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腊月二十三,西省。
向东来到西省的这段时间里,一直都老老实实的跟在蒋方南左右。
但人力有时穷的不止向东一个,负责整顿混乱治安的蒋方南也一样。
面对这个复杂且遗留问题过多的地方,蒋方南短时间内也难以做出什么成绩。
只要不解决阿三和阿美莉卡的问题,这个地方的混乱永远都停止不了。
因此,京中所有人员商议之后,便前往剑拔弩张的边境进行勘察。
毕竟,这是工作组的首要任务。
一行人经过艰苦的跋山涉水,途中还有一中办处级领导因高反牺牲。
终于在腊月二十三这天,到了位于边境的尔亚地区。
这时不仅刘云飞身体已经吃不消,就连蒋方南也被向东时刻在身旁照应。
要不是尔亚地区海拔一般,此次牺牲的领导会更多。
即便大多数领导干部身体都不舒服,但也没人提出暂歇或者返回。
这也直观的让向东感受到,国家之利益高于一切。
不管是普通士兵也好,高高在上的将军也罢。
在面对国家利益受损的时候,他们都会毫不吝啬自己的生命。
汽车已经不能前进了,所有人都背着行囊步行前进。
要不是西省方面陪同人员调来驽马,恐怕刘忆苦他爹就得牺牲在这。
向东由于身体素质非同凡人,蒋方南的行李一直都在向东身上挂着。
一行人就这样,艰难的在这荒凉之地前行。
其实说荒凉都是美言,这地方已经算是不毛之地。
很难想象这里常年居住的人,是如何在这地方传承后代。
终于。
众人赶在雪花飘落之前,赶到了一处有人烟的地方。
只是众人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能说话的原住民。
只有房子里燃烧的粪火,还有外头棚子里的牲畜。
这不对劲!
来的都是京里各部门的顶尖人精,一眼就看出了这地方的不对劲。
刘云飞指派众人在附近寻找,没过一会才带回来了一个皮肤黑黝黝的小女孩。
语言不通,但幸好有西省领导干部陪同。
西省领导蹲在小女孩身旁,看着面露惊恐的小女儿说道:“莫怕,我们都是组织的人。你们这房屋这么多的,大人呢?他们怎么都不在家啊?”
组织深得人心,连这边陲的小女孩也知道。
但她惊恐的表情还未褪去,便落下豆大的泪珠说道:“死了,益西弟弟死了,曲礼弟弟也死了。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西省领导闻言大惊,顾不得传话又问道:“那大人呢?你们这大人都去哪儿了?”
小女孩很久才止住哭声,朝西省领导说道:“他们都往那边去了,弟弟妹妹们都死在那了。阿爸阿妈把我们藏在家里,不让我们出门。”
众人面对小女孩指的方向,目露不解的看着西省领导。
西省领导紧皱着眉头,起身朝刘云飞说道:“刘组长,这地方恐怕出了命案。这里得成人这会都在命案现场,这里得孩子也被藏了起来。”
“过去看看!”
刘云飞脸色苍白的拄着拐棍,说着目光朝蒋方南看去。
蒋方南见状点了点头,便也说道:“既然碰上了,那就看看怎么回事。最不济,也得揪出行凶匪徒。”
众人见两位带队领导发了话,便扔下行李准备前往命案现场。
而向东则是见这小女孩可怜,从兜里掏出了几颗洋糖。
岂料这小女孩见到洋糖,大叫一声便躲在了西省领导身后。
面对惊恐不已的小女孩,西省领导赶忙抚慰道:“莫怕,这位向叔叔给的是甜甜的糖果。”
小女孩闻言一个劲的摇头,仿佛这糖是要命的砒霜。
众人见状还以为孩子没见过糖果,或者这会见着生人惊恐。
而小女孩则是抱着西省领导,露出颤音说道:“弟弟妹妹都是被这糖果骗去的,没有它弟弟妹妹们也不会死。”
西省领导闻言顾不得安慰女孩,便急忙朝众人通报这一情况。
毕竟,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糖果这种极为珍贵的东西,在西省边陲更是难以见到。
只要沿着这条线索,才有可能在这冰天雪地中抓到真凶。
刘云飞身体异常不舒服,急忙出声说道:“雪峰!你带几个人留在这,其余人跟我过去看看。”
名为陈雪峰的青年军人,敬礼后开始在此部署。
而西省领导则抱起小女孩,打着头阵在前方带路。
人家常年在这地区工作,抱个小女孩行走不费吹灰之力。
众人绕过一道白雪皑皑的山弯之后,才看到有上百个男女原住民聚集在此。
哭声、愤怒声。
这是向东还未走近,便能直观察觉到的氛围。
毕竟村里死了孩子,这远比切肤之痛更令人难过。
倘若自己孩子被人杀害了,向东大抵能悲痛到发狂。
这也就是当人有子孙后代后,大多数人心里都会凭生几分善良。
村里原住民见几十人走来,顿时也紧张警惕了起来。
但村里话事人见来人穿着我军衣服,也连忙呵止住了些许暴躁言论。
西省领导抱着小女孩上前,朝领头的话事人说道:“同志,我是咱们西省办公厅的,身后这个都是从伟大首都来的领导。他们得知我们过的艰苦,特意被领导派来帮助我们。”
话事人得知是首都来的,还是被领导亲自派来的。
便露出激动的神色,带村民们举手躬身行礼。
命案在前,众人也不得过多寒暄。
但不等刘云飞这边询问,话事人便老泪纵横着说道:“领导啊!你们来的太晚了,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他们的灵魂也被人拘走了。可怜我们的孩子,要被妖人拿之作孽。”
众人听到这封建迷信的话,也没有谁出声制止。
毕竟这个地方不同,这算不得封建迷信。
刘云飞原本上前准备安慰几句,但被话事人会错意让开了身位。
村民们见话事人让开位置,也一分为二的朝两边退去。
也就在这一瞬间!
望着面前惨无人道的凶案现场,一行人鼻腔里出着如龙的长气。
而缓缓朝尸首走去的向东,则又让蒋方南感到寒毛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