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sir,这只是一个由社会学和心理学的骗子组成的团队，我不要留下。我有高价值的弦理论研究，我才不要浪费时间在找那个老头的死因上，更不想和一群傻瓜解释物理学知识。”
Sheldon快步跟在Siebert校长的身后，跺着脚、语速极快地说道。
但校长的速度更快，他几乎是用一种饿狼扑食的姿态抓住了Aaron Hotchner的手，力度大得有些失态，仿佛只要一松手，后面那个名为Sheldon的噩梦就会永久地缠上他。
“Agent Hotchner”，Siebert校长的额头在冒汗，手心里也全是汗。他的声音提得很高，以此来盖过身后的抗议声，“感谢上帝，感谢FBI，感谢Rothma......我是说，神圣的国家安全需求，这位是Dr.Cooper,我们最优秀的理论物理学家之一，大学已经同意。从今天起，他是你们的顾问了，你们想借多久都行。”
掌心的黏腻触感让Hotch微微皱了一下眉，但没有收回手。他越过希尔伯特校长，看向他身后那位穿着两件套T恤，一脸愤慨的物理学家，还有更后面探头探脑的三人。他们全都苍白、缺乏锻炼痕迹，和这里格格不入。
彻头彻尾的闹剧。Hotch想。
这场闹剧还要从几天前说起。加州理工大学已经退休的教职工Rothman被发现死在他原来的办公室里，死因是头骨被他的奖杯砸碎，FBI认为这和之前发生的两起谋杀案有关联。
BAU小组在准备飞往加州理工大学的时候被斯特劳斯拦截了。Siebert校长通过一些渠道，将接下来几周加州理工要开校董会、不适合作为谋杀案调查现场的理由精准地送到了斯特劳斯的案头。同时表示大学愿意派出一位优秀的物理学家来帮助BAU破案，前提是BAU呆在匡提科作远程案件分析。
而出于相似的理由，斯特劳斯批准了这一提议。
“我们会亲自送Dr.Cooper.前来。”电话里，Siebert校长的语气非常古怪，当时BAU认为也许是大学舍不得派出珍贵的人才，但现在.......他们有答案了。
Leonard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在猛吸一口哮喘喷剂瓶后死死拉住了Sheldon，“闭嘴，Sheldon！”
“救救我。”Siebert校长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一点，用气音在Hotch耳边哀求，那张圆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和Sheldon共处舱室长途飞行后的崩溃，“就几周。直到校董会结束。拜托了。”
Derek an抱臂靠在百叶窗边的档案柜上，挑起一边眉毛，目光在那个正试图转身离开却被Leonard死死拉住衣角的物理学家身上转了一圈。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转头看向同样被校长拽着的Hotch，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所以，这就是局长硬塞给我们的‘宝贵资产’？”
Hotch没有理会an，而是终于从Siebert校长的铁爪下抽回了手。他在西装裤侧面极其隐蔽地蹭了一下，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那是偏头痛发作的前兆。但他还是维持住了体面，那种长期处于高压下磨练出的沉稳让他看起来像一块灰色的岩石。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会议室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算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他无视了其他三个奇形怪状的同伴，“Dr. Cooper,”Hotch的声音平稳低沉，没有起伏，“我是Aaron Hotchner，主管。”他没有伸出手。
David Rossi慢条斯理地笑道，“他叫我们骗子，Aaron。”
“还有傻瓜。自从我第三次离婚后就没人叫过我傻瓜了。”
Siebert校长尴尬一笑，见缝插针地往门口退去，动作灵活得不像个中年发福的行政人员。“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办案了。Dr. Cooper有着惊人的……呃，观察力。我相信他对Rothman教授的案子会有帮助。”他甚至忘了带上其他三个随从。随着其近乎逃跑般的撤退，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也把四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关在了FBI的核心区域。
Sheldon就站在那里，昂着头，像是一只被迫降落在泥沼里的天鹅，满身都是拒绝。Leonard, Howard, Raj——缩在后面，像是三只惊恐的猫鼬。
Sheldon盛气凌人地说，“Leonard,告诉他们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你的智商和他们比较匹配，如果他们仍然不能理解，then Howard go.”
Leonard的眼镜滑到了鼻梁中段，被点名后，他猛地瑟缩了一下，让人想起某种长期生活在捕食者阴影下的小型啮齿动物。
他慌乱地抬起头，视线在Hotchner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和Sheldon理所当然的目光之间来回弹跳，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
“Uh, right. Yes. Okay.”Leonard向前挪了半步，双手无处安放地在空中比划着，仿佛试图从空气里抓取一些能用的词汇来构建防御工事，“基本上，Dr. Cooper的意思是……他的工作涉及弦理论和暗物质，这需要一个特定的……呃，认知环境。”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到周围几道充满压迫感的视线——特别是那个叫an的探员，正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他——Leonard的声音变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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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涩了：“而且他认为，这个房间里的智力密度可能并不……适合他的思维过程。”
Leonard说完这句经过极度美化的话后，立刻闭上了嘴。而就在Leonard艰难解释的同时，Howard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生理与心理的双重过山车。前一秒，他因为Sheldon那句“then Howard go”而感到尊严受损，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斗牛犬一样前倾，那件鲜红色的高领毛衣都因为怒气而显得更加刺眼。
“嘿！我有麻省理工的工程学硕士学位！我不是什么——”他的狂怒在看到站在白板旁的JJ后戛然而止，那张原本涨红且扭曲的脸，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平复下来，甚至在眨眼间切换上了一副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他前倾原本是为了吵架的身体姿态，顺势变成了一个滑稽的鞠躬动作，僵在半空的手指勉强转了个弯，变成了一个生硬的挥手礼。
“Hello.”Howard的声音压低了八度，试图模仿某种午夜电台的情感主播，但听起来更像是咽炎发作，“I''m Howard. Wolowitz.我造东西。美丽的东西，就像你一样，美丽的小姐。”
JJ尴尬地抿了抿嘴，礼貌性地对着Howard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Hotch终于动了。他没有理会Howard的求偶舞，也没有对Leonard那番关于“智力密度”的解释发表任何评论。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撑在会议桌的边缘，身体略微前倾，这个动作立刻让他在空间上占据了绝对的主导权。
“谢谢你们的解释。现在，请在外面等候。”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Leonard如蒙大赦，立刻抓着还要再对JJ抛个媚眼的Howard往外拖，Raj则像个影子一样迅速滑出了门缝。会议室里只剩下Sheldon一个人，孤零零地面对着整支BAU团队。
Hotch转过头，目光锁定了依然站在原地的Sheldon。他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冒犯而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在他眼里，这种程度的傲慢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恐慌，或者是某种尚未被驯服的天赋带来的副作用。他看到了Sheldon跺脚动作背后的焦虑，连珠炮般的攻击性语言下的防御机制。
“既然你不想在这，”Hotch开口，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指了指长桌末端那个空着的椅子，“那就坐下。证明我们是傻瓜，或者帮我们找出真相，然后你就可以回你的象牙塔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写满抗议的脸。
“但在那之前，Dr. Cooper，你是FBI的顾问。在这个房间里，你的理论解决不了谋杀。我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