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洲江氏,是京城出了名的皇亲国戚。现如今的太傅江可闻、以及六部中二部尚书,都和他们江家关系匪浅。所以江家在京城,可谓是鼻孔朝天走路。
但江可闻素来低调,行车穿衣都讲究一个不惹人瞩目,毕竟功高盖主,他一把年纪了再蹦跶,总归讨不着好。江可闻又的确是个人精,知道身居高位更应守成持大,于是才能在朝堂上把持住半壁江山。
——可他下面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我爷爷可是江太闻江太傅,你就这么对我?你算什么,不就是个开酒楼的吗?士农工商,商为最末,说白了,只要我爷爷想你们死,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被压制在地的人狠狠咒骂着,望着面前人的眼眸中满是不屑。即便他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傲慢更是身无长物,但只要身份和血缘在,他就足以置无数人于死地。
按住他的人心底惶恐,生怕被记住了名字长相,回去就要遭罪。
“二把手,要不还是把这位爷请进去坐吧,提前歇业确实不太合理。何况今天已经被闹过一次了,再放人进去一次又何妨?”
唐影摇头,“事无反复。朝令夕改只会影响我们的信誉,今日既然决定歇业,就不该再把人放进去。”
“可……”
那厢江家的小儿子还在叫嚷着,唐影也有些头疼。夜柯今天心情不好,他也忙着修缮夜柯拆毁的扶手,根本不想再和这疯子纨绔掰扯。
但这人身份放在这里,他又不能直接把人揍一顿扔出去。
“我跟你们说,放开你们爷爷我,不然你们不夜楼就别想有明天了!”
啊,真想提刀给他一下!
“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江家最不顶用的小畜生啊。”
“大当家!”
在二楼的位置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底下的伙计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就不慌了。唐影揉了揉眉心,眼看着夜柯的手搭在扶手上,真怕这家伙再拆掉点什么。
但出乎唐影意料点是,这一次,他们大当家并没有给二楼的扶手添上一道新伤。他只是随手摆弄着一只纸鹤,目光掠都没掠过楼下的众人。
“你是谁?你就是这不夜楼的老板?你知道我是谁吗?还不快让你手下的人把我放开?!”被忽视的江晏扬高声调,他似乎还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无论他怎么叫嚷,都没得到足够的重视。
夜柯根本不应他的话,
“我还以为是哪家不长眼的,唐影,去,把陛下的圣旨架在他头顶,让这一辈子都见不到陛下本人的傻子看看清楚,圣旨究竟长什么样子。”
“他要是再敢来闹,就以违抗圣旨的罪名送去报官。”
夜柯顿了顿,视线不耐烦地从对方那鼻孔朝天的傻脸上扫过,又加了几句,“顺便把他强抢民女,当街打人的事一起报了,我看江家好日子也过惯了,该有人送他们点儿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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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下生气不是拆扶手了,改折腾权贵了。唐影忍着笑把江家这个纨绔送出去,才回到二楼复命。
“大当家,怎么突然决定给宰相那边送东风了?”
江家的污点他们拿到已经很久了,这么多年越积越多,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不夜楼自然也就当不知道,兢兢业业的日日笙歌。
“东风?谁给他们送东风。”夜柯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里的纸张,没一会儿,他就又叠出了一只蝴蝶。
“那您为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夜柯先一步问道。但他似乎也不想知道答案,紧接着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知道。”
“您是说白天那个姑娘?”唐影试着问,“您不觉得她很可疑吗?”
“可疑?”夜柯笑起来,“论可疑,我们不夜楼才是最可疑的。”
“您说的对,但……”唐影有些犹豫。
“她确实很可疑,所以你那边要尽快查出来她的底细。一个从来没有引起过我们注意的人突然出现了完全超出预期的行为,当然要找人盯着。”夜柯顿了顿,“不,你跟着就行,只监视不插手,消息到时候直接递交给我,先按住不发。”
“您真的信她说的那些话?”唐影道,“虽然她真的神乎其神,似乎知道我们在想什么,但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还是……”
夜柯不以为意,打断他,“你是不是很好奇她在纸上写了什么?”
“……嗯。”唐影沉默良久,“我跟着您这么久,还不曾听说过您有三样想要的东西。如果您有需要,完全可以让我等替您完成,根本不必押宝在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身上。”
“只要您开口,我等必会将之带回!”
夜柯看着面前之人。自他成为不夜楼的楼主以来,这个人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他们都对彼此知根知底,确实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于是他将手中的蝴蝶扔进对方手里,扬手道:“打开看看。”
唐影慌张地接住纸蝴蝶。这只蝴蝶被重复叠了多次,其上的折痕彼此交错,显得破旧。这张纸曾经被夜柯折成千纸鹤后随手扔进他手里,当时他以为夜柯是要拒绝,却没想到最后夜柯竟答应了那个少女
后来出于谨慎,他只是小心的将纸鹤放在夜柯的桌面,并未私自查看。
没想到夜柯竟又将它摸回手里,还重新摆弄成了一只精巧的蝴蝶。
因为折过太多次,唐影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调整,才能再次将它打开。
在打开前,他猜测过里面可能是一些得不到的加官进爵,又或者是什么士农工商,改善商人的地位等这般不易之事,但一想到那名少女信誓旦旦要在三天内完成,唐影很快又否定了这些想法。
那也许是某种再也尝不到的绝味,或者惊世骇俗的绝迹?但看看夜柯那一身布满金线的高贵黑玉衣,唐影觉得……自家老板还是更喜欢实在的东西。
可是实在的东西,京城最大的酒楼已经是老板的了,老板还想要什么?
唐影实在猜不出。他实在是有些好奇了。然而当他终于在不造成任何损坏的细致下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打开时,却看到——
那张皱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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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的纸上,赫然画着四张简单的连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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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自己画了四样模糊的东西?”苏无忆怔了怔,“让他自己对号入座着猜吗?”
“什么啊,夜柯又不是弱智,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从他兜里拿到钱。”苏焕青摇晃着手指,“我画了几个他比较在意的人,分别是他母亲,他妹妹,他二把手。”
“这样就能要来三百两吗?”
苏焕青笑起来,当然不是,还要有足够鲨雕狗血的伦理剧。
“他妹妹喜欢他的二把手,但却必须入宫,所以状态一直很差,今天差点冲撞了贵妃。他母亲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夜柯也头疼,但二把手对此一无所知。”
这些并不是苏焕青依靠心声听来的,而是她作为现代人对剧情的把握。在《锦宫》这本小说里,女主沈然有一个后来变成敌人的闺蜜,她们前期互帮互助,后期却成为最了解彼此的敌人——夜小雯。
因为这样一层关系在,这个角色直到很靠后的位置才引起女主的怀疑,进而被女主搞死。但这整个过程并不容易,因为夜小雯的背后,是夜柯所掌握的信息链。
苏焕青不用想也知道,前期两个人能成为闺蜜,是因为夜小雯从未把皇帝放在心里,但后期因为各种各样的剧情杀,她必然会成为女主的敌人之一。
只要想到了这些,从夜柯那里争取到一份可能性,就并不困难。
其实当时她是想直接听夜柯心声的,可惜当时她大手大脚摆了一桌子菜,夜柯远远站着,她根本一个字也听不清。好在她脑子转得快,想起来这本宫斗文里有一个重要角色和夜柯同姓,于是就这样赌了一把。
而且运气不错,她赌对了。
但这些当然不能告诉苏无忆,于是苏焕青只是道:“我之前也是秀女,曾经和夜小雯聊过几句,大致知道一点。”
“那你为什么要画出来呢?那种情况下,还是写出来更好吧。”
苏焕青一怔,心虚道:“因为我画的很好看。”
她毕竟是个现代人,就算在互联网上看过书法,也写不出横平竖直的毛笔字。难道要让不夜楼的老板知道苏侍郎的女儿的书法是狗爬字吗?!
好在苏无忆很捧场,“哇,姐姐真的太厉害了!”
“虽然整件事很冒险,但毕竟结果是好的,阿青看上去也很高兴。不过以后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发生了罢,这种事我去就好。”
苏焕青点点头,自动忽视了苏无忆那一堆心声,只听到了夸赞。
但下一刻,少女就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怎么了,是着凉了吗?”苏无忆立刻扶住苏焕青,有些担忧。
“不,应该只是有人在想我。”苏焕青摆摆手,“也不知道是谁呢~”
“……姐姐。”苏无忆无奈。
而远在几条街之外的唐影看着手中的四张画,横看竖看,瞪大眼再眯起眼,来来回回许久,直到满头大汗,头晕眼花,才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皱纸,对着大当家问出了声:
“大当家,这……画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