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一路小跑回家,生怕家中汪月的尸体因为放置时间太久而腐烂。汪月生前虽久卧病塌但却十分注重自身形象,断不能在这种小事上影响了她投胎路上的心情。
刚到家门杜林就看到了门上贴的封条,一时有些诧异,还没来得及思考因何缘故鼻腔便被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填满了,杜林想着汪月平日里虽会时不时呕出一些血,但还没到只是站在门外就能闻到血腥气的程度,一时间杜林开门的手顿住了。
杜林站在门口愣了许久,嘟嘟囔囔地努力劝说着自己定是那皮猴子又在院中虐待家禽,这才算是给自己吃了一记定心丸,而后轻轻揭开封条打开了门。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杜林大为震惊,他直接摔倒在地、连连后退,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月儿,月儿!”
意识到自己的娘子可能并非病故而是死于非命,杜林的腿脚开始发软,无法从地上完全站起来的他几乎是爬进卧房的,幸好血迹已干不会受到杜林奇特的行走方式影响。
早在杜林到家之前,叶青就凭着飞檐走壁的本事抄了一路的近道先到了汪月家,而后躲在其墙头上仔细观察着杜林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啊——!”
只是须臾杜林便从卧房中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四肢张牙舞爪,嘴里还喊着‘报案,报案,对我要去报案’,显然因屋内的景象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看着杜林状态不对,叶青怕他乱嚷嚷而将其他街坊邻里吵醒,于是飞下墙头将其打晕后拖进了他家的柴房。
翌日清晨,杜林揉着酸痛的脖子从自家柴堆中醒来,看见叶青先是抖了三抖,接着爬过去一个劲儿的给叶青磕头:“大人,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娘子其实是死于非命了,大人,求您还我娘子一个公道。”
叶青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连忙将杜林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接着叶青想起杜林昨夜在门口嘀咕的皮猴子,心中虽已有猜想但还是杜林亲口告知的更为准确,叶青轻声问道:“皮猴子是谁?”
见杜林一愣,叶青接着说道:“昨夜我在你家墙头上,听见你嘀咕了一句皮猴子,所以这个皮猴子是谁?”
杜林思忖半天后终是开了口:“我和月儿的孩子,杜强。”
果然不出叶青所料。
昨夜杜林的反应已经让叶青对他的怀疑消了大半,虽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但眼下杜林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得到的新信息了,所以叶青决定去见一见杜强。
见叶青有意去找杜强,杜林连忙制止:“大人别去找他,他根本就不是个人。”
令叶青感到意外的是,杜林的种种行径已然算不得是个人了,而这样的人对自己儿子的形容竟会如此不堪,这让叶青对杜强的好奇心更胜了。
叶青回绝了杜林那所谓的好意并告知他问询杜强也是查案的流程之一后起身去往衙门。
昨日叶青虽一夜未归,但留守在客栈的方昭并没有十分担心,只是派柱子悄悄去看了一眼,确定叶青在柴房中睡着便又回去了。
而方昭却一夜未眠,那位大爷的话反复出现在他脑海中,汪、杜二人的儿子为何开个门的功夫进家又出?出去后是否又再回去了......种种疑问扰的方昭心绪不宁,就这样辗转反侧直至天明。
方昭决定去衙门找杜强一问究竟。
于是衙门前院,想法不谋而合的叶青和方昭碰面了。
方昭面容本就苍白无色,再加上一夜未眠,如今看来感觉半截身子已埋进了土里。
“你……还好么?”
叶青走到方昭面前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模样,有些担心的问了问。
方昭‘咳咳’两声,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让娘子担心了,为夫无碍。”
叶青听完欲抬手给方昭一个教训,却被方昭止不住的咳嗽声制止了回去。
叶青:病成这样了还贫嘴,真是无药可救的登徒子!
刚刚进去通传的衙役快步走了出来,面露难色:“对不住啊二位大人,衙门后院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您二位还是请回吧。”
叶青有些失望:“查案也不行么?”
“因为您二位不属于我们衙门,我们大人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查案也……不行,如果非要查的话需要转交给我们衙门……”
衙役一边解释一边小碎步的往后撤,生怕叶青给他生吞活剥了。
叶青和方昭听懂了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嫌她俩官儿小还抢他们衙门的活干,但若是她们把查案权转交出去就不符合文书上对诡面的要求,这极有可能撤销叶青的诡面身份。
叶青自是不愿被撤销这来之不易的身份,冲衙役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三人走到距离衙门有些远的地方,方昭叫住了叶青:“青青不开心了?”
叶青一副‘这么明显还用问’的模样撇了一眼方昭,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我记得大临所设衙门不论大小,构造都是一样的。”方昭意味深长的看着叶青。
言外之意就是衙门后院的位置和构造和叶青待的也是一样的,叶青明白了方昭所指。
只是这青天白日的,翻墙头属实太过明显,正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叶青突然想到小七天天蹲在后院一处较偏远的墙角喂养一只小狗,那狗洞不像后期凿的,倒像是一开始就建了。
为了验证自己这一猜想,叶青绕到了后院外围,凭着记忆中狗洞的位置翻找。
此地比起叶青所处的后院还是太荒凉,外围的墙边皆是杂草,方昭坐在轮椅上一手轻轻挪动自己的轮椅,一手给他们二人送去微不足道的巴掌风。
“找到啦!”叶青拨开一片杂草,一个狗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本想和柱子一起钻进去的叶青比划了一下狗洞的大小,发现自己能够通过已是十分艰难,于是这找杜强的艰巨任务便落在了自己一人身上。
到底是自家衙门才和自己同心,来松阳县之前衙门就把杜强的画像给了方昭,看过画像后再在后院找杜强总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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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捞针。
后院伙房比较宽大,最靠外的一扇窗离狗洞也很近,于是刚钻进去的叶青就听见伙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
“没有我爱吃的就都别吃了!”
听声音,此人像还是在总角之年。
叶青爬上伙房的屋顶,掀开了一小块瓦片,刚才说话的人站在被打翻的炊具旁边,另一侧则占满了端着空碗的其他孩子。
“杜强,这里不是你家,把你脾气收收!”站在最前面的孩子年纪应是最大的,指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杜强鼻子骂。
可杜强不以为意,直接挥起拳头冲着那年长孩子的脸就过去了,速度之快以至于那孩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打到了地上。
叶青正在思考如何创造与杜强单独交流的机会时,杜强竟直直的往后院大门跑去,全然不顾身后一帮孩子的辱骂,他甚至还回头挥动拳头威胁了他们。叶青也赶紧从屋顶上下来,从狗洞退了出去。
方昭见叶青一脸愁容,轻声问道:“青青怎么了?”
“这杜林说的果然没错,这杜强也不能算是个人。”
叶青接着说道:“我看杜强的反应现在八成是要出门吃饭,咱们去街上找他,这样也好问他一些问题。”
“好。”方昭点点头。
......
街上包子铺。
“赊两个包子。”杜强站在包子铺前冲着老板大声嚷嚷。
本就打算收摊的老板见到来人是杜强更是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卖光了客人,您下次来吧!”
杜强本就窝着一股子怒气,又看到明明还剩下几个包子却死活不愿意赊给自己,直接跳上了摊主正在收拾的桌子:“我又不是第一次赊你包子,再赊一次怎么了,有生意不做有脑子没啊!”
老板吓的是桌子也不要了推着其他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就往家奔,竟直直的撞上了在街上找杜强的叶青和方昭。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赶时间,真是对不住了。”
老板火急火燎的要从叶青身旁穿过,叶青顺着老板来的方向看见了杜强的身影,一把拽住了老板的车:“老板买包子,还有,你在躲谁?”叶青递给老板几文钱。
老板一边给叶青打包包子一边回头看了眼杜强确定他没再追自己,叹了口气:“还能是谁,杜家那小子呗,搁我这赊了多少年包子了一分钱没给过,去要钱给我打一顿,不给包子还是给我打一顿,你看看我这脸上的好几道疤都是拜他所赐,我劝你们可离他远点儿,他那一家子都不正常。”
老板说完后马不停蹄的推着自己的营生家当跑了,叶青和方昭看向杜强,发现他依旧坐在老板不要的那张桌子上,一脸的满不在乎,嘴里还骂骂咧咧:“吃他个包子吓成这样,怂货!”
叶青走过去将包子递到杜强面前,杜强刚想伸手拿就被叶青打掉了:“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给你吃。”
“爱给不给,不差你这俩包子!”杜强虽嘴上没顺着叶青的话说,但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俩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