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陈数和李巡抚说了些什么,果然,李巡抚那边调来了一些抽水车和人手。
“先不忙抽水,这湖是活水,有口子引入外面的河流水,我们先需把口子堵上。”陆遥道。
毕竟只是后宅内的一处湖泊,众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湖面的水降下去了许多,到最后,只剩下齐腰深的水潭。
“看,是不是哪里?”,余桥指着一处颜色明显异常的石块道。
“下去看看。”
这次众人纷纷下水了。在搬开一些石块后,果然看见了一道石门。
“这怎么打开?”
众人看向陈数。
陈数迈步向前,上下打量石门道,“唐武也只在信中说过此处,据说是按紫微星盘排布阵法。是了,在这里。”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青苔之后,有一个凹着的罗盘,里面有一些石子,像是某种星盘。
“陈大学士,你可会排这个盘?”,陆遥问道。
“我对奇门之术不甚熟悉。”,陈数看着这个罗盘遗憾地道,“你们可会?”
“让我看看。”,梅苏因为要假扮神婆,对玄门之事亦有所涉猎。
陈数更是惊讶了,此娘子到底是何人?既耍的了阴谋诡计又能说书,如今居然还懂奇门遁甲之术?
陈数退开几步,让梅苏上前。
梅苏仰头看着罗盘,这似乎是和天象相关。梅苏按照群星在天幕中的样子,先确定紫薇星的位置,再把群星按照合适的位置安排在紫薇星周围。
“砰——”,一声,
石门缓缓打开了,浊水汹涌而出,众人纷纷退避。
待污水退尽,人们才又一次走进了那洞穴。
月华也洒了进去,刺目的银光闪瞎了众人的眼。
“银子!官银!”
李巡抚看见自己官位得保,激动得老泪纵横,就要快步跑进去了。
陆遥一下拉住了他的衣领。
“做什么?”李巡抚不悦道。
“不怕陷阱吗?”
李巡抚浑身一凛,这地方如此诡异,确实不易激动。
“多谢陆千户。”
陆遥捡起地上的石子往前扔去。
“咕噜噜——”,
除了石子滚动的声音,再也没有异样了。
“是我多心了?”,陆遥喃喃着,试探着走了出去。
众人跟在陆遥身后,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可或许是他们真的多心了,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众人的脸色却比之前更加惨白。随着他们步步深入,那雪花银的真面目渐渐暴露了出来。
那根本不是银子,而是那白色巨蟒的鳞片。这处所谓的仓库根本就是它的巢穴。
“怎么回事?”,李巡抚捧起地上的鳞片哀嚎起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陈数身旁道,“你不是说蛇妖已经抓获,银子就藏在它老巢里吗?银子呢?”
陈数也是面色惨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梅苏却从刚刚打开石门那一刻开始,心中就充满了疑问。
这石门照理来说是能够隔绝湖水的,可为何石门内却会灌满湖水?
总不可能唐县令是让人潜着水,一块块的把银子搬进湖底仓库吧?这得多费事啊!
更大的可能是在开凿此处湖泊时,唐县令便把银子转移到了此处,或者是在给湖泊清淤时,把银子转移过来的,这样才能既不引人瞩目又能大规模搬运。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仓库内便不应该有水。
梅苏也管不得别人怎么想了,她在仓库内,团团转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陆遥跟在她身后问道。
“我不知道。”,梅苏摇头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陆遥也跟着梅苏这里敲敲,那里打打。
“我问你,唐县令要官银做什么?为了藏起来传给子孙后代吗?”
“不可能,他肯定是为了孝敬上头。”,陆遥把下巴朝着陈数那边撇了撇。
“那上头要这银子做什么?”梅苏又问。
“这我就不晓得了。”陆遥不是不晓得,他只是没法说,太子和他的外家与陛下关系不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得太子在做些不可说的勾当也未可知。
“把钱放在湖底虽然隐秘,可要想取用却十分不便。”梅苏道,“此其一,其二,这仓库中的水是如何进来的?为了保证银子不变质,也不能进水啊?”
陆遥点头,这么一想,确实奇怪。
“其三,洞穴外面用了那么复杂的紫薇星象排盘,貌似严格看守仓库,可里面却什么陷阱都没有,这又是极为奇怪之事。”
“你说的很有道理。”,李巡抚也听到了梅苏的分析,频频点头,“那这位高人,你可否为我指点迷津,官银到底去了哪里?”
“这仓库与其说是为了藏东西倒更像是为了保护藏在这里的巨蟒。”,梅苏突然拍了一下墙上,颜色略有些与周围不同的凸起地方。
“轰轰——”,刚刚还开着的石门突然闭合起来。
“快,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遥拉着梅苏迅速向外奔去,其他人也纷纷跟在他们身后。
好不容易,在石门闭合的那一刻,众人奔出了那洞穴。
“你这是做什么?”,李巡抚气喘吁吁地质问道,“想要谋害朝廷命官吗?噫,你还有点面熟?”
余桥怕李巡抚认出梅苏,慌忙打岔道,“哎呀,好像还有人没出来!”
李巡抚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忙问道,“谁?”
“陈大学士!”,梅苏眯着眼喃喃着看向石门。
“那怎么行?这叫我如何向东宫交代啊?”,李巡抚挠头,他真是屋漏偏逢连夜,刚丢了官银,又要得罪东宫了!
“你,你快再去摆那个罗盘,把石门打开,否则,别怪我治你的罪啊!”,李巡抚指着梅苏道,“对,你不打开的话,这肯定就是你的阴谋了!”
梅苏对胡搅蛮缠的李巡抚有些无奈,只能安慰李巡抚道,“你稍安勿躁,陈大学士是自己不想出来。”
“胡说八道!他大好的前程干嘛寻死?分明是你胡说。”,李巡抚质疑道。
“可李巡抚,是你年纪大还是陈大学士年纪大?你们谁跑得快?”
李巡抚转念一想,好像是他年纪更大一点,没道理他跑出来了,陈数跑不出来!难道说,陈数自知找不回官银,怕得索性自裁啦?真是个怂货!
“寻死便寻死,何苦带累我呀!”李巡抚忿忿地道。
喜欢绣卷裁刑请大家收藏:()绣卷裁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