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云集,拍卖会一声声拉开序幕,谢临渊身上带着潮气,在即将开始的时候,姗姗来迟,正是拍卖开始之前。
有预展环节,可以近距离观察拍品,再决定,明窈垂着眸,仔细打量眼前的的拍品,身后青年静静守着她,防止有不长眼的人会冲撞了小雌性。
青年气势冷厉,充斥着生人勿近的味道。
却在雌性回头时,会弯腰,轻声询问:
“怎么样?喜欢吗?”
明窈打量眼前的珍惜植物,心里更加痒,近看之下,她细细辨认了植物,属于蔷薇科,却能入药。
外形上就是一株漂亮到过分的花,也没人怀疑她站在植物前,是为了科研,毕竟珍惜名贵的植物,上流的人家里养个几株,也只是日常。
点点头,对着谢临渊开口:
“喜欢。”
“哥哥。”
雌性的声音语调带着清浅的甜,身形伶仃,站在那里,明明人来人往,她却如同镀了光。
莫名吸引了视线。
几道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又落在一个人身上,明窈对身后的视线没有察觉,谢临渊眼神微冷,狭长的眼黑沉沉的。
几个青年心口一晃,好娇,明明没有故意撒娇,就轻轻开口一句:喜欢哥哥。
原来身后的男人是小雌性的哥哥,怪不得看得那么紧,换成他们,有这样一个又甜又乖的妹妹。
很难不看紧。
心里意动,想要上前搭讪。
周围人靠近他时,谢临渊轻轻一扫,一个身上全是奢华布料的青年顿住,小雌性身后的青年看起来年龄不大,多是那个世家培养出来的。
并却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草包,这个年龄段,大多数人身上也不会有什么成就,可谢临渊懒懒扫过来的时候,他们心口居然会一慌。
血脉里流传下来的,雄性对危险的感知敏锐。
几个目光落在青年身前小雌性的男人,身子顿时一僵,气势太唬人了,感觉和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一样,对方身上有寒重的肃杀气息。
明窈对身后的事不太清楚,也不知道有人想要搭讪,却被谢临渊止住,她看完眼前的一株又一株植物。
最后来到压轴前,心里确定了一下。
“就是这个了。”
眼前的那瓶药剂被放在防弹玻璃展柜里,金色的液体前已经站着两个男人,两个男人视线交织,又很快分开。
同样黑沉沉的眼眸,同样的位高权重。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明窈回头,一名雌性看了她一眼,对方娇纵的味被拿捏的正正好。
“让开。”
“挡了本小姐的路。”
理所当然,理所应当的态度,天生的大小姐。
钟明意呼吸一滞,看着眼前的药剂,她想要拍下它。
给那个男人。
她在大哥的口中知道,那个男人活不了多久,联邦很多有名、医术精湛的医生都给他做过检查。
所以,这也是大哥告诫她的第二个原因,因为楼执玉活不了多久。
此行,那顶皇冠只是她的顺带,眼眸掀起不爽的弧度,真是奇怪,那顶皇冠怎么没了。
而她的目的,是这瓶药剂,她想要他活下来,那样一个人,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明窈一愣,这道声音太熟悉,她知道这声音是谁的,她假扮的联邦上将妹妹——钟明意。
也是,那个黑市下单刺杀她的人。
当时,她看见那个名字的一瞬间,愣神好久,怎么会是她?明明这一世他们都没有见面。
上一世,在她还未被彻底放弃之前。
她去过联邦,虽然没有见到联邦的幕后人,但是洽谈的人是联邦上将。
钟景谦是很克己守礼的人,和他相反的是,他的妹妹,气势娇纵,也许是同一个性格的赛道上,对手是互斥的。
钟明意看见她的第一眼眉眼紧锁,很讨厌她,语气刻薄过人:
“帝国让你来,是看不起我们联邦吗?”
“让谁来不行,偏偏是个草包公主。”
“除了一张脸,真是没有一点优点。”
话语间,明窈感觉到一种深层的恶意,在场的联邦其他人并内有觉得什么不对。
钟大小姐说话从来不顾他人,只顾她自己爽了就行,大小姐的脾气娇纵。
也没人敢质喙,联邦上将的妹妹,联邦就一个上将,而钟家这个上将,平时联邦事宜都由他出面。
钟明意的身份,其实和联邦的公主差不多,所以她也有这个底气怼天怼地。
上一世明窈去联邦洽谈,在钟明意手里吃惯了苦头,在联邦,多数人略有耳闻帝国这位公主。
谁都知道帝国这位公主已经快到被放弃的边缘,又没人撑腰。
不像钟明意,身后有着她的哥哥,是联邦上将。
明窈不一样,没人给她撑腰,也没哥哥。
那些奚落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带着挖苦、轻蔑,还带着让人难熬的怜悯,抿唇,脸色变得苍白。
被七个未婚夫讨厌,被皇室放弃,这个帝国公主还敢这样作天作地,真是好勇气。
看吧,所以她说上一世她并不幸运。
不过,眼前,明窈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是上一世的她,和现在的她有什么关系。
语气微冷,转头,微微歪头,巴掌大的脸上神态认真,诚挚地发问:
“是眼睛不太好吗?怎么偏往有人的地方撞。”
“眉毛下面挂了什么,只会眨眼不会看吗?”
话语落下,钟明意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雌性,还没谁敢和她这样说话。
明窈看着眼前,反正眼前人和她气场不合,她为什么要忍,对方被娇纵宠坏,为什么要让她承担。
都是第一次做人,她凭什么要让着她。
熟悉的话语,怼人的场景让男人眼眸一转。
那些被他每次都观看的直播里,小雌性巴掌大的脸上肤色白皙,眼眸像黑葡萄。
看着乖得没边,说话却像带刺,怼着黑粉,也是用这样认真又诚挚的语气,撑着脸:
“一天天都来直播间骂我,是找不到事做吗?”
“找不到事做就去找个牢做。”
继续读着弹幕,看见某一条不高兴的评论,杏眼湿润,语速却很快:
“红颜向来是祸水?”
“那须眉不都是灾星吗?”
男人喉结滚动,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少女,里面翻滚的晦暗欲色,黑沉沉的眼眸,最终很轻地嗤了一下。
第一次被人这样摆了一道。
真是好样的,明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