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番外-与你重逢的奇迹
该怎么形容失去一个人的感受呢?
大概,是突然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其实过分脆弱。
在难以接受现实的巨大失落中,萌生出自身也想要随之而去的想法。
那个瞬间,一切的愿望和动机都消失了。
手脚麻木僵硬,身体明明很饿却什么也吃不下,连哭也做不到,只有脑子在不断自动循环播放过去的片段。
没有他,这个世界再精彩也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连他生病的事都没注意到,事到如今才要死要活吗?死很容易,活下去才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自虐,你那些为了自我感动而牺牲的时间、精力和健康,是他多么求之不得的宝物?啊啊,当然,即使你知道他生病了,你也不是医生,又能帮上什么忙呢我请问?」
是啊,他病得最重的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已经想不起来。
反正肯定都是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记忆回到恋人决绝地提出分手那个节点。
出于骄傲或者说赌气,自己不愿意低头。
甚至害怕追问一句「为什么?」
对方一定是不喜欢自己了。
恐惧着获悉这种可能性,所以不愿去面对。
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还是说,从一开始就只是玩玩而已?
确实毕业后两人的交集会变少。自己也说过,应征的职业属性肯定会令他们无法常常见面。难道就是因为没有提前和他商量?
但是得知消息的时候,他不是也很为自己高兴?这就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双方都不是纠缠的性格。
既然对方想要结束这段关系,那么,就这样结束吧。
这就是当时出于自以为是的想法,竭力表演所谓的成熟与体面。
真是,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
如果那个时候坦率一点、勇敢一点、执着一点……
让对方相信自己对他的感情。
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但我不想分手,不想放开你。」
对方是不是就会主动向自己坦白生病的事了?
然后,他们一起找解决办法。
即使最后没能解决,至少,能够陪伴他走到尽头。
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能再见。
他的姐姐骂得没有错。
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端倪。
只是一直沉溺于自恋和自卑中,没能察觉。
扭曲地寄希望于对方重新想起自己的好,求自己回到他的身边,主动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
从来没有彻底删除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找其他人维持那种表面的关系。
因为不想认输,偷偷关注他的社交账号,确认他之后的生活。
哪怕对方只是更新一些恋爱模拟游戏绑定自动分享的抽卡动态。
恋爱模拟游戏?那种虚情假意的纸片有什么好的……
老老实实回到自己身边,要谈就谈真的,不好吗?
不对,肯定不是他自己主动玩的,肯定是他姐擅自用了他的手机。
如果他还在自己身边,自己都能想象出对方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抱怨姐姐的霸道那副模样。
从来没有想过他就这样离开。
他还那么年轻,统计学上的小概率事件,怎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不,老实承认吧。
找这么多借口,最终都回归到一个关键错误。
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挽留?
为什么没能放下面子,而是让他孤单地承受这一切?
就算有姐姐陪伴在身边,但自己很清楚他的性格。
连生病的事也没有告诉自己,肯定也会为了不让家人担心而表现得若无其事。
只会催着姐姐赶快去忙工作,不用顾虑他。
否则,为什么哪怕在社交账号上也不曾提起一次?
因为太温柔了,所以连自己在忍受着什么也不愿意告诉别人,怕让其他人担心。
瞒着自己肯定也是出于相同的理由。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越深,就越是会为关系的断裂而感受到伤痛。
肯定是认定,与其让他人感受到,日积月累产生的深厚情谊,终将带来同样程度的悲伤,不如在还有办法控制的时候,直接斩断缘分。
就是这样的性格。
笨蛋。
他也是笨蛋。
都是笨蛋。
像现在这样,就算姐姐不讲理地向他发难,拿他发泄怒气,给他出难题,他都会默默接受。
如果让昔日的恋人看到这幅景象,一定会问「你是怎么做到忍受她的?」像这样大跌眼镜吧。
毕竟,安抚他的家人,是自己仅能做到的赎罪了。
更何况,第一次和他的姐姐打交道时,自己的行为实在称不上礼貌。
「锵锵!就是这个,我前段时间提到的,说不定可以帮助他的设备!」
「有什么特别的吗?」
看起来只是寻常的脑机接口,没有什么区别。
「你也知道,在医疗水平还没发展到能给我那个蠢弟弟做出全新可用的脑适配新鲜身体前,他仍然只能活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但是,因为现在的游戏世界被我扮演的角色大幅度改造了,那孩子现在就只是一个NPC。虽然他因此不再需要被人为设置的障碍刺激产生求生欲,但是,也会很容易感到无聊。就像玩游戏总会有腻的时候一样,你也曾经有过活腻了的时候,所以应该能够理解吧?」
糟糕的比喻。
「意思是,如果缺少求生欲,弗里德里克会死吗?」
「很难说,所以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这关乎到那孩子的命运。」
对方罕见地一脸严肃,而不是以戏谑或发怒的姿态面对他。
「我该怎么做?」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这样一件事,有人因突发疾病被医院误判死亡并送至殡仪馆,结果因为外貌优越而遭到不轨的行为,在那个途中突然醒来了。换而言之,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脑部的血氧会因此而回升。偶尔让小头控制一下大头,对脑袋来说,功能就和保健相仿,是有好处的。」
「那么,那根脑机接口的意思是?」
「你想得没错,这次是让你尝试接受成年人内容的测试。为了解决那孩子的生理需求问题,只能由你来当第一只小白鼠了。」
「我记得我之前已经试过两次……」
「不不不,这次是完全不同的,完全的模拟真实。你试过以后就知道了。之前只是让你草草产生了『做过那种事』的幻觉,你没有发现事后你根本没有对感触和具体过程的记忆吗?因为当时那是不可实装的未能过审功能,我还没有做出细化。那孩子不需要为求生欲问题烦恼的时候,我能想到的就是以这种方式给予他活下去的动力。」
「有没有一种可能,即使不做这件事,他也有活下去的动力呢?比方说,珍惜现在游戏中有安全感的生活……」
「你就说你做不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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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城市路灯正在慢慢亮起。
还没有意识到有违和感的弗里德里克眼里,这只是某天寻常的约会。
和男友一起报的选修刚好结课,也都没有兼职排班。
于是他们打算找家好点的餐厅吃饭。
但是,布瑞恩为什么会穿着奇怪的中世纪骑士服呢?
像是游戏人物的cosplay。
啊,难道说餐厅有着装要求吗?
倒也不必穿得那么正式吧?
本来就长得过分引人注目,再加上显眼的打扮,绝对会招蜂引蝶。
可是,行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这样帅气的布瑞恩,随意地从两人身边经过。
怕不是眼瞎吧?
如果是自己迎面撞上布瑞恩,很难想象要怎么移开眼睛。
太紧张了以至于吃饭的时候都没能尝出什么味道,布瑞恩还问吃饱了要不要去哪里散步。
结果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招牌为「love hotel」的建筑物下面。
嗯?
布瑞恩十指相扣地牵着他的手,就这样径直走进去了?
欸?
补兑!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像是这个,还有那个,各种各样的……
「清洁的话,房间里所有设施都有。也有安全用品。而且,我会帮你的。所以,不要紧张,好吗?」
等一下,怎么就直接进房间了?
不留神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遮蔽身体的衣服。
因为布瑞恩说应该先洗澡,迷迷糊糊地就按照他的指引点头了吗?
像是这样被牵着鼻子走什么的,实在太不中用了。
再怎么说,就算自己不能引领节奏,至少也应该回应节奏才行。
「嗯……嗯……不行,喘不过气。」
「我不是教过你,深吻的时候要学着用鼻子呼吸吗?」
「但是那样气息撒到你的脸上,会痒吧?!而且,为什么要一起洗澡?很害羞!」
「你自己知道怎么洗吗?」
「我……我可以上网搜教程。」
「那样太慢了。我已经等不及,你也是吧?看看这里,已经变成什么一塌糊涂的样子了。真糟糕啊,嘴上否认着,你其实很喜欢这种感觉吧。」
「等等!不行!要是碰那里的话,身体……身体会很奇怪。」
「奇怪?但是,很舒服对吧?你看,如果按这个地方的话,马上就会有感觉了,对吗?」
「不要,住手。你今天怎么了,好奇怪?」
「不好吗?没有弟弟,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只有我能够独占你。我总要做些什么,来确认你活着。你真的就在我身边,在我伸手可及的位置,而我们在做着最亲密的关系才能做的事。」
布瑞恩的声音非常低沉,最后一句话更是像幻听一样轻轻擦过,令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曾经说过。
淋浴的水声盖过了许多细节,就像下雨一样,雨水总能冲刷掉许多痕迹,但没能掩盖布瑞恩那双通红的眼。
「哭……哭了?对不起。难道说,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难受了?我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和我一样舒服……」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我身边就够了,我爱你。」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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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太不知廉耻了……连被单都弄脏了……
根据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人所做的梦似乎对身体的反应非常诚实。
也就是说,这就是我的内心,我的潜意识,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我不否认……
自从降生到剑与魔法的世界以后,就很少做梦。
仅有的几次关于梦的记忆都是在环境压力太大下产生的联想。
那么这次应该也是一样的。
区别在于,如今我的生活已经不需要像过去那样担忧和恐惧了。
常言道,饱暖就会产生多余的意欲。
现在的我说不定就处于这种阶段。
但那到底不是真的。
而且对被我肖想的布瑞恩也太不尊重了。
虽然我们是恋人,也发生过类似的关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次梦给人的感觉格外……令人难以自抑?
心里痒痒的,甚至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流泪的布瑞恩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更何况,一开始占据着主导地位的人,后来地位反转,被压于身下的感觉也非常美妙。
这可是平时紫罗兰骑士团的其他下属都看不见的,只有我能知道的他软弱的一面呢。
还想再来一次。
「哥哥,今天是不是睡过头了?」
「抱歉,我晚点再清点店里的存货。谢谢你帮忙,爱德华。」
「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没……什么都没有哦……」
「是吗?那,为什么紫罗兰骑士团团长看起来也有种古怪的神清气爽呢?哥哥,你真的没有瞒着我做什么吧?床怎么变得这么乱?我来帮你整理。」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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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隐私保护我不会去看。不过,从你们的脑波反馈来看,体验应该还不错?」
「我可以提一点要求吗?」
「当然,请。」
「这个提供成年人内容的特殊脑机接口,能不能只让我和他用,不要让其他玩家知道?或者,让他们知道也没问题,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和其他人做。但是,能和他做的只有我。」
「欸……独占的费用可是很高的,尤其是额外增加付费点的功能。就这么没有信心吗?依我对那孩子的理解,他不可能对有血缘关系的人出手吧。」
「他当然不会!我担心的是其他人对他霸王硬上弓。从那几个人极端的性格来看,并非完全不可能,不顾虑他的想法就决定为所欲为……」
「我明白了。只是,这样一笔金额,你付不起。」
「我会努力赚钱。」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何必舍近求远呢?没有办法用钱办到的话,就用你的劳动来换取。」
「我需要做什么?」
「替我接管整个实验项目。包括我的脑子在内,现实世界的一切,也就是所有支撑虚拟世界存在和延续下去的根基,现在,全部交给你。我弟弟的病,很大程度上有家族遗传的因素影响,我也已经时日无多。说不清楚这个病是外因还是心理因素影响更大。总之,你的任务就是让能令我和我弟弟都能生活其中的虚拟世界保持下去,我要先你一步去找他了。」
「等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就是生者的责任不是吗?既然你觉得愧疚,那就交给你来承担吧。也许总有一天,我和那孩子等不到适配的身体,就这样迎接脑死亡。不仅仅是在现实世界活不下去,就连虚拟世界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但至少我和他都努力自救过,没有输给挫折,拼命地靠意志力在另一个世界活着,寻找不同结局的可能性。你也要好好活着,为了我们。」
「总觉得,你的说法里包含了很多私心。」
「当然。特意制造出了可以深度体验成年人内容的功能,也是因为我想试试看身体死后意识中的自己和自己,女主角和夏洛蒂两个人格一起来,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你也一定很好奇吧?要不要试试看?」
「敬谢不敏。我现在能够理解为你的项目做伦理道德审查的人为什么没有主张通过测试了。」
「会不会觉得我很卑鄙?我可是利用了你对他的爱,绑架了你,让你承担原本不需要承担的重担!」
「你不也承担了很多吗?」
「哼。我原本的计划,是让弗里德里克爱上我,也就是在既定的故事背景中,通过我的支持,实现弗里德里克的存活,为游戏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隐藏结局路线。对虚拟世界来说,这也是一种相对节能的选择,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更不用消灭魔物又重构魔物。至于其他角色,反正都是由玩家扮演的,攻略失败或者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说漏嘴了吧,当初还骗我说里面的角色都是数字生命。」
「要是觉得里面的人都不是拟造的,就会忍不住投入感情,然后无法从其中抽离,像我一样两个分身的角色都沦陷其中,以至于脑袋都变得奇怪了吧?你一开始不也说了,我的项目都是虚假的,不可信!」
「因为他在那里,他是真实存在的,即使只是意识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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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又做了好几次那样的梦。
有时是在各自现实的家里,有时是在曾经旅游前往的度假酒店。
不像假的。
在各种各样的角度上变得更加了解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期待每天会梦见什么,被爱德华指责睡太多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难道说,是……内心感到不满足吗?
我,太想和布瑞恩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具体来说要怎么做呢?
结婚吗?
虽然剑与魔法的世界也有着LGBTQIAPKDXUCS(下略,没有不尊重其他意向者的意思,不好的评论会删掉)群体文化流行的风潮,毕竟游戏开发总是要遵照DEI的。
但是,我和布瑞恩已经不需要那种形式证明我们的关系了吧?
不对,我认为不需要,也许只是我这样单方面认为。
布瑞恩说不定很想要,至少是通过仪式,来建立他的安全感。
我太了解他了。
生前,我还没有确诊的时候,他就是这种倔强的性格。
总是会嘴硬说自己不想要,然后假装坚强,因为放不下面子。
已经可以确认了吧?前男友先生。
都不知道露馅多少次了。
曾经用「你是不是属狗的」这种剑与魔法的世界不会出现的表述来试探他,他也不觉得奇怪。
我可能已经不能在生前那个世界生活了。那么,他就来这个世界找我了,只能是这样认为。
至于姐姐,她那个跳脱的性格,也许是女主角?但也有点像夏洛蒂来着。把祝福女神的脸捏成自己的模样未免太恶趣味。
那样的话,我和布瑞恩在祝福女神前宣誓婚姻,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的当务之急是搬出来,不再和弟弟们一起住。」
布瑞恩认真地对我说。
「否则,如果我们结婚以后,弟弟们还是跟过来,不就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吗?他们也差不多该举办成人式了吧?是时候应该学会独立。至于结婚,那倒是次要的。」
「为什么?」
「结婚的话,我就要按照规则继承维尔雷特的家业。尽管现在已经取消了贵族和爵位,我也成为了事实上紫罗兰骑士团的团长。不过,结婚以后,根据我家的规则,弗里德还要搬进维尔雷特的府邸才行。父亲姑且不论,你想要和我的母亲一起生活吗?」
不要!
前维尔雷特公爵夫人对我的观感不怎么样。
已经可以想象,婚后我跪在地板上用抹布擦除污渍,而她站在旁边指出「这里还有头发」那种以婆婆的姿态指指点点的情景了。
「母亲她倒也不至于这样苛刻……而且,这难道不是你的弟弟们对我的态度吗?我的母亲只有一位,弗里德的弟弟可是有三位。」
是啊,布瑞恩一直以来忍受了很多,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我们已经换了居所,也给每个人单独的房间,可是状况仍然没有变化。
不如说弟弟们变得更黏我了,每次看见布瑞恩就会哈气。
……虽然这样说很不好,但我觉得他们就像小猫一样。
「没有那么可爱。」
布瑞恩不这么认为。
「以准备结婚为契机,我会购入新的住处。到时候,弗里德偷偷搬过来就可以了。一定要离他们远点,而且不要被发现,否则很难摆脱那些弟弟。」
明明是堂堂正正的结婚,为什么偷感这么重呢?
让弟弟们担心,我认为也不妥善。
更何况,我每天都会去食品店,只要他们跟着我,总能找到我们的新住处的。
「我有办法,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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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布瑞恩的办法就是,搬进骑士团的宿舍。
确实,骑士团除了骑士和法律意义上认证的近亲亲属以外,其他人不得擅入,以免机密泄漏。
即使爱迪、路易和杰瑞声称是我的表弟,但没有得到布瑞恩这位骑士团团长的许可,同样会被拒在门外。
而且,这样做也不会被维尔雷特家追究。说到底我们只是准备结婚,也就是说互为婚约者。就像我和夏洛蒂过去缔结婚约那样,是受到法律认可,却又还没有结婚的状态。
也就是说,布瑞恩卡了个bug,把所有对我们不利的因素都以准备结婚的名义排除在外。
弟弟们一开始都很不满。
但不知为何,他们某天起突然转变了心意。
爱德华打算去成为注册冒险者。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每次出发和回归都要和我见一面,这倒是不难做到的。但是,每天都离开家然后回家,这种程度的冒险,也能算是冒险吗?
路易斯担任新宫廷的政务官。为了不被认识他的脸的人发现,还特意带上了女主角曾经用过又利用新魔法改造的道具眼镜,令相貌变得平凡。结果新宫廷开始流传关于有美少年神出鬼没的流言,听说那位神秘美少年就像恶鬼一样恐怖,特别是对待税金的问题时。
杰瑞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加入了萨根组建的新组织,着手处理过去魔法存在时制造的麻烦。但是他的工作似乎很闲,每天都能来我经营的食品店发呆,直到爱德华狩猎回来才一起回家。
过去被外界认为关系不和的兄弟三人,如今已经握手言和了。
不过,对布瑞恩态度恶劣是他们一致的共识。
不时地利用职务之便对紫罗兰骑士团发难,这不就是迁怒吗?
布瑞恩倒是很高兴,并且不以为然,认为自己是赢家,稍微迁就一下输的人,也没什么。
赢在哪里?
莫非,我是那个斗争的战利品……的意思?
自从搬进布瑞恩的宿舍后,梦里梦到的事,也能在醒来后继续了。
结果食品店的经营也有点荒废了!就算不靠这个赚钱,但是,总觉得不太好!
是我决定了过如今的生活,既然如此,就不应该半途而废。
有时连和爱德华早上出发时的见面这个承诺也办不到,害爱德华只能一直等待。
对此,我已经有所反省,并且和布瑞恩说好早上要早起。
「但是,要是爱德华冒险回来的时间特别晚,那么,我们两个人晚上一个度过的时间,不就加倍压缩了吗?只能牺牲睡眠时间做那种事了。」
且慢,为什么宁愿牺牲睡眠时间也要做那种事。
我就像传声筒,不断地把爱德华和布瑞恩之间差距甚大的想法传达给另一方。
最后,他们经过不断的博弈,确定了准确的时间。我的早期时间不能超过某个点,回家的时间也不能超过某个点,为此,爱德华和布瑞恩必须有所妥协。
等一下,真正妥协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我的时间,就这样被他们两人瓜分和支配了,不是吗?
不过,习惯了如今的节奏后,倒也没什么不好。
每天都能和弟弟们还有恋人见面。
他们互不打扰,或许,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互相打扰,也和我没有关系。
总之不再在我的眼皮下明争暗斗。
偶尔能够遇见女主角和夏洛蒂,她们看起来也过得很幸福的样子。
尽管日子不像以前一样波澜壮阔,需要提心吊胆。
或许因此会令人感到无聊。
但换个角度想,回归平淡,回归平静,这正是我想要的。
那么,就让故事在这里画上句号吧。生活仍会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