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后院。
赵秀宁被人紧紧护在身后,没有让学院一路人有可乘之机。
而学院一众人此刻却有些狼狈,被菜汤子溅的,被酒杯砸的,被甩耳光的,一个个此刻都张牙舞爪的讨要说法。
刘家作为主事人,只有刘光齐尚能提的上台面。
刘光齐站在两队人中间,面露焦急的苦苦哀求。
今天是他成亲的大喜之日,这场景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可这两方人马他都得罪不得,因此只能忍气吞声的请求息事宁人。
但此刻不依不饶的不仅有学院的人,赵秀宁这边更是义愤填膺。
赵福来作为赵秀宁的亲哥,从人后一条凳拍在了汪纪年的背上。
“啊!!”
汪纪年被这条凳砸了个结实,顿时摔倒在地上挣扎不已。
“你怎么打人啊!”
“快去喊公安!”
“对,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这等场景,率先张口的是刘光齐的媳妇丁云霞。
她质问赵福来以后,就赶紧蹲着扶汪纪年起身。
众人此刻也没有多想,毕竟汪纪年是丁云霞学校的领导。
眼看领导被人打翻在地,她不做出表示是不可能。
但也就是在这时,壮壮已经跟着王赞和孟军跑了进来。
而墩墩则是另有任务,他还要去隔壁院喊人。
王赞和孟军跑进月亮门后,便大声说道:“谁要喊公安!”
“我!”
扶着汪纪年起身的丁云霞,见来人身上穿着保卫制服,便赶紧举着手,示意来人自己是有理的一方。
但紧接着她就面色巨变,赶紧把头低的死死地。
因为来的这俩人她认识,正是当初把她从许悦庆被窝里揪出来的。
丁云霞这会大脑一片混沌,只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
而身旁学院众人见丁云霞低着头,便由中年女人刘芸说道:“同志,他们打人。特别是那女的,这一巴掌给我干的,我这可是早上刚画的妆。”
而王赞和孟军一眼就认出了丁云霞,但王赞却拽了一把想直言的孟军。
自己则是走到赵秀宁身旁,小声告诉赵秀宁这丁云霞的来历。
盛怒之下的赵秀宁原本想当众公布,但这当众公布就是逼着刘光齐去死。
虽说自家和刘家关系淡淡,但也没必要在人前做这个恶人。
否则到时候巷子里虽然会嘲笑刘家,但也绝不会说向家做的对。
况且向家历来对男女关系的事,因为向东的原因,尽量都是能避则避。
还有就是,万一刘光齐人家知道呢?
刘光齐人家就是看上了这女人,并不在意这女人私生活混乱。
因此赵秀宁只是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刘光齐的眼神充满怜悯。
因为刘光齐自小学习成绩优异,如今又是轧钢厂里的干部身份,他内心中的骄傲,绝不会让他娶一个破鞋。
所以赵秀宁敢肯定,刘光齐对此并不知情。
而丈夫经常对自己说,尊重他人命运。
因此赵秀宁并不打算拿这做文章,只想着追究今天这事。
刘光齐许是注意到了赵秀宁的眼神,便露出哀求的模样说道:“嫂子,给我个面子吧,等我这婚事结束,我领媳妇去家里给您道歉。”
“不必了!”
赵秀宁直言拒绝了刘光齐,而后又说道:“刘光齐,我已经给过你面子了。我丈夫出差在外,我一个妇道人家理应不上酒席。但你亲自来我家邀请,我也给了你这个面子。
但你并没有拿我当回事,安排我坐在这算是陌生人的桌上,男的长的獐头鼠目的,女的看着也不是啥正经人。就这,还对我出言不逊!”
“我们都是老师,你说谁不是正经人!”
“我看你才是最不正经的,搁这装什么装呢!”
“就是,指不定背地里…啊!!”
就在赵秀宁脸色越来越差的时候,许大茂朝说话那人扔过去了条凳。
赵秀宁历来对他有意见,这是为数不多的讨好机会。
而就在许大茂扔过去条凳后,墩墩带着隔壁院的大部队赶了过来。
这不仅带来了四五十个精壮的汉子,还有十几个看着彪悍的妇女。
面对黑压压面色不善的人群,后院里连看热闹的人都是心肝一颤。
艺术学院众人见状,知道今天这是踢到了铁板。
因为普通家庭妇女,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号召力。
能让邻居们不问是非缘由,帮亲不帮理的站在她那边。
而赵秀宁见娘家人都来了,便看着艺术学院的众女说道:“说呀!我倒是想听听,我是怎么不正经了?是不陪你们喝酒就是不正经,还是不接受你们安排工作就是不正经?”
后院里密密麻麻上百号人,这才隐约明白了冲突原由。
大家都是久经沙场的过来人,怎么不懂这群人的花花肠子。
赵家庄领头的赵秀民,剥开人群后说道:“什么下流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来人!给我都绑了!”
刘家人闻言急忙死命拦着,就怕事情闹得不可开交。
而汪纪年等人闻言,也是惊慌失措的说道:“放肆!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副处级干部,谁敢绑我试试!”
“呵!”
赵秀民闻言冷笑一声,看着肥头大耳的汪纪年说道:“我当你多大官呢,一个副处也值得拿出来说嘴。副处很了不起吗?正厅我都拿枪指过!”
“哎呀,误会误会!”
汪纪年见权势压不住,便缓和语气又说道:“今天这事算是误会,我给各位道个恼。大家都是来参加婚礼喜事的,咱们各退一步如何。”
众人见汪纪年服了软,眼神纷纷朝赵秀宁看去。
“不行!”
但就在赵秀宁心里权衡之际,赵福来却径直打破了僵局。
赵福来目光狠狠的看着学院众人,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刚才可听着了,你们还想扒光我妹的媳妇。好特么大的胆子,那你们就光着爬出去吧!”
汪纪年闻言心里叫苦,拱手说道:“误会呀,这都是女人话赶话,谁还敢光天化日干这事。”
“你敢!”
赵秀宁见大哥开了口,便心一横说道:“你们不仅想扒了我的衣服,话里还一再辱没我家孩子。我这当娘的就算忍得了这口气,我想这院里邻居们也不能忍!”
轰!
众邻居听到赵秀宁这话,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汪纪年。
你疯了!
向振中、向振华这俩小同志,你们都敢开口辱骂。
而刘家众人中,刘光齐此刻面如死灰。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