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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老师,我们又失败了!

作者:来财来我们都发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西山实验区,“夸父逐日”工程指挥部。


    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绝缘漆和金属过热的味道,更混杂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着这个国家最顶尖的一批大脑。


    物理学家、化学家、材料学家……每一个放在外面都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此刻却全都低着头,脸色灰败,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在会议桌的最中央,摆放着一块样品。


    一块黑不溜秋、毫无光泽、甚至带着一丝焦糊痕迹的“砖头”。


    这就是他们奋战了三天三夜,严格遵循“老师”给出的“丹方”和“烧砖法”,动用了全国最顶尖的设备和人才,不眠不休“炼”出来的东西。


    高温超导材料?


    不。


    旁边那台万用表上鲜红的数字,无情地宣告了它的真实身份——一块电阻率极高、性能堪比劣质陶瓷的绝缘体。


    “失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的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那层名为“希望”的脆弱气球。


    整个会议室的绝望情绪,轰然引爆。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负责材料配比的周鼎教授,双手抓着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痛苦地嘶吼着,“配方!我们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六位!钇、钡、铜、氧,每一种元素的比例都和‘丹方’上写得一模一样!为什么出来的是一坨屎!”


    他的咆哮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更有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疯狂。


    “工艺!工艺也没错!”负责烧结工艺的另一位专家拍着桌子,眼眶通红,“研磨、混合、压制、烧结、退火……我们每一步都设置了上百个监控点,温度曲线和‘丹方’上的完美重合,误差不超过零点一度!我用我的人格担保,流程上不可能出错!”


    “那问题出在哪?难道是‘丹方’本身有问题?”一个年轻的学者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他就被周围十几道能杀人的目光给钉在了原地。


    “住口!”黄建功教授猛地站起来,枯瘦的手指指着那个年轻学者,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你敢质疑老师?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老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年轻学者吓得面无人色,语无伦次。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黄建功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氟橡胶的‘神谕’你忘了吗?气体离心机的‘天书’你忘了吗?老师的每一次指引,都为我们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你现在告诉我,是门错了?”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老师怎么可能错?


    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九岁少年,他的智慧早已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如果“丹方”是绝对正确的,工艺流程也是严格执行的,那失败的原因……


    一个令人窒息的答案,如同深渊巨口,缓缓在所有人面前张开。


    钱学敏教授缓缓地抬起头,这位德高望重的首席科学家,此刻脸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苦涩。


    他看了一眼那块失败的“砖头”,又看了一眼周围陷入自我怀疑和争吵的同僚,最终,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首位,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聂老总和李兴华。


    “老总,”钱学敏的声音干涩无比,“我们……又把作业抄错了。”


    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抄作业……抄错了。


    多么屈辱,又多么精准的形容。


    神明已经把答案写在了黑板上,他们这群凡人,连照着抄都抄不对。


    “我们用‘溶胶-凝胶法’,已经将原料的混合均匀度提升到了纳米级别,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钱学敏教授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可结果依然是失败的。这说明,问题不在于混合的‘宏观’均匀,而在于……原子排列的‘微观’秩序。”


    原子!


    又是原子!


    这个词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再一次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可以控制温度,可以控制压力,可以控制配比,但他们控制不了那亿万万个原子,让它们按照“丹方”所要求的、完美无瑕的晶格结构去排列组合。


    这已经不是工艺的问题了。


    这是维度的问题。


    是凡人与神明之间,那道名为“创造”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们……撞上墙了。”黄建功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墙……我们过不去。”


    绝望,如同瘟疫,在会议室里疯狂蔓延。


    一个个国之栋梁,此刻都像是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眼神空洞。


    聂老总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如刀绞。


    他知道,这不是技术上的失败,这是信仰上的崩塌。


    如果连“老师”的神谕都无法实现,那他们之前建立起来的所有信心和狂热,都将化为乌有。


    “夸父逐日”工程,还没等看到太阳,就要彻底熄火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旁的李兴华身上。


    整个指挥部,只有李兴华的表情还算平静。


    不是因为他不绝望,而是因为……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从“钢铁之心”到“创世纪”,从“神之磨盘”到现在的“夸父逐日”,这样的场景,他经历了太多次。


    每一次,都是山穷水尽。


    每一次,都是绝望的深渊。


    每一次,也都是他这个“神使”,踏上“远征”的时刻。


    李兴华缓缓站起身,对着聂老总,对着所有陷入绝望的专家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平静和决然。


    “各位,请稍安勿躁。”


    “问题,我会去解决。”


    “我去……请示老师。”


    说完,他直起身,没有再看任何人的反应,径直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会议室。


    门外,冰冷的夜风吹来,让他滚烫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繁星,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羞愧和自责。


    第九次了……不,这已经是第十次了!


    他这个首席联络官,这个所谓的“神使”,存在的唯一价值,好像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带着整个国家最顶尖科学家们的失败和绝望,去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去那个九岁的孩子面前……请罪。


    “老师……学生无能……”


    李兴华痛苦地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我们……又失败了!”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撕开沉寂的夜幕,在通往四九城的公路上疯狂疾驰。


    车灯的光柱刺破前方无尽的黑暗,将道路两旁飞速倒退的树影拉扯成一道道模糊的虚线。


    车内,李兴华双手死死地攥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由无数灯火汇聚而成的、名为京城的光海。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会议室里专家们绝望的脸庞、那块被寄予厚望却最终沦为废品的“黑砖头”、聂老总沉重而期盼的眼神……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烁。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他转身离开会议室时,背后那数十道混杂着羞愧、期盼、甚至是一丝丝麻木的目光。


    那是信徒们,在等待他们的“神使”,带回新的神谕。


    “第十次了……”


    李兴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


    每一次前往五十号院,他的心情都无比复杂。


    第一次,是带着救命稻草般的侥G幸。


    第二次,是带着见证奇迹的震撼。


    第三次,是带着朝圣般的虔诚。


    ……


    而这一次,第十次,他的心中只剩下一种情绪。


    浓得化不开的,羞愧。


    他们就像一群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一次又一次地把事情搞砸,然后哭着跑回家,找那个无所不能的“大人”来收拾烂摊子。


    那个“大人”,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


    这简直是整个国家科学界的耻辱!


    李兴华甚至不敢去想,当他再一次推开五十号院的大门,再一次站在那个少年的面前,说出那句“老师,我们又失败了”的时候,会看到怎样的一双眼睛。


    是失望?是不耐烦?还是……怜悯?


    无论是哪一种,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会狠狠地烙在他的灵魂上。


    “我这个神使……当得太失败了……”


    李兴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伏尔加的车速没有丝毫减慢,仿佛这具钢铁驱壳,正承载着他那颗急于奔赴“刑场”的灵魂。


    他甚至开始怀疑,老师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老师给出的“丹方”和“烧砖法”,就像是一份故意设置了隐藏关卡的考卷。


    目的,或许根本就不是让他们造出超导材料。


    而是要让他们这群自诩为国家栋梁的顶尖大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认识到,在真正的“创世”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和技术,是何等的浅薄和可笑。


    从宏观的化学反应,到微观的原子排列……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考验!


    老师,是在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来打碎他们骨子里的傲慢,来重塑他们的世界观!


    想到这里,李兴华浑身一震,方向盘都差点脱手。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骇然。


    如果真是这样……那老师的布局,该有多么深远?他的智慧,又该有多么恐怖?


    他不仅仅是在传授知识,他是在……驯化!


    驯化他们这群凡人,让他们彻底抛弃固有的思维牢笼,去理解、去接受、去信仰一个全新的,由“神”所定义的物理法则!


    “原来……是这样……”


    李兴行喃喃自语,心中的羞愧感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他们不仅是无能的学生,更是愚钝的信徒,连神明的真正意图都无法领会。


    伏尔加轿车呼啸着驶入四九城,穿过寂静的街道,最终在南锣鼓巷的巷口缓缓停下。


    李兴华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褶皱的军装,又用手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中的烦闷却丝毫没有减少。


    前方,五十号院那扇熟悉的黑漆大门,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静静地矗立着。


    那里,就像是风暴的中心,看似平静,却牵动着整个国家的命运。


    而他,就是那个一次又一次,不得不闯入风暴中心的信使。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李兴华苦笑一声,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推开车门,带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悲壮,一步步走向那扇决定着希望与绝望的大门。


    他的脚步,前所未有的沉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那颗被羞愧和自责填满的心脏上。


    终于,他站在了门前。


    他抬起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无法落下。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


    “哥哥,你看!这个蚂蚱好笨呀,都不会跳了!”


    是小花的声音。


    紧接着,是王小虎温和而耐心的声音。


    “它不是笨,是腿受伤了。我们给它治一治,明天它就能跳得比谁都高了。”


    “好呀好呀!哥哥最厉害了!”


    这充满童趣和温馨的对话,像一股清泉,瞬间冲刷了李兴华心中所有的沉重、绝望和悲壮。


    他愣在了原地。


    门内,是岁月静好的童年,是温暖的人间烟火。


    门外,是他带来的,关乎国家命运的、冰冷的工业难题和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这个不速之客,真的要推开这扇门,用那些沉重的东西,去打扰这份宁静吗?


    这一刻,李兴华的心中,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使命”产生了动摇。


    他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着,竟是无论如何也敲不下去了。


    “吱呀——”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那扇黑漆大门,从里面被轻轻地拉开了。


    王小虎那张清秀而平静的脸,出现在了门后。


    他的手上,还趴着一只绿色的蚂蚱。


    他看着门外僵立的李兴华,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早已洞穿了夜色,洞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没有惊讶,没有疑问。


    王小虎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李兴华的耳中。


    “李叔,你来了。”


    “进来吧,外面风大。”


    听到王小虎的声音,李兴华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来了。


    他知道我来了。


    他甚至……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兴华的脑海,让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所有的腹稿,所有的说辞,在王小虎那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眸注视下,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他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家长当场抓住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走进那扇门都忘了。


    “哥哥,是李叔叔!”


    王小花从王小虎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李兴华,声音软糯。


    王小虎摸了摸妹妹的头,另一只手轻轻将门拉得更开了一些。


    “李叔,别在门口站着了。”


    “哦……好,好。”


    李兴华如同梦游一般,机械地迈动了双腿,走进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院。


    院子里,石桌上点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将小院的一角照得温暖明亮。


    王小牛正趴在桌子上,借着灯光,用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拨弄着什么。


    看到李兴华进来,他也只是抬起头,喊了一声“李叔”,然后又继续埋头于自己的世界。


    整个小院的气氛,宁静而祥和,与西山基地那令人窒????的紧张和绝望,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李兴华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满身污泥的闯入者,玷污了这片圣洁的土地。


    “坐吧,李叔。”王小虎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自己则拉着妹妹,在另一边坐下。


    他将那只受伤的蚂蚱放在桌上,从旁边的一个小瓶子里,用一根细细的草茎,蘸了一点点翠绿色的液体,轻轻点在蚂蚱受伤的后腿上。


    那液体一接触伤口,便迅速渗入,蚂蚱原本蜷缩的后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舒展开来。


    李兴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那瓶子里的,肯定是某种“灵药”,但他此刻已经没有心力去震惊了。


    他满脑子都是那块失败的“黑砖头”。


    “老师……”


    李兴华艰难地开口,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烟。


    他刚想按照惯例,先请罪,再汇报。


    王小虎却头也没抬,一边继续逗弄着那只恢复活力的蚂蚱,一边随意地问道:


    “李叔,你见过人烧砖吗?”


    “啊?”李兴华一愣,完全没跟上王小虎的思路。


    烧砖?


    老师问这个干什么?


    “见过……在老家的时候,村里有砖窑。”李兴华虽然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烧出来的砖,是不是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有的硬,有的脆?”王小虎继续问道。


    李兴华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是的。老师傅说,那是火候不一样,泥坯的干湿也不一样,所以烧出来的砖,成色有好有坏。”


    “嗯。”


    王小虎应了一声,终于抬起头,看向李兴华。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和烧砖,是一个道理。”


    轰!


    李兴华的脑子,像是被一颗重磅炸弹狠狠炸开。


    烧砖……


    一个道理?


    他瞬间明白了。


    老师这是在点他!


    他们以为自己在进行的是一项伟大的、前无古人的科学实验。


    可在老师眼里,他们这三天三夜的呕心沥血,跟村口砖窑里的泥瓦匠,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在“烧砖”!


    而且,还烧出了一堆次品和废品!


    巨大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将李兴华彻底淹没。


    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师……我……”


    “你们的‘泥坯’,也就是那些粉末,混合得再均匀,也只是宏观上的均匀。”王小虎没有理会他的窘迫,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就像和泥,你和得再好,里面泥和沙的分布,也做不到每一粒都挨着。”


    “而你们的‘火候’,也就是温度,也只是一个整体的温度。你无法控制炉子里每一个点的温度,都绝对一致。”


    “用这种粗糙的办法,去要求原子级别的完美排列……”


    王小虎顿了顿,拿起桌上那只已经活蹦乱跳的蚂蚱,放在手心。


    “就像你想让这只蚂蚱,自己跳到月亮上去一样。”


    “不是它不努力,是你们给它的工具,就错了。”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听在李兴华耳中,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失败的本质,将那血淋淋的根源,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工具……错了!


    原来如此!


    他们一直纠结于配方对不对,流程对不对,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所使用的“烧结法”这个工具本身,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用宏观的手段,去追求微观的结果,这本身就是缘木求鱼!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李兴华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老师,我明白了!我们……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我们以为这是在烧砖,是在搞化学……不!这不是烧砖!这是炼神!是用凡人的手,去复刻神明的造物!”


    “我们缺的不是丹方,不是火候,而是一座真正的……炼丹炉!”


    这一刻,李兴华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之前所有的困惑、不甘、绝望,都在王小虎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对“老师”那超越维度的智慧,最极致的崇拜和敬畏。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把玩着蚂蚱的九岁少年,心中再无半分将其当做“孩子”的念头。


    这哪里是孩子?


    这是一个披着孩童外衣的……创世神!


    李兴华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王小虎,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不是请罪,而是求道。


    “老师!”


    “请您……赐予我们,那座真正的‘炼丹炉’吧!”


    他的声音,无比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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