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科长训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最后指着还没打扫干净的院子角落和通往办公楼的路,严厉地说:“今天打扫不完,不准下班!我明早一来就检查,要是有一个地方不过关,你这清洁工的活儿也别想干了!社里不缺混日子的人!”
徐娇娇脸都白了,连连保证:“是是是,廖科长,我一定打扫干净!一定!”
廖科长这才气呼呼地走了。
于是,到了正常下班的时间,林棠、张雪梅、杜小萱她们锁好办公室的门,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地离开时,还能看见徐娇娇孤零零的身影,在越来越暗的天色下,费力地挥动着大扫帚,清理办公楼前的台阶和走廊。
徐娇娇满脸疲惫,动作迟缓,与往日那个掐着点下班、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徐娇娇判若两人。
徐娇娇一直干到天色完全黑透,供销社大院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才终于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把扫帚、簸箕放回工具间,推着自己那辆旧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出了大门。
夜风一吹,浑身是汗的她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两条腿又酸又痛,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平日里蹬自行车十分钟就能到的家,她今天蹬得异常艰难,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二十多分钟的路,她硬是花了快半个钟头,才拐进自家住的那片老旧居民区的小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边住户窗户里透出的零星光亮,勉强能看清坑洼不平的路面。
徐娇娇又累又气,心里把林棠、杜小萱、廖科长骂了个遍,只顾低头蹬着沉重的脚踏板。
刚在一个拐角处转过弯,她突然觉得自行车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紧接着车把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去!
“哎哟!” 徐娇娇惊叫一声,慌忙从车上跳下来,差点摔个趔趄。
她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转头往后看,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挡了路。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沉默地立在自行车后,刚才正是他伸手拉住了徐娇娇的车后座。
徐娇娇定睛一看,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来人,紧绷的神经莫名一松,但语气里还是带着惊魂未定的嗔怪:“三、三哥?是你啊!吓我一跳!你咋在这儿?”
被称作“三哥”的男人往前凑了半步,巷子深处微弱的光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上,脸上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男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熟稔的调笑:“嗯,是我,路过,瞅着像你,今儿咋回来这么晚?这都啥时辰了。”
一听这带着点关心的询问,徐娇娇满肚子的委屈和疲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她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人,身子一软,几乎要倚到男人身上,声音带着哭腔就开始诉苦:
“三哥~~,你快别提了!我今儿可被一个贱人给害惨了!”
徐娇娇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怎么被林棠“设计”、怎么被调去扫院子、怎么被廖科长训、怎么加班到现在才回来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自己的无辜和可怜。
“三哥你说,我冤不冤?那称秤的活儿多轻松啊!现在可好,去扫大院,扫厕所!我今儿这腿和腰,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走路都打飘!”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身子,显得柔弱不堪。
男人听着,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揽住了徐娇娇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那只大手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旧工作服,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
“腿不舒服?” 男人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那只揽在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地顺着她棉衣的下摆缝隙,悄然往上滑,贴上了她腰间温热的皮肤。
“哥帮你揉揉?”
徐娇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浑身一颤,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像是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彻底软倒进男人怀里,嘴里发出一声似抗拒又似邀请的轻哼。
徐娇娇停靠在墙边的自行车失去了支撑,“啪嗒”一声歪倒在地,车轮空转了几圈,在寂静的小巷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徐娇娇仰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精准地捕捉到男人的嘴唇,主动吻了上去。
男人毫不客气地回应,两人立刻在狭窄昏暗的巷角纠缠在一起,喘息声渐渐粗重,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脚抬起来,” 男人喘息着,声音沙哑,“不是说痛?哥给你好好揉揉。”
徐娇娇很配合,顺从地将一条腿抬起,搭在了男人结实的手臂上。
单薄的棉裤滑落下去,露出一截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白腻的小腿。
脚下是堆叠的衣物。
狭窄的角落,温度却在攀升,过了一会儿,徐娇娇那条支撑在地上的腿开始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整个人几乎完全挂在男人身上,声音又娇又媚,带着喘息:“三哥这只腿,也、也痛~”
男人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呵,等着。”
男人双臂用力,猛地将徐娇娇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徐娇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交叠双腿,避免摔下去,两人的身影在墙角的阴影里彻底融为模糊的一团。
紧接着,黑暗静谧的小巷深处,响起了压抑而急促的喘息声、女人娇媚难耐的低吟,各种暧昧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持续了许久,小巷的动静才渐渐平息,只剩下夜风吹过巷口的呜咽。
杜小萱在收购点干了几天,小姑娘虽然性格不算八面玲珑、嘴皮子利索,但胜在老实本分,手脚勤快,交代的活儿都踏踏实实做完。
有张雪梅在旁边时不时提点两句,这几天下来,倒也没出什么大差错。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上午,收购点刚开门没多久,来卖东西的村民就比往日多了不少,许是春耕前各家都有些需要变现的零碎山货、存粮,不大的收购点里很快排起了小队。
林棠倒还好,她对各种货品的等级、单价早就烂熟于心,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报价、记账一气呵成,效率很高。
但杜小萱这边就有点捉襟见肘了,人少的时候她还能从容应对,这人一多,问价的、催促的、自己心里一着急,就开始手忙脚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