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你在哪?”
“在办公室。
您...要不要过来一趟?
有些工作需要汇报。”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李砚舟看了一眼洗手台上那块手表。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装进了裤子口袋。
然后出门,往办公楼走去。
县政府大楼里很安静。
周六下午,大部分人都不上班。
李砚舟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显的格外清晰可闻。
推开办公室的门,张凯文已经等在里面了。
这小子状态比他还要差。
眼睛肿的像核桃,脸色蜡黄。
头发乱糟糟的。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人给揍了一顿。
“李县长。”张凯文站起来,声音虚弱。
“坐吧。”李砚舟在自己办公桌后坐下。
“你也喝了不少,没休息一下?”
“休息了,但喝的太多。”张凯文苦着脸。
“那几个小领导轮番灌我。
我后来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宿舍床上。
衣服都没脱....”
李砚舟点点头,没多问。
他昨天让刘强东送张凯文回去。
看来老刘办事还是稳妥的。
“开发区那边怎么样?”他切入正题。
“正要跟您汇报呢。”张凯文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管委会宋主任早上打电话来了,说电力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李砚舟精神一振,“具体什么情况?”
“县电网公司今天算是出了奇,休息都不休息了。
一大早就通知管委会,从即日起。
对金河开发区的限电政策进行常规调整。”
张凯文念着文件上的内容。
“限电时间段调整为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六点。
每天六小时。
其余时间,全天供电。
以保证企业的正常生产运转。”
听见这话,李砚舟总算长长的舒了口气。
昨晚那顿酒没白喝,这个夜也没有白熬。
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六点。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企业都已经下班。
机器停止运转,用电负荷本来就很低。
限电的影响微乎其微。
至于那些需要彻夜开工的企业。
每天就限电六小时,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最多补偿点税款,完全可以进行再次协商。
这确实是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既响应了上级“限电保供”的要求。
又最大程度减少了对开发区生产的影响。
看来那个朱胜的权力还是大啊。
每天限时供电五小时,变成供电十八个小时。
这帮企业老总,能不能再下作点!
“不过...李县长....”张凯文顿了顿。
“对盘县县城的供电政策还是没变。
还是每天供电十个小时,分段限电。
宋主任说,这应该是电网公司能表现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李砚舟点点头,表示理解。
朱胜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给面子了。
毕竟开发区只是盘县的一部分。
而盘县县城才是用电大头。
如果连县城也放开限电。
朱胜在上级那里确实不好交代。
再说了,省内其他地区也会有想法。
“企业那边反应怎么样?”李砚舟问。
“宋主任说他们都高兴坏了。”张凯文说。
“让我一定转达对您的感谢。
还说开发区几十家企业知道这个消息后都松了口气。
特别是那些外资企业,本来都在考虑是不是要缩减产能。
现在总算可以放心生产了。”
“那就好。”李砚舟靠在椅背上,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昨晚那场屈辱的酒局,那些恶心的场面,那些违心的奉承。
现在看来,还是值得的。
只要能保住开发区的经济发展。
保住几万工人的饭碗。
他个人受点委屈算什么?
“还有其他事吗?”他问。
“暂时就这些。”张凯文合上文件夹。
“对了李县长,昨晚的账单....
刘师傅说已经结清了,发票开的是政府接待费。
金额是....三万八。”
李砚舟眼皮一跳。
三万八。
一顿饭吃了三万八。
这还不算后来去KTV的开销。
那部分钱,肖红玉肯定自己掏了。
“知道了。”他平静地说,“发票你收好,到时候整理好了交给我就行。”
张凯文一阵狐疑,问:“李县长,不走流程报销吗?”
李砚舟摇摇头说:“暂时不用,有人会报销的...”
有人会报销?
张凯文心中纳闷无比。
谁这么豪横?拿三万八出来报销一顿饭钱?
可继续追问李砚舟他又不敢。
只得带着疑问离开了办公室。
李砚舟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县政府大院里的香樟树枝繁叶茂。
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远处,县城的主干道上车来车往,一派繁荣景象。
他想起了昨晚的种种。
朱胜那张油腻的脸,那些陪酒女孩娇滴滴的声音。
以及肖红玉送他去酒店房间时复杂的眼神...
还有手腕上那块名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江诗丹顿,放在办公桌上。
表盘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芒,钻石璀璨夺目。
该给肖红玉打个电话了。
李砚舟拿起手机,找到肖红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四声,被接起。
那头传来肖红玉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
完全没有宿醉的疲态:“喂,李县长?”
“肖总,是我。”李砚舟调整了一下语气。
“开发区电力的事,解决了。
今天早上电网公司就通知了管委会。
限电时间调整到凌晨,基本不影响生产。”
“那就太好了。”肖红玉的声音里透着笑意。
“我就说过嘛,朱经理这个人。
只要面子给足了,什么话都好说。”
“这次多亏了肖总。”李砚舟真诚的说。
“要不是您从中斡旋,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解决。
真的非常感谢。”
“李县长别这么客气。”肖红玉的声音忽然变的温柔起来。
“咱们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话说的暧昧,李砚舟都不知该怎么接了。
电话那头,肖红玉顿了顿。
又说:“对了李县长,昨晚您喝多了。
后来....休息得还好吗?”
李砚舟心里一紧。
他想起早上醒来时手腕上的表。
想起那块表是怎么戴上去的。
“还...还好。”他含糊的说道:“就是有点头疼。”
“宿醉都这样。”肖红玉轻笑道。
“我早上起来也头疼,不过喝了点蜂蜜水,现在好多了。”
她的声音真的很媚。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嗲。
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
带着磁性的柔媚。
透过听筒传来,钻进耳朵里。
让人心里痒痒的,跟有蚂蚁趴似的。
李砚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了清嗓子,说:“肖总,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您吃个便饭。
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空?”
这是礼貌,也是试探。
他想知道,肖红玉会怎么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肖红玉笑了,笑声像银铃:“请我吃饭?行啊。”
“不过李县长,去外面吃多没意思。
要不...今晚来我家吧?
我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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