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后院。
人都道这世间事,一饮一啄。
此刻赵秀宁不知道的是,打她主意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他的姘头是丈夫带人从被窝里揪出来的丁云霞,而丁云霞又是院里邻居刘光齐的新媳妇。
更让赵秀宁想不到的是,她丈夫的姘头黄盛玫,不仅被这肥头大耳的男人惦记过,还被丁云霞最早的姘头许悦庆也惦记过。
这事就这么看起来挺乱,但实则一点也不乱。
如果此刻坐着的是向东,那所有的事情他都会一眼看穿。
可惜,向东此刻在千里之外的蒙省。
因此对于赵秀宁来说,桌上的这群人和自己毫无瓜葛。
同样的,肥头大耳的汪纪年对这一切更不清楚。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刚生孩子的少妇,简直越看越是长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倘若能把这个女人搞到手,那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因此汪纪年有了人生的新目标,整个人看起来也是红光满面。
等酒菜一一上桌之后,他便拿出绅士风度给众人斟酒。
他也不等刘光齐带丁云霞过来敬酒,便端起酒杯说道:“来来来,咱们先干一杯。共同祝愿咱们亲爱的云霞同志和年少有为的光齐同志,祝愿他们二人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好!”
“干杯!”
“汪主任说的真好。”
桌上众女人一边附和着汪纪年,一边都各自提起了酒杯。
但唯独赵秀宁一动不动,甚至连筷子也没拿在手里。
众女人见状,便端着酒杯朝汪纪年看去。
汪纪年面对赵秀宁也不恼,和声和气的笑道:“这位女同志,你看大家都端起酒杯祝愿新人了,你也把酒杯端起来嘛,咱们虽说是初次见面,但论起来都是光齐和云霞的亲友嘛。”
赵秀宁目光扫桌上众人一眼,便轻轻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喝不了酒。”
“一杯水酒而已嘛!”
“就是,喝杯酒又能怎么滴!”
“切,装什么装!”
桌上众女也有可能嫉妒美貌,明里暗里的排斥赵秀宁。
但赵秀宁又怎么会在意她们的看法,因此坐在凳子上仍旧一动不动。
汪纪年目光瞪了众女一眼,这才又笑着说道:“大家说的没错,不过就是一杯酒而已嘛,一杯酒又喝不醉人,同志你这就显得生分喽!”
赵秀宁闻言眉头微皱,感觉这人跟个胶皮糖似的。
因此赵秀宁也没再客套,径直把倒满酒的酒盅,当着众人面伸手端起来之后,又在众人面前扣在了饭桌上。
“这什么意思!”
“就是!”
“不喝就不喝嘛,糟蹋东西干什么!”
众女此刻有些同仇敌忾,看着赵秀宁的眼神也逐渐不善。
但汪纪年只是微微皱眉,而后仍旧笑着说道:“同志这不喝酒,难道你是茴人?”
赵秀宁这会已经准备起身离开,闻言只淡着面色摇了摇头。
汪纪年闻言故作不解,又起身把扣着的酒杯翻了过来。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给赵秀宁的酒杯里斟满了酒。
他一边轻推着酒杯,一边笑着说道:“同志,刚才那事我就当做是意外,也有可能你觉得大家都不熟。喝了这杯酒之后,大家往后就是朋友了。刚才刘芸老师说工作那事,你想通了就来找我。”
这说话间,他便把酒杯推到赵秀宁身前。
见赵秀宁面上仍旧不为所动,便心里有些恼火的又说道:“给个面子嘛,大家可都看着呢!”
赵秀宁看着眼前的酒杯,还是摇了摇头后说道:“不是不给你面子,是我不能喝酒。我不都给你说了嘛,我还要带孩子。”
汪纪年闻言这才明白,敢情这女人还在哺乳期。
可这时候由于医学常识没有普及,大家对这事都不甚在意。
只有向东这个穿越过来的人,经常在家里给众女科普医学常识。
所以赵秀宁这个借口,在众人眼里全是推脱之意。
因此不提汪纪年面上已经不悦,桌上众女也闻言嗤笑了起来。
“呵呵!几时听过,奶孩子不能喝酒的?”
“就是,一大杂院里的装什么装呢,当自己是领导夫人呢!”
“给脸不要脸,还当她家孩子有多金贵的,长大了也就一胡同串子!”
轰!
赵秀宁原本都已经准备起身离开,听到这些暗戳戳的话后眼神便厉光闪闪。
说自己可以,自己就当作没听到。
但她们在这辱没自己孩子,那却是赵秀宁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桌上女人们见赵秀宁目露厉色,一个个都对此嗤之以鼻。
而汪纪年也没有阻拦众女谩骂,只自顾自的斟酒喝酒。
毕竟他身上到处都是火,得赶紧拿酒浇一浇。
但令桌上众人始料未及的,是赵秀宁此刻毫无顾忌的发飙。
赵秀宁端起斟满的酒杯,径直砸在了汪纪年的脸上。
连同众女身前的餐桌,也被赵秀宁一把掀翻在地!
哗!
院里二三十号各路宾客见状,都急忙站起身子察看。
毕竟,这已经算是砸场子了。
“你!!”
“你粗鲁!!”
“简直就是个泼妇,你家男人没教你做人的规矩吗?”
众女有的被菜汤洒了一身,因此说话也再无顾忌。
而赵秀宁径直又对着说话之人,啪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说话之人就是最开始探底之人,中年女老师刘芸。
这一耳光更是令在场之人始料未及,就连汪纪年肥脸也是一颤。
但他对此并不生气,反而一个劲的盼望闹的大一点。
这样自己才能拿住由头,好好整治这个女人。
但被甩了耳光的中年女人刘芸,此刻半边脸蛋却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她感受的火辣辣的半边脸,剥开散乱的头发厉声说道:“集美们,给我撕了她!我要让这婊子,光着屁股从这爬出去!”
众女闻言同仇敌忾,便齐齐朝赵秀宁扑来。
但这里毕竟是四合院,差一点就能姓向的四合院。
后院里许大茂已经拎着条凳赶了过来,后罩房窗户前的赵福来和刘岚,在见到这一幕后,手里也拿着家伙事,急步便混乱的现场跑来。
还有闻声掀开门帘的赵兰花,也赶紧指使墩墩壮壮去喊人。
而自己则是拎了把菜刀,也朝着人群杀将过去。
但这要是让人在院里打了赵秀宁,那才是捅了天的祸事。
因此刘家一家人,连同郑家在内,还有出门看热闹的郭冲夫妻,都已经阻拦开了人群。
郑家夫妇俩人更是把赵秀宁挡在身后,势必不能让赵秀宁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