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卫国,加大进给力度,准备,一鼓作气,切入“神钢”内部的,那一刹那!
“咯吱——!!!!!”
一声,极其刺耳,极其尖锐,仿佛,用指甲,猛力刮擦玻璃般的,恐怖噪音,骤然,在整个车间里,炸响!
那声音,尖锐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怎么回事?!”
李卫国,脸色,猛地一变!
他感觉,自己脚下,那重达十几吨的,精密磨床,竟然,开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那震动,越来越强烈!
好像,有一头,被激怒的,史前巨兽,正在,机床的内部,疯狂地,冲撞!
控制台上,那代表着,主轴转速和扭矩的,仪表盘指针,开始,像,疯了一样,疯狂地,左右摇摆!
红色的,过载警报灯,疯狂地,闪烁!
发出,刺耳的,“滴滴滴”的,警报声!
整个车间,瞬间,乱成了一团!
“快!快停机!”
孙大海,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
他对着,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懵了的李卫国,嘶声,力竭地,咆哮道!
李卫国,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伸出手,狠狠地,拍向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按钮!
“嗡——”
随着,一声,沉闷的,泄压声。
那台,正在,疯狂咆哮的,瑞士磨床,终于,不甘地,停止了,转动。
整个车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刺耳的,过载警报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所有工匠,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惊骇和,茫然。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解。
刚才……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卫国……”
孙大海,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有些,颤抖。
“你快……快去看看……刀头……”
李卫国,此刻,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一片煞白,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他踉踉跄跄地,跑到,机床前,伸长了脖子,朝着,那,刚刚,与“神钢”,进行过,“亲密接触”的,刀头,望去。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枚,被他们,当成“镇厂之宝”的,价值连城的,南非天然金刚石刀头……
已经,不见了。
不!
不是,不见了。
而是,从,中间,齐齐地,断裂!
那颗,米粒大小的,璀璨的,S级,单晶体金刚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布满了,细密裂纹的,黑色刀柄,还,孤零零地,留在,刀架上!
断了……
刀,断了。
那枚,号称,可以,切开,世界上,任何,金属的,最坚硬的,金刚石刀头。
在,与那块“神钢”,接触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崩碎了!
而,那块,被攻击的,“神钢”呢?
李卫国,颤抖着,将目光,移向了,工作台上,那块,黝黑的,钢锭。
只见,那,光滑如镜的,钢锭表面上……
别说,划痕了。
就连,一丝丝,最细微的,擦伤,都,没有!
只有一个,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小白点。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碰撞,只是,一只,小小的,蚊子,在上面,叮了,一口。
不!
甚至,连,蚊子叮的包,都,算不上!
“这……这……”
李卫国,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起来的,关于,金属,关于,加工的,所有,认知和,常识。
在这一刻,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给,彻底地,无情地,碾碎了!
“怎么了?卫国!到底怎么了?!”
身后的孙大海,和,一群工匠,看他,半天,没动静,急不可耐地,围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刀架上,那,光秃秃的,刀柄。
和,工作台上,那,完好无损的,“神钢”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了,和李卫-国,一模一样的,见了鬼一般的,呆滞的,表情。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间里,此起彼伏。
“刀……刀断了?”
“金刚石刀头……碎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金刚石啊!地球上,最硬的,东西啊!”
“可……可那块钢……它……它连皮,都没破?!”
震惊。
茫然。
不敢置信。
所有的工-匠,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冲击!
他们,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
也不愿相信,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事实!
“不!我不信!”
李卫国,突然,像,疯了一样,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猛地,转过身,通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孙大海!
“一定是,刀头的问题!”
“对!一定是,那颗金刚石,本身,就有,内部裂纹!我们,没检查出来!”
“这,绝对,不是,钢的问题!”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为自己,寻找着,最后的,借口。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技术和,经验,在,一块,冰冷的,钢铁面前,败得,如此,彻底!
“老孙!去!”
他指着,那个,存放刀具的柜子,声音,嘶哑地,吼道:
“把,我们,另一枚,备用的,A级刀头,给我,拿过来!”
“我们,再试一次!”
“我就不信这个邪!”
“今天,我,非要,在这块‘神钢’上,给它,啃下一块肉来!”
李卫国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嘶吼,在,寂静的,车间里,回荡。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黝黑的,“神钢”,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偏执的,火焰。
他不信!
他打死,也不信!
他,李卫-国,玩了一辈子的,车床,跟,钢铁,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从,最软的,熟铁,到,最硬的,高速钢。
什么样的,硬骨头,他没啃过?
可,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能把,金刚石,都,给,崩碎的,钢!
这,不科学!
这,不合理!
这,他娘的,根本,就是,在挑战,他,这个,八级钳工的,专业,和,尊严!
一定是,刀头的问题!
对!
一定是!
那颗,该死的,南非金刚石,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孙大海,看着,状若疯魔的,李卫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他想说,卫国,算了吧。
那块钢,透着,一股子,邪性。
咱们,惹不起。
可是,当他,看到,李卫国,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眼神时。
他,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搭档了。
就是,一头,倔驴。
不让他,亲手,把这堵南墙,给,撞塌了,他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唉……”
孙大海,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默默地,走向,那个,存放刀-具的,柜子。
他打开,另一个,同样,是天鹅绒的,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无论是,大小,还是,形状,都,和刚才那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金刚石刀头。
只是,它的光泽,没有,刚才那颗,那么,璀璨。
这是,他们厂,另一件,宝贝。
德国产的,人造金刚石,A级品。
虽然,在,纯净度和,硬度上,比,南非天然的,S级,要,稍逊一筹。
但,也,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切削工具了。
孙大海,捧着盒子,走到,李卫国面前,声音,有些,干涩。
“卫国,你,想好了?”
“这,可是,咱们,最后的,家底了。”
“要是,再,崩了……”
“没有要是!”
李卫-国,一把,抢过盒子,声音,斩钉截铁!
“崩了,算我的!”
“今天,老子,就跟它,耗上了!”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新的,金刚石刀头,安装在了,刀架上。
然后,又,指挥着,几个工匠,重新,检查了一遍,机床的,各项参数。
转速,调低了,百分之二十。
进给速度,调慢了,一半。
冷却液,换成了,浓度最高的,特种切削油。
这一次,他,拿出了,前所未有的,谨慎和,专注。
就好像,一个,即将,拆除,一枚,超级炸弹的,排爆专家。
“都,退后!”
“所有人,都,离机床,五米远!”
李卫国,对着,周围,那些,伸长了脖子,一脸紧张的,工匠们,吼道。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
这次,没有人,敢,再,掉以轻心。
所有工匠,都,乖乖地,退到了,安全线以外,一个个,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车间,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卫-国,站在,控制台前。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那只,微微,有些,颤抖的,手。
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启动按钮。
“嗡——”
熟悉的,平稳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新的,刀头,开始,旋转。
它,像一个,背负着,整个车间,希望的,悲壮的,勇士,义无反顾地,再次,冲向了,那块,如同,远古魔神般,静静矗立的,“神钢”。
近了……
更近了……
李卫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孙大海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所有工匠的呼吸,都,停滞了!
“滋——”
轻微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刀尖,与,“神钢”,再次,接触!
李卫国的,心,猛地,一紧!
他,没有,立刻,加大,进给。
而是,维持着,这个,最轻微的,接触,让刀头,在,“神钢”的表面,进行,试探性的,研磨。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切,正常。
没有,刺耳的,噪音。
没有,剧烈的,震动。
控制台上,所有的,仪表盘,都,稳如老狗。
“有戏!”
李卫-国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团,狂喜的,火焰!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刚才,是,那颗,该死的,南非钻石,有问题!
看!
这颗,德国的,就,没事!
虽然,慢了点,但,起码,能,磨得动!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又,回来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开始,缓缓地,极其,极其,缓慢地,加大,进给的,旋钮。
零点零一毫米……
零点零二毫米……
他,像一个,最耐心的,绣花姑娘,一点点地,增加着,压力。
他,要,用这种,最稳妥的,方式,彻底,征服,眼前这块,桀骜不驯的,“神钢”!
然而!
就在,他将,进给量,增加到,零点零五毫米的,那一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碎的,声响,突然,从,机床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大。
但,在,这,落针可闻的,车间里,却,显得,无比的,清晰!
无比的,刺耳!
李卫国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十倍的,恐怖的,爆响,骤然,炸开!
这一次,不再,是,刺耳的,噪音!
而,是,如同,一颗,手榴弹,在,密闭的,房间里,爆炸般的,沉闷的,巨响!
整个,车间,都,仿佛,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狠狠地,掀动了一下!
天花板上,灰尘,簌簌,落下!
站在,五米外的,工匠们,都,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浪,迎面扑来,吹得他们,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我的妈呀!”
“炸了!炸了!”
离得最近的,几个工匠,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着,更远的地方,逃去!
而,站在,控制台前的,李卫-国,则,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台,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机床。
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一次,不只是,刀头,断了。
恐怕,连,这台,价值,几十万美金的,瑞士机床,都,要,报废了。
过了,许久。
当,烟尘,散尽。
当,一切,都,重新,恢复,平静。
孙大海,才,第一个,颤颤巍巍地,走了上去。
他,看着,眼前,那,一片狼藉的,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那台,精密磨床的,整个,刀架系统,已经,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给,彻底,炸飞了!
无数,扭曲的,变形的,金属零件,散落了,一地!
而,那枚,承载着,他们,最后希望的,德国A级,金刚石刀头,更是,连,渣,都,找不到了。
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唯一,完好无损的。
依旧是,那块,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的……
“神钢”。
孙大海,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失魂落魄的,李卫国。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卫……卫国……”
“这……这他娘的,哪是,钢啊……”
“这,分明,就是,一块,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掉出来的……”
“妖怪啊!”
“妖怪……”
孙大海,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声音,在,一片狼藉的,车间里,幽幽地,回荡。
像,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地,扎在了,在场,每一个,工匠的,心上。
妖怪?
是啊。
除了,妖怪。
他们,再也,想不出,任何,词汇,来,形容,眼前,这块,黑不溜秋的,铁疙瘩了。
什么,物理常识。
什么,金属特性。
什么,硬度,韧性。
在,这块,完全,不讲道理的,“妖怪”面前,全都,成了,一堆,狗屁不通的,废纸!
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用,一种,最原始,最粗暴,也,最轻蔑的,方式,嘲笑着,他们这些,自诩为“顶级工匠”的,凡人,的,无知和,可笑。
李卫国,呆呆地,看着,那块,完好无损的,“神钢”。
又,看了看,地上,那,一片狼藉的,机床残骸。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也不是,因为,不甘。
而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涌出来的,最纯粹的,最原始的……
恐惧!
他,怕了。
他,这个,跟,钢铁,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铁匠头子。
第一次,对,一块,冰冷的,金属,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块钢。
而,是,一尊,来自,远古的,邪神。
它,就那么,微笑着,看着你。
看着你,用尽,你所有的,智慧和,力量,去,挑战它。
然后,再,轻描淡写地,将你,和,你所有的,骄傲,都,碾得,粉身碎骨。
“噗通。”
李卫-国,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那,庞大的,身躯。
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的眼神,空洞,涣散。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机床,废了……刀,也没了……”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信邪……我不该,去惹,这个,妖怪……”
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彻底,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周围,那些,工匠们,看着,他们,一向,引以为傲的,主心骨,就这么,垮了。
他们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一股,名为“绝望”的,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车间。
“完了……连,李总工,都,没招了……”
“这活儿,还,怎么干啊?”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干的活儿!”
“散伙吧……咱们,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沮丧,颓废,自我怀疑……
各种,负面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刚才,那,还,热火朝天,充满了,战斗激情的,车间。
此刻,却,死气沉沉,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墓。
每个人,都,垂着头,丧着气,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
孙大海,看着,眼前,这,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比,机床报废,更可怕的,是,人心,散了。
是,他们这群,靠手艺吃饭的,工匠,那,赖以为生的,精气神,垮了!
这,要是,传出去。
他们,这群,所谓的,“国宝级工匠”,以后,还,怎么,在,这个,行当里,抬头做人?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大海,咬了咬牙,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走到,瘫坐在地上的,李卫国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哭丧呢?!”
孙大海,通红着眼睛,对着,李卫国,咆哮道!
“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不就是,废了,一台机床,崩了,两把破刀吗?!”
“天,塌下来了?!”
李卫国,被他,吼得,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老……老孙……”
“别叫我老孙!”
孙大海,指着,那块“神钢”,声音,嘶哑地,吼道:
“我问你!”
“这块钢,是谁,造出来的?!”
“是……是,材料组……”李卫国,下意识地,回答。
“那,材料组的,方子,是,从哪来的?!”孙大海,又问!
“是……是,老师……给的……”
“对!”
孙大海,重重地,一点头!
“是,老师!”
“既然,老师,能,画出,这块‘神钢’的,图纸!”
“那他,就,一定,能,画出,加工这块‘神钢’的,刀的,图纸!”
“我们,是,干不过,这个,妖怪!”
“但是!”
孙大海的眼中,爆发出,一团,希望的,火焰!
“老师,他,一定,能!”
“我们,只是,一群,拿着,斧头,凿子的,凡人铁匠!”
“而,老师,他,是,那个,可以,赐予我们,‘开山神斧’的……”
“神仙!”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哭爹喊娘,怨天尤人!”
“而是,应该,立刻,马上,去……”
“去,向,我们的,神仙,去,求,那把,‘开山神斧’啊!”
轰!!!!
孙大海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笼罩在,车间上空,所有的,阴霾和,绝望!
瘫坐在地上的,李卫-国,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空洞的,眼神,再次,聚焦!
周围,那些,垂头丧气的,工匠们,也,一个个,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猛地,站直了,身体!
对啊!
他们,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们,干不过,这个“妖怪”!
但是,他们,有,后台啊!
他们的后台,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仙”老师啊!
这块“妖怪”,是,老师,造出来的。
那,能,收服这个“妖怪”的,照妖镜,肯定,也,在,老师的,手里!
他们,这群,蠢猪!
竟然,还想着,靠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去,跟,一个,从,炼丹炉里,跑出来的,妖怪,硬碰硬?
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对!对!老孙!你说的对!”
李卫国,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把,抓住,孙大海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们,是,蠢!我们,是,猪!”
“我们,怎么,能,忘了,老师呢!”
“走!我们,现在,就去!去找,黄教授!去找,聂老总!”
“我们,要去,请罪!我们,要去,求,‘神谕’!”
他,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刚刚还,死气沉沉的,车间,瞬间,再次,活了过来!
“走!去找聂老总!”
“对!我们,去,负荆请罪!”
“我们,这帮,有眼不识泰山的,蠢货!竟然,还想,靠自己!”
所有的工匠,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群情激奋,嗷嗷叫着,就要,往,车间外,冲。
仿佛,去,向,领导,“承认错误”,是一件,多么,光荣,而又,伟大的,事情。
李卫-国,带着,这群,刚刚,才,从,绝望中,爬出来的,“残兵败将”,浩浩荡荡地,冲出了,车间。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总指挥部!
他们,要去,撞响,那口,通往,“神域”的……
大钟!
作者有话说:铁匠们,在,彻底,碰壁之后,终于,醒悟了!他们,即将,踏上,第二次的,“朝圣”之路!而,当,聂老总,和,黄教授,听到,这个,连,机床,都,干废了的,“噩耗”时,又将,是,何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