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个月过去,南边十月的天还不冷,但帮派里有在东北的人已经开始掰指头算供暖的日子什么时候来了。
易一念和“闻”的关系越来越好,这点他自己都知道。
两人之间鲜少客气,玩笑都多了起来,而且“闻”自从那天起,就总喊他“一一”,易一念对此没有进行过驳回。
只是,这个称呼对于易一念而言,多少有些微妙。
因为他的名字前两个字是“易一”,他小时候的启蒙老师说话带口音,喊他就总是喊成“一一念”。他还与易一念吐槽过说这名字取得不好,不好喊。
易一念对此也没说什么。
他很小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并不爱他。
闻于野看到帮派消息时,顺便就在麦里问了句:“你那边降温了吗?”
易一念习惯性摇头,再想起闻于野看不见,才打字:【没有】
【一枝春:我这里要到一月才会彻底冷下来】
闻于野一怔,挑挑眉。
怎么感觉…他好像和一枝春在一个城市?
队里还有其他人,他们在打月本,所以闻于野也没问,只是瞥见易一念的特效往别人那去了,就点点鼠标,说了声:“别奶他。”
理由都没有,被奶的T打了个问号:【?】
他也开了麦,因为月本不是闻于野一个人刷得完的,这位也是天下无敌帮的人,副帮主之一:“干嘛呢闻哥,我吃富婆姐姐一个技能都不给???”
但在他说话时,易一念已经发了个“哦”,然后重新锁定也只锁定了闻于野。
闻于野见易一念的花瓣特效回到自己身上了,满意地勾勾唇,同时也是用懒散的语气说:“就是不让,你有意见?”
想吃烤鸭:“……我踏马以后不跟你下本了!”
闻于野:“没我你过得了本吗?”
想吃烤鸭:“可恶!”
易一念听他们斗嘴,也不自觉地稍扬起唇。
等到这个本打完,他们也没有退队,今天刚好也是帮派战的日子。
这还是易一念第一次参加帮派战,帮派战也是一个月一次,一次持续一周。
他虽然之前就听闻于野说了,但还是不免有点紧张。因为他们今天要跟帮派第二打。
“一一,你别紧张,你就锁定我,看我血条下去了就给我加血。”
闻于野道:“别的你不用管。”
他知道人多起来,一枝春在满屏人物里找不到他,但没关系,他会找到一枝春。
【一枝春:好】
想吃烤鸭揶揄:“呦呦呦,一一。”
闻于野啧了声,想吃烤鸭立马道:“我错了,我不喊我不喊。”
易一念其实无所谓,但看他俩表演相声真的很有意思。
他的世界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而踏入这个江湖开始,他灰暗阴沉的世界就照进了光。
易一念本来听说今晚和第二打,还以为会很难,但没想到比月本简单——月本是真的难,他都得上操作,不然他们一群人得坐会儿牢。
不过易一念也知道,这是因为闻于野让他们固定的两个千秋岁让了一个位置出来给他。
但帮战比月本容易,易一念感觉稀里糊涂就赢了。
闻于野在麦里笑着问他:“一一,你看,是不是像我说的,很简单。”
易一念安静几秒,打字:【你故意没说比副本简单】
逗他呢。
还在队里的几人愣了一下,随后就听闻于野讨饶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易一念其实也没生气,他就是觉得“闻”有时候也有点坏,但这样的“闻”更加生动鲜活了:【好玩吗】
换别人肯定要急,以为易一念是真生气了,但闻于野却弯着眼笑起来:“确实挺好玩。”
逗一枝春很有趣。
尤其闻于野幻想的是对面闷葫芦的小姑娘有点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闻于野心痒痒,手也痒痒。
《风卷江湖》每年都会举办周年庆的玩家聚会,氪佬和修为榜名列前茅的玩家都会收到邀请,机票酒店全部报销……闻于野之前没去过,但他想知道一枝春会不会去。
但他们才认识一个月,问这样的问题太唐突。
闻于野压住了心中的冲动,只跟其他人说:“你们还不退队?”
“退退退。”
想吃烤鸭无语道:“不在这儿做电灯泡了行吧。”
易一念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但他也没问,因为人已经退了,而“闻”问他跑不跑商。
跑商在易一念看来,也很好玩,尤其有抓小贼和打盗匪的环节,“闻”还会把盗匪喂到他嘴里,让他拿来练手,易一念就每天都会固定和闻于野去跑商。
而因为现在白天闻于野要去工作,易一念也有灵感,开始了画画,所以他们都是晚上上号,这一玩,又是过了零点才下游戏。
“晚安。”
闻于野低声跟易一念说:“明天见。”
易一念眼睫微动,未觉察到心里泛起的那一刹那涟漪:【嗯】
他用沙哑气弱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应了声:“明天见。”
闻于野第二天晚上有个饭局,不算特别正式,朋友居多。
他有位现实好友也玩《风卷江湖》,也是他们帮派的,ID是“老子第一帅”,这位并不是那位知道他和易一念成了邻居的朋友,他只知道一件事——
“呦,闻哥。”
雷泛泊撞撞闻于野的肩膀,先撞疼了自己,龇牙咧嘴道:“你那一一是怎么回事?”
闻于野偏头扫了他一眼,雷泛泊举起手:“不喊,富婆姐姐,行吧?”
雷泛泊:“外面都好几个关于你们的帖子了,论坛你看没?有人已经开始给你们开cp帖了。”
其实也有人吵架,说别人cp脑,什么都磕。但别人不知道,他清楚闻于野啊!闻于野这性格,从小到大,最亲近的女性就是他亲姐和亲妈。他还是第一次见闻于野这样带妹,甚至还喊人家昵称。
更别说听到他这话后——
闻于野一挑眉,看上去心情不错:“开就开吧,言论自由。”
雷泛泊呵呵:“懂了。”
但他就纳闷了:“你居然有喜欢人的时候…还是网恋!”
开玩笑,这位可是在被校花表白时,眼都不抬就是一段:“黄冈刷完了?五三不够刷?你考试成绩在我上面?八门外语学到能跟当地人无障碍交流了?”
人校花脸都白了,还试图挣扎:“那,我要是考得比你好,你就会答应我吗?”
结果闻于野眉宇一凝,战意四起:“没有人能压我一头。”
然后,那次月考,闻于野甩了第二名足足五十三分,本来一直只差几分还有点追赶希望的第二名,气到揪着校花说要给她讲题,让她专心学习,无心恋爱。
后来大学,闻于野又不常在学校,这些事倒是少了,可因为这哥身材好长得也好,他们这个圈子里,难免有些千金心动,闻于野无视暗示,面对明示又是一句“和你谈恋爱你家能把那块地/那个项目/几成利让给我吗”,直接气得人扭头就走。
小说电视剧里都是假的,没有哪个千金真的傻乎乎到为了爱情出卖家族。
像他们这些人,只要不是没接受到教育的私生子,都清楚自家的利益大过一切。
而现在,听到雷泛泊这话,闻于野隔空点了下他:“好好说话,还不到喜欢。”
雷泛泊:“你都这样了还不算喜欢???”
只要是《风卷江湖》里喜欢冲浪的玩家,就都知道天下第一“闻”好像有点狗,把人圈着。
甚至已经有磕cp的窥探出了闻于野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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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以后要是谈上了,占有欲绝对很强。
闻于野幽幽:“人家还没十八。”
雷泛泊:“……”
雷泛泊:“?”
他一句卧槽出口,心情和眼神一样复杂:“易一念当年骂你是狗还真没骂错啊。”
很久没听见易一念的名字了,乍一听,闻于野稍顿,不是很在意地略过去:“十七,也快十八了。总会十八的。”
不过有一说一,闻于野确实清楚自己没到喜欢,只是对一枝春感兴趣而已。
而且闻于野虽然是个道德感低下的,但他清楚世俗怎样,故而他也一直克制着。
等人十八了再详细了解。
雷泛泊忍不住:“诶,那富婆妹妹知道……”
他话没说完,闻于野就啧了声,看他。
雷泛泊举手投降:“人比我小…行行行,富婆姐姐。”
他无语地翻个白眼:“她知道你对她有这心思吗?”
闻于野还真不确定,但他不想跟人说一枝春的隐私,所以他道:“我要是喜欢上她了,我会告诉她的。”
.
当天晚上,易一念等着“闻”说回家了,才放下笔刷,洗手上号。
闻于野拉他进队,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那些客气,闻于野直接开了麦:“等很久了吗?”
他嗓音听上去比平时还要散漫,还有几分沙哑。
易一念轻眨了下眼:【没有】
【一枝春:你不舒服?】
闻于野唔了声,是有点醉意:“喝多了酒,晚上有个饭局…今晚操作是打不了了,玩点简单的?”
易一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该休息】
闻于野低笑:“说好陪你玩的。”
可是喝醉酒很不舒服……
易一念见过易守衡应酬喝到走路歪三倒四,他们后面关系缓和,易守衡也跟他吐槽过上面那些人就喜欢喝酒,每次他们组的饭局应付起来就很累。
【一枝春:我和别人玩也可以】
他现在对这个游戏已经很熟悉了。
闻于野看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就眯起眼,好像看自己养大的小猫要趁他快睡着于是摇着尾巴跑出去——
“啧。”
闻于野确实是有点喝醉了,所以说话少了些分寸:“我让司机抄近道一路颠簸回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你却想着找别人?”
“一一,你…小没良心的。”
易一念一怔。
他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他没有想到“闻”这样赶着回来陪他玩游戏。
还有……
他虽然之前没有交过朋友,但他知道,朋友间说话不是这个语气。
反正易守衡不会这样和朋友说话,易守衡和闻于野之间也不会这样说话。
这个语气…他只听见易守衡跟他之前一个女朋友有过。
易一念安静很久,他不打字了,闻于野缓了缓,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过,但没想到一枝春的沉默是觉察到了什么,只软着声音哄人:“我不是怪你,我语气是不是不好?对不起,我不是凶你。”
易一念当然知道“闻”不是凶他:【我知道】
他沉默几秒,打字:【今天不玩了,你先休息】
【一枝春:我下了,等你清醒了再说】
易一念近乎是慌乱地退了游戏。
耳边没了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易一念却更显茫然。
为什么……?
而他不知道,隔壁的闻于野也停了很久,最后去洗了个冷水澡,边洗边冷静思考,剖析一枝春的性格,确认人是真的没有生气。
然而……
闻于野从浴室里走出时,就见手机屏幕亮着。
被他设置成了特别关心的一枝春给他发了条消息——
【一枝春:我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