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狂风暴雨的夜
局面陷入僵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茫然无措之色,直到清虚宗长老主动站出。
他声音清亮,高喊道:“事关天下苍生,我清虚宗岂敢乱来”
“大家可别忘了,之前占卜补天一事是众人眼皮子底下进行,清虚宗掌门、所有长老拼尽全力,才得一丝天地指示。”
这话说出,众人眉头更紧,不是不记得这事,而是因记得这事,所以更加迷茫。
明明之前还有一线生机,如今怎么就发不了芽了
叶青玄听到这话,连忙挣扎道:“我不会错的,我不会错的,我现在就用修为起誓,菩提子绝不会发芽,若我说谎,五雷轰顶,全身修为尽散!”
话音刚落,众人不由仰头,看向深蓝天空,未有浓云凝聚,依旧平静。
叶青玄说的话是真的
叶青玄自个也松了口气,即便她依照前世记忆,百分百确定那颗菩提不会发芽,但在生死危机下,还是忍不住紧张。
她精神稍放松,那蔓延至全身的疼痛便涌出,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又无可奈何。
原以为靠着东皇钟,便能轻松躲过着一劫,所以她才敢那么大胆,却不想如此厉害的法器都拦不住宋清奕的神识,轻易就破开东皇钟的保护罩。
她心裏再一次冒出悔意,可此刻后悔又有什么用,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叶青玄咬紧后槽牙。
倒是便宜了那家伙,平白塞给对方一个造化。
那长老又开口:“我清虚宗也可起誓……”
“行了!”有人跳出来打断,满脸烦躁之色。
“你算的对,她算的也对,所以到底怎么办!”
生死危机下,众人心情更加压抑。
那长老面带苦色,喃喃自语道:“我们所问的是宋清奕提出的补天之计是否能成,叶青玄算的是这颗菩提子是否可以生根发芽。”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好像抓住一丝线索。
“补天……生机……”
过了几分钟,才有人猛得抬头,惊呼道:“难不成生机不在菩提子,在宋清奕身上?!”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出骇然之色,细想之下,竟觉得有几分道理,甚至连叶青玄都说不出反驳话语。
上辈子,宋清奕身死,菩提子无法发芽,众人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天空中的破洞越来越大,最后末世来临……
难道真的是她
叶青玄躯体一颤,下意识抬头看去。
原先站在不远处的两人,此刻已不见踪影,只剩下面色惨白的清虚宗掌门跪坐在原地。
其他人也注意到她们的离开,急急忙忙找人。
好久没开口的李南锦,这时才出声道:“清奕说安安受了惊吓,不宜再在外头逗留,见各位掌门长老还在商量大事,便先一步带安安离开了。”
李南锦声音一顿,又道:她已将菩提子放于桌面,说是仍凭七宗掌门、长老处置,补天之事她不会再插手。”
现在哪裏还有菩提子的事!
众人吓得面色惨白,慌慌忙忙就道:“宋长老怎么能不参与!”
“是啊是啊,宋长老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突然就不补天了呢。”
“这菩提子原本就是宋长老的东西,交给我们做什么?”
“李长老,你快去为我们解释解释,我们是受到清虚宗的蛊惑,这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如今幡然醒悟,我们愿补偿宋长老所受的伤害……”
杂乱的话语再一次响起,之前就发生过的画面此刻又一次上演。
李南锦张了张嘴,又哭笑不得地摇头。
这些人啊,都活了几千年还舍不得死,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不要脸。
李南锦微微抬头,用嘴型对着祁空青,无声骂了一句。
那人瞧见,只是摇头苦笑。
若宋清奕还是像之前一样闭门不出,这群人很快就会又寻到她这儿,想到之前的吵闹,祁空青重重嘆了口气,还是得快点选定下一任掌门人选啊。
那边在吵闹,叶青玄以为宋清奕已走,旁人便顾不上自己,她暗戳戳运转灵气,试图积攒一些力气。
可下一秒,便戒律堂弟子一左一右提起铁链,硬生生将她拽起。
叶青玄发出一声痛呼,还未适应肉/体的痛苦,便听到让自己心死的话语。
“宋长老吩咐过了,事情一解决就立刻带你回去,不得耽搁。”
叶青玄气息一滞,表情痛苦而狰狞。
怪不得前世,她们要将宋清奕与戒律堂一并斩除,真是一样的可恶!
“放开我,快点分开我!”她挣扎大喊。
“师尊!”
“师尊!师尊救我!”
嘶哑的呼喊没有换来半点希望,她只能看着大殿离她越来越远,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身影。
她拼尽全力喊出最后一声:“师尊救我啊!”
随着话语落下,她急火攻心,喷出一口深色血水,眼底全是灰暗之色,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泯灭。
———
另一处山峰,宋清奕府邸。
宋清奕本来就对那些人的争论不感兴趣,这次赶去,只为给清虚宗掌门一个教训,如今事情都解决,她没有耽搁,当即带着黎安离开。
回来之后也不得闲,黎安既已成人,许多东西都要准备,先是去织衣坊,定制合适衣袍,又到长生宗的剑窟中,挑选趁手武器,之后还得给黎安腾出一间空房。
分房这事,宋清奕起初并未提起,或者说是故意遗忘此事。
却不料黎安突然开口,想要一个自己的房间。
既是黎安自个开口,宋清奕不可能拒绝,只是心裏滋味复杂,毕竟从前世到今生,她们都没有分房过。
虽然前世她领养黎安时,对方已是成年形态的大狼,本应另外安排房间,可那家伙被前主人虐待,身上都是伤痕,性格也变得胆怯畏缩,极其粘宋清奕。
宋清奕将狼放到别的房间,她就悄悄摸摸顶开房门,趴到宋清奕门口。
即便忍着刺骨寒夜,也要离宋清奕近些。
宋清奕几次察觉,将她重新抱回房间,那家伙装睡片刻,又偷偷摸摸趴回宋清奕门口。
宋清奕虽然性子冷淡,却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不然也不会顺手将黎安救回,见状,便只能将狼安置在自己房间。
于是有了一次,便会有两次、三次,继而黎安便正大光明地住进宋清奕房间,哪怕对方赶往其他灵地,黎安也不曾搬出过。
而今生,黎安还只是一个小狼崽子,宋清奕心裏惦念,更不会将她放到别处,总要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放心。
可如今黎安变作人形,宋清奕再无挽留借口,只能默不作声地给黎安收拾好一切。
——咿呀。
转动的木轴发出刺耳声响,房门随之禁闭。
宋清奕站在原地,看着空落落的房间,摆设依旧,除了黎安搬走的那些东西,其余的装饰,千百年都不曾有过改变,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宋清奕走了又停,一会坐在椅子上,盯着整理好的床铺发愣,一会又走到窗边,望着清朗夜色出神。
她本来就相貌寡冷,如今怔怔出神,寒雾将衣袍包裹,连垂落发丝都沾染上一丝水汽,更显冷冽异常。
还是不习惯黎安不在身边。
宋清奕拧紧眉头,神识早已穿过墙壁,一点点探向别处。
那家伙倒挺没心没肺的,简单沐浴后就躺回床上,不知在想什么,一会皱眉一会发笑,哪裏像个睡觉的样子。
宋清奕面色阴沉如水,手指无意识扣进窗沿。
还是答应得早了,黎安这一世被惯得顽劣,每次睡觉前都要闹一阵,非得自己哄着才肯睡,如今自己单独一屋,不知要熬到什么时辰。
宋清奕抿紧唇角。
她沉默片刻,再次仰头看向夜空。
今夜无云,皎洁圆月如镶在深蓝天空中的宝石,肆意散开银辉,洒落向林叶。
如此看来,今夜会是个好天气。
宋清奕无声关上窗户。
另一边的黎安还在翻来覆去,合不上的眼眸没有半点睡意,一方面是因为离开宋清奕,一方面则与今天下午的事情有关。
她们争来争去的菩提子怎么那么耳熟
发芽、补天这一连串关键词在黎安脑海中转来转去,最后终于串联到一起。
补天大计需要培育菩提树,可叶青玄说她们手中的菩提发不了芽,而系统说菩提发芽了!
黎安翻了个身,掌心都冒出冷汗,满脸的凝重。
她们的菩提子发不了芽,那发芽的菩提在哪裏
她依稀记得宋清奕好像给过她一个废弃菩提子,她还因此崩坏了一个牙,之后那颗菩提被她咬着咬着就失踪了……
思绪落到这儿,黎安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难不成那颗菩提在自己肚子裏,不仅没有被消化掉,还借她被灌丹药的时机,偷偷在她肚子裏发了芽!
黎安满脸惊恐地低头,望向自己瘪平的腰腹。
这、这这可怎么办
吞种子,在肚子裏发芽,那不是母亲骗小孩的故事吗?现在怎么就成真了!
要是那菩提继续生长,那岂不是得自己嘴裏冒出来
或者其他地方……
黎安又惊又恐,恨不得买瓶除草剂往嘴巴裏灌,人固然有一死,但不能被这样死啊,要是等那个菩提树枝繁叶茂,大家都来夺宝时,瞅见一个被树贯穿的干尸,那可多丢脸啊。
黎安猛得一个翻身,平躺着看向天花板,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树吸干的模样。
不行、不能这样……
她思绪凌乱,还没有想出个头绪,屋外突然电闪又雷鸣,大雨轰然而落,像是一大盆水从天空砸落,呼呼风声直接撞开木窗,吓得黎安一抖,小脸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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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我怕是要完蛋了!
大长老:呼风唤雨!
第192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那怎么办,我补偿你?
黎安本来是不想去的,可那大雨磅礴,雷电几乎劈到她房间来,即便黎安裹了厚厚一层被子,也能感受到狂风吹响自己后背。
她纠结了半天,还是裹着被子推开房门。
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雨水打湿自个,让肚子裏头的芽苗感知到,猛得就窜出一节。
黎安虽然不懂种植,但依稀记得下雨天,芽苗生长极快。
思绪落到这儿,各种想法纷纷用出,叫黎安越发不安,人刚到宋清奕房间门口,门也不敲了,抬手用力一推,两扇木门骤然撞开,发出嘭的一声。
身后雷鸣发出轰隆一声,水汽携着泥土味一下子涌入房间,宋清奕下意识起身。
那人刚瞧见宋清奕,被子顿时落地,紧接着就哇的一声哭出来,嚎道:“宋清奕,我可能要死了!”
再大风雨都面不改色的宋清奕,竟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起床下床,快步走去。
黎安见状,眼泪如珠串噼裏啪啦地往下砸,越哭越凶。
不等走近的宋清奕询问,她就双臂展开,如同渴望母亲的雏鹰,直接撞进宋清奕怀裏,张开嘴就嚎道:“哇啊啊啊啊,宋清奕,我要完蛋了,我要死了。”
分不清是屋外雨水,还是黎安的眼泪,不过几秒就打湿宋清奕的衣服。
宋清奕见她如此伤心,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单手关门后便将人抱上床。
黎安离不得她,双手双腿都扒拉在宋清奕身上,紧紧将人捆住,即便被抱上床,也半点不见松手,一直在哭。
“呜呜呜,宋清奕我舍不得你。”
“我怎么就要死了,我才刚刚变成人,修炼那么苦,吃药也好苦,呜呜呜,我吃了那么多苦。”
她嚎得厉害,叫宋清奕耳畔全是她的哭声环绕,心裏头焦急,又插不进话,宋清奕只得自己半躺,再用厚被将人拢在自己怀中。
黎安不管她怎么做,反正自己的八爪鱼姿势不能变,腿盘在宋清奕腰间,双手勾着宋清奕脖颈,埋头在肩膀,眼泪打湿衣服,又在脖颈与锁骨形成的小坑中,积出一汪浅水。
宋清奕又心疼又困惑的,在黎安瞎嚎的时候,就用神识扫过一遍,健健康康、完完整整,气血充足地可以打飞三个孟书雪。
之前医师也来看过,说黎安已平安无事,怎么才离开她那么一会,就要哭着要死了呢
宋清奕眉头紧蹙,一边轻拍黎安脊背,一边温声哄道:“别怕别怕,我在呢。”
“到底怎么了?你总要说出来,我才能帮你解决,好不好?”
“安安乖,不哭了。”
一声声的温柔哄声,却换不了黎安的停顿。
她哭得耳朵嗡嗡的,满脑子都是自己张着个嘴,嘴裏长出一颗参天大树,怒目圆瞪,仰头望天,死不瞑目的模样。
“哇!”
黎安哭得更大声了。
她哭得狼狈,在微弱烛火的映照下,眼睫沾染水珠,眼眶像是抹了胭脂似的,完全红透,在垂落银发的衬托下,更加凄惨可怜,三角耳朵随着哭腔发着颤,一声声喊着:“宋清奕、宋清奕。”
“宋清奕我还不想离开你……”
“变、变成人、辛苦。”
厚被捂住本就滚烫的躯体,裏衣被汗水与眼泪一并打湿,半透明地粘在身上。
宋清奕眸光微暗,偏过头却见偷偷探出去的大尾巴,紧贴在一起的肌肤发烫。
宋清奕呼吸微顿,只道:“安安,没事的,我绝不可能再让你出事。”
“不怕,好不好?”
一下又一下轻拍,透过薄被,敲打向黎安脊背。
黎安停顿一瞬,可心裏头的悲伤太浓、太重,即便极力想要止住,可下一秒还是有眼泪珠子坠下。
她怎么就那么馋,一颗种子都不肯放过,又不是肉,一点也忍不了,刚开始崩掉牙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它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还念念不舍,非让宋清奕给她挂脖子上。
挂就挂吧,没事你啃它做什么
真、真是嘴闲得没事干!
黎安越想越懊悔,一边哭一边嚎:“宋清奕你怎么就不拦拦我。”
“变、变人多难啊,”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下眼角,那抹绯色便如水中浓色,顺着涟漪散开,从耳廓到脖颈,处处都红透。
“我、我好不容易变成人,怎么就要死了。”
“我还没勾引你,骗你、骗你当老婆……”
黎安话音一顿,连忙纠正:“当、当道侣。”
提到这事,黎安更加悲痛欲绝,委屈嚎道:“我就亲了你一次,还亲不明白,就、就乱啃了一下。”
话到此处,她咂了咂嘴,不知是回味还是眼泪掉嘴裏了,抬手再胡乱一抹,整张脸都红得厉害。
宋清奕不由拽住她手腕,那人仍由她拽着,自顾自陷入绝望悲伤中,真是哄也不听,拽也拽不住,当即张嘴又要嚎。
“呜、呜,我才变成人……唔、”
这次还没嚎出声,便被附身而来的人堵住。
黎安瞪大眼,眼睫的泪水随之砸落,滴在相贴的唇间,被挤压、碾破。
隐隐尝到一丝咸涩,很快就被甜味掩盖。
黎安僵着身子,整个人都呆愣住,本来就不会,现在更加不懂,眼眶裏泪水仍在,将蔚蓝眼眸衬得如宝石般澄澈。
而宋清奕也青涩,前世未有过,今生也只被黎安胡乱贴咬了几下。
但好在她悟性好,浅浅碰了几下,又贴向紧抿的唇。
呼吸交缠在一块,一人滚烫一人缓沉,慢慢将温度过渡,宋清奕的耳垂也染上绯色。
“安安、不哭了,”宋清奕的声音有些哑,用鼻尖轻轻蹭过对方鼻尖。
黎安不动,她就越来越靠近,厚被落下,又挤入第二人,闷热的空气得以缓解。
“安安,不哭了好不好?”温柔的低语,从相贴的唇间挤出。
黎安脑袋一片空白,今夜的情绪起伏过大,又被宋清奕突然亲过来,即便白日刚变成人就有过一次,但那次实在胡来,她甚至觉得是宋清奕在惯着小孩,可现在……
是宋清奕主动亲过来。
脊背突然后退一点,黎安揪住旁边的被褥,还未得以喘///息,又被靠近的人吻住,像是在抓调皮的鱼。
黎安眼睫发颤,只憋出一句:“宋清奕……”
哭是不哭了,但脑子裏的水也流不出去了,一起淹在裏头,将她全部思绪阻拦。
她听到她说:“不哭了。”
“你要怎么勾引我,嗯”
“要怎么骗我当道侣?”
“亲一次不够,我们就亲很多很多次好吗,安安?”
之前哭喊的话语,全部得到回应。
黎安木木的,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宋清奕就重复一遍又一遍。
“安安,你要怎么勾引我,要怎么骗我”
她撬开黎安的唇,又抿住她的唇,抬手间,食指指腹捻上对方的耳垂,是安抚也是诱哄。
黎安生得好,那怕哭成这番模样,也好像个被抹了胭脂的白瓷人偶,呆呆望着宋清奕,唯一的反应是原先塌下来的三角耳朵,此刻完全竖起。
有些警惕,但是不多。
宋清奕低声笑起,温凉指尖捏紧黎安的耳垂,裏衣顺着动作,顺着肩颈滑落。
她不笑还好,她一笑,黎安更加不敢动了,身后的尾巴炸起,更加的毛茸茸。
舌尖勾勒唇纹,将不明显的纹路一点点加深。
屋外的大雨越来越大,不知道老天哪裏来雨水,不断往地面泼,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雷声弱了一些,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的,好像在后背砸响一般,把黎安吓得一抖又一抖。
可现在不抖了,好像也没好到哪裏去。
宋清奕比雷电风雨都吓人,电得她僵着身子,四肢都在发麻,连勾勾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回应。
许是她太呆了,惹得宋清奕都笑起:“笨东西。”
若是平常,黎安必定是炸毛的,可现在黎安只愣愣看着她。
宋清奕眼尾带笑,又道:“笨东西,呼吸。”
黎安这才后知后觉,急忙吸了一口,她就说怎么那么难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可不等她缓过气息,那人就更进一步,舌尖直接撬开牙唇,肆无忌惮地堵住。
黎安被逼得往后一仰,单手往后杵住床面,木床顿时发出咔呲一声。
可即便如此,宋清奕仍然没有退后,甚至步步紧追,叫黎安逃无可逃。
“安安、”
往日时常唤起的称呼,此刻也多了一些别样的意味。
眼尾残余的泪水再次掉落,黎安发出含糊的一声,还未挤出唇间,就被宋清奕碾压殆尽。
“安安,”她一声声地唤道,暗哑的声音缱绻。
双手捧住脸颊,黎安微微仰头,配合着对方的索取。
那些咸涩慢慢变作不知名的甜,一点点将黎安缠绕。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黎安耳朵嗡嗡的,就好像淹没在一摊温水中,浮不上来又沉不下去,只能在中间漂着,被宋清奕一次又一次提醒着呼吸。
“安安,别怕。”
“我在呢。”
宋清奕好像很喜欢说这句话,不善言辞的家伙只会用这种方式,笨拙地安慰。
“不哭了好不好?”
“乖宝宝,不许哭了。”
温凉指尖被捂得滚烫,沾染水雾。
黎安无意识抬手,压住宋清奕肩膀,往下一推。
两人齐刷刷跌入柔软床铺中,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黎安就一下子咬住宋清奕的唇。
这人终于反应过来。
“宋清奕你怎么亲我”
但说出来的话却好笑,都亲了那么久,居然才问出这种问题。
宋清奕忍不住笑起,反问道:“那怎么办,我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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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包的奖励~
第193章 第一百九十三章:尝一尝,很甜
“你怎么补偿我”
黎安脑袋嗡嗡的,声音也是翕翕的,完全思考不了,只凭本能询问。
“那你呢,你想要我怎么补偿?”
一来一回的话语像是废话,黎安瞪着她,覆着一层水雾的眼眸没有半点威慑力,与三角耳朵相称,倒有一种可怜巴巴讨食的小狗味。
宋清奕被逗得突然笑了下。
黎安一愣,下意识要炸毛,却被下一句吸引。
“你心裏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她抬手,指尖抚去黎安眼尾残余的水珠,明明是温柔到极致的动作,却透着几分促狭:“想要什么,自己讨啊。”
她眼尾带着笑,语调绕了几个弯,化作银鈎,施施然往落入水面:“好安安,你知道的,你要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沾了眼泪的手顺着泛红眼眶,滑过挺翘鼻梁,落在被碾压得红肿的唇上。
像是某种暗示,又或者是明晃晃的提示。
宋清奕的视线也随之垂落,久久停留在那儿,微暗的眸光不知在想什么。
黎安无意识抿了抿唇,却将她的指尖含进一点。
宋清奕随之回神,掀帘地看向黎安,往日的寡冷不再,好像被今夜的雨水打去,上挑的眼尾略微染上一点绯色,潋滟含情,撩人的水光轻轻柔柔地荡漾着。
而黎安是唯一坠进这汪水波中的人。
——嘀嗒、嘀嗒。
雨水拍打着荷叶,积出一汪清水后又顺着叶沿砸落,噗通砸入水中,落入湖面的残荷仍有一丝余香,幽幽往窗户裏钻。
床边的帘子不知什么时候放下,遮住半抹烛光,将一切都掩在朦朦胧胧的光线裏。
最后还是黎安性子急些,率先打破寂静:“宋清奕,你在想什么?”
正如宋清奕自己所说,黎安要什么,她就可以给什么,所以黎安提问,她没有片刻犹豫,便回答:“我在想你、”
宋清奕突然停顿了下,笑吟吟地看着黎安。
那狼就变成了翘嘴的鱼,眼巴巴地盯着宋清奕看。
直到黎安忍不住询问的上一秒,她悠悠回答:“是不是很不耐亲。”
中间的那段迟缓,换来更羞窘的反应,黎安耳垂红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只发出一堆支支吾吾的声音,好不容易才憋出字正腔圆的三个字:“宋清奕!”
宋清奕就点头,回应:“我在。”
“这个时候就不用在了!”黎安气急败坏。
“嗯,”宋清奕点头,又道:“安安知道我在就好。”
绕了一圈,居然又扯到之前的话去。
黎安凶巴巴地瞪她,低喊道:“你才不耐亲。”
“我嘴巴可没红成这样,”宋清奕回答得很快。
黎安恼得不行,又苦于嘴笨,当了那么久的狼,刚变回人形的第一天、大舌头都捋顺就遭此困境,委实有点欺负狼。
黎安气得没法子了,眼睫一颤,那还未散去的眼泪又彙集,直接往宋清奕身上掉,比外头的雨还下得凶。
宋清奕顿时心慌,连声道:“我是逗你玩的,别哭、别哭。”
“好安安,不哭了。”
“安安,不哭了好不好?”
一连串的安抚散去,黎安完全不理她,之前的哭腔还未散去,现在一点酝酿都不需要,直接张嘴就哭。
“宋清奕你混蛋,我都要死了,你还欺负我。”
“你混蛋。”
“你过分!”黎安脑海中仅存的词彙只疯狂涌出。
“你不是好东西。”
黎安深吸一口气,眼泪先落下两颗,然后凶巴巴就喊:“你们剑修、不,你们修仙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她刚想抹一抹眼泪,双手却被宋清奕先一步扣住,那人无奈道:“别乱擦了,小心等会脸疼。”
哦,宋清奕说她乱擦,还要打她的脸,让她脸疼。
黎安脑袋一仰,对着天花板就开始嚎。
也是正好,以前都在压抑本性,觉得对着月亮狼嚎很傻,每次一有这样的冲动,就自个把嘴筒子捂住,坚决不出声。
现在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黎安嚎了一声又一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大有学祖宗站在山崖上,对着圆月控诉命运多舛的架势。
“宋清奕,你混蛋!”
“你最不耐亲,你天下第一最不耐亲。”
此刻宋清奕又能如何
黎安说几遍,她就应几遍,反反复复,非常有耐心,没有半点生气,若不是黎安心裏清清楚楚,恐怕早就被她蒙骗过去。
眼泪继续往下砸,在屋子裏下了一场只淋在宋清奕身上的雨。
最后还是宋清奕抬手,勾住黎安脖颈,将人一同拽入柔软床铺中。
黎安哭了又哭,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对方揽入怀中,眼前一片白。
不知何时,宽松裏衣已经散开。
而勾住脖颈的手还在继续压着,叫黎安更加靠近。
她说:“尝一尝,很甜。”
屋外的雨声更大,将屋裏的烛火削弱到几乎昏暗的地步,以至于听觉更加敏锐,让黎安无法将对方的话语改作其他。
“你不是想要补偿吗?”低哑的声音撩人,这次连遮掩都没有,明晃晃将鱼饵挂在鈎子上。
可偏偏黎安最没骨气,就算没有鱼饵,她也能乐颠颠跳入陷阱,更何况现在。
黎安咬着唇,试图忍住抽噎。
可宋清奕不等她,直接当人往自己怀裏按。
“你不是最喜欢这样了吗?”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再怎么嚎得撕心裂肺,只要含一会就好了。”
她说得直白,可惜黎安没听见,往日形成的习惯比什么都快,抬手就拢住,张嘴便口允吸。
宋清奕低低哼了一声,勾住脖颈的手无意识往上,指尖穿过银白发丝,覆住后脑,像是阻拦,偏偏将黎安压得更紧。
好烫。
这人哭了那么久,早没了雨夜中沾染的寒气,被厚被一拢,甚至还有些冒热气,舌尖、唇瓣都是这样,像被一个小火炉夹抿住。
宋清奕仰了仰头,对这陌生的感觉有些不耐。
可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家伙,现在却厉害,一点点往唇裏抿,舌尖轻勾,牙齿碰撞,这次没缺牙的口子躲藏,只能泛起轻微的刺痛。
纤长的手指揪住长发,宋清奕突然缩了缩身子,试图往后退。
黎安哪裏肯,伸手就勾住宋清奕的腰,扯着她往回,同时自己也跟着靠近。
仅存的距离彻底消失,两个人紧紧贴在一块,趾尖压住足背,小月退贴着小月退,连呼吸时的腰腹起落都粘在一块。
布料在摩擦中发出窸窣碎响,其中掺着水声、控制不住的抽噎声。
相贴的地方生出细汗,被褥被往下扯了一节,露出凌乱裏衣。
黎安到处红透,宋清奕也不好受,几次想往后躲,都被紧紧拽住,最后后背抵着墙面,退无可退,只能扯住黎安发尾。
那人不曾理会,狼崽时就沉迷其中,如今更是难以自拔。
柔软细腻的肌肤被掐出指纹,杂乱而斑驳,还有水珠粘上。
黎安无意识抬月退,挤在宋清奕月退间。
不知是谁先失了控,或许是早该发生,只是一直拖到现在,所以无需太多言语,两人只是一味地靠近、再靠近。
之前压进怀中的脑袋,此刻又被提起来,压着后脑、捧着脸亲吻。
黎安仰着头,舌尖齿间都染上不同寻常的味道,连带着咸涩,一并要宋清奕尝。
宋清奕嫌她,又离不开她。
这次无需提醒换气了,教了那么多次,再不会就太蠢笨了。
抬起的月腿无意识地碾磨,手只乱碰,也不知道碰到哪裏,这个时候总是急切而莽撞的。
屋外的雨还在下,不曾因为时间流逝而缓和,檐铃被水坠得笨重,响声更是沉闷,撞不进纸窗裏,被隔绝得彻底。
排水渠已满,像是变成小水沟,雨水夹杂着落叶,不断朝远处涌去,泛起一股浓郁的泥土味道。
雷声终于消停了些,大抵是终于满意了,静悄悄躲入乌云中,只剩下偶尔的一点紫色。
厚被又被提上来了,压在宋清奕锁骨处,隐约瞧见几个红印,胡乱又没章法,不知是被啃的还是吸的,有些好笑。
但宋清奕没空理会,手往下探,抵着某个人的脑袋,一下拽一下压的,仰头间,眉头紧蹙,眼尾泛起数不尽的春色。
“安、”
“好安安,”她哑着声央求,尾调都散乱。
那个明晃晃钓鱼的鈎子,现在被鱼囫囵吞枣地全部咽下。
“别、安安、”她试图阻拦,曲起的腿撑不起被褥,撑起一个大个鼓包的,另有其人。
残余的眼泪又抹到别处去,与其他液体混在一起,又黎安尽数舔舐、咽下。
早就忘了什么不能碰水的规矩,仅剩的人生不知还有多少,只管此刻尽兴而已。
宋清奕呼吸一顿,纤薄腰肢突然绷紧,犹如曲桥般挺起。
还未等落下,另一人就拽住她脚腕往下一拽。
依稀能从撑起的被褥缝隙中瞧见一点,那人的唇边尽是水光,像是一只尝到甜头的狼,还未缓和片刻,又埋头往下。
宋清奕无意识揪住枕尾,刚想开口唤人,可唇齿开合间便换了语调,只剩下零碎的两字呼唤,下一秒就被雨声盖住。
紧闭的木窗终于被推开一点,糊上的黄纸被雨水打薄,依稀能瞧见一点模糊的影子,可裏头烛火骤然熄灭,便一点也瞧不见了。
夜色更暗,分明已到该天亮的时候,却不见半点云开雾散的驱使,只能仍由雨帘越来越密,将天地万物都遮掩。
此刻的长生宗彻底陷入雨夜中,就连鸟兽都沉默,久久不曾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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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们想看,早早就写完了!
第194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手酸了
“宋长老、宋长老!”
“宋……”
声声呼喊穿过墙壁,摇晃垂下来的叶,地上的光影晃动,散成一片片的碎金。
“各位掌门、长老请回吧,大长老已提前嘱咐过,她要闭关修炼,这段时间不见客,”白袍弟子挡在门前,抱拳喊道。
门口站在一群人,表情各有各的焦急,听到这话,立即有人上前一步。
“劳烦小友通报一声,上六宗掌门、长老都在门口等候,有要事与宋长老相商。”
那弟子不肯,刚想拒绝,又见另一人开口:“事关天下苍生,若是耽搁了宋长老的修炼,我们六宗可提供丹药,填补宋长老因忙碌、浪费的修炼时间。”
一向傲慢的家伙们,竟然将话说到这份上,也不知昨夜说了什么,心裏如何懊悔,毕竟在此之前,她们还在无时无刻怀疑宋清奕。
可即便如此,那弟子依旧巍然不动,再一次将话语重复。
那些人见她油盐不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破口大骂又憋了回去。
如今希望全在宋清奕身上,她们若想活,只能将态度放低又放低,这不,一大早就来寻人了。
可宋清奕闭门不见,还派了个弟子守在门口。
那弟子像个傻子,来来回回就只会说一句话,仍她们如何游说,都不肯进去通传一声,气得众人直跺脚,不顾往日矜贵,直接朝着裏头大吼。
“宋长老!”
“宋长老,上六宗有事相求,麻烦你开个门啊!”
“宋长老,我们知道你心中有气,但别一个人气坏了身子,你让我们进去,大家伙好好商量一下,上六宗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嘹亮的声音越过墙面,从交迭的树叶缝隙挤入,撞进窗户中。
屋子裏头狼藉,点了一晚上的残烛只剩下半截,单薄的裏衣被随意丢在地面,就连被子都顺着床沿滑落,只剩下半截在床上。
透过薄纱往裏看,年纪较小的那个被另一个人抱在怀中,因墙外嘈杂,她烦躁地皱眉,无意识往另一个人怀裏拱。
另一人眉眼间难掩疲倦,上挑眼尾还有残泪,不知经历了什么,纤长脖颈往下,全是斑驳红痕,零零碎碎嵌在瓷白肌肤中,犹如雪中梅花,显得薄弱又可欺。
即便如此,她仍在黎安闹腾时,将人揽紧后,抬手捂住黎安的耳朵。
但那未收回的兽耳没法子,只能塌下来,死死贴进脑袋,同时黎安吧唧了下嘴,缝隙中露出一点桃尖,许是被含了一晚上的缘故,比之前肿了不少,不等缓和片刻,那家伙又一次叼住。
宋清奕无意识哼了一声,这处特别,不会随着次数、时间而脱敏,反而随着每一次夹抿而更加清晰。
例如现在,明明黎安只是松开又重新咬住,她就忍不住往后躲。
可怀裏的人过分,扣在腰间的虎口拉扯,那挤进对方月退间的膝盖顿时往上顶。
于是,宋清奕不仅无法逃离,还平白吃了亏。
可即便如此,揽住黎安的手仍未松开半点,叫这家伙越发肆无忌惮。
膝盖抵住后就不肯松开,甚至还在继续试探,那本就只到腰间的被子因此一点点往下,不知已落地的那一堆,是否也是如此落下的。
宋清奕呼吸微沉,用过分沙哑的嗓音挤出无意识的央求:“安安、”
扣在腰间的手依旧用力,不管宋清奕如何说,都如铁钳般,不肯松开半点。
其他都如此,更别说被咬住的桃尖,昨夜反复的探索已让生涩不再,黎安呼吸微重,咬得更紧。
宋清奕困得厉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记得耳畔已无雨声,周遭都大亮,她央求许久,才让食髓知味的家伙停下,甚至因此答应了许多不平等要求。
可她都答应了那么多,却不能多休息一会,明明感觉眼睛才闭一会。
宋清奕低哼几声,又被困意拉扯,几次陷进浅眠,却被怀中的家伙一次次吵醒。
“黎安安,别闹,”宋清奕语气微重,试图警告却毫无威慑力,就连剩下两个字都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膝盖碾磨,染上水光,扣住腰间的手也不禁往下落。
宋清奕无力阻拦,拢在耳边的手由盖改拧,但浑身力气都被耗尽,不仅没有拧紧,还如同安抚半捏了捏黎安的耳垂,叫那人得寸进尺,越发过分。
“黎安安、”
“好安安,安安。”
半睡半醒的人只能发出这样无力地话语,单薄脊背微弯,脊骨随之曲折,像是要从薄皮中刺出一般,蝴蝶骨轻轻发颤。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昨夜的记忆太深刻,以至于梦中仍然重复,而现实又一次上演。
“安安、可以了。”
“够了,”暗哑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浓且卷的眼帘微颤,甚至分不清是为梦、还是为此刻而哭。
捏着耳垂的手无意识往下落,试图按住对方肩膀推开。
可黎安不依不饶,还将她的手拽得更往下,拢住桃儿。
从不远处看,就好像她手捧着、要喂黎安一般。
“好安安别、”
低哑的声音还未说出,便被杂乱呼吸打断,幽幽转不出房屋,而外头依旧吵闹。
事关生死,哪能一下子就放弃,一群人不肯离开,部分人在高喊,部分人在反复劝那弟子帮忙通传,还有一部分人站在原地长吁短嘆,满脸愁容。
中间祁空青、李南锦两人来过,只在远处用神识扫了一眼,便急匆匆地离开。
生怕被他们瞧见,不折腾宋清奕,反而来纠缠自己,她们可没宋清奕那么大的本事,可以随意派一弟子堵住她们的嘴,一想到这事,尤其是祁空青,只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不过,她们也学到了一点东西,转头就吩咐弟子,她们要闭关修炼,一年、不,十年都不会出关。
昨夜大雨,厚重的云层难以移开,层层迭迭压着山峦,一早上都不见日光,如今又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只是可惜,这雨不曾将那群人赶走,反倒将凉风往房间裏吹。
宋清奕仍在浅眠,实在是困得厉害,眼帘抬了又落,但即便如此,也不得安静。
膝盖松开后便换了手,惦记着昨夜的滋味,毫不犹豫就往裏入,被子顿时被挑高了些,传出些许水声。
不大,但很是细碎,与雨声交杂在一块,并不明显。
浅眠的人似有所感,眼帘挣扎。
而怀中的人过分,见宋清奕不拦着自个,就变本加厉地过分,还未消去的红痕又添新色。
此刻的兽耳不再嫌屋外吵闹,直挺挺地竖在那儿,生怕错过一点声音。
可不知怎么的,昨夜她爱听的、短促的,反复试图压抑却依旧按捺不住的愉悦声音,却没有响起,被紧抿的唇堵住,发不出一点。
黎安心裏头烦闷,仰头看去,宋清奕依旧浅眠,呼吸漫长而平静,好像已经适应了她的胡闹,连阻拦都没有。
恶劣得不到相应的回应,就变得索然无味。
黎安试图用力顶撞,得到反馈却依旧,除了掌心的一汪水,好像没有得到昨夜的快乐。
她闷闷咬上宋清奕肩膀,牙印出现的同时,手也跟着缓慢下来。
不好玩。
被吵醒的起床气就这样窝窝囊囊地散去。
黎安刚想抽出手,却突然被扣住手腕。
她一愣,下意识看向宋清奕。
那人眼底清明,除了些许压抑的情谷欠,不见半点困意。
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故意装睡,看黎安要做什么。
“混账,”她哑声斥骂,难得恼怒。
拦也拦不住,不拦了她胡乱玩几下就停,反倒将她折磨,睡不着也下不去。
做尽坏事的黎安眨了眨眼,心虚地笑了笑,蹦出无力的解释:“我手酸了。”
怎么之前就不酸?
宋清奕瞧着她,想要板着脸,可那一双眼眸覆着水雾,像是粼粼澈湖,雾蒙又水盈。
“混账,”她又低声骂道,少见地对黎安那么凶,扣住手腕的手往原处扯,毫无阻拦地进入,抵向最深处。
宋清奕呼吸一顿,又瞪向黎安。
那人满脸无辜,好像是在证明自己之前的话语,当真一下子都不动了,眼巴巴看着宋清奕。
恶劣又过分。
宋清奕咬了咬牙,却还是没能松开手。
呼吸停顿后又急促,唇齿间终于洩出黎安想要的悦耳声音,兽耳一抖,越发支棱着。
屋外的小雨依旧,细长雨丝组成细密的网,将这片小院都包裹住,只能看见模糊轮廓。
昨夜的落叶尚未打扫,如今又被雨水拢在一块,拥挤地堵在下水口。
地面的水洼零零碎碎,倒映着灰暗的天空,不知何处跑来的青蛙轻巧跳过,掀起圈圈涟漪。
空气中泛着浓郁水汽,温度骤然下降许多,竟披着外袍也感觉感觉凉了。
房间裏头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厚被彻底落地,而宋清奕翻身而起,将坏心眼的家伙压在身下,劲瘦腰肢的扭动间,覆上一层晶亮的薄汗,将线条清晰勾勒。
从上往下看去,那说手酸的家伙当真是不肯动了,即便被压住,也只眼巴巴地看着宋清奕。
像只喂不饱还恶劣的狼。
宋清奕咬住下唇,认命地更往下。
木床再一次呀呀响起,碾在床铺间的膝盖发红,却始终没有停下。
黎安的掌心接了一捧又一捧的水,腰腹都被沾染。
可她仍笑眯眯地仰头看着,偶尔轻轻一勾,便换得另一人的摇摇欲坠,还有一声无可奈何又纵容的嗔怪。
“坏东西。”
雨还在下,不见停下的趋势,墙裏墙外的悲欢不曾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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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原来还有这种吃法!
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有些受不住了
一天一夜的雨水让气温骤降,堆迭的叶片水汽难消,时不时滴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掀起一股寒气与泥土交杂的味道。
黎安与宋清奕也不知是几点醒来,胡闹过后又陷入沉睡,等意识再清醒,窗外已暗沉沉一片。
那人还想作乱,却被宋清奕提着爪子,警告道:“别乱动。”
她的声音更哑,未遮掩其中的疲倦,隐隐带着几分警告。
那家伙脸皮厚,仗着宋清奕舍不得收拾她,只嘿嘿一笑,便又搭到圆弧上。
宋清奕垂眼一瞥,见她没有乱动也就懒得理会了,实在没力气管了。
她阖着眼休息片刻,觉得稍精神一些后,才缓缓道:“说吧,发生什么了?”
脑海中闪过昨夜情形,某个人大晚上哭着站在门口,张口闭口都是我要死了,哭得凄惨又可怜,若不是她知黎安没有这心眼子,恐怕都要误会。
那人眨了眨眼,停顿半刻,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夜的事情,神识往裏探寻,紧接着瞳孔一缩,满是惊恐之色。
它又长大了!
昨夜发觉此事后,黎安便用神识细细探查,终于在丹田隐蔽处寻到一颗发芽的种子,心中的侥幸彻底泯灭,她慌慌张张就一路哭到宋清奕门口。
而如今那菩提又长大了。
原本就冒出一点小芽,经过昨夜一晚又窜出一小节。
黎安恨不得将它拽出,那家伙却巍然不动,冒出一点的萌芽左右摇摆,好像在嘲笑黎安的无力。
急得那家伙尾巴直甩,很是烦躁。
宋清奕不由再问,黎安这才回答。
“所以,它在你肚子裏发芽了,你很害怕”
那人嘀嘀咕咕了半天,就被宋清奕一句话总结。
黎安连忙一点头,眼巴巴看着宋清奕,开口就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不怪黎安信任,实在是宋清奕的表情太过平静,除了刚开始的疑惑,就连黎安说菩提长得飞快时,也没有丝毫慌乱,叫她生出几分期待来。
宋清奕竟摇了摇头,思考了下才道:“这菩提子是我年少时误入一山间道府,当时的菩提树已枯老万年,一度消声灭迹,谁都没想到还有两颗果实能被留下,所以与我同入道府的人只知这果实珍贵,与半仙品法宝同放一处,却不知它是什么。”
“而我运气好些,曾在藏书阁中瞧见过它的图纸,于是旁人纷纷争抢法宝,我则轻松得到这两粒果实。”
“但菩提消失太久,即便是长生宗也记载模糊,只说菩提树在天地初开时,撑起狭窄天地,吸纳其中混沌,这才有如今的修仙界。”
“之后天空裂开,各宗无计可施,我便将菩提子献出……”
话到此处,宋清奕嘆息道:“其实我心中也没底,但当时只有这一条路了。”
继而她又想起前世,两颗菩提子一颗完整一颗残缺,众人自然将注意力全都放到前者上,就连宋清奕也是如此,到处搜罗天材地宝仍它挑选。
可那菩提子独特,大部分天灵地宝都会被嫌弃弹开,只有少数能入它的眼,而且,那菩提性子怪异,有些药材先前还有用,可后面就被排斥,因此宋清奕只能反复试探,不断搜罗更多天灵地宝。
可即便如此,直到她被围攻那天,那菩提子仍未萌芽。
想到辛辛苦苦找寻的那些年,宋清奕揉了揉眉心,脑海中浮现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翠绿果实。
不知她被围攻而死后,那颗菩提子是否被培育成功,完成补天大计。
要是当时再坚持几天就好了,宋清奕无意识低头,又瞧见怀中少女,当即苦笑摇头。
当时情形,哪裏能坚持几天,她真是一秒都不肯等了。
怀裏的少女依旧眉眼担忧,时不时抚过自己的肚子,好像裏头藏了个极恐怖的东西,叫她面容狰狞,只想第一时间解决它。
宋清奕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上辈子费尽心思,却不见发芽,如今却在随意丢弃的一颗果实上,瞧见新的希望,而且这颗菩提完全没有上辈子的挑剔。
宋清奕眉心松开又皱紧,想到那堆乱七八糟的丹药,又想到昨夜……
黎安听了半天,完全没听到解决办法,只知道这果实难以培育。
她抿了抿唇,道:“那它怎么会在我肚子裏发芽,还长那么快。”
后者好回答,前者却难说。
宋清奕嘆气道:“大抵昨天我的灵气被你吞噬,那菩提因此受益。”
“唉?”听到这话,黎安双眼骤然瞪大,震惊又不可思议,结结巴巴道:“这、这,那我们昨天晚上算是双修咯?”
宋清奕幽幽瞧了她一眼,便道:“那你觉得算什么?”
黎安觉得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只憋出一句:“我、你,怪不得你那么累呢。”
倒也不止是因为这个,但其他理由难说,总归都是黎安的过错。
宋清奕偏过头,眼眸挣扎片刻,还是开口道:“那日找到你时,我便知菩提在体内发芽了。”
这也是她听到黎安所言,却不怎么惊讶着急的原因。
而黎安诧异,当即就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声音扬起,隐隐露出一丝不满,亏她昨夜吓成这样。
宋清奕便用手拍了拍她,轻声哄道:“我知错了,你别生气。”
她眼帘微垂,温柔而诚恳,雪白发丝依旧散落,却挡不住纤长脖颈下的深色痕迹,零零碎碎地蔓延往下,那被叼了一天一夜的桃尖,至今还在挺立着,略微红肿,其他地方也各有各的凄惨,显得宋清奕越发可怜。
旁人瞧见都会心疼,更何况黎安这个始作俑者,她咽了口气,覆在圆弧上的指节微曲。
宋清奕视线扫过,却没拦着她,甚至微微贴过去一点,柔声道:“你当时被杂乱灵气填满,如同随时会爆炸的皮球,我甚至不敢灌入灵气为你梳理。”
黎安也不知听没听进去,随便应了一声后,注意力便被移开。
那人扣住她手腕,顺着劲瘦腰腹往下。
膝盖还抵在那儿,黎安这人过分,总是喜欢曲着一条月退挤进宋清奕月腿间入睡,若是她安安分分,倒也无所谓,可她偏偏是个爱闹腾,几次无意识往上抵,使宋清奕无措睁眼。
只是这时的黎安没有动作,反倒是宋清奕主动迎了上去,轻轻碾磨。
过度劳累的腰肢发酸,宋清奕微微皱眉,眉眼的寡冷被春风吹去,只剩下瑰丽绯色。
她声音含颤,却强撑着理智解释:“当时你已无法吸收灵气,所以南锦的本命灵兽建议我喂你吃下化形丹,以此消耗剩余灵气。”
“可我担忧你不愿,一直犹豫不决。”
她尾音一顿,像是碰到什么,扭动腰肢也停下,无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点。
身体本能在制止,叫嚷着不堪重负,让她停止,可宋清奕却往下,将自己钉死在那膝盖上,腰肢继续,呼吸又乱。
黎安下意识抬手,不知该做什么,舍不得阻止又觉得好像不该继续了。
宋清奕咬了下唇,又道:“可你状态极差,我用神识几次探寻,这才发现了你丹田中的菩提。”
黎安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只知道自己膝盖又染上水迹。
“那菩提、”宋清奕突然,嗔怪似的看了黎安一眼。
那家伙的手抬了放,放了抬,结果还是往下。
可往下就往下了吧,她偏偏停在边缘就不动了。
那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明明愉悦极了,还在装模作样。
宋清奕假装不知,强撑着道:“你体内的杂乱灵气,竟让菩提苏醒,主动吸收那些灵气。”
“这也是你服用那么多灵药,竟还能强撑到我赶来的原因。”
提起这事,宋清奕依旧不悦,冷着脸就道:“叶青玄完全没想到你会撑到那么久,本想等你死了就离开,结果一等再等,便落入我手中。”
冷冽的话语融化在掌心,黎安虽在边缘徘徊,可动作也不算老实,宋清奕最后一句话差点没能说完。
理智的弦在拉扯,宋清奕咬了咬牙,努力道:“可我怕菩提将你体内的灵气吸收干净,又去伤你根本、”
她声音又断,此刻说话更加艰难,腰腹战栗,隐隐透出一股粉意来。
“而且那菩提都已发芽,不知吸收完全部灵力后,会长成什么样子,我只能让你服用化形丹,与它相争。”
“不过、不过还好,那菩提见你开始吸收灵气,竟主动退让,甚至反将自己的灵气送于你。”
宋清奕突然拽住黎安的手,想要往外扯,可下一秒,她又松开手,主动落入黎安指尖。
“安安、”宋清奕哑声唤道。
“原谅我,好不好?”她声音越更柔,不断将黎安往温水裏淹。
忽而又想起没说完,努力坚持道:“之后我趁你入睡后几次查看,发现它一直在将你的灵气吸收,去杂质后再反送于你,便知它对你无害。”
“但我怕你、怕你心慌,所以想暂时、暂时观察一段时间,等稳定之后再告知于你。”
黎安终于恍然,可来不及说什么,耳畔又被其他话语淹没。
“安安,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生气了。”
掌心触碰到更温暖的潮湿,黎安如同海中浮木般,被宋清奕紧紧抱住。
那低哑的央求声环绕在耳畔间,炙热气息滚烫。
“这次轻一点好不好?”
“我有些受不住了。”
“好安安、求求你。”
黎安没有理会,只是翻身而起,将人紧紧压住。
此刻没有再下雨,可那水声却淅淅沥沥得响起,浸透了半片床铺,有人泣声央求,却很快就被堵住,只剩下含糊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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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叽裏呱啦说什么呢,听不见
第196章 第一百九十六章:我现在要欺负你
山中无岁月,恍惚便过去许久,门外的喧哗不知何时散去,等到想起时,门外早无人影。
黎安、宋清奕两人也不大在意,整日粘在一块,直到今日。
“叶青玄那个混蛋!”
愤怒的声音回响在半空,追寻而去,便见黎安站在一片狼藉间,满脸气愤。
之前的满地熟稻,现在全被连根拔起,泥土也被掀开,其余地方也没好到哪裏去,如同一只大手将这片空间搅动,处处残缺。
黎安越看越心痛,这些东西可都是她的财产,单说那稻谷,被此间的浓郁灵气蕴养千年,早已成为灵药。
之前她还取出一捧,暗中询问孟书雪,得到的答案喜人,小小一捧就可以换得上万灵石,堪比仙品灵药。
她还美滋滋想过,靠这一片稻谷迎娶宋清奕,当作她的老婆本。
可如今稻谷被毁,她的幻想也破灭。
黎安面色灰暗,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叶青玄狠揍一顿,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整理一遍,计算出具体损失,以便宋清奕向清虚宗讨要补偿。
黎安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心念一动,又来到那曾经撞有无数秘宝的过道。
墙壁上还有刀剑划过的痕迹,证明着那一日的残酷,不过这些都比不过正中央的雷击缺口。
黎安不由转头,看向旁边的宋清奕。
那人眼神顿时偏移。
黎安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自个怎么想的,居然没怀疑过宋清奕的身份。
不过这一层所剩的东西本就稀少,黎安没大在意,而是顺着过道往前,之前的终点处原是一面砖墙,如今却被破开,出现更长的隧道。
这便是成为灵地继承人后,才能抵达的地方。
叶青玄已将此处关卡破开,于是,黎安带着宋清奕毫无阻拦地跨入,裏头依旧一片狼藉,如此跨过数面墙,直到最后终点,那本该是黎安突破合体期才能抵达的地方,如今却轻松抵达,毫无例外,也是一片狼藉,只剩下两个臺面未被破坏。
黎安越往后越心痛,满心灰暗下,看见这两个臺面,顿时欣喜异常,连忙上前。
可结果却叫黎安失望,臺面上分别放了两个箱子,分别掀开后,一个是仙品功法,专供合体期以后的人类使用,许是叶青玄觉得黎安是灵兽,无法使用,所以被她随手留下。
另一个则是毫无灵力波动的卷轴。
黎安看了眼功法就丢给了宋清奕,随即掀开卷轴。
卷轴上只有几副简笔图画,黎安琢磨了下,大概就是见图中人捡了一个小狼,那狼崽血脉特殊,可以服用大量灵物,在第二幅图上,还被特意标注那狼的食量极大。
于是图中人就天天苦兮兮地找食物,到处找天材地宝喂狼。
看到这裏,黎安摸了摸鼻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再看旁边宋清奕,她倒是面色平静,见黎安投来视线,只说了一句:“也不算多。”
好像全然忘记了自己一个堂堂长生宗大长老,隐藏身份,四处打劫小辈灵草的事。
黎安身后尾巴一甩,仍然盯着宋清奕看。
宋清奕便笑了下。
孩子大了,不像从前好骗了。
她随之改了口:“怪我当时疏忽,纳戒中未储存普通灵草。”
随着修为提升,宋清奕所存灵草品质极高,当时只想着喂饱黎安,却忘记黎安还只是个幼崽,不是上辈子的贪吃大狼,于是疏忽喂下,若不是血脉特殊,恐怕当时就要体验一次被撑爆的感觉。
所以宋清奕喂过一次后,便立刻换了品阶更低的灵草。
不过仔细想来,狼崽确实不同于别的灵兽,寻常修仙者根本无法供养。
于是,那卷轴往后都是那人辛辛苦苦找灵草的画面,不知有多大的怨气,连画三副才停下,灵草从低阶到高阶,那狼的肚皮仍是瘪的,一副从来没吃饱过的可怜样。
看到这儿,黎安不由庆幸,还好遇到的是宋清奕,不然她也得天天饿肚子。
再往下看,便是一人一狼并肩作战的图画,其中还夹着一副大狼站在两个新娘子之间,咧着嘴看着她们成亲的小画。
黎安视线停留片刻,才慢吞吞继续往下看。
是大狼与两妻妻共同生活的小画,日子虽然平静,但狼好像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时常偷偷溜出门,一走就是几个月。
不过看图画,那狼应该是一直没找到,因为之后便是其中一个女主人身死,另一人心如死灰,为自己打造了一个活死人墓,那狼仍不断寻找。
它到底在寻找什么
黎安想不明白,但依稀能猜到图中的狼就是自己的母亲,大抵已经死去,毕竟图中的狼重情重义,怎么会抛下自己的幼崽不管
思绪落到这儿,黎安摇了摇头,只余下一声嘆息。
不知心裏什么滋味,毕竟未曾见过,只是相连的血脉叫她心情复杂。
旁边的宋清奕早已看完,抬手将人揽入自己怀中,视线随意扫过周围,又觉得让叶青玄死得太过轻松。
那日过后,戒律堂严刑拷打,终于把叶青玄逼出实话,不过那些弟子都不肯相信,只觉得叶青玄疯了,满嘴胡言乱语,说什么前世今生。
反反复复盘问,都是这些话语,叫他们无可奈何,便上报到宋清奕这儿。
旁人听不懂,曾经经历过的宋清奕却明了,当夜趁黎安熟睡,便踏入戒律堂狱中,细细审问后,为防叶青玄乱说,只能一剑斩杀。
思绪落到这儿,宋清奕又想起那人最后话语。
“菩提根本不会发芽,灭世之灾即将来临,宋清奕你以为就逃过前世百门围杀,就能侥幸活过去!”
“我们都会死,只不过前世是你先死,而如今我先到地府中等着你们!”
“宋清奕,我等着你们!”
狰狞癫狂话语似乎仍回响在耳边,待宋清奕回过神,便见黎安担忧看过来的眼神。
宋清奕眉眼一松,缓声道:“我没事。”
黎安看出她的遮掩,却不曾追问,只是牵住宋清奕的手,指尖挤入指缝,与之十指紧扣后,低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再同我说。”
宋清奕含笑点头,又道:“安安你喜欢这裏吗?”
听到这话,黎安不由疑惑,反问道:“什么意思?”
宋清奕解释:“这片灵地与外面世界相比,你更喜欢哪裏”
“这、这裏吧,”黎安想了想才犹豫回答。
毕竟是一睁眼就看见的地方,与宋清奕在此相伴许久,又得知她的母亲曾在这裏生活过,所以比别处多了一丝眷恋。
“那我们以后就搬到这裏,好不好?”宋清奕轻声询问。
这种小空间特殊,是上古大能利用不同方式,撕裂原本空间,独立于修仙界的单独小空间,宋清奕原先是想带黎安躲入其中,避开灭世之灾。
不过看叶青玄前世,想来这处空间也无法挡住灾难。
但叶青玄不能,不代表宋清奕做不到。
她前世也不曾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菩提上,而是在培育菩提的途中,不断找寻更多法子,只是护住几人简单,护住所有人却难。
而如今她不想再保全整个修仙界,只想护住黎安和这片空间,便有七八种可行之法。
而且,宋清奕视线下移,看向黎安丹田。
那裏还有一棵已萌芽的菩提。
若是那菩提不曾伤害黎安,她便任由对方继续生长,并希望对方在灭世之灾中出一份力,若是它有异心……
宋清奕眼眸微眯。
那丹田中的菩提似有所感,突然颤抖了一下。
“可是……”黎安有一些犹豫,纠结道:“那孟书雪她们怎么办”
虽然不知其他人怎么想,但黎安已将她们几人当作朋友,听到宋清奕的打算后,不免想到她们。
“她们可以一起进来,”宋清奕回答得轻易。
如此黎安便没有了顾虑,至于那什么任务,她来了那么久,系统也就出现过两次,加之她被叶青玄折磨了一通,又听那些人扯掰了两次,实在没有拯救世界的心。
反正她的任务是拯救宋清奕,其次才是拯救世界,现在宋清奕没事,其他任务就先丢一边,都随缘吧。
于是黎安点头说好,无意间偏了下脑袋,毛茸茸的耳朵随之摇晃。
宋清奕瞧见,便抬手捏了下。
黎安还有点不情不愿,她的耳朵敏感,摸起来怪不舒服的,但余光稍瞥见对方脖颈,她就老老实实低头。
嗯……
仗着对方惯她,这段时间宋清奕身上的印子就没消过,新痕压在旧痕上,密密麻麻一堆,肩膀处还有好几个牙印,看起来分外凄惨。
中途李南锦来过一次,瞧见宋清奕这幅模样,连连咂舌,还私底下拉着黎安,含蓄劝了一句,玩归玩,但也不能玩那么大。
但……
看宋清奕这幅模样,就知黎安没有丝毫收敛。
宋清奕当真是惯极了黎安。
另外,既已决定要在这裏住下,自然要到处看一遍,将残缺杂乱处修补,这两人牵着手走走停停,一面回忆着过去,一面规划着未来,直到一处池塘前,黎安才拽住宋清奕。
这池塘……
是曾经黎安吃得太撑,宋清奕逼着她在裏头游了几个小时的池塘。
黎安不知想起什么,眉眼间闪过一丝顽劣,竟扯着宋清奕往裏跳。
宋清奕猝不及防,顿时被拉扯入水中,等反应过来,人已被黎安抱在怀中。
“安安,怎么了?”那人有些迟钝,无意识拽住对方的尾巴。
那人过分得毫不掩饰,笑眯眯道:“宋清奕,当时我就在想总有一天要欺负回来。”
“什么意思?”宋清奕还有些无措。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要欺负你,”那人理直气壮,附身吻住宋清奕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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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剧情,一章剧车,这个世界就完结啦,感觉这个世界的瑟瑟少了点,番外会多写几个补补的[星星眼]
第197章 第一百九十七章:尾巴
欺负
若是以前,宋清奕只当黎安随口一说,如今终于尝到苦头,不由生出怯意,连忙道:“别、”
可她如今已被拽入水中,再多的阻拦都是无用,总算知道当时狼崽被人按在水裏的无措。
“安安、”
话语未落就被人扣住腿弯,直接卡在自己的腰间,开了几日荤的家伙可比之前厉害,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水波因此被掀起,掀起圈圈涟漪。
今日天气正好,与外头季节相似,灵地中也迎来初秋,树叶染上橙红,风一吹就落到一大半,堆积在地面,在温暖日光的映照下,发出淡淡香气。
池塘还是那样,没了外人的打扰,清澈湖面有时一整天都掀不起涟漪,直到此刻的不速之客。
有水的助力,黎安很轻松就将人架起,宋清奕为保持平衡,只能伸手勾住黎安脖颈。
这是个很奇怪的状态。
分明是一个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却完全被另一个人所支配的,就好像……
被架起的傀儡
宋清奕也不知该笑该是庆幸,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能想到合适形容来此刻。
她抿了抿唇,便低声道:“不要胡来,等回去再、”
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宋清奕有些奇怪,有时候分外大胆,有时候又羞涩异常。
比如此刻,她分明知道这片灵地安静,曾经的挑战者都尽数离开,只剩下她与黎安两人,甚至连灵兽都锐减,可宋清奕还是忍不住后退。
那人似有察觉,扣住腿弯的手更紧,仰头间,一双蔚蓝眼眸满是狡黠与恶劣。
宋清奕想要生气,可偏生黎安长得好,就算坏成这样,兽耳一竖,那精致面容也变得无辜,多了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就好像一只讨食的小狗。
没有人会讨厌讨食的小狗,尤其是当你知道这条小狗属于自己的时候,就会一次次心软、再心软。
宋清奕还是松了口气,语气艰难而诱哄道:“就一下好不好?”
那兽耳动了下,分明听到却不出声答应,她只要宋清奕同意,至于什么一下下
只当是废话,直接抛到脑后。
那一双蔚蓝眼眸依旧没有移开,就眼巴巴看着宋清奕。
允许还不够,还想要其他。
宋清奕好气又无奈,又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嗔怪一句:“冤家。”
真是恼了,平常也就一句,如今又添了一句。
“活祖宗。”
黎安挨骂了却好像被夸奖一样,眼眸一弯就笑起,好像得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宋清奕就瞅着她,深吸一口气后又嘆息:“混账。”
凶也不凶,就是称呼换了一个又一个。
水下的尾巴摇得厉害,惹得周围小鱼靠近又急忙闪躲。
宋清奕眼眸闪躲,还是认命垂手,扯住腰间的细带。
那腰带宽松,细带一扯,衣袍就随意散开,隐隐能瞧见一月蓝小件,绣的是皎白莲花,一支盛开一支半合,在水中摇曳晃起。
而小件之下的瓷白肌肤斑驳,深红与浅粉相衬,与小件的素雅截然相反,水波起落间,泛起一种诡谲而迷离的艳。
“宋清奕,”一直闭口不言,只眼巴巴看着的家伙终于忍不住催促。
许是觉得这样太过干巴,她又憋出一句:“姐姐。”
“好姐姐。”
水下的尾巴都甩出水花了,黎安现在就像个馋肉的犬,百般卖乖,就等着宋清奕赏她一口。
可她明明能自己取的,明明宋清奕已经同意,更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是她非要当这个讨食的狗,要宋清奕亲自送到嘴边。
得寸进尺。
宋清奕突然想到这四个字。
但又如何
黎安根本就不在意,她本来就是狗,是宋清奕惯坏的狼,骨子就刻着贪婪,最懂得怎么将宋清奕底线往后扯。
“好姐姐,”又是一声央求,黎安如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宋清奕无声弯腰,将月白莲花往她嘴裏塞。
“闭嘴,”她说。
黎安如她所愿,咬紧那莲花瓣裏头的莲子。
有了池水托起,扣住腿弯的小臂几乎没感受到什么重量,轻飘飘,那半落的衣袍浮在水面,遮住水下模样。
垂落的发丝缠在一块,同样的白,像是共生的一体,无法分离。
水波逐渐晃起,在日光下泛起粼粼波光。
枝头的枯叶被风吹晃,慢吞吞砸入水面。
宋清奕有些恍惚,好像又回到那一天,手中的幼崽不断扑腾,又气又不敢反抗,只能一次次偷偷瞪向宋清奕,不知心裏记了多少次仇。
之前宋清奕没有在意,如今却真吃到了苦果。
黎安的唇微烫,一次次烙下痕迹的同时,又被池水压来,冰与火风感受交织,迫使宋清奕揪住对方发丝,抱紧后,难耐地低声呼吸。
腰侧的月退夹得更紧,无意识将自己往腰腹上蹭。
明明让自己难耐的是黎安,离不开的也是黎安,第一次见有人主动往狼口送。
“姐姐、”第一声喊出,第二声第三声就和不要钱似的,一句句往外抛。
反正她吃亏,吃亏的另有其人。
左手依旧抱着,另一只手往下滑,还没有努力片刻,就开始嚷嚷:“姐姐,姐姐。”
吃不到也叫,不方便吃也叫。
宋清奕垂眼看她,只觉得什么都堵不住黎安的嘴。
月白布料不知何时被甩到一边,莲花不在,莲子却留下,被水浸透,上头的咬痕更加清晰。
宋清奕又一次塞住黎安惹人烦的唇,悄然抬腰。
可比手更快的,却是那甩来甩去的尾巴。
宋清奕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安安。”
那人央求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此刻,现在哪裏能停,肆无忌惮地闯入。
狼毛不比其他宠物柔软,粗糙且石更,又因极好的抗水性,泡在水中那么久,竟还有些干燥,叫宋清奕感受鲜明,几乎能分辨出是那一根狼毛滑过。
她紧紧抱着黎安,眼尾羞恼,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央求道:“别、不能这样。”
黎安仰头吻住她的唇,堵住她的喋喋不休。
水中掀起波涛,池水彻底没有停歇,不断往岸边撞,溅起漂浮的叶,重新回到岸上。
忽有大风刮起,发出窸窸窣窣的树叶声,又是一整片红叶砸落,将日光砸碎。
那灰毛松鼠抱着果实,灵巧地从这边跳到那边,偶尔停顿,警惕地看向湖面,好像那边有什么让它害怕的家伙,一动不动僵在原地,直到确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后,又一溜烟地跑掉。
但它不止跑掉那么简单,而在纠结片刻后,连夜将自己之前的储存地转移别处,避开湖中那个恐怖的存在。
池水依旧,那白袍被水坠得不断往下落,又被池水推远,终于露出水下画面。
纤长的月退曲折,瓷白肤色被冷水泡着,却泛起薄红,尤其是被手扣住的地方,每一处都是泛起浓色,在发颤间,越发明显。
动物的尾巴在这方面总是优越,毕竟从小到大都在摇晃,不知疲倦地表达喜爱、愉悦,如今更是要宋清奕清晰感受。
粗粝的狼毛一次次掀起感受,叫人不断沉沦,其中掺杂的些许刺痛,又将理智拉回,就在这样的反反复复中,宋清奕只能越发抱紧黎安,心甘情愿落入只能依靠她的陷阱中。
周围寂静,只有水声翻腾,在这片空间裏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只有她们互相依靠,密不可分。
“安安,”带着颤音的哭泣不断响起:“可以了。”
“就一下,你答应的。”
“一下、”
单薄腰肢弯起,试图拉扯出距离,制止对方的更过分。
她不停重复:“可以了,安安。”
“你说过的、你答应我了。”
完全被剥夺思考的大脑,只最剩下本能的恳求,就好像人类渴望篝火,又怕它将自己灼烧,所以靠近后又远离,远离后又靠近。
宋清奕收紧勾着黎安脖颈的双臂,如水蛇般紧紧缠住,可月退却偏移,试图蹬开黎安。
“好安安,安安。”
“求你了,你。”
破碎的声音没有回应,尾巴反倒越来越过分,那银白的细毛终于被水淋透,那冰凉湖水中掺进一点热,洒在黎安腰腹,虽然很快就被冷水抹去,但感受却始终没有褪去。
在颤栗中,宋清奕又一次抱紧黎安脑袋。
呼吸断断续续,声音也变得细弱不可闻,完全被水声盖住。
那明媚日光逐渐微弱,红日西斜掉入山中,秋寒随之涌来,将这一片小空间笼罩。
周围逐渐凝出薄雾,枝干被遮住,那红叶便更加明显,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火焰,静悄悄地燃烧着。
不知何时,白袍连着其他衣衫一起飘到岸边,扒住一块圆石后就停留在那儿。
许是寒气浸扰,湖裏的小鱼都往水中摇尾游去,偶尔抬头时,瞧见依旧待在水面的两人,眼中便闪过一丝不解。
怎么有人能在水中待那么久
小鱼不理解,小鱼只是一味往下躲。
掀起的水波撞开湖底水草,拇指大的圆石被掀开。
等到夜色晕开,黎安才慢吞吞将人抱上岸。
那人无力,连缠在她的身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垂落的手脚滴着水,无意识呢喃着:“骗子。”
“混蛋。”
“明明说好一下、”
杂乱的话语不曾让黎安愧疚,扬起的眉眼竟说得意,而此刻,垂落在身后的尾巴也摇晃了下,洒出一堆水,不知是湖水还得其他。
晚风继续吹,点燃的篝火噼裏啪啦作响,临时搭起的帐篷又有声响响起,不知哭了多久,有人一脚将另一人踹出帐篷。
实在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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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尝一尝很甜→孩子想要就要呗→我惯的,我受→惯不了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