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赞见蔡全无知进退,心里暗赞了一声后,便让孟军在门外陪着蔡全无,自己则是跟在徐慧珍身后,进去后合上门面对着房门而立。
这不是向东给他们的规矩,是他们在这种特殊时刻对自己的特殊要求。
要是东哥在家的话,他们处事不会这样拘束。
而赵秀宁见来人是个不认识的女人,便暗自皱眉着说道:“同志,你是?”
“您是向夫人吧?”
徐慧珍在这没敢四处打量,只看着赵秀宁赶紧说道:“哎呦!可大事不好了,陈雪茹刚才被辖区公安逮走了,说是她私下交易黄金。但咱是自己人,我只能说她是被冤枉的。听我家那口子说,她还被打了一巴掌。”
轰!
赵秀宁闻言疑虑之色瞬无,眼中只有一闪而过的厉色。
陈雪茹被打一巴掌无关紧要,毕竟疼的不是自个。
但当家的回来要是知道这事,那护犊子起来可是无法无天。
不成!
赵秀宁目光思索之后,便朝门口王赞说道:“王赞,赶紧去开车!”
“是!”
王赞喊进来了孟军之后,自己这才往门外跑去。
不是他不信这对夫妻,而是凡事不能有个万一。
而赵秀宁只是让徐慧珍暂坐,自己则赶紧回里屋穿好衣服。
看着黑暗里俩熟睡的孩子,赵秀宁心里又急又恨。
好端端的待家里不好吗?非要整这种幺蛾子!
随即赵秀宁穿好衣服之后,又套了件厚重的军大衣。
她想了想后,又从炕柜里拿出了向东给她的勃朗宁手枪。
等她这边一切准备好后,王赞也打着车后跑了进来。
赵秀宁取下黑色毡帽,戴在头上后说道:“孟军你就留家里吧,我和王赞过去看看。”
“知道了,嫂子!”
孟军说完给了王赞一个眼神,意在告知王赞路上当心。
王赞目光看了看蔡全无和徐慧珍,也没做声的点了点头。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俩人信也不可信。
而赵秀宁也是看着徐慧珍和蔡全无,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徐大姐和蔡大哥是怎么过来的?骑车还是?”
徐慧珍闻言没有犹豫,便笑着说道:“你甭管我们俩,快赶紧去救雪茹!”
“那不成!”
面对这寒冬腊月的二半夜,赵秀宁不假思索的说道:“一起坐车去吧,明个我让人把车给你们送过去。”
徐慧珍刚来的时候,已经被冻的鼻头通红。又在温暖的东厢房里坐了一阵后,此刻也有些不耐风寒。
面对赵秀宁眼神里闪过的焦急之色,徐慧珍也不敢在推辞拒绝。
于是一行人只合上房门,便急匆匆的出了垂花门。
赵秀宁走到杨柳门口,敲门后说道:“杨姐!进去看着孩子,我去一趟前门街道!”
“欸,知道了。”
杨柳在倒座房里的柔声回应,让黑暗中的徐慧珍和蔡全无面面相觑。
虽说叫的是杨姐,怎么这语气听着不是那么回事。
我的天啊!这向处长还真不是凡人啊!
这心思透亮的夫妻俩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便坐在了他们从未坐过的吉普车上。
王赞和蔡全无坐在前排,赵秀宁和徐慧珍坐在后排。
车里众人虽然嘴上交流着陈雪茹的情况,但赵秀宁手在衣兜里却握着手枪。
不仅王赞和孟军担心这对夫妻,赵秀宁这边心里也担心。
只等车快速开到前门派出所门口后,赵秀宁这才打消了大部分疑心。
而此刻派出所里,几个公安正在窃窃私语。
面对金卫焘带回来的陈雪茹,众公安心里看法不一。
这都是街面上的熟人,他们也知道陈雪茹背后有人。
那个轧钢厂的保卫处长虽然管不到这里,可也是轻易不能得罪的。
但金卫焘今夜却跟得了失心疯似的,强行要把这事定成铁案。
也不知道所长是怎么想的,还同意了他连夜审讯。
此刻听着审讯室里的拍桌子声,众公安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公安审讯室里。
陈雪茹被右手被拷在椅子上,被打的左脸已经逐渐肿了起来。
但陈雪茹面对金卫焘的一再恐吓,自始至终都不承认有交易黄金这回事。
即便她是想准备交易黄金,但也仅仅是想。
所以陈雪茹此刻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眼神更加冰冷。
许是这冰冷的眼神刺激到了金卫焘,金卫焘瞬间把手里的水杯扔了过去。
带有余温的水并不烫,但侮辱性极强。
陈雪茹感受着渗进衣服的水,心里凄苦的笑出了声音。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金卫焘,咬着牙说道:“没事,把你的手段都拿出来吧。我陈雪茹在前门大街闯荡了这么多年,还没试过这公家的手段。但你金卫焘记住,不是我在这给你撂狠话,我是在给你说一个事实,你今晚吓着我孩子了,我孩子他那个表舅,最心疼这俩孩子了。”
金卫焘见陈雪茹眼里带有杀意,整个人瞬间面容一动再动。
这要是放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事。
可现在为时已晚,说什么都没用了。
今夜不办了这陈雪茹,那遭殃的就是自己!
金卫焘眼里带着厉色,起身走到陈雪茹身前说道:“什么意思?威胁我?”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陈雪茹脸上,还特意打的是已经打肿了的地方。
许是牙齿硌破了口腔,陈雪茹麻木的嘴角留着带血的唾液。
而这鲜红又刺激到了金卫焘,他拽着陈雪茹的衣领吼道:“威胁我!你再威胁我一个试试!处长怎么了?处长就能徇私枉法!!”
啪啪啪…
不过这次不是扇巴掌的声音,而是门口来人鼓掌的声音。
门口赵秀宁看着这一幕,鼓掌之后说道:“这位公安同志说的对,处长并不能徇私枉法。只是我不懂,同志你正在做什么?”
“你是谁!!”
金卫焘见这女人穿着军大衣,身旁还跟着一个军人。心里一阵慌乱之后,又伸手指着赵秀宁说道:“你来这做什么!这里是派出所审讯室,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赵秀宁见这人双目通红,便轻笑着说道:“怎么个意思?你是也要把我铐起来打吗?”
金卫焘闻言看着这俩人身后,自己那几位同事说道:“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是所长交待的大案吗?怎么能让闲杂人等入内!”
一众同事闻言面面相觑,但谁也没敢出声接他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