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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行诡面之事

作者:与春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完成一系列手续后,方昭遣散了屋内众人后开始裁人面、制面具。


    见二位老人疲惫不堪,叶青本想带他们去后院自己的房间休息一夜,但又想到后院不止是她自己的,不能坏了规矩,只能在前院和当直的兄弟一起给两位老人家找了处能坐的石头。


    不一会儿面具制作到了关键时刻,柱子也从房间里出来了。一直对绣刀工作十分好奇的叶青慢慢挪到了柱子身后。


    “连你也不能看么?”


    叶青想着夜深人静,也怕打扰到屋内的方昭,所以走路和说话都是静静地,这可给柱子吓了一跳,东倒西歪的摔进了房间里。


    方昭背对着屋门并没有受到柱子摔进去的影响,依然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柱子连滚带爬捂着叶青直勾勾盯着方昭的眼睛退出了房间:“叶小姐,公子所行之事乃绣刀机密,请您不要越界。”


    叶青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夜已深,门外的众人昏昏欲睡,偶尔飞过几只鸟落在树杈上但又很快飞走了。叶青坐在门旁边被柱子监视着,想眯一会儿却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又过了一会儿柱子被方昭喊进去进行最后一道工序,而后面具已成。


    “多谢方大人。”当直兄弟谢过方昭后就去叫醒了那对老夫妻。


    叶青给找的石头距离班房有些远,奔波了一日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在石头上睡着了,被当直兄弟轻轻拍了拍才知道面具已经做好了。


    “二位老人家,面具已经做好了,但……还需等明日诡面大人来了才能…知晓您女儿生前最后一刻在想什么。”看着二位老人家激动的神情,当直兄弟着实不想泼冷水,但奈何事实如此。


    此话一出老夫妻虽略感失落但却紧紧握住当直兄弟的手再三感谢,当直兄弟哪是会冒领功劳的人,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那边的绣刀大人方大人,应该谢谢他才是。”


    “正是在下。”考虑到老夫妻年事已高,不方便再走很远去感谢自己,方昭早早就让柱子把自己推了过来静候时机。


    还没等老夫妻握住自己手表达感谢,方昭先一步握住了他们二人的手:“您二位快坐,我们坐下说。”


    方昭继续说道:“我知晓您二位此刻焦急的心情,所以现下我有一法不用等到明日,立刻就能完成您二老的心愿,只是……只是这戴面具的人还没有正式成为诡面,不知您二位可否愿意?”


    叶青:是我吗?


    站在最远处的叶青听到了在向老夫妻推荐自己的方昭所说的话,内心陷入了忐忑:若是不同意,可就错过了一次甚至可能是唯一一次成为诡面的机会;若是同意,感受不到怎么办……岂不辜负了方昭和老夫妻的信任……


    在叶青还在设想无数种可能时,方昭被推到了叶青的面前并将面具递到了她的手中。


    “青青姑娘,两位老人家已经同意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方昭的眼睛映出点点星光,微微翘起的嘴角满是对叶青的期待。


    叶青舔了舔因为紧张而有些干裂的嘴唇,抬起眼眸拿面具时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对上了方昭如炬的目光,迟疑之下余光又瞥见站在后面的那对老夫妻期待的目光:罢了,不成就不成,不成还有明日的诡面大人来呢,万一成了呢!


    叶青接过面具戴到了自己的脸上,起初并无任何特别,本以为自己确实没有天赋的叶青想要摘下面具道歉,却又出现了和在首饰店一样的状况——她动不了了。


    随着自己无法控制身体的情况出现,叶青的眼前慢慢浮现出了画面:


    我躺在残破的床上,在听见屋门打开时起身望去,浑身使不上力气的我无法抬头看清来人是谁,只是在摇摇晃晃中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鞋子。


    “回来了。”


    只是三个字便感觉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只是我迎来的并不是对我嘘寒问暖的话语,而是一把砍向我喉咙的斧头。


    斧头落下的瞬间,叶青也睁开了眼睛,她摘下面具后向在座的众人讲述了自己刚才看到以及听到的一切,惊的当直兄弟一个劲儿地感慨‘你竟然能看到画面?!’


    一旁的老妇听到叶青所讲后连忙追问:“然后呢?我女儿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青答不上来,因和在首饰店一样,当画面中的人物死亡后自己就会醒来回到现实。


    “诡面只能感死者生前,死后无法得知。”一旁的方昭解释道。


    听完方昭的解释后老妇发了疯般的打正扶着她的老翁:“都怪你,我就说那个畜牲不能嫁你非不信,现在女儿死他手里,你满意了,你满意了!!”


    他?纵使在场的人有千万个疑问也不能再追问下去了,未成诡面却先行诡面之事已是违反了规定,当直兄弟将二位老人安顿在自己班房后便让叶青和方昭回去休息,并许诺今日违规之事自己定会守口如瓶。


    回后院的路上叶青一步一回头,好几次的欲言又止终是将一直盯着自己的方昭“召唤”了过来。


    “青青姑娘可是舍不得我?”一开口竟比刚才还要轻浮。


    叶青虽感脸颊有些发烫,但认定自己是被眼前之人的轻浮言语所气便也没再多想,而是直奔主题:“所以我看到的那些就是诡面大人们往日会看到的么?”


    方昭摇了摇头:“不,他们只能感受到死者死前最后一刻的情绪,能看到死者死前最后一刻画面的诡面,只有你。”


    “可我还不是诡面。”叶青小声嘟囔。


    方昭用自己被汤婆子暖的暖烘烘地手轻轻拍了拍叶青垂在身体一旁的手:“其实说到底诡面并不只是一个官职,还是一种能力。”


    见叶青不解,方昭继续说道:“明日你就是诡面了,安心休息。”


    翌日午时,正在睡觉的叶青被负责认命官职的人叫醒了,叶青就这样半睁着眼看着手中的任命文书流下了困倦的眼泪。


    而那对老夫妻也在被衙门详细问询后被安排到了附近的一处客栈暂住。


    ‘咚咚’、‘咚咚’,叶青的屋门被反复捶打数次后才终于将沉睡中的叶青叫醒。


    叶青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打开了自己的屋门,迎面而来的是柱子的指责和方昭的调侃。


    “怎么能睡这么久!”


    “是梦到我了么?”


    这一严一柔直接让叶青清醒了,不过有一点方昭说的对,自己确实梦到了他。


    至于梦到什么属实是不可说,清醒后的叶青把这一切都赖在了昨夜方昭对自己的轻浮言语上。


    叶青清了清嗓子:“这么早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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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么?”


    柱子侧身给方昭挡住了正午的日光,而方昭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也没有反驳叶青,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诡面大人,我们该去查案了。”


    “查案?”叶青费解。


    顺着方昭手指的方向,叶青终于看到了那张被自己随手丢弃的任命文书。


    自成为诡面之日起,凡行诡面之事的案件都需亲自查案——文书上特别标注了这一点。


    此刻的叶青终于懂了父亲的深意,走两步路都嫌累的自己终是给自己谋了个日行万步的好差事。


    在柱子的严格监督下,叶青收拾好自己后坐上了方昭前往松阳县的马车。


    方昭也在。


    “你们绣刀的任命文书上也有类似的要求么?”叶青又想起了文书上那甚是不合理的要求。


    方昭整理了一下叶青有些褶皱的衣摆:“绣刀是家族传承,无需文书。”


    “昨夜我违规的事情今日怎么没有受到处罚?”叶青又想起了什么。


    方昭粲然一笑:“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叶青本以为又会是轻浮的回答,不料这次的回答竟十分正经,翻到一半的白眼儿又翻了回去。


    ……


    松阳县。


    青楼门前倒着一个醉汉,这醉汉衣衫不整,脸上尽是泪痕,嘴里还喃喃地喊着月儿、月儿。


    “刚死了媳妇还不忘来这,什么人啊!”“就是,他媳妇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了这么个东西!”“真不知道他媳妇看上他什么了,除了那张脸搁以前还能看看,现在真是一无是处!”“呸!败家玩意儿!”一群人围在他的周围对他指指点点。


    ‘哗’!一盆水泼在了这醉汉脸上。


    “要睡滚远点儿睡,睡我店门口我们还怎么迎客!”青楼妈妈临走时还不忘踹了他一脚。


    傍晚寒凉,再加上一盆冷水的刺激,醉汉很快醒了过来,迷迷糊糊中摇摇晃晃地往街中央走,眼瞅着要撞上一辆马车,但众人只觉他晦气,并没有上前阻拦。


    “吁——!”这边柱子刚停下马车便下马上前抓住了醉汉的衣领,刚想开口训斥就被方昭拦了下来。


    方昭摊开衙门画师所绘制的死者丈夫画像,正是眼前的醉汉。


    “扶他上马”,方昭将卷好的画像递给叶青,示意她藏起来,“他是死者丈夫。”


    来的路上方昭将衙门问询的关于死者的详细信息已经悉数告知叶青——死者名叫汪月,曾是一名普通的农女,后因身患顽疾身体越来越差只能在床上日复一日的躺着。


    她的丈夫名叫杜林,曾是松阳县的一名教书先生,起初只是看起来人比较懦弱,但是其他方面倒还正常,算是个人,可是结婚第三年杜林突然性情大变,整日流连于赌场与青楼,将家底败的是一干二净。


    他们二人还有一个儿子,名叫杜强,今年八岁刚刚入学堂就经历了母亲去世这一变故,整日不着家的父亲又早早失去了对其的抚养权,听老夫妻说杜强已经被松阳县的衙门接到后院了。


    此时的杜林不省人事,若是想问出什么还是得等他彻底醒了酒,无奈叶青和方昭只好把人带到自己暂住的客栈里由柱子看管,而叶青和方昭则决定去走访一下汪月和杜林的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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