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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封魔刀

作者:言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前被剑气震慑的妖兽似有所觉,抬头嗅了嗅,小步试探着从四围聚集,欲将其包围。


    “师兄!”小弟子惊呼,左顾右盼发现身边只有医修和伤患,自己居然是唯一战斗力。


    她眼一闭心一横就要往外跑去救人。


    “站住。”周隐终于填完最后几株草药,拍了拍手将妖丹抛了进去,又取了叠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珠为墨画了几道,语速极快问道,“会引气吗?”


    小弟子被紧急叫停,原先视死如归的表情还挂在脸上,闻言反应了一阵,半张着嘴点点头:“会的,入宗前执事有教过。”


    周隐收完最后一笔,将写完的符拍在小弟子掌心:“催动它。”


    “啊?哦…好。”小弟子被赶鸭子上架,也不敢耽搁,凝神聚气将灵力打入其中,符纸轻轻动了下,血色符文一闪没入其中,灵符已成。


    周隐接过看了看,又塞回她手里,转身抽出了齐明远腰间的刀:“在这别动,听见哨声立马催动此符。”


    “小心点,我和陆师兄的命,都在你手里了。”她恐吓完小弟子转身便出了结界。


    齐明远挣扎着想起身,却没什么力气,勉强支起上半身又跌落在地,皱着眉头沉声欲制止:“师妹!”


    小弟子慌忙伸手去扶,她半蹲在原地,支撑了齐明远大部分的重量,眼底交织着紧张和担忧。


    齐明远感觉到扶住自己的手在颤抖。


    他勉强扯开嘴笑了笑,伸手盖住对方手中的符咒:“听你师姐的,他俩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事。”


    说话间眼便见周隐抽刀向前平举,封魔刀自带正气,刀身裹着冷冽之气出鞘,一时无妖兽敢近前。


    她以刀开阵,迅速掠至战场。


    “太乱来了。”


    陆常昀压下口中血气,怒气最终化为无奈,他翻身站起,挡在周隐来的方向。


    巨鸟见状欲故技重施,陆常昀却抢先动了。他纵身跃起,蓄全力力一击,剑身溢出喷薄的杀意,利爪与剑尖相撞响起锃然的脆响。


    二者皆被荡开的真气一震,相接处有酥麻之感,陆常昀借机与其分开后下坠。


    周隐叼着一枚短哨冲进了余波未散的战场。


    她起跳单手撑在陆常昀右肩,借势在空中折身,拇指拨开手中瓷瓶软塞一个横扫,瓶中粉末倾泻而出,被灵力包裹。


    周隐伸手托住那团灵力,掌心发力将其推向巨鸟。


    巨鸟半拢双翅欲抵挡。


    寂静之中,她忽然侧过脸,冲着对方挑衅一笑。口中短哨随着表情倾斜,眼底溢出生动而锋利的讥诮。


    陆常昀突然出手,剑风加快了速度,推着灵力团向前。


    巨鸟成功被激怒,卸下防御之势转而继而展开遮天的羽翼,拍向极速撞来的灵力团。


    周隐伸手攥住了陆常昀衣领,心如擂鼓。


    一声短促哨音突兀地响起,小弟子早有准备,心随念动,手中金光一闪,符咒顷刻成灰。


    身后灵力团一击之下倏然爆开,火舌舔舐着触及一切攀附而上,火光寸寸炸开,相较之下白昼都黯淡了几分。


    漫天黑尘与飞灰中,周隐拽着陆常昀跌入结界。


    爆炸声刺痛着她的耳膜,有一瞬间她听不见外界任何的声响,劫后余生的庆幸慢慢浮出胸口,融进剧烈的心跳。


    她摸了摸食指,方才灵力团里藏的那一小簇灵火果然够劲。


    周隐四肢终于回温,五感慢慢清晰起来。


    陆常昀站起身意图批评她莽撞,话到嘴边,周隐立马抢先打断:“师兄,你打不过逞什么能。”


    他张着嘴正欲辩解,却被拉着衣袖扯着坐下处理背后的伤口。


    陆常昀望天,陆常昀看地,什么叫强词夺理,什么又叫百口莫辩,谁家做师兄做成这个窝囊样子!


    周隐懒得理他,低头专心替他止血。


    她眉目低垂,燃烧的灰烬落下,被结界尽数挡住,撞散后又归于天地。带着焦味的风却一路无阻,带着温热灼人的气息撩起行动间微散的鬓发。


    小弟子发现,师姐用来挽发的,是一截短短的竹枝。


    “砰”。


    结界之内一声闷响。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齐明远抱着头四处张望,生怕哪个妖兽破了结界打进来将他们一锅端了。


    “你的丹药。”周隐以帕隔手,开了丹炉。她拨开香灰,拾起炉中丹药,用帕子胡乱裹着抛向齐明远,“先把毒解了。”


    剔透的丹药散发着荧荧的微光,初看状如琥珀,剔透晶莹,转过来另一侧却焦黑干瘪,着实有些寒碜。


    “时间紧,顾不上火候,卖相差了点。”她轻咳了一声,“药效应当没什么大问题。”


    齐明远接过囫囵吞下,嘴里含含糊糊地道谢:“没素,捂桑葚苏妹……”


    忽有重物撞击结界,地面震了震,众人不防,各自散开勉强稳住身形。


    四下烟尘散去,只剩薄薄一层,烟雾般笼罩在外。依稀可见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不少灵兽,接近的一圈无可幸免。


    只有鸟妖锲而不舍撞击。


    展开的羽翼被灵火灼出几个拳头大小的破口,周隐盯着那几处想,不知道这样扇起来会不会漏风。


    “除非这破鸟原地破境,否则破不了陆师兄的结界。”齐明远丹药下肚来了点精神,翘着脚开始得瑟。


    外界的攻势渐弱,巨鸟收翼最终偃旗息鼓。


    众人刚舒了一口气,便见那鸟站定,身上气势节节攀升,灵气暗涌,铺面而来的威压竟达到了元婴,直冲后期。


    几方视线汇聚在齐明远身上。


    他讪笑了几声,双手合十轻晃着疯狂眨眼。


    周隐回头看了眼陆常昀,若有所思:“难怪师兄你打不过。”


    “再打不过咱们都得交代在这。”陆常昀叹了口气,以剑撑地摇摇晃晃站起身。


    周隐站远了两步,她有送大白菜的前科,只能顶着陆常昀警告的眼神站在一旁。


    冲击之下结界碎开蛛网状的裂痕,预告着最后一道防线的失守。


    陆常昀的剑动了。


    齐明远面上云淡风轻,实际咬碎了牙。


    许是丹药的作用,他的身体有点发热,热意自丹田而起一路烧至胸口。


    心头上火,思绪便乱。惊惧交加无从宣泄,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生怕出声惊扰同门,错过出手时机。


    他恨不得亲身上前,奈何浑身动弹不得。


    齐明远仰起头。


    有汗水自额间坠落。


    满腔怒火与不甘倾泻,浑身灵力随着一声长啸从齐明远丹田涌出,携了翻山倒海的气势,直直向前方缠斗的一群袭去。


    那情急间一吼却惊天动地,在场所有人皆是一震,那巨鸟竟似被威慑,展翅后退两步,羽翼一卷携了疾风拍向地面,威力竟减了几分。


    两方斗法,气势为先。陆师兄未曾多言,迎风飞身而起。


    一刀一剑同时暴起,默契袭向巨鸟,分别扎进其左翼与右腹,利刃没入皮肉,随着剧烈挣扎冰凉的血液飞溅。


    嘹亮的哀鸣响起,二人后退避过巨鸟暴怒后毫无章法的攻击。


    他心底诧异,师妹的药居然这么神,齐明远伤成这样都能爬起来补刀。回过头,才发现动手的居然是周隐。


    周隐眼神亮得惊人,许是许久未执刀剑,一把横刀挥得虽生涩却气势非凡,横冲直撞的动作里全是对元婴妖丹的渴望。


    陆常昀一口气又叹进了地里。


    结界彻底碎裂的一瞬,众人心皆沉进了谷底。


    风声又起。


    天光撕破迷雾闯入一片昏沉,凝结的空气又开始流动,日光穿透浓密的树叶再次降临。


    后山的封印解开了。


    飒爽的笑意随着风声呼啸而来,掀翻林中最后一丝阴翳,青衣女修踏风而来,一剑直斩巨鸟丹田,强势的威压铺天盖地袭来,先前歪倒在地的群兽心身皆震颤,不由自主战栗。


    “没事吧孩子们?”


    “等…”周隐话没说完,咔嚓一声,妖丹已经粉碎,巨鸟身后凝出半透明的本相,只来得及闪了闪便化为虚无的泡影,随风散去。


    她伸手捂住心口,眼里的光灭了,“没事,长老来得正好。”


    唉,剑修啊,唉。


    “师尊!”齐明远终于见到救兵,激动之下嚎啕大哭。


    “在呢。”孟元漪无奈应了声。


    众人浑身一松,就地躺下两眼直瞪着天发呆。陆常昀白色的外袍碎得惨不忍睹,俊俏的脸此刻沾满的血渍草梗和黑灰,完全看不出掌门首徒的骄矜与傲气。


    孟元漪环顾周围倒成一排的几人,摇了摇头:“还得再练。”


    周隐倒是还衣着整齐,只是唇边溢出的血痕顺着下巴一路流进衣领,在前襟晕开大片暗红。


    她抬手抹去唇边血,倒出一颗丹药,和着血咽下,拿袖子沿下颚和脖颈胡乱擦拭了下,伸手捂住了耳朵,惆怅地悼念逝去的妖丹。


    姗姗来迟的医峰洛长老看着满地伤患正皱眉,一时不察,她丹药却已下肚,啧了声就要敲她脑袋:“知道什么情况吗就乱吃。”


    “我没事。”她张嘴吐出几个字,一股腥甜泛上喉头,众目睽睽下又吐出一口血来。


    耳边又响起齐明远的尖叫。


    三人齐齐捂耳,孟元漪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本就潦草的绷带这下彻底散开,缠住齐明远被打乱的头发,莫名滑稽。


    德高望重的洛长老被迫上岗,一手一个搭脉,所幸伤的最重的齐明远救治及时,陆常昀也只是外伤,到底剑修底子好,修养几日便无大碍。


    只是周隐情况颇为复杂。


    她此刻脉象乱得像一团麻,洛长老皱眉,有什么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似乎想破开皮肤钻出来。


    洛云起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你要筑基了。”


    周隐顿了顿,没说话。


    众人皆是一愣,其中孟元漪最为惊喜,当场就想传讯于裴君报喜,奈何对方正闭关,无从知晓。其他人则面色凝重,难掩忧虑。


    孟元漪支肘一人杵了一下,示意他们散开,给周隐留出空地。


    齐明远被勒令和小弟子站在远处,瞧着陆常昀忙忙碌碌在结界内设下聚灵阵法。


    小弟子终于寻到机会,趁众人不注意溜至齐师兄身前,压低嗓音道:“小师姐筑基不是好事吗,为何大家看着都有些不对劲。”


    “你小师姐她不太一样。”齐明远难得情绪不高,甚至有些低落。


    小师妹此人,颇为传奇。


    她年少入门,拜的是沧凛剑尊裴白瑜。


    入门没多久便筑基,是同期第一个结金丹的,一柄竹剑使的出神入化,打遍漠海上下,一时风光无限。人人都说不出意外下届宗门大比魁首非她莫属。


    那日天朗气清,周隐在山顶悟剑意,忽而隔空挥出一剑,说要去寻自己的本命剑。


    漠海最风光的剑修,迎着艳羡和嫉恨的各异目光下了山门。


    可惜世间天才或短命或多灾。


    三年后,同样是个晴日,她浑身是血,踉跄着回到苍云峰,拒绝了上前的医修,跪在剑尊闭关的石门前,身边只有一柄断成两截的竹剑。


    “弟子周隐,于剑道一途缘分已尽,恳请师尊成全弟子重新择道。”


    她整整跪了十日,滚烫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又干涸。日悬而又落,久到她一身白袍已看不出颜色,才听到石门里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准。”


    她笑了笑,垂首看着自己空荡的双手,任意识坠落。


    洛云起几人等在一边,接住了她。


    那几日漠海上下多少双眼睛都盯着青云峰,添油加醋来回传了好几个版本。


    意气风发的寻剑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结局仓促得任谁都忍不住惋惜。


    “她金丹碎了。”周隐昏睡了三日,洛长老摇头,最终下了宣判。


    金丹凝结了修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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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的修为与灵力,轻则□□重伤,重则境界跌回原点,心境受损,于修炼一途再难进益。


    洛云起尽了全力也只能保住她修为稳在炼气。


    周隐醒来后很平静,各长老观察了一阵,未见走火入魔的征兆,便也任她去了。


    天才陨落固然使人扼腕,各峰长老却暗自起了心思。


    周隐弃剑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但天才毕竟是天才,未必不能择道重修。


    于是众人便拐着弯想与天才沾亲带故,变着法子日日偶遇,就想指点一二,若真能引她重新择道,日后说出去也有个半师之名。


    奈何天才上头还有两个同门师姐师兄,不好在明面上抢人。


    师姐师兄有心指点,教了几次画符。但她每每引气入体内力便失控,先是耳鼻渗血,后来又一连昏迷两三日,将其他人吓得不轻。


    最后洛云起当场拍板,说她碎金丹伤了根本,身体难承灵气,强行修炼有碍寿数。


    后来也没人敢再摁着周隐修炼,倒是洛云起常以调养名义,拎着她来往医堂和丹峰。


    寻常术法难修,她便闲时泡在藏书阁找些医书学了些医理。


    洛长老乐呵呵以为捡了个大漏,谁知她那几个本事灵通的师姐师兄听说她要学医,替她四处搜罗奇闻异书,还真寻着些孤本,导致她的药方日益往野路子方向越偏越远。


    漠海多剑修,兜里凑不出几个灵石,又皮糙肉厚。小师妹便以洛云起外加裴君弟子的名义骗了几个典型练手,她手艺倒还不错,一来二去还真出了名。


    一时间漠海剑修私下都在传,苍云峰有个活菩萨,手艺好还不要钱。于是常有剑修满身伤痛来,龇牙咧嘴走。


    本都是地下交易,众人心知肚明,默契地保守着秘密。


    直到有个剑修断了经脉。正逢洛云起外出游历,医堂无人敢接,几番辗转打听才剑走偏锋找上了周隐。


    她没说难与不难,只说尽力试试。几月后那剑修稳稳当当从苍云峰下来,一时间流言更甚。


    人多嘴杂,她私下看诊的事最终还是东窗事发。医堂众人纷纷谴责她无证行医还扰乱市场,最终告发到了洛云起面前。


    洛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亲自把她治过的弟子抓回来,一一核查,却没抓住错处。


    随后她便被拎着去了药王谷考核。


    她书看得杂,这些年练手的也都是典型,最后还真榜上有名。虽名次不高,但挂靠上了药王谷,也算是过了明路。


    医堂众人终于闭嘴,苍云峰也开始有人光明正大上门。


    周隐对此的评价是:果然有证显得比较权威。


    她的诊金自此也水涨船高,此前剑峰大多数弟子都受过她照拂,便也常借机贴补她。


    时至今日,那日剑尊门前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仍缭绕在众人心头,当年的身影与此刻眼前盘坐的女修重叠,少女敛去一身张狂,以一种平静的姿态呼吸吐纳。


    先前体内的桎梏在与巨鸟缠斗时略有松动,齐明远那一吼竟震碎了她丹田里的束缚。灵气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又无法被承接被迫逸散。


    周隐在心底叹了口气,循着记忆中的方法,重新接纳灵气。


    熟悉的重压再度袭来,骨骼断裂,经脉延伸,她身体微颤,耳边渗出一道血痕,蜿蜒而下,坠在苍白的耳垂,令人心惊。


    吞下的丹药开始融化,融融的暖意顺着筋脉四处游走,挫骨扬灰之痛缓解片刻,以更迅猛之势再度袭来。


    她无法再维持冷静的表象,只能弓下身子,伸手捂住心脏。额间已蓄满汗水,顺着眼睫滚落,眼前酸涩而模糊。


    青云峰上方不知何时凝起厚重的黑云,天色阴沉,山雨欲来。


    孟元漪望着天色,心底的不安再度放大。她没再管闭关之事,直接给裴白瑜和掌门发了玉符。


    “筑基哪来的劫云?”洛云起皱眉,“别真出事了,她这身板,一修炼就吐血,拿什么扛天雷。”


    “别乌鸦嘴。”孟元漪不悦道。


    嘈杂远去,周隐整个人像被裹进了一层水膜,失去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只有体内的疼痛的拉扯着神经,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抬起茫然的眼。


    鼻尖满是泥土混杂着雨水的腥气。


    身体在颤抖,伸出的右手却平稳。指尖闪过白芒,并非剑气,而是一根银针。


    未曾犹豫,她以银针为媒,刺穿身体各处,梳理着体内横冲直撞的力道,另一边沉气入丹田,以圆融的姿态包裹住反噬之力,诱其顺着经脉游走一周天。


    可抵抗金丹碎裂的反噬谈何容易,压抑的疼痛寸寸袭来,血腥之气于喉间翻涌,黑云压境,雷声渐起。


    有细碎的雨飘落。


    周隐银针落毕,左手虚握半拳,运气一掌拍在胸口,同时气出丹田,银针伴着血珠喷薄而出,散落一地。


    筋络之内最后的阻滞褪去,她望了眼天色,摸出一枚丹药含入口中,再次运气,不动声色压□□内暗涌的灵力。


    雨势渐停,风收云疏,仿佛先前狂风暴雨的征兆只是众人错觉。


    周隐浑身一轻,周身气息已变。


    “只是天气撞上了,并非雷劫。”洛云起抚着心口,松了口气,“她筑基成功了。”


    结界散去,陆常昀一行人抢先围上去,被长老们一把挥开。


    洛云起蹲下身探查一番,松了口气:“能救,没筑个基就丢了小命,不然说出去丢人。”


    说罢他瞥见一旁明显不堪重负,底部被烧红的丹炉,皱起眉头拍了两下:“胆子挺大,擅自改丹方加火候,整个丹峰都找不出几个敢这么胡来的,万一炸炉整个苍云峰都要被你荡平。”


    黑云散去,苍云峰上方渐渐聚起云霞,绚丽非常,引得无数人驻足,惊叹传言居然是真的。


    云霞之下,被长老拍了两下的丹炉骤然裂开,猝不及防坍塌。


    周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师伯,那个是丹峰借的,只用过一次,记得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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