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李怀德夹着皮包,心事重重走出部委大楼。
“部长~!”
棒梗招呼一声,殷勤打开汽车门。
在傻柱的恳求下,他又成了李怀德的专职司机。
随着老李升了半级,棒梗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司机班副班长。
工资福利都有不小提高,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天天琢磨着去找唐艳玲显摆,可连着跑了几趟百货公司,全都扑了空。
这让他在高兴之余,有点儿郁闷。
不过棒梗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心里盘算着。
等送完部长,就去百货公司蹲点。
他就不信了,凭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拿不下一个售货员?
“去陈府。”
李怀德靠在后座,淡淡吩咐一声,便陷入了沉思。
这次多亏陈佑,自己才能升职。
同时上边儿,还下达了难办的任务。
要是完不成,可能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打回原形。
可这种赔钱的买卖,陈爷能答应吗?
......
一路无话,棒梗熟门熟路,驾驶汽车到了陈府门前。
原以为能下班去找唐艳玲了,谁知李怀德却没让他走,而是指着后备箱里的一箱茅台,
“抱上,跟我进去。”
棒梗虽不情愿,却不敢忤逆,只得乖乖照做。
这一次陈府里面正常多了。
没有了浓如白雾的灵气,景色也只是普通的江南园林。
即使如此,还是让棒梗叹为观止。
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弄上这么一套宅子。
到了那时,还怕唐艳玲不答应和自己处对象吗?
这小子看着痞气十足,却是十足的痴情种子。
领路的女侍眉目如画,可比唐艳玲好看多了,他却恍若未见。
一行人穿过回廊,进了花园。
湖边凉亭中,陈佑正坐在那儿悠闲品茶,几个靓丽女子服侍在侧。
当看到那个蹲跪在地,正给陈爷爷揉腿的女子时,
棒梗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自己心心念念的唐艳玲,竟然在这儿!?
可这怎么可能呢?
谁会放着好好的售货员不做,选择成为服侍人的保姆丫鬟?!
李怀德没有察觉异常,快走几步上前行礼,“陈爷。”
陈佑倒是发现了棒梗,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老李,棒梗,都坐。
你们几个先下去吧。”
“好的,爷~”
小当、苏萌、唐艳玲等人娇声答应,看也不看老李两人,扭着腰肢转身就走。
棒梗脑子嗡嗡的,又惊又怒。
除了唐艳玲,自家妹妹竟然也成了丫鬟!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拉住小当,大声质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管的着吗?”
小当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棒梗,昂着下巴走了。
她如今锦衣玉食,有花不完的小钱钱,早已看不上这个没出息的哥哥。
更不愿回贾家。
在小当看来,最好能老死不相往来。
想占自己便宜,没门~!
由此可见,贾家的家教,专门培养白眼狼。
要不是有长生功,这种人陈佑也不敢招惹。
“你!”
棒梗都要气炸了,可他更关心的是唐艳玲,连忙拦在她身前,“艳玲,我找了你好几天了~
你......”
“我和你不熟,请称呼我全名!”
唐艳玲生怕男人误会,瞬间沉下脸,声音冷漠,赶紧撇清关系,
“让开,好狗不挡道!”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棒梗心里,疼得他呼吸一滞。
这些日子,他变着法儿讨好唐艳玲,对她有求必应。
到头来,就换了句“不熟”?
可十几天前,在何大清的寿宴上,她明明答应和自己处对象的啊!
棒梗无语凝噎。
呜呜呜,这世界怎么说变就变?
.......
一旁的李怀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认识陈佑几十年,深知这位爷平时性子温和。
可身边的女人就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啊!
今天带上棒梗,本想借着傻柱的关系,让这小子帮自己说说好话。
谁成想,竟然出了这种岔子。
李怀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双臂死死抱住棒梗,冲唐艳玲赔着笑说,
“姑娘赎罪,误会,都是误会~!”
“他脑子不好,您请。”
唐艳玲冷哼一声,懒得再看棒梗一眼,快步绕过他,扭着小蛮腰走了。
“部长,你放开我~!”
棒梗眼珠子都红了,拼命挣扎起来。
别看老李年纪大,却受过灵药和灵气的滋养。
力气大的惊人,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得身。
更何况是小弱鸡棒梗,根本反抗不了一点儿。
“小贾,你别犯浑!”
李怀德胳膊死死勒住棒梗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压低了声音警告,“那是陈爷的人!
你再敢造次,我也保不住你。”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淋下。
部长这种级别,竟然都对陈佑如此敬畏?
棒梗瞬间就怂了,放弃了挣扎,低下头闷声不吭。
“走,跟我去给陈爷赔罪。”
李怀德松了口气,松开棒梗,拽着他走到陈佑面前,“陈爷,这小子是傻柱的养子。
一时糊涂,您别见怪。”
陈佑没说话,似笑非笑看向棒梗。
这位可是白眼狼中的典范,说实话,他没什么好感。
不过想到东旭,还是愿意给机会的。
棒梗心里又气又委屈。
李部长,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对象被截胡了,自己还要低声下气道歉,简直是欺人太甚。
可迎上李怀德狠厉的眼神,他也就怒了一下。
棒梗垂头丧气,小声说,“陈爷爷,我错了。”
李怀德喝到,“大声点,我听不见!”
“算了。”
陈佑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他向来不是得寸进尺的人,笑眯眯说,“艳玲现在跟我,以后注意保持距离。”
“知道了。”
棒梗闷声闷气回道,心里直觉屈辱无比。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奶奶也说过,这位爷神通广大,手眼通天。
自己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陈爷爷,李部长,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棒梗转身逃也似的离开陈府。
随后开上汽车,疯了般急速朝家赶去。
他现在急需安慰,他要回去找妈妈和奶奶......
.......
瞧着棒梗的背影,李怀德沉下脸,低声说,“陈爷,我回去就找人收拾他。
真是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