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着。
那间他独居的公寓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太宰治在门口停顿了片刻,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轻轻搭了一会儿,才缓缓推开门。
顺着细微的响动看去,只见中岛敦正蹲在打开的冰箱门前,半个身子几乎探进去,不知在整理什么,塑料袋窸窣作响。
“原来是你啊,敦君。”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拖沓,辨不出什么情绪,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太宰治踢掉鞋子,径直走向客厅,把自己像扔沙包般摔进了沙发里,陷进柔软的靠垫,半眯起鸢色的眼睛。
“太宰先生,您回来啦!”中岛敦听到声音,从冰箱旁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两盒牛奶,“桌上是我给你带的晚饭,趁热吃一点吧?”
说着,中岛敦目光在太宰治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转回头,继续对付冰箱里堆积的存货。
太宰治闻言,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餐桌上。
一个印着附近家庭餐馆标志的外卖餐盒静静放在那里,白色的塑料盖子被掀开一角,露出底下金黄色的、蓬松柔软的蛋皮,上面淋着鲜艳的番茄酱,勾勒出幼稚的卡通笑脸图案——那家店特有的风格。
“不想吃蛋包饭,”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孩子气般的任性,把脸往沙发靠枕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想吃热乎乎的关东煮……”
……
中岛敦停下动作,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纹丝不动、仿佛要与沙发融为一体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餐桌边,伸手挪开了那个显眼的蛋包饭盒子。
下面,赫然还放着另一个印着便利店标志的、热气隐约蒸腾着盖子的纸碗。
“也有。”
太宰治:“……”
“吃吧,太宰先生。”中岛敦将关东煮和餐具一并放到沙发前的矮几上,确保对方伸手就能够到,然后转身继续他的冰箱整理大业。
“太宰先生,我给你补充了一些全麦面包、鲜牛奶和鸡蛋,都放冰箱了。我看上次买的那个牌子的牛奶还剩大半瓶,看来你不太喜欢那个口味?幸好这次我换了另一种味道的试试,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他的声音在并不算宽敞的客厅里响起,絮絮叨叨,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试图照顾好一切的认真劲儿,也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日常般的氛围。
“天啊,”中岛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带着难以置信,“你这冰箱里怎么还有上上周我带来的便当?我看看日期……你一口都没动吗?已经过期好几天了,不能吃了,我直接处理掉了啊。”
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蔬菜和速食面根本没拆封……太宰先生,”中岛敦的声音低了下来,那份刻意维持的轻快几乎撑不住了,流露出真切的不解与忧虑,“你真的有好好按时吃饭吗?就算是一个人,也不能总是这样……”
“敦,”太宰治忽然开口,打断了中岛敦的话,声音不高,却带格外尖锐,“你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烦人吗?”
中岛敦整理的动作顿住了。
“就像一团黏黏糊糊的、没有大脑的史莱姆,”太宰治继续说着,“一旦沾上了,怎么甩都甩不掉。自以为是的关心,喋喋不休的唠叨,擅自闯入别人的空间,摆弄别人的东西……你不觉得,很惹人厌吗?”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冰箱运作的细微嗡鸣。
中岛敦缓缓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太宰治。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露出受伤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了对方几秒钟。
半晌,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加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太宰先生,这招对我没用哦。”
“如果你以为说这种话就能赶走我,然后就能随心所欲地继续伤害自己的身体……这招对我真的没用。”
“切。”一声短促的、近乎气音的嗤笑从沙发里传来。
太宰治终于慢吞吞地坐直了身体,伸手拿起了那碗关东煮。
热气氤氲上他的指尖和脸颊,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看着太宰治开始默不作声地吃东西,中岛敦也转回身,继续将手中从便利店买来的东西一一归位。他动作麻利,很快将空荡的冰箱重新填满,关上冰箱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中岛敦走回客厅,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沙发不远处,看着太宰治小口吃着东西的侧影。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蓬松的棕发和缠着绷带的颈项上,勾勒出一圈柔软的光晕,却驱不散那身影里透出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太宰先生,”中岛敦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怀念,“你知道吗?曾经有人告诉过我,‘当你无法判断某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时,不要只听他的言语,去看看他的眼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他说,‘眼睛会说真话,哪怕嘴巴在撒谎。’”
“……”
寂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比刚才更加深沉。
“那个人是骗你的。”太宰治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别什么人的话都信,敦君。”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应对的力气,又或许只是想彻底终结这个话题,微微侧了侧身,调整了一下坐姿,将自己更深地地陷进沙发柔软的靠背与扶手的夹角阴影里。
从这个角度,中岛敦再也看不清他的眼睛了。
……
中岛敦离开后,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太宰治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半躺的姿势瘫在沙发里,手里捧着早已凉透的空碗。
眼睛望着天花板某处虚无的点,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焦距,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又像一只徘徊在人间、找不到归处的幽灵。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喉结轻轻滚动,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晚餐……是你让敦带过来的吧?”
声音很轻,明明是询问,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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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中却充满肯定。
【是的,太宰先生。】
【我监测到您今晚没有任何摄入能量的行为。】
【基于对您健康状况,我寻求了中岛敦的帮助。】一个充满机械质感、略显低沉的男声在房间中响起。
“夏娃,”太宰治闭上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不要用他的声音和我对话,我现在不想看到,也不想听到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
【收到,太宰先生,这里是夏娃,随时听从您的吩咐】再次响起的声音切换成了女声。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太宰治抬起一只手,手背轻轻搭在额头上,挡住了头顶的灯光。
“……夏娃,”他的声音从手臂下方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迟疑,“你说……他真的死了吗?”
“像他那样的家伙……真的会这么简单、这么普通地……就死掉吗?”
【指令处理中……问题错误】
【尊敬的太宰先生,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您更清楚‘Boss是否真正死亡’这件事答案的人了。】
太宰治搭在额头上的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举到眼前,在客厅不甚明亮的光线下,定定地看着自己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一刻,穿透衣物、肌肉、骨骼,最终停留在某个温热跳动之源上的、清晰无比的触感——
粘稠的、灼热的、带着生命最后力度的震颤,透过皮肤,烙印进他记忆深处。
指尖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是啊……”他近乎无声地呢喃,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空洞的弧度。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因为……”
他的声音低下去,最终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只剩下嘴唇无声开合的形状,:
——是我亲手杀了他。]
——————
【在那之后,他确实走向了光明,但他从未融入光明。看到太宰治孤身一人离开的画面,感觉心里闷闷的】
【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但是它还有一个花语是无妄的爱啊……】
【看到桔梗花这个梗,嘴角刚上扬点,又看到姐妹们的话,瞬间下去了,你们是要杀了我吗!!】
【够了,柊贵诚,你这个爱情疯子,我磕还不行吗,呜呜呜┭┮﹏┭┮】
【“不要听太宰治说的话,要去看他的眼睛”,可是,柊贵诚啊,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能从太宰治的眼睛中读懂他呢!】
【明知有刀为何不避?明知是刀为何多看?(暴风式哭泣.jpg)】
【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太宰治对于柊贵诚的滤镜到底有多厚,“普通的死去”???老天鹅啊,你是说拉着世界上半数异能者陪葬,是普通的死去吗?!】
【敦敦真是个好宝宝,豹豹走了,一直代替他照顾着猫猫,每天冰箱的食物都是我们敦敦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