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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欠人情

作者:片帆沙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于岳望首肯,于是三声后两人一起报名字——


    蔡云深:“丁威!”


    于岳望:“丁聪聪。”


    听到于岳望的说法,蔡云深吃惊:“你说谁?!”


    “丁聪聪。”


    有妇之夫,在网上出轨,把卖老房子得来的钱在游戏里一掷千金、装富二代,又在两年前因为父母去世浪子回头、退出游戏……


    至于那家骗子公司,估计是丁威的狐朋狗友开,他当副业做。一个月前公司跑路,丁威也因此大受打击,所以才顾不上游戏。


    这些由她听来的闲话外加自己编造的关于丁威的“事迹”,跟暗黑的线索都能对得上。更别说他还人住天心,跟福娃很熟。


    但于岳望却说,是丁聪聪?


    也就是说,他用他爸的账号?


    倒是有这个可能,但一想到丁聪聪的年龄,蔡云深很难接受:


    “他一个小学生……”


    “谁是小学生?”于岳望告诉她,“丁聪聪15岁了好不好,开学念初三!”


    “什么?!”蔡云深难以置信,“他哪里像15岁了?……等等,”跟于岳望确认,“《水调歌头》这首词,居然进了初三才学?”


    “是啊,初三上学期语文课本,”答完于岳望奇怪,“你怎么知道他背《水调歌头》?”


    蔡云深也不藏着:“都说白宫隔音差了!”随后自言自语,“难怪。”


    “难怪什么?”


    蔡云深:“我之前以为是丁威,但总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偷用福娃的信息,就为了跟小女孩玩手游,这也太幼稚了吧?虽然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好歹也是奔四的人。而且我总觉得暗黑和小唐的互动,透着一股成年人不具备的单纯……原来是丁聪聪。”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暗黑为什么会跟小唐说,“未成年的想法也可以很成熟”。原来不是出于成年人的险恶用心,而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小屁孩。


    又听于岳望说,丁聪聪一开始确实是看到福娃在玩那款手游,并且在他手机上玩过几次,才开始痴迷。因为他爸妈不给他买手机,所以一开始他有时间就缠着福娃——


    “就连福娃网恋,我都是从丁聪聪那知道。”


    蔡云深闻言大惊:“你、你说你知道福娃网恋……你没透露给别人吧?比如福娃的妈妈,或者,我爸?”


    “我没透露啊,”于岳望说,“是丁聪聪说的,那段时间天天跟人说他福娃哥哥在网上找女朋友了,所以小区人尽皆知。”


    蔡云深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人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福娃悲催的被骗史,他目测不知道。


    但是——“丁聪聪连申请身份证的年龄都还没到,怎么注册的游戏?而且,那款手游的侠侣系统好像不对未成年开放。”


    于岳望:“这一点小唐不也一样?她虽然有身份证,但上面的年龄可是17岁。”


    也是,那么他们两个小鬼是……


    用的别人的身份证?


    不仅如此,丁聪聪连手机没有。所以他应该是偷用的别人的手机。那个人跟他关系很亲近,且绝对不是父母,因为注册游戏需要身份证,有时还需要人脸验证。那个愿意配合他做这些的大人对他应当是无条件的宠溺;


    而一个月前,那个人出了什么状况,让丁聪聪再不能通过对方登录游戏。


    蔡云深一下就联想到:


    “秀婆婆?!”


    于岳望点点头。


    去年年末,刘阿姨给秀婆婆买了部智能手机。秀婆婆一直不会用,丁聪聪发现后承诺一定教会她。然而他高估了老年人的学习能力,无论教多少次,秀婆婆还是连电话都接不会。


    再后来,丁聪聪在福娃那入坑了手游,一发不可收拾;不仅自己用起了这部手机,还哄秀婆婆拿身份证出来注册了游戏,偷拿回家玩,也没有大人发现。


    蔡云深:“然而上个月,秀婆婆在河边摔跤……”


    “是的,”于岳望说,“确定老人需要住院后,刘阿姨慌忙回来准备她的随身用品,就是这时,才发手机不见了。”


    蔡云深哭笑不得:“成熟又神秘的大学生‘暗黑哥哥’之所以突然消失,居然只是因为他失去了手机?”


    所以丁聪聪对秀婆婆的病情那么关心。或许一部分是出自真心,但也必定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想找机会用秀婆婆的手机再次登录游戏。


    道理是说得通,可是——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秀婆婆入院那天,他家会开车的人都在上班,只有刘阿姨在仪表厂,所以人是我送去医院的;”于岳望说,“而第二天,丁聪聪听到风,想打听情况,也是来问的我。被我多问了几句,就全盘托出,还委托我帮他还手机。”


    蔡云深震惊:“你连小孩子的人情都赚?”


    “都说他不小了,15岁,”于岳望指出,“小唐也才比他大两岁。”


    这么一对比,蔡云深才有了连背书都会哭的丁聪聪,和早熟细腻的小唐,居然几乎是同龄人的实感。


    “所以,你明知道丁聪聪是暗黑,还费那么大劲给我们演什么高科技定位写字楼?”


    “因为那时我并不能百分百确定,”于岳望却答,“我只知道丁聪聪确实玩小唐那个手游,但不知道他的确切ID,我连他居然用了福娃的信息搞□□号都不知道。但丁威玩梦游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听你们那天在茶馆说起,我觉得跟他的情况很像。”


    说到这,顺便帮丁威辟谣,说那个新闻报道入狱的那个家伙另有其人,在游戏里跟丁威是好兄弟,之前丁威还帮他练过号。为了打什么团战,两个人连ID都换得差不多。所以应该小唐遇到的玩家,应该是弄混了他们两个。


    “丁威两年前之所以改心革面,除了因为父母的事情,还因为这位他在游戏里交到的“大哥”。他说对方的下场简直给他当头棒喝,让他一下就明白了游戏里再辉煌,也是黄粱一梦,现实才是真正的人生。”


    至于丁威在梦游跟别人出轨,也是没有的事。他在游戏里一掷千金,确实吸引了不少女玩家。但丁威这个人别的不行,爱妻是真的——至少据他说是。


    “更何况还有丁聪聪这位严厉的监督员:他爸玩游戏,只要周末节假日,他都会旁观,还时不时登录他账号。但凡哪个女玩家私信多说了几句,他就会找丁威闹,还去给他妈汇报,说注意点你老公,再不管着,他都要在游戏里跟人外遇了。”


    “顺便说一句,他当时最反感的一个女玩家,就是泰川的粉丝。当年那档音综正火,每次比赛她都要缠着丁威让他鼓动帮会给泰川投票,后来被丁聪聪拉黑。”于岳望道。


    道完这些缘故,他又说起那天在茶馆。他一下甚至试着用秀婆婆的手机号搜索,却没找出什么暗黑,所以无法验证。


    “但你们却找到那家投资公司附近——碰巧我知道,那是丁威朋友搞的公司。丁聪聪他妈妈金雨虹,之前因为丁威的关系去了那家公司做行政。所以暑假的时候,丁聪聪被带去那写过作业。”


    丁聪聪爸妈之所以冷战,也是因为那家公司:


    两个月前,金雨虹察觉到公司有问题,想辞职。讲哥们儿义气的丁威却不相信,说她多心了。还说像她这样农村出身、没有文凭的女人,要不是因为有他朋友,怎么可能找到这么高薪又轻松的办公室工作,还能把孩子带去照看。


    “两个人因此大吵一架,然后,金雨虹找到了我。”


    蔡云深已经习惯到不会太惊讶:“又是你的委托人?”


    于岳望嗯一声。


    “就是查过那家公司,所以知道地址。又通过你们这边,发现是同一栋写字楼。所以我基本确认了,暗黑就是丁聪聪。”


    说到这,于岳望看向蔡云深:“我真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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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想对你隐瞒的意思,但是福娃和小唐对暗黑好像很反感。我感觉在跟他们坦白前,至少需要先跟你这个牢不可破的同盟通气,要是发生什么,你还能帮我控制局面。”


    可不是?现在她那两位同盟,对暗黑,是纯恨。


    不得不说,于岳望这个家伙,还挺粗重有细。


    但是问题随即也来了:


    她要怎么告诉那么信任她的小唐和福娃,真凶竟然是她前不久刚收服的小弟丁聪聪?


    想想那场景都尴尬。


    问经验者:“要是这一次,从小唐和福娃那里接下委托的是你,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说真相?”


    “用人情抵消,”这人想都不想就答,“要他们两个保证我说出真相后,不打死那个熊孩子。”


    对哦,人情还可以这么用!


    “问题是,接委托的不是我。”于岳望一句话让她回到现实,“人情没赚到,眼下这情况,只能等待合适的时机开口……”说着还把工给她分了,“小唐那边你看怎么说,福娃交给我就好。”


    找时机,也就是说时机来临之前,她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想到要在单纯的小唐面前演戏,蔡云深的内心就过意不去。


    见她叹息连连,于岳望奇怪:“你想知道的真相我都告诉你了,还叹什么气?”


    “我现在宁愿要一颗没有听过真相的脑袋!”蔡云深说着转头观察男人那张扑克脸,“快教教我,要怎么才能做到什么都知道,却在面对当事人时一脸平静、滴水不漏?”


    于岳望安静了片刻,答:“假装自己也忘了。”


    “这要怎么假装!”蔡云深抗议,“记住了就是记住了,想忘也忘不掉的!”


    然后,于岳望又不说话了。


    这男人每次沉默,都让蔡云深很烦躁:“又装什么深沉?!”说他。


    “……没有,”这人道,“我只是在想,你这个样子,明天要怎么上山。”


    蔡云深:“上山?上什么山?”


    “飞燕山啊,你们三个不是打算上去看日落吗?”于岳望道,“之前在写字楼,小唐和福娃约好明天下午就上山。”


    看来是在她掉线的时候?


    蔡云深努力给自己打气:“没问题,不就是看日落?到时候老娘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于岳望却质疑:“你确定你真的可以——即使面对暗黑?”


    蔡云深如临大敌:“你是说,明天丁聪聪也在山上?”


    “嗯,他妈换的新工作就在飞燕山上。他作业写完了,被特批上山进行开学前最后的狂欢。”


    瞬间压力山大,赶忙用上新盟友:


    “但你到时候也会去,不是吗?”她说,“要是出现什么我兜不住、圆不了的场面,你帮我不就好了?”说着强调,“我可是你高贵的委托人!”


    于岳望再次被逗笑。


    今晚笑了很多嘛,心情好?


    反正她心情是不错——此刻比在写字楼上吓破胆时好多了。


    大概是相处融洽,车门开着,她却还坐在原地。


    甚至没话找话:“我长这么大,都还没去过飞燕山。那边没开发过,风景应该很漂亮。”说着感叹,“看日落,正好。在找到新工作前,就当去度假。”


    “那恐怕你要失望,”身边的男人却说,“那边吵得人烦,现在还到处是蚊子。”


    蔡云深无语:“你就不会说点好的?”


    于岳望又笑。随即,他发现华点:“你该不会度假结束,就打算去上班吧?”


    这句话中听。蔡云深开心,“借君吉言,希望度假结束,我就能找到我这个鬼样子都还能做的工作——能做一天是一天,吃饭嘛,总是最紧要。”


    于岳望听完这话,愣了半晌。


    “蔡云深。”


    “嗯?”


    “你欠我的人情,我想现在就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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