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都开了还抱什么歉？！
艾莉诺顾不上回答圣子，推着泽维尔往旁边挪。
泽维尔挑了下眉，问：“你要——”
一句话刚开头，声都没发全，就被艾莉诺一掌堵回去。
他半报复半委屈地啃了口艾莉诺的掌心，还想强行说点什么。
但艾莉诺已经在行动。
她连推带拽地把泽维尔赶到角落衣柜前，打开门，闷头把人往里塞。
这衣柜其实已经很大，完全足以容纳艾莉诺，但对高大健壮的魔王大人来说，却依然显得逼仄狭小。
艾莉诺不爽，把他的腿往里挤了挤，也顾不上两人之间的身份地位，指着泽维尔的鼻子命令一句：“你给我安静点！”
然后在魔王大人震惊的目光中“啪”地合上门。
世界和平了。
她微笑着转过身，倚住衣柜门框。
一切都恰到好处，圣子殿下刚刚推开门。
那张漂亮但略带急切的脸出现在艾莉诺面前，继而转变成讶异和茫然。
“艾莉诺？”珀西喃喃自语，紧接着有点惊慌地后退半步，眼神闪了两下，“抱歉……我以为你出事了。”
艾莉诺先在心底庆幸了一把，然后才笑着说：“没关系珀西。衣服……放这儿吧，我很快就换好。麻烦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珀西点点头，进来两步，将衣服放在床尾。
衣服放下，他却没有直接离开，反而又跟艾莉诺说起话：“尺码是我根据目测估算的，希望还合适……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个款式，如果不喜欢的话，你也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在帮你准备其他的。”
艾莉诺有点着急了。
泽维尔可就在她身后的柜子里。这神经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意外安静，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非要折腾出点动静。
珀西在屋子里待的时间越长，她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她努力朝珀西微笑：“我很喜欢的，只要是你挑的衣服，我都会喜欢的。珀西，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很快就好。”
圣子殿下迟疑着望向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朝她身后的衣柜撩了一眼。
艾莉诺身子立刻绷紧了。
珀西担忧地望着她：“艾莉诺，你还好吗？我总感觉你好像有些，紧张？”
艾莉诺用力摇头：“没有。这里这么安全，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你放心在外面等我吧。”
“是吗？”珀西抿唇。
依然在原地踌躇。
艾莉诺快崩溃了！
这泽维尔和珀西从昨天晚上开始是在轮流玩她吗？？！！
怎么一个个的一出接一出的啊！有完没完了？！她从魔王堡一路千辛万苦逃到这里容易吗？！
她一边怒，一边甚至开始觉得有点委屈。
什么泽维尔什么珀西，什么魔王什么圣子！等她彻底安全了，一个都不想要了！
正在此时，珀西突然后退两步。他腿碰到梳妆台前的矮凳，发出一声响。
艾莉诺和他对视。
“那好，我在外面等你。”
珀西歉意地笑笑，像是终于想通，留下这句，很快退出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自动闭合。
艾莉诺长舒一口气，精神瞬间放松。
还好这珀西没有一直纠缠，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都怪泽维尔！
她转过身，拉开衣柜，没好气地往里看，立刻就是一愣。
泽维尔像是刚刚正在做什么，有点仓促地仰头看他，显出几分罕见的慌张。
艾莉诺打量他，狐疑：“你在干嘛？”
“……这里太挤了。”
泽维尔挪挪身子，顿了顿，忽地眯起眼看她，反过来威胁，
“艾莉诺，我可是魔王。你就这样藏狗一样把我塞进来？”
艾莉诺：“……”
嗯……这事好像是她做的不太对哈？
而且泽维尔刚刚在里面一声没出，乖巧得都快不像他了。她确实不该……这么凶。
艾莉诺清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把人从里面扶出来，顺便拍了拍他衣服上蹭到的灰。
“对不起，泽维尔大人，我刚刚太紧张了嘛！”她捏着他的袖子，小声撒娇。
——还不敢声音高了，生怕被外面的珀西听到。
艾莉诺心里苦啊。
泽维尔拍拍她的脑袋。
“没关系，我的艾莉诺，我理解你。”
就、就这么简单？
魔王大人极不寻常的大度，让艾莉诺不敢置信地和人对视。
她后面一连串的撒娇腹稿都打好了，就，就这么用不上了？
泽维尔好笑地问：“怎么？难道你其实希望我斤斤计较？然后一个发怒直接把你扛走？”
说完，他摸摸下巴，自言自语：“好像也很不错。”
艾莉诺一阵猛摇头：“不不不，这样最好了，泽维尔大人！”
她生怕这阴晴不定的家伙一个开心又变了主意。那她就麻烦大了！
“不过——”泽维尔说。
艾莉诺：“嗯？”
“我既然这么配合了，艾莉诺，你可不许再赶我走了——但是我又不喜欢住在这样的地方。”
艾莉诺愣了愣。
这又是什么意思？
泽维尔：“所以——”
所以？
艾莉诺盯着不断俯身向她压近的男人，感觉有些不妙。
“在圣子不再监视你、我们能逃走之前，晚上，我会常来‘看你’的，我的艾莉诺。”魔王大人字字清晰，低沉嗓音里的愉悦展露无遗。
“我……我很开心您能来常来看我。”
艾莉诺感动地垂下眼，然后在心里痛骂魔王。
泽维尔在她耳边低笑，不轻不重地咬了咬她的耳廓。
“好了，快换衣服吧，我的艾莉诺。”
他戏谑地说，
“你还要去‘应付’圣子呢，对吧？”
艾莉诺：“……嗯，对。”
一边应付魔王一边应付圣子，多么勇敢又有才华的小巫女啊！她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了。
勇敢巫女艾莉诺借着衣服的遮挡，默默翻了个白眼。
换好衣服，嘱咐魔王在屋子里好好待着别给她添乱，艾莉诺怀着深切的不信任，心神不宁地拉开门，投入圣子殿下的怀抱。
她懵了一下，赶紧后退两步。
珀西似乎也懵了一下，同样有点仓促地后退两步，低头蹭蹭鼻子，说了句“抱歉”。
艾莉诺摇摇头表示没事，心里却在疑惑：
这圣子站的离门那么近干什么？而且，看到她开门不该有准备地往后退吗？怎么好像比她还慌？
艾莉诺满腹疑惑地看过去。
不过几秒功夫，珀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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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恢复如常，朝她笑笑，很绅士地欠身伸手：“走吧，艾莉诺小姐。”
艾莉诺感受着这和泽维尔截然不同的温度，上前两步，搭上他的手，被人带离二层小楼。
珀西已经在外面准备好魔法马车，会直接载他们下山，去附近的商业街。首席骑士正坐在前面驾车的位置，但他基本不用怎么出力，顶多是掌控一下方向。
看到艾莉诺，这位年轻的骑士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艾莉诺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神情，有些尴尬地避开对视，往后面的厢体走去。
珀西帮她撩开帘子。
艾莉诺礼貌道谢，迈步上车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房子二楼、主卧窗户的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
她抿了下唇，钻进车厢里。
珀西跟在她身后上来，在她对面坐下。
这架马车内部空间宽敞，容纳他们两个绰绰有余。中间的小桌上摆着茶壶茶杯和几碟点心。
很巧，点心都是她比较喜欢的样式。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过去的十天里，温柔细心的圣子有注意到她这些小喜好。
虽然三年前她救下圣子那段时间，有嘀嘀咕咕跟人说过这些，但圣子当时还是瞎的，到现在都没认出她来，说不定也早忘了。
总归不会和那段时间有关。
不过……她的喜好有那么明显吗？泽维尔当年好像也很快就摸透了。
艾莉诺默默想着，从碟子里挑出一块点心。
珀西坐在对面含笑望她，贴心地帮她倒一杯茶。
马车平稳启动，从半山腰腾空而起，驶向光明城的城区。
……
回到城区，前往商业街，艾莉诺又开始有点紧张。
她担心珀西会巧合地选中她那天去的那条街，然后两个人又巧合地遇到了她那天逛过的那些店的店主……
她是新来的、长得好看、买的东西也独特，难保不会被人记住。到时候要是聊起来问起来，她就又要完蛋了！
艾莉诺掀着帘子心慌慌地往外瞅，眼见着马车进入熟悉的街道，心跳立刻更快。
车子拐过一个转角，她愣了一下，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小男巫。
她答应了那个小男巫帮他在圣骑士团找一份工作。但她到现在都没找到合适的借口，能跟珀西提这件事。
而且，她当时那么做，是为了让小男巫能密切关注魔王的动向。但现在，她还需要外人来打听泽维尔的动向吗？他已经缠上她了呀！
艾莉诺一个头两个大，不由得拿脑袋撞了一下马车车窗。
珀西的笑声立刻传来。
“怎么了，艾莉诺？”
艾莉诺赶紧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
她转了转眼珠，突然心生一计。
“珀西，我们能不能去别的商业街呀？”她拉拉圣子殿下的衣袖。
“为什么？不喜欢这里吗？”
“嗯……”艾莉诺有点不好意思地捏捏裙子，含蓄道，“我感觉这里的风格……我不是特别中意。”
“是吗？”珀西跟着凑到窗边，向外望去。
“可是，你还没有下去看过呢？”他转头问艾莉诺。
艾莉诺：“……”
她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圣子好烦啊怎么这么多事！
还是魔王好。
——好骗。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