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骐捧着顾泥的杯子给他接水时,还恍恍惚惚。
他自己都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599无比同情陆乘骐,“好可怜。”
“宿主,”599还不忘蛐蛐顾负忱,“你看看你把人家陆乘骐祸祸的,顾泥要不是为了跟你斗,陆乘骐能被顾泥折磨成这个样子吗?”
陆乘骐接完水等顾负忱,注意到顾负忱裤子上的灰尘。
“忱哥,”陆乘骐指了指,“你这是?”
顾负忱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处理顾泥在自己裤子上留下的脚印,伸手拍掉,“顾泥不想跟我坐一辆车,他踹的。”
陆乘骐不自觉捏紧手里的水杯。
他肯定会被顾泥玩死的,肯定会的。
“忱哥,你觉得我哄哄顾泥,让他跟我分手的可能性有多大?”陆乘骐希冀问道。
顾负忱沉默片刻,“你可以试试。”
陆乘骐顿感绝望,顾泥面无表情已经算是他给你好脸了,把他哄高兴简直天方夜谭。
手机铃声响起,是顾绪生打来的,他从司机那里听说了今天早上的事。
“这件事是顾泥不对,你受委屈了。”顾绪生竭力平衡两边的天秤,“负忱,你把手机给顾泥,我跟他说。”
“好。”顾负忱应了声。
顾负忱拧好水杯,拿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回了教室,陆乘骐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跟了上去。
陆乘骐把水杯放在顾泥课桌上,“温的。”
然后期待地等着顾家大哥教训顾泥。
“小幺儿,你这次做得太过了。”顾绪生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负忱他走了四十分钟才到校,整整三公里?”
顾泥非常冷漠,“是吗?不知道。”
顾绪生被顾泥噎了下,自知跟顾泥掰扯也没用,最好直接给他个教训,“明天你步行去学校,好好体会负忱受的罪,到时候没人帮你。”
“不过你要是愿意承认错误,并且诚恳地和负忱道歉…”
“挂了。”顾泥烦道。
“不准—”
“嘟嘟嘟——”顾负忱挂了电话。
陆乘骐震惊抬头,看到了顾负忱无波无澜的脸,不可思议前两天他就是这么被挂断电话的。
“你不走吗?”顾负忱淡淡道:“还有两分钟上课。”
“走走走,”陆乘骐反应过来,走之前小声道:“活该。”
老师没指望失明的顾泥听课,况且顾泥常年稳居第一,尽管顾负忱转学后他变成了万年老二,不听课也没什么。
于是顾泥开着窗户,闲情逸趣地吹了一节课小风。
下课后同学好心询问顾泥,要不要帮他记笔记。
顾泥拒绝了,“你记得十天前,顾负忱有来上课吗?”
“十天前?”同学思考道:“是你出事那天吗?”
顾泥搭在课桌边缘粉润指甲泛白,“是那天。”
“应该是来了,”同学回忆道:“他晚自习好像是接到你出事的电话,没跟老师请假就走了,老师以为他无故离校给他记了个处分。”
“那你记得那天班上谁没来吗?”顾泥继续问道。
“不知道,我不记得,太久了。”高中学生的脑子几乎是每天刷新,她能记得顾负忱,还是她作为纪律委员需要统计每位同学每天扣分情况,去了解了下。
同学提议道:“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查班主任手里全勤表,每个人都有记录的。”
顾泥没再出声。
599偷听顾泥这边的对话,泄密给顾负忱,咂摸道:“顾泥真是不死心,非要调查你给你下绊子,哪里来得这么大毅力?”
“眼睛看不见他也是有空了。”599揣测道:“估计顾泥之前不理我们,就是他没腾出时间,不然反派跟主角天生死对头,他怎么可能不找你麻烦。”
“宿主咱们忍忍,明天顾泥就有好果子吃了。”
顾绪生要给顾泥个教训,不是虚张声势,这次顾泥是真的太过分,他打定主意要扳扳顾泥的性子。
司机就开了一辆车过来,停在门口。
“你是要跟负忱道歉,然后和他一起去学校。”顾绪生给了顾泥两个选择,“还是自己走路去学校。”
顾负忱有经验地避开顾泥扫过来的盲杖,看着顾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不用管他。”顾绪生气得头痛,“都是惯的,吃点苦头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顾绪生送顾负忱上车后,自己也离开去上班。
顾泥第二天要被教训这件事,除了顾家三个人,还有从旁边听着的陆乘骐知道。
陆乘骐觉得自己多少带点贱,被顾泥折磨得痛不欲生,还上赶着过来。
就凭小叔对顾泥百般包容的样子,他要是知道顾泥被顾绪生这么惩罚,大概率会跟顾绪生吵起来。
平时也就算了,他没准儿还会拍手叫好。
但…但是顾泥失明了,路上说不准会遇到危险,顾泥嘴巴又毒,指定不会找人求助。
三公里,足够顾泥丢十几回。
陆乘骐费劲巴力蹬着自行车到顾家时,被告知顾家人早就走了。
而且顾泥真的一个人走去学校了。
陆乘骐飞快地蹬着车子,沿路寻找顾泥的身影。
小叔要是知道顾泥受这么大委屈,在重症监护室都要被气醒。
陆乘骐骑了五分钟还没看到顾泥,只觉得血液逆流、后背发凉。
顾泥不会真出事了吧?
“滚,”顾泥眉心簇着,拿着盲杖胡乱挥舞,“离我远点。”
陆乘骐远远看到顾泥在路边,跟一个中年男人争执起来,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
“你谁啊?!”陆乘骐摔下车子,上前猛地推开试图接近顾泥的男人,近一米九的个子,像一堵铜墙铁壁,牢牢挡在顾泥面前,硬朗的眉眼凶悍,“你想干什么?”
“陆乘骐?”顾泥微微偏头,听出了陆乘骐的声音。
陆乘骐没好气道:“是我。”
他都从顾家佣人口中知道了,顾泥但凡服点软,这会儿都不至于被眼前这个中年男人骚扰。
中年男人打量了陆乘骐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谁啊?”陆乘骐抓着顾泥检查了下,“你没事儿吧?”
“不认识,他看我瞎了,非要捎我段路。”
陆乘骐认同道:“确实,不能上这种不明不白人的车。”
顾泥挣开陆乘骐汗津津的掌心,嫌弃道:“你也滚远点,臭死了。”
陆乘骐抹了把头上的汗,生生被气笑了,“顾泥,你有没有良心,我这都是为了谁?”
“肯定不是为了我,”顾泥转身要走,“你太臭了。”
陆乘骐偷偷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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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几遍。
他到底为什么要管顾泥?就应该让他自生自灭。
明明永远在他那里讨不了好。
陆乘骐恶狠狠地注视顾泥的背影,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到脚指尖儿,挨个审视。
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顾泥,你也有今天。
陆乘骐扶起自己地上的自行车追上顾泥,老父亲般道:“顾泥,你这个厌人症真得治治了。”
顾泥不理陆乘骐。
陆乘骐又往顾泥脚上看了眼,“你要是让人伺候,就不会出现穿两只不一样袜子的情形。”
顾泥停了下来,身体有些僵硬。
陆乘骐瞧着顾泥脸上出现的瞬间空白,简直想仰天长笑。
“走吧。”陆乘骐单臂箍住顾泥纤细的腰身,把人拎到后座,“我带你去买双新袜子,顾泥小少爷。”
这个时间点,别说商场没有开门,路上的行人也稀少。
顾负忱眸底掠过路边道道街景,启声道:“调头回去。”
司机以为自己没听清,“顾总让我送负忱少爷去学校。”
“没关系,”顾负忱道:“调头回去,出了事我负责。”
“欸,”司机踩下刹车,“好的,负忱少爷。”
“宿主,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不管顾泥了。”599差点爆哭,“顾泥虽然缺德,但他罪不至死。”
“把一个瞎子放在马路上,真的会出事的。”
司机回去时放慢了车速,方便他们能尽快找到顾泥。
“那个是不是顾泥?”599不仅看到了顾泥还看到了旁边的陆乘骐,如蒙大赦,“顾泥也不傻嘛,还知道随机抓个壮丁送他去学校。”
“白替他担心了,就是心疼陆乘骐这个倒霉蛋。”
“停车,”顾负忱看向后视镜,那辆车一直跟着顾泥,吩咐司机道:“去看看后面车牌×××的面包车。”
司机停好车,听从顾负忱的命令,去打听后面的车是什么状况。
中年男人坐在车里打电话,“顾总,小少爷警惕心太强,不坐我的车。”
“他跟他的同学一起去学校,叫什么陆乘骐。”
“对,我一直跟着呢,您放心。”
顾负忱听着司机汇报,而不远处的陆乘骐拿了什么东西从便利店出来,把顾泥抱上花坛挡墙,蹲在顾泥身前。
“走吧。”顾负忱对司机道:“去学校。”
司机没有置喙顾负忱决定,随即启动了车辆。
商场和超市没有开门,但陆乘骐找到了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这绝对是顾泥最屈辱的一天,没有之一。
被陆乘骐戳破穿了不同颜色的袜子,还要被陆乘骐脱鞋换下来。
“顾泥,你一脸不情愿干吗?”陆乘骐解开顾泥鞋带,“难道我给你换袜子,我很情愿吗?”
“要不是你看不见,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没准儿还会穿乱。”陆乘骐把顾泥两只脚的袜子都脱掉,“我才不会伺候你。”
顾泥脚很白,透润的皮肤洇着青紫的血管,伶仃清瘦,足尖儿浮着粉,受风微微蜷缩起来,娇娇气气的。
陆乘骐麦色的大手衬得顾泥雪白的脚更加秀气,陆乘骐一边给顾泥换袜子一边评价,“顾泥,你脚长得还挺漂亮。”
顾泥恼羞成怒踹向陆乘骐的脸,“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