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中人一边跟着妇人去往湖边,一边问询相关的事情。
叶青快步跟上,“何时发现的尸体?”
“刚发现我就跑过来了”。
“您是怎么发现的?”叶青追问。
长时间抱着孩子奔走,妇人有些上不来气,停下缓了好几口才继续说道:“今天我孩子想坐湖中的摆渡船,我们娘俩就在那排队等,但这队伍实在太长,我们娘俩实在是熬不住了,打算先回家明日早来一会儿再去坐,结果我一扭头看见旁边过来了个空筏,我想着先坐空筏代替一下,就带着孩子过去了,谁知道等近了一看,是个小孩儿的尸体!”
“这样吧,反正也快到了,就这几步路我们自己过去就行,您就在这给我们指一下您发现尸体的位置就成。”妇人身旁的一位衙役冲着妇人轻轻抬了抬下巴。
妇人再三道谢后带着孩子回家了。
等叶青众人到达现场时,那孩子已经被捞了上来,周围围着一层又一层的人。
衙役刚想呵斥是谁擅自动了现场,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见离那孩子近的几个人——是袁家的。
衙役将围观的百姓遣散后,其中几个人站在附近,避免路人靠近。
“这位是?”
衙役见袁家几人痛哭不止,虽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按照流程上前询问。
年纪较大的老妇人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着,“是我家小少爷。”
袁麟?
叶青心中一惊。
“大人,请务必还我儿一个公道。”
在下人的搀扶下,袁明朗拄着拐一下、一下地走到了叶青面前。
若是寻常人家,袁明朗的年纪已经可以做袁麟的爷爷了,但袁家富可敌国,所以只是做了爹。
“袁老爷认识我?”
叶青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的诡面之名已人尽皆知了?
袁明朗一怔,“你不是衙门的人么?”
叶青尴尬的咧了咧嘴,“我当然是,袁老爷,不过,您可曾听过诡面之术?”
见袁明朗迟迟不做答,叶青心中打起了鼓。
沉默良久的袁明朗擦了擦刚掉下来的眼泪,“若行诡面之术,能否还我儿公道?”
虽不能完全确认自己定能看到重要的信息,但眼下叶青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叶青直视袁明朗的眼睛,“只要是小少爷生前最后一刻看到的,我都能看到。”
袁明朗同意了。
“既如此,袁老爷您先回去休息,待我找来绣刀大人裁面后方可行诡面之术。”叶青冲着袁明朗作了个揖。
袁明朗按照叶青的提议,安排袁家家仆将小少爷的尸体搬至其生前卧房之中。
毕竟绣刀之术的最后一步,着实不能被其他人知晓。
“我这次安排的怎么样?”叶青坐在方昭面前的地上,与方昭间隔了一个袁麟。
方昭接过柱子手中刚刚签好的文书,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交由柱子保存。
此次有叶青在屋内打下手,柱子便直接去门外站岗了。
方昭面向叶青,笑着说道:“青青安排的十分妥帖。”
“夫君怎么不叫娘子了?”叶青突然凑到方昭眼前。
方昭目光躲闪,想把叶青推开但力气又实在不够,只能把脸憋的彤红。
前几天叶青就发现,方昭只是嘴贫了一些,只要自己突然靠近他或者学他说话,他就会羞的抬不起头来。
如今在方昭面前,叶青已不似初见那般,也开始同方昭说些玩笑话了。
冷静过后,方昭有条不紊的裁面,一旁无事的叶青凑到方昭旁边,十分神秘,“我进袁家的时候经过了那只猪曾经住过的地方,已经被烧的差不多了。”
“有什么新发现么?”方昭忙着裁面,并未抬头。
叶青点点头,“我闻到了和猪身上一样的味道,上次闻到我还以为是腐臭味儿,可这次我才确定,应该是可做毒药的一种香料。”
方昭笑笑,“沐春风?”
沐春风作为京城十分畅销的香料,只有内服时,有剧毒。
叶青点点头,“晚些我们闻一闻谁用这种香料。”
“好。”
很快,一张被泡的浮肿的面皮完整的展现在二人面前。
方昭抬手欲划却被叶青按住了手,“这次我来吧,正好试试学习效果。”
“你可还记得猪头面具滴的谁的血?”
叶青不解,“我的。”
方昭继续说道:“谁裁的面?”
“我。”
叶青懂了方昭的意思,将手拿开了。
绣刀之术的两个步骤,必须出自同一人之手。
只是两三滴血,面具瞬间挺立。
叶青往日只听说过袁麟的名字,从未见过其真容,现下面具已成,浮肿也没那么明显了,叶青依稀能看出此子样貌卓绝。
方昭收拾好工具,将面具递给了叶青,“可以了。”
袁麟只有五岁,刚做好的面具对于叶青来说着实太小。
害怕会失败的叶青拿着面具,迟迟未戴。
“相信我”,方昭转动轮椅,到了离叶青更近的地方,“一定可以的。”
此时方昭的目光像极了那夜。
叶青将面具对准,贴近脸的瞬间,竟变幻了大小,随后叶青又出现了熟悉的感觉。
“咳、咳咳。”
我坐在湖边,猛咳了两声。
还是有些喘不上气。
要是阿娘在就好了。
阿爹这次怎么不派人来找我,为什么不派人来找我?
……
我好像听到了阿娘的声音,我要去找阿娘。
‘砰!’
我怎么又掉进来了,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
喘不上气了……
阿娘……
眼前再度归于黑暗,叶青从袁麟最后的记忆中醒来。
叶青站在原地,“袁麟是被腿撞下去的,按照我刚才的视角,应该是一场意外,但……”
叶青欲言又止。
“但什么?”
“但他这次坠湖时说了个‘又’,也就是说他在这之前,至少还坠了一次湖。”叶青眉头紧皱。
叶青将袁麟的尸体整理了一下,“咱们出去问问其他情况吧。”
“好。”
见二人从卧房中出来,袁明朗眼中含泪,想要起身却使不上力气,“如何了,二位大人!”
“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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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但案情的进展现在不便透露,还望您可以理解。”
叶青将方昭停在一旁,自己上前应话,袁明朗身旁有提前为叶青准备的位置。
见袁明朗并未反对,叶青继续说道:“袁老爷,您家中几口人,分别是谁?”
袁明朗悲痛万分,难以再继续回答,一旁站着的老妇开了口,“老奴来替老爷回答您吧。”
老妇指着袁明朗另一侧的妇人,“这是我家夫人。”
“名字。”叶青打断了想要继续接着介绍的老妇。
老妇连忙回道:“夫人名叫张梨。”
“这是我家姨娘,林晓晓”,老妇指着位置略低于叶青三人的女子,“姨娘怀里的是我家二少爷,袁刚。”
原来这就是林晓晓。
叶青的目光停在了林晓晓和她怀中的袁刚身上。
袁刚年纪应在周岁左右,讲起话来还是‘咿咿呀呀’。
回过头,叶青继续问老妇,“袁麟何时、因何外出,你们又是在何时、因何知晓他失踪一事。”
缓了半天的袁明朗示意老妇退下,自己堵着一口上不来的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明日是我儿袁麟的五岁生辰,虽礼物也准备了不少,但想着总归是孩子自己的生辰,不妨让他自己去街上再买一些。”
袁明朗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前几日我们一起去灵狮寺给我的麟儿祈福,没得空去买,明日又到了我儿生辰来不及,索性今日午饭后,我便让小秋带他出去采买。”
见袁明朗没再继续讲,叶青问道:“午饭后几时出的门,你们又是如何知晓袁麟失踪一事。”
“午时出的门,大概是未时左右,小秋跑回来说麟儿失踪了。”
叶青不解,“未时就知道失踪了,为何酉时才去衙门报案。”
袁明朗泣不成声,“麟儿一直以来都十分喜欢在外出时同下人玩闹,下人们找不到他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之前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谁想到这次竟……”
“袁麟外出一直都是小秋负责跟着么?”
袁明朗点点头,“是,小秋每次都在。”
“可否唤小秋出来问话?”
袁明朗应允了叶青的要求。
只是过了许久都不见人来,一旁的林晓晓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袁刚,眼一瞪,“怎么还没来?!”
门外的仆人跑进屋扑通一声跪下,“小秋……小秋不见了!”
“果然是她,就是这个贱人害了我的儿!!”一旁的张梨突然大吼大叫。
袁明朗揉了揉脑袋,示意下人将张梨带回卧房,“大人见笑了。”
被老妇扶起的袁明朗向叶青作揖,“今日不早了,那下人也还没回来,我身体熬不动了先行离开,大人若是还有想要调查的自便就好。”
“袁老爷请留步,”叶青又看了一眼林晓晓,“敢问袁麟少爷的乳名可是春郎?”
袁明朗点了点头,“你是如何知晓?”
叶青拿出猪头面具,递给袁明朗,“在这头猪的身上看见的,这猪与袁麟少爷,是何关系?”
袁明朗一边抚摸这猪头面具,一边眼泪止不住的流,“这是我麟儿出生那年,我买的福猪,上面除了麟儿的名字,还有一把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