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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主钥引途

作者:爱吃洋烧马鲛的秦沙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高台上的风,似乎永远不知停歇,带着幽墟深处特有的、混合了硫磺、金属锈蚀与莫名腐朽的呜咽,永无止境地刮过锈蚀的金属平台,卷起经年的积灰,扑打在脸上,带来粗粝的触感与深入骨髓的阴寒。


    林劫背靠冰冷的青铜残柱,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他脸色依旧苍白,体内经脉如同被火燎过,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脏腑的伤势在低阶丹药的作用下只是勉强稳住,远未到愈合的时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在铅灰色天光与脚下深渊翻滚的秽气映照下,亮得惊人。


    星枢主钥握在掌心,传来温润而稳定的触感,以及那股清晰指向东北方向的空间牵引波动。这波动并不强烈,却异常坚定,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为迷失在无尽幽墟中的孤舟,指引着一个或许存在、或许虚无的彼岸。


    希望,从来都是最奢侈,也最强大的动力。


    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截彻底黯淡、再无任何神异的青铜柱,以及平台上那几处早已与尘埃同化的骸骨痕迹。前辈的尸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危险,也提醒着他前路的莫测。但,留在这里,只有力竭而亡,或者被未知的危险吞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循着这渺茫的指引,搏一线生机。


    转身,没有犹豫。林劫攀下那垂直的通道,动作比上来时更加沉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通道内壁的阵纹依旧黯淡,只有他手中主钥散发的微光,照亮方寸之地,映出他凝重而坚毅的侧脸。


    回到下方石室,金七和影七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但平稳。林劫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状况,又各自喂服了一粒回气的丹药——这是他身上最后的存货了。然后,他开始思考一个现实的问题:如何带着两个昏迷的同伴,穿越这危机四伏、环境极端恶劣的幽墟深处?


    他只有一个人,且状态极差。扛?背?拖?在平坦之地或许可行,但接下来要面对的,很可能是崎岖险峻、遍布未知危险的幽墟地貌。而且,他需要保持一定的战斗力和警觉,不可能将全部力量用于搬运同伴。


    林劫的目光,落在了石室一角散落的、那些锈蚀的金属构件和破损的石板上。他走过去,仔细挑选。最终,他选中了两块相对平整、厚实的暗灰色金属板,每一块都有门板大小,虽然布满锈迹,边缘也多有残缺,但质地异常坚硬沉重。他又从那些断裂的、非金非玉的石质构件上,拆下几根相对坚韧的、类似金属但更具韧性的长条。


    没有合适的工具,他便以晨曦剑为刃,灌注所剩无几的灵力,艰难地将金属板边缘锋利的锈蚀和凸起削平、磨钝。然后,他以那些韧性长条为骨架,以从自己破损衣袍上撕下的、还算坚韧的布条为绳索,花费了近一个时辰,勉强“制造”出了两个简陋至极的、类似于担架或拖橇的装置。


    说是装置,其实不过是把金属板用长条简单固定,前端削出弧度,后端留出可以绑缚的绳扣。粗糙,丑陋,但在当前条件下,已是林劫能做到的极限。他试了试,金属板足够坚硬,应该能承受拖行时的摩擦和颠簸,长条骨架也提供了基本的支撑和牵引点。


    将依旧昏迷的金七和影七小心翼翼地分别安置在两块金属板上,用剩余的布条将他们牢牢固定,避免滑落。金七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眉心那曾经璀璨的火焰印记如今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影七则眉头紧锁,似乎在昏迷中依旧承受着痛苦,左臂虽然被简单包扎,但酸毒侵蚀的伤口处,隐约有黑气萦绕,净尘石心的力量似乎正在被缓慢消耗、压制。


    林劫看着两位同伴,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两粒疗伤丹药塞入自己口中,苦涩的药力化开,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流。然后,他走到金属板前端,将之前拆下的、最坚韧的两根长条,分别绑缚在两块金属板前端的固定点上,另一端扛在自己肩上。


    “走!”


    低喝一声,林劫咬紧牙关,体内残存的混沌灵力缓缓运转,灌注双腿双臂。他弓起身,如同负重的老牛,开始拖拽着两块金属板,以及板上昏迷的同伴,一步一步,向着那垂直通道的出口,向着高台之上,向着星枢主钥指引的、未知的东北方向,迈出了沉重而坚定的一步。


    攀爬垂直通道,是第一个考验。林劫不得不先将金七和影七连同金属板,用绳索分段吊上去,自己再攀爬,反复数次,耗费了巨大的体力和时间。当他终于再次站在高台边缘,狂风扑面而来时,额头上已布满虚汗,内腑伤势隐隐作痛。


    没有时间休息。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星枢主钥传来的牵引,明确指向东北。他调整了一下肩上的牵引绳,拖着两块沉重的金属板,开始沿着平台边缘,寻找可能的、向下的路径。


    平台孤悬,并无天然路径。但在平台东北角,林劫发现了一处断裂的、倾斜向下的、巨大金属横梁。这横梁原本可能是连接平台与其他建筑的桥梁或支架,如今早已从中断裂,一端仍嵌在平台边缘,另一端则斜斜地插入下方数百丈深的、弥漫着暗红色秽气的深渊之中,不知尽头何在。横梁表面同样锈蚀严重,布满了裂痕,许多地方甚至已经锈穿,看起来摇摇欲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唯一看似可以通向下方的“路”,也是唯一的希望,或者……绝路。


    林劫站在横梁起点,望着那斜插入无边秽气与黑暗中的锈蚀巨梁,沉默了片刻。横梁宽约丈许,在完好时或许足够平稳,但如今锈蚀破损,许多地方看起来根本无法承重,更别说拖着两个昏迷的人和沉重的金属板。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渊壑,翻涌的暗红秽气中,隐隐传来令人不安的、仿佛巨兽低吼般的风声,以及某种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悉索声。


    退,无路可退。进,九死一生。


    他紧了紧肩上的牵引绳,将晨曦剑咬在口中,双手攀住横梁边缘一处相对坚实的锈蚀凸起,然后,猛地发力,将第一块载着金七的金属板,小心翼翼地拖上了横梁。


    横梁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嘎吱”声,微微晃动。林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稳住身形,等横梁的晃动平息,才继续下一步。他必须万分小心,寻找相对坚实的落脚点和承重点,控制拖拽的力道和速度,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


    一步,两步……金属板与锈蚀的横梁表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带起一蓬蓬暗红色的锈屑。下方的深渊,如同张开巨口的凶兽,等待着猎物坠落。狂风吹拂,带着浓郁的污秽气息,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灵光,干扰他的心神。


    林劫摒弃杂念,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脚下的方寸之地,集中在肩上的牵引绳,集中在口中紧咬的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混沌道经缓慢而坚定地运转,抵御着外界的污秽侵蚀,也勉强压榨着体内每一分力量。


    十丈,二十丈……横梁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表面的锈蚀也越发严重,许多地方只剩下薄薄一层锈壳,一脚踏上去,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劫不得不更加小心,有时甚至需要趴在横梁上,手脚并用地爬行,一点一点地将金属板向前拖拽、挪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个时辰那般难熬。汗水混合着灰尘,浸湿了他的衣衫,又在狂风中迅速冷却,带来刺骨的寒意。内腑的伤势在持续用力下隐隐作痛,经脉如同有无数细针在刺。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动作依旧稳定,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械,重复着拖拽、攀爬、稳定、再拖拽的过程。


    就在他行至横梁中段,一处锈蚀最为严重、几乎只剩骨架的区域时,异变突生!


    “咔嚓!”


    脚下猛然一空!一块脸盆大小、早已锈穿的金属板,在他踏上的瞬间,彻底崩碎!林劫身体骤然失衡,连同拖拽的两块金属板,猛地向下一沉!


    千钧一发之际,林劫猛地将口中晨曦剑吐出,右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抓住了横梁侧面一根相对坚固的、凸起的金属肋条!左手则死死拽住肩上的牵引绳,避免金属板滑落。整个人吊在半空,脚下是翻滚的暗红秽气,深不见底。


    “嘎吱——嘎吱——” 金属肋条发出令人心颤的呻吟,锈屑簌簌落下。肩上的牵引绳深深勒入皮肉,传来火辣辣的痛楚。两块沉重的金属板悬在半空,带着昏迷的同伴,将林劫向下拉扯,重量几乎要将他撕裂。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林劫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右臂和左手,死死坚持。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翻涌的秽气,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不能松手!松手,就是三人皆亡!


    他低吼一声,腰腹猛然发力,如同猿猴般向上一荡,同时右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将身体和拖拽的重量向上拉起几分,左脚猛地向上蹬出,险之又险地勾住了横梁上方一处尚未完全锈穿的边缘!


    借力,再次发力!每一次动作,都牵动内腑伤势,喉头腥甜,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上方那锈蚀的横梁。终于,在金属肋条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中,他猛地将自己和两块金属板,重新拉回了横梁相对完好的区域。


    趴在冰冷的、布满锈屑的横梁上,林劫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右臂和左手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那是肌肉过度拉伸和绳索勒伤的结果。但他只是略作调息,便再次挣扎着爬起,检查了一下金七和影七的状况——幸好固定得牢固,两人并未滑落,只是被刚才的颠簸震得脸色更加苍白。


    他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眼中疲惫与坚毅交织。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向前。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又经历了几次小的塌陷和惊险,终于,在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之后,前方倾斜向下的横梁,终于抵在了一片相对坚实、布满嶙峋怪石的陡峭斜坡上。斜坡向下延伸,没入一片更为浓重的、翻滚着暗红与惨白交织秽气的迷雾之中,看不真切,但至少,他们离开了那致命的、悬空的锈蚀横梁。


    林劫将金属板拖下横梁,踏上斜坡的岩石,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星枢主钥传来的牵引,依旧指向东北方向,而那片被秽气迷雾笼罩的斜坡下方,正是牵引所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斜坡陡峭,怪石嶙峋,几乎没有路径。林劫不得不再次调整牵引方式,时而拖拽,时而背负,时而用绳索将金属板放下陡坎,自己再攀爬而下,异常艰难。秽气迷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和某种腐烂的甜腥气,神识也被严重压制,只能探出体外数尺。


    “咯咯……咕噜……”


    迷雾深处,隐隐传来怪异的声响,像是岩石摩擦,又像是某种生物在泥泞中爬行。林劫心中一紧,停下脚步,将晨曦剑握在手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浓得化不开的秽雾。混沌灵力在经脉中加速运转,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包容、转化的意韵,竭力抵御着秽气的侵蚀。


    等待了片刻,那怪异声响渐渐远去,似乎并未发现他们。林劫不敢大意,继续前行。在幽墟,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又向下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逐渐平缓,但周围的景象,却变得更加诡异。暗红色的岩石地面上,开始出现一滩滩黏稠的、冒着气泡的、散发出刺鼻酸味的暗绿色水洼。水洼周围,生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如同放大版蘑菇、却又布满脓包和黏液腺的暗紫色菌类。空气中,除了硫磺和腐烂气息,又多了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味,吸入肺中,竟让人微微眩晕。


    是毒瘴!林劫立刻屏住呼吸,转为内息。但金七和影七昏迷,无法自主闭气,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他加快脚步,试图绕过那些明显有毒的水洼和菌丛。然而,这片毒沼区域似乎范围不小,秽雾也更加浓重,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星枢主钥的牵引波动,在浓雾中也变得有些模糊,需要他集中精神才能勉强辨认方向。


    就在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拖拽着金属板,试图穿越一片相对干燥的、布满黑色砂砾的区域时,异变再生!


    脚下看似坚实的黑色砂砾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向下塌陷!流沙!不,是比流沙更可怕的、混合了剧毒粘液和某种腐蚀性砂砾的陷阱!


    林劫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连同拖拽的金属板,瞬间向下沉去!黑色砂砾如同活物般涌动,带着强大的吸力,将他向深处拖拽!更可怕的是,砂砾中混合的粘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接触到的衣物瞬间冒起青烟,皮肤传来灼痛!


    “起!”


    危急关头,林劫暴喝一声,将最后一点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双腿,猛地向下一蹬!不是试图挣脱,而是借助反作用力,将肩上的牵引绳向斜前方、一块裸露在流沙外的黑色岩石甩去!同时,他松开牵引绳,身体借力向上跃起,险之又险地扑到了那块岩石边缘,双手死死扣住岩石缝隙。


    而两块载着金七和影七的金属板,则因惯性继续向前滑动了一段,堪堪停在了流沙区域的边缘,一半陷入砂砾,一半还搭在相对坚实的地面上,摇摇欲坠。


    林劫趴在岩石上,剧烈喘息,看着近在咫尺、仍在缓缓下沉的金属板和昏迷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这流沙陷阱隐蔽至极,若非他反应快,三人恐怕已葬身于此。


    他不敢耽搁,忍着双手被腐蚀性砂砾灼伤的刺痛,迅速从岩石上爬起,绕到流沙区域侧方,找到一处相对坚固的落脚点,然后解下腰间原本用来固定金属板的布条,结成绳索,甩向金属板,小心翼翼地将两块金属板,一点一点从流沙边缘拖拽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体内灵力彻底耗尽,伤势在连续的高强度消耗和惊吓下,有恶化的趋势。双手掌心被腐蚀性砂砾灼伤,血肉模糊。但他只是草草用干净的布条包扎了一下手掌,将最后一点点回气的药粉倒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也带来一丝微弱的清凉。


    不敢停留,此地毒瘴弥漫,流沙诡异。他再次扛起牵引绳,拖着金属板,按照星枢主钥的指引,向着东北方向,继续跋涉。


    黑暗,浓雾,毒沼,怪声,陷阱……接下来的路途,仿佛没有尽头。林劫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只能凭借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拖着沉重的身躯和同伴,在险恶的幽墟地貌中,艰难前行。身上的伤口在恶化,体力在透支,精神在高度紧绷下变得麻木,唯有手中星枢主钥传来的、始终指向东北的稳定牵引,是他心中唯一的灯塔。


    不知穿越了多少崎岖的坡地,绕过了多少诡异的毒潭,避开了多少潜藏在迷雾中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阴影。就在林劫感觉自己的双腿如同灌了铅,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前方浓重的秽雾,似乎……淡了一些?


    不,不是雾淡了,而是前方,似乎有光源?


    林劫猛地甩了甩头,强打精神,凝目望去。


    果然,在东北方向,大约百丈之外,那翻涌的秽气迷雾深处,隐约透出了一片蒙蒙的、暗红色的光亮。那光亮并非自然天光,也不是火焰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沉凝、更加恒定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暗红如凝固血液般的光晕。光晕透过浓雾,将周围的景物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手中,星枢主钥传来的空间牵引波动,在此刻,骤然变得清晰、强烈起来!其指向,正是那片暗红光晕所在!


    那里,就是目的地?或者说,是下一个“节点”?


    林劫精神一振,疲惫的身体仿佛又涌起了一丝气力。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伤势的痛楚和透支的虚弱,拖着金属板,向着那片暗红光晕,迈出了更加坚定的步伐。


    随着靠近,雾气渐稀,周围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脚下不再是松软的毒沼或嶙峋的怪石,而是变成了一种暗红色的、坚硬而粗糙的岩石地面,岩石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触手温热,仿佛刚刚被火焰炙烤过。空气中硫磺的气味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灼热。


    终于,当他穿过最后一片稀薄的雾气,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凹陷于地下的盆地。盆地边缘,是陡峭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暗红色岩壁。而盆地中央,赫然是一片……缓缓流淌的、暗红色的、粘稠的——岩浆湖!


    不,并非之前那种狂暴沸腾的地火熔湖。这片岩浆湖相对“平静”,湖面只是缓缓蠕动、流淌,如同粘稠的糖浆,散发出暗红的光晕和灼人的热浪,正是之前看到的光源。湖面广阔,占据了盆地大部分区域,只有边缘靠近岩壁的地方,有一些狭窄的、被冷却岩浆覆盖的、崎岖不平的“陆地”。


    而在岩浆湖对岸,盆地另一侧的岩壁之上,林劫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那是一片嵌入岩壁的、巨大而残破的、类似宫殿或庙宇的遗迹!


    遗迹大部分已坍塌,只留下一些巨大的、布满裂痕和锈蚀的金属或石质立柱,以及部分相对完好的、布满繁复古老纹路的墙壁。建筑的风格,与之前高台上的青铜柱、石室阵纹,一脉相承,显然是上古同一时期的产物。遗迹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类似琉璃质的凝结物,那是长期被高温岩浆烘烤、蒸汽侵蚀的结果。


    遗迹的规模不大,大约只有高台遗迹的三分之一,但保存相对“完整”——至少,主体结构尚未完全崩塌,似乎有可以进入的内部空间。


    而星枢主钥传来的强烈牵引,其源头,赫然就在那片残破的遗迹深处!


    林劫站在盆地边缘,望着下方缓缓流淌的暗红岩浆湖,和对岸那片笼罩在热浪与暗红光晕中的残破遗迹,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和硫磺气息的浊气。


    终于……到了。


    但,岩浆湖横亘在前,如何渡过?遗迹之中,是安全之地,还是另一处绝境?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微微发烫、指向明确的主钥,又看了看金属板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两位同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无论前方是福是祸,他们都已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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