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七点,宿舍里的闹钟准时响起,无情地提醒房间里的二人去迎接他们的早八。
这次,郁秋凉醒得很迅速。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自己憋醒的。
上颚传来火辣辣的痛,鼻子像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堵得慌。突然间呼吸不畅,郁秋凉被迫张开唇,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吸气。冷空随着呼吸钻入喉咙,刺得喉咙干涩疼痛。
忽然间,一杯温水杯递到眼前。
沈温叙在郁秋凉床边坐下,手搭上郁秋凉的后背,有规律地帮他轻拍着。他将水杯送到郁秋凉唇边,稳稳握着水杯,“慢点喝。”
郁秋凉喉咙干得紧,下意识想要去抓水杯,全然忘了现在水杯是沈温叙拿着。最后抓着沈温叙的手,稀里糊涂就将这杯水喝了大半。
温水流喉咙,干涩感逐渐褪去,郁秋凉好受不少。
郁秋凉松开沈温叙的手,“谢谢。”
沈温叙见郁秋凉情况好转不少,松了一口气。他将剩下的半杯水塞进郁秋凉的手里,转身从自己的抽屉里拿起一罐喷雾,递给郁秋凉,“洗一洗鼻子,会好受点。”
“好。”郁秋凉接过喷雾,扶着床沿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郁秋凉走得很慢,整个人看上去软绵绵的,脚步虚浮,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沈温叙看得心惊,生怕郁秋凉被什么东西绊倒,连忙伸手去扶。
郁秋凉避开他的手,摇了摇头:“不用,咳......我可以,咳......咳咳”
他咳得整个人微微发抖,沈温叙忙将手覆上郁秋凉的后背,沿着脊柱轻轻往下顺。
过了好一会儿,郁秋凉终于缓过劲来,脸却早已因为咳嗽变得通红。
沈温叙没敢再闹他,始终落后郁秋凉半步,和他一起缓慢地挪向洗手间。
但很可惜,沈温叙最后没跟进洗手间,因为郁秋凉把门关上了。
郁秋凉自小就有鼻炎,没少用这喷雾。他站在洗手台前,熟练地按下喷雾。凉意在鼻喉间漫开,郁秋凉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液体顺着鼻腔下滑,伴随着几声猛烈的咳嗽,他的鼻子终于通畅。
他低头,瞥了眼手中的纸巾,淡黄色的液体中混杂着些许暗红色的血丝,郁秋凉见怪不怪,将纸巾折起,随手扔入一旁的垃圾桶。
幸好,刚刚没让沈温叙进来。
郁秋凉漱了漱口,擦去唇边残留的液体。他抬头,正好对上镜子中的自己。刚刚咳得太狠,镜子里的人现在还挂着几滴生理性的眼泪。郁秋凉面无表情地用指尖擦去眼泪,深吸几口气,调整好状态,让自己看着不要那么狼狈。
门外,沈温叙盯着洗手间紧闭的门,指尖不自觉缩在一块。就在他终于忍不住打算敲门问问郁秋凉情况之际,门开了。
郁秋凉对沈温叙笑了笑,道:“我没事,你先去上早八吧,别迟到了。”
沈温叙实在没想到郁秋凉会在这时候提早八,一时将要说的话噎在嘴里。
片刻后,沈温叙才缓缓开口:“我早八请假,陪你去校医院。”
郁秋凉微怔,沈温叙好像误会了什么。
“那个...我没打算去校医院。”
安格斯学院的校医院医疗水平是不错,但里面的挂号费,看诊费,药的价格都比正规医院高很多。郁秋凉最近缺钱,并没去那里浪费钱的打算。
反正治感冒的药都是那几样,等会上课的时候去某团上点个药店的外卖就行,还能用膨胀神券省几块钱。
沈温叙不知道郁秋凉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他是嫌校医院的医生不专业。
于是,沈温叙决定带郁秋凉去市医院。
但在此之前,沈温叙还是得问清楚:“市医院比较远,我们过去的时间比较久,你能抗得住吗?”
郁秋凉:?沈温叙确实误会了什么。
“我没打算去医院。”郁秋凉道,“我这病不严重,没发烧,我等会下早八带点药回寝室就行。”
沈温叙:“......你还要上早八?”
郁秋凉:“对啊。”
上课请假扣平时分,会影响绩点。他离家出走后没了经济来源,还得靠这学期的奖学金交下学期学费呢,不能请假。
沈温叙无奈:“这早八非上不可吗?”
郁秋凉斩钉截铁:“非上不可。”
没办法,安格斯学院的奖学金竞争太激烈了。
郁秋凉见沈温叙不放心,拿出电子温度计在自己额头滴了下。他将绿色屏幕对准沈温叙晃了晃,“37.2,没发烧,我没事。”
沈温叙拗不过郁秋凉,无奈由着他去。只得在出门前偷偷往包里塞了几盒药和一个温度计。
......
郁秋凉每逢感冒必发烧,但一般是头天喉咙痛,夜里发烧。他计划的很好,睡觉前在床边放盒退烧药放杯水,晚上发烧了吃一颗,第二天起床烧退了继续上课。按以往的情况,他大概一周痊愈,正好痊愈后去给乔觅风上课。
但显然,生病这种事,不会按计划进行。
第一节课才上一半,郁秋凉太阳穴便传来阵阵刺痛。喉咙间的水分似乎在一瞬间蒸发,只剩下干涩。
郁秋凉晕得慌,脑袋一点一点的,好似随时可能趴桌上。
沈温叙戳了戳郁秋凉的胳膊,递过来一个手机。上面有着一行字:下节课不上了,我带你去校医院。
郁秋凉强撑着精神在手机上打字:不用。
沈温叙看着手屏幕上的两个字,气笑了。他没打算和郁秋凉商量,这节课课间,他就算是绑,也得把郁秋凉绑去校医院。
若不是上课当着老师同学的面强行将郁秋凉带走郁秋凉会生气,沈温叙都想现在直接捆着郁秋凉从后面离开教室。
剩下的半节课沈温叙全然无了听课的心思。一半注意力放在郁秋凉身上,另一半在手机上,时不时就瞥一眼时间。
“叮咚——”
下课铃响起,沈温叙再次戳了戳身旁的人,“走了,我们去校医院。”
此刻的郁秋凉已经有些懵,他愣愣地盯着沈温叙。
他不是拒绝了沈温叙吗?
郁秋凉思考片刻。
哦,沈温叙拒绝了他的拒绝。
郁秋凉趴在桌子上,将半个脑袋埋进胳膊,以示抗议。校医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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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贵,他才不去。
沈温叙掏出包里的温度计,对着他的额头滴了一声。
37.9。
不出沈温叙所料,发烧了。
沈温叙戳了戳郁秋凉露在外面的左脸,好声好气哄道:“你发烧了,我们去趟校医院好不好?”
郁秋凉没理他,默默换了边,将左脸埋进胳膊。
然后——
沈温叙又戳了戳他的右脸。
这回,郁秋凉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狠狠瞪了沈温叙一眼,“让我眯会。”
沈温叙看了眼手表,离上课还有两分钟。
眯会?怕是不行。他可不想再等40分钟。
沈温叙走到郁秋凉身后,双手伸过郁秋凉胳膊,直接将郁秋凉整个人捞起来。郁秋凉霎时被吓得清醒,顾及周围的同学,他压低声音:“沈温叙,你做什么?”
“跟我去校医院。”沈温叙边说,边强制性地把郁秋凉往外带。
郁秋凉没生病地时候就挣不开,此刻生病了更是拿沈温叙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搂着,走出教室。
出门前,郁秋凉往教室里瞥了眼。
他和沈温叙本来就坐在角落,班上的同学也在专心致志地玩手机,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郁秋凉松了口气,还好,脸没丢。
......
他们上课的地方离校医室不远,可以步行。
路上,郁秋凉试图和沈温叙商量。
“沈温叙,我们直接回寝室吧,我有药的。”
“看一下比较保险。”
“......”
两个掰扯了许久,直到——
郁秋凉坐上急诊室外的椅子。
“你在这坐会,我帮你去挂号。”沈温叙贴心地脱下外套给郁秋凉披上,“要是困了,你就睡会,我等会叫你。”
郁秋凉不情不愿被拉来校医院,本来憋了一肚子的气,正生闷气呢。可对上沈温叙眼底的关切,郁秋凉肚子里的怒火霎时消散。
毕竟,沈温叙是为了自己。
外套上残留着沈温叙的温度,郁秋凉头疼地厉害,本只是想眯着休息会,谁料休息着休息着竟真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于是,沈温叙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郁秋凉披着自己的外套,脸颊透着些许薄红,小小一团缩在椅子上,睡得格外安静。
安静地,让人不忍打扰。
片刻后,沈温叙轻轻拍了拍郁秋凉的肩膀:“醒醒,到我们了。”
“嗯......”
郁秋凉应了两声,迷迷糊糊睁开眼,辨认面前陌生的环境。
记忆回笼,郁秋凉意识到自己是在校医院。他揉了揉太阳穴,好像更晕了是怎么回事?
“走吧,我们进去。”郁秋凉道。
起身间,太阳穴传来一瞬间的刺痛,郁秋凉眼前一黑,霎时失去了知觉,直直往后倒去。
沈温叙将人接进怀里,“郁秋凉?”
唤了两遍,怀里的人没任何反应。沈温叙心跳瞬间快得可怕,他将人打横抱起,朝急诊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