样,认真工作,努力学习,绝对不犯错误。”
易学习愿意伸出手,那他必须得好好把握。
“哎,”
见他又开始了,易学习满脸无奈,但见其情绪激动,也不好伤害他,便拍了拍他肩膀。
“你放心,我易学习说到做到。”
‘砰砰’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接着就从外面打开了。
瞬间,外面的梅友鸣和钟小艾等人看到这一幕愣住了,李达康和叶谦更是抹了抹眼睛,睁大了不少。
李达康皱眉道:“易学习同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里是市委纪委大楼,你看你们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裤子提好!”
“友鸣同志,小艾同志,让你们见笑了,这说实话,我是第一次见。”
他说完易学习,立即撇清关系。
可不能让人以为,他们京州的干部有什么特殊的习惯,坏了名声。
“没错,这个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啊。”
叶谦也说道。
“呵呵,李书记,叶市长,没事。”
梅友鸣点点头,脸色古怪地笑了笑。
钟小艾没说话,她是知道李达康的。
为人硬气,行动迅猛,断不会有如此习惯。
“不是,你们误会了,”
易学习似乎也反应了过来,一把将王春园推开。
‘哎哟’
“你干嘛,易书记。”
猝不及防之下,还在呆愣当中的王春园被推得一个踉跄滚在了地上,头磕在了桌腿上。
没眼看啊,没眼看!
李达康一捂眼睛。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若有所思,看来传闻是真的。
易学习擅长公报私仇,连自己的秘书都打,那上次打别人的秘书看来确有其事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咳咳’
梅友鸣咳嗽了一下。
“易学习同志,有人举报你妻子毛娅,售卖高价茶叶,并且,家中挂着的市政规划图成为了不法商人借此谋取暴利的手段,巡视组的钟小艾同志,已经将证据报送了省委、省纪委、市委。”
“因情况特殊,目前京州市委参考巡视组的意见,一致同意,对你就地进行双规措施,并等待省委的决定,进行最终移交处理。”
李达康迅速道。
“你说什么?”
易学习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旁边地上,王春园头也不疼了,眼泪也不流了,整个人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我妻子售卖的茶叶,都是市场价,怎么算是违规?连沙书记喝了都说好,他肯定是值那个价的啊。”
“至于规划图,李达康,叶谦,你们作为一二把手难道不清楚,你们的京州市规划图不也挂在家里,方便回家工作嘛,怎么就成了不法商人谋取暴利的手段了?”
“你放屁!”×2
李达康和叶谦伸手指着易学习,满脸怒色,
“我那是规划图?那就是京州市地图,是联网的可擦写式的,我偶尔画画写写,做出一些决定之后,都会擦掉,相关的记录都会在市委办公室里,方便第二天讨论,再说,我可没让不法商人看到过我写画的过程。”
“还有茶叶,”
李达康拿过钟小艾手里的纸,
“什么是市场价,茶叶有几块钱的,还有几百万一斤的呢,你要说你家茶叶是两三千的,那经过权威机构评定可以算是,但你买几万块,那叫市场价?”
“要是这样,那干脆想挣钱的我们都让他都去承包茶厂栽上你们那个品种的茶叶树,卖茶叶算了,那样的话,大家早都一起富起来了。”
“几万块?”
易学习一愣,
“不是几千块吗?你们可不要因为对我不满,就借此说事,打击报复。”
“呵呵,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开始确实是五百块、两千块的价格,但后面就是两万,三万。”
李达康抬手扬了扬。
“还有,易学习,我和老李都是想着班子的和谐稳定,之前都和你说清楚了,什么打击报复,我们可担不起,你可别忘了,我们给你散烟,你都是一起抽的。”
叶谦不满的道。
全汉东谁不知道,他叶谦和李达康现在是穿一条裤子的,目标就是发展京州经济,超了吕州,重拾威信,恢复当年的辉煌,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汉东老大。
‘哟,这易学习还是个两面派,烟都不落下,挺会和稀泥的。’
‘我看,就是单纯瘾大。’
‘就是就是。’
听到叶谦的话,后面的人忍不住笑了。
‘咳’
李达康扭头报以死亡凝视,让他们迅速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