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苏焕青的是苏无忆突然的消失。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无忆就闪至门口,扔下一句:“姐姐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找些药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功夫,比宫里的那些日日操练的禁军都厉害了吧……?”耳畔隐隐传来侍女的心声,苏焕青愣了一会儿,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磁盘。
其中一面磁盘已经空了下去,只余下很少的碎屑。
苏焕青又复盘了一遍方才的事。
平心而论,苏无忆是个很好的“牛马”,他真的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实现了她的要求,还替她争取到了这么好的环境——虽然实现这一切的过程听上去很莫名其妙,但苏焕青还是从那些片面的心声中大致推测出了现在的情况。
苏辰应当是抓住她“死而复生”这个奇迹,来将她和苏无忆包装成了一些神乎其神的东西。苏焕青不用想也知道,当时朝堂上会有多少质疑的声音。
但苏无忆却能让那些人哑口无言,进而获得盛明睿的召见,可见苏无忆真的有点东西。
苏焕青叹了口气。
封建迷信不可取啊!
至于盛明睿究竟想利用他们做什么……苏焕青一时也没有想明白。但她并不纠结于此,很快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身旁的侍女被吓了一条,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到少女笑着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回姑娘,我叫翠兰,是常公公安排来照顾姑娘的饮食起居的!”
“好,翠兰,你在宫里应该认识不少其他侍女吧?这些糕点你就拿走和她们分了吧,不然放在我这里都要浪费了!”
“这怎么……”
翠兰还想拒绝,少女就如一缕清风般掠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明朗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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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夜楼给了她三天时间。这三天里,苏焕青要能给夜柯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
但怎么才能让夜柯满意?
对于夜柯来讲,他既然暗地里在给皇帝运营信息网,就不应该把妹妹送入宫中引起注意,更不可能在《锦宫》这本文的后期帮助夜小雯和女主敌对。
信息网最重要的就是覆盖和隐蔽,越是和宫中的事搅合在一起,越会失去皇帝的信任。
那么夜小雯为什么会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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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朝上发生了什么,秀女们都还是要接受教导的。晨时之事不便为外人道,常公公派人将两位嬷嬷带走后,宫中很快安排了其他嬷嬷过来。
新来的嬷嬷总归要训话几句,于是秀女们难得能少受一遭罪。她们乖顺的安静着,练着最简单的跪姿,听嬷嬷训话。
苏焕青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又一个妙龄少女跪在地上,而年老的嬷嬷穿行其间。
“既然入了宫中,就要讲宫内的规矩。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否则教世家权臣子们看了,成何体统?”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一举一动都精致悦人,太后娘娘更是细致入微,你们都要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当做典范,日日自比效仿之!”
好一番偏颇的言论,苏焕青在猜出她是皇后的嬷嬷这件事事上花费了0.01秒的好成绩。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来的时机不好,刚想开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尖厉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真是不赶巧。
苏焕青立刻低下头来。她现在去跪在那群秀女身后,还来得及么?
随着那一声尖厉的声调落下,一道华丽的步辇驶入园中。端坐在上方的人雍容华贵,一席艳丽的绣袍铺陈开来,在明朗的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苏焕青被晃了一下眼睛,就看到嬷嬷急忙奔过来,行了一礼:“恭迎皇后娘娘大驾光临!”
步辇上的女子的视线落下,苏焕青感觉到脸上被凉凉的扫过,才意识到什么般抓紧时间跪下。
“恭迎皇后娘娘大驾光临!”
“平身。”
威严的声音就此降下,秀女们才如蒙大赦般直起身子。她们小心地低着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面前女子的身上。
那是一宫之主,万民之母,是大殷的皇后,于皇帝同坐一阶的女子。
——是她们在宫中最渴望,也最想成为的身份。
苏焕青也直起身子。从她的位置能听到皇后的心声,但那心声并没有对苏焕青的不合时宜做任何评价,仿佛根本没看到她一般。
她只听到一句平静的陈述句:“这女子,多半就是苏焕青了。”
苏焕青垂下眼。被皇后记住名字可未必是什么好事。而且皇后的态度很不屑,多半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哀家知道你们这些日受了不少苦,但宫中不比宫外,一举一动都要有纲有纪。你们就是百姓的榜样,我大殷的脸面。”
“陛下日日操劳,以君臣父子为纪,我等则以侍奉陛下,展示风貌为纪。故而入宫后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练习,直至令人挑不出错处。”
“你们初入宫中,除了礼仪要学习,心性也要修炼。挑拨离间、蓄意报复之事不可为,不合伦理纲常之事不可为。百姓和臣子的眼睛都是尺,你们犯错,就等于是陛下犯错,是不把陛下放在心上,放在眼里。夫为妻纲,此乃要事,要时刻铭记于心。”
“记住,要时时刻刻将礼仪纲常放在心上,不要像某些人一样,要死要活,有失偏颇。说出口的话都要多想一想,会不会给别人制造麻烦,会不会给自己召来麻烦。你们已经不是在家里了,宫中没人会包容你们的缺点,犯了错,都要付出代价。”
“谢皇后娘娘指点!”
苏焕青越听越不是滋味。其实皇后说得话要更人模狗样一点,但《锦宫》毕竟是一本现代网文,作者在一开始就说,女主是现代人穿书,身上绑定有系统,为帮助女主这个宫斗小白,一开始宫内人说的话都会自动转化成现代式语言。
于是苏焕青也不得不听这一堆仿佛教导主任台上讲话式的发言,和面前一堆古色古香的景色交叠在一起,看上去维和又好笑。
但她还是琢磨出来点儿别的意思——皇后娘娘在点她。
说她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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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间,不顾伦理纲常,行事不看后果,闹得要死要活,这样早晚要付出代价。
苏焕青不由抿住双唇。
“皇后娘娘教训的事,你们,都听见没有,要时刻把皇后娘娘的指导记在心上,今晚回去就背下来,明天默写!”那嬷嬷是马屁精,拍起马屁毫不含糊。
苏焕青自觉这会恐怕没办法找夜小雯了,她悄无声息地向门的方向移了移,见门外没什么人,皇后的视线又不在自己身上,正打算不顾伦理纲常的开溜,就听到那边的嬷嬷叫住自己:
“你就是苏焕青吧?”
“是,小女苏焕青,见过皇后娘娘。”苏焕青立刻尊卑有序地一一拜过,而后转向叫住自己的嬷嬷,行了个礼道:“请嬷嬷指教。”
‘’我第一天来,之前没见过你,但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你能回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陛下也很为你高兴,甚至允许你搬去脉星宫住。”
“但你年级最小,家中无母,正是该学习各项礼仪的时候,又跟着个隐世仙游历数年,想来礼仪方面一直毫无建树。今日也是如此,你没有准时来接受教导,甚至皇后娘娘来时也不知礼仪……好在皇后娘娘慈悲心肠,知道你的情况,不愿责罚你。但你不能不知利害。既然如此,皇后娘娘方才的话语,你便多多牢记,抄一百遍吧!”
“?”
苏焕青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有那么多事要做,哪里有时间写那一堆蠢话?何况她一句也没记住!
但她看着皇后娘娘身后跟着的一群侍卫,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忍耐下来。
她初入宫中,很多事都还没有搞清楚,根基不稳,信息闭塞,更有要尽快完成的事,现在根本不是和任何人起冲突的时候。
“臣女明白。”苏焕青叩首。
“你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不明白?”
一道声音突然破空而来,紧接着,漆黑的身影自空中跃下,又转而掠至墙上。但只是一瞬的功夫,所有人的视线就都移至那人身上。
“皇后娘娘又在说教了?但要我说,抄东西可一点用也没有!”
“幽王,虽然你是陛下的胞弟,陛下因为亲近,准你随意出入宫中,但这里是秀女居住的地方,你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有违伦理……”皇后的语速加快。
直到这时,苏焕青才听到了些和她说出口的话不同的心声:
“这个麻烦精怎么来了?明明平日就算让他出入宫中他也对后宫一点兴趣也没有,今天真是处处都是糟心事!”
被称为“幽王”的少年哪里知道皇后娘娘的心声?他在房檐上无所顾忌地晃着腿,道:
“皇后娘娘,你不说不就行了。何况我也没进去,我只是在房檐上踩一下。你刚才还说不要像某些人一样挑拨离间,你应该不会告诉陛下来离间我们兄弟二人的关系吧?”他吊儿郎当地坐在房檐上,“而且我也不是来看这些秀女的,我对女人没兴趣。我就是听说传言中的‘黑白双煞’在这里,所以我就来看看。”
幽王歪头困惑,“不过,她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