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粉嫩娇艳的二老婆陈雪茹,扒掉了向东那充满羊膻味的军大衣。
给向东皮鞋打了鞋油之后,又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毛呢大衣。
之后陈雪茹才心满意足的,推着向东出了家门。
而向东则拎着茶叶和二斤牛肉干,还有奶豆腐和黄油等草原特产。
驱车前往位于东城区前门东大街的市局,这时候沿袭旧称叫前门公安街。
递上证件经过简单盘查后,向东这才敲响了蒋方南家的房门。
“呦!东子回来了!”
开门的是面容和善的蒋婶,也及时迎着向东进屋。
蒋婶看着向东递上来的礼物,故作恼怒的说道:“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嘛,提这么多东西干啥!”
说着她把东西拎在手里,便屋里书房的蒋方南喊道:“老蒋,东子回来了!”
“听到了,让他进来!”
向东听着蒋婶那暧昧的称呼,也是不禁抽起了嘴角。
这得亏是关上门的称呼,不然被外人听到可不好。
向东帮着蒋婶给自己泡了杯茶,这才端着茶杯走进了书房。
蒋方南戴着稳重的老花镜,抬头见向东进来便放下了手里的自来水笔。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便卸下眼镜说道:“看你这样子,昨天回来的?”
向东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崭新的着装说道:“昂,昨天早上回来的。趁今休息的日子,过来看看你。”
蒋方南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出了办公桌后说道:“东子,这次你做的极好,这又是发现金矿又是弄了上百吨羊肉,咱们保卫系统也都跟着沾了光。听说大领导夸了你不止一次,他也吃着了你拉回来的羊肉。”
蒋方南说完便坐在向东身旁,拉来烟灰缸又给向东递了一根牡丹。
闻言大领导吃了自己拉回来的羊肉,向东也是心里高兴的咧开了嘴巴。
这以后向家要是写家谱的话,这事都能单列一章。
蒋方南见向东开心的样子,也是靠在椅子上难得的露出笑容。
他抽了几口烟后,弹了弹烟灰说道:“你正阳门那得表姐回来了,你没去看她?”
向东闻言隐藏的很好,摇了摇头说道:“手头事还多着呢,空了再去吧。”
蒋方南闻言也没表态,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向东见状从包里拿出几张材料,递给蒋方南说道:“蒋叔,这不我去蒙省那里打羊,在那招来了五十个退伍骑兵。说是我招来的,其实就是和当地的置换。我要是不接收这些人,人家就不帮着打羊。
这些退伍骑兵有些带着伤,但都不要紧。我已经挨个谈过话了,都是素质过硬可靠的人手。他们下周随大部队一起回来,这事我先给你汇报一下。”
蒋方南翻着纸上罗列的人名和信息,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把他们都并到你的保卫二处?”
“是有这打算!”
向东说着靠在椅子上,把腿搭好后又说道:“保卫二处人手一直欠缺,把他们招进来刚刚好。但这毕竟是五十多人,粮食关系什么的得您同意嘛不是。只要您这边点个头,除了粮食关系之外,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蒋方南把材料还给向东,闭目思索之后点了点头。
随即他起身走向办公桌,站着给向东开了“通行证”。
待向东查看无误之后,便赶紧收进了公文包里。
这也就是主持市局工作的副局长,搁一般人是没这权力和胆子。
蒋方南重新点了一根烟,看了看向东后叹息着说道:“听说你和严局长聊了两句?”
“是。”
向东说着急忙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说道:“严局长说要让我去港岛工作,我应付他说我考虑考虑。”
“为什么不去呢?”
蒋方南把烟盒往向东身旁推了推,便又重新靠在了椅子上。
向东看着牡丹烟盒,挑着眉头说道:“蒋叔你这意思…你也想让我去?可那地方山高皇帝远的,我这……”
蒋方南闻言也挑了挑眉头,轻笑着说道:“你不是手底下收拢了几个边军嘛,怕什么!跟他们一块去,也让蒋叔看看你的能耐。”
向东闻言沉默片刻,这才正着神色说道:“蒋叔,您要是想让我去,那我就听您的。您对我那是没得说,在这事上指定不会害我。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这拖家带口的…困难啊!”
“不用怕!”
蒋方南见向东松了口,起身看着窗外阳光说道:“在这事上是有旧历可循的,组织不会不给你起家的本钱。但问题是你得有这个能耐,别让组织的买卖赔了本。”
“那万一到时候赔本的是我呢?”
向东闻言也站了起来,知道眼下已经到了谈判的紧要关头。
蒋方南闻言有些不解,扭头看着向东说道:“有什么话就大胆的说,这屋里就你和我。”
向东点了点头,眼神盯着蒋方南说道:“蒋叔,我不要组织一分一文的资助,我只凭我自己打拼。只要组织别因为这事,觉得我向东变了颜色。”
“你这和变了颜色有什么区别!”
蒋方南闻言豁然看着向东,眼神凌厉的可怕。
向东却坦然的摇了摇头,神色如常的说道:“当然有区别!蒋叔你知道的,就现在我已经有八个儿子了。我横不能要求他们吃糠咽菜,让我的女人们出去替人浆洗衣服吧?
公是公,私是私!我媳妇们挣得钱,那理应是她们的。而且我也可以做出保证,将来会交给组织一份满分答卷。”
蒋方南闻言沉默良久,直至被烟烫了手指。
这时他心里才意识到,有些原则的界线很模糊。
蒋方南说不上失望还是欣慰,只长久的站在窗前默不作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蒋方南才点了点头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事我和严局长商量商量,但最终拍板的,可能是大领导。”
随即蒋方南挥了挥手,示意向东先行离开。
向东这边不顾蒋婶挽留,便笑着出了市局大院。
而蒋婶则怒气冲冲的,推开书房门说道:“这聊的好好的,你怎么就让东子走了呀!我还说中午给你爷俩炒俩菜,咱们一块团圆的喝几杯呢。”
“让他走吧!”
蒋方南目光看着楼下向东离开,这才回身说道:“这小子算是真的长大喽,知道为自己谋身了。不过这样也好,他向家两代人都对得起共和国。走吧走吧!不走迟早都得出乱子。”
蒋婶闻言就知丈夫心里难受,便扶着丈夫一同站在了窗前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