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云深不明白:“便民委托?做什么的?”
“做……,”福娃很难概括,干脆回忆起最近业务,“帮监督小孩完成暑假作业,”指丁聪聪?
“或者有人家闹鼠灾,带着小虎去除鼠,”小虎还真能抓老鼠?
“还有人自称被下降头,需要驱鬼……”
越说越不像话。
“不仅是这些,大案子望哥也帮过忙!但是范围仅限天心,还要看望哥接不接。一般他只接熟人介绍的单,只要答应下来,无论事情多难,基本都能解决!”福娃夸到这,终于想到,“你可以把他理解成是我们天心专属的名侦探!
名侦探?
难怪这么讳莫如深。
蔡云深直言:“私家侦探在我们国家可是灰色地带。”
“什么灰色啊……”福娃急忙维护,“望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蔡云深得理不饶人,说于岳望,“想过侦探瘾,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考警察?”
还想说下去,就发现福娃表情变了,一脸的有苦难言。
空气莫名凝固,让蔡云深敏锐地觉得自己好像是踩了雷。幸而被说的人自己不介意,不反驳她,只是叮嘱福娃:
“下次不要把委托人带家里。”
福娃回过神:“抱歉,因为她突然晕倒……”又指出,“而且是她跟着我!”
十几分钟前,福娃从外面回天心,刚到河边就觉得有人跟着。
快到小区,对方果然叫住他。
“她把名片给我,说她有便民委托,找鸿运通。还说对方约她在天心茶馆,问我茶馆是不是在附近?我一听就知道她是来找望哥的,所以给她指了路。”福娃说。
“原以为没事了,她却还是跟着我。走到小区门口又突然叫住我,问我是不是什么……暗黑内伤?”
内伤?
“还外伤呢。”蔡云深打趣,再结合自己在小区门口见证的大戏,问福娃:
“这是你在游戏里的网名?”
“谁会起这么中二的网名啊!”福娃炸毛,“我都说认错人了!只是那个小妹妹怎么都不相信,还说我长得跟照片一模一样!她说自己是……什么甜糖?”
蔡云深帮着总结:“所以,这位甜糖小妹妹认为你是她网友?”
福娃:“对啊,可我根本不是!”
难说。
蔡云深:“你确定,自己最近没跟谁在游戏里搞过网恋?”
这一问让福娃明显动摇,答非所问:“她、她那么小,一看就是个未成年!说不定初中都没毕业,我跟她网恋?我禽兽吗!云深姐,你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可以发毒誓!”
福娃还要说什么,整个人定住。
蔡云深回头,就见刚才还在休息的女生不知何时来到了客厅,一脸悲愤:
“比你小怎么了?你明明说年龄不是问题!而且我才不是初中生,我明年就成年了!”她伤心,又指蔡云深,“这个姐姐也根本就不是你女朋友,对吧?你宁可说谎也要否认我们之间的一切是吗,暗黑哥哥!”
福娃欲哭无泪:“我真不是什么暗黑!”
少女忿恨地拿出手机:“那你告诉我,这是谁?!”
三个成年人齐齐看向屏幕,发现截图里,确实有个备注为“暗黑┽泪の觞”的男人,头像是福娃的自拍照。
福娃立刻否认:“这不是我账号!”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来给小唐对照,“你看,我的昵称微信号都不是这个,头像也不一样!”
女孩却思路打开:“你居然开小号来骗我?”
“都说不是我了!”
少女攥紧拳头。
“你今年大二,住在天心,家里开酒楼;身高一八五,喜欢夏天,最爱吃附近茶馆的牛肉面;年初你驾照考过,说很开心,即使没有车;然后两个月前,你去飞燕山……”少女说着眼泪落下来,“你说那里跟落霞峰很像,日落很漂亮,你跟我约好……”
福娃的脸色越听越僵,尤其是听到最后,像生生吞下一只死苍蝇,直接打断小唐:
“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少女哭得更厉害:“你还说你不是暗黑!才一个月不见,你就变了!”
福娃又急又气,再次看向蔡云深和于岳望。想求助,却见他俩不约而同端着手。
“不是吧,连你们也怀疑我?!”
蔡云深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她没有证据,并且不能完全确定福娃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旁边的于岳望却不同,直接站队:
“没怀疑你,”给福娃服下定心丸,他又转向少女,跟她解释,“你刚才说的那些信息,只要常年关注福娃的社交平台,像是朋友圈之类的,都能获得。是有人盗用了福娃的资料,捏造出‘暗黑’这个人。”
确实。怎么看都像是杀猪盘的常用手法,蔡云深想。
再看眼前这涉世未深的少女,全身上下穿着名牌,家境应该很是殷实。人也单纯,此刻一脸惊愕,根本不愿相信被骗。
福娃也震惊。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啊望哥,她刚才说的有些事是我没在朋友圈发过的,比如喜欢牛肉面那个,还有……”说到这,福娃想到什么,肉眼可见地变低落。
“那范围就进一步缩小了,”蔡云深出声,“看来这个‘暗黑’不仅是用你的信息,还有可能跟你根本就认识。至少,他能通过某些渠道了解你的私事。”
福娃再不说话,眉头死拧。同时被击沉的还有一旁的少女。
“对了,还没请教怎么称呼?”于岳望这时跟少女搭话,“叫你甜糖吗?”
少女居然害羞了:“……其实我姓唐,你就叫我小唐吧。”说完问于岳望,“叔叔,你就是刚才跟我通电话约在茶馆的人?鸿运通?”
“是我,”于岳望一边说一边给小唐递面巾纸,“你还想找出这个‘暗黑’吗?”
小唐黯然地接过纸:“暗黑不就在这儿吗?”
“在这里的只是信息的主人,并不是暗黑,”于岳望说,“真正的暗黑,是那个盗取信息、顶着别人的身份跟你在游戏里打交道的人。”
小唐攥紧刚擦了涕泪的纸:“还有可能找到吗?我该去哪儿找?”
“找我,”于岳望答,“你不是来咨询便民委托吗?当我的委托人,我帮你搞定。”
小唐懵懂:“那要多少钱啊?”
“不要钱。”
小唐眼前顿时一亮。但不等她表态,福娃先发话:“望哥,你确定要接这单?她可不是天心的!”业务不在辖区内,而且——“找人最难了,单说我们学校,认识我、能知道我私事的,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会花你很多时间,还可能根本找不到!”
“找不到就算了,但不开找永远不可能有结果,”于岳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她不是天心的,你总是吧?这事跟你有关,我当然要接。”
明明是体己话,福娃的表情却变得复杂。在蔡云深看来,他似乎并不因为于岳望说想帮忙而感到开心,反而很头疼。
有蹊跷。
与他相反,小唐完全振作:“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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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岳望:“你也别这么快定论,我还没说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要是最终我帮你处理了这个麻烦,我要你欠我一份人情。”
蔡云深刚还在想这个“便民委托”的合规性,居然不收钱?那么与其说它是“业务”,不如说是于岳望的个人爱好。
这爱好花钱花时间不说,还费精力——
一个觉得过度助人是病、又特别怕麻烦的人,却乐意做这个,除了“想当侦探想疯了”,没其他理由能解释。
但听于岳望提及“人情”,蔡云深的想法又改变。
天底下最没定数的就是人情,因为它可小可大。
谁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对着委托人狮子大开口?
难怪这人说,没有回报的人情他不做——
人情在他那,有标价。
“别想那么复杂,”随即就听男人说,“我的所谓‘人情’对委托人而言,都是举手之劳。而且什么灰色手段,我也不会用。能找就找,找不到拉倒。”
蔡云深一吓:
要不是此刻于岳望正看着小唐说话,她真以为这人会读心。
“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我,先考虑一下。”于岳望说着起身,“我去给你泡杯花茶。”
也是想把空间完全留给小唐,于岳望把卷入事件的福娃一并带走。
客厅就剩下两个女人,蔡云深终于可以问她想问的。
“小唐,你好像不是江安人?”听说话口音像是,“从滨城来的?”
小唐点点头。
“那你在哪得到这张名片?”
“在天心酒楼。”
蔡云深对天心的熟悉程度还不及外人:“天心酒楼?”她问,“在这附近?”
“对啊。”
来江安前,小唐就做过功课,发现飞燕山附近都叫天心。但在这个范围里,“酒楼”和“茶馆”都是“只此一家”——
天心酒楼,天心茶馆。
“我原本还觉得‘酒楼’‘茶馆’这种称呼很古老……或者说,很……”半天讲不出词。
蔡云深帮她补充:“很有年代感?”
“对,就是年代感!但没想到反而是因为这个确定了地方。”小唐告诉蔡云深,“我先去的天心酒楼,拿着暗黑的照片问了前台姐姐,但她说不知道这个人。又问我找他做什么?我当然没全讲真话……然后她就给了我这张名片,带着我联系了鸿运通。”
这个于岳望,网还撒得挺广?
再一回想,他跟人有约在先,应该已经了解了小唐的大致情况,所以他问福娃“怎么回事”,关心的从来不是“她是谁、来委托什么?”而是“你怎么把委托人带回了家?”
“所以,你是因为要跟鸿运通见面,才来我们小区附近?”
“也是……也不是,”小唐答,“我原本接下来就要去天心茶馆,就算没有鸿运通,我也会到这边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路上就遇到了想找的人。”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蔡云深问她,“真要找鸿运通帮忙?”
小唐一点不犹豫:“当然!”
“为什么?”
“因为我很了解暗黑……不对,应该说,我很了解刚才那个哥哥,”指的是福娃,“我甚至连他在哪所大学读书都知道!”说着还补充,“而且前台那个姐姐也说了,在天心,这种事,找鸿运通,肯定能解决!”
蔡云深在心里感叹tooyoungtoosimple——
“你就没想过,这可能是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