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说完,心口轻松了许多,她就这样直直注视眼前的人,尖尖的下巴微扬,对方和虞琳还不一样。
虞琳作为公爵之女,性格坦荡,就算上一世抢亲兰蒂斯,没成功,她也不会用那种没由来的恶意去伤害谁。
明窈指尖扣紧,但是钟明意不一样,对方第一次见她,那些没由来的恶意向她打来,被宠坏的性子让她体会了十成十。
至于那些恶意来自什么地方,明窈已经不想去追究。
他人的恶意,不是自己内耗的理由。
“你.......”
钟明意脸色更加难看,她手心发热,想要扇眼前这个和她对着干的人,她钟家,联邦唯一一个上将的妹妹。
什么时候有人敢这样怼她,用这些难听的话挖苦嘲讽她,恶意真重!
仔细看着面前穿着银色小礼服裙的人,身形和她讨厌的人真像,可惜她讨厌的人没有这个胆子。
她怯弱,不敢回怼,色厉内茬,强硬的外表下是脆弱、懦弱的性子。
想要动手之际,钟明意对上一双湛蓝的眼,青年神色冷漠、气质冷厉看着她,手上动作却小心至极。
把雌性发凉的手握进掌心。
“我在。”
青年的嗓音清冽,却蓦然收到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他和雌性交握的手上,却并不在意。
掌心里雌性的手有些颤,谢临渊垂下眼帘,他刚刚看见小雌性的神色,和肢体动作,突然变得僵硬。
在和他诉说那场梦的时候一样,变得脆弱,像是陷入什么痛苦回忆里。
明窈确实不理解,上一世七个兽夫伤害她,都是因为她的恶毒,那些不受控的行为,所以对她厌恶。
他们的报复是有理由,尽管这个理由对她来说,她是无辜的。
可是只有眼前这个人,钟明意的恶意来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怼她都算小事,更甚至,下药算计出丑。
“你算什么。”
钟明意抬起手,想要扇人,她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谢临渊面色更冷,他是从小孤儿院长大,和他的小乖一起长大,他没什么世家出来的教养风度。
对他来说,除了小乖之外的人,都不重要。
青年湛蓝眼眸出现狠戾,怪不得小乖会僵硬成这样,梦里也就罢了,没人给梦里的小乖撑腰。
现在他就在明窈的身边。
钟明意对上青年眼神时,心里猛地一跳,好凶的眼神,帝国男人那么没风度吗?
什么时候有这样没风度的雄性了,她身边的哪个雄性不是捧着她,面前的青年真是过分。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和那个清绝出众的人比,更是差远了。
如果那个人在,眼神肯定是温和含着悲悯的,目光不带任何偏私,他明明应该对所有人都一样的。
应该都一样的。
钟明意手顿了一瞬,大小姐高高扬起的手收回去岂不是很丢面子,她冷着脸,心里恼怒生气。
一道温柔的雌性声音响起,一看就教养极好的雌性语气带着水意,温柔至极。
先哄了哄钟明意。
“意意,别生气了。”
脸转向明窈,语气歉意。
“抱歉,我朋友在家被宠着,她不是有心的。”
“意意心肠并不坏。”
明窈抿唇,语气微冷:
“心肠是不坏,素质也不详。”
一句话,让钟明意眼底又黑了几分,眼前这个雌性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
莫名其妙!
挡到她路了,她喊让开也有问题吗?
而且她为什么要先低头,这不是打她的脸?
苏姣月有些头疼,这个大小姐出来又惹祸了,她连连攥紧大小姐的手,硬把人牵走。
“走吧,大小姐。”
“不然被你哥知道你来了什么地方,他.........”
钟明意听见她哥这个名字,顿时收敛许多,她这个老古板哥哥最是克己复礼,要是知道她来黑市。
不把她腿打断。
没好气地被苏姣月拉着回到包厢,旁边的人看她闷闷不乐。
苏姣月叹口气,她和钟明意是从小的玩伴,对她的脾气多有了解,这会该生闷气了,随意找了一个话题。
她想起隔壁帝国最近的新鲜事,故意转移着话题,钟明意大小姐心性,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
“意意,你知道帝国最近发生了一桩什么事么?”
钟明意眸光一闪,像是想到什么,心不在焉摇头。
就听见她的好朋友说了起来:
“帝国新找回来的那个叫明窈的公主,主动和她的七个兽夫退婚。”
“那七个兽夫家世显赫,每个都在不同的领域颇有建树。”
“之前还说这个帝国公主对他们死缠烂打,结果突然就退婚了。”
钟明意手顿住,身上的气质变得奇怪,苏姣月看见面前的人,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等她再辨认的时候,雌性脸上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了。
钟明意慢条斯理地拿起一颗苹果,在手里心不在焉地转了几下,皱着眉。
想到刚刚那个怼她的雌性,和她讨厌的人真像。
.
谢临渊带着小雌性回包间时,身后的视线浓郁,乌黑狭长的眸子盯着他们,或者说,盯着他的小乖。
明窈心悸一片,刚刚看到那个金色液体时,就和钟明意发生了那样的事,导致她都没来得及。
去审视那心悸来自何处。
比起照片上,看见那神秘液体时,感受更直观,心口突然一窒,她很喜欢那液体。
似乎对她有天然的吸引力。
明窈又把拍品的图片调了出来,想要抓住那丝怪异的感觉。
身旁的青年懒洋洋凑过来,把玩着雌性光洁乌黑的发丝,如同绸缎在手心流动。
谢临渊想着雌性刚刚的表现,似乎认识那个嚣张跋扈的雌性,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思忖着,目光一转。
“小乖.........”
话音顿住。
看见图片上那氤氲着金色光晕的液体,谢临渊心脏瞬间停了一拍。
这金色液体他见过很多次,在实验室冰冷的七年里,每次受伤快要奄奄一息时。
那些实验人员就会注射这样的药剂给他,温暖,仿若神迹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