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到死对头了!》 1. 第 1 章 易一念坐在露台的休息区,把不高兴写在脸上。 他哥易守衡在旁侧哄着,口干舌燥也没让这小祖宗高兴一下。 “怎么了这是?” 易守衡的朋友走过来,逗了易一念一句:“易守衡你又惹我们宝贝弟弟了?” 易守衡苦笑:“不是我。” 他也有点无奈:“没想到闻于野会来。” 他好不容易把宅在家三个月的易一念挖出来,结果本来应该闻于野他姐姐参加的慈善晚会,不知道为什么是闻于野来了,还跟他那帮朋友混在一起。 易一念偏偏一进门就撞上他们,两方对视的刹那,虽然谁都没有说什么,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彼此非常嫌弃对方。 朋友登时就懂了,哎呀了声,跟着哄易一念:“弟弟,没事的,我们不理他就行了。” 易一念和闻于野的关系之差,他们这圈子里就没有人不知道。 两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就从第一面起便看对方不爽,弄得两家关系也有点小尴尬。毕竟彼此父母本来是有生意友好往来的朋友,结果孩子们玩不到一块就算了,更是连面子都维系不住。 还是易一念长大了点,愈发宅家了,才稍微缓和。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决不能见面,同处一片空间。 而易一念现在觉得自己真是倒霉。 今早好不容易蹲到一个《风卷江湖》的全衣柜号,刚交易完上号,他连衣服都还没试完,就先被人开红名砍死,而且对方追着他杀,易一念又不会玩这游戏,他买号只是被时装和游戏里的风景吸引,被杀了十二次后,易一念只能郁闷退游。 原号主联系不上了,易一念搜了一下,才知道这种情况是原号主惹了仇家……无语。 易一念只能摸索着找到游戏论坛,发帖声明这个号换了号主,希望仇家不要再追杀。 什么结果易一念暂时不知道,因为接着他就被拉来参加晚宴,然后一迈进门就看见闻于野! 他最讨厌的人! 易一念想想进门时闻于野身边那一大帮朋友,而他身边只有哥哥,他都可以想象得到,闻于野那讨人厌的性格会怎样嘲笑他。 他此时肯定在跟朋友们笑话他性格孤僻娇气、难伺候,所以一个朋友都交不到! 今天一天的委屈都积攒在这一刻爆发,易一念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睛:“我再也不出门了。” 易守衡手忙脚乱,忙搂住易一念的肩膀哄宝贝弟弟:“是我的错我的错,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好不好?” 易一念更加憋屈了:“然后他们就会说是我怕了闻于野,落荒而逃。” 易一念说着,是真的没忍住,他不想哭的,奈何泪腺发达,眼泪啪嗒就往下掉。 易守衡急得把人抱在怀里,拍他的背:“别哭别哭,不会的。谁敢说你,哥去揍他!” 而远处,有人悄悄看到这一幕,摸到闻于野身边:“野哥。” 他唏嘘:“易家那个宝贝疙瘩,又掉眼泪了。” 他话语间有几分阴阳怪气:“多大人了还天天躲自己哥哥怀里哭。” “…啧。” 闻于野听到后,有些烦躁,低头睨了眼凑过来的人:“你他妈谁啊?乱叫什么?谁是你哥?多大人了偷听偷看别人家事还背后嚼舌根?我是不喜欢易一念,但你这样的人我更恶心。” 那人没想到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呆滞了一瞬后,就见闻于野一脸嫌恶,仿佛他是什么臭水沟里的脏东西,直接带着身边几个人走远:“离我远点,脏眼睛。” 他还跟身边朋友嘀咕:“妈的,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脑子有病吧?” 本来就因为遇见了易一念烦得不行,还有傻逼凑上来发癫,他今天是不是应该看下黄历?是不是不宜出门啊? 被骂的那人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灰溜溜地尴尬离开。 闻于野烦闷道:“易一念不是不出门的吗?” 要不是因为知道易一念不会来这些场合,他也不会替他姐来。 他身边好友们面面相觑,闻于野一遇上易一念脾气暴躁程度就会上升几个度,他们其实也不太清楚这两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能闹到现在这种尴尬地步。 其中一个好友说:“他跟他哥来的,应该是小易总想拍点什么送给他?” 听到这话,闻于野眉头皱起。 他在想要不找个人去问一下易守衡他们要拍什么,免得万一他和易一念撞上了,易一念又要哭着说他欺负他。 但一想,闻于野又觉得凭什么啊? 就因为易一念会哭,他就得让着易一念?! 于是乎,等慈善拍卖开场,不想让人以为他怕闻于野的易一念坐在了座位上,闻于野也面无表情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主办方没想到易一念和闻于野都来了,两家也就是这两个孩子关系不好,闻于野和易守衡的关系其实还不错,甚至算得上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加上有生意往来,总得见面说话。 闻于野学金融的,也已经进自家公司工作。 所以…两边的位置安排其实挺近,就隔了一个而已。 闻于野和朋友不压低声音说话,易一念是可以听见一点的。 可易一念听见闻于野的声音就烦,他拧着眉,偏头看向闻于野他们:“你要不拿个喇叭说话?” 易一念也知道闻于野是正常声音,他就是找茬。 闻于野都可以无缘无故找他的麻烦,他为什么不可以? 莫名其妙被怼的闻于野:“……” 他冷冷:“你要是比林妹妹还娇弱,一点声都听不了,那你就别出门,待在家里当你的闺阁少爷。” 易一念捏紧拳头,气极支起身:“你!” 他一口气没顺上来,岔气,还没来得及说后面的话,就咳起来。 没拦得住他俩的易守衡一惊,忙给易一念顺气,也顾不上确实是自己弟弟先挑事的事了,而是皱着眉扫向闻于野:“闻于野!你这话过分了。” 他意思是让闻于野道歉。 闻于野要被气笑了:“易一念你每次都玩这招你不觉得腻吗?!” 易一念说不出话,咳得眼里蒙上了层水雾,也惹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不知道易一念身体弱,有点担心:“没事吧?要不要喊医生?” 易守衡一边说不用,一边从包里拿出便携式氧气瓶,让易一念吸了几口,易一念这才缓过来。 他脸说不出是咳的,还是因为觉得丢脸委屈,反正有些泛红。易一念抿起唇,推开易守衡的手,缩在椅子里不说话了。 周围人默契地没有再过多投注目光让要面子的小孩局促,而易守衡还低声与易一念说话。 闻于野耳朵好,听见几句。 无非是问易一念是不是没有按时吃药什么的…… 闻于野无声啧了下。 他身边好友还是没忍住,打字发消息给闻于野。 闻于野的手机响了声,有些突兀,惹得易一念用余光瞥了眼,就见他和他身边朋友都在用手机,登时更加难过委屈了。 肯定在说他。 易一念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掉眼泪,抿紧唇闭上眼睛假装休息,却在灯光暗下来,拍卖开始后,没忍住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易一念其实也没猜错,闻于野和好友的确有提到他,不过不是恶语。 好友:【你也是,明明知道易一念身体不好,非要和他争高低干嘛?】 闻于野:【我操了,我们聊我们的,他自己突然往我这儿扔炮仗!我又不是他哥,我惯着他???】 好友:【……你对他但凡有点你那侠义之心,我觉得你俩都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但这话显然踩中闻于野的雷点,闻于野想到幼时、少时的事,呵呵。 【闻:我这辈子要是给他一个好脸色,我就跟他姓并将名字倒过来写:)】 放下狠话的闻于野收起手机,在拍卖会场光线暗下来时,余光捕捉到有什么晃动了下,偏头看去,借着台上的光,看见易一念抹了下眼睛。 闻于野:“……” 他记得没错的话易一念今年也满十八了吧?这么大人了到底为什么那么爱哭? 娇气。 之后拍卖会开始,东西走了好几样,两家一直没叫价。 直到一套黄金和宝石打造的手工艺术品端上来,整个会场登时金闪闪的。因为雕刻的是老虎上山,闻于野觉得霸气威武,又想到之前听父母提了两嘴易一念学美术。 他们这些搞艺术的,都喜欢那些什么清贫的东西,闻于野也不太懂,反正他觉得易一念应该不会喜欢这么俗气的玩意儿,于是便叫了价—— 但他没有想到,大屏幕上同时闪出他俩的名字。 而且因为闻于野思考了一下,所以他出价在易一念后面。 【易一念:50,000,000.00】 【闻于野:58,888,888.88】 闻于野:“……” 卧槽。 所有人都是一愣,易守衡忍不住看向闻于野,连闻于野的好友都有一瞬在想闻于野是不是故意的。 而易一念愣了下后,抿着唇直接加到了六千万。 闻于野真是服了。 他不跟,弄得好像他怕了;他跟,又会明显被认为是叫板。 他和易一念是不是上辈子的血仇没解决拖到这辈子了? 闻于野烦得很,余光瞥了眼看似满脸冷峻,眼尾却又悄悄红了的易一念,更烦了。 他身边好友扯了扯他,在他要按加价键前,低声劝道:“易一念比你小七岁呢哥,你何必呢?这是慈善拍卖会,不是争什么绝世古董,你喜欢回头我们找那师傅再定一个就行了,等下把人气到又要吸氧,你心里过得去?” 闻于野:“……” 好歹是个台阶,闻于野闭闭眼,踩着下了。 闻于野没有跟价了,易一念却没有多高兴。 闻于野是让着他,他知道。 谁让他都可以,闻于野让他,易一念难以接受甚至觉得非常不舒服。 被小瞧了。 易一念咬紧后槽牙,又低头在易守衡没注意的时候抹了下眼睛。 可是他被小瞧也很正常。 就他这身体,闻于野胳膊比他腿都粗,谁都能小瞧他。 他讨厌闻于野。 也讨厌自己这具破身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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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官方交易渠道买的,看不到评论那些,也没有办法联系卖家,所以易一念不知道这个号有问题。 而官方交易渠道也可以看见,易一念是纯新手,他连这个游戏公司旗下别的游戏都没有玩过,账号显示的是刚注册三天。 闻于野愧疚得想给对面磕一个了。 【闻:对不起…我没想到她卖号跑路的那么快,我以为是她上号操作想要卖道具那些换钱,榨干这个号最后的价值,没想到她直接出了,真的对不起】 易一念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回个哦。 【yi:那你别杀我了】 【闻:好,你是萌新吗?】 【yi:嗯】 【闻:我帮你发世界公告说一声换人了,钱我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易一念抿唇,想这个和闻挂钩的人其实还可以。 能为兄弟出头,知错就道歉还会想办法弥补。 【闻:你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结义,我带你玩】 易一念一顿,有点犹豫和心动。 他没有朋友,他当然也想要交朋友。他对这个游戏也一窍不通,被“闻”杀十二次的时候,易一念就意识到修为看着高没用,他根本人都没见到就在弹“你被玩家[闻]杀死了”。 【yi:我没玩过这类游戏】 【闻:不嫌弃你,而且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想弥补】 易一念迟疑片刻。 他之前搜为什么一直被杀时,也搜到了一些黑话。 什么衣服队啊几条啊乱七八糟的,易一念虽然不会玩这个游戏,但聪明。 他意识到有些衣服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到,还得打很难的本。他搜过这个“闻”,全服修为第一,一堆金灿灿的头衔,稍微专注这个游戏都知道他是这个游戏最厉害的玩家。 【yi:你会带我打衣服吗?】 【闻:当然可以,带到你A为止】 他把一个萌新妹子杀了十二次!人家连自己买的号有什么都还没看全就被他杀了十二次! 闻于野光是想想,就内疚到真恨不得给人磕个头,帮忙带打衣服到对方不玩为止,都不算什么。 【yi:好,A是什么意思?】 【yi:结义怎么结?】 【闻:A的意思是退游,不玩了】 【闻:你上号,我锁定过你,所以我知道你的位置,我带你去结义。不过你先等等,我先帮你发个世界公告,等我说可以了你再上号,免得有别人杀你。等下你再改个名,把列表好友全删了。这个名毕竟瓜太多,怕万一有人消息闭塞来骂你】 易一念眨了下眼,一天的坏心情倏地消散。 他稍抿唇,难得笑起来。 今天好像也不差。 在一个陌生的游戏里,遇上了个很好的人。 2. 第 2 章 易一念很听话,等“闻”跟他说可以上号了,他才上号。 上号后,他就看见ID是闻的游戏人物站在他的人物面前,对方穿得很像个大侠,就是建模捏得一般。 易一念按照“闻”的指示点了进入队伍。 【闻:你同意一下跟随】 【闻:我先带你去结义,你改个名】 易一念其实还挺喜欢这个号子的名字,“一蓑烟雨”很有诗意和江湖感:【好】 但等闻于野到了结义NPC面前,也没见着易一念改名字,不由问了句:【你还没改好?】 虽然知道不是一个人了,但闻于野也不太想全服通告他和一蓑烟雨这个ID结拜了。 他嫌脏。 【一蓑烟雨:不是说先结义?】 闻于野:“?” 他顿了下,终于意识到,这位空降萌新可能连别的rpg游戏都没玩过,只好一点点解释。 明白了原来自己在跟随的时候也可以操作面板,易一念打开人物面板,想了很久,最后改成了“一枝春”。 闻于野没问他怎么改了这个名字,只是带队领着人去做结义任务,又想了想,问了下“一枝春”能不能开麦。 易一念不能说太多话,容易气不顺,而且他也怕自己万一聊着聊着咳得撕心裂肺,吓着人,所以回了句:【可以听,我不喜欢说话】 于是他便听见被设备阻隔后有点失真,但听得出来低沉沙哑,且带着几分缱绻懒散的男声:“喂喂喂。” 易一念眨了下眼,发了个友好的表情。 易一念其实和闻于野见面很少,说话也很少。 没人会和自己不对付的人聊天,更不会关注自己不对付的人是什么声音,所以他没有意识到这个声音哪怕因为设备原因有点失真,也还是像闻于野的。 “能听见就行,我跟你说一下你这个号。” 闻于野心里愧疚,自然教得上心:“我没玩过,但你这个号是奶妈,你知道奶妈是什么意思吧?” 这个易一念知道,回了个1。 闻于野:“你如果不想多学觉得麻烦的话,以后想打什么玩什么就跟我说,跟我你只需要看着我的血条,要是掉了你就奶我。” 他道:“你要是想以后自己还能独立玩的话,我找我们帮派的千秋岁教你。” 千秋岁是易一念这个号的门派,也是这个游戏的奶妈,这个易一念还是知道的。 【一枝春:不用,我只想拿衣服】 他也不太想一下子认识那么多人。 结义任务很简单,闻于野之前就结义过两次,所以他点NPC的对话框很快,但易一念觉得有意思,看得很认真。 NPC还会根据结义的游戏账号的数据做出一定的回应,比如他和闻于野结义,NPC会惊讶地表示—— “闻大侠!你又在江湖上寻得一位知音了?我看这位千秋岁的姑娘确实气度不凡,想来也是绝顶人物…等等,姑娘你叫[一枝春]?你难道就是云想阁头号贵客!” 这个号是《风卷江湖》里少见的全衣柜账号,确实是风雅榜榜首。 互动性好高。 易一念没看完,闻于野就不能去走下一步流程,他稍顿,耐着性子等。 第一次玩,想看完也很正常。 易一念跟随着闻于野,走得稀里糊涂,就看他俩游戏人物最后在桃树下结拜,然后手机屏幕里跳出了一行滚动的公告—— 【全服第一高手[闻]在江湖上寻觅到了他的知音全服风雅榜第一[一枝春],并在关策阳的见证下和其完成了结拜!】 易一念便看着手机屏幕最底下的小框唰唰滚动起了消息。 【一枝春???】 【好像是瓜号新主人,就是那个受害者姐妹】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嫉妒羡慕恨了,这样来一遭就可以和闻大佬结拜吗?!】 【求闻大佬砍我十二次后跟我结拜】 【求闻大佬砍我十二次后跟我结拜】 【求闻大佬砍我十二次后跟我结拜】 【求闻大佬砍我十二次后跟我结拜】 【求闻大佬砍我十二次后跟我结拜】 【你们醒醒,人小姐姐能花十几万买一个她没玩过的游戏号,就证明人也是我们够不着的人物】 【求富婆姐姐包养】 【求富婆姐姐包养】 【求富婆姐姐包养】 【求富婆姐姐包养】 【求富婆姐姐包养】 易一念:“……”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吗。 易一念刚刚关掉聊天频道,闻于野就在队里说:“好了,这样一般也没人会欺负你。” 都知道他记仇且为兄弟两肋插刀,一枝春这个号看着就华丽,碰到有些神经病,对方也会看看一枝春的面板,看到和他拜了结义,便不会欺负一枝春了。 闻于野:“你要睡了吗?不睡的话我带你熟悉一下游戏。” 易一念这会儿对游戏的新鲜劲还在,也睡不着:【好】 然后他便被闻于野带到演武场先熟悉了一下技能,易一念发现这游戏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不过费了些时间,他总算是弄明白哪些技能是奶人的,哪些是攻击。 “闻”问他弄明白了吗的时候,易一念就打字回了句:【好麻烦】【攻击技能和治疗技能交错在两个面板里,还要滑面板】 闻于野笑起来:“应该是之前那个人按照这个门派的连招做了排序。” 易一念虽然没玩过这类游戏,但听得懂连招是什么:【那我按顺序按就行了?】 闻于野轻唔了声:“倒也不是,我没玩过千秋岁,但我记得好像有几个技能要看时机。要不你把技能面板重新调一下,把治疗技能放在第一面板。” 易一念不知道怎么做:【怎么调】 闻于野就耐心地教易一念操作完,再带着在演武场易一念试了一下。 这样简单多了,奶人不需要切换面板。 易一念跟闻于野出了演武场,闻于野又教他怎么看副本奖励还在不在。 易一念看了眼,这个号的首通奖励和周奖励都在。 “我带你打四次。” 闻于野说:“虽然你衣服拿全了,但你再掉落的可以分解成风雅积分,出新的可以兑换的衣服或者特效就可以用风雅积分换,而且打副本会掉落副本积分,这个可以换赛季衣服。” 易一念已经学会了在商店里看自己的货币,所以他找到副本商店后,看了眼。 这个赛季的衣服这个号已经拿了,也因为拿了,所以现在积分很少,下个赛季不一定够。 他研究了一下,发现还可以换染色道具。 【好】 虽然闻于野自己可以刷,但两个人没法打。 地狱难度最少要三个人,所以闻于野干脆发了个世界喇叭。 发之前他还问了一下易一念:“你这号需要材料练装备吗?” 易一念皱皱眉,觉得麻烦,咳了两声后,回一句:【不用】 【闻:地狱十八条四连随来随拍】 他这号暂时练完了,不需要副本掉落的任何传世材料练级,也就不需要来不拍的奖励号了。 易一念看着,没说话。 他知道地狱条什么意思,下午搜的时候被科普到了,意思是所有副本打一次,就是“一条龙”,后来玩家们就喜欢说“新条”“侠条”,意思是新秀难度和侠士难度。地狱十八条就是地狱十八层的难度一条龙,四连便是刷四次。 不过易一念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他也不知道打完这四连,前面副本的奖励也就都能够得到。 【我靠】 【不是我还没反应过来队就满了,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的吗???】 【呜呜呜呜呜你们手太快了我没抢到】 【啊啊啊啊啊地狱难度掉落材料的几率好大,还有特技…我的特技……你们谁退出来放我进去】 【不只是材料啊嘿嘿嘿,希望今晚我们运气好能掉落一件神女衣】 神女衣是这个游戏时装最高的时装级别,地狱级难度的副本一共有两套。 易一念这个号拿到了,而且易一念也确实觉得很漂亮,他现在身上这套就是神女衣级别。 【队里还有一枝春!】 【大佬带富婆姐姐打本?】 【所以他俩到底为什么结拜了??】 【大佬杀错人了愧疚吧,尤其小姐姐好像纯萌新,大佬就带她玩】 【羡慕】 【羡慕闻大佬也羡慕富婆姐姐……】 【啊啊啊啊啊啊大佬居然开麦了!】 【啊啊啊啊大佬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 【大佬跟你们说什么了】 【让我们把特效关了_(:з」∠)_】 【哈哈哈哈肯定是关特效不然会卡】 【我靠我要磕到了】 【???】 【小姐姐不知道怎么关特效,大佬说没事你一个人不会卡】 这是真的。 闻于野把队伍设置成只限制等级进入后,喇叭一喊,队里瞬间满员。 他先在队里确认了一下都没打地狱条,四次奖励都在,才说:“你们把特效关一下吧,我没开电脑,手机会卡。” 他这个修为刷地狱难度不难,就是他看了眼队内修为,估计团本也没人能帮上忙,就得靠操作。 手机操作没电脑好,也不是不可以刷,问题是团本有两个BOSS花里胡哨的,再有一堆玩家特效,容易卡。 卡了被BOSS拍一巴掌就难了。 闻于野要面子,哪怕都只是网友,他也不想翻车。 因为他们还要打团本,团本最低限制是十人,而普通副本最高限制是十人,所以队里就只有十个人。 听到闻于野说话,剩下八个人立马去衣柜关特效。 易一念皱着眉,有点茫然地点开面板,又关上:【特效怎么关】 他直接在队伍里问了。 看到他消息,有玩家好心地要教他,还没来得及打字,闻于野就随意道:“没事,我们都关了,你一个人不会卡。” 易一念:【哦】 于是等大家纷纷表示关了后,闻于野开本,游戏人物必须跟随队长一起“激战”,所有人甩出的都是平平无奇的原生技能效果,只有易一念一个人不一样,每个人都非常清楚地看见他用的桃花特效,花瓣纷飞,配上他的ID,还真像是见了满园春色。 世界频道里,有人忍不住说——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在副本里看清楚桃花柳万丝这个特效】 【好好看,不愧是保底一千六的特效】 【我求你们这些在队里的能不能在你们的队伍频道说话!不要让我羡慕嫉妒恨到扭曲!】 【别听那个剑阁的,我要听,我就要听】 【闻大佬的十五万修为真是一点都不虚,猿老大他一分钟就刷完了,人家仰天长啸都没出来就没了……】 【啊啊啊啊啊我出特技了!我出特技了!】 【我要嫉妒死了呜呜呜】 【我靠出传世玄铁了我靠!!!】 这下不仅是世界频道热闹了,他们队伍频道里也疯狂刷了消息。 还有人礼貌性地问了一下易一念要不要这个。 易一念回了句:【不用】 《风卷江湖》有一个很离谱的机制,就是打完一个地狱难度的本后,如果刷出需要竞拍的材料,就要等竞拍结束才能进入下一个副本。 所以闻于野等着,扫了眼队伍消息,随口回了句:“确实运气不错。” 队伍内是可以看见哪个玩家出了什么的,只要参与本,不管有没有贡献,都能获得奖励。 大家之所以想要进队伍,就是因为能打地狱十八层的玩家是极少数,闻于野每周都会刷,但他有固定队友,就算带人也是带自己帮派的玩家,他本来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410|1964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就因为要带帮派的人要多打很多次本,就更不会在世界喊了。 ——《风卷江湖》还有一个让平民玩家们很喜欢的机制,就是队长没有奖励次数了也不影响出物,但只有队长可以。 这也是为了帮派这一系统发展。 事实证明,这个机制设置的确实很好。 《风卷江湖》的帮派算是如今RPG游戏里发展的最好的。 易一念好奇:【很难出吗?】 闻于野笑:“反正我这周每天固定地狱十八四连,只出了三个传世材料,特技更是只有一个。” 结果这才第一个本,又是传世玄铁,又是特技。 这个特技还很不错,放交易所可以卖3k,现金。 易一念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大家发的哭哭激动表情,最后回了个:【哦】 闻于野已经跟“一枝春”相处过两个小时了,他有意识到对面的“女生”大概性格比较冷淡,所以他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说:“都拍到四千万了,分红会很高啊。” 是游戏货币,银两。 易一念:【还有分红?】 闻于野:“嗯,竞拍的钱最后是我们九个人分,除不尽就队长多拿一点。” 四千除以九……易一念没计算器,放弃了。 他数学不太好。 队里有参与竞拍的人说:【特意喊高一点,谢谢大佬和富婆姐姐QAQ】 这个人最后叫了个六千万收场。 但大家本来以为这是结束,没想到居然是开始。 二刷虽然没出竞拍,却有两个特技,三刷更是一个竞拍传世琥珀石和一个金特。 金特放交易所能卖到6k起步,最好的金特更是叫价到了1w,那个得到金特的玩家激动的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提出说要不卖了的钱分给闻于野和易一念。 闻于野随意道:“没事,你拿着。说了随拍随来,不惦记这点。” 易一念:【麻烦,不要】 易一念是真的觉得麻烦。 而且几千块钱而已,对易一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四刷虽然没再出什么了,但这只是刷完了第一个副本,他们后面还有五个普通副本和三个团本。 时间已经跳到了零点,《风卷江湖》的“日”是在凌晨五点刷新,所以他们还可以继续打,没人想睡觉,每个人都很亢奋。 闻于野说了要四连时,他们就知道肯定要花点时间,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跳车恶心人。 六个普通副本,三个团本,加起来一共下了三十六次本。 按照往常闻于野打本的掉率,三十六次能出一次竞拍他都得说句运气不错,结果他们今晚三十六次出了十二次竞拍就算了,有一次副本更是个“双黄蛋”,掉了两个不同的传世石头。 金特都出了六次,神女衣也掉了两件。 最后等竞拍结束时,有人恍恍惚惚地说:【今晚是不是系统bug了?】 从没有人那么欧过。 欧到所有人都触发了一个隐藏成就—— 【你就是欧皇在世!】 【三十六次地狱难度副本能出现六次竞拍即可达成成就】 他们不仅六次!他们甚至翻倍了啊!!! 【富婆姐姐你好欧!】 【啊啊啊原来我们疯糊还有富婆萌新的新手保护机制啊?】 【???你们发错频道了,这是世界频道】 【我不行了呃,你们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咋回事啊,唠唠呗】 【就这么说吧,我们今晚出了六本金特】 【就这么说吧,我今晚拿到的分红截止目前是一亿银两】 【就这么说吧,我有神女衣啦!】 【我也有神女衣啦!没有花钱的神女衣!】 【疯糊的欧皇成就也就是出六次就有了,看来疯糊自己都没觉得有人能一晚上出十二次竞品】 【?????你们出多少次竞拍??????】 【啊???????】 【我不行了,现在在等竞拍的这块玄铁只叫到了一千万,原因是这一晚上太多次竞拍了,大家没钱了……】 【我笑吐了,在竞拍的乌山哥说要用元宝氪银两来喊价,喊到一般正常价位,让闻大佬多吃点分红,被闻大佬阻止了】 玄铁一般正常价位是4-5kw左右,只叫到1kw确实低了。 【1kw的玄铁??????】 【我求你们了让我进去……】 最后等竞拍结束,大家纷纷谢过又谢,然后礼貌地退出了队伍。 闻于野把队伍设置成不允许申请后,看看时间:“你要睡了吗?” 易一念其实没什么睡意。 他看队伍频道和世界频道都很认真。 和以前接触的那些不一样,他的世界当然也不是安静的,只是大家聊到他就是病、药什么的,他听着就很烦。 很少聊到他和这些无关,只是纯粹的喜意,是愉快轻松的氛围。 易一念忽然觉得这个游戏真的很有意思。 而易一念没有解释说自己是男生,主要是他心里有几分介意。男生玩女号…他不想被人说那些话。 他小时候就因为喜欢裙子,觉得裙子很漂亮被嘲笑过。 反正大家都是网友,也只是网友。 就止步于游戏号上的性别,没什么不好。 易一念:【没有】 闻于野也睡不着,他前些日子签了个大合同,现在正在放假,只需要处理一点小事:“那我带你去看风景。” 易一念眼睛亮了亮:【好】 最后两个人在游戏世界逛到现实世界天明,易一念困了,他们才终于下线。 退出前,易一念迟疑着,抿唇打字。 【一枝春:谢谢】 闻于野还没回易一念,易一念就下线自动退队了。 他微怔,笑了下,也不在意,喝口水睡了。 3. 第 3 章 当晚,易一念便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江湖上遨游,奔跑、跳跃、飞翔,策马行江湖不说,还能行侠仗义打怪物,好不惬意。 但就在他飞檐走壁时,他突然咳了两声。 随后江湖风景瞬间粉碎,他跌入一片黑暗,只有剧烈的咳嗽紧跟着而来。 易一念从梦中醒来,却说不出话也给不出任何的反应。 他咳得好像肺都要出来了,窒息感也让他有点恍惚,挣扎间,想要去床头拿便携式氧气,却不小心将手机碰在地上。 还是阿姨第一时间开门进来:“小念?小念?” 她忙开灯,又去床头柜拿氧气瓶,将易一念一把搂起,像妈妈搂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熟练地让易一念吸氧。 阿姨不是寻常的钟点工,易一念是她带大的。 孩子出来住时,她就想要跟着一块儿来,但易一念不肯,他就想要独立空间,所以方姨干脆就两头跑,住在老宅那边,但每天不管刮风下雪,一定会来看一下易一念。 给他收拾屋子,帮他检查冰箱里的东西过期没有。 要不是易一念不高兴,她甚至恨不得能盯着易一念吃药。 她知道这孩子有时候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没有轻重。 易一念吸了几口氧气,憋红的脸缓了点,却又觉得丢脸,抿着唇推开方姨的手:“我没……”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又开始咳起来。 方姨心疼得很,赶紧去给他找药:“你睡到这个点,饭还没吃吧?我给你去做点吃的。” 易一念不喜欢听药啊病啊的,她知道,所以她没有提药,只是想着给易一念弄点吃的,这样易一念就能吃药了。 然而等阿姨快速煮了鸡蛋剥好后,想要让给易一念先吃一口蛋白,却不想回到房间里时,就见易一念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蜷缩着,好像很疼的模样。 方姨一惊,立马搁下碗将人捞起来,红着眼看了看易一念的情况,然后咬着牙把易一念抱起来。 叫120没有自己开车快,这边离易一念常去的医院有点远,来回一趟浪费时间。 易一念不小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她可以轻松抱起的小团子,所以方姨很费劲地将人背起,好消息是推开门的刹那,她刚好看见了一个熟人—— “小野!” 门开的瞬间,闻于野是愣了下的。 尤其他瞥见方姨,熟人的脸让他懵了片刻,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又注意到方姨强站着的背上有个他不喜欢的人。 方姨急得:“小念犯病了……” 啧。 闻于野没有犹豫,跟身边中介说了声:“回头联系。” 然后他一步向前,直接从方姨手上接过了易一念。 易一念个头虽然不是很高,但看着也是个大男人,落在闻于野怀里时,却轻得让闻于野都有些心惊。 怎么这么瘦?! 中介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忙跑去帮他们按住还没走的电梯:“快快快。” 三人快速到了停车场,闻于野再把易一念交给方姨:“去哪个医院?” 他听父母说过两嘴易一念身体哪哪都是“洞”,随便去个医院肯定不行。 方姨报上了医院的名字,闻于野说好,就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压着限速的线飞驰而出。 好在运气不错,一路上没遇见几个红灯,这会儿工作日的上班时间,也不是高峰期。 闻于野抱着易一念和方姨往医院里赶,私立医院,对这种大客户的信息早就要求上下都记住,更别说这家医院和易家还是合作方。 所以见到易一念时,护士立马就知道什么情况,毫不犹豫地准备起来。 易一念被推进抢救室,方姨看着灯亮起时,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闻于野皱着眉,冷静地要先通知易守衡,却又被拦住。 “小野,别跟小衡说。” “?为什么?” 闻于野不理解:“他这样,总要有个家属在场吧。” 方姨有些为难,还是低声道:“如果小衡来了,肯定会说小念…小念不喜欢听人提他的病怎么样。到时候他不高兴了,以后连我都不让进,我怕再遇上今天的事……” 闻于野难以置信:“这是他的身体,他自己不珍惜,要你们跟盯金元宝一样盯着???” 方姨苦笑:“拜托你了。” 闻于野:“……” 他不想掺和到别人的家事去,但这事是真的麻烦。 不跟易守衡说,万一有什么,易守衡恨他怎么办? 跟易守衡说,万一真像方姨说的那样,那又怎么办? 真服了。 闻于野眉头紧皱。 易一念真是个麻烦精啊。 安静很久后,闻于野道:“先看看医生怎么说吧。” 易一念没多久就被推出来了。 他吊着吊瓶,面容看上去舒缓了许多,医生走出来,也是道:“已经脱离危险了,他主要还是老问题。我还是建议你们安排一套呼吸机在他身边,操作你们也知道的。” 易一念转到VIP病房,闻于野怕还有什么事,于是跟着,也听医生和方姨说话。 说起来也奇怪,他明明记得易家老宅是有一套的,怎么易一念自己的房子就没了? “他现在一个人住吗?” 医生问。 方姨点头:“他不让我们和他住一起。” 医生叹气,不像其他医生那样只说一句“他这个情况必须要家属陪同”,显然是对易一念上心,且知道易一念的情况:“你们得先想办法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估计他根本没有好好吃药。” 闻于野:“?” 他没有探听他人秘密的爱好,所以停住脚,喊了方姨一声:“方姨,我出去透口气,就在附近,要是你有什么事就找我。” 方姨连连点头:“好。” 她感激道:“小野,今天多谢你,你是个好孩子。” 闻于野扯了下嘴角,不太在意地接过。 转身离开时,闻于野忍不住想医生让易一念看心理医生的事。 就那小炮仗,有什么不爽直接炸了的性格…要看心理医生? 闻于野倒不是觉得可笑,只是不太确定易一念能有什么心理问题。 他总是觉得,易守衡他们有点太小心易一念了。 . 易一念醒来的时候,是走完一瓶药水的时候。 他胸腔好像还有点闷痛,呼吸是比正常人要短促,但这是他的日常。 见他醒来,方姨忙喊医生,又哄着易一念说了几句话。 大概就是等下做个检查什么的。 易一念抿着唇线,没有言语,像是默认。 方姨出门去张罗,易一念偏头,压不住眼泪,红了眼,也用手背抹了下。 他不喜欢这样。 但他总是这样。 一过来就刚好看见易一念又哭了的闻于野:“……” 他还没来得及退出去,易一念就捕捉到了什么,偏头看向他,目光像是被踩了地盘的小兽,很是警惕。 闻于野轻哂,不太想跟易一念说话。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脾气,偏偏易一念也不是。等下又吵起来…啧。 他就该走。 可方姨求他帮忙,他又不能视而不见。 好在方姨很快又过来了:“小念。” 她忙说:“这次多亏了小野。” 三言两语间,易一念也知道是闻于野把他送到医院来的。 他抿着唇,目光不再充满攻击性,却也没有说话。 之后输完液,闻于野又陪着方姨带易一念做了个检查,等报告的时候,方姨去跟医生说话,两人坐在椅子上,中间隔了两个位置远。 易一念低垂着头,看闻于野的鞋尖。 限量版的运动鞋,已经有所磨损,看得出来,闻于野很喜欢运动。易一念也看他拿着篮球来家里喊过易守衡。 易一念盯着自己脚上柔软的拖鞋,抿起没什么血色的唇,心情更加憋闷。 该跟闻于野说谢谢的。 他知道。 可话在心里转了几圈,易一念都难以开口。 他手机又没有拿,没办法打字。 而且明明会说话却要打字……易一念也觉得别扭。 易一念皱着眉,直到方姨过来,说可以回家了。 闻于野说:“我送你们回去吧。” 没有太多语气情绪,闻于野也不至于跟一个刚抢救的孩子继续以往的吵闹争斗。 易一念想说不用,但他对尼古丁过敏,打车容易再来一趟医院。 所以他抿唇,没说话。 方姨看他一眼,见他没拒绝,便立马谢过闻于野。 易一念就这样上了闻于野的车。 那是台改装过越野,非常霸气,与闻于野的性格相符。 易一念有些羡慕。 他也想考驾照,也想开越野。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开车。 闻于野的车里没什么味道,他不喜欢那些香薰,所以只有淡淡的清新。是洗车的洗涤剂残留的味道。 摆脱了消毒水的气味,易一念的脑袋稍微舒服一些,谢谢两个字卡在易一念的嘴里,还在酝酿时,又因为方姨和闻于野聊起来被打断。 “小野你今天怎么在那?” “看房,我之前住的地方离这边公司有点远,我就想买近一点。” “哦,对。我听小衡说你现在在你家科技公司做事,工作还习惯吗?” “还行吧,反正我是谈生意的,不是做技术的。做什么项目都没有太大差别。” “那你谈对象了吗?” 长辈聊天,避不开这些,闻于野也知道。 易一念的母亲去世得早,方姨是看着易一念长大的,也是看着闻于野长大的。闻于野小时候在易家混过好多顿饭,都是方姨亲手做的。他以前考试没考好时,还求方姨帮他签名。 所以对于闻于野而言,方姨就是他的长辈。 闻于野随意道:“没有,我还年轻。” 他玩笑道:“先让我玩几年再说。” 方姨无奈摇头:“也是,你们这个年代,和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也确实不用太早考虑这些。” 易一念听着他们说话,没有吭声,而是看向了窗户外面,眸光沉默。 之后到家,易一念在关上门后,才跟方姨低声说:“阿姨,你等下帮我跟闻于野说声谢谢。” 方姨稍怔,两个孩子关系不好她知道,但她并不意外,易一念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只是性格有些别扭而已。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好。” 然后易一念就直接回房关上了门。 他洗过澡,将身上的药水味洗净,再把自己塞到被窝里裹住,像只乌龟缩在壳里。 方姨给他收拾完东西,做好了饭菜后敲门,易一念只闷闷地说了句:“我不饿,等下吃。” 方姨知道易一念情绪上来了,低叹口气,嘱咐几句话,就随易一念的意思,先走了。 等人离开了,易一念也没去吃东西,而是静坐了会儿后,摸出手机。 他不知道要干什么好,也不想画画,就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游戏。 “闻”没有上线,易一念自己在山崖转了一圈,又点开背包,到现在才查看他昨天副本都得到了什么。 两本金特,还有一些七七八八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不过大部分背景都是金色的,易一念只能由此推断东西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411|1964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错。 尤其他试着点了下摆摊出售,发现卖价都很高。 不是时装,易一念也懒得留。 而且他心情不好,嫌背包东西一大堆,翻起来好慢,干脆把能卖的全部卖掉—— 《风卷江湖》卖东西是玩家自己标价,可以1银两,也可以卖出非常高的价格,并不会对倒金行为进行管控。 因为很多玩家确实一个号银子不够,尤其是那些玩宅邸系统的,花钱如流水,人家愿意养两个号,一个号做钱袋子,增加游戏日活,也没什么不好。 游戏策划很明白,愿意氪金的,不需要这样逼氪也会氪;不愿意氪金的,被逼得太过只会让人退游。 与其限制倒金、高手带副本打资源等等行为,还不如多出一点需要氪金才能得到的好东西。 宅邸有人民币才能得到的家具;时装也有人民币才能换来的衣服;甚至武器,也有人民币专属,当然因为武器和修为挂钩,所以如果不愿意氪,攒资源升级神武也可以。 这也是为什么《风卷江湖》在现在这个复杂的游戏市场里,在没有ip傍身的情况下,连续保持了三年RPG手游第一。 因为人家策划很明白玩家的构成要确保一个什么结构。 易一念就是把所有能卖的全部1银两挂上了。 交易也不限制摊位,所以眨眼间大部分东西都卖掉,世界频道也炸开锅。 【哪个大佬要退游了???】 【金特不走交易所,在游戏内1银两卖了??我吓晕了】 【啊???什么金特】 【我*!还好我刚好点开了商城买到了!】 【交易人是一枝春???】 【啊?富婆姐姐,你怎么了?】 【富婆姐姐怎么把绝世珊瑚也挂卖了……】 绝世珊瑚是副本掉落材料,昨天易一念得到的。 他看了一眼,这东西说是用来升级技能怎么样的,他也没弄懂干嘛的,反正占位置,他就一起丢了。 【我不行了啊啊啊姐姐你在干嘛!】 【闻大佬呢??闻大佬怎么没跟姐姐说这些东西价值千金啊!】 【天下无敌帮派人呢?你们快联系一下闻大佬,让姐姐别白菜价甩卖了!亏死了啊!!!】 【……我们帮主没上线呢】 【今天有人群里问了打不打本,帮主说有点私事在外面忙】 易一念看到了世界。 他皱眉,点开频道,输入了消息。 【一枝春:不用找他,我知道珍贵,我不需要而已】 【!!!!富婆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你缺小跟班吗?】 【姐姐你缺挂件吗!】 【姐姐你下次卖能不能在世界里说一声,我错过了呜呜呜】 【所以姐姐你买号真的只是要衣服?】 【姐姐,我买了你卖的金特,我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能加个好友吗?我也是修为前一百,闻大佬不在的时候我可以带你玩】 【?喂,上面那位乌山哥,你算盘打得我在国外都听见了】 【姐姐不要加!坏人来的!】 【不是,无敌帮派,你们快通知一下你们帮主啊!你们未来的帮主夫人要被拐走了!】 后面的消息易一念没有看见,他也不知道论坛里已经有了他和“闻”的帖子,因为“闻”就没有像昨天那样带过妹子,所以有好事看热闹的人说要磕他俩。 误会开始,美好过程,这样俗套的剧情故事,对很多磕学家而言,还是百看不厌。 而易一念没有看见,是因为他真的通过了那个ID叫“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的乌山弟子。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姐姐!谢谢!!凛冽这个金特我打了很久都没出来,市场上都没人卖,我就差这一个金特就毕业了】 【一枝春:没事】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姐姐你现在一个人玩吗?要不要来跑商?】 【一枝春:跑商?】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就是一个日常活动,我们俩就可以跑了,你看过武侠剧吧?类似镖局送镖,很有意思的!】 易一念还真心动了一下。 反正不知道干什么…… 【一枝春:好】 而那头,闻于野回到家后,先接到了好友的电话:“你看房子怎么样了?” 闻于野一边从冰箱里拿食材出来,一边轻啧了声:“遇上易一念了,对面就是他家。” 好友沉默两秒:“…你们这缘分……” 闻于野不爱听:“孽缘。” “那你买吗?” “不知道。” 闻于野烦道:“那房子我是真喜欢,就在公司对面,五分钟路程。空间也大,哪哪都好,就是有易一念。” 那小区挂售的还有几套,但闻于野就看中那一套。 风景好,布局也很好。最主要是原主人装修他也很喜欢,闻于野入住的话,只要稍微改一改就行。 闻于野说了几句,打开电脑后看见帮派消息,愣了愣,往上滑,过了眼。 帮派群里没有人说一枝春和别人组队的事,闻于野其实也没打算管一枝春卖东西,他只是想到自己杀了一枝春12次…… 闻于野上了游戏,想着带一枝春做一下别的日常刷各种币。 《风卷江湖》就是哪哪都有不需要氪的时装换,只要你肝。 结果没想到邀请的时候,显示对方在队。 闻于野:“?” 他昨天看了世界,知道一堆人想和一枝春做朋友。 闻于野皱眉,想到人是个纯萌新,他怕一枝春被不怀好意的人骗了钱,所以干脆在世界问—— 【闻:谁拉她进队了?】 4. 第 4 章 【卧槽】 【卧槽】 【正宫来了卧槽】 【哥你这发言好吓人】 【我举报!是一个乌山弟子!】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这个id!】 【他花1银两买了富婆姐姐的金特后还把富婆姐姐拐走了!】 【我恨!我现在就像是看自家白富美被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拐走了一样!闻总快制裁他!】 【我恨!我现在就像是看自家白富美被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拐走了一样!闻总快制裁他!】 【我恨!我现在就像是看自家白富美被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拐走了一样!闻总快制裁他!】 【我恨!我现在就像是看自家白富美被毛都没长齐的黄毛小子拐走了一样!闻总快制裁他!】 …… 喊“闻”叫“闻总”,也是有原因的。 主要还是天下无敌帮派的人,上网冲浪时无意透露了两句,说闻于野已经工作了,而且好像是大老板,听帮派里他的现实朋友喊过他小闻总,还与他聊过两句说什么项目的事。 也没泄露什么,但看“闻”这个账号也知道,闻于野绝对不差钱。 这个ID闻于野是知道的,论剑时遇见过很多次,他的手下败将,没赢过他。 不过《风卷江湖》第一年野外BOSS打榜时,对方那个时候因为修为在前十,又没有固定队,就被闻于野拉到队里,和他们一起刷过记录。 闻于野找了下,他还有他好友。 【闻:?】 只打个问号是闻于野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就干脆发了个问号,问对方这是在干嘛。 还有…… 闻于野这人有个毛病,和他很亲近的朋友才知道。 他是很有侠义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常态,但他骨子里并不是个良善的人,反而有几分扭曲。 比如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比如他只会按照自己的规矩行事,比如被他划到自己人的地界里后,他就会管着。 现在他就是觉得一枝春是个新人,他说了他带“她”玩,那就不该别人带。 看到有别人凑上来,闻于野会很烦。 跑商基本就是挂机,不怎么需要操作。 有人劫镖时打一打就行。而“背书”的修为,根本不需要把劫镖的人放在眼里。 所以闻于野发消息来的第一时间,“背书”就看到了,他刚好在跟易一念聊天,所以先跟易一念说了声“闻”找他了,他去回个消息。 易一念:【哦】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怎么啦闻哥】 【闻:?你说呢】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姐姐卖了我一本金特,我看姐姐一个人挂着不知道干嘛,我带她跑商】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交个朋友而已,你刚才又不在线】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而且你搞得像抓奸是干嘛…你不会对姐姐一见钟情了吧???】 【闻:我说了我带她】 【闻:去背你的书】 闻于野懒得和他多说,而是转去给一枝春发消息。 【闻:你们还有多久跑完?】 易一念回了:【不知道】 他第一次跑,他怎么知道。 【闻:你等下跑完退队?】 【一枝春:去干嘛】 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主要是易一念想知道要去干嘛。 【闻:带你加帮派,昨天太晚了,忘了这件事。我们帮派建设最好,风景很漂亮】 易一念来了兴趣:【好】 他小时候也看过许多武侠剧,向往过那些宗派。 RPG游戏里,门派和武侠剧的宗派不太一样,但帮派似乎很像。 易一念前两天看黑话科普看到还有帮派战什么的,就非常感兴趣。 【闻:给你职位,想要什么?】 【一枝春:都可以】 反正他就是个划水的。 【闻: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你想玩可以找我】 易一念迟疑了下。 他的社交账号空空如也,没有朋友,只有易守衡、他爸、方姨,还有大学辅导员,以及教他画画的老师,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易一念不习惯跟其他人构建联系,但不是代表他不想。 他也羡慕能交朋友的人,甚至曾经嫉妒过易守衡和闻于野。 尤其是闻于野。 易守衡性格好还好说,可闻于野那狗脾气,竟然也有那么多朋友……他想要朋友,但他又害怕自己把事情搞砸。 怕他和“闻”之间最后会变成他和闻于野那样。 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也不是个正常人。 易一念抿唇。 但大概因为隔着屏幕,和现实面对面不一样。 易一念在看到“闻”发来【你不想也没关系,是我唐突了】时,他鼓起勇气打字—— 【一枝春:我性格怪,没有朋友,可能会惹你不高兴】 闻于野一愣。 一枝春性格不好??? 怎么可能! 闻于野之所以愿意带一枝春玩,除了愧疚,还因为那个帖子。 被他误杀了十二次,连自己号长什么样都没能确定、错过了交易所的买家审核期的一枝春,没有愤怒和崩溃,发帖透露着一种淡淡的理性。 后面他找上一枝春时,“她”也很平静,虽然有些冷淡,但闻于野后来就知道一枝春的性格就是有点冷淡。 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一枝春的性格真的很好。 没有怪罪,没有怨怼。昨天晚上带“她”的时候也是,跟“她”说话“她”一定会有回应,哪怕不知道说什么,也有个声,还很听指挥。 那个时候闻于野就在想,一枝春背后一定是个温柔理性又乖巧的女生,说不定年纪还不大。 他看人很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样的人居然说自己性格怪没有朋友? 一定是被嫉妒排挤了! 闻于野皱起眉,打字,忽然想到之前易一念骂他的话,于是玩笑着用来安慰一枝春。 【闻:那这话该是我说,我还被人骂过狗脾气呢,说不定我会惹你不高兴】 易一念一怔。 “闻”昨晚陪他玩到凌晨,他什么都不懂,但“闻”非常耐心地教他,连怎么调技能面板都教得很详细,一步步走,细心体贴到易一念就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被骂过狗脾气吗? 易一念皱眉。 闻于野那样的才是狗脾气啊。 【一枝春:我没觉得】 大概真的因为隔了屏幕,易一念说话不用在意面皮,也很直接,没有忸怩。 【一枝春:你很温柔,我第一次遇见你这么温柔的人】 闻于野:“……” 他心情有一瞬的微妙和怔愣。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说过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412|1964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柔。 他跟这个词的关系就是,他都有点不认识这个词。 闻于野自己都很清楚自己那些坏毛病,他也从不说自己是个好人。 要知道当初易一念被他气哭,指着他骂狗脾气,闻于野当时年纪小确实很在意,所以和易一念大闹了一顿。 可后来年纪长点,闻于野被骂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他被朋友调笑说当初易一念说他狗脾气还真没说错,闻于野当时就挑挑眉,笑着回了句:“你别说,他这点确实没看错。”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说他、温柔! 闻于野不觉得别扭,只有自恋翘起尾巴,得意地勾起唇。 看,他也有好的一面嘛,也有人能看到他美好的一面嘛! 下次他姐再骂他神经病疯子,他就跟他姐说有小姑娘说过他温柔的好吗! 【闻:我现在高兴到想发个世界喇叭】 【闻:你是第一个跟我说我温柔的人】 【闻:好开心】 【闻:谢谢你^^】 【闻:[猫猫头嘻嘻.jpg]】 易一念停住。 他看着“闻”发来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这样被感染,也很轻地笑了下。 这一笑,易一念的肚子就跟着叫了一声,让易一念终于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有胃口了,易一念不至于还饿着自己。 他开冰箱觅食,刚好跑商结束,易一念准备退队时,注意到队伍有消息。 是“背书”问他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跟“闻”聊天。 【一枝春:是】 【一枝春:我先退了】 【一枝春:谢谢你】 易一念没觉得有什么需要瞒着又或者要遮掩的,都是游戏好友而已。 易一念一退就进了闻的队伍,他不知道退队后新进会默认世界频道,尤其他的聊天频道还停在发消息的框框里,他又端着饭,没看到背景小框唰唰的消息,只语音输入转文字。 【[世界]一枝春:等下,我吃个饭】 【???】 【啊???】 【姐姐你发错频道了】 【正常,我一直觉得疯糊的聊天频道设置有问题,我也发错过n次】 【富婆姐姐跟谁说呢】 闻于野看到了,顺手就在世界频道回了。 【[世界]闻:好】 【……】 【?】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不是?姐姐是萌新不知道,大佬你也不知道?】 【故意的吧】 【绝对故意的……】 【我怎么在闻大佬身上品出了一股狗味???】 【闻大佬,你不会真喜欢我们姐姐了吧】 【不打不相识,相识第一眼即相爱,啧啧】 【我好像确实没见过闻大佬和哪个女生这样】 闻于野不否认,他现在对一枝春的情绪已经从“愧疚”“人好像不错,带她一下吧”,进化成了“想要认识”。 至于为什么…… 【[队伍]闻:你刚才发错频道了】 【[队伍]闻:我在世界上回你了】 【[队伍]闻:你等下吃完给我发消息】 易一念抽空回了句:【好】 至于世界上的事,他无所谓也不是很在意。 闻于野看着,勾起唇。 他喜欢一枝春的性格。 5. 第 5 章 等易一念吃过饭后,闻于野也吃完饭。 闻于野问过后,开了麦:“喂喂喂,能听见吗?” 不知道为什么,易一念听到,嘴角不自觉地往上走,他轻勾起唇,打字:【嗯】 然后闻于野就邀请他入帮,《风卷江湖》的帮派也很有意思,帮派驻地是可以自己建设的。 闻于野创建的天下无敌帮,帮派建设确实非常漂亮,走得盛唐时的建筑风格,易一念跟着他转悠了两圈后,帮派消息在欢迎他后,就聊起些别的。 易一念都不太看得懂,不过看得出来是游戏内的系统玩法。 而在他们提到海市蜃楼时,“闻”也突然出声问他:“你想玩海市蜃楼吗?” 易一念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闻于野:“域外幻境,有剧情故事,还有一个特殊玩法。” 他知道一枝春对道具不感兴趣,所以说:“滑沙送物资、争抢物资。” 易一念眼睫微动。 滑沙? 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于是易一念点了头,闻于野就带他去了域外场景,接了海市蜃楼的任务。 滑沙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操纵人物在特殊场景,有些人物在那个场景如果站立不动超过一定时间,就会陷下去,需要同伴解救;在特殊沙地奔行一定时间,人物就会直接踩着沙面像是滑雪一样快速滑动。 这样的情况下,要控制人物到达指定地点,确实有点难度。 易一念却觉得有趣,来了兴趣。 第一遍和闻于野交接物资的时候失败,又来第二遍。 “你别急。” 闻于野耐心教他:“你要是觉得控制不住,就滑到坡上去,上坡就不是流沙了,在那调整一下路线。” 易一念点点头,又想起对面看不见,便回了个好。 第二遍易一念就交接物资成功了,但他觉得滑沙真的很有趣,所以跟闻于野玩这个游戏玩了一遍又一遍。 玩了足足一个小时,还是易一念滑得有点晕了,才终于没说再来。 闻于野笑着:“不玩啦?” 【一枝春:嗯】 【一枝春:下次再玩】 真是小孩子? 闻于野勾起唇,想到一枝春在沙地滑行 ,那流沙地滑行后会留下深痕,要几分钟才消失。然后后来掌握滑行技巧的一枝春,就在沙地上用留痕画画,要他切换俯视视角猜。 他们虽然玩的是运送物资的玩法,但每次都是卡着限时时间才提交任务,要么就干脆失败。 闻于野无所谓任务成不成功,他这号已经不需要域外系统的资源了,主要是玩得开心。 他看一枝春这样玩,他也觉得有趣。 不过…… 闻于野有点心痒痒。 他不是什么傻子,一枝春夸他温柔的时候,那一刹那的凝滞,闻于野就意识到自己有点心动。 虽然暂时没到喜欢的地步,闻于野还是习惯未雨绸缪。 闻于野问了句:“说起来,你多大了?” 易一念一顿。 他想到刚刚自己玩上头的举动,抿起唇,心倏地就冷却下去,不过大概因为对面是网友,因为隔着屏幕,有些他在现实不会说的话,在这一刻会直接倾泻而出。 【一枝春:你觉得我幼稚?】 闻于野没想到一枝春会这么说,怔了下后,忙道:“不是…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你要是比我大,我就跟他们一样,喊你姐姐好了。” 易一念:“……” 真的? 他心中有几分怀疑,但“闻”温柔带笑的语调听上去就像是很闲散的聊天,和那些目光是不一样的。 易一念低垂着眼,闷咳了两声后,在闻于野说“你怎么不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先跟你说我多大了也行”时,打字发消息给“闻”。 【一枝春:17】 易一念确实才十七,他现在大一在读,不过是挂学籍,不需要去学校,最多就是考试走一趟。 等到冬天,他就满十八了。 闻于野:“……” 这还没成年啊? 闻于野的心忽然虚了一下,咳了声:“我二十五了。” 易一念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哦】 闻于野也确实是个道德感低下的,他只是心虚了那么一下下,奔着反正暂时只是有兴趣,也没有别的意思的念头,就这样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然后和易一念在游戏里遨游到了凌晨两点。 还是易一念说困了,闻于野才关掉电脑。 当天晚上,易一念又做梦梦见自己亲身上阵滑沙,心中的郁结好像都在风过时消散。 直至外头天大亮,他又被自己咳醒。 易一念一咳就烦闷得很,不过这次情况比上次好一点,他喝了两口温水便压下去。 易一念卧室的窗帘很厚,外头的光透不进来,他在黑暗中静坐了很久才终于起床。 洗漱的时候,易一念听见手机响起声音,他手机很少会响,本以为是易守衡听说了昨天的事来问他,没想到是“闻”。 ——他昨晚下游戏时,到底还是跟闻交换了联系方式。 【闻:有只鸟停我窗户上了,像不像百鸟楼那只追着我咬的鸟?】 他说的是昨天他们在《风卷江湖》里,去百鸟楼做日常结义任务的时候,“闻”触发了奇遇,然后被一只鸟追着咬了大半个地图。 易一念仔细看了下,确实像。 他想到昨天看“闻”被鸟追得没招的语气,稍弯眼:【你很吸引鸟】 【闻:你别说,前几天我车停外面也被鸟拉了】 【闻:[猫猫头不嘻嘻.jpg]】 易一念不知道要说什么,想发点什么,表情包也空荡荡。 最后他在黄豆表情里面翻了很久,还是闻给他发了新消息,过掉了这个话题。 【闻:你看微博了吗?】 【闻:今天更新秋季活动,有两套时装上线】 【Y:没有】 【闻:[截图]】 易一念看了看,大概理解了。 一套是氪金抽出来的,一套得做日常任务攒活动货币换。可以单人跑,也可以做多人任务。 【闻:多人任务快一些,你今天什么时候上?】 单人任务攒币要攒到差不多活动结束,但如果是多人任务的话,三天就可以拿到时装了。 易一念看了眼时间:【我吃个饭就可以上】 于是乎,易一念吃完饭后,又点开了《风卷江湖》。 进游戏前,他犹豫了下,还是找了找,找到了被他塞到柜子最深处的药瓶,把药按照盒子上的备注吃了。 他昨天跟“闻”玩的时候,中途咳了好几次,导致游戏角色没动,“闻”问他怎么了,易一念是说没事,有点私事处理。 但他不想今天还这样了。 易一念很讨厌跟任何人提自己的病。 他不想别人觉得他是不健康的。 易一念一上号就被拉进队,闻于野这次没问,直接开麦:“行吗?” 易一念无端明白他的意思:【嗯】 闻于野:“你要先抽吗?” 易一念:【对】 他找了一下,才找到那套得转转盘抽出来的时装,先充了一千。 然后事实证明,一千其实多了,其实保底也只要五百多块,但时装一共两个套组,头发和衣服,易一念两个十抽就出来了,只花了三十块钱。 易一念:“……” 闻于野也准备抽这次时装,桂与月的设计很漂亮,成男装有一种仙人感,所以他也在抽取界面。 但他还没开抽,就见旁边的中奖公告里跳了两行连着的—— 【玩家[一枝春]十连抽中了[月色清冷照桂香·衣]】 【玩家[一枝春]十连抽中了[月色清冷照桂香·冠]】 闻于野:“……” 他沉默几秒:“你出了?” 【一枝春:对】 闻于野:“你多少抽出的?” 易一念实话实说:【20抽】 虽然也不差这点钱,但闻于野还是怒了。 他回回保底算什么?! 闻于野碎碎念:“让我蹭蹭你的欧气…给我出!” 易一念等了会儿,见闻于野那边沉默,便问:【你出了吗?】 闻于野幽幽:“下一个十连就是第一次保底了,我现在在想我是洗个手呢,还是等一下再抽。” 说不定是因为现在抽的人太多了,所以掉率低了? ——闻于野是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易一念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一句:【说不定下一发十连保底出一个,你再自己出一个,也还可以】 闻于野看了他的消息后,只有感动:“不存在的,疯糊这掉率,还没人刮刮乐中奖几率高。” 易一念愣了愣:【刮刮乐?】 闻于野没来得及回答易一念。 因为他一边跟易一念说话,一边点了抽十次,然后—— 【玩家[闻]十连抽中了[月色清冷照桂香·衣]】 【玩家[闻]十连抽中了[月色清冷照桂香·冠] 双黄蛋! 闻于野:“!” “言出法随!” 他兴奋地跟易一念说:“我真十次出了一套!” 闻于野:“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欧!!!” 不是钱的问题,欧气这个东西,是一种玄妙的面子问题。 易一念被他的激动传染,也忍不住抿唇笑起来:【恭喜[烟花]】 他发了个《风卷江湖》自带的表情包,小小的,很可爱。 闻于野:“你等下,我要发个世界红包庆祝庆祝。” 易一念:“?” 能高兴成这样? 易一念从小对很多事都淡淡的,他的启蒙老师曾经说过他聪慧,但有句话古人说得好,早慧易折,偏偏他从出生起身体就不好,老师也跟他说过,活得简单些,不要多想。 易一念记得,但做不到。 他不知道人既然有这么多复杂关系,又要怎么做到“活得简单”。 所以易一念不会明白闻于野的愉悦,但他能够在看到闻于野发了世界红包,大家抢过后喜气洋洋地“跪谢”时,觉察到这份向上的情绪。 【闻:[世界红包]我十连出了双黄蛋!感谢一枝春的言出法随!!!】 【!!!恭喜大佬!】 【啊啊啊啊谢谢大佬!】 【!!!元宝红包!?我抢到了100个!】 【谢谢大佬!!![跪地磕头]!】 【我抢到了666嘿嘿嘿!】 【所以是富婆祝愿闻总出双黄蛋然后真出了?】 【大佬居然发了一千个…虽然没抢到,但我蹭蹭蹭】 【恭喜大佬!谢谢大佬!谢谢富婆!】 但后面的,易一念就没看见了,因为他和闻于野跑活动任务去了。 【不是,就我觉得闻总真有点狗吗?】 【又扯上富婆了,从昨天开始大佬就有点明里暗里地圈地(思索)】 【不至于吧,才认识三天好像】 【我用我这磕了十年cp的脑子保证绝对有点什么】 【他这都不是暗搓搓的了,而是明摆着】 【无敌帮的人呢?你们帮主怎么回事?要有帮主夫人了吗?说句话呀!】 …… 易一念又是连着三天在江湖里遨游,新活动的游戏有点复杂,要爬树摘桂花,还要防兔子偷桂花,需要一定操作,但玩起来很有趣。 易一念没玩过这些,一玩就上头,做梦都是在爬树摘桂花。 而等到换到时装,让衣柜又变成百分百收集度的那一天,闻于野也在队伍语音里随意道:“我今晚工作上有点事,上不了号。” 易一念看了看时间,自己也该去画画了,他是挂着学籍,但也总得交一交作业:【嗯,我也有事】 “那刚好。” 闻于野笑起来:“明天再江湖见。” 易一念被他上扬的语气感染,下意识地轻嗯了声后,才响起自己没开麦:【嗯】 . 闻于野说有工作,确实是有工作。 他晚上带着新项目去找易守衡,易守衡住在老宅里,他到时,是方姨来开门。 “方姨。” “诶,小衡他还没回来呢,你先坐,要喝点什么?” 闻于野:“果汁吧。” 方姨知道闻于野不挑食:“那我去给你榨。” 她稍顿:“对了,上次那事,小念要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闻于野闻言,微扬眉,看了方姨一眼。 他这一眼并未带着什么情绪,但方姨道:“真是小念说的,小念心地其实很好,就是长久不与人接触,所以不擅长……” “方姨。” 闻于野打断了方姨的话:“是不是他的意思我不在乎,我帮他不是因为他是易一念,当时换谁我都会帮。” 一条人命呢。 又和他没有血仇,他不至于坐视不理。 闻于野心里清楚。 不管就是冷血混蛋,他虽然也不是很在意其他人的性命,但不至于非要自己背一个这样的名声。 闻于野知道,人得按照大众的规矩走下去,才能在这个社会上有立足之地。 方姨听到这话,就知道闻于野没打算借这个机会和易一念缓和关系。 她在心里叹气,也不强求:“你也是个好孩子。” 闻于野笑了笑,没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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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又说回来,作为朋友,闻于野也是真的纳闷:“衡哥,我怎么感觉你对易一念纵容得有点太过头了?再说你自己搬过去不行吗?” 易守衡安静很久,随后叹气:“我们两家的关系,也算不上外人了,我实话告诉你吧。” 他低声:“小念不怎么喜欢我。” 闻于野:“?” 他想到易守衡在易一念面前跟个孙子一样的情形,觉得实在离谱。 但易守衡下一句,才是真正地揭开易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事责任不在他,全在我。” 他闭闭眼,直视自己少时的错误:“他小时候…我很讨厌他。” 闻于野微怔。 这么说起来…以前好像确实没看见过他俩同时出现,就算有,易守衡也的确没有维护过易一念——不然闻于野怎么可能跟易一念闹到指着对方互骂也没人拦的地步? 闻于野想到易家不能提的那件事:“……难道和你们妈妈有关?” 这么狗血的吗? “是。” 可生活确实就是这样,比电视剧还要戏剧化。 易守衡苦笑:“我妈发现自己怀上他时,刚好在国外谈生意,那年也刚好病毒大爆发,我妈也中招了。” 那个时候的医疗技术远没有现在好,那一胎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偏偏唐栩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医生说打胎会有生命危险,不打孩子和妈妈也还是会有危险,二者择其一,唐栩力排众议,她想生。 她本来就因为早年间不懂事,打掉过一个孩子而耿耿于怀,她坚定地认为,易一念就是她那个错失的孩子再次投胎回来。 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病痛,都该是她所承受的。她就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后来到预产期时,唐栩的身体其实已经养好了一点,结果临盆前一天,她突然出现急性肺炎,最后孩子要生了她却根本没有力气。 所以易一念也是剖腹产。 当时母子是都保下来了,可唐栩的身体却越来越差,没活过易一念五岁,最后病逝。 易守衡当时年少,十几岁的年纪,他只觉得是因为易一念的出生,害他没有了妈妈,所以他很讨厌易一念。 而他们的父亲,一是本来就工作繁忙,二是丧妻之痛让他也开始变得麻木,将两个孩子丢给了保姆,连家都不敢回,至今都不敢回家过年。他怕看到这个家,就会想到唐栩。 后来易守衡长大了,上大学、读的书更多,三观也逐渐开始成型稳定,他便明白易一念才是这件事里最无辜的人。 他连母爱父爱都没有享受到,还要被哥哥冷暴力无视…… 易守衡红了眼睛:“我对不起他,我后悔了很久。” 所以易守衡现在是带着愧疚在溺爱易一念。 易一念说不想去学校,他就找学校只挂学籍去考试。 易一念闹着要搬出去,他就给易一念买房。 但是…… “小念他…病得越来越严重了。” 其实闻于野没什么感觉,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冷血的人,但他很清楚要如何伪装,故而他礼貌地问了句:“为什么?” 易守衡三言两语带过:“医生说他心里出了问题,他的病情加重,是因为他的心理因素导致,我们就更加不敢逼他。” 易一念讨厌听到病、药,讨厌摆在家里的呼吸机,他们就只好不去做。 易守衡也不敢违背易一念的意愿。 之前易一念闹着要出去,他给他买了房,准备放置一套呼吸机在他家时,易一念直接红着眼睛拿着刀,就那样用刀尖抵着自己的脖子让他们滚出去…… 闻于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易一念瘦瘦弱弱的,竟然还有这样的倔劲? “……这毕竟是一个责任。” 闻于野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说:“衡哥,你让我想想吧。” 易守衡点点头,低头笑了下:“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他微顿:“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 闻于野摆摆手,示意没事。 等他走的时候,他看到他和易一念第一次吵架的地方,多少还是有点复杂的。 他以前不知道易家还有那么多曲折,忽然能明白为什么他妈妈每次都偏向易一念,还很心疼易一念,总是让他让着易一念,让他带易一念回家玩。 回到家后,闻于野看着寂静只他一人的屋子,叹了口气。 唉。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闻:可以聊天吗?】 易一念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一点了。 他刚画完之前没有画完的画,正洗完手摘下口罩。 虽然手是洗干净了,但身上残留的一点铅灰味,还是让易一念开始咳起来,最后靠着盥洗台咳得口水都往下落了,才勉强压住嗓子里的痒意。 易一念不想去看镜子里的自己,“砰”的一声关上门后,先回了“闻”:【你说】 刚好他饿了,准备吃饭,凌晨这顿饭,不会只有他和月亮了。 6. 第 6 章 闻于野说得简略,只说自己一个朋友让他帮忙照顾一下他弟弟。 【闻:现在就是两个问题。一,那小孩非常讨厌我,恰巧我也不喜欢他。二,这事还得要瞒着那小孩,虽然我希望我不会有暴露的那一天,但我估计很难,我要是暴露了,不仅是一次鸡飞狗跳,我还得被牵扯进去。】 易一念皱眉,倒没有怀疑什么,而是直接发了句:【你朋友真是你朋友,不是你仇家?】 把自己朋友卷进这事,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闻于野看到易一念的消息,稍怔后,低低笑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但非常对他胃口啊。 【闻:也是我先有事找上他,他说我帮他这个忙,他就帮我的忙】 易一念虽然没交过朋友,但他能够感觉到,“闻”跟他说,是想要找个人商量。 至于为什么不找身边朋友说,大概率因为大家都认识,万一说到当事人面前了,那就尴尬了。 所以易一念想了想:【那你就看他让你帮的忙后续带来的麻烦,跟你要他帮的忙比起来,值不值得】 闻于野能明白易一念的意思,他琢磨了一下。 做生意投资项目,总会有亏有损,这个项目闻家这边否了,但闻于野去研发组看过,提出这个项目的人很有想法,大概框架他也有看到。 可以这么说,要是项目上所说的都成真了,那未来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 闻于野对争夺闻家继承权没想法,他就想赚钱。 谁会不喜欢钱? 尤其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就是他和易守衡分钱,跟做家里公司项目是两码事。 忍一忍易一念那小孩,换来以后的利益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闻于野想好了:【你说得对】 【闻:谢谢你的帮忙,我瞬间通透了】 易一念微顿,抿起唇,却不是往下走的情绪,而是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他也帮到别人了? 他…也可以帮到别人吗? 易一念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就是个麻烦,只有给别人添麻烦的份,没有帮到别人的时候。 他有时候都不明白,他活着有什么意义。除了给人带来更多的麻烦,就没有什么用了。 但是现在…他帮到了“闻”。 易一念勾着唇角,打字:【不用】 然后“闻”又给他发了个很可爱的表情包,易一念没有表情包,他也不知道“闻”这些表情包哪来的,所以只好回了个黄豆里他觉得可爱的眨眼吐舌。 【闻:很晚了,你早点睡吧,我也准备睡了。】 【闻:晚安】 易一念看着那两个字,眼睫微动,有一刹那说不出来的情绪如涟漪般荡漾了一圈,却又消散得无影无踪。 最后易一念打字:【晚安】 他回了闻之后,却拎着手机静默许久,最后去搜表情包的事。 易一念也明白了,原来长按可以收藏,而且还有表情包商城。 于是乎,易一念就逛了足足一个小时的表情包商城,在表情包商城都花了几百块钱,才终于喝了口温水后关灯睡觉。 第二天上午,易一念终于不是被自己咳醒,而是自然醒来。 他望着天花板,有一瞬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结果嗓子一痒,又开始咳了起来。 易一念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起来,咳了好一阵,冷白的脸又泛起潮.红,连天生的冷骨相都透出几分如冬雪红梅的盛态时,他也摸到了自己的便携式氧气,深深吸了两口。 压抑烦闷的情绪酝酿的刹那,易一念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易守衡不会在上午给他发消息。 而最近会给他发消息的,只有…… 易一念拿起手机,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闻”发来的消息。 【闻:那只鸟又来了,还啄我窗户,把我吵醒了】 【闻:[照片]】 易一念点开,就见上次见过的鸟,又停靠在“闻”窗户的防盗栏上,歪头歪脑的,很是可爱。 易一念的心无端软了一下,退出去后,还没说什么,便见“闻”又给他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点开,就见那只鸟一顿一顿的甩着自己的脑袋,时不时啄一下玻璃。 易一念笑起来:【它好可爱】 【闻:不吵我睡觉就更可爱了】 【Y:它怎么认准你的窗户了?】 【闻:不知道】 【闻:可能因为这边就我家装了防盗栏】 是个落脚的地方。 闻于野对欣赏风景没什么兴趣,也不觉得防盗栏横着像是坐牢,安全最重要。 易一念不知道要回什么好了,不过他现在是有表情包的人,所以他回了个卖萌的猫猫头。 【闻:好可爱的表情,为什么我收藏不了】 这个易一念知道。 他昨天搜的时候,有看到说付费表情包没办法加入收藏。 【Y:金钱的力量】 闻于野笑起来。 会跟他开玩笑了。 【闻:你前几天还没有金钱的力量】 【Y:以前没有聊天的人】 闻于野稍怔。 所以…特意为他买了表情包? 闻于野用舌尖抵了下自己的尖牙,心痒痒的,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 两人聊了几句后,最后以要吃饭收尾。 又是几日沉迷江湖,易一念现在基本上每天就是吃饭睡觉上号,他也逐渐掌握了这个游戏,虽然操作差一点,但打副本的时候能帮上忙了,不仅是奶人,还会拉复活,也会用千秋岁最关键的一个技能——解控。 “厉害厉害!” 易一念第一次给闻于野解控成功的时候,闻于野就毫不吝啬,在队伍里夸出花来了:“这么快就上手了!你真的好厉害!游戏天才啊!” 易一念稍顿,面皮无端有点发烫,轻咳了一声却不是因为犯病,而是微妙的赧然。 这跟在外面咳得撕心裂肺引人注目时的情绪也不一样,易一念觉得陌生,但…… 他抿着唇线勾起嘴角,在队伍里回:【过了】 意思是闻于野夸过了。 闻于野眼都不眨:“哪有,本来就很厉害,这个解控很难玩的,你问队里其他人,你不到半个月就会用这个技能了,时机还把控得这么精准,要再给你一点时间,我俩去打论剑2v2,绝对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个队伍里本来就全部都是天下无敌帮派的人,他们在刷这周的副本地狱十八层难度奖励,听到帮主发话,自然一个个开夸,都要把易一念捧上天。 易一念这回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要脸,别夸了】 闻于野理所当然,一边噼里啪啦按键盘遛BOSS,让一枝春在攻击范围外,一边说:“就是要脸才更应该夸呢,被吹捧的感觉最美妙。” 易一念:“……” “闻”是一个张扬性格,他早就感觉到了。 易一念倒也没有觉得不悦,反而会因为听“闻”说自己当初为了这个天下第一没日没夜的肝、氪,说那些故事而感到生动有趣。 尤其“闻”跟他说他刚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是游戏开服,那会儿榜单变化很快,位置几乎一天一变,他那个时候跟一个昭日山庄的玩家争榜一,两个人就每天轮流上。 “闻”这个号是剑阁门派,属于输出,昭日山庄恰好也是输出。 天下第一的名头争了大半年,最后是“闻”稳坐。 “闻”当时有点小得意地跟易一念说:“那会儿疯糊出了世界BOSS四不像,击败后掉落的材料,是新系统的养成材料。我击败了第一个四不像,直接甩开了他一大截,那之后他也不跟我争了。” 易一念听着,觉得很有意思,因为这些都是他没有经历过的,甚至没有想过的精彩。 闻于野不算是个会说故事的人,可他嘴里的那些过往,依旧能够打动易一念,让易一念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会让他向往的世界。 所以那天晚上,易一念又做梦,梦见自己身在江湖里,在和“闻”争天下第一。 . 【Y:我要去学校,晚上上】 【闻:ok】 闻于野上午起来看见易一念的消息时,思考了下,还是确认了句:【你是大学生?】 应该也不是高中生,不然怎么能天天跟他江湖见。 【Y:嗯】 【Y:挂着学籍】 闻于野倒不意外了。 只挂着学籍不去读的富家子弟,他身边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尤其特别有钱的,如他和他姐,如易守衡和易一念,他们都没有什么一定要去学校学习的必要。 学金融不如直接跟家里人学,理论知识学再多,也是纸上谈兵终觉浅。而易一念那种身体,闻于野估计他连自己教室在哪都不知道。 闻于野没猜错,易一念还真不知道自己教室在哪。 他去学校,主要是交作业然后走个过场。 易一念带着口罩,直接把作业交到办公室,易守衡身边的助理跟着他,都不需要易一念说什么做什么。 而易一念注意到有人冲他投来目光,低着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阴影中闪过不明的情绪,最后化作闷咳而出。 他想藏,但没压住,学校这边都知道他的身体情况,立马有人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 易一念把唇抿得更紧,还是拉下口罩喝了口。 喝水的时候,易一念对上刚好也在办公室的一个学生的目光,对方眨了下眼,没有被易一念有几分阴郁的视线逼退,反而友好地笑了笑。 易一念撇开目光,没有动作和说话,而是强忍着不适。 好在他们很快就离开,易一念拉上口罩。 回到家后,易一念感觉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外面的空气,让他无法忍受。 所以他直接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遍,出来时,易一念听见外面有点动静,像是有人搬家。 想起方姨提了句“小野好像是来看房”,易一念何其聪明的人,自然猜到十有八.九是闻于野…… 他抿起唇,没有要开门打招呼的想法,反而更加烦闷。 情绪上来时,他胸腔堵着的气也冲上来,闷痛和止不住的咳意几乎是同时席卷而来,折磨着他,易一念靠坐在沙发里,又缓缓倒下,蜷缩着。 因为没有别人在,他不需要忍耐,这一咳直接连带眼泪一起往下掉。 他真的好讨厌自己。 讨厌这具破碎的身体,讨厌自己所遭受的一切…… “叮咚” 就在易一念哭得眼前发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414|1964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他的手机又突然响了一下。 前些天,他为了能够分辨出到底是谁给他发消息,特意给“闻”设置了不同的提示音。 所以易一念知道是“闻”给他发消息。 “闻”低沉温柔的嗓音好像就在易一念耳边响起,易一念湿润的眼睫微动,最后他深呼吸了口气,掏出手机时,就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出“闻”的消息。 【闻:晚上几点?】 易一念抿唇,大概是情绪上头,他甩了“闻”一句:【现在上】 【闻:我不是催你,你忙你的】 【Y:我想玩】 于是乎,一分钟后,易一念被闻于野拉进队伍,听他迟疑着,低低问了句:“怎么了吗?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听到这话,易一念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知道自己矫情,知道自己没用,也知道自己爱哭。 他哪哪都不好,可他不想说也不能说。 他是个麻烦,已经给易守衡他们带来了很多问题。 他就该去死,偏偏要他自杀他又不敢…… “闻”只是个陌生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后也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也许…可以跟他说。 易一念泪眼朦胧地打字。 【一枝春:嗯】 【一枝春:不喜欢出门,不喜欢去学校】 但是…… 【一枝春:我很羡慕你们】 闻于野一怔。 他试图理解了一下,慢慢问:“你…是被排挤了吗?” 排挤,确实也算。 一个不健康、不正常的人,就是会被这个社会排挤的。 【一枝春:嗯】 闻于野虽然之前就这样猜,但真听到还是觉得不舒服。 在他看来,一枝春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相处的时日越长,就越觉得她很好。 所以闻于野难免揪心:“你别理他们,你很好。” 他认真道:“对我来说,你是很好的人。如果我们现实认识,你绝对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易一念微顿。 闻于野继续:“我以前也被人讨厌,还不止一个。很多人说我性格差,说我做事、手段都很过分。” 过分甚至都是美化,闻于野可是被自己亲姐姐拧着眉说疯狗的。 闻于野:“我之前确实有想过是不是我的问题,但后来我释怀了。” 他笑:“只要我不犯法,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怎么样?难道因为我不随大众,我就该被枪毙吗?这世上天才都是少数,大众才是多数。” 他跟易一念说:“我们只是少数,但少数不是不该存在。” 易一念眨了下红红的眼睛。 又听“闻”问他:“很多人不喜欢我,就算有人追捧我,也是因为我的钱、权和地位,那你呢,你觉得我身上就只有这些闪光点吗?” 易一念下意识地摇头,又想起“闻”看不见,于是打字。 【一枝春:不是】 【一枝春:你很温柔、风趣】 【一枝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闻于野笑起来:“不好意思,让我先得意一下。” 易一念被他愉悦的语气感染,眼泪也彻底消退。 “闻”有点臭屁,他也知道。所以…… 易一念微勾起唇角。 闻于野缓了缓,认真地跟易一念说:“你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他这些天也没有很装,他骨子里霸道蛮横,还有骄傲的那一面,都有展露给一枝春看过,可即便这样,一枝春还是会这样跟他说。 对于闻于野而言,他觉得一枝春也是最好的人。 不管一枝春只是安慰他还是真心实意,都是。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闻于野轻声:“那些人不懂,但会有人知道。你真的很好,在我这里是最好。” 易一念眨了下眼,又有点想哭。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易守衡恨他,知道易希白不想看见他,知道对于他们来说,他的存在是一段极其痛苦的记忆,也知道因为他的存在,唐栩怀他时就如被死神敲门…… 只有人和他说过“你不要多想,和你没关系”,没有人跟他说过“你是最好的人”。 闻于野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易一念说话,于是轻轻喊了声:“一一?” 喊一枝春很奇怪,闻于野看“她”社交账号也叫“Y”,就干脆自己找了个昵称。 但就是这一声,让易一念彻底憋不住哭出来。 他不想让“闻”担心,所以颤抖着打字。 【一枝春:e嗯】 没注意到多了个字母,闻于野看见了,安静几秒,猜到。 他等了会儿,见一枝春还没动,于是慢声道—— “跟你讲个笑话。” “你知道什么花最没有力气吗?” 易一念听进去了,还真因为这个问题思考了,但他想不出答案,那边就听见低哑的男声缓缓说:“茉莉花。” 易一念:“?” 他忍不住发了个问号给闻于野。 闻于野看见他的消息,含笑唱:“因为……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瞬间get到了的易一念:“……噗。” 有人破涕为笑。 7. 第 7 章 又是半个月过去,南边十月的天还不冷,但帮派里有在东北的人已经开始掰指头算供暖的日子什么时候来了。 易一念和“闻”的关系越来越好,这点他自己都知道。 两人之间鲜少客气,玩笑都多了起来,而且“闻”自从那天起,就总喊他“一一”,易一念对此没有进行过驳回。 只是,这个称呼对于易一念而言,多少有些微妙。 因为他的名字前两个字是“易一”,他小时候的启蒙老师说话带口音,喊他就总是喊成“一一念”。他还与易一念吐槽过说这名字取得不好,不好喊。 易一念对此也没说什么。 他很小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并不爱他。 闻于野看到帮派消息时,顺便就在麦里问了句:“你那边降温了吗?” 易一念习惯性摇头,再想起闻于野看不见,才打字:【没有】 【一枝春:我这里要到一月才会彻底冷下来】 闻于野一怔,挑挑眉。 怎么感觉…他好像和一枝春在一个城市? 队里还有其他人,他们在打月本,所以闻于野也没问,只是瞥见易一念的特效往别人那去了,就点点鼠标,说了声:“别奶他。” 理由都没有,被奶的T打了个问号:【?】 他也开了麦,因为月本不是闻于野一个人刷得完的,这位也是天下无敌帮的人,副帮主之一:“干嘛呢闻哥,我吃富婆姐姐一个技能都不给???” 但在他说话时,易一念已经发了个“哦”,然后重新锁定也只锁定了闻于野。 闻于野见易一念的花瓣特效回到自己身上了,满意地勾勾唇,同时也是用懒散的语气说:“就是不让,你有意见?” 想吃烤鸭:“……我踏马以后不跟你下本了!” 闻于野:“没我你过得了本吗?” 想吃烤鸭:“可恶!” 易一念听他们斗嘴,也不自觉地稍扬起唇。 等到这个本打完,他们也没有退队,今天刚好也是帮派战的日子。 这还是易一念第一次参加帮派战,帮派战也是一个月一次,一次持续一周。 他虽然之前就听闻于野说了,但还是不免有点紧张。因为他们今天要跟帮派第二打。 “一一,你别紧张,你就锁定我,看我血条下去了就给我加血。” 闻于野道:“别的你不用管。” 他知道人多起来,一枝春在满屏人物里找不到他,但没关系,他会找到一枝春。 【一枝春:好】 想吃烤鸭揶揄:“呦呦呦,一一。” 闻于野啧了声,想吃烤鸭立马道:“我错了,我不喊我不喊。” 易一念其实无所谓,但看他俩表演相声真的很有意思。 他的世界从来没有那么热闹过,而踏入这个江湖开始,他灰暗阴沉的世界就照进了光。 易一念本来听说今晚和第二打,还以为会很难,但没想到比月本简单——月本是真的难,他都得上操作,不然他们一群人得坐会儿牢。 不过易一念也知道,这是因为闻于野让他们固定的两个千秋岁让了一个位置出来给他。 但帮战比月本容易,易一念感觉稀里糊涂就赢了。 闻于野在麦里笑着问他:“一一,你看,是不是像我说的,很简单。” 易一念安静几秒,打字:【你故意没说比副本简单】 逗他呢。 还在队里的几人愣了一下,随后就听闻于野讨饶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易一念其实也没生气,他就是觉得“闻”有时候也有点坏,但这样的“闻”更加生动鲜活了:【好玩吗】 换别人肯定要急,以为易一念是真生气了,但闻于野却弯着眼笑起来:“确实挺好玩。” 逗一枝春很有趣。 尤其闻于野幻想的是对面闷葫芦的小姑娘有点无语地看着手机屏幕……闻于野心痒痒,手也痒痒。 《风卷江湖》每年都会举办周年庆的玩家聚会,氪佬和修为榜名列前茅的玩家都会收到邀请,机票酒店全部报销……闻于野之前没去过,但他想知道一枝春会不会去。 但他们才认识一个月,问这样的问题太唐突。 闻于野压住了心中的冲动,只跟其他人说:“你们还不退队?” “退退退。” 想吃烤鸭无语道:“不在这儿做电灯泡了行吧。” 易一念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但他也没问,因为人已经退了,而“闻”问他跑不跑商。 跑商在易一念看来,也很好玩,尤其有抓小贼和打盗匪的环节,“闻”还会把盗匪喂到他嘴里,让他拿来练手,易一念就每天都会固定和闻于野去跑商。 而因为现在白天闻于野要去工作,易一念也有灵感,开始了画画,所以他们都是晚上上号,这一玩,又是过了零点才下游戏。 “晚安。” 闻于野低声跟易一念说:“明天见。” 易一念眼睫微动,未觉察到心里泛起的那一刹那涟漪:【嗯】 他用沙哑气弱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应了声:“明天见。” 闻于野第二天晚上有个饭局,不算特别正式,朋友居多。 他有位现实好友也玩《风卷江湖》,也是他们帮派的,ID是“老子第一帅”,这位并不是那位知道他和易一念成了邻居的朋友,他只知道一件事—— “呦,闻哥。” 雷泛泊撞撞闻于野的肩膀,先撞疼了自己,龇牙咧嘴道:“你那一一是怎么回事?” 闻于野偏头扫了他一眼,雷泛泊举起手:“不喊,富婆姐姐,行吧?” 雷泛泊:“外面都好几个关于你们的帖子了,论坛你看没?有人已经开始给你们开cp帖了。” 其实也有人吵架,说别人cp脑,什么都磕。但别人不知道,他清楚闻于野啊!闻于野这性格,从小到大,最亲近的女性就是他亲姐和亲妈。他还是第一次见闻于野这样带妹,甚至还喊人家昵称。 更别说听到他这话后—— 闻于野一挑眉,看上去心情不错:“开就开吧,言论自由。” 雷泛泊呵呵:“懂了。” 但他就纳闷了:“你居然有喜欢人的时候…还是网恋!” 开玩笑,这位可是在被校花表白时,眼都不抬就是一段:“黄冈刷完了?五三不够刷?你考试成绩在我上面?八门外语学到能跟当地人无障碍交流了?” 人校花脸都白了,还试图挣扎:“那,我要是考得比你好,你就会答应我吗?” 结果闻于野眉宇一凝,战意四起:“没有人能压我一头。” 然后,那次月考,闻于野甩了第二名足足五十三分,本来一直只差几分还有点追赶希望的第二名,气到揪着校花说要给她讲题,让她专心学习,无心恋爱。 后来大学,闻于野又不常在学校,这些事倒是少了,可因为这哥身材好长得也好,他们这个圈子里,难免有些千金心动,闻于野无视暗示,面对明示又是一句“和你谈恋爱你家能把那块地/那个项目/几成利让给我吗”,直接气得人扭头就走。 小说电视剧里都是假的,没有哪个千金真的傻乎乎到为了爱情出卖家族。 像他们这些人,只要不是没接受到教育的私生子,都清楚自家的利益大过一切。 而现在,听到雷泛泊这话,闻于野隔空点了下他:“好好说话,还不到喜欢。” 雷泛泊:“你都这样了还不算喜欢???” 只要是《风卷江湖》里喜欢冲浪的玩家,就都知道天下第一“闻”好像有点狗,把人圈着。 甚至已经有磕cp的窥探出了闻于野的本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415|1964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他以后要是谈上了,占有欲绝对很强。 闻于野幽幽:“人家还没十八。” 雷泛泊:“……” 雷泛泊:“?” 他一句卧槽出口,心情和眼神一样复杂:“易一念当年骂你是狗还真没骂错啊。” 很久没听见易一念的名字了,乍一听,闻于野稍顿,不是很在意地略过去:“十七,也快十八了。总会十八的。” 不过有一说一,闻于野确实清楚自己没到喜欢,只是对一枝春感兴趣而已。 而且闻于野虽然是个道德感低下的,但他清楚世俗怎样,故而他也一直克制着。 等人十八了再详细了解。 雷泛泊忍不住:“诶,那富婆妹妹知道……” 他话没说完,闻于野就啧了声,看他。 雷泛泊举手投降:“人比我小…行行行,富婆姐姐。” 他无语地翻个白眼:“她知道你对她有这心思吗?” 闻于野还真不确定,但他不想跟人说一枝春的隐私,所以他道:“我要是喜欢上她了,我会告诉她的。” . 当天晚上,易一念等着“闻”说回家了,才放下笔刷,洗手上号。 闻于野拉他进队,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那些客气,闻于野直接开了麦:“等很久了吗?” 他嗓音听上去比平时还要散漫,还有几分沙哑。 易一念轻眨了下眼:【没有】 【一枝春:你不舒服?】 闻于野唔了声,是有点醉意:“喝多了酒,晚上有个饭局…今晚操作是打不了了,玩点简单的?” 易一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该休息】 闻于野低笑:“说好陪你玩的。” 可是喝醉酒很不舒服…… 易一念见过易守衡应酬喝到走路歪三倒四,他们后面关系缓和,易守衡也跟他吐槽过上面那些人就喜欢喝酒,每次他们组的饭局应付起来就很累。 【一枝春:我和别人玩也可以】 他现在对这个游戏已经很熟悉了。 闻于野看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就眯起眼,好像看自己养大的小猫要趁他快睡着于是摇着尾巴跑出去—— “啧。” 闻于野确实是有点喝醉了,所以说话少了些分寸:“我让司机抄近道一路颠簸回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你,你却想着找别人?” “一一,你…小没良心的。” 易一念一怔。 他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他没有想到“闻”这样赶着回来陪他玩游戏。 还有…… 他虽然之前没有交过朋友,但他知道,朋友间说话不是这个语气。 反正易守衡不会这样和朋友说话,易守衡和闻于野之间也不会这样说话。 这个语气…他只听见易守衡跟他之前一个女朋友有过。 易一念安静很久,他不打字了,闻于野缓了缓,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过,但没想到一枝春的沉默是觉察到了什么,只软着声音哄人:“我不是怪你,我语气是不是不好?对不起,我不是凶你。” 易一念当然知道“闻”不是凶他:【我知道】 他沉默几秒,打字:【今天不玩了,你先休息】 【一枝春:我下了,等你清醒了再说】 易一念近乎是慌乱地退了游戏。 耳边没了男人低沉温柔的声音,易一念却更显茫然。 为什么……? 而他不知道,隔壁的闻于野也停了很久,最后去洗了个冷水澡,边洗边冷静思考,剖析一枝春的性格,确认人是真的没有生气。 然而…… 闻于野从浴室里走出时,就见手机屏幕亮着。 被他设置成了特别关心的一枝春给他发了条消息—— 【一枝春:我是男的】 8. 第 8 章 闻于野:“……” 他整个人站在那,头发上的冷水滴在衣服上,湿了一大片也久久没有动静。 这是闻于野人生第一次体会到,“天雷滚滚”为什么能用来形容心情。 等一下…… 一枝春是男的?????? 闻于野傻了半天,感觉自己酒醒了,又没醒;没醒,又醒了。 他甚至一时间组织不出语言,思绪混乱了很久,闻于野才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一枝春突然跟他说自己的性别,是觉察到了什么……? 闻于野:“……” 他拍额,难得地无措,却又忍不住想笑。 怎么这么敏锐。 . 易一念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等到闻于野的消息,他抿起唇,低下眼帘,没有再看手机。 当天晚上易一念辗转了很久才睡着,他不想失去“闻”这个朋友,因为他只有这一个朋友。 他想过要不要继续瞒着,可他觉得这样对“闻”不公平,还有就是……易一念更害怕“闻”的感情发酵后的后续。 易一念抿着唇,迷迷糊糊睡着后,半夜还是被咳醒,这一次他咳的时间不长,但胸腔的闷痛让他的脑袋也开始阵阵刺痛,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还有睡前带着的情绪,都让易一念想哭。 他们都说他运气好,可易一念从小到大,就觉得自己运气最差。 他的出生害死了妈妈,还带着一身病痛。 他曾经也困惑过,也不解过,更奋力呐喊过为什么。 他曾经觉得自己没错,觉得这些问题都不是他带来的,觉得易守衡不该怪他,觉得易希白也不该不想面对他。 后来再大一点,他看见闻于野父母健在,温柔的母亲会笑着、无奈地为打架回来的闻于野处理伤口,会在姐弟俩闹起来时,父母一个帮一个,他就开始知道了。 他理解了易守衡为什么会恨自己,便也开始恨自己。 如果没有他,易守衡会很幸福的长大,这个家也不会那么冷清,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可说,唐栩也不再是墓碑上的名字。 都是他…… 而现在,他又做错事了。 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告诉“闻”…… 易一念哭得不能自已,大口呼吸着,好像又没有气在正常流转。 他不想挣扎了。 他想就这样死了算了吧。 他真的好累…… 但是在绝望间,易一念忽然想到如果他真的就这样死了,到时候会不会翻他的手机联系到“闻”。 “闻”那么温柔的人,会不会以为和他有关…… 易一念抿起唇,他不想将更多的人牵扯进来了。 所以易一念试图挣扎,摸到手机,按下了易守衡在他手机上设置的紧急联系人。 易守衡收到电话的刹那,第一反应不是接电话,而是立马挂断去打闻于野的电话。 闻于野被吵醒的时候还有点烦,听易守衡那边着急地喊:“小念出事了!” 他便没有犹豫,直接翻身起来:“密码。” 易守衡报上密码,闻于野挂掉电话,易守衡也套上了外套,再打电话给司机。 闻于野直接冲到易一念的卧室里,就见人和上次情况差不多。 他家里的呼吸机是从易家搬过来的,易守衡告诉了他怎么操作,但闻于野抱着易一念到自己家,还是有点不太熟练,不过到底还是第一时间就绑好。 好在易一念在这方面运气还不错,没一会儿,他就缓和了下来。 闻于野轻呼出口气,看着床上脸连他巴掌大都没有的人,皱起了眉。 小时候…易一念就很瘦。 那个时候就小小一个,养不出什么肉。 闻于野对易一念最大的印象就是麻烦。 这不能吃,那不能吃,偏偏一点也不乖巧。 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好声好气问易一念要不要一起玩,易一念就抓起手边的娃娃,直接朝他砸了过来,让他滚。 关键闻于野还没来得及发脾气,易一念就先因为动作开始咳起来,然后他就被他爸妈训了。 自那以后,易一念和闻于野的关系只有更差,没有最差。 躺在床上的易一念动了动。 闻于野以为他要醒了,正想着易守衡怎么还没来,他这要怎么办,就见易一念只是侧过了身子,蜷缩着,把自己抱起来,然后…… 闻于野怔住。 易一念哭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看易一念哭,但这是第一次只有他一个人,而且他也没惹易一念啊! “不是……” 闻于野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哭什么?” 易一念迷迷糊糊听见好像有熟悉的声音说话,委屈难受的同时,也是压抑着,用泣音回答:“疼……” 好疼。 他的心脏,他的身体…好疼。 闻于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给易守衡打电话:“你弟说疼,怎么办?” 易守衡快速道:“你把他抱起来,给他揉一下胸腔那一块。” 说到这儿,易守衡稍顿了下:“你手冰吗?冰别动他,给他拿热的东西敷。” 闻于野啧了声。 好麻烦。 闻于野的手倒是不冰,至于抱易一念,也没什么。 他不太熟练地将易一念捞起,让人坐在他怀里,单臂勾着易一念的肩臂,然后另一只手轻松就掰开易一念压在胸腔的手,给他揉了揉。 易一念的眼泪擦在了闻于野的颈窝,和他的脸一块儿,都有点冰。 闻于野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这是和他不对付的易一念,只是看着易一念,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真的很脆弱。 闻于野叹了口气。 也是头一次觉得,易守衡也挺不容易的。 易一念感觉自己好像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梦境,被火包裹着,让他能够安心。 他彻底舒缓下来,闻于野动了动,想要把人放下,却不想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易一念用双手攥住了。 算了。 等下万一要去医院,还得把人抱起来。 易守衡来得很快,闻于野给了他家里密码,所以他急匆匆进来,就看到自家弟弟在闻于野怀里睡得安心,松了口气的同时,对上闻于野幽幽的目光,轻咳:“谢谢。” 易守衡低声道:“算我欠你个人情。” 某位资本家听罢,这才勉强收回生无可恋的视线:“送他去医院?” 易守衡点头:“嗯。” 闻于野扫了眼易守衡偏清瘦的身形,认命起身:“走吧。” 他跟着易守衡,凉凉道:“认识你我真是上辈子炸了宇宙。” 易守衡自知理亏,也知朋友间像闻于野做到这一步,他真可以给闻于野磕一个:“城西那块地,香江那个老板要卖了,我帮你约顿饭?” 闻于野:“你有约饭的功夫去练一下行吗?自己弟弟都抱不起,易一念有一百斤吗?你以后怎么抱女朋友?” 易守衡:“……” 易一念脱离危险了,他稍微轻松了,而且他知道急也没用,所以辩驳回了句:“小念有百来斤。” 闻于野:“?你百来斤都抱不动?” 而且易一念真有百来斤? 轻得像是片纸一样…闻于野抱着他,都感觉不到什么,就觉得硌人。 两人到了医院后,医生这边早就安排好了,易一念确实已经脱离危险,没什么问题。 但测血压测出低血压低血糖严重。 “没按时吃饭。” 医生看见易一念,也有点头疼。别的病人不遵医嘱是胡吃海喝,易一念倒好,一天一顿,能有两顿他们都得烧高香。偏偏小孩心理出了问题,逼不得,一逼就直接呼吸不上来,抢救室见。 医生给他开了葡萄糖,看向易守衡:“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们陪着吧。” 闻于野懒得管别人家事,拍拍易守衡的肩膀:“衡哥,我先走了。” 易守衡点头,又说了一遍谢谢,闻于野摆摆手。 易一念没多久就被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醒来了。 他醒来的时候,易守衡坐在床边处理事。 见他睁眼,很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口。 易一念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撑着坐起来,也只有一句:“我要回家。” 易守衡在心里叹气:“好,打完这瓶,好吗?” 易一念拧着眉:“我说……咳咳咳……” 医院的味道太刺,易一念话都说不完。 易守衡忙喊护士:“行,你别急,我们回家。” 这边医院也知道易一念的情况,反正打的也是葡萄糖,所以拔了针,易一念避开她的手,自己按着,一声不吭地起身穿上鞋子。 一路上,兄弟俩都没有一句话,司机在前面看着,也在心里叹气。 易守衡明智地将易一念送回了易一念的住处,但他还没进门,易一念就直接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易守衡站在门口,安静很久,最后低着头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他说过很多遍了,易守衡在成熟后,意识到自己给弟弟带来了很多伤害时,就带着易一念出去吃了顿饭,然后郑重地跟易一念说了对不起。 他跟易一念说,自己以前不懂事,是自己做错了,他是他的弟弟,他不该仇视他,也不该将母亲的死怪在他身上。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易守衡那个时候几乎是哀求地问易一念:“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可也是那一刻,易守衡意识到,记忆里那个模模糊糊好像还是会小心翼翼靠近他,亮着眼睛,软糯地喊他一声“哥哥”的弟弟,变成了脆弱的冰雕。 易一念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缺少了生气,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他像是一株要败的花,明明才十岁,却那样淡淡地说:“你没有错,是我害死了妈妈。” 那一刻,易守衡就明白,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用道歉解决的。 . 易一念不是故意摔门,他只是不想看见易守衡。 他后悔按紧急联系人了,他很烦,又很痛。 焦躁让他又有些呼吸不上来,还想哭。 他又添麻烦了。 他不想的。 他要不干脆去跳海。 偏激的念头闪现的刹那,易一念咳起来,手机却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是“闻”。 易一念眼睫动了动。 不管怎么样,他都该看一个结果。 易一念摸到手机,消息映入眼帘的刹那,他微微怔住。 【闻:你不跟同性做朋友吗?】 易一念眼里瞬间弥漫起了水雾。 他没有失去唯一的朋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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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于野很想问一枝春要不他们私下过,又怕不好。尤其一枝春也说了自己不过生日,连详细的日子都没给他。 他叹气,只好保持那点距离:“你想玩什么?” 易一念说了个闻于野没想到的:【1v1,我和你】 闻于野一愣:“……?” 【一枝春:别让我】 闻于野意识到一枝春可能心情不太好,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答应。 说不让,就真的不让。 千秋岁本来就是奶妈职业,易一念根本打不过闻于野。 他看着屏幕里弹出的【您已死亡】,点了复活后,给闻于野发送了继续的邀请。 【一枝春邀请您再战一局!】 闻于野默默按了同意。 一连八局,闻于野到第九局时,终于开口:“一一,要我教你吗?” 听到这个称呼,易一念顿了顿,只给闻于野发:【点同意】 闻于野推测可能和今天他起得早有关,又烦人不在跟前。 要是在眼前,一枝春到底是什么情绪,他就知道了。 闻于野只好继续点同意。 又是六局,有在论剑场的玩家也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啊?富婆姐姐和闻大佬怎么打起来了?】 【虽然论剑杀死不影响装备,但是这已经杀了十四局了……】 【好像昨天就有无敌帮的人说昨天他俩不知道为什么只上线了一下就下线了,难道吵架了?】 第十五局,闻于野按下了拒绝:“一一。” 他没有说别的,易一念也看上去面色如常:【嗯】 闻于野试着,用寻常的语气问了句:“突然想到有个风景还没带你去看,要不要看完再玩?” 易一念眼睫微动,安静很久后,到底还是回了句:【嗯】 于是闻于野如释重负地赶紧逃离论剑场。 他带易一念到了地图的天之极,这边几乎大部分时候都是黑着的,可以看见璀璨银河,非常漂亮。 但这样的风景,易一念已经在江湖里看见过很多次。 而闻于野要让易一念看的,显然也不是那么简单。 “你把视角锁定天空。” 易一念照做后—— “咻——砰!” 伴随着声音,易一念看见手机里的天空,炸开了璀璨绚烂的烟花,而且有不同的形状,那一刹那,天幕上的银河比之都逊色不少。 易一念怔怔的,有点死寂的心脏好像也因此活了过来,开始跳动。 他听见“闻”用不好意思的声音笑着与他说:“喜欢吗?我刚临时做的,做得不是很好。” 确实看得出来,做得不算是多么细致,但是…… 【声名远扬的[闻]大侠送了一场烟花给声名远扬的[一枝春]大侠!此等浪漫场景,诸位少侠可一同前往天之极观赏!】 这是送给他的。 易一念从来没有在现实里看过烟花,因为他闻不了硝烟味。 他只在手机屏幕里看过那一场场不属于他的烟火。 可这一次,“闻”送了一场只属于他的烟花给他。 【一枝春:很喜欢】 易一念郑重打字。 【一枝春:非常喜欢】 喜欢到他不想死了。 9. 第 9 章 闻于野最后还是没有问一枝春怎么心情不好。 他能够感觉到,一枝春其实是有点封闭自我的,贸然询问不好,而且他暂时也没有身份去问。 比起怎么了,让一枝春忘记那个“怎么了”,才更好。 之后的日子又正常起来,易一念并不知道那晚是闻于野救了他,易守衡没提,闻于野也不让易守衡提。 易一念出事捞一把可以,别把他卷进他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中。 易一念的生日其实就在十一月上旬,只是他自己不记得具体日子。 还是一天上午睁眼醒来咳了几声,想看看“闻”给自己发消息没,看见手机短信通知易守衡给自己汇了6666666,易一念稍顿后,才想起来是自己生日。 易守衡进家里公司工作后,除了每个月会给他打一笔六位数的生活费,他生日时还会给他汇这串数字。易一念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也懒得问。 而面对易守衡发来的生日快乐,易一念也只是回了句谢谢。 也因为这一出,易一念看见“闻”给他发的早安,还有吐槽早高峰堵车时,情绪都有点淡,闷咳着,慢慢回了句:【早】 闻于野在开会,第一时间没看到。 而易一念起来觅食,刚加热了一个方姨做的特制蓝莓奶酪贝果——方姨亲手做的,不会有他过敏的事物。 易一念过敏的东西有点多,他冰箱里那些速冻,全部都是方姨亲手做的。 易一念还没吃,又收到了一笔汇款。 是易希白,他的父亲。 易希白直接给他打了一千万,但没有说什么。 易一念看着,咬了一口贝果,本来还挺喜欢味道,入口后突然泛恶心,他直接呕了出来,吐回盘子里,然后是剧烈的咳嗽。 易一念随手把盘子搁置在灶台上,手撑着灶台边沿,一边咳一边干呕,最后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眩晕,慢慢滑倒在地后,易一念仰着头,眼尾红了一大片,大口呼吸着。 是有些呼吸不上来,但不是那种病理性的,而是心理上的压抑。 易希白也不是第一次给他打钱,易一念现在手里的卡除了自己的,就是易守衡和易希白的副卡,他经常在买超过六位数的东西时刷易希白的副卡,他自己也知道。 但易一念就是很难受。 他曾经…也渴望过亲情、父爱。 易一念有时候甚至会想凭什么。 易守衡至少感受过那份温暖,可他从来没有…… 念头涌上来的时候,易一念就觉得委屈。 他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膝,眼睛朦胧一片。 他其实很讨厌一个人,他也想像易守衡他们那样,身边朋友一大堆,还能说说笑笑。 但从出生起,他这具身体就注定了他就是个破裂的瓷器,不能碰。 谁跟他玩都得小心翼翼,然后就成了麻烦。 易一念静坐了很久后,无意识地摸着手机,点开了《风卷江湖》。 工作日也是上学的时间,“闻”不在线,帮派里和他说过几句话的人也不在线,但“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在。 易一念抿起唇,刚准备自己逛逛算了,背书就先主动找他:【姐姐?闻哥没跟你一块儿玩?】 【一枝春:他上班】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那要不要跟我跑商!】 易一念点了申请入队,用行动证明。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姐姐你有空吗?跑完商后帮我打一下剑阁试炼可不可以?】 【一枝春:剑阁试炼?】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就是一个挑战层数的副本,我打到一百三十九层了,打不上去,第一百四十层那个BOSS控制重击太烦了,一拳头下来我半条血就没了。这个可以邀请助战,我邀请你,你帮我解控加血就行。助战可以得到剑阁的剑穗。】 【一枝春:剑穗?】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送好友的礼物,可以增加好友亲密值】 易一念懂了。 反正他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就答应了:【好】 而世界上,也有人看到他们一块儿跑商了,难免又讨论起来。 【富婆姐姐怎么又跟背书去跑商了】 【歪?闻总?你在吗?你家富婆姐姐又要被拐跑了!】 【我不行了背书你是真不怕被闻大佬杀啊,你又拐姐姐】 易一念倒是没看到,因为他在找那个剑阁试炼在哪,他想看下这个号打没打过,打了多少层。 而背书则是贱贱地在世界上回了句:【姐姐等下跑完商还要陪我去打试炼呢!羡慕吧?你们羡慕不来,嘻嘻】 【你完了】 【我截图了】 【我截图发给我亲友了,并叮嘱我亲友一定要广泛传播】 【+1,根据六人定律,我一定能让闻大佬看见的】 【所以闻大佬人呢?】 【工作日啊朋友们,没见今天世界频道刷得都不快吗】 【他都是总了!还要工作?!】 【前面小说看多了吧,总也要工作啊】 这次易一念看见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试炼,确认了这个号只打到了八十一层。 他安静几秒,有点无语,给背书发消息:【你小心他真砍你】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来鸭!来战!】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但是话又说回来,姐姐,你…和他在一起啦?】 易一念一愣。 他当然知道游戏里有玩家磕他和“闻”的cp,易一念也经常会看世界频道的,包括帮派里也总有一些心照不宣的打趣。 没有觉察到“闻”的意思之前,易一念只觉得他们纯粹就是玩笑,后来他跟“闻”说明后,“闻”没有阻止,易一念也是觉得没必要跟网友解释太多。 游戏一退,ID背后是谁在哪长什么样,谁都不知道,多余浪费口舌自证清白。 但是背书这样说,易一念才慢半拍地意识到,哪怕他和“闻”明确了朋友关系,他和“闻”之间好像有些东西还是和寻常朋友不一样。 比如易一念觉得,“闻”是真的会去砍背书。 可是为什么呢? 这个问题出来时,易一念聪明的小脑瓜就有答案。 他的潜意识已经认知到了“闻”有些…… 易一念想了半天,没想到词汇,还是背书提醒他。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姐姐QAQ闻哥实在不是良人啊,他这人好霸道,圈地好严重,你跟朋友玩一下他都有意见QAQ】 是的。 圈地。 【一枝春:……】 【一枝春:没有】 【一枝春:别背地里说他坏话】 他说没有是回答背书的问题,说他们没有在一起。 但背书显然理解错误,又发了一堆哭哭表情,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之后他们去打试炼,因为易一念只是个奶妈,背书也知道他不太擅长操作,所以也说了只需要他奶和解控。 易一念就习惯性,打开背包清一下——他跟“闻”打副本的时候,就算闻需要他盯血条,易一念也经常开小差打开背包清理,等他清掉一个分类再回来奶人甚至不需要他奶,他还可以继续清下一个分类。 结果易一念没想到,他还没清完一个分类,背书就死了,连带他一块儿被弹出,背包被强制关闭。 易一念:“……?”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嘤,姐姐你为什么不奶我QAQ】 易一念沉默着,解释了两句。 【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嘤,姐姐,我不是闻哥那样的大佬啊,我只是个柔弱的乌山弟子,需要姐姐盯着救命QAQ】 易一念被逗笑:【我的,再来吧】 他们再挑战了一次,易一念这会儿没开小差,紧盯背书的血条,这比跟闻于野一起打本难多了,但这样的紧绷,也让易一念将那些还残留的情绪全部抛掉。 第一百四十层过去后,世界发布公告,恭喜背书在一枝春的帮助下通过剑阁试炼一百四十层,乌山门派再添一名天才弟子! 【酸了】 【140稳定掉落金特,背书你今晚睡觉最好别闭眼】 【这小子到底为什么运气那么好?先是买到富婆白菜甩卖的金特,又是富婆帮打140!】 【富婆那号修为那么高,而且看面板就知道富婆特意换了纯奶,有富婆帮忙,估计走位都不用,直接打就完事了,羡慕】 【我曾经只嫉妒闻大佬的!背书!你出来!】 【[世界]看到我请叫我去背书:嘻嘻(#^.^#)】 【*!你好贱!】 【算了算了,打不过】 【背书上本金特后就跻身修为榜前十了,真打不过】 【富婆姐姐TAT我也想被带TAT】 易一念无语,又觉得背书这个性格也挺有意思。 所以背书期期艾艾地问他可不可以交换一个游戏外的联系方式时,易一念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他看着小红点冒出,忽然有些恍惚。 好像,他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没有像“闻”问他时那么犹豫畏惧了。 和“闻”认识以后,他的世界其实还是那样,却又似乎已经不是这样了。 剑阁试炼还在继续,易一念和背书加上好友后,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刷层数。 140是个槛,141好打很多,但易一念为了避免柔弱的乌山弟子被打死,还是盯着,没去看包裹。 闻于野知道自己盯着暂时不敢下手的“小姑娘”被别人拐去打试炼的时候,还是中午休息。 吃着饭呢,雷泛泊突然给他甩了个帖子过来,还发了句语音。 闻于野一开始没看到帖子,直接点开了语音,猝不及防地公放—— “闻哥,你还在赚钱呢?先别赚了,你未来老婆被人拐走了。” 一旁闻于野的助理和秘书:“?!” 闻于野倒是淡定,只是皱着眉看了看,点开帖子,一目十行,瞬间明白什么事。 他有点气笑,给一枝春发消息。 【闻:你在跟背书玩?】 闻于野消息发来时,易一念刚好和背书刷完145层,这层有点坐牢,他出来后,拒绝了146,和背书说了句闻给他发消息了。 易一念切出去:【嗯】 易一念实话实说:【上号刚好他在线,就一起玩了】 他坦坦荡荡,闻于野反而缓和了些:【你喜欢和他玩?】 【一枝春:他说话挺有意思的】 【闻:无聊了?】 【一枝春:有点】 【闻:行,那你们先玩着,等我晚上回家陪你玩】 【一枝春:好】 易一念没觉得“闻”有什么不对劲,但他回完后,背书又来给他发消息了。 【早早:姐姐,闻哥不让你跟我玩啦?】 【一枝春:没有,他让我们先玩】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417|1964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早早:?!他居然这么大度?】 易一念:“?” 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这要是闻于野看见,闻于野当然知道“背书”是什么意思。 闻于野回了一枝春一个表情包后,淡定地放下手机,嘴角也噙着笑。 助理悄悄睨他一眼,嗯,不像是气疯了。 闻于野本来是有点气的,不是冲一枝春,而是背书。 他跟背书算认识,他知道背书贱嗖嗖的性格,就是故意的。 但一枝春在打试炼的时候切出来回他,而且……虽然他很想又争又抢,但一枝春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表露出攻击性,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还有就是…… 闻于野想到一枝春和他说“她”没有交过朋友,闭了闭眼。 背书不搞事的话,一枝春觉得他说话有趣,当个朋友也没什么。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闻于野深知一件事。 与其将一枝春身边的人都赶走,不如他成为一枝春心里最好、别人都比不上的存在。 . 到晚上的时候,易一念吃了几口东西,也等到了闻于野上线。 闻于野上的时候,易一念和背书在156层坐牢,打不过去。 所以闻于野一上,易一念直接退了,进了闻于野的队,还给背书发了消息。 【一枝春:不跟你打了】 林早早:“……” 她感觉她就像那个工具人。 闻于野的声音在易一念的手机里飘出来:“你一直没下?” 易一念眨了下眼,本来还因为boss刷不动而有点烦闷的情绪消散:【嗯】 闻于野就问了句:“吃饭没?” 易一念:【吃了】 “行。” 闻于野动动手指,带着一枝春在原地转了两圈:“…你想玩什么?” 他还是没问背书那边的情况。 【一枝春:我看了一下我试炼只打到了八十一层,你带我?】 闻于野哼笑了声:“行。” 易一念:“?” 【一枝春:你不想带吗?】 “不是。”闻于野无奈,“你带完背书,然后要我带你……” 易一念不懂:【我只是奶他】 不算他带,他也打不过。 闻于野知道一枝春的性格,所以也没多说,笑着道:“没事,想想也挺好。” 一枝春只让他带。 易一念想到背书进去被秒的事,他不确定是试炼比副本难还是怎么样,所以问了句:【你需要我盯着吗?】 闻于野扬眉,笑凝实了些:“背书让你盯着?” 【一枝春:嗯,他打不过】 闻于野嘚瑟了:“那是他废物。难怪还得靠你才爬得上去。” 他把队长让给一枝春:“你开,不然打的是我的层数。” 易一念发了个好后,又听闻于野翘着尾巴说:“你安心躺着,带你刷到一百八十层不曾问题。” 易一念真心实意:【还是跟你玩好】 他跟背书打,他盯背书的血条盯到后面都有点烦了,不能走神一点。 闻于野笑起来,开刷试炼,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你怎么还跟他坐牢?” 从中午到晚上,就过了十六层,纯坐牢啊。 易一念一时间没说话。 闻于野以为他在清背包所以没空,也不急,两分钟就刷完了八十一层,点了继续。 易一念就看着闻于野刷到第九十层后,慢慢打字,发了句:【我今天,心情不好】 闻于野一顿。 九十层的BOSS砍了他一刀,掉了一个指甲盖的血。 易一念抿唇,给他加上,闻于野的角色再动:“一一……” 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语调缓慢,透着温柔:“怎么了吗?” 易一念无端有点想哭,也一股脑地发了。 【一枝春:我也是今天收到家里汇款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闻于野:“?!” 他拧起眉,脑子里已经脑补了很多东西:“他们不给你过?” 易一念摇头。 不是易守衡不给他过,是他不想易守衡给他过。 易守衡跟他说对不起的那一年,就让方姨给他做了一个大的生日蛋糕,给他唱生日歌,说以后他都会好好给他过生日。 易一念不喜欢,不想要,把蛋糕推到了易守衡的身上,然后跑了出去。 他不能跑,这一跑,加上情绪积压,又是医院见,那年十岁的生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但易一念其实早就不在意生日不生日的了,他不需要。 【一枝春:我不想让他们给我过】 闻于野又被BOSS砍了一刀。 他沉默几秒,他不知道对面的一枝春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但他的心里第一次泛起酸涩,陌生的情绪,让他无声骂了声脏,然后缓着语气,低低问易一念:“那,我给你过,好不好?” 想到那场只属于他的烟花,想到大家都说“闻”只对他这样过…… 易一念听着闻于野的声音,空荡昏暗的屋子好像都被那场烟花照亮、填满。 他意识到他在汲取一个网友给的温柔和温暖,他也意识到自己甚至生出了几分贪恋…… 他不在意生日。 但是…… 【一枝春:好】 他十八岁了,他也想他的生日,哪怕有一次美好的记忆也好。 10. 第 10 章 于是易一念和闻于野退出了剑阁试炼,闻于野绞尽脑汁,不知道要怎么给人过生日才好。 他也没有过正常的生日,身边朋友也没有。而且不是现实见面,这生日也不太好过。 闻于野想了会儿,烟花之前放过了…… 他忽然灵机一动,打开了宅邸系统。 《风卷江湖》的宅邸系统是游戏上线半年后推出的,推出后风靡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没落。 主要是这个游戏生活玩家确实比较少,大家更喜欢战斗。 闻于野就送了一块游戏里的地皮给易一念。 他之前就发现“一枝春”喜欢一些美的事物,一枝春也与他说过自己学美术,闻于野还记得,《风卷江湖》有四种地皮,最贵的那个,本身风景就很好,四季变化,周遭还有瀑布流水与竹林,不仅有河流水池,还附带一个浴池。 易一念看到画面突然弹出【玩家[闻]赠送了您一块地皮,点击即可直接前往查看】时,怔了一下,就听见闻于野轻咳着说:“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这个就当生日礼物。” 易一念还真不知道这个游戏有宅邸系统,因为没人提,他也没有看到过类似的入口。 他点了前往,因为是他的队长,所以他和闻于野直接刷到那块地皮去。 现在游戏模拟的时间是秋季,落叶纷飞,还有红枫顺着河流蜿蜒,瀑布与竹林相互映衬着,美得像是一幅画卷。 易一念很喜欢这个礼物。 【一枝春:谢谢,我很喜欢】 闻于野闻言,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笑着清了清嗓子:“还有……” 他稍顿,随后不太熟练地低声唱起生日歌。 简单的曲调,一首几乎所有人都会唱的歌曲,对于易一念而言却是陌生的。 可能“闻”也觉得这么大人了还唱生日歌有点傻,所以嗓音有几分滞涩,但易一念听得很认真,眼前也有些朦胧水雾漫上。 尤其—— “一一,生日快乐。” 闻于野在唱完后,就用还有点低哑滞涩的嗓音温柔送上祝福,含笑道:“我们一一,长大了。愿你以后…平安、健康,一生顺遂无忧。” 闻于野以前总想着挣钱、证明自己。 他本来也想祝福一枝春大富大贵,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易一念那副模样…不得不承认,易一念的情况,让闻于野都开始在意身体了。 所以他觉得还是希望一枝春能永远健康平安。 易一念的眼泪砸在了屏幕上。 他把手机扣过去,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偏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夜空时,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孤单的。 月亮周围有星星,星星周围也会有月亮。 易一念一时间没说话,闻于野不确定他那边是怎么了,便问了句:“一一?” 易一念拿起手机:【谢谢】 闻于野弯眼:“你喜欢就好。” 他稍顿,故作不经意地说:“本来我想问一下你的地址,送你现实的礼物,但我又感觉不太好,所以只能送你这个了。” 【一枝春:足够了】 这一次,易一念因为心里被填满的感情在发酵,没有意识到对面人暗藏的深意,而是认真地打字回复:【我很喜欢】 闻于野也只好暂时放一边:“剑阁试炼,还玩吗?” 【一枝春:玩】 . 易一念生日过后,他没感觉自己和“闻”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日子也还是这样。 每天咳嗽不可避免,但心情比起以前要好很多,“闻”每天都会上号陪他玩,不仅是打本,“闻”还陪他挖矿伐木,用来做家具。 易一念把宅邸设置成了他和闻于野共有,这样闻于野也可以将那些材料存在宅邸的仓库里。 “感觉背包少很多东西后,操作起来都轻松多了。” 闻于野笑着说。 但其实不存在背包东西多角色有负重,他纯粹是开玩笑。 易一念也知道,打字回他:【宅邸系统的最大好处】 他算是发现了。 还有,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之前不知道还有宅邸了。 一是因为玩宅邸的玩家很少了,二是要有宅邸的时候,才会有宅邸的系统入口,不然之前要通过背包里的地皮宣传册去使用,然后才能购买地皮,拥有宅邸。 然后…易一念都没仔细看这是什么,就看到什么宣传册,以为是活动遗留物品,直接按了丢弃。 【[帮派]想吃烤鸭:帮主呢,闻哥呢,世界boss还有十分钟就刷了,你人呢】 闻于野特意没切换输入框前面的频道。 【[世界]闻:急什么,我先跟一枝春把我们俩共同拥有的家收拾一下,倒计时两分钟再拉我】 发完,他停了下,才懊恼地跟易一念说:“我回消息忘记切频道了。” 易一念扫了一眼,还真没有怀疑,毕竟他也发错过:【没事】 但是世界炸开了锅。 【?????】 【什么玩意儿!?】 【啊??我就是几天没上号,富婆和大佬就奔现了???】 【你们就同居了?!】 【……我说真的,我是无敌帮的,我也觉得我们帮主有点狗了…他俩明明在搭疯糊的宅邸……】 【好刻意的《我俩共同拥有》】 【闻哥,闻大佬,闻总…你要是没跟富婆表白,你这样在世界上炫,你确定你不会翻车?】 【我真不行了,恋爱会使人面目全非,我信了】 【闻大佬啊,你就那么爱吗??】 【所以我磕的cp在一起了吗?!】 …… 易一念还真没看到,闻于野也就是仗着易一念还在制作家具的系统里和那个不怎么好用的系统掰头,所以才敢这样发。 等到世界BOSS倒计时两分钟时,闻于野就要退队了:“我先去打个BOSS,你在家等我。” 这个BOSS是很难打的,易一念操作水平不够,他们帮派要拿下这个BOSS,得固定的那两个千秋岁上才行。 易一念也没什么兴趣,他最近沉迷建房子:【嗯】 但闻于野退了后,易一念看着调不出他想要的颜色的家具,忽然又不想玩了。 易一念抿唇,还没点“X”,那边“闻”就突然弹了个语音出来。 不是游戏内的,是他们加的社交账号。 易一念愣住,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接听。 “你不想说话你就闭麦。” 没有什么客套,好像他俩的关系就是近到要天天煲电话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418|1964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于野说:“我开了两个麦,队内我要指挥他们怎么打,如果你不想听,你就挂掉。” 易一念没有说话,按了闭麦,却没有挂断。 闻于野勾着唇,耳机里是烤鸭他们咋咋呼呼的声音:“不是!闻哥你进来虐狗的是吧!” “太黏糊了,我受不了了。” “闻哥…要不我让个位给嫂子好吧?” 闻于野低笑:“他不想打BOSS,在做家具呢。” 易一念稍顿,猜到可能提到他了。 他还是没说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闻哥你看看你,做家具这件事怎么能让嫂子动手!多费心神啊!” 闻于野悠悠:“他喜欢玩家具系统,而且他审美很好。” 想吃烤鸭:“……我求你了,能不能别骚包…卧槽这BOSS一巴掌好痛,奶妈救我!!!” “一巴掌打了五十多万血,疯糊这机制真疯了……啧烤鸭你别乱跑。” 其中一个千秋岁说着,又抽空聊了句八卦:“嫂子审美好?嫂子做什么的啊?” “T拉一下仇恨扛会儿,让我刷一下绝学内息……”闻于野快速指挥完,语调又缓和下去,“他学美术的。” 他有点得意:“之前我们玩滑沙,他就那样画画,画的卡通画特别生动可爱。” 有人:“我居然能从你嘴里听见这样的词汇,你被夺舍了…救我救我!要死了!” 闻于野操作着用出绝学,万千剑雨落下:“注意要红怒了,散开……那是你们之前不配听见。” 易一念听不到别人在说什么,但听得到闻于野在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闻于野是在跟他们说他,他不明白“闻”为什么那么喜欢炫耀他,却又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一点。 只是易一念有些茫然。 他抿着唇,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明明说过自己是男的。 而那边闻于野还在和其他人指挥中穿插着聊天,易一念倒是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有点无语,还有……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耳根有些发烫泛红。 易一念只好给闻于野发消息让他别说了。 但闻于野在操作遛BOSS,没法点开联系人的小红点,易一念听他还在说话就猜到了,帮派里发就更加…易一念是真的不想对着手机说话。 所以他只能买了个世界传音的喇叭,发送消息,让所有人的屏幕上都出现了一行字—— 【[世界传音]:玩家[一枝春]对[闻]说:“你能不能别说了,好好打BOSS”】 闻于野看到了,在其他人的调侃和起哄声中,低笑了声,回易一念:“遵命。” 想吃烤鸭等人:“……” 骚死你算了! 而这一出也让不知道真相的路人们纷纷送上问号,着急地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知道世界BOSS公布被天下无敌帮击败,有在队内的人在论坛发帖—— 【不多说,我录音了。给大家看看某位在你们心中曾经的大侠是条怎样的狗:)我们就这样打个boss还要吃狗粮】 而每一个听完录音的大侠们,都留下一句—— 【磕到了,所以闻大佬什么时候给我一包喜糖?我要的不多,里面装六百六十六块钱就好】 11. 第 11 章 时间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走到十二月,这是易一念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好像一眨眼,就在游戏里度过了两个小时,再一眨眼,一天、一周、半个月、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十二月南方的天有些反复,一周可以经历四个季节,易一念确实不会照顾自己,天气变化让他直接发烧,游戏玩不了了不说,还好方姨注意到,带他去了医院。 这一次没有麻烦闻于野,方姨开车,易一念侧躺在后座,时不时地咳一阵,一咳就是好久,咳得面容涨红,甚至干呕,眼泪花也泛着。 方姨听着心疼,还好很快就到了医院。 她提前联系过,所以直接安排打针。 易一念对药物过敏的也多,常见的那些药他都不能吃。 易一念躺在病床上,方姨知道他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所以去车上拿了线香上来烧。 VIP病房,烧个香没什么。 易一念喜欢的味道不多,这线香是专门定制的,味道很淡,但可以中和医院的消毒味和药水味。 所以易一念睡得安稳了些,但方姨守在旁边,还是觉得不够。可还能做什么,她已经找不到了。 方姨望着易一念无意识皱起的眉头,轻叹了口气。 而另一头的闻于野,照例给易一念发消息,却没有收到回复。 他等了很久,今天一天,“一枝春”都没有回他。一枝春一般在线的时间,闻于野都知道,但一枝春没有回他。 闻于野皱起眉,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又怕冒进会唐突了。 而一直等到晚上,闻于野才收到回信。 【Y:发烧了,刚看到消息】 闻于野一愣。 他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生过病,“发烧”这两个字在他的字典都很陌生。 【闻: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Y:现在退烧了,睡太久睡不着】 闻于野明白了。 【闻:你在家吗?】 【Y:还在医院吊瓶】 【闻:吃饭了吗?】 【Y:还没,胃里全是药味,没胃口】 【闻:多少吃一点,不然会更不舒服】 【闻:我给你点外卖?】 易一念一顿。 他坐在病床上,看着对面的消息,敏锐地意识到了对面的意思。 易一念沉默很久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第一反应不是反感和排斥,而是茫然与……恐惧。 易一念抿唇。 他低着眼帘,下意识打出的字,就说明了他的恐惧来源何处。 【Y:我有很多东西不能吃】 【Y:过敏,还有身体不允许】 闻于野一怔。 他看了半晌,眉头皱起在想一枝春身体是为什么有这些“不能”的同时,也是泛起些隐秘的疼。 想问怎么回事,又怕太冒进。 但是…闻于野不确定是自己多想,心眼多,还是一枝春确实也是那个意思。 不是直接的拒绝,而是告诉他这些可以说是一般也不会提及、隐私的事…… 闻于野意味不明地自嘲了声。 他居然有问句话都这么纠结时候。 犹豫纠结过后,闻于野还是问了。 【闻:你身体不好?】 【Y:嗯】 易一念盯着屏幕,思绪有点散漫。 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直接说不用就好了,为什么要跟网友说这些…… 但是……易一念想到那场送给他的烟花,想到“闻”给他唱生日歌,想到“闻”给他的温柔还有他带给他的快乐…… 他没有办法不贪恋。 哪怕易一念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他不能和任何人构建联系,他会给人带来麻烦,止步网友阶段才是最好,不见面,就不会带来麻烦。 可是…… 易一念忍不住想。 他真的不能贪心吗? 都是人,为什么他永远只能躲在井里盖着盖子见不到光? 他就试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还是不行,他就认命了。 所以在看到“闻”发来的“你愿意跟我说说吗?”时,易一念为这份谨慎、温柔还有尊重而红眼,他缓了会儿情绪后,慢慢打字。 【Y:复杂到我自己都说不清】 这是真的。 易一念的身体问题并不是那一两个病名,而是底子差加上那些病,还有各种各样的过敏原。这些叠加在一起,才会总是很严重。医生说还有他的心理问题,易一念也并不否认。 【Y:因为这个,我没怎么去学校读过书,都是挂学籍,我再去参加考试】 甚至因为他对粉尘也很敏感,就连他的考场都是单独的。 易一念从来没有感受过人们习以为常的校园生活。 看到这一句时,闻于野瞬间想到了易一念。 他倒不是怀疑Y是易一念,他只是在想,一枝春的情况难道和易一念一样吗?但他和一枝春玩游戏的时候,一枝春看上去挺正常的…应该比易一念的情况要好? 他们打游戏时,一枝春似乎从来没有犯过病。 闻于野知道,安慰是没有用的,并不能改变什么。 所以他沉默几秒后,打字:【你下次做体检,把报告发我一份可以吗?我可以帮忙一起找医生】 易一念眼睫微动。 他确实很害怕“闻”说那些宽慰的话,因为他很清楚没有意义。 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什么“以后会好起来的”这样的事,不会降临在他身上。 十八年了,他带来的麻烦只越来越多。 【Y:很久没有做全身检查了】 【Y:我不喜欢医院,不喜欢体检】 易一念从来没有跟人提到过自己的病和身体,因为他不喜欢,但开了这个口后,心里堵着多年的那些情绪,到底还是宣泄出来,情绪占据大脑,让他的理智溃散。 【Y:我现在也很想吐】 哪怕方姨烧了线香,但在医院这个认知和医院的环境都让易一念压抑到生理性反胃。 闻于野没想过那么严重,他皱紧眉头,第一次这么无措。 他没照顾过病人,唯一一次还是易一念,那会儿易一念也让他不知道该干嘛才好。 而现在,隔着一个屏幕,闻于野感觉自己说什么都很无力,又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回一枝春时,一枝春又忽然说了句:【玩游戏吗?】 闻于野稍顿。 【闻:会让你舒服点吗?】 【Y:嗯】 他喜欢玩游戏。 易一念想。 他想…听“闻”的声音。 于是,一分钟后,闻于野和易一念上线,易一念终于在消毒水的苦味中听到了那一缕春风。 “你现在还很不舒服吗?” 闻于野低声问。 易一念实话实说:【现在好一点了,刚才好想吐】 “你还有几瓶?” 易一念抬眼看了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419|1964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瓶】 易一念微顿:【你说话声音很轻,你不方便?】 “没有不方便。”闻于野深知人不能只感动自己,要让对方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我在公司呢,有独立办公室,但我助理在我隔壁,隔音不是特别好。” 易一念抿唇,还没打字,闻于野就笑着道:“我怕打扰他做汇报,上午做得一塌糊涂,才被我骂一顿,现在就别让他吃八卦分心了,免得等下连累我一起加班。” 易一念无端被这话逗笑,阴郁的眉眼都缓和了点:【他做不好事,你也要跟着加班?】 “明天有明天的事,今天不确认完,明天照样要加班。” 闻于野随意道:“反正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在这里坐着陪你玩和在家里坐着陪你玩的区别。” 易一念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于是发了个哦。 闻于野也不在意,他早就摸到了一点一枝春的性格:“你想玩什么?” 易一念想了想,没想到:【随便吧,等下阿姨买饭回来我就退了】 闻于野抬眉,似笑非笑:“我见不得人?” 易一念:【她会问很多,还会跟我家里说,然后调查你】 易一念直白地告诉“闻”,自己家里没有那么简单,也告诉他,如果他真的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要面对怎样的麻烦,以及…… 易一念真心实意道:【我嫌烦】 “……那完了。” 易一念就听那头,男人喃喃叹气:“我家里要是知道,肯定也会做个背调,我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易一念:“……” 他皱眉,却并不是不高兴,而是有一抹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无奈娇嗔。 【一枝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 闻于野无奈:“虽然我家里一直都挺放心我,但网恋不一样。” 易一念:“?”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屏幕,在这一刻,也非常无比认同世界频道上那些人说的话—— “闻”是真有点狗啊。 【一枝春:我没有答应你】 “也是。”闻于野低笑,“那……”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后的嗓音有几分模糊,含笑的声音温柔,润上了易一念都说不出是什么模样的色彩。 闻于野说:“一一,我喜欢你,我郑重地请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网恋这件事。” 他稍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去到你的面前,当面跟你说。” 易一念怔住。 他没带耳机,手机开着外放,“闻”的声音飘出来后,就好像是被困在了这间病房里,三百六十度环绕着他旋转。 医院的暖空调吹着都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线香烧出的味道,易一念明明一直都很熟悉,这是他常用的。 可这一次,易一念却觉得有些不一样。 好像…多了抹甜。 易一念有太多的问题。 想问对面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喜欢他什么,怎么喜欢上他的,他有哪里让他动心,又有哪里值得他喜欢…… 但所有的问号,在易一念脑海里还在播放那句“郑重地请你考虑”时消散。 鬼使神差,易一念点开了麦。 他想,“闻”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不管以后如何,至少此刻…… 闻于野听见手机里传出异响的刹那,就听见一个有些滞涩、小心翼翼,还透着明显气弱的少年音响起—— “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