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到第六日时,天静遥隐隐感觉体内灵气已经凝实许多,在经脉中运行的也更加顺畅。
她随手打了个响指,一撮小火苗出现在她指尖。
看着欢快跳动的火焰,天静遥自言自语道:“火系吗?还是用雷系……”
正当她在思考的时候,晏峘从洞外走进来。
“你要的东西。”晏峘将一沓符纸和笔递给天静遥。
天静遥收回手中火焰,连忙将东西接过来,又对晏峘灿烂一笑,“谢谢你啊!你人真好。”
晏峘一挑眉,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哦!”
天静遥没有再跟他多废话,开始做去宋府前的准备。
她从身后拿出来一个粗糙的木盒子,里面盛着她前几日攒下来的带有灵气的晨露,然后再咬牙给自己指尖划了一道,鲜血潺潺流出。
晏峘看着她划伤自己的瞬间“嘶”了一声,天静遥瞪他一眼,将血滴进盒子里和那些露水混合在一起。
准备好画符用的水后,她边含着自己的手指止血,边一手拿笔开始在符纸上笔走龙蛇。
经过六天修炼,如今天静遥算得上是炼气境中期,已经可以画出一些较为简易的符咒。
用符最适合她现在的情况,不需要多么深厚的灵力,通过符咒便可以借助天地灵气来催动超过原本境界的法术。
虽然她也不怎么精通符法,但多年修行也有所涉猎,画些基础咒术还是做得到的。
画完几张,她停顿一会,又喃喃自语道:“要不都画吧,神火咒画完,再画几个五雷咒,劈死你们这些大坏蛋……”
晏峘看着她瞪大眼睛恶狠狠画符的模样不禁失笑,与此同时,腰间一块玉佩突然亮了起来,他脸色一沉,确定天静遥没有发现后,转身出了山洞。
晏峘走到远离山洞的地方,将玉佩扯了下来。
下一刻,一道异常不满的声音从中传出:“你好了没啊大哥!我在葬鳞渊这里绕了好几天了,半点儿龙影都没发现,你确定情报准确吗?”
晏峘道:“是溯若她们亲眼所见,想来是沉桦怕其他族人追查到他们的踪迹,已经撤离了。”
凌江高声道:“那我又要去哪里找人?云阙海这么大,我一个二阶天神下来凡界也只是个小小登仙境,可不敢大张旗鼓。”
晏峘思索片刻,答道:“还是先去浮光湾找溯若吧,让她们来帮你,我会尽快过去的。”
凌江却迟疑了:“……她们不会上来打我吗?”
“……不会。”
“好吧,你快点啊。”
玉佩光亮熄灭,晏峘凝视上面的青龙纹样半晌,突然攥紧了它,直到骨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猛地松开手,闭目叹息一声,回了山洞。
洞中天静遥已经画完了几乎所有符纸,正在最后一张上面奋笔疾书着什么。
晏峘已经平复好了心情,好奇问她道:“你在写什么?”
天静遥气愤道:“哼,我要向天界举报机制漏洞,怎么可以因为不是我的最后一击就不算我之前做出的贡献呢?要不是我揍了一顿那个宋少爷,又跑了几十里将那头狼妖引到云阙海,他沧离还杀不了呢,而且用得着他杀吗,我的一千功德都要揣兜里了还被他抢,不合理!”
她说的颠三倒四,晏峘假装听不懂,想转移话题。
可天静遥写完最后一笔,将笔往地上一拍,抬头盯着他道:“不行,我给你仔细讲讲,你来好好分析一下,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晏峘无奈,听天静遥如数家珍地将他和她从三百年前至今的恩怨说了一遍,叹了口气评价道:“我觉得你说得对,这人太过分了,而且确实不合理。”
“是吧,只要是个好人肯定都这样觉得。”天静遥边说着,边凌空画了道符咒,符咒成形时瞬间燃起灵火,将地上她写好的东西点燃。
“对于不合理的制度,一定要好好上表!”
火光映照在天静遥的脸上,看起来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晏峘也随着她做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天静遥盯着那符纸烧完,没留下一点灰烬后,拍拍衣服站起身来,对晏峘笑道:“好啦,等我再恢复一下刚才消耗的灵力,今晚我们就去宋府一探究竟!”
深夜。
天静遥抬手唤起来她仅剩的那把灵剑,结果灵剑歪歪扭扭地浮在离地两尺的地方。
她犹豫了一会儿,试图跳上去,却被晏峘抓住了手腕,下一刻二人直接出现在高空。
“你干嘛,我自己也可……”天静遥一惊。
“不要耽误时间了。”晏峘扭过头来,戏谑道:“再说万一你不小心摔下去,我还没法帮你收个全尸。”
他说的不无道理,天静遥悻悻地撇了撇嘴,任由他带着往万昌城飞去。
身处高空,看着下方浓郁夜色笼罩着的漆黑山林,天静遥忽然想起来一个奇怪的地方,于是开口问晏峘道:“话说人界结丹境修士,也可以凭空飞行吗?”
晏峘顿了片刻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师父留给我的是登仙境的力量,虽然我只能发挥结丹境的实力,但是飞行也勉强能做到。”
总不能让他装模作样来个御剑飞行吧,这个真不想。
天静遥哦了一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二人到万昌城外时,因为宵禁,城中一片寂静,只偶尔响起几声打更的声音。
城门紧闭,而城墙上能借着火把光亮隐约看到来来回回的巡逻守卫。
天静遥从腰间的小包里掏了掏,掏出两张符来,啪的一下贴到晏峘背上,符咒亮了一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晏峘被她吓了一跳,天静遥道:“这可是天界的隐身符咒,虽然不算高级,但总比人界要强,又能隐蔽身形又能遮掩气息,省着点灵力总没错。”
晏峘点点头,二人飞身上墙,光明正大从巡逻守卫眼皮底下进了城。
这次他们是从城东门进入的,没走几条街就到了宋府所在地。
宋府的火焰牌匾在黑夜中散发着夺目的光辉,照亮了一整条街道。
“这竟然是个法器。”
天静遥奇道,“结界?上回来的时候还没有,看来他们也有所防范。”
晏峘感受了一下,道:“大约是筑基境法器,不算强。”
天静遥问:“你有办法吗?”
晏峘摇了摇头。
“哼哼,你跟我合作真是赚到了,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天静遥盯着那上面的火焰想了片刻,抬脚绕着宋府围墙开始走,直到绕到后门处,才觉得这里结界的力量薄弱一些,她停下脚步,又从她的小包包里掏出来一张符。
“只画了一张破界咒,结果用在这了。”
天静遥小心翼翼地将符往前送去,还没有触碰到墙壁,便感觉受了一股强大的阻力,随后空中缓缓出现一片火红色的透明结界,以她手里符咒为中心,火红的涟漪荡漾开去,不过一会儿便溶解出一人多高的缺口。
“还得靠你。”晏峘笑道。
符咒力量与这结界相当,不能持续很久,天静遥来不及得意,连忙招呼晏峘道:“我们快进去。”
如今已是丑时,宋府内却是灯火通明。
前院传来嘈杂的声音,五人一队的守卫在府内按照既定路线巡逻,但他们大部分只是普通凡人,只有领队算是修行人士,也不过炼气境而已。
天静遥和晏峘有隐身咒的保护,沿着墙角向内一个院落接一个院落的探索过去,走到靠近前院的一个没亮灯的院门处,晏峘突然停下脚步。
“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天静遥探头过去望了望。
晏峘道:“这里有高于结丹境的力量,你可能感受不到。”
天静遥还真没察觉,撇了撇嘴道:“好吧,跟你合作我真是赚到了,关键时候还好有你。”
他们摸黑走进了这间院子的正厅,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这间房是个书房的布局,两侧书架上摆满了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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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也没有一丝灰尘,天静遥一路摸过去,发现这些书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又看向书架旁挂着的一幅山水画,画中山体过高挤压天空,极为不和谐。
天静遥皱起了眉头,”这幅画……”
晏峘瞟了她一眼,道:“也是结界类法器,而且高于结丹境。”
“这也是?”
天静遥凑近过去,抬手撮出一小簇火苗,想照亮这幅画仔细看看。
却不料她手中灵火靠近那副画后,画中那座高山硬生生又拔高数寸,与此同时山脚下燃起熊熊烈火,树木焦枯,溪流也瞬间干涸。
“嗯?”天静遥眨眨眼,又抬手注入一道深绿色灵力,那火焰烧的更旺。
她了然道:“原来是这样。”
这画中风景正是代表了五行之力,她刚才燃起灵火,增长了其中火与土的力量,令画面突变。
“看来要想解开这法器,需得五行平衡。”天静遥明白法器原理,却犯了难。
天地五行灵力中,她天生擅金火系,衍生出的雷系也还可以,但偏偏水系法术修的不是很好,想要破开一个比她高很多境界的法器,没那么容易。
她抬手在指尖凝结出一个小水球,注入画中,果然变化不算很大。
正当她想调动更多灵力时,晏峘上前一步,挥出一道深蓝色光晕,画中景色突变,烈火熄灭,溪流潺潺流淌,草木重新焕发新芽,根系瓦解了过于高耸的山体,画面登时和谐起来。
“我修行水系法术,你可以省点力气。”晏峘道。
天静遥想起第一次他救她时的那片水雾,开心地拍拍他的肩,感慨道:“还好有你啊!”
随着咔哒一声,那幅画旁边的墙壁开始缓缓移动,片刻后便出现一条一人多宽,向下延伸的密道,不知通向何方。
可那画中变化并未停止,山上树木生长不停。
天静遥一个闪身就进了密道,同时叫晏峘道:“快进来,等那些树长起来,这密道就又关上了!”
密道一片漆黑,但好在只有一个方向,二人一路向下大约走了半柱香时间,终于在前方看到了拐角处的灯火。
天静遥快走两步,拐个弯,见到此处终点是一个十丈见方的房间,一侧是刻有神秘火焰的墙壁,另一侧则是数排牢房,里面关着二十多名年轻女子。
她一眼扫过去,没见到月娘和小媛。
那些女子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有些安静不语,有些小声啜泣着。
天静遥刚想现身同她们交谈,却听身后密道传来脚步声,便拉着晏峘躲到了墙角一张桌子后方。
不一会儿,两名年轻男子出现在密室中,正是宋家两兄弟。
宋家家主宋世康阴沉凝视着牢里瑟瑟发抖的女子们,沉声道:“还好有那对母女在,尉迟大人还算满意,否则两个月就这些货色,我们都无法交差。”
宋世扬就站在他身后,依旧抱着自己的断臂,吊儿郎当地说!“哼,没用的东西们,哥,这些人还是由我安排,赏给这两个月一直忙活的兄弟们吧。”
那对母女,是说月娘和小媛吗?!
天静遥心中一惊,抬脚就欲冲出去,却又硬生生停住。
晏峘见她焦急,微微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天静遥回望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宋世康听完弟弟的话,忽然怒哼一声回头扇了他一个巴掌:“只知玩乐!刚才我去送走人后,你又来这里了是不是?!”
宋世扬猝不及防下向后退了两步,捂着脸大呼冤枉:“没有啊,我没有来过!”
“那五行山水图为何会呈现出水木之景!”
宋世康眼神凌厉地扫过去。
宋世扬忙不迭替自己解释:“真的没有,我现在手里也没五行石啊,哥,我要是骗你的话,就让我另外一条胳膊也马上断了,半年都没法出去玩。”
见弟弟说的诚恳,宋世康面色阴沉地环视一圈,“那就是……有其他人进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