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剧中长生,大洋马也挺不赖》 第1章 穿越融合影视剧 “爷,您还行吗?” 小桃红一双桃花眼水润。 “嘶---” 陈佑捂着快要炸开的脑袋,倒吸口凉气睁开眼。 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瞪大了眼,愣在当场。 柔软舒适大床上,身上坐着个水灵灵女子,全身打着马赛克。 可是却无能为力..... 他脸色一沉,心里浮起不妙感觉。 伴随着胀痛,脑海中记忆涌来。 他穿越了! 没想到一场大酒直接醉到了48年末四九城! 原身今年20岁,也叫陈佑,字启宁。 职业巡捕,俗称黑皮狗子。 他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年纪轻轻就把身子玩坏了! 不久前也是喝多了酒,猝死在青楼内,这才让陈佑穿越过来。 卧槽,这是什么烂摊子啊! 穿越前看的到吃不到,穿越后直接没收工具。 这不是白穿越了吗? 小桃红苦着脸,喏喏道,“爷,要不叫些酒菜,我陪您喝几杯再说?” 自己驰骋八大胡同十年有余,一身媚功无人能及,没想到今天却是栽了呀! 陈佑坐起身,随手扔了几块大洋,将小桃红打发了。 现在哪还有心情喝酒? 等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 一米八的大高个,腰背微驼。 二八分中长发,皮肤白净,长相周正。 可这发型、这腔调,怎么看怎么像个混混,带着阴柔痞气。 陈佑用力挺直了腰背,顿时感到一阵不适。 应该是原身长期驼背,造成脊椎变形。 索性身子一垮,戴上貂皮帽子,一摇三晃出了门。 “嘶!” 这鬼天气也太冷了吧。 陈佑紧了紧毛呢大衣,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明月当空,街面上很热闹。 八大胡同娱乐场所众多,妓院、赌场、茶馆、戏园子比比皆是。 路边摆满了小吃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来来往往,穿着中西混杂,啥样的都有。 看着眼前这般情景,他不由恍惚。 还真是穿越了。 “爷,您的车。” 龟公推了一辆自行车过来。 陈佑这才回过神,伸手接过。 推着车,寻了个馄饨摊子坐下。 胃里烧的慌,不知道原身到底喝了多少酒。 想到自己也是喝多了猝死的,不由下定了决心。 今日起,戒酒! 不过身体还得找个老中医好好看看,他觉得自己还有救。 喝了两口热汤,胃里顿时舒服了些。 “混蛋,你放开我!” “哼哼,别不识好歹,爷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 边上传来喧哗声。 陈佑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狐皮短袄的年轻男人,正在拉扯一个小姑娘。 姑娘十八九岁模样,面容清秀。 这不是露丝吗? 难道这里是影视剧世界? 那个年轻男人眼睛细长,身量不高。 脑海中立即浮现他的信息,这不是常世勋那狗东西吗? 他爹是军队高层,自打这小子打进四九城,欺男霸女的事做过不少。 不过他爹位高权重,就算有人报案,黑狗子都不敢管。 “放开我枣儿姐!” 怒吼声刚落,小巷里猛地窜出一群小乞丐,一窝蜂涌上前将常世勋推倒在地。 “兄弟们,撤!” 田枣吼了一嗓子,狠狠瞪了姓常的一眼,带着小乞丐转身就跑。 “拦住他们!” 常世勋大吼一声。 两个卫兵拦住一行人去路,举起枪托猛地砸下。 “砰砰砰!” 入肉闷声不断响起,小乞丐们顿时惨叫着摔倒地,好几个孩子额头已然鲜红一片。 随后卫兵们拉开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一行人。 田枣和乞儿们顿时不敢动弹,脸色难看。 “竟然敢惹常少爷,真是找死!” 几个帮闲抄起木棍,嘴里骂骂咧咧,对着小乞丐们劈头盖脸就打。 小乞丐们被打得惨叫连连,却还死死护在田枣身边。 路人哗啦一下散开,站的远远的,没有一个人敢管闲事的。 这年头官兵打死人不算多大事,平头老百姓可惹不起。 陈佑眉头一拧,好家伙,这狗东西竟当街强抢民女! 手往怀里一探,摸到那把枪,心里有了底。 起身推着车随着人群散开,往角落晃去。 田枣小手不动声色放在腰间,那里有她白天才偷来的枪。 她今晚在这里蹲守,就是为了杀韩庆奎,为父母报仇。 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么一个纨绔。 手枪冰凉,掌心却微微冒汗。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老子我今天非要办了你!” 常世勋被帮闲扶起来,眼露凶光,“给我开枪,打死这几个臭要饭的!” 对面两把枪,田藻不敢轻易冒险,不如假意随他去,找机会再脱身。 “且慢!这位爷......” 就在这时。 “嘭嘭!” 骤然响起两声枪响,好似平地惊雷。 两名卫兵眉心潺潺流出鲜血,软倒在地。 “杀人啦!快跑啊~” 街道骚乱起来,常世勋心里慌乱,赶忙掉头就逃,嘴里还嚷嚷着,“快来护我!” 帮闲们不敢怠慢,赶忙围上去将他护在中间。 “嘭!” 又是一声枪响,擦着常世勋头皮而过,带起了一块血肉。 “啊~” 他杀猪般惨叫,连滚带爬一头扎进春风楼,再不敢露头。 田枣向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墙角处站着一位痞帅黑狗子。 陈佑咧嘴冲她微微一笑,收起枪转身潇洒离开。 “姐,咱们快跑啊~” 小乞丐们焦急声音惊醒了她,赶紧带着弟弟们跑进了幽暗胡同里。 不过那人样子却被她深深记在了心间。 陈佑骑上车,心脏砰砰乱跳。 一股莫名兴奋充斥着大脑,感觉自己就像是事了拂衣去的侠客。 原身枪法不错,加上两个灵魂结合,让他五感远比常人敏锐,这才能打的这么精准。 他心里还有些遗憾没有打死姓常的败类。 为了其他人的安全,只能先解决卫兵。 等调转枪口时,姓常的身边都是人护着,实在很难找到合适角度。 陈家和常家本就有世仇,他二叔就是常家间接害死的。 更何况刚才那样的情况,有能力的爷们应该都会出手。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他也不怕别人通过子弹查到身上。 现在城里都乱套了,谁还来管这些小事。 就算有人较真,他三叔是巡捕局副局长,也能护佑周全。 寒风呼啸,陈佑渐渐冷静下来。 远离八大胡同后,路上人烟稀少。 周边建筑以平房四合院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些西洋楼房。 街头巷尾,桥洞旮旯处,蜷缩着衣衫褴褛流浪汉。 半小时后,陈佑到了家门口,瞳孔猛的一缩。 南锣鼓巷95号。 这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四合院吗? 阴阳师贾张氏、战神傻柱子、盗圣棒梗.... 我去,老天爷还给上难度啊? 寒风嗖嗖的,陈佑凌缩了缩脖子。 都到这个份上了,哪有退缩的道理? 进吧! 一脚踏出,皮靴子踩进了门槛。 “叮!签到系统激活中....” 第2章 签到系统 陈佑不由大喜,金手指终于来了。 绑定四合院后激活系统,赠送了新手大礼包。 奖励有三样,长生功、十万立方空间和五感提升。 长生功,只要和女子双休,双方都可增强体质和寿命。 作为宿主,他的体质增长速度是对方十倍。 空间作用也不小,其内时间流速缓慢,可以储存活物。 能装多久还需要实验一下,如果可以,那跑路就方便多啦! 五感提升就是视觉、听觉、味觉、嗅觉和感知获得了加强。 估计提升了一倍左右。 签到可以日签、月签、年签,甚至可以一直积攒充能,时间越久奖励就越好。 陈佑不由兴奋起来,都是好东西啊! 不过长生功他好像没用啊? 老天爷我劝你善良,你让一个太监双休? 他立即选择签到,脑海中机械音响起, “叮,首次签到,系统扫描宿主当前情况,特奖励养元丸一颗。” “服用后可修复身体亏空,将人体恢复到巅峰状态。” 陈佑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就要服用。 什么拔刀自然神,老子雄起后更神! 突然一道男声将他打断。 “呦,陈爷,今儿回来这么早?” 陈佑循声望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瘦小男人站在屋檐下,面相斯文,带着副眼镜。 此时正弯腰赔笑作揖,态度谦卑有礼。 霍,这不是三大爷闫富贵嘛。 “嗐,今儿乏了,早点回来睡觉。您忙着,我回了。” 陈佑右手握着养元丸,心神一动,药丸就进了一处空间内。 这空间还真是好用! 他急着服药,打了个招呼就往家走去。 远远还传来闫富贵的声音,“您慢走啊~” 老闫一家四口人,全靠老底子撑着,不然家里怎么都要饿死一两人。 按说老师在这时候工资还是很高的。 但是架不住货币贬值,四九城此刻物价更是飞涨,金圆券已然沦为废纸,民间还是多用大洋交易。 院子里大多都是工人,这年代的工人也都是苦哈哈,月薪没有超过十块大洋的。 一块大洋现在只能买到十来斤面粉,可想而知现在物价高的什么程度了。 普通人生活那就更困难了,少有家里有余粮的。 还不到晚上八点,院子中乌漆墨黑。 天寒地冻的,没人出来吹冷风。 电灯更是舍不得开,早早抱着着婆娘睡觉吧,经济又舒坦。 陈佑眼睛亮晶晶,黑暗对他没什么影响。 甚至还能隐隐感知到身边二十米内,人和物的方位、动作。 他不由勾起嘴角,这五感提升也太好用了吧! 过了垂花门,进了中院。 正房何家还亮着灯。 里面不时传来一声竹条的抽打声和孩子的惨叫声。 这是何大清又在教导傻柱呢,听着像是在背菜谱。 怪不得傻柱以后厨艺超群,都是老父亲逼出来的。 陈佑也不多管闲事,很快走进了后院。 许家和刘家分别住在东西厢房,其他的房子都是他们陈家的。 正房分隔成了三间,两边各有一间耳房,正房后面还有六间后罩房。 原生父亲共有兄弟三人,他爹是老大。 父母早年间出门跑商遇到鬼子,被弄死了,二叔三叔后来就投了国军。 二叔还没成家就在打鬼子时牺牲了。 鬼子投降后,三叔蒙荫,加上读过书,就进了巡捕系统,成了这四九城的副局长。 现在陈家人丁凋零,不剩几个人了。 老太太和葛家母女住在正房。 三叔花钱雇了两个服侍的老妈子,两人住在耳房中。 陈佑自己住在后罩房,那里还给三叔三婶留了一间屋子。 他们在外面住着小洋楼呢,逢年过节才会回来。 至于电视剧中的聋老太太,她还住在中院,就是易中海家隔壁的耳房里。 正房客厅的灯还亮着,陈佑当先走了进去。 霍,光头的半身像挂在堂屋呢。 陈佑嘴角一抽,头都大了。 三叔陈怀宇坐在椅子上喝茶,佣人吴妈在边上伺候着。 三叔面容清秀,只是左脸上有一道蜈蚣般扭曲的伤疤,看着狰狞骇人。 那是和鬼子拼刺刀留下的。 见陈佑进来,他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瞪眼看来, “不是交代你下班就回家吗,又去哪里野了?” 他的声音严厉,明显带着真火。 陈佑身子一抖,别误会,他不是害怕,是原身留下来的肌肉记忆。 别看三叔只比他大不到十岁,但是打小被三叔收拾,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陈佑也不想改变的太突兀,按照原身习惯苦着脸, “三叔,我吃了个饭就回来了。” 陈怀宇叹息一声,挥手让吴妈出去。 等门带上后,他语重心长道, “现在不同往日,事事要小心,你可要记在心里啊。” 原身这个棒槌不知道三叔的意思,陈佑当然明白。 当即点头应下,不过还是忍不住嘀咕一句, “你这不是还挂着相片呢。” 三叔眉毛气的竖起,左右看看,低声呵斥, “你也知道厉害啊,可是我现在敢乱动吗,你当特务是吃干饭的?” 陈佑心里微微一叹,你们这些黑狗子是该死,可我是无辜的啊。 我这是实实在在穿越过来背黑锅了呀! 陈怀宇害怕隔墙有耳,不敢说太多,很快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咱陈家就剩下你一根独苗了,” “给你定下的婚约不能再拖了,这两日就给你成亲。” 陈佑一惊,卧槽,我还有未婚妻。 仔细一回想,是有这么回事,还是四九城富商,娄半城的女儿娄小娥! 不是,这丫头现在才多大啊! 虽然对于这个年代来说,十来岁结婚很正常,甚至十来岁生娃的都大有人在。 陈佑有些挠头,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 陈怀安放在桌上的右手捏成了拳头,眼睛微眯,其内杀气闪动,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别不识好歹,现在我还能拿捏娄家,过段时间就不一定了,” “他家资助过,你娶了他的女儿,对你有好处。” 陈佑知道反抗不了,无奈应下。 不捅娄子的四合院,不是好四合院。 事已至此,那就来吧。 “还有老太太的意思,你二叔那房你也要撑起来, 不能让他日后没了后人供应香火。” 第3章 白流苏 陈佑苦着脸应下。 这个时代,嫁娶都随长辈的心意,他也无力反抗,一切随缘吧。 其实主要是他内心抗拒的心思不够强烈,这种好事为啥要推脱? “二房媳妇也给你选好了,三天后办大房酒席,一周后就办二房的!” 陈佑一愣,这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三叔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别管了,到时候等着当新郎官就行了。 还会最近别去上班了,我喊了些人来把房子修缮一下, 家里都是女人不方便,你留在家里照看着。” 陈佑答应一声,不上班最好了。 有系统在,他对未来充满信心,怎么都不能沦为牛马吧? 陈怀安拿起茶杯,润了一下嗓子,脸上神色变幻一阵,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和你三婶离了,她在屋里呢,你别忘了去请安。” 陈佑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应下, “我先去换身衣服,身上寒气不要冲撞了她。” 陈怀里没说话,目光复杂的看着侄子离开的背影。 打仗时,他伤了要害,从此不能人道。 现在这世道,不知道哪天就丢了性命。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希望婆娘给点力,生个大胖小子,给自己这一脉留个后人。 堂屋有前后两道门,前门开在95号四合院的后院。 后门出去便是一个小院子,大概有三百平。 堂屋后方二十米处,是一排后罩房。 这也都是陈家的。 后罩房东边还有一扇小门,外面便是一条小巷子。 陈佑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是个单间,不到二十平,墙上只是简单刷了白。 门边放着书桌座椅,里面是一个小书架。 上面书不少,基本都和新的一样,可见前身不怎么爱看书。 墙边还有一个衣柜,最里面盘着炕,边上还有一个封着火的暖炉。 现在的四九城比后世更冷,夜里不注意保暖被冻死不算少见。 取暖炉是铜制的,四四方方的,下边有六条支腿,上边连着烟囱。 这个烟囱可太关键了,每年冬天都有人不注意,一氧化碳中毒而死。 甚至可能一家老小一起上路。 陈佑关上门,迫不及待将养元丸塞进嘴里。 他早就忍不住了,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成为太监的? 丹丸入口即化,他咂吧下嘴,味道有点儿甜,还没回味便下了肚子。 片刻后,一股热流在他体内回荡,身体暖洋洋的。 两颗大腰子涨涨的,有些酸爽。 陈佑忍不住舒服的哼哼起来。 没一会,他只觉浑身充满力量,身上的毛病全都好了。 再次体会到大鹏展翅的滋味,他欢喜的想要大喊一声。 强忍住激动的心情,拿起火钳拨动炭火,把暖炉打开。 随后换上一身常服,走到隔壁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是我。” 里面传来一道清冷女声,“门没锁,进...进来吧!” “欸。” 陈佑答应一声,推门进屋,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两间房子的装修格局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间少了书桌,门前多了一道屏风。 铜制屏风描绘着一枝红杏,镶金戴玉,一看就价值不菲。 陈佑绕过屏风,入眼就是一片雪白。 他脑子嗡嗡的,愣在原地。 只见一位年轻妇人穿着瓷白肚兜坐在床边,眉眼清冷,俏脸微红。 那模样当真是美艳绝伦。 “我什么也没看见。” 回过神来,他慌乱间转身就想跑。 “回来!” 白流苏冷喝一声,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咚。 陈佑背过身去,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他刚才看到了,三叔腰上挎着手枪呢,可别进来一枪把他给崩了。 他可不是故意的,这么死了也太亏了吧。 “你敢走,我可就喊人了。” 喊谁自然不言而喻。 卧槽,你这娘们不像好人啊! 陈佑有些头大,“外边有人呢,你这样不合适,要不咱们改天?” 白流苏嗤笑一声,“看不出来,你小子胆子还挺大,有胆子就到床边说话。” 陈佑心里涌起一股怒气,小娘皮这可是你逼我的。 他转身,目光灼灼盯着面前的美人。 皮肤娇嫩白皙,身材婀娜多姿。 脸上带着清冷孤傲,偏偏那处却颤颤巍巍。 真是一个尤物。 陈佑熟练压枪,挎着腿走到了床边。 实在是养元丸的药效太好,这女子太迷人,反正不能怪他。 “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打断。 “住口!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叫我流苏姐。” 陈佑人麻了呀,这玩的是哪一出啊。 见他不语,她叹息一声,脸上带着伤感, “事已至此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他.....” 白流苏说着,泪光闪动,更显楚楚动人, “我就想留个后,你愿意帮我吗?” 陈佑顿时回过味来,怪不得他刚才表情那么怪异。 这是估计自己悬了,想延续香火啊! 陈佑人麻了,该不该同意呢? 看着白流苏那如花娇颜,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都经过授权了,那还犹豫什么呢。 陈佑的灵魂来自后世,心理负担是没有的。 “好,我帮......” 说着他伸手,想要抚上那白嫩娇颜。 白流苏下意识躲闪一下,不过那大手却不依不饶,继续跟着。 她心下一叹,闭上了眼。 陈佑终于握住了那俏脸,摩挲几下,大拇指轻柔划过红唇。 白流苏娇躯忍不住颤抖一下,心里浮起异样。 二十五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这般亲近。 空气渐渐热了,衣衫自然是累赘。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关灯...” “不要,我要好好看看你~” “你这个坏种,我早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 白流苏轻啐一声,羞红了脸。 陈佑嘿嘿干笑两声.... 三日后。 白流苏浑身酥软,求饶道,“坏小子,饶了姐吧...” 看来她是真的不行了,陈佑无奈起身。 这功法效果真是没得说,现在他只觉的意犹未尽,一点疲累感觉都没有。 “那流苏姐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白流苏似是而非的嗯了声,便沉沉睡去,连身子都没力气收拾。 陈佑咂咂嘴,恋恋不舍再看了一眼,这才回身出门。 第4章 夏秋梦 正房的灯熄灭了,也不知道三叔是回家了,还是睡觉了。 陈佑不想探究,匆匆回了屋子,用热水擦洗了一下身子,就躺到了炕上。 炕已经烧热了,被窝很暖和。 被面是丝绸做的,像白流苏的肌肤一样顺滑。 他有些睡不着,就感觉这半天的经历,像是在做梦一样。 陈佑本是个普通大学生,毕业谢师宴上喝多了,没想到竟然穿越了。 以后何去何从,要尽早规划了。 现在有了系统,没必要这么着急提桶跑路。 而且看三叔的样子,已经有了规划,自己配合他就是了。 开始的几年,还是有很多机会的。 难得穿越一次,肯定要不枉此生。 更重要的是,签到系统已经绑定了四合院,十年后才能更换绑定地点。 肯定要尽量多薅一点羊毛再走.... 想着想着,陈佑嘴角不由扬起。 长生功实在是太好用了,更让他对于未来充满信心和动力。 刚才三次,他的体质差不多提升了一大半,身上已经隐隐有了肌肉轮廓。 要知道原身可是个纨绔,浑身上下哪里都软。 现在可不同了,怪不得能让三.....白流苏痴迷不已。 长此以往,那自己岂不是要成为祖国人了! 嘿嘿.... 胡思乱想间,陈佑渐渐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间做了很多梦,策马扬鞭,好不潇洒。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就醒来了。 虽然没睡几个小时,精神依旧饱满,浑身都是劲。 霍! 养元丸果然了得,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得到。 这可是拉关系的一大利器,哪个男人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心中默念, “签到!” “叮,日签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丝滑牛奶巧克力十斤!” 额...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这一前一后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知道是日签就是这个水准,还是要看运气。 明天再试试看吧。 陈佑收拾好有些低落的心情,套上棉袄,掀开门帘出了屋子。 吴妈和刘妈正在厨房做早餐,两人都是四十多岁的老妈子。 她们都是四九城人,有家有室,做事也勤快。 这个年月不知根底,一般人家可不敢用。 世道不好,说不定就是来踩点的盗匪同伙。 厨房很简陋,就是在小院子里垒了两个土灶台,再用木材搭建了一个棚子。 “大少爷,今天起那么早呀!” 吴妈端着小锅走出了厨房,看到陈佑笑着打了招呼。 此时刚早上七点,原身可很少这么早起床。 他在三叔手底下当差,迟到早退那是家常便饭。 “诶,今儿有事。” 陈佑随便糊弄一句,就去洗漱了。 后院没有自来水,但是有一口水缸,两个老妈子每天会挑水将水缸放满。 也没有厕所,不过陈家用马桶,有老妈子清洗,倒也方便。 陈佑洗漱完毕,走进正房堂屋。 老太太坐在首位,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她的下首,边上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这对母女名叫葛露和夏秋梦。 葛陈两家是世交,后来葛家家道中落,葛露离婚后带着女儿投奔了陈家。 葛露四十岁左右,依然有几分风韵。 夏秋梦唇红齿白,亭亭玉立,非常漂亮。 虽然只穿着普通的红色袄子,但一点不觉得的土气。 从小在陈家长大,被当做小姐养着的,气质自然不俗。 她今年18岁,算是陈佑的童养媳,就等他完婚后就纳进门做姨太太。 葛露对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意见,这年代姨太太的地位比古时候妾室要高不少。 她们有了财产权,也可以离婚,不再是生死完全操于夫家之手。 母女俩都不怎么出门,夏秋梦读书都是请的西席女先生,在家里上的课。 陈佑看着夏秋梦那张脸有点懵。 这不是未来香江第一美人嘛? 怎么她没去香江,跑四九城来了。 陈佑有些惊喜,这位可是号称“大夏赫本”的,这样的美人肯定不能放过。 要是让给别人,他肯定要懊恼死。 好在原身在家里被管的很严,两人之间很清白。 一时间,陈佑不由扬起嘴角,感觉自己赢麻了呀! “大宝今天起的真早,知道上进了,好啊!” 老太太最疼爱这个大孙子了,顿时笑成了菊花。 她已经年过古稀,身体也不是很好,平时需要有人时刻在身边照顾着。 这称呼让陈佑尴尬的抠脚,不过老太太从小就这么叫,他也无力反对。 此时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碗筷,大米粥也盛好了。 还有几样小菜,酱黄瓜、雪里红、炒鸡蛋等等。 陈家是江南人,46年才来的这四九城,吃喝上还是更偏南方。 就这样简单的早餐,现在大部分人都吃不上,很多人更是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夏秋梦美眸瞥了他一眼,有些诧异。 陈佑没有了平日里那吊儿郎当姿态,反而身形挺拔,神采奕奕。 更让人侧目的,是他身上散发着一股吸引人的神秘气质。 她不由小脸微红,侧过头去不看他。 她以前对陈佑的感觉不好不坏,但却是不想嫁的。 实在不喜他身上的纨绔气息,只是无力反抗罢了。 但是今儿不知道怎么了,只是看了一眼,便直觉心要跳了出来。 想到没几日就要成婚了,心下不由多了几分娇羞。 陈佑左右看看,“三叔三婶呢?” “老三昨晚就走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忙什么,” 老太太笑呵呵道,“你三婶还睡着呢,不等她了,我们先吃。” “葛姨,秋梦妹子。” 陈佑心里松了口气,随后和葛家母女打了个招呼,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大米粥。 霍,真香。 这滋味真是绝了,感觉空口都能喝好几碗。 老太太乐的笑起来,看着大孙子吃的香,比她自己吃还要高兴。 “大宝啊,你三婶最近都住这,你回来带些肉菜,她当太太习惯了,菜不好怕是吃不下。” 老太太又叮嘱一句。 看来她还不知道两人已经离婚了。 “知道了,奶,我出去了啊!” 陈佑喝了三大碗白粥,答应一声,这才擦擦嘴,拔腿出了屋子。 老太太欣慰笑了, “别偷懒,好好为党国效力!” 第5章 溃兵 陈佑脚下一个踉跄,真是他亲奶啊! 不过一裹脚老太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懂什么? 这天下大势,又有几人能懂的。 陈佑今天不用当差,副局长都开口了,他自然乐的清闲。 工匠们下午才来量场地,明天开始施工。 他摸了摸脑袋,决定出门把这头发给剃了。 实在搞不懂当代人的审美,好好一个情神小伙,留什么二八开呀。 陈佑回房换上了灰色毛呢大衣,带上毛毡帽。 手上套着皮手套,脚下蹬着黑色中长皮靴,怀里还挎着一把手枪。 妥妥一败类形象。 原身斗鸡走狗,声色犬马样样擅长,还经常和朋友进山打猎。 只要是好玩的,他都擅长,可是正经事,那是一样不会。 他的枪法自然是极好,不然昨晚陈佑也不可能打的那么准。 经过一个晚上,陈佑将他的记忆全被吸收了,实在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去鹰酱留学过两年。 以后一个小布尔乔亚成分是跑不了的。 不过问题不大,知识分子都一样。 陈凌整理好衣衫,径直往后门而去。 这道门只出不进,门锁在院内。 后门通着一条小巷子,不如大门热闹,道路狭窄,只够一辆汽车通行。 陈佑跨上自行车,直奔前门而去,那里有一处不错的剃头铺子。 深绿色的自行车是凤头牌的,优雅大气,号称车中贵族。 前门离南锣鼓巷大概六七公里。 陈佑现在体质提高了不少,自行车蹬的飞起,很快就到了地方。 剃头师傅在他的指点下操刀,这么一收拾,颜值足以吊打整个四九城。 当然还是要比各位读者老爷稍逊一筹的。 一个小时后,他顶着三七背头出了剃头铺子。(参照尊龙) 别说,现在的剃头师傅修面手艺那是真不错,陈佑躺着差点睡着了。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找小姐姐们洗头。 前门大街离火车站很近,在四九城那是一等一的繁华地。 路上摊贩很多,游人却是不多。 城内大部分人都快吃不上饭了,哪还有心情出来逛街。 “砰!“ 冷不禁一声枪响。 街道骚乱起来,小摊贩们麻溜收起家伙事,拔腿就跑。 这一天天的打仗,他们都习惯了,一个个都是慌而不乱。 “啊,杀人啦~~” 一声凄厉尖叫声响起,路人还没搞清楚情况,但不妨碍他们抱头尖叫,无头苍蝇般乱窜。 陈佑反应很快,推着自行车躲到了墙边,探头往外看去。 一伙足有二十多人的溃兵正在抢劫前门大街上的商铺。 不远处一处酒店门前,一个伙计倒在了血泊里。 陈佑瞳孔微缩,鲜红血液有些刺眼。 这伙人应该是从战场上败退的散兵游勇。 俗话说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这些溃兵比土匪还要可恶,在城内制造了不少惨案。 “噗通噗通噗通...!” 陈佑心脏跳的很快,他不是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他掏出怀里的手枪,这是一把M1911,加长弹匣共有13颗子弹。 另外还有一个备用弹匣,足够收拾这伙人了。 他的五感本来就强,现在经过了系统加强后,五感更是了得。 肉眼甚至能看清楚五十米外的蚂蚁。 以后去了外面,要到枪的地方更多,可不能荒废了,正好拿这些溃兵练练手。 陈佑鹰隼般的眼神扫了几眼,配合上超强感知,很快弄清楚了情况。 前门大街差不多有一公里长,二十三个溃兵三三两两分散在不同店铺。 很好,这更方便他逐个击破,危险性大大降低。 计议已定,陈佑找准了目标。 裁缝铺子内,两名溃兵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一枪托将女店主砸倒。 一人开始翻箱倒柜,另一人却看着风韵犹存的店主嘿嘿直笑。 “军爷,钱都给你,求你别糟蹋我...." 女人吓的瑟瑟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那溃兵对此置若罔闻,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在·,继续朝她逼近。 陈佑脸色一冷,抬手瞄准。 “砰砰”两枪,两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上。 一击毙命。 一人后脑中弹,另一人颈部大动脉被打爆,鲜血喷的足有一米高。 “啊~~” 女店主被鲜血喷了满头满脸,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起来。 陈佑缩回墙角,仔细观察情况。 好在这条街上不时传来男女惨叫声,溃兵不时也会开枪。 这里的动静,没有引起这伙人的注意。 现在他们只顾着抢劫,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陈佑等了片刻,见他们没反应,先把自行车收入空间。 随后他闪身进了边上杂货铺,拿了一块手帕蒙在脸上。 城中足有数万溃兵,还是不要暴露真容了。 要是这伙人,有人走脱或是还有同伙在暗处,被人认出来,找上门报复就麻烦了。 他倒是不怕,但是家中还有那么多女眷,这个风险没必要承担。 做好了伪装,陈佑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 陈氏绸缎庄。 这是一栋四层小洋楼,陈雪如在乱兵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躲到了四楼,拿着一把手枪躲在门口。 她刚才尝试用梳妆台堵门,但是她一个娇弱女子,没有推动。 她爹舍不下财,还在店铺一楼。 “你俩快跟我来!” 陈父锁上门,吆喝一声,带着两个伙计去推柜台。 只要将大门抵住,推延一段时间就好。 这里是四九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店家每月都要缴纳不菲保护费,肯定会有人来管。 “砰!” 踹门声响起,随即就是哎呦一声惨叫。 “玛德,这门这结实,一起撞!” 一道祖豪声在门外响起。 随后响起了嘭嘭的撞门声。 门上灰尘簌簌落下。 陈父和两个伙计悚然一惊,伙计眼巴巴看着他,听他安排。 陈父一咬牙,“推,不能让他们进来!” 三人哼哧哼哧推起来,这柜台是实木的,怕不是有一两吨重。 “轰~” 一声巨响,大门豁然大开,四个溃兵踉跄着撞了进来。 当先一人中年模样,眼神凶狠,抬手就打死了一个伙计, “哼哼,还敢关门,浪费爷的时间,找死!” “哈哈哈~” 另外三人闻言狂笑起来。 一皮肤黝黑的青年笑道,“炮哥威武!” 陈父吓的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 “军爷饶命,东西您随便拿,只求活命...” 另一个小伙计跪倒在地,嘭嘭磕起了响头,棉裤裆部渗出水来。 第6章 陈雪如 “呸!爷在前线卖命,你们这些奸商就该掏钱!” 炮哥一脚踹翻伙计,牛皮军靴碾在少年胸口,“没卵的怂货!” 一个皮肤黝黑的溃兵凑上前来,嘿嘿笑道, “炮哥,昨儿踩点时瞧得真真儿的,这家小姐水灵得紧......” 说着他朝楼上努嘴,"今天我可一直盯着呢,没出过门!" 另外两个溃兵眼冒绿光,喉结滚动。 炮哥掂了掂驳壳枪,眼神一亮,喝骂道,“小崽子们急什么,我先上去验验货.....” 他是长官,三人不敢反对,只好压下浴火暂且忍耐。 炮哥扯了扯领口,迈步朝楼上走去。 “不要啊,军爷,放过我女儿吧!” 陈父心下一紧,伸手想要拦人。 炮哥冷哼一声,抬手用手枪狠狠砸在他脑门上。 陈父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额头血肉模糊。 顾不得疼,不住哀求,“军爷,您行行好啊,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啊....” 黝黑男子晃荡着走上前,冷笑一声,猛的抬脚踢在他的胸腹,“嚎什么好,再吵吵就弄死你!” “呃...” 这一脚势大力沉,陈父瘦弱身材哪里扛得住,顿时蜷缩在地,说不出话来。 “都别闲着了,咱们先把值钱东西装好!” “好嘞小五哥,嘿嘿,这次发财咯。” “小五,你快给说说那美人有多美呀~” ..... 陈佑从街尾走到了街头,一路上的溃兵都已经送走了,顺便他还收集不少武器。 他停步在陈氏绸缎铺子不远处,耳朵动了动,店内动静清晰传来。 明了情况后,他顿时有了主意。 绕到小样楼后墙,陈佑助跑几步跃身而起,双手便抓住了二楼窗台。 长生功真是好东西,短短一夜,就让他体质猛增,身子轻盈。 随后他手指扣住砖头缝隙,如同壁虎般三两下爬到了四楼窗口。 窗口半米见方,足以通人。 陈佑伸手扣了一下窗框,没锁。 轻轻把窗户扣开,鱼跃龙门进了屋子。 “谁?” 陈雪如听到动静,赶紧转身看来,小手握着M1906 袖珍手枪。 红缎旗袍勾勒曼妙曲线,容颜娇媚,皮肤白皙,只有十八九岁模样。 陈佑不由眼前一亮。 霍,这不是那个谁嘛,和徐慧珍不对付的恋爱脑,后来还被好几个男人骗过钱。 陈佑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字,也没有多想,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同时亮明了身份。 “别紧张,我是巡捕。” 陈雪如闻言绣眉微蹙,手心渗出香汗,抿着嘴唇紧紧盯着他。 黑狗子可没有好东西,难道是想来趁火打劫? 这陌生男人蒙着面,眼睛明亮锐利,带着煞气,也可能是打家劫舍的强人。 “美人儿,快开门呀!” 门突然被人拍的嘭嘭响,一个粗豪猥琐声音响起。 陈雪如娇躯轻颤,脸色还算镇定。 只是现在两面受敌,有些左右为难。 陈佑趁她分神,猛的蹿过去,右手捏住那白嫩小手。 她只觉小手一麻,手枪便脱手落地。 陈佑左手猛的一拽,女人便靠在了他的怀里,挺翘抵在小腹处。 一股强烈男人气息传来,她如遭雷击,就要惊呼出声。 他赶紧伸手捂住对方小嘴。 不过自己也不好受,鼻尖弥漫女子沉香,娇躯似水如绵。 身体太好了,好像也有些不太方便。 他微微有些尴尬,努力压着枪。 炮哥听到里面声响,想来应该是美人慌张了,他嘿嘿淫笑, “小美人,你再不听话,我可要撞门了啊!“ 陈佑定了定神,压低声音,涩声道,“别害怕,我真是来帮你的。” 陈雪如被一个陌生男人这么抱着,身上有些燥热,俏脸微红。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侧头瞪了一眼。 回眸媚态尽显,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陈佑不由心里一荡,枪就要压不住了。 “砰砰砰!” 木门被撞的震颤,炮哥恶狠狠的声音传来,"美人儿!再不开门,老子可把你爹剁了下酒!" 陈雪如闻言脸色微沉。 陈佑凑在她在耳边低声道,“你去开门,我在门后...” 她仔细打量他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扭着腰肢去了。 如果房内只有她自己,这个门万万是不会开的。 但是这个陌生男人不知底细,还是引入一个变量为好。 陈佑悄然躲在门后,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咔嚓。” 陈雪如打开门锁,回身捡起地上手枪,立即往窗边跑去。 那处颤颤巍巍的,倒是不影响灵动身姿。 陈佑收回视线,静静站在门后。 炮哥猛的将门推开,一眼就看到了陈雪如,心里不由惊喜,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啊! “美人,快把枪放下,不然你爹可要遭老罪喽~” 他嘿嘿笑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快步往她追去。 注意力全在娇滴滴美人身上,心神一时有些松懈。 陈佑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欺近, 左臂闪电般探出,紧紧锁住他的脖颈,右手迅速跟上,掌心稳稳贴住后脑勺。 “咔吧!”一声脆响。 炮哥哼都没哼一声,如同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上。 陈雪如猛的松了口气。 如果事不可为,她宁愿跳下去摔死,也不想被这些土匪糟蹋了。 她对陈佑还是不怎么信任,小手紧握着手枪,枪口指着对方,随时准备开枪。 “你在楼上待着,我下去把剩下几个料理了。” 陈佑叮嘱一声,闪身出了门。 陈雪如大眼睛忽闪,心里有些惊讶。 他还真是好人呀? 此时绸缎铺子一楼,三个溃兵正在乐呵呵的打包绸缎。 “诶,楼上怎么没声音了?” “嘿嘿,炮哥在办事了吧?这小娘皮倒是乖巧,没哭没闹的。” “哈哈哈,那倒是好,可以带回去养着,多玩几天。” ..... 三人聊的正欢,陈父倒在地上,不由老泪纵横。 悔不该为了身外之物,落得这凄惨下场。 陈佑轻手轻脚到了二楼,闭眼感受了一下,三人方位顿时了然于心。 这五感提升还真是好用。 随着三声枪响,最后三个溃兵也倒在了血泊里。 陈佑耳朵突然动了动,听到不远处传来整齐脚步声。 应该是大批巡捕围过来了。 他不想暴露身份,匆匆跳窗离开。 陈雪如站在四楼窗口,目光凝视那道背影。 还没来得及问他姓名呢,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 可是遇上了又能怎么样? 她已经许配给了陈家,七天后就要成亲。 那人是巡捕局副局长,拿捏她家易如反掌,肯定不会容忍她悔婚。 哎! 心中惆怅。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呀...... 第7章 冤家 陈佑骑上自行车远离了前门大街。 此刻他还不知道刚才救的女人是他的未来媳妇。 对于陈雪茹,他有些心动。 不过刚才巡捕已经来了,为免暴露身份只能先溜了。 不急,她没这么早结婚。 陈佑骑的不快。 他的手有些抖。 不止,全身肌肉都在微微抖动,鼻尖仿佛还能闻到火药和鲜血混合的气味。 一股强烈畅快感油然而生。 好一会他才调整好心态。 自行车拐进了米市胡同,在一家店铺前停了下来。 门脸为木质结构,雕花门窗,青砖灰瓦。 牌匾上三个大字“便宜坊”,始创于明永乐年间,至今已有 600 多年历史。 家里人都好这一口。 “这位爷,您几位用餐啊。” 小二脸上堆满了笑,掀开门帘,将陈佑迎进店内。 陈佑摆摆手,“给我打包一只鸭子。” “得嘞,您先在这儿稍坐片刻,喝点儿茶,我去给您拿鸭子。” 小二带他坐在一处空位上,殷勤给倒了茶,这才转身去了后堂。 没一会儿,小二提溜着几只鸭子走了过来。 都是已经是煺了毛,洗剥干净的大白鸭子。 陈佑选了一只最肥的,接过小二递过来的毛笔,在鸭背上画了一个记号。 这便宜坊鸭子采用的是闷炉烤鸭,吃的是一个酥软。 全聚德是挂炉,吃的是酥脆。 风味不尽相同。 小二拿着鸭子又回了后院,那里有烤炉,客人现点现烤,那滋味才美。 陈佑坐在窗边,慢悠悠品着香茗,打量着古色古香街景。 一天之间,境遇天差地别,当真是玄幻。 既然到了这个年代,凭借着金手指和远超时代的见识,他相信自己肯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现在香江那里可以多妻,第一站就去那吧。 到了时候,咱也弄个什么王、陈半城之类的身份衣锦还乡。 想到美处,他不由勾起嘴角。 这时陈佑瞥到对面有卖点心的铺子,抬手招来伙计,“小二,帮我去卖些点心...“ 小二用心几下他的要求,兴高采烈的去了。 这个客人真大方,给了不少赏钱哩。 一个多小时后,烤鸭终于好了。 烤鸭用荷叶包好,再用草绳捆扎结实,拎起来美观顺手。 荷叶清香,还能丰富烤鸭风味。 陈佑把荷叶包挂在车把手上,另一边挂着几个纸包。 流苏姐和老太太爱吃豌豆黄,葛家母女爱吃焦圈和糖耳朵,他一样称了一斤。 陈佑推着车进了中院,便瞧见十来个妇女扎堆唠嗑,几个半大小子在院子里疯玩。 男人们都出去工作了,这个点算是她们为数不多的消遣时光了。 不工作的女人们一天只吃两顿饭,上午十点和下午四点,吃完后就不再进食。 倒是和轻断食有些像,但只是因为穷罢了。 这时代老百姓中哪来的胖子,一个个面黄肌瘦,肚子里没有几滴油水,恨不得能多吃些。 见到陈佑进来,妇女们忙起身来和他打招呼。 原身虽然纨绔,在外面更是吃拿卡要,但是在院中人品还是不错的。 邻居中有什么事,能帮忙的都会搭把手。 周围几个院子,也因为陈家获益不少。 至少不会被黑狗子太过欺压。 人嘛就讲究个远亲不如近邻,邻里关系还是要处好的。 不定人家哪一代就翻了身,你躲都没地躲。 这都是老祖宗的智慧。 不过原身纯粹是不敢折腾,家里管教的严,三叔那是真会拿皮带抽他。 陈佑也没拿架子,微笑着回应。 霍,不少熟面孔呢。 未来的三个大妈都在,年纪最大的就是聋老太太了。 她似笑非笑招呼一声,不过眼神中毫无笑意,反而带着淡淡讥讽。 这老家伙和他奶互相看不顺眼。 陈佑估摸着,他奶子孙绕膝,这老太太是嫉妒了。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些电视剧上没见过的小媳妇。 不得不说,这院子里的女人们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就连贾张氏模样都不差,不到四十岁的样子,皮肤白皙,身材微胖。 陈佑不由心里感叹,不愧是你呀贾张氏,这年月能吃成这样。 可怜老贾兄弟,早晚都不得闲,还吃不好睡不好。 这才早早归了西。 “来,各位嫂子,尝尝小点心。”陈佑将一包豌豆黄递给了一大妈。 这位人品如何,争议挺大的,暂时不做评价,且行且看。 按55年货币计算,一斤豌豆黄也不过几角钱,这袋子不到半斤,便宜的很。 他决定先与人为善,改变一下形象。 未虑胜先虑败,万一没跑成,还能靠邻居们挽回一下口碑。 “哎呦,陈爷您太客气了~” 女人们喜笑颜开,孩子们欢呼着围了上来。 陈佑笑着摆摆手,很快进了后院。 嘿,邻居们乖巧懂事,说话好听,这是最和谐的四合院了吧? 这边厢一人分了一小块点心,妇女重又坐成了一圈。 三大妈舔舔手心,把渣滓吃下去,这才羡慕道,“瞧瞧陈家这日子过的,我刚闻到烤鸭味儿了,真香啊!“ 说着,她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最近学校又拖欠工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一大妈笑呵呵道,“各人有各人烦恼,你只看到人吃肉,没看到人挨打呀。” 贾张氏眼疾手快,抢了好大一块豌豆黄,一下全塞进嘴里去了,灌了口水才给咽下去。 几个女人隐晦的撇撇嘴,这贾张氏真是不要脸,她们都有些看不起。 不过这婆娘骂街厉害,几人战斗力不足,轻易不敢招惹。 贾张氏我行我素,从不在意别人异样眼神。 没有厚脸皮,怎么占便宜? 她砸吧砸吧嘴,有些意犹未尽,“可不是嘛,现在这世道乱的很, 听说昨晚八大胡同那死了两个当兵的,巡捕又能捞到什么好。” 聋老太太哼哼一声,陈家的东西她是不吃的,一大妈递给她都没接着。 “他们家啊,快到头咯。” “哎,老太太,这是怎么个说法?” 妇女们被勾起了好奇心,奈何无论怎么问,她都是笑而不语,装聋作哑。 陈佑回了自家小院,正看到白流苏捧着红瓷盆准备回屋。 一身牙白旗袍尽显身段窈窕,清冷俏脸上还带着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流苏姐,早啊。” 陈佑停好自行车,扬了扬手,“特意为你买的烤鸭,你最喜欢的,便宜坊的~” 白流苏斜睨他一眼,笑容瞬间收敛,淡淡嗯了一声,快步回了屋子。 嘿,这娘们翻脸不认人啊,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陈佑讨了个没趣,领着烤鸭进了正房。 白流苏轻轻关上门,娇躯软倒在门上,耳边全是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这个冤家,也不知道避避嫌。 在院子里喊她姐,别人要是听到了可怎生是好? 想起昨夜旖旎,不由身上又是一阵燥热,忍不住夹紧了腿.... 第8章 修房子 吃完了午饭,陈佑回了屋子。 在书架上随便挑了一本话本翻看起来。 一下子没了手机,还真是不习惯。 没想到这一看,还看进去了。 “主家在吗,我们是来修房的工匠!” 院中传来一阵呼喊,陈佑放下,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两个汉子站在月亮门外,都是中等身材,皮肤黝黑沧桑,身子微微岣嵝。 他们穿着破旧棉袄,笼着袖子,有一人肩上还挂着工具箱。 倒是挺懂规矩的,陈佑不由生出几分好感,客气道, “这呢,两位师傅怎么称呼?” 稍矮汉子忙鞠了一躬,脸上略带惶恐,“当不得师傅,您喊我老王就好,这是我师弟老曹。” 你俩这姓氏,多少有些不礼貌..... 陈佑心里嘀咕一句,怪不得三叔让他在家里看着呢! “走吧两位师傅,先进屋喝杯热茶。” 领着两人进了客厅,给一人泡了杯老白茶。 双方寒暄几句,老王起身递来一张纸片,“陈爷,这是陈局长的要求,您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咱们两兄弟先干活了。” 陈佑点点头,两人带着工具箱开始在小院内忙活起来,主要是测量尺寸。 他拿起纸片细细看了起来,三叔的要求还不少。 盖一间厕所,这个需要挖土埋管。 还有在后罩房往前再加盖一排房子,六间变十二间。 厨房也要盖,还要把两间耳房扩大一倍。 还要把中院自来水引到小院中来。 霍,这便宜三叔真是舍得。 不过这么大的工作量,可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老王两人忙活了个把小时,将需要的数据都记录好,这才又进了屋子。 陈佑看他们忙的一头汗,起身给添了杯热茶,“先喝口水,辛苦了啊。” 他只是按照后世习惯随口一说,没想到两个汉子竟然感激涕零,不住道谢。 这年月大多数工匠地位很低了,在后世这样的手艺人,都能称为艺术家了。 等他们喝了会水,陈佑才道,“我倒没什么要求,但是我看工程量不小,要多长时间能完工?” 老王放下茶杯,起身躬身回话,“陈局长的要求是先引水,再做厕所和厨房, 剩下的房子一间间盖,整体工期可能在半年左右。” 陈佑眉头微扬,这时间可够久的。 不过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忤逆三叔,随他折腾吧。 “行吧,那就这么办,定金给了吗?” “给了给了,那我们就回了,明天就来人开始施工。” 陈佑送走了两人,转身回屋继续看书。 当晚,他夜袭白流苏,直到她求饶才放过。 时间如流水,一晃眼三天过去。 这几天陈佑都没有出门,自来水管道接好了,厕所和厨房已经完工。 陈家要办酒席了,施工自然暂停一天。 这三天签到的奖励更是不行,都是些糖果零食,加起来价值不够十块银元的。 看来应该不是运气问题,日签就是这个档次。 他决定攒够一个月再签到,看看效果。 这天陈佑早早便起了床,换上三叔特意为他定做的黑色中山装,外面再套上大衣。 待他迈出屋子,夏秋梦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刹那间双颊绯红,慌慌张张躲进了屋内。 哥今儿可真好看呐! 她坐在床头,双手紧紧捂住发烫脸颊,暗啐自己没脸没皮。 陈佑丝毫没有留意到夏秋梦的异样,对于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长生功增加体质的同时,还会不断微调双方相貌,让人越来越好看。 小院中搭了个牛皮大棚,上面有一块透明塑料布做的窗口,既透光又挡风。 里面摆着三张圆桌,还放着取暖炉子。 天气冷,要是没棚子,菜上来没一会就能给冻上。 陈佑上前打量了一番,这才往前院去了。 待他进了中院,原本叽叽喳喳的小媳妇们瞬间安静下来。 个个变成温婉淑女,眼神直勾勾的。 陈爷真俊啊,而且鼻子高挺,一看就是能干的。 想着想着,她们不由羞红了脸,连站都站不稳了。 中院也搭建起了棚子,桌椅板凳碗筷盘子都是各家各户凑得。 孩子们好奇的钻进钻出,把这当成游乐场了。 今儿周六,工人还是要上班的,但是院子里的老少爷们都在。 陈家办喜酒,这个面子必须给。 三叔穿着黑色长袍马褂,乐呵呵发着大前门。 这时候大前门是高档香烟,两三包烟就相当于工人一天工钱。 “哎呦,疼死我了~~” 突然传来孩子的惨叫声,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马脸男孩捂着下档,蜷缩在地上直叫唤。 边上愣头愣脑傻小子双手插兜,满不在乎站在那儿,嘴里面说着,“诶,大茂,是你先招我的啊,你别玩不起!” 陈佑眉头一挑,这不是傻柱和许大茂吗。 霍,这两人现在也就十来岁,敢情打小就是冤家啊。 大茂从小被这么打,难怪后来绝户。 “傻柱子,你干什么呢!” 何大清气冲冲走上来,抬手就给了傻柱一个大耳瓜子。 也不看看今儿是什么日子,惹得陈家不高兴,咱老何家扛不住啊! 傻柱瘪瘪嘴,有些委屈。 许大茂骂他有娘生没娘养,这才忍不住动了手。 他都没用力,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禁揍。 许有德跑过来扶起自家小子,检查一下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大茂别哭了,爹带你去买糖。” 今儿是陈家大喜事,他也不想得罪人,不然非要和何家掰扯掰扯。 许大茂闻言立马破涕为笑,引得一众人哄笑。 聋老太太瞅着许大茂,轻啐一声,“呸,果然是个坏种,从小就会装像。” 陈佑走上前,手放在口袋中,心念一动,从空间中掏出一把糖果。 这都是签到送的大白兔奶糖,包装上一个字儿也没有,在哪拿出来都没事儿。 “老许你别忙活了,来,孩子们都来领糖果。” “喔~谢谢陈叔~祝您早生贵子!”许大茂第一个冲上来,仰着笑脸,有点贱兮兮的。 一时间,孩子们都欢呼着围了上来。 穿越早就是好啊,辈分高。 都是熟悉面孔,十来岁的刘光奇和闫解成,四五岁大的光天、解放、雨水和许小玲。 还有些边上院子里的孩子。 陈佑也没厚此薄彼,一人给了两颗糖。 不少了,奶糖金贵的很。 “哇,这是什么糖,真好吃~” “娘,给你尝尝,可好吃了!” 孩子们瞬间就被大白兔征服了,他们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果。 贾东旭拗不过老娘磋磨,也讪讪走上前。 和一群孩子站在一起,他不由有些脸红。 过了年他都十八了啊! 第9章 娄小娥 众人瞧着,脸上都挂着乐呵呵的笑。 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准是贾张氏又嘴馋了。 东旭这孩子内向孝顺,长相在这院子里也是出类拔萃。 也正因如此,易中海才挑中他给自己养老。 别的孩子都是一人两颗,陈佑特意多给了他一些。 这可是诸天四合院帽子王,遭受了多少毒打,最轻的都得是全身瘫痪。 他家婆娘迎来了一个个穿越者,可能还会有夫前犯。 受了这么多罪,真是不容易。 陈佑不由想起了秦淮如,这个他是真想截胡啊。 不过不急,她最快还要两年才进城呢,肯定跑不了。 “时间差不多,咱们走吧!” 陈怀宇招呼一声,两人出了院门。 门口停了三辆小汽车,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在众人羡慕眼神中,陈佑上了车。 头车 “嘀” 地按了一声喇叭,车队依次启动,朝着娄家的方向驶去。 周围议论纷纷,四合院中人都羡慕麻了。 “欸,你看看人家这排场,咱这辈子,怕是坐不上小汽车咯!”三大妈语气酸酸的,还瞅了眼自家男人。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玩意要烧油,一天都要一块大洋,咱家用的起吗?” 其实他心里也是羡慕的紧,小汽车没机会了,自行车还是有可能的。 三大妈不由咂舌,这也太浪费了,有这钱还不如多买几斤白面呢! 众人眼巴巴望着小汽车,直到看不见才不舍的回了院子。 陈佑倒是没那么兴奋,前世上亿豪车那也是坐过的。(地铁) 这老爷车坐着是真不舒服,避震太差了,一路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还不如骑自行车呢。 娄公馆离四合院不远,车队很快就到了。 陈佑下车后不由一愣,这娄家素净的很,门口门可罗雀,哪有半点嫁新娘的热闹场景? 看来娄家是真不情愿把女儿嫁过来啊。 陈佑心里明白,换作自己是娄家,也不愿和陈家扯上关系。 躲都来不及呢。 也不知道三叔是怎么拿捏的,按理娄家应该不会对一个副局长服软。 仆从将陈怀安两人领进门,身后还有十几人抬着三个大箱子聘礼。 陈佑感知了一下,不由咂舌。 三叔这是不过了呀! 其中一箱子全是银元,估计有数千枚。 一箱子古玩字画,其中不乏精品,如大千、白石的作品,只能算是搭头。 还有一箱子绫罗绸缎。 陈佑心下有些感动。 三叔是个有志青年,从来不欺压百姓,更是不会贪污受贿。 在这时算是一股清流了。 这次为了他的婚事,估计把家底都给掏空了。 进了客厅,这才看到娄家夫妻。 两人站起身,娄振华拱拱手,皮笑肉不笑道,“欢迎啊,容之兄。” 陈怀宇毫不在意,哈哈一笑,“感谢老哥信任,把女儿托付给我们。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啥事儿可得互相照应着!” 娄振华心下一叹,这陈家竟然和老总也能搭上关系,他不得不屈服啊。 好在只是一个女儿,随时能撇清关系,问题应该不大..... 事已至此,也没了反悔余地,苦笑说,“我家女儿从小被娇惯着,可能有不少任性的地方, 往后到了陈家,还请你们多担待。” 随后他看向陈佑,不由一怔。 身姿挺拔,气势昂扬,眼神如鹰隼。 倒是个好男儿,配得上娄家千金。 可惜了.... 虽说心里还是不太乐意,可娄振华还是忍不住对陈佑高看了几分,笑容也真诚了些, “启宁啊,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包容她,别跟她计较。” 陈佑点头应是。 心想这娄小娥可不就是个娇娇小姐吗,以后嫁给谁都不会幸福。 只有嫁给我才是最好选择呀! 随后,陈佑给娄振华夫妇鞠躬敬茶,送上聘礼。 他这副谦和有礼模样,让娄夫人十分满意。 她此时还不到三十岁,站在老娄身边,和闺女也差不了太多。 容貌姣好,皮肤水嫩白皙。 毕竟原先是妾室,长相不过关可不行。 娄夫人握住陈佑的手,眼中泪光闪动,“启宁啊,你可一定要常带着小娥回来看看我们,她要是不听话,可轻些打......” 陈佑赶忙应道,“岳母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小娥的。” 陈怀宇在边上哈哈一笑,“放心吧,我陈家也是书香门第,怎么可能打人呢!时间不早了,咱们就接上新娘子走吧。” 没一会,娄小鹅大哥娄新民背着她上了小汽车。 一个小小人了,不到一米四个头,凤冠霞帔,带着红盖头。 造孽啊! 陈佑苦笑一声也上了车。 娄家到底是财大气粗,嫁妆足足装了一辆小货车,将聘礼加了数倍奉还。 车队很快回到四合院,陈佑将红盖头掀开,露出一张稚气未脱俏脸。 娄小娥一点儿也不怯场,打量了他几眼,不由眼神一亮,痴痴笑了起来。 陈佑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是太小了。 不过这也不是啥大问题,养几年就好了。 “走吧,小娥,咱们去迎客。” 娄小娥脆生生应道,“好的夫君。” 这时间中西交汇,新郎新娘在门外迎客,并非必要。 但是三叔要让邻居们都知道,陈娄联姻了,新娘自然要公开亮相。 陈佑带着娄小娥站在四合院门口,围观众人顿时麻了呀。 新娘只到新郎大腿。 这...... 不道德呀! 许大茂直愣愣地看着娄小娥,心里头莫名一阵抽痛,连嘴里含着的奶糖都没了滋味。 他只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可娄小娥满心欢喜地站在夫君身边,眼里哪有许大茂的影子。 没一会客人全到场了。 今天陈怀宇没有请很多人,只有十几个关系亲密同仁来捧场。 三叔很有远见的,已经开始和某些人撇清关系。 陈佑和娄小娥这对小夫妻先是拜了天地,随后便开始挨桌敬酒。 娄小娥还小,喝的是茶水。 客人大部分都是是四合院的住户,这时候他们才知道陈佑娶的是娄半城的女儿。 这可是他们的主家呀,谁还敢灌酒,一个个都客客气气的。 陈佑很快带着小鹅进了小院。 这里三桌都是自家人和三叔同僚家的女眷。 最后到了白流苏这桌,她身边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 两人眉眼间有些相似,但那个女人无疑更加漂亮一些。 陈佑不由一愣,这不是神仙姐姐吗? 第10章 婚宴 姓白,难道是白秀珠? 中年白秀竹无疑更漂亮了几分,身上成熟风韵更是迷人。 陈佑不免多看了几眼,后腰突然一痛。 他侧头看去,正好对上了一双嗔怪眸子。 不是白流苏是谁? “这是我娘!” 她没好气说道。 陈佑讪讪一笑,带着娄小娥一块儿给长辈敬酒。 白秀珠奇怪的看了女儿一眼,笑着把酒喝下。 敬完三桌酒,陈佑将娄小娥留下,快步去了中院,回到了主桌。 这桌子上除了三叔和同仁,还坐着易中海和闫埠贵。 他们本没有资格,不过都是街坊,二人在院子里也有些威望,作为代表坐上主桌也在情理之中。 二人这辈子没和这么大人物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有些局促不安。 宴席菜式很丰盛,有“八大碗”和“八冷八热”,共二十四道菜。 “八大碗”包含扣肉、四喜丸子、红烧肘子等硬菜。 扣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四喜丸子个大饱满,寓意吉祥。 八冷盘有凉拌海蜇、松花蛋、酱牛肉等,清爽可口,开胃解腻。 热菜则有红烧鱼、溜肉片、烩虾仁等等。 这样的菜式已经是非常高的档次了,在物资匮乏时候,更是显得陈家大手笔。 酒水清一色用的“莲花白”,作为两朝宫廷御酒,它在四九城排面很大。 陈佑还是第一次喝,入口醇厚甘冽,回味有淡淡药香。 他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味道。 坐下吃了两口菜,易中海站起身,微微弯腰,双手捧着酒杯, “陈爷,我敬您,祝您新婚愉快!” 现在他还是个精壮汉子,方脸寸头,看着就是一身正气,让人心安。 陈佑放下筷子,赶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扬声道,“各位街坊,这里我说个事啊!” 闻言,众人不由放下筷子,纷纷看来。 贾张氏眼睛一亮,趁人不备,抄起一盘肉菜,眨眼间倒进了桌下的油纸包内。 嘿嘿,明天的菜不就解决了吗? 至于晚上,现在多吃点,晚上那顿不也省了? 陈佑环顾四周,朗声道,“就一个事儿,以后大家不要叫我爷了, 年纪大的直接喊我名字,喊小陈,年龄小的喊哥喊叔都行, 咱们也都相处两三年了,不要这么见外嘛!” 什么爷不爷的,以后可不兴这个了,还是趁早把这个名号掐掉吧。 “好!陈爷局气!”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陈怀宇诧异的看了侄子一眼,心里有些欣慰。 这位大少爷有长进啊,果然男人还是要成家才行。 “欸,还叫爷,再这样可要罚酒了啊!” 陈佑和众人笑闹几句,这才看向易中海,“老易你真是太客气了,来,我敬你一个!” 易中海顿时受宠若惊,举起酒杯一口闷下。 现在的他还不是八级工,在娄氏只能算个有点经验的老师傅,工资也没高多少。 陈佑体质惊人,也不含糊,饮尽了杯中酒。 “陈....陈兄弟,爽快!”易中海赔着笑,坐了回去。 他其实是有事相求,不过现在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 先来照一面,给人留点好印象。 易中海起了头,四合院中人便一一过来敬酒。 今天是大喜事,陈佑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没一会小二斤酒下肚,依然面不改色。 众人不由咂舌,这可是52度的莲花白,寻常人三两就到位了。 这位爷是真能喝啊,从此传出了酒仙名号。 陈佑呵呵笑着,有空间在,他能把所有人都喝趴下。 这时,刘海忠终于逮住空档,举着酒杯过来了,“陈爷,祝您新婚愉快~” 陈佑眉头一皱,刚把院里人给板过来,这个玩意怎么又上来添堵? “老刘啊,喊我陈佑就行!” 刘海忠一愣,他还以为人家只是客气一下,这世界上还有人不想做爷的? 他讪讪一笑,“诶,陈兄弟,咱来敬您一个!” 陈佑也没拿架子,爽快干了。 刘海忠咂咂舌,踌躇一会说到,“陈家兄弟,我想求您个事, 这不是娄家轧钢厂各车间要增加一个工头吗,嘿嘿,我这有点想法......” 他的话音刚落,四合院住户们顿时齐齐看来,耳朵更是竖起。 这里可有一大半是娄家厂子里的工人,谁不想沾沾光? 陈佑心下无语了,你这话能当着这么多人说吗? 帮你了,别人也来找怎么办? 直接顶了你,那不是显得自己不照顾邻里? 这就是个棒槌啊! “老刘啊,我这刚和娄家结亲,两眼还一抹黑,” 陈佑敷衍道,“这样,有空我问一问,能帮肯定帮!” 刘海忠顿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诶,谢谢陈兄弟,您放心,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嘿,还事后给? 合着办不成就让我白跑了呗? 办不成未必是我没尽心,也可能是你自个没实力呀! 更何况,我缺你那三瓜两枣吗? 陈佑心里腹诽,无奈一笑,敷衍几句把他打发走了。 院里的人多精啊,一个个都眼神古怪的看着刘海忠,心里都有些瞧不起。 这位真是一点听不出好赖话啊! 终于,婚宴在热闹中结束了。 陈佑喝了足足三瓶莲花白,当然大部分都进了空间。 不是他不能喝,实在是没必要。 喝酒伤身啊,为了以后得幸福着想,还是少喝为妙。 陈佑被三叔架回了小院。 待正主和贵客一走,院里的妇女们麻溜的打包起饭菜。 贾张氏眼神毒辣,眼看一盘红烧肘子就要到手,那边厢二大妈眼疾手快,抢先拿下。 贾张氏急眼了,往盆里“啐”了一口。 二大妈人麻了呀,你这不讲武德啊! 不过她依然没有放手,现在这年月,折箩都有人抢着吃呢,一点口水算得了什么? 折箩,就是小贩从饭店收回来剩饭剩菜,放在大锅里一起煮,然后在街头贩卖。 这玩意以后最多用来喂猪,这时候好多人抢着吃。 价格实惠,油水足着,运气好还能吃到肉呢! 贾张氏三角眼瞪圆了,就要开骂。 作为这条街上第一泼妇,咱什么时候受过这个委屈? “妈,今儿可是陈家的喜事,咱多少给人点面子吧?” 贾东旭赶忙拉住,他还不能说老娘不对,只能侧面迂回。 贾张氏这才收了神通,嘴里小声哔哔着,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总之,陈家的酒席办出了排面和名气,获得了邻居们的一致好评。 他们今天开了眼界了,很多菜式连听都没听过。 礼没上多少,一家老小都来吃席,光吃就回本了。 更何况剩菜陈家一点不要,全分给邻居们了。 这真是祖上积德,才能和这样的人家做街坊邻居啊! 第11章 大气 想到下周还有一场,他们不由更加高兴了。 陈佑进了小院,踉跄的身姿瞬间挺直,迷蒙眼神变得清明。 陈怀宇挑了挑眉,左脸刀疤跟着动了动,添了几分狰狞, “嘿,小子,最近开窍了?” 陈佑心里 “咯噔” 一下,看来自己这转变还是有些突然了,让亲近的人察觉出来了。 “三叔,这不是成家了嘛~”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没想到三叔还挺认同。 “行,你继续保持,那先这样,我回去了!” 陈怀宇犹豫一下,还是压低了嗓音,“照顾好你三婶!” 说完,他就匆匆走了。 陈佑挠挠头,这个三叔诶。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签到养元丸,等他身体好了再娶一个就是了。 不然陈怀宇对他这么好,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陈佑不知道的是,养元丸等级很高,想要再次获得,基本不可能。 夜幕降临,新房内一片红色。 相连的两间后罩房被打通,重新分隔。 一间十平方左右作为他的书房,卧室被扩大了一些面积。 娄小娥坐在床边,小脸微红,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陈佑脱去外套,“睡吧,你睡里面。” “诶?” 娄小娥一呆,这和妈妈教的不一样啊?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来,眼神清澈,闪动着智慧光芒。 陈佑不由失笑,这孩子看着怎么傻乎乎的。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睡觉吧,你还小,以后再说。” “哦...” 娄小娥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听夫君的就是了。 她伸手脱去礼服,陈佑站在身后帮她取下凤冠, 好家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得有好几斤重,真不知道她咋忍受的。 娄小娥仰头甜甜一笑,心里有些雀跃。 夫君长的真好看啊,还这么温柔。 她突然站起身,打开衣柜,扒拉几下露出一个木头箱子。 “夫君,你帮我拿出来,我拎不动。” 陈佑走近一看,箱子半米见方,紫褐色带着虎纹。 他蹲下去将箱子抱起来,怕不是有一两百斤重,也不知道娄家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还好体质他一直在增长,不然可能都拿不动。 “夫君你好厉害,我看他们都要两人才能抬动!” 娄小娥眼中满是崇拜之色。 不是,那你还让我拿,要是自己搬不动,那得多丢人? 陈佑心下苦笑,把箱子轻轻放在地上。 娄小娥蹲下身子,掏出钥匙将箱子打开。 只见箱内一格格整齐排列,像精巧的百宝盒。 第一格中放着两只精致的小盒子,之后分别放着地契、珠宝。 剩下的一半空间满满当当码着小黄鱼。 刹那间,金色光芒夺目,直晃得人差点睁不开眼 。 这一堆估计有上百斤黄金! 陈佑不由看傻了眼,这就是资本家的手笔吗? 这才只是一份嫁妆,可想而知娄家有多豪横。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傍上富婆,拥有少奋斗二十年的生活! “这两样是我们娄家的传家宝,我求了爸爸好久他才给我的~“ 娄小娥对这些物件见怪不怪,神色如常。 说着话,她将两个小盒子打开放在了桌上。 其中之一是枚玉佩,色泽温润。 另一个是枚玉石,有鹅蛋大小,发着蒙蒙微光。 陈佑拿起来,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我爸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不过佩戴在身上可以凝神静气,” 娄小娥在边上一板一眼的解释,“我家一共有两枚,这枚就送个夫君吧~” 陈佑也不客气,这是个富婆,没必要矫情。 以后遇到好东西再回送一份就好了。 玉石上配着棕色绳子,他当即往脖子上一挂。 娄小娥见此,笑的眼睛眯起,小手一挥, “夫君,这些你都帮我保存着,每月给我零花钱就行了~” 霍,这丫头能处,那是一点不藏私啊! 他当然也不会贪图这些财物,身为穿越者,还拥有金手指,不至于这么没品。 “行,我帮你收着,月列也不用从你嫁妆出,钱不够用了告诉我。” 他主要是怕小丫头呆萌,别被人骗了。 随后将木箱搬回衣柜,关上柜门的瞬间,意念微动,箱子就进了空间。 这些宝贝太金贵,收起来心里才踏实。 “好了,时间不早了,睡吧!” 陈佑拉开被子,娄小娥像只小兔子,“嗖” 地钻进被窝。 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个小脑袋,美滋滋瞅着他。 这就是我的夫君,真是怎么都看不够呀~ 陈佑嘴角一勾,钻进了另一个被窝。 一夜无事。 清晨,陈佑鼻子有些痒痒的。 睁开眼一看,娄小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怀里。 她睡的正熟,头发不时蹭着他的脸,身上散发着少女甜香。 陈佑躺了一会,这丫头还是没有苏醒迹象。 真是个贪睡的。 又等了一会,尿意实在憋不住了,这才小心翼翼把她挪开,轻手轻脚起了床。 新建的厕所就在墙边。 虽说是蹲便,可上头用木头做了把小椅子,中间挖空,四周还缝上棉布,坐上去比马桶还舒服。 上方装了水箱,连着自来水,随用随冲,非常方便。 里面还燃着熏香,也没有什么异味。 哎,这才是过日子。 陈佑美滋滋出了厕所,在边上水池洗了手。 小院终于接上自来水了,从中院一路接过来。 许家和刘家跟着沾光了,后院顺道也接了一个龙头。 四九城冬天太冷了,以防水管冻住,水管外包裹着厚厚的黑色棉布,又包了一层稻草,埋在地下。 娄小娥一直睡到十点多才起床。 她有些难为情,扣着手指头, “夫君,我昨天太累了才起这么晚,平时在家可不这样。” 陈佑不由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肉肉的,手感很不错, “没事,陈家规矩没那么多,走,给奶奶敬茶去。” 卧房内,老太太斜靠在床上,葛姨正陪着说话。 陈佑牵着娄小娥走了进来,“奶,我们来看看你,葛姨也在啊!” 这几日,老太太身子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昨日孙子大婚,精神头明显好多了。 看到粉雕玉琢般的娄小娥,老太太眼睛一亮,连连招手, “哎呦呦,孙媳妇,快到奶奶这来。” 葛姨微笑点头,起身让开了位置。 “奶奶~” 娄小娥挣脱陈佑的手,喜滋滋跑上前去。 老太太拉着娄小娥的小手,高兴的合不拢嘴。 小丫头性子娇憨,嘴巴又甜,哄得老太太一高兴,把自己珍藏的玉镯都送给了她。 等陈佑两人走后,老太太眼里的喜爱都要溢出来了, “这孩子有福相,性子也好,就是年纪太小了, 我看秋梦以后就入了大房吧,帮着管家....” 第12章 哥,有人 葛露自然没有意见,这样还省的受正妻磋磨,是好事。 接下来两天,娄小娥给小院带来了不少活力,她成为了家里的开心果。 夏秋梦和她相处的也很不错。 陈佑不时去白流苏房里,体质自然一直都在增长中。 三天后。 清晨,陈佑神清气爽起床了,白流苏还在熟睡中。 哎,实在是不堪征伐。 他散开感知,四周静悄悄的,随即打开房门,闪身走了出去。 虽然耕耘半夜,但是他的体质越来越强了,依然精神饱满。 如果原身体质为1,那他现在差不多有5了。 差不多是正常人的两倍左右。 估计到10的时候,应该能达到人体极限。 还是要继续努力呀! 陈佑心情极好,哼着小曲走到水池边洗漱。 这时夏秋梦走进了小院。 宝蓝色斜襟棉袄,配上牙白色马面裙,端庄优雅。 他眼睛不由一亮,好家伙,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怎么能这么好看? 说起来这几天可多亏了她。 娄小娥现在大多数情况都是和她睡在一起,不然他哪有增长体质的机会? “哥...” 她轻声打了个招呼,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陈佑看到她就心痒痒,实在是长在审美上了。 两人很快就洗漱完,陈佑见她想走,忙招呼一声, “秋梦,哥带你出去吃,完了咱们再一起商场逛逛。” 他决定先培养培养感情,体验体验恋爱的滋味。 夏秋梦微楞,她受的是老式教育,女子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十八岁的少女,养在深闺人都孤僻了。 看她犹豫不决,陈佑牵起她的小手,迈步就往外走,“听哥的,走吧。” 夏秋梦俏脸顿时染上红霞,轻轻挣了几下。 可陈佑握的紧紧的,哪里挣脱的开,便也只好由着他了。 “吴妈,和奶说一声,我们回来吃晚饭!” 陈佑一手牵着佳人,一手扶着自行车,心里不由兴奋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爱情的苦呢! 两人出了后门,夏秋梦猛的一挣,小手顿时脱困。 见陈佑看来,她慌忙把双手背到身后,低着头小声嘀咕, “哥,有人....” 他嘿嘿一笑,凑到她的耳边,闻着她身上茉莉花清香。 “那哥没人的时候再拉你的手。” 夏秋梦俏脸唰的通红,跺跺脚嗔怪, “哥!你再这样我可回去了!” 陈佑见好就收,“好啦,哥和你开玩笑呢,咱们出发~” 出了巷子,陈佑骑上车,夏秋梦坐在后座。 他拿起佳人小手环抱腰间,“坐稳了,咱们先去天桥!” 随着车速渐快,她搂的更紧了些,脸颊也贴在了他的背上。 路上人来人往,夏秋梦闭上眼,假装他们不存在。 一刻钟后,天桥便到了。 大早上这儿就聚满了人,路边摆满小吃摊,还有不少江湖艺人在卖艺。 其中有人在说荤口相声,陈佑听的津津有味。 可夏秋梦听了两句,脸一红,转身就走。 陈佑没办法,只能跟上,心里想着找机会一定再来听个痛快。 这可都是文化瑰宝! 吃完早餐,陈佑带着夏秋梦直奔前门大街。 好几天没见到陈雪茹了,过去看看情况。 这个妩媚女人是恋爱脑,说不定有机会拿下。 到了前门,这里已经恢复了往日喧闹,溃兵的事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两人走进陈氏绸缎庄,女服务员立马迎上来。 陈佑打量了一圈,没看到陈雪茹。 “你们掌柜的呢?” 女服务员笑道,“这位爷,咱家掌柜正在医院陪亲人呢,您有什么需要找我也是一样的。” 那能一样吗? 陈佑撇撇嘴,心里有些失望。 不过今天主要目的是带着夏秋梦购物。 他指着店内的一件红色毛呢大衣, “这个大衣,还有那个靴子,还有女士的衬衫,按照她的尺码一样拿一套。” 夏秋梦扯扯他的衣角,小声道,“哥,这些洋装我不是很喜欢....” 女孩子哪有不爱漂亮衣服的? 她就是怕太贵了。 这时候洋装都是进口的,一件衣服可能相当于普通人好几个月工资了。 “哥喜欢你这样穿,听我的!” 陈佑又看向女服务员,“内搭的衣服多选两套,还有什么新款衣服都给她试试!” “好嘞爷!” 女服务员笑得眼睛眯成缝,拉着夏秋梦进了内堂。 好一会,夏秋梦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 她穿着黑色毛呢大衣,搭配上阔腿西裤和高跟短靴,更显她身材修长。 陈佑摩挲着下巴,满意点点头。 她身上知性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要是再配上一副金丝边眼镜,那可就太完美了。 “爷,那套红色稍小了一些,不过我们这里有进口的毛呢料子,可以定做...” 女服务员很有眼力见,看出了陈佑很满意,自然要趁机推销。 夏秋梦连忙制止,“哥,有这一套就够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佑打断, “秋梦,你穿着真好看,这套要了,红色的也要,你再给多搭配几套!“ 这么直白的夸赞夏秋梦何时听过,不由害羞的低下头。 不过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这么一通采购,足足花了五百多大洋。 除了定做的那件红色大衣,剩下的衣物也有好几包,陈佑自然是拿不走。 好在绸缎铺可以送货上门,他写下地址,随后带着夏秋梦逛公园去了。 北海公园内雪景美不胜收。 湖面晶莹剔透,松柏枝头堆满白雪,远处白塔巍峨壮观。 陈佑在前头走,夏秋梦落后一步,眼睛被景色勾住。 她来四九城两三年了,还是头一回逛公园。 陈佑专挑人少的地儿走,没一会儿,到了一处僻静角落。 他猛地回身,一把将夏秋梦揽进怀里。 夏秋梦一怔:“哥,你....” 陈佑不待她多说,低头吻了下去。 如同果冻般,想想软软。 良久,唇分。 “哎呀,哥,你让人家怎么活?” 夏秋梦抬手捂住了脸,声音中带着哭腔。 陈佑也怕把她吓坏了,赶忙安慰, “过几天你就是我媳妇了,咱这叫先恋爱后成亲,新派着呢!” 夏秋梦闻言气笑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这眼神有点东西,陈佑不由心里一荡。 不过今天已经有了很大突破,过犹不及。 逼急了她,回去告家长可就麻烦了。 “秋梦,今天这事是咱俩的秘密啊,你可要保密, 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涮羊肉吧?” 夏秋梦轻轻哼了一声,跟在他身边往外走去。 哎,真好啊,这样逆来顺受的小仙女哪里去找? “呦,这不是陈爷吗?” 第13章 吓尿了 “陈家小子,看到常爷还不过来请安!” 一道公鸭嗓响起,语气中充满戏谑。 陈佑循声望去,不由脸色微沉。 只见常世勋头上裹着纱布,大摇大摆走上了过来。 因为春风楼那档子事儿,如今他身后跟了四个卫兵。 陈家老二,也就是陈佑二叔,当年就在常世勋他爹常自在手下当差。 十年前,常自在临阵脱逃,害得陈老二死在了鬼子手里。 打那以后,陈怀宇一心想报仇。 可常自在官运亨通,一路高升,始终压他一头。 常自在也没少在背后使坏,想把陈家连根拔起,好在三叔背后也有人保着。 两家就这么一直僵持着,明争暗斗,小摩擦不断。 这常世勋更是时常欺负原身,原身见着他,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佑暗恨,上次咋就没一枪崩了这货呢。 常世勋几步走到他面前,扯着嘴角,嘿嘿冷笑,“呦呵,你小子还有心情在这勾搭....” 话没说完,他眼睛猛地瞪大,直勾勾盯着夏秋梦。 喉咙里咕咚咽下一口唾沫,脸上瞬间露出淫笑,“美,太美了,敢问仙子芳名?” 说着,他踏前一步,将想去拉她的小手。 夏秋梦满脸厌恶,狠狠瞪他一眼,慌忙缩到了陈佑身后。 陈佑自然不能惯着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劲道十足,常世勋像个破麻袋一般,整个人原地晃荡一圈,这才“扑通” 摔在地。 陈佑的力量是常人的两倍,他只觉脑子嗡嗡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住手!” 卫兵们脸色大变,大少要是出事了,他们也别想好。 两个卫兵赶忙上前扶起常世勋。 另两人身上杀气涌动,左右包夹,挥着拳头就朝陈佑扑来。 陈佑冷哼一声,怕误伤夏秋梦,踏前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随后长腿如鞭,在空中闪电般连踹两下。 “嘭嘭!” 两声闷响。 两人如同被重锤砸中,捂着胸腹踉跄着连连后退,疼的龇牙咧嘴的,显然这脚头不轻。 “好!” 周围游人一下被这场打斗吸引过来,忍不住拍手叫好。 陈佑冷哼一声,“姓常的,管好你的狗爪子,老子今天心情好,赶紧滚!” 四名卫兵闻言有些羞恼,紧紧按住腰间枪套,齐刷刷看向常世勋。 拳脚好有什么用? 大少要是同意动枪,一定要给这个小子点颜色尝尝! 常世勋这时候刚刚回过神来,眼神怨毒盯着陈佑,闻言更是心中怒火翻涌。 这姓陈的今天吃错药了,竟然狗胆包天敢反抗? 不给他一点教训,那不是要翻天了? 直接杀了陈佑,常世勋是不敢的。 这么多人看着呢,陈疤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打断手脚,还是问题不大的。 常世勋想着,眼睛又瞟向夏秋梦。 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吞了。 “姓陈的,把这女人留下,再给老子跪下叫一声爷爷,今儿这事,老子就当没发生过!!” 夏秋梦紧紧拽着陈佑的衣角,指甲刺的掌心生疼。 哥会不会为了息事宁人,把我交出去? 要是不交,这伙人肯定会把哥往死里打。 罢了,要是能用我换哥平安,也值了…… 这么想着,她短靴微微抬起,就想站出去。 这时,轻笑声打破了她的思绪,一道魁梧背影挡在身前。 影子将她完全笼罩,一种从没有过的安全感浮上心间。 陈佑呵呵冷笑,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 他眼神森然,干脆利落地从腰间拔出手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你个狗东西,想尝尝枪子的滋味?” 一旁四个卫兵见状,几乎同时伸手,就去拔腰间配枪。 可他们的手刚碰到枪柄,陈佑反应极快,抬枪便射。 “啪啪啪啪” 四声枪响如鞭炮炸裂。 眨眼间,三个卫兵惨叫出声,纷纷捂住右手,血从指缝间汩汩冒出。 第四声枪响是最后一个卫兵开的枪,此人枪法很准,子弹呼啸直奔陈佑面门而来。 四人站的有点分散,他第一时间只能解决三人。 陈佑感知早已散开,现在的他,想躲开子弹很难。 “哥!” 夏秋梦惊呼一声,眼中全是惊惶之色。 陈佑眉头微皱,空间瞬间一收一放。 随后他微微偏头,子弹擦着他的脸庞呼啸而过! “嘶~~~” 周围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在他们眼里,自然看不出什么空间,只觉得陈佑速度快到可以躲过子弹。 简直帅炸了呀! 那卫兵还想再开枪,陈佑哪给他机会,抬手又是一枪。 “砰!” 白的红的溅出,直接爆头!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围游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丢掉小命的风险。 这才惊呼一声,抱头鼠窜。 待拉开安全距离后,不少人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停步继续看起了热闹。 夏秋梦心情激荡,忍不住扑在陈佑背上,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可吓死我了!” 他呵呵一笑,其实他刚才也很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用空间收子弹。 要是失败了,死倒是不至于,但是受伤肯定难免的。 “放心吧,几个小毛贼算不得什么,你抱的太紧了,哥有些喘不上气了!” 夏秋梦这才发现不妥,忙撒开了手,只是眼中已然通红。 剩下三个卫兵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陈佑两人。 陈佑这时枪口一转,瞄准常世勋,喝道,“你还不滚?” 他也很想一枪杀了姓常的,但是围观的人太多,杀了此人三叔肯定也兜不住。 他有外挂倒是无所谓,但是家人们就危险了。 毕竟现在自己还远远称不上无敌,总不能把目击者全杀了吧? 常世勋脸色沉了下来,这姓陈的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过他不可能轻易服软,不然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你敢杀我?” 陈佑嘴角勾起,“要不你试试?” 说着,“啪”的一声,扳机被扣动。 “啊!!!” 常世勋捂着手臂惨嚎起来,他的小臂赫然被子弹洞穿。 鲜血咕咕直淌。 “哎呀手滑了,要不咱再一次?”陈佑嘴角扬起,语气戏谑。 常世勋肝胆俱裂,只觉裤裆一热。 “别!我走,我马上走!陈爷,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他带着哭腔,声音都变了调。 话没说完转身就跑,谁知他双腿软得像面条,没跑两步,便“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还不快来扶我!!” 他顾不上疼,扯着公鸭嗓大吼。 三个卫兵对视一眼,心中虽然怒极,却也不敢停留,抬着那具尸体,赶紧跟上。 看着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陈佑嘴角扬起冷笑,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这狗东西真是废物。 不过此人睚眦必报,还敢觊觎秋梦。 绝不能留。 第14章 你的人品我信的过 “哥,好多人围观呢,咱赶紧走吧!” 夏秋梦小脸苍白,急切扯着陈佑胳膊。 他点点头,笑道,“那行,秋梦,咱们吃涮羊肉去~” “不要了哥,我有点心慌,咱们还是回家吧!” 陈佑看她样子,好像真的受到了惊吓,无奈点头答应。 好好的约会被毁了,常世勋的罪状又多了一条! “哥,我有些怕,他们不会报复你吧?” 夏秋梦心里还是很不安稳。 陈佑笑着摇头,“放心吧,有三叔在,接他姓常的三个胆子都不敢!” 实际上,他已然动了杀心。 常家与陈家本就有世仇,如今常世勋还敢觊觎夏秋梦,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主。 常家消失才能永绝后患! 不过要解决常家,要先弄死常自在,不然只会惹来更大麻烦。 只是常自在行踪不定,陈佑打算先找三叔打听一些情报。 回去的路上,夏秋梦坐在后座,紧紧搂着他。 虽然寒风呼呼,但是她却仿若未觉。 惊惶渐渐散了,心里只剩下感动。 从小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她心思最是敏感。 在危险时刻,陈佑将她死死护住,这份爱护,她怎能感受不到? 这样的男人,满满都是安全感。 想着想着,她嘴角不由勾起,心里热呼呼的。 有哥在,真好。 两人很快回到家。 一大妈在窗后偷偷瞧着,见陈佑进了后院,忙放下窗帘,起身出了门。 这些动静自然逃不过陈佑的感知,他不由费解。 难道院子里的人想搞什么幺蛾子? 随即他失笑摇头,不可能,除非他们失心疯了。 现在他是什么身份,给这些人再装个狗胆,都不敢惹他。 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那时候他们作妖倒是有可能。 想不明白就不想,有系统在手,还能怕了这满员禽兽? 两人并肩走进小院内,工匠们正在叮叮当当修着房子。 陈佑给他们加了钱还包了午饭,进度大涨,再有十天左右就能完工了。 “夫君,秋梦姐姐~” 娄小娥蹦蹦跳跳跑来,脸上还有些脏兮兮的。 这丫头最近可是玩野了,整天在大院内乱窜。 她手头又有钱,常买糖果分给孩子们,如今都成了院子里的孩子王了。 娄家一直以来的淑女教育算是毁了。 这丫头怕是以前被压抑太久,现在天性才彻底释放。 好在小丫头听话,不让她出院子,真就一步也没出去过。 “小鹅,明天起每天拿出两个时辰,和秋梦读书去。” 陈佑可不想她真的成了皮猴子,小孩子还是要管教。 小树不修不直溜。 娄小娥如遭雷击,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陈佑伸手掐住她的脸蛋,有些嫌弃,“你看你脏的,还不快去洗洗!” “哦,知道了...” 夫君的话却不能不听,娄小娥耷拉着小脑袋,瞬间没了精神。 快乐日子一去不回了~ 夏秋梦瞧着好笑,走上前牵起她的手, “哥,读书也要劳逸结合,不如每周给几天假期吧?” 娄小娥豁然抬头,眼巴巴看着陈佑,其中满是渴望。 “行吧,每周休两天,不能再多了!” “嘻嘻,谢谢夫君!”她顿时喜笑颜开,“谢谢秋梦姐,秋梦姐你穿大衣真好看!” “走吧,我们去洗漱吧,你都快成小花猫啦。”夏秋梦牵着小丫头走了。 陈佑嘴角扬起苦笑,这是娶媳妇呢,还是提前体验当爹感受? 晚饭后,陈佑在书房中看着话本。 故事挺有意思的,就是文言文看着有些费劲。 突然他眉头一扬,一大妈和易中海两人鬼鬼祟祟穿过了月亮门。 随后老易站在那,一大妈继续进了小院。 她走到陈佑屋子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陈佑打开门,脸上带着和煦笑容,“呦,易大嫂,真是稀客,你这是....?” 不是不想放她进屋,易大嫂现在还不到四十,比贾张氏还年轻几岁,怎么看都是一位风韵少妇。 贸然独处一室,那可就说不清了。 一大妈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也没想进去。 “陈...陈老弟,是老易找您有事,不过您院子里女眷多,他没敢贸然进来...” 霍,这老易挺谨慎,还懂规矩。 陈佑估摸着他和刘海忠抱着一样的想法,当即点头, “那烦请易老哥到书房来把,客厅里葛姨正在和我奶在说话呢。” 一大妈答应一声,转身走了,没一会,易中海便走了过来。 陈佑将他迎进书房,给他倒了一杯茶。 两人寒暄两句,陈佑笑道,“易老哥,咱们好几年邻居了,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 “欸,” 易中海心里默念了一遍想好的说辞,这才陪着笑说道, “陈老弟,你也知道轧钢厂要提拔工头,我在厂子里干了小十年了,技术绝对过关, 另外大院中各家婚丧嫁娶基本都是我做大知,管理还算有些心得, 这次我想试试,还请老弟帮着说说。”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灰色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了陈佑面前。 “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事儿成了我再谢您。” 说完,他殷切看着陈佑。 看来这老登很想做工头啊。 当然这也能理解,工头工资要高不少,还不用怎么干活。 陈佑打眼一扫,里面大概有一百块大洋。 这不算小钱了,相当于这老登小半年工资。 现在物价这么高,这两口子还能攒下这么多钱,真是够节俭的。 估摸着两人没有孩子,有钱也不敢花,就怕老了没有着落。 这件事对陈佑来说很简单,和娄振华提一嘴就是。 他决定帮一把,甚至把老易的职位推的更高些。 这老登心思太多,而且歹毒。 可他把私心藏得很深,对外一副团结邻里,一心为公的样子。 现在易中海在四合院中名声就很好。 不然何大清跑路之后,不会托他转交孩子的抚养费。 都是从战争年代摸爬滚打才活下来的,哪个心思能简单了? 要不是易中海装的太完美,何大清这货能上当? 以后工厂的管理人员都要接受再教育,虽然大部分教育完没多大事,但这就是一个污点。 有了这个污点,他的道德金身自然就破了。 再想要收拾他,那可就省事太多了。 妙就妙在,这是易中海自己上赶着要的! 以后出了事,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谁也没有后眼不是? 陈佑不由心里暗笑,真是天助我也。 主意已定,他笑着点头,“别人说这事,我肯定不答应, 可易老哥您的人品,我信得过 这事儿,我帮您办了!” 易中海不由大喜。 一直以来高举道德大棒的做法,果然有用! 第15章 羡慕麻了 陈佑送走了易中海,回到屋内继续看话本。 待到夜深人静,他翻墙出了院子,随后取出空间中的自行车,骑上直奔常家而去。 他刚才有些心神不宁,决定还是去碰碰运气,万一常自在在家,正好一锅端了。 省的夜长梦多。 东交民巷离南锣鼓巷不到四公里,陈佑很快便到了地方。 一处隐蔽墙根处,他收起自行车,常家小楼就在前面不足五十米处。 五米高的围墙将一栋洋楼保护在内。 他放开感知,一队卫兵牵着狗正在院中巡视。 等他们走远了,他如同猎豹般窜到了墙边。 他出门前特意换的棉布鞋,鞋底擦过地面,没发出一丝声响。 月光下,他的身影仿若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闭上眼,仔细查探起来。 片刻后睁开眼睛,心里一沉,常自在父子竟然都不在家。 “汪!” 一声尖锐狗吠瞬间划破寂静夜空,仿若平地惊雷。 陈佑眉头蹙起,感知中几只猎犬正狂奔而来。 既然正主不在,那也没有必要耽搁了,当下他不再迟疑,悄然离开了这里。 这些猎犬倒是个麻烦,在他的感知外就能发现他,还要想想办法解决。 常家的守卫大概在三十人左右,强攻倒不是不行。 不过这可能会让常家父子有机会坐车跑路。 这次也不算无功而返,至少摸清了常家的情况,等做好了准备再来。 一刻钟后,陈佑翻墙进了自家院子。 在白楼苏屋子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回了自己屋子。 流苏姐高挂免战牌,强烈要求要休息两天。 欸,土地再肥沃,也需要休耕啊! 第二天一早,陈佑正睡着,突然被一阵嘤嘤抽泣声惊醒。 他有些莫名其妙,侧头看去,正对上娄小娥的大眼睛。 此刻她眼睛有些红肿,眼中泪光闪动。 “怎么了小鹅,谁欺负你了?”陈佑一激灵。 这小丫头整天乐乐呵呵的,这得受了多大委屈啊? 没想到他这一问,娄小娥瘪瘪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哭的更凶了。 陈佑不由挠挠头,不管是轰孩子还是哄女孩,他都不擅长啊! 只好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给硬塞进了她嘴里。 奶糖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娄小娥怔了一下,哭泣渐渐止了。 “奶糖甜吧?给我说说谁欺负我家小鹅了,夫君帮你去揍他!” 她嘟起嘴,说起话来抽抽搭搭,“你今天要娶新媳妇了,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陈佑不由哑然,这怎么可能呢。 老子明明能全要,为什么要选择? 伸手拂去她的泪痕,“想什么呢,娶进来的是你姐姐,也会对你好的。” “真的?”她眨眨眼,“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和我圆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都是跟谁学的乱七八糟的,等你十八岁了再说!” 陈佑抽了抽嘴角,不知道怎么回答。 小丫头情绪稳定了,也就不再惯着她了, “今天我好多事,你要是不高兴,我先送你回娄家呆两天?” 娄小娥顿时炸毛了,哄两句就不哄了,真是渣男! “我才不回去!哼,我去找秋梦姐玩去了。” 说着,她拱在陈佑怀里一阵乱蹭,把眼泪抹干净,像只小兔子般,蹦蹦跳跳出去了。 他仰天长叹,作孽啊! 这媳妇带起来太累了呀。 陈佑起身换了衣服,穿上喜服,掀开门帘出了屋子。 院子里棚子又搭起来了,今天是他娶二房的日子。 流程还是和上次一样,在中院和各家寒暄一阵,他和三叔一起去坐上小汽车去接亲。 院里的男人们都羡慕麻了。 这陈家是真有钱啊。 都是男人,谁不想三妻四妾的。 可惜他们条件不允许,娶姨太太可是很费钱的,只有眼馋的份。 车队开了一会,很快停在一栋小洋楼前。 虽然同样是洋楼,但是娄家宅子称得上是别墅庄园,这栋洋楼就好像是农村自建房。 不过在这个时代,也是相当少见了。 可见这也是个殷实人家。 到现在陈佑还不知道要娶的是谁呢,问三叔,他直接回了一句, “你又不认识,说了也白说。” 嘿,婚前不知道媳妇是谁,这事在以后看来新鲜。 不过在此时可太正常了,盲婚哑嫁,多少人就这么在一块过了一辈子。 小楼披红挂彩,门前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了,还有女方家人放起了鞭炮。 陈怀宇对女方的安排很满意,这才像是结婚的样子嘛! 他开门下车,笑着点头和众人示意。 人群不由一滞,齐齐倒退了一步。 我的妈呀,这是哪来的大疤瘌,笑起来和索命阎罗似的。 见场面有些冷下来,陈佑忙下了车,抄起糖果就撒了起来, “今儿是我家喜事,多谢各位捧场啦,各位都沾沾喜气!” 这糖果是三叔准备的,只是普通的水果糖,一块大洋能买好几斤。 但在这时候,这么大把大把的撒,也是很少见的。 孩子们欢呼着,场面再次热闹起来。 三叔可能察觉到自己样子有些吓人,也不多待,领着陈佑就进了小楼。 陈苏氏站在客厅内等待,她思想传统,不太习惯抛头露面。 见陈佑等人进来,忙起身相迎, “陈局长来了,对不住了,我家老陈还在医院休养,今日怠慢了。” 陈怀宇哈哈一笑,“亲家母客气了,你们家的事情我听说了,昨日才去探望过亲家公。” 陈佑不由一愣,这是他丈母娘,也太年轻了吧? 三十出头模样,身着青色对襟棉袄,穿金戴银,眉眼间有几分媚态。 “这就是新郎官吧,长得真精神,” 她看向陈佑,不由满意点头。 双方寒暄几句,女方当家的不在,流程简化了很多。 等看到一身红色喜服的陈雪茹亮相时,陈佑又是一愣。 昨儿还想找她呢,没想到今儿自己就送上门了。 嘿,还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陈雪茹打量了陈佑几眼,秀眉微扬。 长得倒是不错,看着也顺眼。 心里的抗拒不由稍减。 因为家里没有兄弟,父亲还在住院,自然由陈佑背着媳妇上了车。 虽然穿的厚实,但还是能感觉到那波涛汹涌。 陈佑心下嘿嘿一笑,总算娶了个正常媳妇啦! 第16章 晚上和谁睡 常世勋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疼晕了过去。 下午,常自在接到通知,匆匆赶到了道济医院。 此时医院已经被大队兵士封锁,只许出不许进。 走廊上,荷枪实弹的兵士看到常自在,纷纷行军礼。 他眼皮都没抬,脚步匆匆进了特护病房。 一进门,常自在就看到常世勋躺在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 心猛地一揪,他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攥住儿子的手,那手冰凉冰凉的。 好在还有脉搏,常自在心下稍安。 此时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怎么都压制不住。 这可是他的独子,自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如今遭这罪,他心疼得像被刀绞。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儿还没醒?” 他眼神凶戾瞪着中年男医生,声音冰寒。 “这位大人,在我们的努力下,令郎已经脱离了危险,明天就能出院了。” 医生擦擦额头冷汗,战战兢兢道,“他一直喊疼,我就给他打了一针麻醉剂, 应该两个小时后就能醒来。” 陈佑没想到的是,此时医疗条件有限,枪伤很多不是当场死的。 而是死于出血过多或是并发症。 常自在地位够高,有青霉素配额,不然现在常世勋应该死了。 不过就算他想到了,还是会这样做。 只不过肯定会想办法尽快解决这老登,解除后患。 常自在心下稍安,不过脸色依旧阴沉。 事情已经搞清楚了,竟然是陈疤瘌家的小崽子干的。 这陈家小子还传出了“北海枪神”的名头。 好啊,陈家竟然敢动常家独苗,踩着常家上位,这次绝不放过你们! 常自在“腾”的从床上坐起,胖脸上青筋跳动,刚想出声叱骂。 却猛的停了下来,看了眼病床上的儿子,边挥手边往外走去。 待病房门关上,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冷不丁问副官, “我要是现在带兵冲了陈家,你说咋样?” 副官愣了一下,卧槽,少爷现在没死,你这么搞肯定不行啊。 “大人,我们封了医院已经被警告了,现在不宜大动干戈, 我打听到了,明天陈家娶的是陈记绸缎庄的女儿,大炮就死在那里...” 常自在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溃兵动的手,那和我常家有什么关系! “好,就这么办!你去找曹老六,他和大炮感情最深, 你再派一队精锐尾随,见机行事.....” 待心腹匆匆离去,常自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你陈家明天还想办喜事,老子让你喜事变丧事! ..... 陈家此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陈佑和陈雪茹拜过堂后,正在中院挨桌敬酒。 婚宴的菜式和昨天不太一样,但依然是二十四道菜的标准。 陈雪茹容颜娇艳,身姿婀娜,气质出众,说话得体大方,顿时让院子里的人看傻了眼。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女人? 陈佑真是好福气啊! 男人们不由羡慕嫉妒了,这样的女人,就算折寿十年、二十年,他们也想娶回家啊! 陈雪茹风姿卓越,就连女人孩子都被震住了。 傻柱呆愣愣看着,如遭雷击。 这位天仙一样的女人,对于他幼小的心灵冲击极大。 从这以后,陈雪茹在他心里,那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贾东旭瞧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感觉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但满脑子都是伊人笑颜,连桌上的酒菜都不香了。 何大清仰头闷下一杯酒,偷偷瞅了眼陈雪茹,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续个弦。 婆娘死了好几年了,每日冷冰冰的被窝实在难熬。 他倒是能忍忍,但是雨水才四五岁大,也需要女人的照顾。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这些人的样子全被看在眼里。 尤其是那傻柱的样子,该不会陈雪茹取代了秦淮如,成为他新的白月光了吧? 陈佑倒也没生气,自家媳妇长得好看,别人多看两眼咋了,难不成还娶个丑八怪不成? 中院每桌喝了一杯后,陈佑带着陈雪茹去了后院。 陈苏氏也跟着车来了,坐在老太太身边。 上次娄家为了避嫌,连婚宴都没来参加,让三叔不太高兴。 陈佑领着新媳妇先去了后院主桌,一眼就看到了白秀珠。 她脸上带着淡淡微笑,正在和老太太说着话。 白流苏投来一个嗔怪白眼。 陈佑咧嘴笑笑,流苏姐的五感真是越来越敏锐了,连这么隐晦的眼神都能发现了。 只怪最近耕耘频繁,她的体质增长太快了。 “奶,我们来给您敬酒了。” “诶,好啊,少喝一点,不要醉了。” 老太太眉开眼笑,还不忘叮嘱一句。 主桌上坐的都是有些身份的女眷,陈佑和陈雪茹挨着敬酒。很快就轮到娄小娥了。 陈雪茹人麻了。 好家伙,这就是大房太太?咋是个小萝莉啊! 她眼神古怪的瞥了一眼陈佑,他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吧? 陈佑哪能不懂她的意思,这种眼神他最近看的太多了! 陈雪茹调整了下心态,她 16 岁就掌管绸缎铺,啥场面没见过? 大房年龄小,以后相处起来能少很多摩擦,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当即面带微笑,举起酒杯,“嫂子,咱们妯娌间喝一个。” 两人虽然嫁给了同一个男人,但是却分属两家,包括财产都是要分开的。 娄小娥看看陈雪茹,被她的美貌闪了一下,心里有点失落。 瘪瘪嘴,委屈巴巴说道,“夫君,今儿晚上你不陪我睡了吗?” 众人闻言不由一愣。 娄小娥眉眼未开,大家都能看出陈佑和娄小娥并未圆房。 陈家娶娄小娥,本来就另有目的,娶进门了就好,缓几年也没事。 这童真的话顿时让众人哄笑起来。 “哎呦呦,我的小可怜儿,” 老太太差点笑岔了气,将娄小娥揽入怀里,枯瘦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今晚跟奶奶睡,好不好?” 娄小娥可是陈家团宠,几个女人对她都疼爱着呢。 白流苏也笑道,“小鹅,晚上带我房里来,我教你国画!” 陈佑伸手摸了摸娄小娥的头,笑道, “明天去你房里,你要是一个害怕,就去你秋梦姐房里睡。” 娄小娥闷闷不乐,嘟着嘴, “好吧。” 第17章 谁敢抢我媳妇? 95号院子张灯结彩。 门口围了不少人,正在讨论着陈家的豪横。 刚才陈家撒了好几盆水果糖,大伙儿都拣了不少。 突然一群溃兵气势汹汹而来,看样子足有四五十人,个个身上都带着枪。 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溃兵,慌忙做鸟兽散。 溃兵们看清了门牌,顿时蜂拥而入。 待走到中院,一个络腮胡大汉排众而出,举起手枪。 “砰!”的一声,朝天就是一枪。 四合院内顿时安静下来。 陈怀宇眉头一皱,走上前喝道,“老曹,你什么意思?” 曹老六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大黑牙,“陈疤瘌,我今儿来要一个人,您把人交出来,我马上就走!” 陈怀宇冷哼一声,“今儿来的都是我陈家的客人,你说带走就带走?” 他的态度很强硬,不管今天姓曹的要带走谁,这个人干了什么,陈家都不可能放人。 不然往后陈家就没法做人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这些溃兵人多势众,军纪涣散,没有必要死磕。 “不如坐下来喝杯喜酒,我厚着脸皮做个和事佬,咱们慢慢谈?” 曹老六冷冷一笑,“我找的是陈家绸缎铺少东家陈雪茹,我现在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不识好歹!” 他的话音刚落,几十个溃兵“哗啦”一声拉动枪栓,举枪瞄准。 他的八拜兄弟死在陈家绸缎铺,这个仇一定要报! 陈怀宇脸色沉了下来,这姓曹的是发什么疯,难道不知道陈雪茹是他家新媳妇? 院内的宾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枪声纷纷走出棚子查看,看到这个场景不由一呆。 陈怀宇不是吓到的,掏出手枪,眼神凶狠,“曹老六,你别给脸不要,我陈家媳妇,你动一下试试!” 他的话语刚落,身边十几个心腹同时掏出枪来。 ..... 看到娄小娥委屈巴巴的样子,陈佑不由失笑,偷偷递给她一块巧克力。 她瞪眼看来。 什么意思? 难道我还是小孩子吗,一块糖果就想让我高兴? 陈佑又加了两块,娄小娥顿时喜笑颜开。 “谢谢夫君,晚上我和秋梦姐姐睡~” 众人不由又是一阵哄笑。 “啪!” 远远传来一声闷响。 此时气氛正酣,众人只当是鞭炮声,依然在推杯换盏。 陈佑五感远超常人,立即听出这是枪声,不由脸色微变。 “雪茹,你在这陪老太太,我去外面看看三叔。” 他找了个借口匆匆往外走,感知如同潮水般铺开,外面发生的事情顿时明了于心。 陈佑心里一沉,好几十个溃兵可不好对付。 这可怎么办? 突然想到签到系统已经积攒了快十天,他立刻选择签到。 脑海内电子音响起, “叮,签到成功,检测到宿主当前情况,特奖励道具,无限子弹加特林一支!” 霍,救死扶伤加特林! 有它在手,再来几十人都不在话下! 系统竟然能根据实际需求来给奖励,而且还能预支, 这才懂事嘛! 陈佑嘴角微扬,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看来这签到就该积攒着,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心里想着,他脚下也没停,此时已经走到了后门处。 他准备绕后,对方人不少,正面容易造成宾客伤亡。 走了没几步,他身子猛地一顿。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耕耘,感知半径已经快要到三十米了。 此时小巷内正埋伏着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士! 陈佑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冷笑,右手伸进口袋。 士兵看到他出现在小巷内神色一愣,有一人轻声道,“队长,目标出了院子,要动手吗?” 另一人皱起眉头,“先看看情况,大人交代最好等曹老六动手了,我们再动。” “这曹老六真是怂货,怎么还没有动静?” “哼,再等十分钟,不行就冲进后院,假装溃兵弄死陈家女眷!” .... 他们的交谈自然瞒不过陈佑,他心里猛地一动。 这十个人和中院不是一伙的? 他们口称大人,而且还认识自己。 他的仇人中,符合这些特点的,只有常自在。 陈佑心头火气,好你个老登,竟然抢先动手了! 但他也只能自认运气不好,昨晚常家父子都不在家。 陈佑慢慢走着,心里盘算了一下点名次序,随后,他伸手掏出一挂足有五百响的鞭炮。 掏出火柴点燃,朝着前方猛的扔去。 随后他双手插进中山装腰间口袋,继续走着。 十名兵士愣了一下,这家伙从哪里掏出的鞭炮? “啪啪啪...” 鞭炮声响起,淡淡烟雾弥漫。 陈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双手闪电般抽出,左右手赫然各握着一把手枪。 “砰砰砰砰...” 双枪火光不断闪动,他一边大步向前走,一边不停扣动扳机。 他根本不用瞄准,凭着感觉,弹无虚发。 数秒后,十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陈佑看都没看一眼,把手枪一收,快步朝着大门走去。 中院情况紧急,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 待他走进前院,心念微动,顿时手上出现一把长枪。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闪烁寒光,正是救死扶伤加特林! 将皮带挎在身上,双手抱着加特林大步而去...... 此时陈怀安正在犹豫,一个女人而已,他倒不是舍不得交。 他在乎的是陈家的面子。 眯着眼,沉声道,“老曹,陈雪茹已经是我陈家的人了,你当真要和我翻脸?” 曹老六仰天狂笑,“陈疤瘌,你算个裘,麻溜的滚蛋,不然曹爷爷的枪可不长眼!” “哪来的狗东西,敢抢我媳妇?!” 一声大喝从垂花门传来,曹老六脸色一沉,心中怒气翻涌,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支奇怪的铁管闯了进来。 不待他说话,加特林冒出了火光。 “突突突突突突突...”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打的四合院内土石飞溅。 几十个溃兵压根没弄清楚状况,此时他们才刚刚回过头,就被子弹扫倒在地。 加特林每分钟射速3000发,通常都得靠支架辅助射击。 可这是系统出品手持加特林。 陈佑体质强大,后坐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第18章 血气翻涌 陈佑眼中透着疯狂,嘴角微扬。 在感知操控下,更是弹无虚发,避免伤及无辜。 子弹威力巨大,就是只是擦着手臂,也会撕下大块血肉。 一时间鲜血飞溅,断肢飞舞..... 曹老六愣神功夫,就见手下麦子般成片倒下。 “反击!反击!” 他不由目眦欲裂,大声怒吼。 陈佑挑了挑眉,调转枪口。 曹老六不愧是老兵油子,眼瞅着子弹飞来,瞬间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数发子弹。 可惜他面对的是枪林弹雨,还没等他爬起来,一连串子弹就扫了过来。 “啪啪啪啪...” 曹老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枪打在了眉心,脑袋如同西瓜般爆开。 红的白的溅射开来。 不过短短三十秒,溃兵就没有一个完整的了。 残肢断臂散落,血流成河...... 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血腥味儿弥漫开来。 等溃兵死完,陈佑冷哼一声,撇撇嘴,“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不过如此!” 宾客们顿时鸦雀无声。 院子里的住户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吓傻了。 都是一群平头老百姓,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女人们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妈呀!” 贾张氏眼睛一翻,顿时吓晕了过去。 许有德父子俩吓得跌坐在地,棉裤裆渗出了水来。 刘海忠和闫富贵也没好到哪去,脸色苍白,趴在地上,连苦水都要吐出来了。 易中海和何大清还算镇定的,只是那两条腿也抖成了筛子。 那个站在血泊中,依旧谈笑风生的男人,如同索命阎罗。 只有傻柱子愣愣看着那个男人,耀眼阳光下,他身上仿佛会发光。 陈怀宇懵了片刻,擦了擦冷汗,这真是他大侄子? 怎么比他还虎啊! 陈佑神情自若的穿过残躯,呵呵一笑,“诶,婚礼就得红红火火的,喜庆!” 宾客们闻言身子一抖。 凶残,太tmd的凶残了! 这个活阎王,以后谁敢惹他? “三叔,没给你添麻烦吧?” 陈佑走过来,其实他胃里也不舒服,全靠高强体质硬撑。 这时候不能丢了面子,他在心里不断催眠自己。 这是游戏...我在打怪.... 陈怀宇在战场上什么场景没见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冷笑一声,脸上伤疤更显狰狞, “有什么麻烦,一群秋后的蚂蚱而已,去,找些人来把这里收拾了!” 他身后一人立即领命而去,走之前还崇拜的看了陈佑一眼。 这位真是一鸣惊人啊,以前还以为是个纨绔,没想到狠起来一点不差。 这陈家男人都是狠人啊! 陈佑凑到三叔身边,压低了嗓音,“三叔,我刚才在后门....这背后可能有常家的撺掇。” 和三叔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也利于三叔做出判断。 陈怀宇闻言脸色一沉,点点头,“我知道了,今日你大婚,这些事情你别管了!” 陈佑答应一声,问道,“三叔,这常自在难道就一直住在军营里?” 陈怀宇瞪起眼,“你想干什么?常家不是那么好灭的,你不要冒险,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延续陈家香火。” 陈佑尴尬笑笑,这要是让后世小仙女们听到了,高低要嘲讽他两句。 不过在这时候,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虽然没有皇位要继承,但家里没有男丁,女人们是守不住财产的。 吃绝户了解一下。 而且家里男人多,别人也不敢轻易欺负。 一个时代有一种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陈怀宇想了一下,感觉大侄子最近表现很不错,像是个能顶门立户的男人了,有些事情可以让他知道了。 “你不要乱来,老总已经决定投了,我也会积极配合....” 陈佑心里松了口气,这下就有好几年时间,好好做准备了。 一刻钟后,一群巡捕推着独轮车进了中院,将现场收拾干净。 最后接上水龙头,将院子给冲洗了好几遍。 很快,院子就恢复了原样,血腥味也淡了许多。 只有青砖地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在诉说着曾经发生的故事。 中院的宴席也办不下去了,宾客们哪还有胃口吃喝。 陈怀宇大手一挥,让邻居们将剩菜全部打包带走。 陈佑看着人群渐渐散去,和三叔打了个招呼,迈步回了小院。 这时候女人们还在推杯换盏呢,陈雪茹实在会调动气氛,让大家都喝的很开心。 就连老太太都忍不住喝了三小杯。 见大孙子进来,笑呵呵问道,“大宝,怎么前院放鞭炮,后院不放呀?” 陈佑现在对这个称呼都习惯了,笑道,“一会儿就放,奶你少喝点儿。” 陈雪茹走过去揽住老太太,“咱奶奶喝点怎么了,偏你管的多。” “奶奶,咱不理他,这莲花白是药酒,喝点身体好~” 老太太见孙子吃瘪也不恼,握住她的手,笑道,“好,听孙媳妇的,来再喝一个~” 陈雪茹笑眯眯喝下酒,侧首看来,挑了挑那弯弯的绣眉。 神情间说不出的得意。 嘿,这小娘皮,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佑摇头失笑,对这个女人的性子有了初步了解。 不过来日方长,有你讨饶的时候。 随后他在后院放了一挂鞭炮。 平时院子里的孩子们最喜欢看放鞭炮了,每当这时候都会围拢过来。 等放完了,还会埋头仔细寻找放炸的鞭炮。 可是这一次,没一个孩子过来的。 当鞭炮响起时,院子里的人身子都是一抖,那血腥场面不由浮现眼前。 许家和刘家离的最近。 没一会儿,后院就传来 “叮呤咣啷” 的摔打声,还夹杂着许大茂的哭声。 陈佑一愣,他真没想这么多。 实在是没想到邻居们的胆子这么小。 不过老太太要放鞭炮,他自然懒得理会其他人的感受。 一连放了三挂一千响的鞭,他才回了小院。 女人们喝到位了,宴席开始散场。 各家女眷从后门走了,她们是三叔下属的家眷。 陈佑一路相送,随后才折返回来。 此时,他体内血气翻涌,刚才杀了不少生,急需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陈雪茹肯定要留到晚上,等喝了合卺(jǐn)酒再说。 陈佑瞅瞅四周没人,偷偷摸摸溜进了白流苏的屋子。 第19章 约法三章 房间内燃着暖炉,温暖如春。 伊人身披薄被侧卧,曲线玲珑,粮仓饱满。 清香弥漫鼻间,陈佑愣了一下, 嗯? 这味道好像不是流苏姐的...... 不过来都来了...... 数日后。 伊人床榻上人翻了个身,锦被滑落,露出半截香肩。 嘴角挂着浅笑,已然睡熟了。 陈佑看着那张俏脸,嘴角微扬,伸手帮她盖好被子,悄然出了屋子。 一通发泄后,神清气爽,心中戾气全消。 现在刚是午后,陈佑感知了一下,女人都喝了不少,都在午睡。 就连娄小娥都在好奇之下喝了一杯,难得安静下来。 大院周围,陈怀宇派了不少巡捕在大院周围值勤。 三叔还是很谨慎的,应该是怕常家杀个回马枪。 陈佑放下心来,转身出了门。 三叔虽然让他不要妄动,但是常家实在恶心到他了。 心中郁气不吐不快。 既然三叔不提供情报,那就每天都去看看。 他还就不信了,常自在娶了那么多姨太太,还能舍得一直不回家? 不过在这之前,先要解决猎犬的问题。 陈佑骑车出了门,没一会到了一家老字号药铺。 牌匾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大字“永安堂”。 掀开厚棉帘进了店,入目只有一位老者。 他坐在柜台后,伸手在炉边烤着火。 陈佑走上前,敲敲柜台,客气问道,“掌柜的,请问一下猎狗害怕什么东西?” 老头闻言抬了抬眼皮,却不搭话。 陈佑拿出一块大洋,啪的拍在柜台上。 老头瞅瞅他,依然不语。 想要对付猎犬,能是什么好人? 这种人还是不沾为妙,免得受了牵连。 陈佑挑挑眉,又拍下一枚大洋。 老者眼睛微亮,缓缓开了口,“后生,你目的不单纯,我不能坏了永安堂百年招牌。” 陈佑眉头一皱,收起大洋转身就走。 这老头油盐不进,他就不信所有药铺都这么有原则? “诶,年轻人性子太急了不是,” 老者慢悠悠说道,“老头子有一秘方,不管是什么狗,闻到那味转头就跑,保证出不了岔子!” 嘿,这老头真是贱皮子,既想还想的,欠收拾。 陈佑回过身,神色戏谑,“您有话直说,是不是想要加钱?给你看看这个!” 他掏出巡捕证,顺便拉开大衣,亮了一下腰间手枪。 老者神色一僵,“腾”的从板凳上跳起,讪笑道,“爷您逗我不是,您稍等,小老儿这就去拿药包!” 很快,老者从后堂走了出来,将一个布包放在柜台上。 打开后,里面有十几个小沙包。 陈佑伸手拿起一包,捏了捏,里面包着植物种子,闻着有一股浓浓薄荷味。 “你确定这个有用?” 老者弓着背,满脸赔笑,“爷,您尽管放心,效果杠杠的,包您满意!” 陈佑点点头,扔出一枚大洋,将布包收起。 他转身刚想走,眼角余光瞥见一样物事,脚步猛地一顿。 仔细一打量,好家伙,野山参、犀角、虎骨……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 陈佑眼睛放光,这可不能放过,必须多买点,以后当传家宝都成! 虽说自己没钱,可媳妇有啊! 娄小娥的嫁妆都在空间里放着呢。 这时候女人的嫁妆,那是女人自己的傍身之物,除非女人同意,不然男人可没权利动用。 不过陈佑想着先借用一下,等以后赚了钱,再还回去就是了。 “老头,这个、这个、那个...爷全要了!”陈佑当即开启疯狂采购模式。 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花了数千银元,把药铺里这些好东西的库存一扫而空。 这可都是以后有钱都买不着的好东西,能买着的,也要付出至少数十倍的价钱! 陈佑在药铺门口喊了个拉平板的窝脖,药材足足装满了一车。 谈好了价钱,让窝脖将板车拉进了一处偏僻巷子,在一处无人小院子前停下。 陈佑直接让他把药材卸在门口,付了钱后将他打发走。 随后展开神识,确定无人注意后,挥手将药材收入了空间内。 这么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当即骑车回家。 今晚可是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耽误了。 夕阳余晖中,陈佑推车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估摸着今天都被吓的不轻,陈佑脚下不停,一溜烟回了家。 今天晚饭简单,熬得小米粥,又搭配了几样小菜。 中午大鱼大肉,吃的简单些正好解腻。 老太太在吴妈的搀扶下,慢慢坐下,开口问道,“诶,秀珠还没起呢?” 白流苏应道:“娘中午喝多了,我给她留了饭,咱先吃吧。” 说着,狠狠瞪了陈佑一眼。 为什么没起,还不得问问你的宝贝大孙子? “哎呦,这粥可真香!” 陈佑埋头喝粥,假装没看见。 陈雪茹眉头一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她心思灵动,却是瞧出了几分端倪。 夜晚,另一间新房,同样的格局和装饰。 陈佑和陈雪茹喝下交杯酒,看着娇媚的媳妇,不由食指大动, “雪茹,天色晚了,咱们该休息了。” 陈雪茹突然伸手抵住他胸膛,面容严肃。 陈大少臭名远扬,这位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就是不干人事。 她不得不防一手。 “陈佑,我有些条件, 你要是应了,那从今儿起,你就是当家的,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霍,要是不应是不是日子就不过了? “说说看。” 陈佑挑了挑眉头,也没生气,想看看这个女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陈雪茹抬起手,伸出一根指头, “第一,成亲后,我要继续管理绸缎庄,你能答应吗?” 他点点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时候女人抛头露面去工作的人还是不错,但他又不是这个时代的老古董,只想把娘们拴在家里。 而且她挺会做生意的,以后说不定还是自己的得力帮手呢。 “我应了。” 陈雪茹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心下长舒一口气。 她自小在绸缎庄长大,从小帮着家里处理生意,最是喜欢赚钱滋味。 男人这样开明,也让她欣喜不已。 不过她面色依然古井无波,十八岁的陈雪茹已经颇有城府。 “第二,绸缎庄是我的嫁妆,你不能动,也不要插手管理, 你答应吗?” 第20章 蛮驴 陈佑闻言撇撇嘴,谁稀罕啊,你这铺子有娄小娥嫁妆的一半值钱吗? “行!我应了!还有吗?” 陈雪茹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扬起,没想事情会竟然这么顺利。 她倒不是多么看重钱,甚至花钱也大手大脚。 但钱却是她的底气和安全感,自然不能轻易交出去。 陈雪茹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咱们第二个孩子能不能过继给我家......” 这年月,孩子肯定要跟男人姓的,跟女方姓那不成了入赘了吗? 入赘可是奇耻大辱。 陈雪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但是这一点她不会妥协。 父亲年纪大了,这次又受了极大惊吓,看身子怕是要不行了,心心念念就是没留个后人。 她想帮父亲完成心愿。 切,就这? 和后世某些小仙女比起来,这点要求算什么? 陈佑却无所谓,更何况要不要孩子还是两说呢。 长生功让他和女人们寿命绵长,可能要不了多久,孩子们就会比他们还老。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可这功法陈佑只会用,写不出也说不出,无法教给别人。 而且人都是自私的,孩子们中要是出了白眼狼,把陈佑长生的秘密说出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好在长生功有一个副作用,体质增长需要炼精化气。 只要他运转长生功,可以百分百避孕。 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成,我答应了!” 陈佑虽然不在乎,但心里也有些烦了。 这娘们是不是飘了,以为自个是啥绝世珍宝,要求一个接一个的。 眼神一凝,如鹰隼般直视着她,“不会还有吧?” 陈雪茹突然愣神。 这个眼神....好熟悉! 不就是让她最近日思夜想的人儿吗? 她猛地起身,凑在陈佑身边不停嗅着。 这气味和那日一样.... “你...你七天前是不是去过前门大街?” 陈佑嘿嘿一笑,“认出我这个救命恩人了?” “啊!真是你!” 陈雪茹不由又惊又喜,神情也变的有几分忸怩, “你这人,走之前也不告诉我你是谁,害的我牵肠....” 说到这,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不是告诉夫君,自己嫁给他的时候,心里有别人吗? 陈佑倒是不在意,前身名声太臭了,是个好人家都不想把女儿嫁过来。 他伸手搂住娇躯,温声说,“好啦,你的第三个条件我也应了!这下咱们能踏实过日子了吧?” “哎呀,人家又不知道是你!这世道女人没了钱财傍身,还不是由得你们男人发落!” 陈雪茹娇嗔一声,小手轻轻捶打他的胸口,“你要用钱,只管开口就是,我还能少了你的用度?” 陈佑哈哈一笑,心里这才舒坦了,“知道你陈老板最是大气! 对了,我救你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免得招来无谓的麻烦。” 陈雪茹也明白那些溃兵不好惹,点头应是。 “好啦,该洞房啦!” 女人身材婀娜,眼波流转间媚态十足。 咕咚! 陈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只两个汇合后,她便沉沉睡去。 睡着前,陈雪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真是头蛮驴! 见她确实睡熟了,陈佑起身穿戴整齐,摸黑出了门。 感知中,有几个巡捕还在院子周围值守,即使深夜了,也没有懈怠。 霍,三叔御下有道啊! 陈佑心里升起几分佩服,小心避开几人的防线,这才从空间中取出了自行车。 骑着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常家,可惜今晚上常家父子还是不在家。 又去附近几家医院看了看,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只好无奈回家。 第二天,陈雪茹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了床。 她身子娇弱,不堪征伐。 本来今日要去绸缎庄的,可是此时身上哪还有半分力气? 只得作罢。 一连三天,陈佑都在她房中。 她的体质虽然在增长,但是陈佑涨幅是她的十倍,自然永远也打不过。 陈雪茹欲哭无泪,这狗男人是不是不想让她上班啊? 已经三天没去绸缎庄了,可别让伙计卷了家当跑了! 可是陪男人睡觉,是女人本分,她也不能拒绝啊! 这可如何是好? 这一天,陈雪茹还在熟睡中,陈佑带着娄小娥出了门。 今日他要去拜访娄振华,把易中海和刘海忠两个老登的职位给解决一下。 娄小娥第一次和夫君出门,兴奋的不行,非要坐在车前杠上。 一路上,她眼睛滴溜溜地转,对啥都新奇得很,还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陈佑也由着她,越来越像是带娃的老父亲了。 路上自行车川流不息,还有三轮车、人力车交杂其中。 偶尔还能看到公交车和有轨电车。 四九城此时人口不到200万,自行车有接近20万辆,差不多十个人就有一辆。 两人先找了个摊子吃早餐。 摊主将油条往锅里一放,油花四溅。 烧饼炉子散着热气,烧饼还放着猪油渣。 闻着香味,陈佑一气吃了四副烧饼包油条,又吃了两个焦圈。 最后再来一碗豆浆溜缝。 随着体质增长,他的胃口越来越大了,这才是八分饱。 娄小娥这位娇娇小姐,第一次吃路边摊,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陈佑便帮她点了碗豆汁,娄小娥喝了一口,直接吐了,大眼睛蒙上水雾,声音中满是委屈,“夫君.....我再也不跟你好了!呜呜呜......” 周围人群齐刷刷往来,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禽兽。 他不由有些尴尬,暗暗后悔不已。 只好抱着小鹅落荒而逃,好在小丫头好哄,一块巧克力便搞定了。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娄公馆,在佣人引领下进了客厅。 娄振华和夫人娄谭氏还穿着睡衣,正在吃早餐。 同桌的还有娄小娥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娄新民和娄新业。 看到两人进来,娄振华一怔。 这老登为了避嫌,可是回门都没让女儿回来。 陈佑拱拱手,和几人打了个招呼。 娄谭氏却是真想女儿了。 这么多年了,女儿可是第一次离开身边这么久的。 不过她是妾室扶正的,在家里没有话语权,就算想女儿半夜流泪,也不敢忤逆丈夫。 “鹅子!” 娄谭氏眼眶泛红,忙起身迎了过来,一把将娄小娥抱在怀里。 娄小娥在陈家玩的开心,不怎么想家。 可这会儿见着母亲,她鼻子一酸,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妈妈,我好想你呀~” 娄振华走过来,摆摆手,“好了,你们母女俩回房间叙旧吧。” 待两人走后,他上下打量陈佑一眼,语气不善, “不是说了,咱们两家少来往吗,你来干什么?” 第21章 失落的鹅子 嘿,老丈人胆子未免太小了吧? 不过娄振华看不到未来,小心谨慎一些也能理解。 陈佑呵呵一笑,“岳父啊,咱们两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撇的清吗?” 娄振华一滞,叹息一声,“走吧,去我书房坐坐。” 见娄新民两兄弟想跟着,他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们去工厂看看,这里用不着你们。” 兄弟俩答应一声,也不理会陈佑,转身走了。 嘿,这娄家人都有些目中无人啊! 有机会一定让他们尝尝高攀不起的滋味。 陈佑跟着娄振华上了别墅二楼,在书房中坐定。 佣人们上了茶,陈佑拿起品了一口,咂咂嘴,挺香的。 娄振华点起一根烟,翘起二郎腿,昂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呦呵,给我摆谱不是? 本来以为很简单的事情,现在看来有些不好办啊。 看来得给老登点压力。 陈佑往沙发上一靠,大咧咧道,“我说岳父啊,您呐,离死不远喽!” 娄振华闻言一愣,脸色阴沉下来,呵斥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当我娄半城是吓大的?” 陈佑也不恼,呵呵笑道,“岳父啊,咱们是一家人,我也不藏着掖着, 你见多识广,不会不知道大鹅的事情吧?” 娄振华心里咯噔一声,手一抖,差点被香烟烧着。 他心里隐隐有了些想法,但是一时却抓不到关键。 他收起二郎腿,身子前倾,急切道,“你什么意思?” 陈佑好整以暇,慢悠悠说着,“我今儿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我有俩朋友,在娄氏轧钢厂当工人,他俩想谋个一官半职……” 娄振华眼睛微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在威胁我?” 陈佑也不想把他逼急了,现在还用的上他,吓唬吓唬得了, “呵呵,瞧瞧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翁婿之间需要这么见外吗?” 娄振华盯着他片刻,忽然一笑,身上杀气顿时消散一空, “好小子,有些胆色,行,你说的事情我应了。” “这才对嘛,咱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 陈佑哈哈一笑,拿起桌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这才压低了声音道, “咱们和大鹅是一个性质,长远不好说,但是开始肯定是差不多的, 公私合营是必然趋势....” 随着他的讲述,娄振华逐渐理清了思绪。 他之前也是一叶障目,只觉得自己有过功劳,而且哪个时代不需要商人润滑? 现在全国八成都是私营企业,要想全部改变性质,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弄不好可能会发生震荡,需要极大魄力。 不得不说,今天陈佑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他豁然开朗。 不过接下来怎么办,他还有些犹豫。 陈佑笑道,“主动些,争取更大利益,过上几年再说。” ....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再出来时,已然是一副翁婿情深的样子了。 陈佑在娄家吃了午饭,就准备告辞离开。 娄谭氏拉着娄小鹅的手,眼眶泛红,不舍得松开。 她瞅了瞅丈夫,小声问道,“先生,要不…… 让鹅子在家住一晚?” 娄振华眉头微蹙,呵斥道,“说啥胡话呢!哪有新婚夫妻分开住的?小鹅现在已经是陈家人了!” 娄谭氏诺诺不敢言,和丈夫一起将小夫妻送到了门口。 她紧紧攥着小鹅的手,声音发颤,“鹅子,照顾好自己...” 娄小娥乖巧点头,看了眼老爹,小声说,“妈妈,有空来看看我。” 陈佑心里暗骂,老登属狗啊,翻脸就不认人,还是不想和陈家来往! 资本家就是现实冷血,亲生女儿说不管就不管。 不过这是人家家事,他也不好插言。 心里琢磨着,有机会一定要治治这老登,让他吃些苦头! 陈佑嘴角扬起,“岳母,陈家地方大着呢,想鹅子就来小住几日,咱们一家人,可别客气。” 娄谭氏笑着应下,不过男人还没死,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去女婿家住呢。 传出去那不让人笑掉大牙了? 娄振华脸一黑,干笑一声, “贤婿,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着去工厂忙活你的事呢...” “得嘞,那小婿告辞了,放心吧,鹅子我会照顾好的!” 娄振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眯起了眼睛。 其实就算陈佑不提醒,这一二年他也会让两个儿子出去。 他之所以留下来,一方面是两头下注,另一方面是舍不得那些厂子。 那可都是钱啊! 良久,他转身回屋,心里下定了决心。 ..... 陈佑带着娄小娥回了家,一路上她都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 回到家,他决定带着家中女眷出去练枪,顺便也让小鹅散散心。 往后这段日子,哪里都不太平,让她们多学点防身手段肯定没错。 陈佑当即出了后门,找到一个正在暗处值守的巡捕。 他黝黑脸庞上满是错愕,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自信自己藏的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被一个纨绔子弟发现呢! 陈佑心里清楚,在感知能力下,一只蚂蚁都别想藏起来。 不过他也不想打击这巡捕的自信心,笑着说, “三叔和我说起过,我这有个事,麻烦你跑一趟....” 他当即将借车的需求说了。 那人点点头,骑上自行车走了。 没一会小汽车就送到了前门。 陈佑领着娄小娥、陈雪茹、夏秋梦、白流苏四人走出月亮门,进了中院。 刚才还在聊天的十来个妇女猛地一惊,全都如鹌鹑般低下头去,没一个敢看陈佑的。 就连最为泼辣的贾张氏都战战兢兢,胖乎乎的脸上没了血色。 白流苏等人刚想开口打招呼,见状不禁愣住,面面相觑。 等出了中院几人才好奇问道,“她们怎么了,好像很怕我们似的?” 陈佑不想让女人们担心,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正好瞧见闫富贵在自家门前浇花。 嘿,老三这时候就开始逃班了? 他招呼一声,转移了女人们的注意力,“老闫,你这花养的不错啊,有点水平!” 闫富贵身子一抖,手中花洒差点没拿住。 可活阎王的招呼,哪敢不应呀! 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陈爷,您....” “诶,老闫!” 陈佑面色一板,“都说了别喊爷,再这么叫,我可跟你急啊!” 闫富贵胆子本来就小,此刻都快吓尿了,双腿抖成了筛子, “是是是,陈...兄弟,您要是喜欢,随便拿J....一盆走!” 他本来想说几盆的,心里实在不舍,改口成了一盆。 呦呵,铁公鸡也有拔毛的时候? 第22章 练枪 这位可是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主,一家子的算盘精。 从老抠手里占便宜才有意思嘛! 陈佑当然不会拒绝,这闫富贵摆弄花草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夏秋梦对花草很感兴趣,闻言也凑了上来。 “哥,这盆蕙兰不错。” 她对兰花有些研究,当即将最好的那盆选了出来。 闫富贵捂住胸口,眼中闪动泪光。 这一盆是他准备送给校长的,升职加薪全靠它了呀! 陈佑哪懂什么花草,就是想让这老抠心疼一下。 既然秋梦喜欢,他当即将蕙兰给拿到了一边。 陈佑瞅见老抠那死了亲人的样子,忍不住乐了,笑眯眯说着, “还是我家秋梦眼光好,喜欢就多选几盆,咱家院子大,只摆着一盆多不好看?” 夏秋梦羞涩一笑,脆生生应了声,“诶。” 闫富贵人麻了呀! 陈佑你不讲武德呀,不是说好的一盆吗? 他心里如刀割一般难受,真想大喝一声,你给我滚! 可是他不敢。 两人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三株兰花和两株茉莉。 “行,你们拿走吧!” 他哭丧着脸,这下又得出去寻摸一阵子了,学校的花坛都快被他薅秃了。 陈佑也就是逗逗他,找找乐子。 随手抛出一个银角,“瞧你心疼的,不白拿。” 闫富贵眼睛一亮,恶狗扑食般将银角抓在手心,笑成了一朵菊花, “诶,您大气,我一会给您送家去!” 这银角在市场是肯定是买不到这几盆花的。 但是他是无本买卖,唯一花费就是水,已经算是小赚啦! 在闫富贵的想法里,从来没有人力成本这个说法。 陈佑轻笑一声,带着人走了。 出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大院门口的小汽车。 38年产的黑色model18,车身锃亮,看着挺霸道。 陈佑打量一圈,将驾驶员赶了下来,他懵了,“不是,陈队长,你会开吗?” 陈佑撇撇嘴,瞧不起谁呢? 咱也是考过驾照的人,除了理论,全是一次过! 四个女人开门上了车,白流苏坐在了副驾驶,陈雪如懒洋洋靠在夏秋梦身上。 陈佑当即就要上车,驾驶员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我叫您爷了成不成,你可别开坏了!” 这时候小汽车还是很金贵的,驾驶员平时对老婆都没对这车这么上心,连油门都不舍得踩重喽! “不是,你撒手,我真会开!” 这人怎么娘们唧唧的,不就是辆汽车吗? 在陈佑眼里,这车还不如金杯呢。 陈佑掰开驾驶员的手,塞过去几块大洋,一把将他推开,坐到了驾驶位。 “陈爷,您开慢点儿~”他趴着车窗,神色紧张。 陈佑理的不理,神情严肃,猛踩一脚油门。 发动机发出轰鸣,车子缓缓开动。 陈佑愣了一下,这什么破车? 他顿时松开了几分油门,这老爷车,可别和沈腾一样,那就太耽误事了。 驾驶员见他真的会开,这才恋恋不舍的撒开手,眼巴巴看着车子远去。 这时候小汽车速度都不算快,还没助力系统,方向盘重得跟推磨似的。 刹车也不给力,刹车距离长得吓人。 总结就是一句话,这破车谁爱开谁开,下次他绝对不碰! 陈雪如软绵无力,上了车就靠在夏秋梦身上又打起了瞌睡。 娄小娥好奇道,“雪如姐是不是生病了?这几天都病殃殃的。” 夏秋梦也有些担心,“哥,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可别耽误了。” 白流苏横了陈佑一眼,捂嘴轻笑。 陈雪如为什么这样,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曾经她也是这样,整天睡不够啊! 万幸雪如来了,这几天总算松快了些。 陈雪如其实没睡着,只是身体疲乏,正在闭目养神。 闻言她牙齿咬的咯咯响。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上班,她要赚钱! 娄小娥现在是个没用的。 夏秋梦也暂时指望不上,老太太宝贝着呢,非得用正妻牌面迎进门,日子定在一个月后。 可陈雪如感觉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这条小命怕是没了。 老娘也是个不靠谱的,结婚前还告诉她,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可她觉得自己已经坏掉了。 不行先纳两个进门吧.... 陈雪如暗暗下了决心,决定找些人帮她分担火力。 陈佑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说她想多了。 体质一直在长,怎么可能耕坏嘛! 生命在于运动,他也是为了陈雪如的健康考虑嘛。 车子开到西城,驶入一条静谧街道,路两边绿柳荫荫。 陈佑突然神色一怔。 路边一座大宅子映入眼帘,朱门绿瓦,门前一对两米高的石狮子。 辅仁女院! 瞧见那牌匾,陈佑脑袋里 “轰” 地一声,仿佛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兴奋起来。 这不就是恭王府吗? 里面的宝藏现在应该还没有被发现,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终于不用花老婆嫁妆了~ 陈佑喜滋滋的想着。 他并没有停车下去查看,时间充裕,今晚来直接一锅端了。 半小时后,一行人到西城,这里有巡捕局内部靶场。 因为事先打过招呼,特意给他们留了一块场地。 手枪选择只有两种,M1910和左轮手枪。 娄小娥比划了一下小手,沮丧道,“夫君,我拿不下....” 陈雪如掏出身上的勃朗宁递过去,“小鹅,用这个吧!” 那把枪是女式的,精致小巧,还没有烟盒大,娄小娥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谢谢雪如姐~” 她欢呼一声,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你可注意着点,别走火了!” 陈佑紧走几步,将勃朗宁夺了过来。 “夫君!” 娄小娥嘟着嘴,眼神满是怨念。 “着什么急,我先教你们怎么用!” “来,右手这样,左手轻轻托住右手,双脚分开.....” 随着陈佑的讲解,几个女人脑子都挺好用,很快就上手了,纷纷开始打靶。 随后,陈佑一个个单独指导。 他先站在白流苏身后,手把手学起来比较快。 教会了后,又走到夏秋梦身后进行贴身教导。 陈佑在家里,可没机会和她这么亲近,动作不免大了一些。 秋梦没一会便羞红了脸,“哥,你能好好教不......” 陈佑干咳两声,声音严肃,“学习就要心无旁骛,我这是锻炼你的定力!” 夏秋梦闻言认真点头,“哦...知道了哥。” 她对火器没太大兴趣,但是哥既然交代了,那她就会好好学。 第23章 男人的嘴 一个下午过去,几个女人对手枪的操控都像模像样了。 就连娄小娥,拿着小手枪,也能偶尔击中靶子了。 陈佑见此放心不少。 家里常年就只有几个女人在家,有枪就安全多了。 不过看着那支勃朗宁,他心里萌生一个想法。 自己有空间,完全可以出去零元购啊! 都说鹰酱遍地是黄金,他倒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也得给它薅秃喽! 陈佑想着想着,不由乐了。 得嘞,就这么办,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出发了。 一行人练的累了,当即准备去吃晚饭,陈雪如选了丰泽园。 这家30年创办的鲁菜馆子,位列四九城八大楼之一。 小汽车停在丰泽园门口,门童立即过来帮着开门。 待三个女人依次下车,周围众人不由都看呆了眼。 梅兰竹菊,各有特色。 美,太美了! 男人们看向被四人包围的陈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这男人平平无奇,凭什么能得到三位美人青睐! 陈佑冷哼一声,身上煞气散开,眼神扫视一圈。 男人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汗毛倒竖,不敢直视。 随着体质提升,他发觉自己凝神时,可以给别人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他暂时也没搞明白这是什么,就将它命名为“煞气”。 四个女人对此毫无所觉,依旧在聊着天。 陈佑一行人在侍从引领下,走进了一间包房。 霍!不愧是大酒楼,包间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感舒适。 桌椅古朴大气,一看就是下了本钱的好货。 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瞬间拉高了档次。 陈雪如熟门熟路,把丰泽园几道招牌菜一口气全点了。 烩乌鱼蛋汤、水晶肘子、九转肥肠…… 她心思细腻,没忘了家中长辈。 喊来伙计,特意打包了一份让送回去。 这外卖行当,在四九城可不稀奇,据说宋朝时就有了。 大馆子都有专用三轮车,车上装着土法保温箱。 其实就是个木头箱子,里里外外蒙着棉被。 餐盒往里头一放,哪怕是大冷天,菜送到家还是热乎的。 这玩意儿大夏天还能用来存冰棍,可想而知保温性能了。 菜肴流水般上了桌,那香味一飘出来,瞬间勾住了众人的馋虫。 丰泽园最出名的就是葱烧海参。 章丘大葱白炸得酥脆喷香,外酥里嫩,咸鲜微甜。 上等野生刺参软糯,汤汁醇厚,一口下去,简直是舌尖上的顶级享受。 不愧是丰泽园,这味道真是绝了! 陈佑前世一个穷学生,哪里吃过这样的美味,不由胃口大开。 好在他吃的虽然又多又快,但是吃相还不错。 陈雪如和白流苏吃的也不少。 “哇,雪如姐,你的饭量好大呀,为什么身材还这么好呀~” 娄小娥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羡慕。 别看她年纪小,已经知道爱漂亮了。 她又管不住嘴,爱吃零食,自然饱受减肥折磨。 白流苏早发觉异常了,不过她的力气也增长了很多,昨儿差点把茶杯给捏碎了。 这些变化都是跟了陈佑后才有的,她心里有了些猜测,所以不怎么担心。 陈雪如听娄小娥这么一问,先是一愣。 仔细一琢磨,可不是嘛! 这几天饭量一天比一天大,自己都没注意。 她也闹不明白咋回事,就觉得肚子老是饿。 完了完了,自己这完美身材可别毁了呀! 她偷偷瞥了自家男人一眼,这狗东西,以后不会嫌弃我吧? 陈佑心里自然明白原因,体质提升了,需求的能量也就更大了。 而且她们的身材会一直保持最佳状态,根本不用担心走样。 可他也不说破,笑着打哈哈,“敞开了吃,胖了我也稀罕。” 陈雪如撇了撇嘴,压根儿不信这鬼话。 你这糊弄谁呢,男人哪有不好色的? 别说身材走样了,就是不注重打扮了,指不定就被嫌弃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鹅子,你可别听他胡扯,咱们一定要保持好身材,” 陈雪如白了陈佑一眼,“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迷不死他们~” “嗯!雪如姐,我信你!”娄小娥重重点头。 陈佑笑而不语,随你们折腾,反正怎么都是便宜自己。 他倒不是有意隐瞒,不过现在他实力还不够,低调些为好。 这时,轻轻敲门声响起。 陈雪如微微一笑,凑到自家男人耳边悄声说,“应该是掌柜的来敬酒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说话间,烟波流转,神情有几分得意。 这娘们就是这个性子,要强,好面儿。 陈佑倒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自家女人宠着点就是,就让她得意会儿吧。 当即笑着点头。 “进来吧!” 陈雪如话音刚落,一位中年男子就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方脸阔额,中等身材,正是名厨栾鲤庭的弟子王原吉。 同时也是这的掌柜的,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呦,陈老板,可是有日子没见您嘞。” 陈雪如微微一笑,姿态拿捏的稳稳的,“老王,我最近刚成亲,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陈佑。” 王原吉转眼看到陈佑,面色就是一僵,这位爷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到丰泽园吃饭从不付钱。 这可是混世魔王呀! “原来是陈爷来了,怠慢了怠慢了,今儿这单算我头上。” 陈雪如一愣,”你们认识?“ 陈佑站起身,笑着说,“认识二三年了,王掌柜,以前多有得罪,放心,以后不吃霸王餐了。” “哎呦,瞧您说的,您能来就是给我面儿!” 王掌柜迎来送往多年,脸皮子厚,心里真实态度那是一点看不出来。 “哈哈,来,咱喝一个,让往事随风,” 陈佑满上一杯酒,一口闷了,咂咂嘴,“我以前常来,还不是您这味道好嘛。” 王掌柜心底苦笑,手艺好就活该被你讹诈呗? 不过开饭馆的,迎八方客,什么样人碰不见,当即也干了杯中酒,笑道, “您捧了,欢迎您常来。” 随后王掌柜一人敬了一杯,匆匆告辞而去。 待他走后,陈雪如有些不太高兴, “哎呦,陈爷,您还有这么大面子呢, 感情王掌柜不是奔着我来的啊?” 第24章 谋财害命 陈佑失笑摇头,这婆娘连这个也要吃醋?未免有些要强过了头了。 “他要是知道我在这儿,根本不会进来, 肯定是陈老板驾临,王掌柜这才不得不来呀!” 陈雪如压了压嘴角,没压住,噗嗤笑出声来。 自己男人愿意哄着她,心里顿时比吃了蜜还甜。 随后几人说说笑笑,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今天全场当然由富婆陈老板买单啦。 吃完饭,陈雪如小手一挥, “都和我去绸缎铺坐一会,给你们一人做几身新衣裳!” 夏秋梦惊讶道,“原来陈记是雪如姐家的,前几天哥还带我去买了衣服呢。” 陈雪如闻言眼睛一亮,原来男人心里也是有自己的,结婚前还来找过她。 不由心情大好,娇笑一声,“都是自家人,以后想买衣服了就来~全部免单~” 陈佑竖起大拇指,“陈老板大气!” 她扬扬下巴,神情有几分得意。 别说,这样的她有一股飞扬魅力,让人瞩目。 这儿离前门大街不远,小汽车一脚油门就差不多到了地方。 陈雪如好几天没来店里了,一下车就急匆匆往里走。 “雪如姐,你可算来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瞧见她,赶忙迎了上来。 “拉蒂啊,这几天生意咋样?” 梁拉蒂摇摇头,“说不上好,有些太太来了,见您不在,扭头就走了...” 她是陈雪如的远亲,家在四九城外梁家村,前两年跑来投奔。 陈雪如看她挺机灵,就安排她去学了裁缝。 前段时间店里死了一个伙计,另一个也住院了,这才把她喊来顶班。 陈雪如一听心疼坏了,这可都是小钱钱呀! 这时,陈佑一行人也走进了店铺。 他看到梁拉蒂就是一愣神。 小姑娘明眸善睐,还有一股子英气。 霍,这人特别熟悉,好像又是哪部剧的女主啊? 她好像是个带四个娃的寡妇!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那都是六十年代的事情了,这时候人还是一个小姑娘呢。 陈雪如看着自家男人发呆,瞅了瞅梁拉蒂,心里就是一动。 嘿,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自己终于能脱离苦海啦! 她心里有了主意,娇嗔一句,“我们一群女人准备试衣服, 你一个大男人在这不方便,前边儿有个小酒馆,你去那等我们会子。” 陈佑觉得有道理,那小酒馆内还有个寡妇,这年代剧怎么就都是寡妇呢? 咱得去见识见识。 他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陈雪如招呼娄小娥三人到了三楼,这里是会客室,一般只招待尊贵女客。 房间内摆放着沙发茶几,还有一面立身镜。 她招呼几人坐下,给几人拿了几瓶汽水,笑道, “你们坐会儿,一会有人来量下尺寸,我先去盘盘这几天的账。” 三人自然答应,陈雪如下了楼,喊了一名女裁缝上楼去。 随即她把梁拉蒂喊到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起来。 粮仓饱满,腰肢纤细,谷仓圆润。 不错,是个好生养的。 梁拉蒂一个小姑娘,哪受到了这样赤裸目光,不由低下了头,小声说, “雪茹姐,您看啥呢?” 陈雪如轻笑一声,上前拉起她的小手,“拉娣啊,你也到了许人家的年龄了吧?” 见她点头,便继续说着,“我这有一桩泼天富贵,你可要把握住呀!” 梁拉蒂吓了一跳,她年纪虽小,脑瓜子却不笨,可不会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姐,您有话直说吧,我胆小,您可别吓唬我!” 陈雪如沉吟片刻,笑道,“我想给家里男人找个小的,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姐,我对姐夫可没有非分之想,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梁拉蒂连连摆手,小脸都吓白了。 姐夫是很好看,但自己只是偷偷瞅了两眼啊,难道这就被姐给发现了? 陈雪如声音轻柔,“你误会了,我是觉得你称心,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姐妹, 你放心,彩礼我家出一百块大洋,不会让你丢了脸面!” 梁拉蒂懵了,还有人上赶子帮自家男人找小的? “姐,你认真的?我年纪小,你就别逗我了...” 陈雪如早有准备,指了指地上的小木箱, “这里是彩礼,你只要点头了,今晚就跟我回家,酒席明儿我给你补上!” 梁拉蒂这次确定了,雪茹姐是认真的。 想到重男轻女的父母,以后说不得为了多要彩礼,把自己许给什么样的人家。 姐夫这样好看,一定是个好人,能跟着他做小也值了! 想着这些,她红着脸低下头,“雪茹姐,我父母那边怎么办,现在也出不了城啊。” 陈雪如心下一喜,这是答应了呀,今儿晚上终于解脱了! 忙笑着说,“这城门一辈子不开,你一辈子不嫁人了? 放心吧,彩礼你自己收着,另外家里再给你20块大洋月例,都由你自己存着!” 梁拉蒂绞着手指头,心里有些忐忑了,“姐,我不值这么多钱....” 陈雪如挑了挑眉头,面色微沉,冷笑一声,“咱们相处两年了,还是远亲, 我陈雪茹是什么人?还能害你吗? 你哪里值得我算计? 我也就是看你合眼缘,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 “我听你的,姐!”梁拉蒂急切说着,心里顿时想明白了。 自己一穷二白的乡下丫头,雪如姐这么大的老板,确实没必要害自己。 陈雪如心里得意,哼哼,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随手拿捏? 这才又露出了笑脸,“你只要伺候好男人就行,其他不用你操心。 来,姐教你怎么伺候男人...” 梁拉蒂讪讪一笑,“姐,今儿不行,刚来了月事....” 陈雪如麻了,那自己个今晚难道还要遭罪? 也怪自己思虑不周,怎么把女儿家的月事给忘了? 不行,这样一算人还是不够,还得找! “拉蒂,你快去将刘婆、张婆、王婆都请来,还得给你姐夫多备几人!” 梁拉蒂蒙了,不是,咱家男人就是铁杵,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姐...您不会是想谋财害命吧? 咱不能啊!” 陈雪如一愣,调笑道,“呦,你这还没进门呢,就开始护着了?” 啊?姐怎么看出来的,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她头摇的如同拨浪鼓,慌忙解释,“不是,没有,怎么可能呢! 姐,我肯定和您一条心呀!” 第25章 姐夫,我听你的 “行了,姐就是逗逗你,看你吓得。” 陈雪如苦着小脸, 哎,你是有所不知啊!” “知道姐这几天为什么没来铺子吗,不是不想,而是....” 梁拉蒂一个小姑娘,如同听着天书,俏脸红彤彤的。 可小耳朵却竖起,一丝一毫都不想错过。 陈佑去小酒馆逛了一圈,喝了二两酒就回来了。 这时候徐慧珍还没嫁过来呢,贺勇强那个憨憨有什么好看的。 待走到绸缎庄门前,正好看到三个中年女人出了绸缎铺子。 梁拉蒂正在送客呢,陈佑好奇问道,“这三个老太太谁啊,不像是能买得起绸缎的啊?” 想到这就是自己以后的男人了,从小胆子大的梁拉蒂也不免娇羞。 “您去问雪如姐吧。” 说完,小姑娘捂着脸跑开了。 陈佑挠挠头,咱现在魅力这么大吗,瞧把小姑娘迷成啥样了? 待见到陈雪如,才知道了前因后果。 心里不由一喜,这老婆娶对了呀,都能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妙啊,之前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看来今晚还要给她上上强度,让她更努力一些才行呀。 她的操作也打开了陈佑的思路,这个事得抓紧时间了。 50年4月之后,可就不能再多娶了。 到时候还会有工作人员,上门做工作。 不过这个无所谓,离婚不离家嘛,多大点事? 还有很多家庭,女方怎么都不愿意离婚。 法律出台后,这种情况很多,阻力很大,后来就默许了。 只要是法律出台前的事实婚姻,由女方自行选择去留。 现在结婚还简单,都不用办证。 院子里摆几桌酒席,邻居们做个见证就成了。 至于娶到手的女人会不会跑,绝对不可能。 长生功有个功效,一发入魂。 经历过的女人轻易不会背叛他,次数越多,忠诚度越高。 陈佑自信,没有哪个女人会背刺他。 转眼之间,这些思绪如同一道电光,让他兴奋起来。 影剧剧世界什么最多? 女主呀! 嘿嘿,这可都是水灵灵小白菜呀! 正想入非非呢,陈雪茹抬手拍了他一下,瞬间让他清醒了。 陈雪茹仰着头,眼神可怜巴巴,“当家的,今晚能不在我屋里歇不,绸缎庄生意都快黄了....” “嗨,现在这个情况,谁有心情来买衣服,等一个多月就好啦!” 陈佑怎么可能同意,不去你房里,怎么给你上强度? 陈雪茹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对于赚钱她是认真的,“怎么说难道....?“ “我有内幕消息,下个月就...” 陈雪如认真听着,觉得很有道理。 陈佑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扩大经营,做大做强?” “啊?怎么做大做强?” 他的话题转换太快,陈雪茹脑子都跟不上了。 不过对于做大做强她很感兴趣,眼睛都放光了。 陈佑暂时不准备跑路,那总要找点事情做。 巡捕他不想做,更不想当工人。 穿越了还做牛马,那不是白穿越了? 他准备开办几间工厂,53年以前政策是允许的。 公私合营了也没关系,反正这厂子也没准备赚钱,等走了厂子就留下好了。 会赔钱? 他一次零元购就成全球首富了,钱不过是数字而已。 搞点事业,多少给大夏做点贡献,也算没白瞎自己穿越这一遭。 之后他就可以出去浪啦~ 嗯,就这么办,可以找老丈人合作。 咱提供工厂设备,他提供场地和运营费用,没毛病吧? 这老登冷血无情,不坑他坑谁? 陈佑握住陈雪茹小手,笑呵呵说着,“我下个月出国一次,顺便考察一下市场,说不定咱们能赚外汇呢!” 他准备出去进货,顺便帮老婆搞点先进设备回来。 而且后世很多服装,他依稀能画出来的,领先世界潮流一步,这衣服还不卖爆了? 见自家男人这么有信心,陈雪如也被激发了豪情,“好,你是当家的,我听你的!” 两人商议了一下细节,准备下个月启动。 陈佑出国考察,陈雪如留下找场地建设厂房。 两人正聊着,三个女人下了楼。 白流苏见两人靠坐在一起,很是亲密。 心里有些吃味,呵呵一笑,“呦,陈老板这是盘账呢?在家还腻味不够,还要到店里来?” 陈雪茹咯咯娇笑一声,虽是长辈,她的性子也不饶人,“这时咱男人稀罕我,咱乐意~” 陈佑赶忙打圆场,这两个性子都强,可别真的恼了。 “好了,一家人吵吵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 陈雪茹这只母老虎,现在也差不多被驯服了,闻言乖乖闭了嘴。 一行人走到门口,她转头说道,“拉蒂啊,你先看店,等下周姐来接你过门,嫁妆你可自己收好了!” 粱拉娣一愣,姐不是变卦了吧? 不能啊,自己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呀! 白流苏三人不明所以,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陈雪茹笑着解释了一下,瞧见粱拉蒂小脸都白了,无奈笑道,“你啊,咱男人都同意了, 你就等着过门吧!” 陈佑笑着点头,“拉蒂,这两天我来看看你,你安心工作。” 怎么都快成自己女人了,还是提前过来培养培养感情吧,免得洞房时尴尬。 “诶,哥,我听你的!” 粱拉蒂脆生生应着,嘴角扬起一抹甜笑。 “好了咱们走了,你晚上关好门,注意安全!”陈佑不忘如叮嘱一句。 其实按他的意思不如回家住,不过雪茹却放心不下铺子里的绸缎,只好让她看着了。 拉娣亮了亮手枪,这还是雪茹给她防身用的,满不在乎说,“放心吧哥!” 分别后,陈佑载着雪茹直接回了家。 深夜,他浇完鲜花,便穿戴整齐,悄然出了屋子。 正准备翻墙出院子,身子猛的一顿,回头往中院走去。 待走的近些,感知内终于捕捉到了具体情况。 易中海和贾张氏正在地窖中忙活呢。 大冷天的,两人一头汗。 霍,怪不得易中海一辈子不收徒弟,唯独收了贾东旭呢。 原来是贾张氏的功劳。 这时候老易才三十多岁,还想着自己生呢,找人养老的想法还没有萌生。 他生性自私,以己度人。 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对自己的手艺藏得很严实。 还是贾张氏脑子灵光,一招就把他拿捏了呀! 第26章 奇物 陈佑看了一会,觉得有些辣眼睛,赶忙转身走了。 纵身翻出院墙,从空间中取出自行车,直奔常家小楼而去。 这几天晚上,他和打卡上班似得,每天都要去那蹲一会。 有了药包在,猎狗果然不敢近身了。 药包味儿一飘过去,猎狗们鼻涕横流,远远就躲开了,卫兵们咋呵斥都没用。 常世勋已经回家住了,但是常自在一直没有出现。 陈佑甚至还翻墙进去踩过点了,将常家布局摸得一清二楚,还发现了不少浮财。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一直忍着没动。 就等着常自在回来,来个一锅端。 今夜依然是无功而返,陈佑也不气馁。 常自在娶了十几房姨太太,他就不信这老东西能一直让她们守活寡! 离开常家小楼,陈佑径直去了恭亲王府。 他翻墙进了院子,身形如同鬼魅。 感知全力铺开,一寸一寸仔细搜索。 这会儿王府还是教会修女办的女校,陈佑免不了瞧见不少红肚兜、花裤衩啥的.... 不过此时他一心都在宝藏上,哪有心情关注这些? 眼睛一扫而过,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地下。 王府实在太大,虽然只是五进院子,但是面积足有六万多平米,光花园就占了一小半。 陈佑还要轻手轻脚,免得惊动了校方,所以搜索速度并不快。 半个多小时后,他的脑子有些微微晕眩。 这时精神力损耗过度了,感知也是需要消耗的。 好在他体质一直在长,精神力也会跟着增长。 难道这个时空宝藏已经被取走了? 陈佑心有不甘,咬着牙硬撑。 又过了十多分钟,就在他脑袋传来一阵刺痛时,终于有了发现。 脚下七八米深处,有一条甬道。 顺着甬道找过去,尽头是一间密室,里头堆满了成箱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陈佑心里一喜,快步走到密室正上方,大手一挥。 木箱子纹丝不动。 额... 陈佑有些尴尬,超出感知控制范围了。 现在他只能把身周三米内的物体收入空间,一激动就忘了这茬。 收放距离也会随着体质增长增加。 没办法偷懒,那就只能找入口了,他顺着甬道往另一头走去。 很快他便找到入口,不过到这儿他有些挠头。 这是一间女生宿舍,里面睡着六个女学生。 入口在屋内的书架后边。 机关需要齿轮激发,很可能将这些学生惊醒。 陈佑有些迫不及待,好像为了这点钱伤害一些无辜,有些没必要。 快过年了,学校过段时间就会放假。 正想着,陈佑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猪脑袋,可以把她们收进空间嘛! 他的空间能装活物,拿鸡鸭做过实验,最长能让鸡鸭存活 12 天。 空间里现在还囤着不少鸡鸭没取出来呢。 他每天往外取一只,就想试试生物在空间里到底能活多久,也算是为带全家人跑路做准备。 陈佑观察了一会,见六个女生睡的很熟,便悄然用感知从内把门打开。 “咔嚓。” 开门声音很轻微,他握着门把手一动不动。 等了会儿,女生们没啥反应,依旧酣睡。 陈佑这才摸黑进了屋。 手一扬,六个女生瞬间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他走到木架前,在感知下,机关无所遁形。 他将书架也收进空间,随后他将东南和西北两个方位,墙角处的地砖扣了起来。 “格格格格格格...” 齿轮艰涩转动起来,还好身影很轻微。 没一会,原先放书架的地上,露出了一条深邃地道。 陈佑再不迟疑,快步走了进去。 弯弯绕绕走了一百多米后,终于到了一处五十平方左右的密室。 哪怕身处黑暗,陈佑都觉得眼睛快被晃瞎了。 一千两一个的金元宝,大概有两百个。 那时候一斤是16两,每个金元宝也足足有62.5公斤,两百个6250就是6250公斤! 好家伙,这么一算陈佑热血充脑,不由有些晕眩。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不在乎钱,但当这么一大笔财富放在眼前时,他手都哆嗦了! 除了这些,一千两银元宝也有两百个。 珍珠、玛瑙、翡翠、玉石,更是不计其数。 古玩字画中也是不乏精品。 顾恺之得《女史箴图》、王维的《辋川图》、吴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 这些传世大作赫然在列,即使是摹本,那也价值不菲。 如果是真迹,那可就是价值连城的国宝了! 尤其《黄帝外经》和张僧繇《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这两样古物, 陈佑只看了几眼,损耗的精神力竟然有了微微恢复。 他不由心里一惊,难道这其中还藏有什么玄机不成? 他一时看不明白,准备回去慢慢研究。 手一挥,将所有宝藏全部收起,喜滋滋的往回走。 将密室恢复原样后,把女生放回火炕,陈佑身形一闪,出了屋子。 这次收获满满,终于不需要再用小鹅的嫁妆了! 既然宝藏已经到手,就没必要待在这了。 他小心往外走去,走着走着,他神色一怔, 这边还有一条甬道,连接的是另一个密室! 我去,真够狡猾的。 可惜他现在实在没有精力了,头也疼的厉害,只能下次再来了! 好不容挨到了家,他倒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醒来后,精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下次可得注意,不能再过度消耗精神力了,这感觉是真不好受。 陈佑吃完早饭,就坐在小院里看着工匠们修房子。 看着看着就入了神,别说,榫卯工艺真是神奇。 通过榫头和榫眼,无需钉子或胶水,就能让结构稳固耐用,真是绝了! “启宁,你今儿不是和雪如回门吗?” 葛姨看到他还在院子里,不由好奇问道。 陈佑一愣,回门? 哎呦,他把这事给忘了,赶紧回屋叫陈雪茹起床。 “你弄死我得了!” 她眼神幽怨。 这狗男人可真行,明知道今儿要早起,昨晚还使劲折腾。 再这样下去,别说上班了,她每天都在床上过日子得了! 陈佑微微有些尴尬,他是真忘了这事。 “好啦,今晚放你一天假,让你好好补补觉,咱不起来可就赶不上吃回门宴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顿时清醒了。 快十一点时,两人才匆匆出了门。 他食言了,还是开着小汽车。 不开没法子啊! 陈雪如睡眼朦胧的,可别从自行车上掉下去了。 第27章 贾张氏 贾家。 贾东旭满脸疲惫的进家门,如同烂泥般摊在椅子上。 贾张氏心疼坏了,赶忙倒了杯凉白开,送到他手边。 “哎呦,我的儿啊,快喝口水歇歇。” 贾东旭伸手去抓水杯,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试了好几回,愣是没拿起来。 他叹息一声,索性垂下手,涩声道,“娘,这锻工我是真不想干了,太累了....” 他的工作不是继承的,这时候还没这个说法。 现在想当工人很容易,很多工厂都在招人,愿意进厂的人却是不多。 资本家简直把人当牲口使。 工人们没日没夜地干活,根本没有工作时间的说法。 加班费? 想什么呢你?不愿意滚蛋! 工伤什么的补偿也很少,甚至没有。 贾东旭刚进厂才一年,转正都还没影呢。 车间里那些老油条把重活累活全往他身上推,每天他都累的够呛。 “说啥傻话呢!你不干,咱娘俩喝西北风去啊?你还怎么娶媳妇啊?” 贾张氏眉头一皱,数落了一句,把水杯凑到儿子嘴边,喂他喝了水。 紧接着脸上又堆满笑,“放心吧,娘都跟老易说好了,明天他就收你做徒弟。 等你成了钳工,还在大师傅手下,往后可就轻松喽!” 贾东旭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啊?易叔不是向来不收徒弟的吗?娘,你咋做到的?” 贾张氏面色如常。 这么些年,她偶尔也会用自己和何大清换些粮食,从没被人发现过。 儿子性子内向执拗,这种事可不能让他知道,别坏了事了。 “东旭啊,你就别管了,待会了你拎着酒去他家拜师,娘都给你准备好了。” 说着话,贾张氏从橱柜里拿出两瓶二锅头,放在了桌上。 这也是易中海买的。 贾东旭见老娘准备得这么周全,不像是说瞎话,顿时乐开了花, “娘,今天易叔升为钳工车间管事了,那我不是也要发达了?” 贾张氏一愣,这倒是没听老易说,不过这是好事啊。 老贾啊,你在天上保佑,咱贾家可算要转运啦! “那你要多拍马屁,把他哄开心了才成,” 说着,贾张氏微微一叹,“你这嘴笨的,也不随我啊, 让我想想该怎么说,你待会学去...” “诶!” 贾东旭应了一声,心里感动坏了。 娘为了他真是倾尽所有了。 八年前爹工伤事故去世了,那一年他不到十岁。 厂里只赔了五块大洋,这还是贾张氏扛着老贾尸体闹来的,不然一分都没有。 打那以后,全靠娘一双双的做布鞋,才将他拉扯大。 年纪轻轻,眼睛就花了,那双手上,也全是针眼子。 “娘,您真好~以后我一定孝顺您!” “傻孩子,娘以后可都指着你了,好好干,咱贾家不比谁家差!” 贾张氏笑眯了眼,儿子争气,她可算要熬出头啦! 都说寡妇是最精明的,贾张氏是其中佼佼者。 她性子是泼辣,不要脸面,只不过是为了不被人欺负。 但是一味撒泼肯定也不行,还得有眼色,知进退。 这满院的人,就算不妖魔化,那也都是人精。 你当就你会撒泼打滚? 在这人吃人的时代,孤儿寡母不声不响没了的事情还少吗? 贾张氏就能很好的把握这个度。 既让人觉得她不好欺负,又不至于让别人生出弄死她的想法。 她对贾家也是仁至义尽,至少没有带着儿子改嫁改姓。 这就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了。 不得不说,老贾家这命是真好。 前有贾张氏,后有秦怀如,前赴后继为了贾家做贡献。 婆媳俩最大的诟病就是没给傻柱留后,没有感恩之心。 可是这世上圣人有几个,凡夫俗子哪个不自私呢? 为了利益,亲人都能反目,更何况只是邻居。 傻柱自己贪图美色,双方责任最多五五开。 最主要还是傻柱被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洗脑了,失去了正常人的思维。 不然他有很多机会能逃脱这个杀猪盘,可是他每次都选错。 贾张氏言传身教,耳提面命,教会了儿子怎么哄易中海。 “娘,那我去易叔家了啊!” 贾东旭顿时也不觉得累了,拎起二锅头就想出门。 “欸,你等会,娘有事问你。” 贾张氏觉得儿子这两天有些神思不属,没事还喜欢往后院晃悠。 她是过来人,自然看出了点名堂。 “儿啊,你是不是对陈雪茹有什么心思?” 贾东旭闻言,脸涨的通红,连连摆手,“娘,你说什么呢!” “你可不能多想啊,你也不看看那陈佑是什么人!” 贾张氏回想那天场景,身子忍不住一抖,“你可不能惦记他媳妇啊!” 贾东旭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惦记,就…… 就是觉得她好看。” 他低下头,不敢看娘的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雪茹的模样。 贾张氏是真不敢惹那活阎王,这要是被他发现了,还不把她们娘俩突突了? “从今往后你不准去后院,听娘的,娘不会害你! 好好干,等你转正了,娘找媒婆给你娶媳妇, 找一个不比陈雪茹差的!” 贾东旭那是真听话,虽然心里很不舍,但还是答应下来。 “ 我听你的,娘,那我去易叔家了。” ..... 陈佑带着陈雪茹在老丈人家吃了午饭。 陈父已经出院了,不过惊吓过度,又被打的不轻,只能卧床休养。 陈雪茹以侍疾为由,乘机留在了娘家,准备好好歇几天。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不能贸然上强度,扛不住了这娘们是真跑啊。 离开老丈人家后,他将小汽车开到隐蔽处,挥手收进了空间,然后取出了自行车。 还是骑车舒服些,虽然寒风瑟瑟,不过他体质高,不怎么怕冷。 他骑着车,直奔北海公园而去。 上次和夏秋梦约会时,看到那里有很多人在溜冰,他准备去看看。 现在大部分学校都停课了,很多学生会去那里玩儿。 这么适合拍婆子的地方,应该会有女主出没吧? (这时候货币太过混乱,物价飞涨,不太好计算。 接下来,统一使用55年货币体系和物价 造成不便,这里给兄弟们赔个不是。) 第28章 偶遇文莉 陈佑找了个隐蔽地方,将自行车收进了空间。 北海公园内不允许骑车,也没有停车的地方,容易被偷。 随后他花了一毛五买了门票,便迈步走进了公园。 门票包含了冰场使用费用,当天时间不限。 冰场足有一万多平米,冰面光滑如镜,被划分成了好几块区域。 其中一块冰场围满了人。 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在进行冰球比赛,双方打的有模有样。 喝彩声,助威不绝于耳。 陈佑对比赛不感兴趣,直接去了管理处。 这里可以租冰鞋,还可以花钱找教练陪练。 教练一个小时,费用三毛钱。 他看了一圈,一个女教练没有。 差评! 真是不会做生意,还是咱自个练吧。 他瞅了眼价目表, 进口冰鞋,三毛钱一小时,押金10元。 国产冰鞋只要五分钱,押金两元 不过他一个初学者,选个好点的,免得出什么事故。 换上了冰鞋,陈佑有些懵。 他以前只玩过轮子的,还是第一次踩着冰刀。 坐在场边,他半天没敢站起来。 场内这么多女学生,这要是摔了该有多丢脸? “来,同学,手给我!” 一道略醇厚磁性声音响起,陈佑抬头看去。 面前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 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巴掌大的小脸,眉目如画。 藕色对襟夹袄,配上红色围巾,青春靓丽。 她伸出两只白皙小手,笑着说,“我拉你起来。” 这不是徐慧珍吗? 陈佑微微出神,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小姑娘毫不避讳伸手握住,还不忘叮嘱一句 “你配合着用力啊,别把我带摔了!” 小手微凉,但是很滑,不像是干活的手。 在她的帮助下,陈佑站起了身,调整好平衡后,笑着说,“多谢,敢问姑娘芳名?” 她杏眼微睁,有些惊讶。 随后捂嘴娇笑起来,好一会才止住了笑, “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说话还文绉绉的?” 陈佑挠挠头。 咱还真没在这里拍过婆子,家里都是自己送上门的,不知道现在的话术啊! “我叫文莉,女一中的,你是哪个学校的?” 陈佑眼睛一亮,原来是她呀! 另一部剧的女主,以后日子好像过得也不太如意。 还是让咱来拯救吧。 这可能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吧? “你好,我叫陈佑,已经上班好几年了。” 文莉眨眨眼,大眼睛乌黑明亮。 这人面相如同少年,可一点都不像是上了班的。 “这样啊,你长得可真显年轻,你是第一次滑冰吧?我来教你!” 她的话刚说完,身边出来了一阵娇笑声。 陈佑循声望去,三个姑娘手挽着手,正笑嘻嘻看着他们。 “我来教你滑冰吧~” “敢问姑娘芳名呀?” “你可真年轻~” “文莉,这位小哥真俊,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姑娘们叽叽喳喳调笑着,笑弯了腰。 看样子应该是文莉的同学。 文莉俏脸染上红霞,有些羞恼,“我看上他怎么了,吴老师说过,要勇敢追求爱情!” 小姑娘们笑了一会终于停了下来,脚下轻轻一蹬,便都滑了过来。 “喂,你是做什么的,文莉可是我们女一中最漂亮的女孩~” “张老师都在追求她哦,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 三人七嘴八舌问着,看着他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这个人也太好看了吧,比电影明星还俊! 陈佑一愣,现在女学生都这么生猛吗? 他不知道的是,这时期有很大一批女学生,刚刚挣脱传统礼教束缚。 然后被一群流氓老师给洗脑了,觉得爱情伟大神圣,主打一个叛逆。 学生和老师结婚的不在少数,堪称礼乐崩坏。 “好啦,你们不要吓着他,” 文莉给陈佑解了围,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走,我们滑冰去,不理她们。” 陈佑自然同意,在她的带领下滑了起来。 好在他体质强大,身体协调性很好。 没一会就变成了他领着文莉了。 随后,陈佑就变成了冰场上最靓的崽。 燕式旋转、直线接续步等等高难度动作随手拈来。 文莉水平也还可以,在陈佑带领下,两人如同冰上精灵,吸引了不少围观者。 很多人冰球比赛都不看了,围着看两人,不时大声喝彩。 文莉心脏怦怦直跳,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受浮上心头。 身体如同过了电般,酥酥麻麻的。 “喂,文莉,我们累了,去吃饭吧!” 女同学中一个微胖女孩在场边喊道。 她看着像是一对璧人般的陈佑和文莉,心里有些酸涩,忍不住出言打断她们。 陈佑也玩尽兴了,拉着文莉滑到了场边,一行人便换了鞋子。 “文莉同学,谢谢你教我滑冰,我请你吃饭吧!” 他笑着邀请。 文莉看了眼三个同学,有些为难。 她当然想和陈佑多相处一会,可是她们都约好一起吃晚饭了。 她要是爽约,恐怕不太好。 要是让陈佑一起去,难免要他请客,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可别把他吓跑了。 “陈佑,你是单请文莉呢,还是请我们一起呀?” 微胖女孩再次开口,她叫刘红。 是这几个女孩中家境最好的。 另两人分别叫李彤和赵雅文。 一会功夫,陈佑基本和她们混熟了,互相也做了介绍。 “当然是一起啦!” 陈佑大手一挥,笑呵呵说着,“你们在公园门口等我会,我去拿车。” 四人都以为他是去拿自行车,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不一起去,但都没有多问。 也许人家想顺路上个厕所呢? 陈佑快走几步出了公园,找了僻静处将小汽车放了出来。 夕阳西下,暖阳中,四个女孩站在门口等着了。 其中刘红还推着自行车。 “文莉,你真的看上陈佑了?” 赵雅雯说着话,眼睛紧紧盯着文莉的脸看。 文莉大方点头承认,“我对他印象不错,想进一步了解看看。” 赵雅雯闻言心里叹息,她其实也喜欢上陈佑了。 但她自认各方面都不如文莉,顿时掐灭了心里的小火苗,不敢竞争。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文莉你可要仔细考察一下, 最好多考验考验他,可不能太快把自己交出去。” 刘红突然说道。 她本就嫉妒文莉的美貌,此时心中的酸意有些控制不住。 陈佑长得好,穿着打扮也很有品味。 还有一辆自行车,说明家境很不错。 这么优秀的男人,他要是和文莉成了,那她还不得被文莉压一辈子? 绝对不行!必须给他们加点难度。 第29章 你能吃冰激凌吗 文莉摇摇头,神色认真,“吴老师说过,爱情是经不起考验的, 只要感觉对了,就要勇敢追求!” “文莉,你真勇敢,祝你成功~” “文莉,我觉得陈佑不错,你可要把握住啊~” 赵雅雯和李彤心里羡慕,陈佑那样的男人,她们连追求的勇气都没有。 刘红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 “滴滴!” 陈佑按了下喇叭,头伸出窗口,喊了一嗓子,“文莉,这里!” 四个女孩疑惑回头,顿时就是一愣。 妈呀,小汽车! 这时候汽车属于稀缺的高档消费品,和后世一线城市,市中心的房产差不多。 普通人不吃不喝二三十年,才有可能买一辆。 四个女孩走了过来,满脸羡慕,这里摸摸,那里蹭蹭。 她们家境都还算可以,不然家里不可能送女孩子去上学。 正因为如此,她们更知道一辆汽车的珍贵。 “小汽车这好看~” “我们校长才骑自行车呢!” “陈佑,你是做什么的呀?” ..... 她们叽叽喳喳议论着。 周围的行人也纷纷被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一个个都满眼渴望,很想上来摸一摸。 陈佑是真没想到,他嫌弃的小破车,会这么受欢迎。 他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笑着说,“文莉,先上车再说吧,你们还不饿呀?” 女孩子们这才罢休,一一上了车。 刚一坐好,她们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伸出小手这摸摸那看看。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坐小汽车,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这座椅真软啊~” “外面那么大风,进来就一点感受不到了~” ..... 陈佑将刘红的自行车挂在汽车屁股上,现在还没有后备箱呢。 随后坐到了驾驶位上,在周围人羡慕的目光中,驱车扬长而去。 文莉瞧见那些羡慕眼神,不由微微扬起了下巴,嘴角勾起。 她本来就被陈佑的长相吸引,现在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不由更加动心了。 可刘红心里更难受了。 同学们中有自行车的都不多,她爹还是学校领导,她一直都是同学们的追捧对象。 没想到文莉竟然勾搭上了一个有小汽车的男人,那不是把她比下去了吗? 她撇撇嘴,“陈佑,你是做什么的呀,是驾驶员吗?” 虽然驾驶员在此时地位也还不错,但是肯定不能和那些高官富豪比。 陈佑挑了挑眉,笑着说,“差不多吧。” “驾驶员好啊,工资很高的!” 赵雅雯眼睛都冒出小星星了,这就是自己的理想型呀! 刘红轻哼一声,“那请我们吃饭,不能去太差的馆子吧?苍蝇馆子我们可吃不惯啊!” 嘿,真是丑人多作怪呀! 陈佑有些不爽了,你这样的,能请你吃顿麻辣烫就不错了! “嗯...还真是去苍蝇馆子,要不你下车?” 刘红一愣,顿时脸涨得通红,“你这人怎么一点风度都没有,Ladies firs懂不懂啊!” 这时候学校是教洋文的,某些思想也传了进来。 陈佑撇撇嘴,咱前世深受小仙女毒害,只信奉男女平等。 除非是自己女人,否则谁也不惯着。 “哎呀,大家今天玩的那么开心,不要吵了嘛~” 文莉三人赶忙当起了和事佬。 刘红气鼓鼓的不再说话,心里不停咒骂着文莉和陈佑。 决定一会要是去的饭店不高档,一定要好好嘲讽他几句。 陈佑也不再说话,他的目标是文莉。 既然对方不再挑衅,也没必要彻底撕破脸。 一刻钟后,车子就开到了九国饭店。 五层高砖混结构,在周围一片低矮建筑中鹤立鸡群。 陈佑将车停在饭店车位,门童小跑着过来,帮他打开了车门。 他随手抛出一块银角过去,门童赶忙双手接住,不由态度更加恭敬,躬身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过旋转门,进入了大厅。 大堂空间开阔,顶部水晶吊灯璀璨,地面大理石光可鉴人。 四周墙壁上还挂着不少精美油画。 文莉等人什么时候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顿时眼花缭乱,都不知道看哪儿了。 刘红人都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这种档次要自己怎么嘲讽? 别说她没来过,就是她那当校长的爹都没来过啊! 西餐本来就贵,一般每餐都要数块大洋。 更何况,这儿可是四九城最高档西餐厅,单人餐最低10块大洋。 她们五个人,最少消费50块! 刘红一下就给干懵了,这让她怎么嘲讽? 她很想硬气一点,转身就走的。 但是舍不得。 这可是九国饭店呀! 在这吃一顿,她能吹半辈子....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陈佑等人进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座位。 台上有乐者弹奏着钢琴,餐桌铺着洁白桌布,摆放着银质餐具。 此时餐厅内客人不多,诺达的空间显得有些空旷。 文莉几人顿时有些局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别紧张,我带够钱了,” 陈佑挑了挑眉毛,笑着说,“不过如果你们吃的太多,可能需要留下来洗盘子。” 文莉不由白了他一眼,分外娇媚,“到时候就把汽车给押着好了。” 陈佑调侃了两句,气氛顿时融洽多了,女孩子们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其实这么高端的餐厅,他前世也没来过,就是原身都不敢来这吃霸王餐。 不过他有吃必胜客的经历,在这已经够用了。 他现在空间堆满了宝藏,点起菜来自然豪爽。 焗蜗牛、红酒烩牛排、炸鱼薯条、罗宋汤、烤猪肘.... 西餐无非就这些东西,难得换换口味,自然都给点了。 又给女孩们每人点了一份甜品。 红酒巧克力蛋糕、焦糖布丁等等。 “你能吃冰淇淋吗?” 陈佑看着文莉,眼神认真。 她闻言一愣,“额,我不挑食的,都行。” “哦....好的。” 陈佑也被她的回答搞蒙了,看来现在的女孩可能还不懂这些。 试探失败。 可能是客人不多的缘故,菜上的很快。 四个女孩看着刀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上手,神情见都有些难为情。 陈佑嘴角微扬,起身走到文莉身后,凑上前去,身子微微蹲下。 微微清香传来,很好闻。 他伸出双手,分别握住了她的两只小手,脑袋凑在她的耳边,笑着说, “来,你们跟着我学。” 感受到耳边的热气,还有背上紧紧贴合的身体。 文莉身子一僵,俏脸瞬间就成了红苹果。 这人好生轻狂。 不过,怎么心里还有些喜悦呢..... 第30章 轻松拿下 (前两章有一些改动,造成不便,抱歉。) 陈佑教会几人使用刀叉,起身回了座位。 嗯...文莉没有抗拒他的亲密接触。 有戏。 随后几人便享用起了美食,不得不说,贵是有贵的道理,几道招牌菜的味道都不错。 不过在陈佑看来,好吃的主要原因是食材品质一流,和大夏菜还是没有可比性。 陈佑瞧着文莉韵红俏脸,感觉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把她拐回家了。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歌声传来。 几人循声看去。 只见前方高台上,一个年轻老外正弹着钢琴唱着歌。 唱的是某部电影的主题曲,歌词浪漫。 靡靡之音此时很流行,这部电影在四九城也有上映。 “真好听!” “是啊~和电影里放的一样呀!” ...... 英文是中学必修课,文莉几人也能听的懂。 电影是时髦体现,她们自然也看过。 几个小姑娘立即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刘红见陈佑笑而不语,突然出声道,“陈佑,你会不会唱歌呀?要不给我们露一手呗?‘ 陈佑闻言一愣,面上有些犹豫。 刘红见状眼睛一亮,感觉能够扳回一局,语气略带嘲讽,“是不敢还是不会呀?哼,大夏男人就是不如外国人呀!” 文莉眉头微蹙,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你怎么说话呢!” 刘红耸耸肩,笑嘻嘻说,“没啦,我只是好奇啦!不行就算咯!” 唱歌有啥不会的,上辈子谁没去KTV里吼过两嗓子? 陈佑只是不愿太过张扬,转念想到文莉是标准的文艺女青年,心中有了主意。 他勾起嘴角,长身而起,温声说,“我最近写了一首歌,正好你们品评一二,给我提提意见。” 说罢,找到了餐厅管事,提出了想要使用钢琴和话筒的要求。 在一块大洋的小费下,对方欣然同意。 陈佑走上台,试了试手。 他前世学过几年钢琴,不过很久没弹了,有些手生。 生涩琴音传来,刘红撇撇嘴,语气不屑,“谈的什么东西,真是丢人现眼!” 文莉自小学习钢琴,自然听出了陈佑手法的生疏。 但是女人一旦动了心,会美化对方的所有缺点。 心里当即就有些不太高兴,蹙眉说道, “刘红,你不要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有本事你上去啊!” 文莉可不是个好脾气的,直接贴脸嘲讽。 “你!” 刘红哪有什么才艺,顿时心里有些破防,音量陡然拔高,声音尖锐刺耳,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你可别被骗了!” 文莉深深看了她一眼,摇头笑着说, “刘红,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人特别虚伪,真没劲。 好了,如果你不想听歌,可以离开。” 刘红懵了,你们这对狗那女夫唱妇随是吧,是不是只会赶人这招! 赵雅雯和李彤不想得罪刘红,而且四个人同学好几年了,平时玩的确实不错。 嗯,就是闺蜜。 “你们别吵啦,陈佑开始了,咱们听歌!” “哇,这前奏真好听!” 陈佑稍微熟练了一下,发觉自己现在的协调能力真的逆天。 本来最多业余初级演奏水平,稍微熟练后,水平直线上升。 干咳一声,修长手指舞动起来。 叮泠泠叮咚泠泠叮 清脆的琴音瞬间在餐厅里散开,带着淡淡忧伤韵味。 餐厅内的客人们起初还没怎么在意,这时神情都是一怔,侧耳倾听起来。 陈佑凑到话筒前,缓缓开口,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 歌声缓缓唱出,声音充满磁性,一下子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服务生端着托盘站在原地发愣,客人们手里刀叉停在半空。 随着音乐,不时摇头晃脑,脸上露出迷醉之色。 陈佑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让听众们无法自拔。 刘红已经忘了争吵,沉浸在歌声中。 赵雅雯和李彤眼睛都变成了小星星,一眨不眨的看着陈佑。 她们浮想联翩, 叮泠泠叮咚泠泠叮 歌声还在继续,逐渐攀登高潮,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 “前尘后世轮回中.....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 琴声悠扬,歌词如诗。 副歌起来时,陈佑忽然抬眼望过来,眼神深邃。 文莉顿时陷了进去,心头如同小鹿乱撞。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眼中只有陈佑。 他仿佛笼罩在金光中。 眼神对视中,娇躯便忍不住激动到颤抖。 这时候文豪和诗人地位很高,堪称全民偶像,顶流中的顶流。 陈佑这首弹唱,词曲俱佳,富有诗意。 对文莉的杀伤力如同核爆。 她本就是文艺女青年。 生性浪漫,追求小资情调,注重生活仪式感。 青春、流浪、前尘、后世、轮回.... 哪一个词,文艺女青年都扛不住啊! 昏暗灯光下。 美景、美食、音乐, 当然还有陈佑那出众外表和气质。 一切都那么完美。 那种过电般感觉再次来袭,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就是他,跟他去流浪,无论去哪! 一曲终了,陈佑站起身。 雷鸣般掌声响起。 这么一会功夫,餐厅内竟然汇聚了上百人。 他们全是被陈佑的歌声吸引而来。 陈佑扬了扬眉,这些人还是很有欣赏水平的嘛。 笑着微微躬身,顿时迎来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他在万众瞩目中走下了台,漫步回到了餐桌。 文莉猛的扑进他的怀里。 踮起脚尖,双手环抱他的脖颈,香唇便亲了下来。 亲吻笨拙,却连绵不绝。 和吴老师说的一样。 只是靠近陈佑,身体便颤抖的厉害。 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只想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爱情的神奇和伟大! 陈佑嘴角勾起,伸手搂住她的腰肢,开始亲身教学。 周围喝彩声、口哨声此起彼伏,赵雅雯三人都看傻了。 姐妹,你是真勇啊! 同时三人心里又有些怅然若失。 年少时,还是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 心里有了一个,任何男人都没有办法超越的存在。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一个长长的湿吻。 在文莉快要喘不过气来时,陈佑才放过她。 “呼...呼....”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不过眼睛始终盯着他,不舍得挪开分毫。 “我爱你,陈佑,我想嫁给你!” 她眼神坚定,视他为神祇。 陈佑微笑点头,“好。” “哦~实在太浪漫了,祝福你们~” 一个老外用蹩脚的中文大声喝彩,迎来了更大的掌声。 九国饭店外国人挺多的。 陈佑不想和这些老外打交道,微笑点头致意。 随后快速买单,带着四个女孩匆匆走了。 刘红听到服务生报出78块大洋时,人都傻了。 这顿饭,抵得上他老爹半年工资了! 文莉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嫉妒像火苗,在她心里烧得正旺。 可她只能咬牙忍着,这么有钱的人,用这顿饭钱,随便找几个混混,就能毁了自己。 说不定还要不了这么多钱。 陈佑先将两个女孩一一送回了家。 一路上,文莉、李彤和赵雅雯这三个女孩,看着他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不过他很有原则,只喜欢美女,对另外两人没什么兴趣。 等车上只有两个人时,文莉再也克制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 小嘴微张,凑过来索吻。 陈佑有些懵。 好家伙,女学生真是热情似火呀! 第31章 真野 唇分。 文莉脑子晕晕乎乎的,好一会才平息下来。 她握住陈佑的手,笑颜如花, “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 他想了一下,还是把实际情况说了, “文莉,不瞒你说,其实我已经娶妻,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只能做小了...” 他不喜欢骗人,凭他的条件,也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话音刚落,陈佑只觉的手上一紧。 文莉愣了片刻,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 “我愿意,那咱们先...先...生米煮成熟饭,我父母就没办法反对了!” 文莉的父亲留过洋,还是大学教授,自然不可能同意她做小。 但是她心里认定了陈佑,无论谁都无法阻止他们在一起。 “啊?你父亲对女婿有什么要求吗?我尽量满足他的条件,没必要先斩后奏。” 文莉满不在乎说着,“不用管他们的要求,我中意你就好,咱们快开始吧!” 在这? 这么野的吗? 陈佑心里大受震撼。 这个词他只在一些刘备文中看过,没想到还能有机会体验! 见他还在发愣,文莉一刻都不想等了,现在就想成为他的人, “陈佑,你还在等什么,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好家伙,这么叛逆的吗? 他此刻对文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以爱情名义,主打一个六亲不认,毫不顾忌父母感受.... 不过占便宜的是他,那就无所谓啦。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陈佑也就没了心理负担。 深夜时分,僻静昏暗处,小汽车晃荡起来。 天气有些冷,但是他们热情似火。 清晨,当林荫小道挂上了寒霜。 “明天我让媒婆上门提亲!” 陈佑搂着文莉。 她的肌肤雪白耀眼,如玉般腻滑。 文莉点点头,嘴角勾起,一脸满足和幸福。 车上到底施展不开,陈佑不想继续了,便将她送到了家门口。 她家住在一套小四合院内,里面只有她们一家人。 陈佑将文莉扶下车,她一瘸一拐的走着,不时回头看一眼。 见他还在目送,文莉心里不由甜滋滋的,就连身上的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等文莉走后,陈佑将小汽车开到偏僻处,挥手收起。 随后骑上自行车,直奔常家而去。 在这待了半个多小时,常自在这个狗东西还是没回家。 陈佑有些心急了,最好能在一个月内处理好,不然可能会有些麻烦。 看来要想些别的法子,不行过几天就去营地瞧瞧。 思索间,他骑车回了家。 前后门都已经落了锁,陈佑纵身一跃,翻墙进了小院。 现在已经快要午夜了,周围静悄悄的,家里人都睡着了。 他还没什么困意,走进了书房。 先将暖炉拨开,泡上一杯香茗。 随后陈佑一屁股坐在了一把躺椅上。 这是他让木匠们给做的, 从空间中将《黄帝外经》和《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取出,摆在了桌上。 《黄帝外经》在另一个世界早已失传。 他拿起这本古籍,翻开第一页。 寥寥数语的总纲,大致点明书中所涉内容,涵盖三个方面。 一、巫祝,如驱邪、祝由科等。 二、人体奥秘,如奇经八脉、三尸九虫等。 三、丹术,包含了很多奇特丹方。 不过全文都是文言文书写,还没有标点符号,看起来极其晦涩难懂,宛如天书。 陈佑看了好一会,直觉的脑仁疼,还是没看懂多少内容,只得暂时作罢。 他准备有时间找几个老师,好好学习一下文言文、古董鉴别、还有中医之类的知识。 奇书在手,看不懂你说气人不。 好在他现在学习能力也很强,几乎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学习起来想必不会太难。 陈佑把《黄帝外经》小心收起,又将目光投向那幅画。 这是一幅融合天文、神话与道教信仰的旷世奇作。 这个他更加看不懂了。 研究半天,没看出什么东西来。 陈佑有些气馁,随手将画作收起,去了白流苏房里休息。 第二天,陈佑先跟老太太说了文莉的事情。 陈家越壮大,她自然越高兴,赶紧让吴妈去请媒婆。 陈佑也没小气,直接开出了2000块大洋的彩礼,不够还能再加。 纳小就是这个行情,陈佑出手只能算是比较大方。 除非女方家庭条件很差,才可能一二百大洋纳回家。 就算是梁拉蒂这个乡下丫头,其实陈雪如的彩礼都给少了。 梁拉蒂相貌出众,没个三五百大洋很难娶回家。 不过这小丫头没见识,被陈雪如忽悠了,心里还开心的不行。 文莉家条件还不错,一般情况下不可能让女儿去做小。 如此一来,那就只能砸钱了。 考虑到文父大学教授的身份,陈佑还将宝藏中的一些不太珍贵的古籍字画拿了出来,也算作彩礼的一部分。 如果这样文家还是不识抬举,那就只好让他们感受一下社会的黑暗了。 待媒婆走后,陈佑继续在小院中看工匠们工作。 修缮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了,六间后罩房前又建起了六间砖木房子。 每间都是二十平方左右,门开在南边。 和后罩房之间隔着三米多的距离。 小院西侧围墙边是厕所和洗手台。 东侧是厨房和杂物间。 不错,陈佑满意点头,这下子再多几个人也住的下。 “夫君~” 一道清脆欢呼声响起,陈佑循声望去。 娄小娥登登登登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五六岁的小丫头。 “小鹅姐,等等我们~” 她们格格笑着,迈着小短腿,奋力追赶。 娄小娥一下就扑进了陈佑怀里,仰着脸,眉眼弯弯,“夫君,你今儿没出门啊!” 陈佑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小妻子,可真够粘人的。 她身后的两个小丫头看到陈佑,脚下猛的一个急刹车。 两人停在数米外,想过来却不敢,有些怯生生的看着他。 家里人都叮嘱过她们,这个人是大魔王,千万不能惹他生气,不然会被吃掉的! 陈佑见两个小丫头都长得粉雕玉琢,非常可爱,不由心生好感,笑着说, “呦,你们俩是谁啊?” 两个丫头浑身一抖,小脸唰的白了,大眼睛里泪花直打转。 嘴巴瘪着,想跑却又不敢。 第32章 何雨水和许小玲 陈佑挠挠头,现在小孩子胆子这么小吗? “小鹅,你先照顾好你的朋友吧,来,你和她们分着吃。”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赶紧转身离开。 再不走小丫头真要哭出来了,到时候别人还以为他欺负小孩呢。 他左右看看,趁无人注意,一溜烟进了一间耳房。 好几天没陪秋梦妹子说说话了,培养培养感情去。 这边娄小娥小手捧着糖,走到何雨水和许小玲身边,好奇问道, “你俩哭什么,来,给你们吃糖。” 两个小丫头顿时不哭了,直勾勾盯着奶糖,一眨不眨。 糖果可是稀罕零食,她们只有过年时才有可能吃到。 “吸溜....” 想到记忆中的味道,口水流了下来。 娄小娥将糖平均分了,一人三块。 她自小家境优越,很少在意身外之物,再好的东西都舍得和朋友分享。 何雨水迫不及待把一颗奶糖含进嘴里,甜味在嘴里炸开。 她眯起眼,咧嘴笑了起来,顿时露出了两颗豁牙。 她身上衣服干净整洁,小脸肉乎乎的,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错的。 许小玲比她稍微瘦削一些,衣服同样整洁,不过已经洗的发白了,上面还有一些补丁。 应该是许大茂的衣服改小了的,样式也不如何雨水的好看。 “走,到我房间去玩,夫君前几天给我做了玩具,可好玩了!” 娄小娥兴冲冲的带着两个小丫头回了屋子,从柜子中取出了一堆形状各异的木头。 之前陈佑看着木匠们干活,不由手痒,就跟着学了。 练手时,用零散木头做了一些积木。 “小鹅姐姐,夫君是什么呀?” 何雨水含着手指头,歪着脑袋,好奇问道。 娄小娥一本正经地回答,“夫君就是一家之主,以后你们都会有的!” 何雨水连连摇头,“我不要,我爸爸才是一家之主,爸爸对我可好了~” 许小玲小脑袋凑过来,小声问,“那个人是你夫君呀?我哥哥说他是大魔王,会吃人呢!!” 娄小娥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气呼呼的说,“不许胡说,我夫君是天下第一好! 谁再说大魔王,我就不带她玩了!” “知道了,小鹅姐姐!” 两个小跟班倒是很听话,乖巧点头答应。 “哼,夫君那么好看,你们要是表现好,以后我让他也做你们夫君!” 娄小娥双手叉腰,很有大姐风范。 两个小丫头哪懂这个? 她们只知道小鹅姐,和她们分享的都是好东西,顿时都咧嘴笑了, “我们听你的,小鹅姐!” 却说周婆子领了陈家的提亲差事,骑上自行车就朝着文家而去。 车把子上还挂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津八件和一方砚台。 她哼哧哼哧骑了二十多分钟,九点半时到了五道营。 周婆子走到文家门前,边拍着门边扯着嗓子呼喊。 “文先生,我来给你家报喜啦~” 没一会儿,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女过来开了门。 “您找谁?” 她探头看了出来,声音清脆悦耳 少女名叫文慧,长得盘靓条顺,亭亭玉立,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周婆子老脸堆满了笑,“这位姑娘,我是来你家提亲的,你家大人在家吗?” 文慧有些懵,没听说姐姐们处对象了啊? “您稍等。” 她关上门,转身进了正房,边走边喊道,“爹,有媒婆上门提亲!” 文父正在书房看书,学校停课,他闲着无事,看看书打发时间。 闻言他也愣了,“给谁提亲啊?你大姐?” 文慧一拍脑袋,吐了吐小香舌,“哎呀,我忘记问了.....” “去将人请进来吧。” “诶!” 她脆生生答应,转身蹦跳着跑出了屋子。 文父无奈笑笑,这老三还是这么粗心。 他放下书,换上一件黑色大褂,这才走到客厅,坐着等待。 没一会,文慧领着周婆子进来了。 “哎呦,文先生,大喜啊,南锣鼓巷陈家托我来提亲...” 周婆子老远就开始道喜,她的口才不错,几句话就将事情说清楚了。 文父起身相迎,客气地让了座,又倒上一杯茶,这才疑惑问道, “这陈家和我家并无来往啊,求娶的是文家哪个女儿呀?” 周婆子将陈家来历解释了一遍,文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周婆子常年走街串巷的,哪能不知道陈家这身份有问题。 不过陈家给的媒人钱多,这时候她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 “陈家愿意出聘礼大洋2000块,各色古玩字画两大箱, 求纳您家二小姐,文莉! 文先生,陈家很有诚意的。” 文父心里就是一惊,陈家手笔不小啊。 此时文家的日子不算太好过,学校工资都发不出了,每月只发些米面。 好在文家有些底子,暂时还能支持,但也熬不了多久了。 老二年龄倒是够了,中学也快毕业了,倒不是不能考虑。 不对呀,啥叫 “纳”? 文父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凌厉起来,怒喝一声,“什么!陈家是要我家二丫头做小?!” 周婆子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啥阵仗没经历过。 曾经还促成过大家闺秀和跛子的婚事,眼下这点难度不算什么。 “文先生,陈家说了,您不满意,聘礼还能再加。” 文父冷着脸,摇摇头,端起了茶杯,“请回吧,我文家无意结亲!” 周婆子毫不气馁,继续劝说,文父只是摇头,连话都懒得回了。 周婆子一看这不行啊,只好使出了杀手锏, “文先生,你可能有所不知,您家二小姐和陈家少爷已经私定了终身, 这耽误下去,恐怕就要瞒不住了呀.....” 陈佑当然不可能和她说这些,只是告诉她,自己和文莉两情相悦,都有成亲的想法。 结果周婆子误打误撞,拿这当把柄,来逼文家。 “什么!” 文父顿时勃然大怒,“小三,去把你二姐喊来!” 文慧此时已经听傻了,二姐竟然和人私定了终身,这下有好戏看了呀! 她嘴角微扬,兴冲冲的跑去了西厢房,碰碰拍门。 “二姐,二姐,快起来,有媒婆来提亲啦!” 文莉昨晚可是累坏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听到三妹的呼喊,她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手忙脚乱的穿起了衣服。 想到马上就要和陈佑成亲,心里不由浮上甜蜜。 第33章 文莉私奔 待文莉收拾妥当,走进正房客厅,只见父亲脸色阴沉坐在椅子上。 边上还有一位中年妇人正手舞足蹈,说的是唾沫横飞。 “爹,” 文莉喊了一声,走上前去。 “砰!” 文父猛的一拍桌子,伸手指着她,大声呵斥, “你个逆女,把我文家的脸面全丢光了!” 文莉一愣,难道陈佑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媒婆? 不然父亲不会如此生气。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过事已至此,文莉一颗心早已系在陈佑身上。 她一咬牙,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斩钉截铁说着, “爹,我此生非陈佑不嫁,您就成全我们吧!” 文父手指直哆嗦,“文莉,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如果你一意孤行,那这个家可就容不下你了!” ..... 陈佑和秋梦妹子耳鬓厮磨了一会,便回到院子继续看木匠工作。 他时不时上手搭把手,趁机学两招。 没多会儿,娄小娥领着两个小丫头从屋里出来了。 何雨水和许小玲如今也不怕他了,在他身边嬉笑打闹。 陈佑这下才知道她们名字,嘿,原来是傻茂和傻柱那对冤家的妹妹。 瞅着可一点都不像,这不科学啊! 何雨水登登登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仰起头,奶声奶气说着, “哥哥,你身上好香,你能抱抱我吗?” 那肉嘟嘟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了,一点没有长大后骨瘦如柴的影子。 陈佑心生喜爱,蹲下身子,将她抱在了臂弯。 “哥哥,我也要!” 许小玲瞧见了,撒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对于可爱的小萝莉,陈佑来者不拒,将她也抱了起来。 娄小娥跺了跺脚,“喂,那是我的夫君,你们两个臭丫头快下来!” “我才不臭,我可香了~” 小雨水嘟着嘴,有些不太高兴,伸手搂着陈佑的脖子, “哥哥,不信你闻闻!” 陈佑哈哈一笑,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小脸蛋, “嗯,雨水香着呢~” 陪三个小丫头玩了一会,他的心情都愉悦了。 没一会,小院热闹场景把刘光奇、刘光天、闫解成、闫解放几个小子都找来了。 哎呦,看到这些小子身上脏兮兮,还挂着大鼻涕,陈佑头都大了,扔下一把水果糖就溜了。 傻茂学校停课,老许把他待在身边,学放电影去了。 傻柱此时已经不上学了,在醉春楼做学徒,跟的是粤菜师傅。 粤菜和谭家菜有不少相通之处,二者都追求极致食材和繁复技法。 他学川菜应该是在峨眉饭店开业后。 现在这时间川菜在四九城并不流行,像样的川菜馆都没多少。 何大清多精啊,估计是看着川菜火爆,这才给他找了个川菜师傅。 要不说这两人以后在自己行当里,能出类拔萃呢。 这是从小练的童子功,半路出家的可比不了。 中午,正房客厅内,一家人围坐在圆桌上正准备吃饭。 陈家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三荤三素六道菜,主食是大米饭和白面馒头。 这时,敲门声响起,不待有人应声,周婆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文莉,她背上挎着一个小包裹,俏脸上还有一个红肿巴掌印子。 周婆子动动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一家人都是一愣,陈佑忙上前接过包裹, “你怎么来了,不是等着我去接亲的吗?” 文莉淡然一笑,“我爹不让我嫁,我就自己来了。” 陈佑麻了,心说你这也太野了,大可不必如此,咱有的是招儿对付老丈人啊! 老太太脸色一沉,啪的一声把筷子摔了。 她思想传统,最是看不惯离经叛道之人。 就算文莉是为了他的宝贝孙子,她心里也很不高兴。 这样的女人在她看来,就是水性杨花、不知检点,就该浸猪笼。 她瞪着浑浊老眼瞅了文莉两眼,冷哼一声,起身就回了屋。 饭也不吃了。 文莉俏脸一白,她也是心高气傲的女人。 为了爱情和自由私奔,现在可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这要是被陈家赶出去,那她不如死了算了。 她双眸紧紧盯着陈佑,只要他露出一丝不对劲,她今天就撞死在堂上。 陈佑思想来自新世纪,自然不会这么想。 虽然这样的女人容易被爱情冲昏头,以后出轨风险很高。 但是他有外挂啊! 看着一脸倔强的文莉,他伸手摸了摸红肿俏脸,有些心疼, “文莉,你安心在这住下,明天咱们就办酒席, 秋梦,你带她去洗漱一下,然后回来吃饭。” “好的哥。” 夏秋梦赶忙放下筷子,拉着文莉往自己屋子去了。 娄小娥屁颠颠跟在后面,奶奶生气太吓人了,她要远离是非之地。 文莉心里猛的一松,还好自己没看错人。 水汪汪的眼睛看了陈佑一眼,她心里甜滋滋的,转身跟着走了。 “一天天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家里招,你能不能消停点?” 白流苏等几个女孩子出了门,这才开口数落了一句。 陈佑眼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只看的她心发慌。 还不是你们扛不住,咱没办法才多找的嘛。 咱这一切都是为了增加体质,长生久视呀! 葛露站起了身,笑容端庄,“我回房看看书,等你们一起吃饭吧。” 说着,起身走了。 白流苏狠狠瞪了他一眼也走了。 陈佑招呼来吴妈,让她们将饭菜放在锅上温着,这才进了老太太的屋子。 老太太到底是最疼他,没多会就哄好了。 不过她看文莉还是很不顺眼,吃饭的时候,文莉打招呼她只当没听见。 陈佑有些挠头,这事儿弄得,看来还得从文家着手。 他下午正准备带着文莉回去,谁知这时候三叔回来了。 书房里,陈佑给他泡了杯茶。 陈怀宇品了口茶,上下打量了侄子一眼,没想明白,就这么个纨绔,值得大家闺秀私奔? 陈佑全身上下看看,衣服早上刚换的,没啥异常啊。 “文家的事情解决了,今儿文莉要先回文家,下周日你去迎亲。” 陈佑心里一愣,这事儿三叔已经知道了?还这么快给解决了? “值守的人通知的我,你小子有点本事啊,能把文家女儿哄成这样?” 陈佑心里有些感动,这便宜三叔对他是真好。 他不喜欢欠别人的。 还有几天就能签到了,一定要给他求一粒养元丸。 第34章 文莉走了,拉蒂来了 “好了,文莉我带走了,今儿得把她送回家,不能在这过夜,” 陈怀宇放下茶杯,神情严肃了几分, “这次成亲后,你就回来当差,马上要整编了,好好表现。” 陈佑可不想再上班了,后续的计划他都打算好了。 “三叔,要不我辞职不干了呗。” 话没说完,陈怀宇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扇了一下。 他能躲过,但没躲,反正也不重。 陈怀宇瞪着眼,伤疤更显狰狞, “不行,必须经过再教育,这事儿对你有好处!” 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带着文莉就走了。 陈佑张了张嘴,还想着安抚一下文莉呢,你这性子也太急了吧! 他有些无奈,心里琢磨,这怎么才能安全落地,还不用再打工了呢? 晚上,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带着礼物上门了。 陈佑扫了一眼,好家伙,一人送了两条大前门和两坛子汾酒。 都是市面上的高档货,价格不便宜。 大前门之前是半个大洋一条,汾酒一坛差不多一块大洋。 现在特殊时期,价格翻了十倍不止。 两个老登这次算是大出血了,一个多月工资撘进来了。 档次再高一些的烟酒,两人的身份也没有渠道购买。 这时候高档烟酒仅在上层流通。 陈佑心里暗笑,再过几个月你们别骂娘就好。 轧钢厂这种重工业,关乎命脉,公私合营的时间要早点多。 陈佑摆摆手,温和笑着说, “两位老哥,太见外了!咱们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互相帮衬那是应该的。 做人啊,可不能只想着自个!” 易中海闻言,如获知音,紧紧握住他的手,使劲摇晃几下,激动说着, “陈兄弟,你说的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往后你要有啥事儿,尽管开口,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刘海中在边上抓耳挠腮,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想好的词忘得一干二净。 只得哈着腰不停点头,“对对对,老易说的太对了!” 送走了两人后,陈佑回到书房继续研究古籍去了。 日子过的很快,一转眼过去了五天。 陈家的房子终于修好了。 后罩房两间并为了一间,面积比较大。 三间房分别留给了陈雪如、娄小娥和三叔。 新建的六间房都是单独的,但是中间也开了小门,随时可以并在一起。 这里就留给小的住。 中午时分,暖阳当空。 老太太睡在躺椅上,葛露、夏秋梦等人也在一旁,各自占着一把躺椅。 这些都是陈佑和木匠们一起做的,一共做了六把。 铺上柔软的皮毛毯子,躺上去别提多舒坦,家里人都喜欢得不行。 她们有阵子没晒太阳了,之前有工匠在,不方便。 “奶奶,葛姨,秋梦妹子....” 一道爽利清脆女声远远传来,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扭着腰肢,踩着猫步走进了小院。 她上穿大红对襟夹袄,下身搭配黑色马面裙,外头披着一件雪白狐裘,脚蹬短靴, 眉眼如画,恍如神仙妃子。 不是陈雪如是谁? “你个疯丫头,瞎嚷嚷啥呢?” 老太太数落一句,不过脸上褶子都挤成一团了,一看就是打心眼里高兴。 陈雪如娇笑着走近,在老太太身旁半蹲下,亲昵说着,“奶奶,雪如可想你了~”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伸出干枯的手,紧握住她的小手。 除了夏秋梦,老太太最喜欢的就是她和小鹅了。 “好好,难为你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你爹可安好了?” “还是不见大好,” 陈雪如脸色微暗,不过她不愿让众人看到她失意,随即脸上又露出笑颜, “奶奶,这次我可给你们都带了新年礼物~” 说着话,她站起身,扬声喊道,“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四个窝脖挑着两个大木箱子走进了小院。 他们不敢抬头瞎看,放下箱子,扛着扁担就出了门。 陈雪如走上前,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是一件件华美衣裳。 “哇!这衣服真好看!” 娄小娥忍不住忍不住拿起一件,和陈雪如身上的是同款,只是颜色不同。 这是陈佑设计的改良款汉服和马面裙,穿戴更加简洁方便,花纹更加多样好看。 虽然他也喜欢包臀黑丝袜,但是民族服装还是要发展一下的嘛。 想来汉服在东亚还是有一定市场的。 卖不出去也没事,这些只会少量生产。 另外他还设计了一些其他男女服饰,都已经交给了陈雪如。 如今不少厂子都在低价甩卖,她瞅准时机,直接盘下一家小型制衣厂,还顺带弄来了一百台缝纫机。 这些暂时够用了,以后什么规模还是要陈佑出国考察后,再做决定。 看到就连夏秋梦和葛姨都忍不住上前,陈佑满意点头,看来这次改良还是很成功的。 陈雪如看着家人们喜欢,心里也很高兴,她又打开了另一个大木箱子。 “这一箱子可把我珍藏的料子全用了,每人都有份啊~” 众人好奇看去,只见一箱子都是狐裘,雪白雪白的,和陈雪如身上的是一样的。 “雪如姐,你也太好了吧~” 娄小娥忍不住又拍起来彩虹屁。 陈佑发觉了,家里就数她最会拍马屁,把老太太哄得一愣一愣的。 这时,粱拉蒂背着一个包裹,小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怯怯。 她刚给窝脖付了钱,犹豫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进来。 陈雪如笑着说道,“奶奶,这是我给二房找的小,是我的远房表妹,您给掌掌眼。” 老太太端详一阵,满意的笑了,这身段,明年就该抱曾孙子咯! “是个好的,一应彩礼不要亏了人家。” “放心吧,给的足足的。” 陈雪如脆生生应了,毫无克扣别人彩礼的心虚。 在她看来,不能给小的太多钱傍身,不然就有脱离掌控的风险。 只有拿着大萝卜吊着,才能让她们死心塌地跟着。 陈雪如一回来,家里瞬间热闹起来。 几个女人聚在一块儿挑衣服,其实样式都是差不多的,就是尺寸不同。 不过就是这样,她们也能开开心心聊一下午。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说...... 第35章 轻点儿 陈佑嘀咕一声,拿起木工工具,准备给几个小萝莉做些玩具。 他现在闲的无聊,只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前世看了一些同人,里面可是很欢乐刺激的。 可惜现阶段,四合院内无人敢惹他。 也不知道以后,邻居们能不能给他带来些乐子。 葛露和这些小姑娘聊不到一块儿去,老太太午睡后,她回了自己屋子。 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籍,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医书。 看着陈佑一个一个往家里带女人,她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自家闺女以后可不要守了活寡啊! 但她吃喝用度全靠陈家,实在不好说什么。 为了女儿的幸福,她要寻找良方,给女婿好好补补身体。 夜晚,陈佑先去了陈雪如房里。 晚饭时,她给自己使眼色了。 陈佑不由好笑,在一块时,只觉得受罪,想要提桶跑路。 这才分开几天,就上赶子要了。 结果三两下就搞定了她。 真是又菜又爱玩! 第二天,陈佑忙活了一天,做出了一把木马摇椅。 三个小萝莉喜欢的不行,缠着他再做几把。 就连粱拉蒂都眼巴巴盯着,一副很想要的样子。 他挠挠头,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出口的价值,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像七巧板、鲁班锁这些,都可以考虑。 不过他先要出去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机械设备,能够形成流水线生产。 不然光靠手工来做,意义不大。 当天晚上,陈佑去了东侧第一间新房。 粱拉蒂怯生生坐在喜床上。 今儿是两人的新婚夜,酒席准备几天后文莉一起办了。 这个长相英气的女人,陈佑还是很喜欢的。 两人喝了交杯酒,陈佑手指微动,一只五十公分见方的小木箱,瞬间出现在桌在地下。 “砰~”的一声闷响,他将木箱子放在了桌上。 梁拉蒂神情一怔,刚才她还查看过屋子,没见过这个木箱子啊。 陈佑伸手将箱子打开,只见箱子中,两个小西瓜般大小的金元宝,正熠熠生辉! 除了金元宝,还有珍珠项链、金银首饰之类的饰品,将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梁拉蒂小嘴长成O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些算是你的嫁妆,留着自己傍身,” 陈佑嘴角勾起,很满意她的反应,不过还是叮嘱了一句, “平时低调一些,这些首饰出门时就不要带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陈佑,说话都磕巴了,“这...这真是给我的?” “那还有假?你父母不在身边,我自然不能委屈了你。”陈佑淡淡一笑, “好啦,别看了,咱们该洞房啦~” 粱拉蒂好不容易才将目光从箱子上移开,深呼吸几次,这才压抑住激荡心情。 “当家的,你等会,我去打水给你洗脚....” 说着,她拿起红瓷盆,就要出门打水。 还是农村丫头疼人啊,之前找的几个都是大户人家的,都不知道怎么伺候男人。 陈佑嘴角扬起,拉着她的小手轻轻一带,佳人已然入怀。 他凑近她白皙小巧的耳朵,轻笑说着,“新婚夜,我已经洗漱过了......” 温热气息吹拂在她修长天鹅颈上,酥酥麻麻的。 粱拉蒂哪经得住这般撩拨,顿时打了个激灵。 “当.....当家的,您可轻点,我有些怕....” 粱拉蒂个头高挑,足有一米七,感觉脖子以下全是腿。 她绞着手指,心里既激动又害怕,小脸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陈佑给了陈雪茹一大笔资金,让她继续买厂房和土地。 他还没想好做什么,反正先把地占下来。 等日后转手卖给娄振华,轻轻松松赚个几倍差价,那钱不就跟白捡似的,岂不是美滋滋。 这一天晚上,他浇完花后,照例出了门。 陈佑骑着自行车先去了常家小楼,依然一无所获。 他转头朝着军营而去。 ...... 一辆小汽车行驶在幽暗街道上,后边还有一辆军用卡车跟随。 卡车没有开车灯,车斗上知道装着什么。 “通知韩青奎了没?” 常自在坐在小汽车后座,脸色有些阴沉。 形势越来越差,但是他深知自己劣迹斑斑,不敢投降。 吃空饷、在和鬼子打仗时,多次临阵脱逃、在四九城内欺男霸女.... 桩桩件件,随便哪一条,都够判死刑的。 如今他是彻底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闻言从后视镜内瞥了一眼,声音干脆利落, “通知了,他愿意和我们合作。” 常自家冷笑一声,“他手上人命不下百条,哪敢不听我的?” 司机抿了抿嘴,没吭声。 常自在烦躁的扯了扯领口,沉声道,“如果我没走脱,你不用管我,护着世勋走。” 这是命令!老常家的香火,绝不能在我手里断了。 明天起,你就贴身跟着他,瞅准机会赶紧跑路。” 司机犹豫片刻,应道,“是!” ....... 陈佑此刻正风驰电掣般朝着营地赶去,自行车蹬得飞起,速度不比小汽车逊色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明显感觉自己体质大幅提升,如今怕是已经超过 6 了。 足足是一个成年男子的两倍多。 “嘭嘭!” 前方传来了几声枪响,陈佑眉头微蹙,感知瞬间展开。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半径四十米内的情况,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前方不远处,一个女人正在和一伙人枪战。 他不由眼神一凝,这不是露丝吗? 嘿,他白天都在城里瞎晃悠,就是没找到她。 没想到在这碰上了,这不是巧了么不是? 陈佑猛地一蹬踏板,自行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等靠近了,只听见一声暴喝。 “田藻,我以前不和你一个女娃娃计较,你当我韩青奎是泥捏的!” “绑起来,带回去埋了!” 原来是韩青奎这厮! 陈佑骑着自行车,大摇大摆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 “韩青奎,你干什么呢!” 哪个狗东西敢直呼爷的名号? 韩青奎正窝着一肚子火呢,从黄包车上探头一看,瞬间变了脸。 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微笑,“额,陈哥儿啊,这么晚了您不在春风楼歇着,跑我这儿来干嘛了呀?” 黑狗子他不怕,不过陈怀宇不是吃素的。 他多少要给陈佑几分面子。 第36章 这姑娘我看上了 陈佑不慌不忙地停好自行车,几步走到一辆黄包车前。 只见田藻头上戴着一顶旧棉帽,身上穿着破旧的袄子和棉裤。 被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正拼命挣扎呢。 他摩挲着下巴,越看越像是露丝, “这姑娘哪家的啊?犯了什么事儿?” 韩青奎冷哼一声,“这臭婆娘叫田藻,刚才拿着枪想杀老子, 哼哼,真是找死,一会儿就把她埋在后院!” 原来是她呀! 陈佑恍然大悟,还好他对露丝比较熟悉,不然还真认不出来。 现在的田藻就是个假小子形象,脸上也脏兮兮的。 “这姑娘我看上了,今儿就带走了,我保证不让她再找你麻烦!” 这些恶霸过不了多久都会被枪毙,没必要和他们死磕,坐看他们楼塌了就好。 韩青奎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给这个面子。 一个女娃娃,不怕她倒反天罡。 他点了点头,身边一个就想过来给田藻松绑。 陈佑摆了摆手,走上前,取出她嘴里的破布。 田藻这时候也不挣扎了,仰起头,眼神灼灼盯着他,恨声说着, “杀了韩青奎,我田藻这辈子都跟着你,为奴为婢,绝不反悔! 否则,我宁愿死也不会从你!” 韩青奎撇撇嘴,阴阳怪气笑着,“哎呦,陈哥儿,这可是一匹烈马,要哥哥帮忙不?” 心里满是不屑,指望这纨绔子弟杀人?你问问他敢杀鸡吗? 真是笑话! 陈佑眉头微扬,心里有些动心。 这部电视剧他看的不多,不过却知道田藻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发小,后来两人还结婚了。 这个胡本来是很难劫的,现在嘛.... 田藻为人豪爽仗义,注重承诺,关键是长得漂亮。 嗯,这买卖能做。 他贴在田藻耳边,悄声问,“果真?” 田藻眼神一亮,韩青奎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恨不得食其肉! 这一刻,铁蛋儿早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张了张嘴,陈佑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嘴,对她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随后他幽幽看向韩青奎,思索着怎么弄死他好呢? 后者对此还毫无察觉。 他自认对陈佑非常了解,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而已。 身边还带着五六个打手,更加不担心了。 “田藻,陈哥儿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安心当你的姨太太去吧!” 韩青奎转身上了黄包车,摆摆了手,“那我这就走了啊,有空到哥哥的场子来玩啊!” 陈佑拉着田藻走到街边,微笑点头,“行,慢走啊~老韩!” “得嘞,回见啊!” 陈佑散开感知,这条街道僻静,半径三十米内没有行人。 韩青奎一行人在前面不远处,拐进了一处三进大院子。 “你在这等我,我进去杀了这群败类!” 田藻一听急了,嚷嚷道,“你快解开绳子,我要和你一起去,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能照顾好个得儿啊! 要是没咱,还不得铁蛋带着一帮小乞丐来救你。 “行,你转过身去,我帮你解绳子。” 田藻心中欢喜,赶忙背过身去。 突然后脑一疼,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佑挥手将她收进了空间,随后贴着墙根,脚步极快的往大院子而去。 要速战速决,一会儿铁蛋可就要来了。 他走到院墙边,突然神色一怔。 一辆小汽车和一辆军用卡车出现在他的感知内,一前一后正在往这驶来。 而车上坐着的人里,就有常自在! 军用卡车内,还装运着满满军火。 陈佑眼睛一亮,好啊,可算逮着你这老王八蛋了! 他当即就想取出自行车去追姓常的。 韩青奎早晚都是个死,就算田藻不跟他了,那也没啥,弄死常自在才是头等大事! 谁知两辆车却停在了韩青奎大院子的门口,随后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常自在就走了下来。 陈佑心里一喜,真是天助我也! 等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他快步往两辆车走去。 这批军火要先收起来,可别出啥岔子。 卡车司机裹着一身军大衣,靠在车头,正抽着烟。 黑暗里,烟头一明一灭。 这家伙站的位置挺贼,一般人还真不好偷袭。 陈佑手放在卡车上,心神一动,卡车瞬间被收入空间。 “哎呦!” 司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向后倒去。 陈佑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到了他身后,抬手一拧,干净利落地扭断了司机的脖子 挥手将尸体和小汽车也收了起来。 然后陈佑心神沉入空间,查看这批军火的情况。 好家伙! MK2 手雷、TNT 炸药、M1A1 冲锋枪、好几种常见手枪, 还有些砍刀、匕首之类的冷兵器,满满当当装了一卡车车厢。 足有好几吨重。 陈佑咂咂舌,早有这些东西,上次就不用浪费签到奖励了。 大致清点完收获,他猫着腰,摸到了大院墙边。 围着大院转了一圈,把里面的情况摸了个底儿清。 前院有十几个汉子正在喝酒耍钱,玩的正兴起。 后院是女眷。 中院堂屋内,韩青奎和常自在正在商讨破坏计划。 除此之外,院中还有十几个汉子,在各通道处站岗值守。 他们手上拿着木棍,身上没有火器。 整个院子中,只有韩青奎和常自在等寥寥数人身上带着手枪。 他身形一闪,翻墙跃进了前院。 他准备从这里开始,一个也不放过。 里面有几个人之前和他照过面,未免麻烦,绝对不能手软。 他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垂花门处的守卫,一步步朝着里面摸去。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 “我押大!” “开,快开啊!” “草,什么鬼运气!” ..... 两边厢房内都传来了吆喝声,每个房间有七八人在耍钱。 陈佑伸手掀开东厢房的厚棉帘子,大大咧咧走了进去。 他没有做一点掩饰和伪装,大不了就拿出冲锋枪一路突突过去。 没有目击者,谁能知道是他做的? “快点儿进来,你不嫌冷啊!!” 陈佑进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回头吼了一嗓子,紧接着又扭头扎进赌局里 他懵了一下,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黑色棉袄。 每次夜间出来他都会换上这身衣服,方便行事。 嘿,和这群人的制服还挺像的。 第37章 隐患解除 看着八个汉子双眼猩红盯着牌桌,全然没人关注自己。 陈佑勾起嘴角,心神微动,两支匕首就握在了手心。 他疾走几步,双手如电,瞬间将两人割喉。 “呃呃...” 两人握着喉咙,血液喷涌,溅了一桌子。 其他人一愣,抬头看来。 坐庄的应该是个小头目,脸色阴沉,大喝一声,“弄死....呃呃....” 陈佑眼神一凝,抬手猛地震出匕首。 “嗖.....噗.....” 匕首洞穿了他的嘴,“咚”的一声扎进了墙壁。 小头目的话被封在喉间,仰天倒地。 陈佑心念一动,瞬间又一把匕首出现在手中。 感知完全打开,房间内所有动静明了在心。 哪个想要出声,便有一支飞刀封喉。 陈佑速度极快,左冲右突。 “来人....额...” 一个汉子刚喊出声,陈佑已经到了面前,抬手一刀,直接割喉。 侧身躲过血箭,继续杀戮。 汉子们如同羔羊,厢房不到二十平方,躲都没地方躲,很快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陈佑甩了甩匕首,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挥手将尸体和匕首收入空间,抹去了自己的脚印,随后转身去了西厢。 ..... 中院堂屋内,常自在和韩青奎等人对陈佑的潜入浑然不知。 双方这时候已经达成了协议,常提供武器弹药,韩带着人在城内制造恐慌。 “来人,去将门外车上的东西运过来!” 韩青奎高喊一声,门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嘿,这群狗崽子,皮痒了是吧!” 他觉得在贵人面前丢了面子,怒喝一声,“师爷,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师爷是个瘦弱书生模样的中年男人,颌下留着山羊须。 他伸手摸了下胡须,沉吟说道,“当家的,情况不对劲啊,外面不该这么安静才对呀!” 他这么一提醒,韩庆奎悚然一惊。 院里除了值守的,手下那帮人在前院喝酒赌钱。 虽说离得远,可也不该一点声响都没有! “大人,可能出事了!” 他腾的站起身,脸上杀气腾腾,猛地抽出腰间手枪。 常自在脸色猛的一沉,扬了扬下巴,“坤子,出去看看。” 司机徐坤身着一袭玄色劲装,周身气息内敛,仿若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他面无表情点头,转身往外走。 脚步很轻,仿若蜻蜓点水般滑过地面。 双臂垂于身侧,行走间,随着步伐按奇特韵律摆动。 踏入月色庭院,微风撩动发丝衣角,一派高人风范。 突然,徐坤脸色骤变,右脚猛地一点,整个人往旁边翻滚。 “突突突突.....” 半空中,子弹瞬间将他打成蜂窝,血葫芦般栽倒在地。 心中最后的念头就是,玛德,大意了! 陈佑从阴影处走出。 感知中,此人实力不容小觑,还让他紧张了好一会。 原来不过如此! 他撇撇嘴,露出了一个不屑笑容。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何况老子手里还有手雷和冲锋枪! 枪声骤响,堂屋内三人一惊。 循声望去,只见陈佑双手握冲锋枪,咧嘴笑着走来。 “陈佑!” “陈哥儿!” 常自在和韩青奎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们设想过很多敌人,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个纨绔,只觉的匪夷所思。 不过两人都是老江湖,手上动作丝毫不慢,举枪就扣扳机。 对于敌人,没什么好废话的。 “嘭嘭嘭嘭....” 两人一下子将弹匣清空,子弹呼啸而来。 陈佑嘴角上扬,如今对空间掌控自如,神念微动,空间快速收放。 子弹呼啸着擦身而过,他毫发无损,继续稳步前行。 另外三人瞪大了眼,韩青奎甚至揉了揉眼睛。 他俩对自己的枪法都很有自信,怎么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全部射歪! 可惜他们没有时间惊讶了,陈佑手指轻轻勾动,瞬间收走了三人性命。 将他们尸体收起,他展开感知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密室什么的。 挥手把屋内摆放的古董全部收走,连桌椅都没有放过。 随后他快速翻墙离开大院,骑上自行车就往常家小楼赶去。 后院陈佑已经去过了,还收获了几大箱子的大洋和黄鱼,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常家还是如同往常一样。 陈佑驾轻就熟潜入其中。 他如壁虎般爬进二楼的一间卧室,悄声走到床边。 常世勋安然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无声息见陈佑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在夜色中闪动着寒光。 陈佑手一挥,轻轻划过他的脖颈,割断了动脉和气管。 “呃呃...” 常世勋被剧痛惊醒,双手按住脖颈,依然挡不住鲜血流淌。 他眼珠子转动几下,终于看到了床边的陈佑。 这时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哎了,只能伸长了手,眼神中带着哀求和求生欲望。 见他终于看来,陈佑微笑点头,轻声开口,嗓音暗哑, “记得是我杀的你,不要做一个糊涂鬼。” 说完,他伸手补了一刀,终结了这个罪恶灵魂。 用被子将匕首擦拭干净,陈佑打开门走了出去。 常自在一共娶了12房姨太太,不过只有独子常世勋。 常世勋生母早就过世,那些姨太太大多数都是姓常的用权势抢来的,没必要处理。 在超强感知下,漆黑小楼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收在了常家大部分浮财,陈佑爬出窗口,用感知从内锁上,这才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常世勋被发现死在自家床上。 这桩密室杀人案让人无从查起,加上常自在失踪了,在这混乱时间,没有人有心情认真查案子。 这件事很快就被人遗忘,最终成为一桩悬案。 常自在那些姨太太们,分了些财货,很快各奔东西。 偌大常家,就这么消失了...... 陈佑骑上了自行车,很快远离了常家。 突然,灵魂深处一阵舒爽。 原来原身还有残魂,不甘心失去身体掌控,一直潜伏在暗处。 如今夙愿达成,自觉不如陈佑,灵魂彻底消散了! 那些灵魂化作精纯能量,瞬间和他相融,让他的感知提升了两倍不止! “哈哈哈....” 陈佑放声大笑,今日收获巨大。 除掉宿敌,收获无数财物,拐了美人,还解决了身体隐患。 怎一个爽字了得 ! 第38章 拿捏 陈佑来到一处废弃厂房,如今他的感知范围已拓展到六十米。 其中十分之一的距离,便是他收放物品的极限。 这增幅堪称逆天! 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毫无异样后,大手一挥,韩青奎的尸体便出现在眼前。 紧接着,田藻也被放了出来。 小妮子仍昏迷不醒,陈佑三两下解开她身上绳索。 从空间里掏出个小板凳,一把抱起田藻坐下。 旋即心神沉入空间,查看起此番收获。 韩青奎不愧是开赌场的主,光大洋就囤了足足三十万块。 里头竟还藏有数枚袁大头签字版和光绪元宝广东反版。 貌似以后每一枚都价值十万朝上! 陈佑将这些挑选出来,单独放在一处,心里美滋滋。 除此之外,还有上百根大黄鱼和上千小黄鱼。 大黄鱼一根312克,小黄鱼31.2克,这加一块就六万克! 虽然数量上比恭亲王府宝藏差远了。 不过这些金条纯度更高,做工更是精美绝伦,让人爱不释手。 常家浮财就要少的多,大多是外国存单。 陈佑没有拿,有这功夫去猜密码,不如直接去零元购。 “嗯……” 田藻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陈佑瞬间回神,他向来谨慎,时刻留着一丝心神留意周遭动静。 这女人心思还没定下来,他哪敢有半分松懈? 嘴角一勾,陈佑换上副温和模样,轻声说,“你醒了?” 田藻眼神先是迷茫了一瞬,很快便恢复清明。 她猛地挣扎起来,嘴里恶狠狠地骂道,“你骗我!你根本没杀韩青奎! 快放开我,你个卑鄙小人!” 奈何她被陈佑紧紧箍在怀里,哪能挣脱得开? “别冲动,看看那是谁。” 陈佑单手搂着她,右手扳过她脑袋,指向一旁的尸体。 “韩青奎!” 田藻眼睛瞪得滚圆,瞧见尸体的瞬间,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畅快。 “韩青奎,你这个畜生也有今天,好啊!” 田藻激动得手舞足蹈,大喊大叫,“好,杀得好!爹娘,枣儿给你们报仇了!” 好一会儿过去,她兀自喋喋不休骂着,脸涨得通红,胸膛起伏不定。 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我去,这丫头可别疯了! 陈佑心里有些担心。 没办法,直接转过她脑袋,低头吻住那颤抖的樱唇 真软。 田藻愣了,眼睛瞪的溜圆。 陈佑身上奇异气息在鼻息间弥漫,她眼神渐渐水润,气息急促起来。 就在她感觉自己要死过去的时候,陈佑突然松开了她。 田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像敲鼓般 “嘭嘭” 直跳。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小舌头都有些酥麻。 今儿可真是开了眼,没想到还能这样。 “好了,都过去了,他已经死了。” 陈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说着,“从今儿开始你可就是陈家的人了,我也是你的亲人。” 田藻沉默了。 说实话,她心里有些微微后悔。 她和铁蛋打小一起长大,那份情谊哪能说断就断? 可让她食言,那绝不可能。 “好,我回去安排一下我的弟弟们,就来找你!” 田藻一咬牙,应承下来。 陈佑怎么可能还放她回去,徒增变数。 “枣儿,你的事我也知道一些, 你放心,你的弟弟们以后我管了!” 等出去后,他也需要人手协助。 到时候用空间把这些小乞丐打包带走。 有田藻在,他们听话好用,值得投资。 “可...可是...” 她有些犹豫,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放心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给他们安排一个住处, 这么冷的天,他们这些乞儿日子可不好过。” 田藻闻言,顿时被拿捏了。 弟弟们经常吃不饱穿不暖,更是居无定所,很多时候只能住在桥洞里。 “好吧,我跟你回去。” 她一咬牙,应承下来。 “你先等会儿,我要把韩青奎挫骨扬灰!” 陈佑点点头,掏出一盒火柴,还从身后拿出了一只小油桶。 这是卡车上的,现在加油站没有那么多,车上都会备点汽油。 田藻此刻心情激荡,哪还顾得上汽油哪儿来的。 她抄起油桶,将汽油一股脑浇在韩青奎尸体上。 “唰” 地划开火柴。 “轰~” 大火瞬间腾起。 田藻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瞳孔中映照着熊熊火海,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陈佑走上前,将她揽在怀里, 田藻反手抱紧,呜呜哭了起来。 他轻拍着,柔声安慰,“好了,都过去了,我会陪着你。 咱们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田藻哭了好一会,情绪才稍稍稳定。 她扬起头,眼睛都红肿了,哽咽说, “谢谢你,我田藻说话算话,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陈佑微笑点头,心神一动,手上出现一块帕子,抬手帮她擦去脸上泪痕。 “那咱们回家。” 陈佑将她抱上自行车前座,搂在怀里就往家去。 待走远了些,瞬间将韩青奎尸体收入了空间。 一路上,田藻如同鹌鹑般缩在他怀里。 寒风吹拂,她心里一会儿想着铁蛋,一会儿想着自己的承诺。 脑袋都快想炸了,也没理出个头绪。 不知不觉到了家,心里还是一团乱麻。 她本就没有上过学,头脑简单冲动,哪里能做出正确判断? 遇到旁人还有脱身可能,遇到陈佑这么个不要脸的,怎么可能放过她? 95号大院围墙外,陈佑感知散开,周围人都在沉睡。 公主抱般将田藻抱起,叮嘱一声,“搂紧了。” 随后他跃身而起,脚下轻点几下,便进了后院。 两人稳稳落地,田藻眼神一亮,好俊的功夫。 她的父亲是摔跤师傅,她最是佩服武功高强之辈。 顿时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几分。 陈佑隔着院墙将自行车收进空间,抱着田藻悄无声息回到了卧室。 “枣儿,这几天就给你补上酒席,今晚先委屈你了。” 田藻心里有些害怕,但是嘴里却说道,“我发过誓,愿意为奴为婢,没有酒席我也愿意。”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陈佑算是见识到啥叫嘴硬了。 待屋里暖和起来,陈佑先烧水让田藻洗了澡。 这娘们天天和小乞丐混在一起,不洗干净了,他有些下不去嘴。 第39章 枣儿不要了 “哥,是你回来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烧水啊?” 一道女声在屋外响起,声音刻意压低。 陈佑展开感知,原来是夏秋梦听到动静,披上袄子走出来查看。 她神情严肃,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手枪,保险已经打开,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枪。 警惕心还挺强。 这是好事儿,他不在家也能稍稍放心些。 嘴角勾起,温声说,“秋梦啊,我已经烧好了。大冷天的,快回去睡吧!” 听到确实是哥的声音,夏秋梦这才放下心来,答应一声回了屋子。 屋内,木桶中的田藻听到别人说话,有些慌张。 好在没一会脚步声就走远了。 陈佑守在边上,时不时给她添点热水。 田藻洗去一身污垢,热气蒸腾中,脸蛋白里透红。 “你...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她双手环抱,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 待美人出浴,身上只裹着件薄衫。 陈佑眼前猛地一亮,在她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鼻间香皂气味弥漫。 伸手一拉,田藻惊呼中被拉进怀里。 很快,便迷失了。 大手有些凉。 枣儿恢复几分清明,喃喃问,“我…… 我还不知道你叫啥……” 陈佑嘴角勾起,轻笑说着,“我是你男人,你说该叫什么?.” 枣儿小声唤道,“当家的......” “诶!” 他就喜欢听这称呼,听完身上有用不完的力气..... 一夜风雨,再睁眼已经是上午。 田藻躺在床上,愣愣望着顶棚。 铁蛋的身影,不知何时,在心底悄然模糊。 手指摩挲着身上顺滑的锦被,儿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候爹娘还没有被韩青奎害死,家里富裕,用的就是这样的铺盖。 他们的仇终于报了,自己也有脸去看看他们了。 等城门开了,就去坟山烧纸,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而这一切都是陈佑带来的。 想起当家的,她不由扬起嘴角,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种感觉,在铁蛋身上从来没有体验过。 当然,长生功在其中,也起了很大作用。 “哎呀!糟了!” 想着想着,田藻这才惊觉时间不早了,她赶忙掀开被子起身。 “嘶.....” 身上微微撕裂痛感,好悬没让她跌倒。 好在她自幼摔打惯了,忍耐能力很强,调整了一下姿势,顿时感觉好了一些。 床边放着新衣服,田藻身材和夏秋梦差不多,陈佑早上便拿了一套过来。 肚兜等贴身衣物一应俱全。 他都丈量过,尺寸不会有错。 嫩绿色对襟夹袄,黑色百褶棉裤,雪白狐裘披肩。 她看着镜中美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双手捧着脸颊,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 田藻心里美滋滋,脚步轻快出了屋子,只是姿势有些怪异。 掀开门帘,扑面寒气让她不由打了个哆嗦。 只见小院中,一位漂亮姐姐手中捧着鎏金手炉,正在和陈佑说着话。 田藻定睛一看,眼中闪过惊喜,呼喊一声,“雪如姐!” 陈雪如难得早起,刚回来没几天,她又有些受不住了。 陈佑体质实在太强,虽然她也享受,但是精力实在吃不消。 不过自家男人要,身为妻子,哪里能拒绝? 这消停了一晚上,她顿时有精神出来遛弯了,下午还准备去工厂看看。 闻言她转过头,神情愕然,“枣儿,你咋在这儿?” 说着话,她眼神一凝。 田藻狐裘领子下,白皙天鹅颈上有些红色痕迹,分为醒目。 田藻下意识捂住领口,耳尖烧得通红。 初为人妇,平时的飒爽不见了,多了几分扭捏。 “雪如姐,我..我...” 陈佑笑着说,“枣儿被我收房了,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了。” 陈雪如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放光,满心欢喜。 这田藻她熟啊,小时候经常带着一群小乞丐在前门乞讨。 她心软,没少接济。 这姑娘性格直爽,心思单纯,非常好拿捏。 是最适合的妾室人选呀! 不行,这个人一定要拉到二房,帮自己分担下火力。 虽然已经有了粱拉蒂,但是她感觉远远不够,多多益善! 不然自己真的可能会死啊! “我和枣儿熟悉,要不就进二房吧。” 陈雪如立即娇笑着走上前,亲热拉着田藻的手, “枣儿,你说好不好? 你放心,你的月例我给的足足的,照顾你那十几个弟弟肯定没问题!” 陈佑在边上挠挠头,陈老板就是大气。 给月例都不要,还拿出嫁妆帮他养小的。 田藻有些心动,她确实对雪如姐很有好感。 曾经好几次她和弟弟们就要饿死了,都是雪如姐出手帮的忙。 她看向陈佑,大眼睛忽闪忽闪。 陈佑读懂了她的意思,笑道,“你愿意就好,放心,你雪如姐不给钱,我也会管的。” 陈雪如闻言横了一眼,“说的什么话,我能亏了枣儿妹妹?” 陈佑心里嘿嘿一笑,咱还不了解你? 你是真能做出来啊,不愧是生意行家。 田藻最大的优点就是知恩图报。 陈雪如对她有恩,但有所求,她肯定要应承。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陈雪如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觉得很有面子。 “枣儿,我记得你有个朋友被卖进了青楼,赎身钱我出了,就当是给你的聘礼了!” 喜儿是小乞丐煤核的姐姐。 为了给母亲治病,无奈卖身入青楼,结果母亲还是没有救过来。 这几年煤核一直跟在田藻身边,都是她在养活。 虽然再过几个月,青楼就被关停,女子都会被解救。 但那也是八个多月后的事了。 喜儿每天都度日如年,花点小钱就能让她早解脱,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田藻欠的人情越多,往后就会越发死心塌地。 一举两得的事情,陈佑自然乐意。 “还有这事儿?下午枣儿和我去一趟,把人领回去, 那种鬼地方,越早出来越好。” 田藻顿时心里感动极了,眼中闪动泪花。 “谢谢当家的,谢谢姐!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 陈雪如绣眉微蹙,出声打断,“枣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咱们可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田藻连连点头,心里热乎乎的。 第40章 辈分乱了 “夫君~” 一连串咯咯笑声传来。 娄小娥本来还睡眼朦胧,看到陈佑瞬间清醒了,挣脱夏秋梦的手。 迈开小短腿登登登跑了过来,几步扑进了他怀里。 陈佑笑道,“多大的人了,还和孩子似的,快跟你秋梦姐去洗漱吧。”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刚起床,忙伸手捂住小脸,“秋梦姐,你快来~” 夏秋梦宠溺笑笑,她现在真想是个老妈子了。 不过这也是老太太的好意,让两人多培养感情,以后相处起来才轻松。 陈雪如一看就性子强势,入了二房少不了被磋磨。 还是和娄小娥相处简单。 没一会儿,何雨水和许小玲手拉手蹦蹦跳跳地闯进小院。 瞧见陈佑,俩小萝莉眼睛瞬间放光,像脱缰的小马驹,撒开腿就飞奔过来。 “哥哥~” 两人一人抱住陈佑一条腿,仰着小脑袋,眼巴巴问道,“马妈做好了没呀?” 陈佑挠挠头,这辈分得从哪儿算起,自己跟她们爹可也是称兄道弟的呀。 陈雪如瞧着俩丫头可爱,笑着打趣:“哎呦,你们俩小丫头,眼里就只有哥哥啦?” “雪如姨姨好~”两人奶声奶气喊着。 陈雪如气笑了,作势要来拧耳朵,“好啊,两个小丫头片子,故意气我是不?” 何雨水和许小玲一点也不害怕,呲牙一笑。 陈雪如伸手,一人额头点了一下,板起脸说, “我可不让咱家男人给你们做木马咯!” 闻言,两小只如遭雷击,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花,小嘴瘪着,却又强忍着不敢哭。 “雪如姐,你看把她们吓的。” 田藻在一旁瞧着,赶忙上前安抚。 陈雪如撇撇嘴,“这两个丫头八成是装的,真是鬼机灵!” 陈佑也乐了,哈哈一笑,蹲下身子,一手一个将两小只抱起。 “好啦,雪如姐逗你们呢,明儿你们就能有自己的小木马了。” 许小玲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笑嘻嘻说, “哥哥,你真好~以后你也是我夫君好不好?” “我也是我也是!”何雨水也不甘示弱。 陈雪如忍不住捧腹大笑,“哎呦,你们知道夫君是什么吗?” 田藻伸手掐着何雨水肉嘟嘟的小脸,笑骂道, “都瞎闹啥呢,这都是谁教你们的?” 两小只脑袋摇成了拨浪鼓,齐声说, “小鹅姐姐不让说!” 娄小娥正在洗手台洗漱,听到这话,一下子傻眼了。 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大喊,“你们两个笨蛋!以后不和你们玩了!” 几个大人被逗得笑弯了腰,三个小丫头可真是给家里添了不少乐子。 中午,老太太见了田藻。 对于无媒苟合的,她依然没什么好感。 就算是做小她也不喜。 不过有了文莉的前车之鉴,她明显想开了很多,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恶感。 葛露心里一叹,接下来几天一定要多翻翻古籍,找出合适的药方来。 白流苏翻了个白眼,啥也没说。 她现在可不敢瞎折腾了,每次一作妖,陈佑就给她上强度。 弄得她现在都不敢乱说话了。 其他人对田藻都挺友善。 田藻真切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对这个家的认同感又深了几分。 午饭过后,两辆自行车,陈佑载着陈雪如,粱拉蒂带着田枣,四人朝着制衣厂出发。 巡捕局要开始清理物资了,小汽车被三叔要了回去。 陈佑想着,等零元购的时候,一定得多弄几辆汽车回来。 到时候挂在工厂名下,至少可以用到56年。 陈雪茹盘下的制衣厂在南城,二十分钟后,四人到了地方。 不少工人正在搭建围墙,平整场地。 施工方是营造厂,就和以后的建筑公司一样。 不过此时还很少使用挖机等机械设备,全靠人力和畜力施工。 比如此时陈佑看到的,几头驴子正拉着石磙压实地基。 天寒地冻的,这施工速度着实快不起来。 陈佑和陈雪如询问了一下进度,还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半个月后,一部分厂房就能使用了。 到时候会生产一批陈佑设计的服饰,他用空间带出去找找销路。 等确实能卖出去了,才会扩大经营。 转悠了一圈,四人骑车离开。 先护送陈雪如和粱拉蒂去了丝绸铺子。 随后陈佑则载着田枣直奔春花楼而去。 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春风楼,不然多少有些尴尬。 春花楼就在前门大街上。 陈佑和田枣并肩走进了大堂。 午后时分,里头空荡荡,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小厮趴在桌子上休息。 陈佑冷着脸,敲了敲桌子,“去把老鸨子喊来。” 小厮陡然惊醒,瞧这两人衣着不凡,哪敢怠慢,麻溜地跑去通报。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白白胖胖的女人从楼上晃悠下来。 “谁啊,这会子姑娘们还在休息呢,要玩晚点再来。” 她不认识陈佑,可一眼就认出了田枣。 田枣以前常带着煤核来看喜儿,每次都被她各种刁难。 老鸨子上下打量田枣的穿着,咂咂嘴说,“哟,枣儿啊,这是发达了呀!” 田枣跟她可没好脸色,“今天我来赎喜儿姐,这是说好的800块大洋!” 说着,枣儿从怀里掏出了两条大黄鱼扔在桌上。 老鸨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忙不迭上前,抓起一根金条就往嘴里塞,咬了一口。 接着,她使唤小厮拿秤来,称完重量,确认无误后,又让人点了根蜡烛。 她拿着金条,在外焰上烤了两秒,随后把金条浸到边上的茶水里。 仔仔细细瞅了半天,见金条没变色,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好家伙,这一套下来够专业的啊! 老鸨子将两条大黄鱼藏进怀里,嘎嘎笑了起来, “枣儿啊,不是老娘出尔反尔,之前说的是800大洋, 不过前两日,一位豪客看上了喜儿....” 陈佑眉头一皱,不耐烦道,“有话直说!” 老鸨子瞅他一眼,虽然他衣着不凡,但是此时贪心作祟,管不了这么多了。 当下心一横,笑道,“您真是性子急,就是这赎身银子,要翻一番!” 陈佑不由气笑了,给你们脸了是不,老子就是把人抢了又能如何? 他点点头,“啪” 地一巴掌,把两根大黄鱼又拍在桌上。 老鸨子顿时眉开眼笑,伸手就去抓金条。 第41章 心尖尖上的人 “诶!” 陈佑伸手挡住,“人和身契我还没见到呢,这要是人已经没了呢?” 田枣一听,脸色大变,失声喊道,“喜儿姐死了?!” 陈佑瞥了她一眼,心里哭笑不得,这位还真是一根筋啊! 老鸨子连忙摆手:“绝对没有,来人呐,把红叶带过来!” 红叶是喜儿的艺名。 说着话,她偷偷给边上使了个眼色。 七八个大汉心领神会,脚下轻轻挪动,悄无声息地把陈佑二人围在中间。 没一会,一位稍有姿色的女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女儿啊,你可真是命好,有人来赎你啦!” 老鸨子假惺惺地笑着。 春喜一听这话,再看枣儿,不由惊呼一声,“枣儿,这是真的?你是哪来的钱啊?” 枣儿满脸欢喜,上前拉住春喜的手说,“姐,这是我男人,他出钱赎的你。” 春喜转脸看来,直觉面前之人高大英俊,心中怦然一动。 可再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瞬间又黯然神伤。 陈佑微微点头示意,也不管她们叙旧,盯着老鸨子说,“身契呢?” 老鸨子瞧着周围都是自己人,也不怕,从怀里掏出身契递过去。 陈佑拿过身契,仔仔细细查看,确认没问题后,转手交给田藻。 老鸨子搓着手,嘿嘿笑着:“这位爷,这钱……” 陈佑冷笑一声,把金条又揣回怀里。 老鸨子脸色一沉,“你……” 陈佑抬手就是一个大逼斗,老子的钱是那么好讹的? 老鸨子像个破麻袋似的,在空中转了一圈,“砰” 地重重摔在地上。 大汉们见状,一愣神,伸手就去掏枪。 可陈佑感知早已散开,哪能让他们得逞? “砰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几个大汉捂着右手,倒在地上惨叫。 田枣和春喜都看呆了,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 不过两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对这个地方,她们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陈佑大步走到老鸨子身边,抬腿轻轻踢了踢,“别装死,我的钱呢?” 老鸨子心里叫苦不迭,这次算是撞铁板上了。 可金子攥在手里哪肯松,趴在地上装死,把金条死死压在怀里。 “咔嚓!” 陈佑拉动枪栓,冷笑着说,“看来你想试试?” “别,爷,我服了!” 陈佑拿回金条,冷哼一声,“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喜儿那个院子里,但凡有一个人出了事,我就把你们全宰了!记住没?” “记住了,记住了!” 老鸨子等人忙不迭点头,只盼着这尊煞神赶紧走。 “枣儿,咱们走。” 陈佑三人走出春花楼。 春喜“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多谢陈爷大恩大德,往后但有吩咐,小女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佑赶忙示意田枣把她扶起来 。 陈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任谁入了这行,都是生不如死。 田藻好一会才将她劝住,三人一同往什刹海边上的狗尾巴胡同内。 田藻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不过有些相处了好几年的邻居。 在她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是这些街坊邻居伸手拉了一把。 她算是吃胡同里大爷大妈们的百家饭长大的,不然活不到现在。 所以田藻对于他们很感激,后来成为街道干部后,更是一心帮助邻居们,从来没有私心。 一路上,听着田藻说着和邻居们的往事。 陈佑也不由唏嘘,对比95号大院,她的邻居们简直就是一群圣人啊! “诶,当家的,这里不用拐弯,一直往前就到了!” 田藻坐在前杠上指路,立即发现了不对。 陈佑呵呵一笑,也不搭话,很快停在了陈记绸缎铺门前。 此时牌匾已经换成雪如绸缎铺了。 “走,跟我进去!” 他招呼一声,带着田藻和春喜迈步走了进去。 陈雪如正坐在柜台后盘账呢,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看到自家男人进来,眼中闪过惊喜,好奇问道, “诶,当家的,你们怎么回来了?” “给她俩量量尺寸,做几件衣服。” 陈佑笑着说,“我去买些上门礼去,听了枣儿的故事, 他的邻居就相当于她家长辈了,空手上门可不行。” 说着话,他打了个招呼转身出了铺子。 陈雪如扭着腰肢,走出了柜台,啧啧两声,笑着说, “枣儿啊,咱当家的,这是把你放在心尖尖上了呀,不然哪会注意这些小事儿。” 田藻慕然一愣,她大咧咧的,只觉得当家的可真细心,可没想这么多。 经过雪如姐这么一点拨,她不由红了脸,心里好像吃了蜜,浑身酥酥麻麻的。 春喜羡慕的看了她一眼,枣儿这是走了什么运,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呦,这就是春喜吧,长得可真俊,” 陈雪如走上前,一手牵了一个,笑容妩媚,“别想那个臭男人了,咱们先顾着自个~” 半个多小时后,陈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辆平板车。 车上放的都是些糕点和棒子面、白面等等粮食,装了满满一大车。 两个窝脖一前一后拉着车,这才能走动。 现在城内资源紧张,送什么都不如送这个实在。 春喜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素白袄子,那身花衣裳被她扔了。 今儿起她再不是春花楼的红叶,而是春喜了。 一行人便向着田藻家而去。 十多分钟后,几人到了一处四合院门前。 朱漆木门漆面斑驳,门环上锈迹层层。 院墙布满裂缝,墙皮不少地方剥落,露出内里青砖。 窝脖从车上抽出两根长木条,放在门槛前后。 木条带着斜坡,陈佑上前搭了把手,就将平板车推进了进去。 随后陈佑推着自行车,三人也进了院子。 春喜心里又紧张又激动,手心直冒冷汗。 不知道邻居们会怎么看待她,有些胆怯,悄然躲到了一行人身后。 田藻小手不自觉捏成拳头,指甲刺的手心生疼。 她犯愁的是,铁蛋会不会在院子里等她。 要是见了面,该说啥,咋开口…… 她微微侧头,瞧了自家男人一眼。 只见他面带浅笑,神色从容。 心里顿时安宁下来,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别瞎想那么多了。 自己和铁蛋又没婚约,也没私定终身,不过是发小罢了。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第42章 人的悲欢不相通 这是一处大杂院,大概有十几间屋子,中间围着一个小院子。 童四爷正咿咿呀呀练嗓子,六七岁的煤核托着腮帮子,听得入神。 李婶儿在水池边洗衣服。 秀兰在边上帮忙,听到动静抬头看来,不由惊呼一声, “枣儿姐你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她脸蛋圆润,笑起来眉眼弯弯,还有两个浅浅酒窝。 众人一下子都围了过来,昨天田藻一夜未归,可把大家担心坏了。 秀兰小跑着上前,两条粗辫子一甩一甩的。 田藻见到她,也特别高兴,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俩感情一直很好。 煤核撒腿往屋里跑。 铁蛋昨晚带着十几个小乞丐去找田藻,在韩青奎那儿扑了个空。 在外面找了一宿,刚回来没多久,才眯了一会儿,就被煤核叫醒了。 听到田藻回来,铁蛋腾的从床上翻身而起,套上棉袄就跑出了屋子。 看到人群中那个熟悉人影,他心里长松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伸手就要拉田藻。 “枣儿,你可吓死我了,昨儿去哪了?” 陈佑眉头微挑,踏前一步,伸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铁蛋一愣,憋足了劲想要挣脱。 他从小跟着田藻父亲学摔跤,是田父的衣钵传人,一身功夫不弱。 可在陈佑面前,他这点能耐就不够看了。 脸涨得通红,那只手却像被铁箍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当家的,你放开他把...” 田藻伸手扯了扯陈佑衣袖,目光复杂瞅了铁蛋一眼,这才笑着说, “各位叔叔婶子,兄弟姐妹们,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陈佑! 明儿我们就成亲了,到时候大家可得来吃喜酒!” 话音刚落,大院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都是看着田藻长大的,自然知道她和铁蛋之间的感情。 邻居们都觉得两人青梅竹马,以后肯定会是恩爱夫妻。 没想到她竟一声不吭就要嫁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在陈佑身上。 见他衣着讲究,像是个有钱人,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人怕不是用了啥手段吧? “枣儿,你....你没说胡话吧?这是不是太突然了,你可别冲动啊!”李婶儿急切说着。 铁蛋皱着眉头,心里很是不解。 田藻可不是会妥协服软的性子,想威逼利诱让她就范,根本不可能。 她就算反抗不了,也肯定会寻死。 难不成,她真是自愿的? 陈佑嘴角一扬,双手抱拳拱了拱手,扬声说,“各位街坊邻居,感谢各位对我媳妇的关心, 我和枣儿也认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有告诉大家。” “咱俩情投意合,是真心想在一块儿,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 在这儿,我谢谢各位了!” 说着,陈佑微微鞠了一躬。 这话是昨晚他和田藻商量好的,一来能让田藻面上好看些,二来也能遮掩韩青奎那档子事儿。 今天军队进城了,能少些麻烦就少些吧。 田藻也立即附和,“我男人的话,就是我想说的, 我田藻是个孤儿,多亏了大家伙帮衬才能活下来, 以后大家伙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还有,车上是我男人带的见面礼, 李婶儿,待会儿您给街坊邻居都分一下!” 田藻都这么说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信了。 铁蛋只觉心口一阵抽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喜欢田藻很多年了。 虽然一直没有明确说过,但在他想来,两人从小的情谊,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水到渠成吗?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田藻也真的变心了! 看着人群中那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铁蛋只觉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他赶忙伸手捂住嘴,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铁蛋本就心高气傲,哪能容忍自己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般难堪,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这一幕,很多人没留意。 有人瞧见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家这两情相悦的,还是不要给人添堵了。 田藻这时才发现春喜躲在两人身后,一把将她拉出来,笑着说,“大家看看这是谁?” 春喜脑袋低得都快贴到胸口了,两只手局促得不知该往哪儿放。 “姐!” 小煤核第一个冲了上来,眼中闪动着泪花。 “煤核!” 春喜看到弟弟,一时间情难自已,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 “哎呦,喜儿回来了,好啊!” “老天爷总算开眼了,这苦命孩子可算熬出头咯!” ......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唏嘘不已。 这年头卖身救命母的,有几人能做到? 此番脱离苦海,大家伙都为她感到高兴。 春喜之前已经大哭过一场,这次情绪很快便平复了。 邻居们没有恶语相向,也让她心安了。 她站起身,脸上挂着笑说,“多亏了枣儿给我赎身,这些年我弟弟也全靠她照顾。 今儿大伙都在,给我做个见证。” 话还没落,她 “噗通” 一声,直直跪在田藻面前,“从今往后,我春喜这条命就是枣儿的……” 田藻哪能让她把话说完,眼疾手快,一把将她往上拉,急得脸都涨红了, “喜姐,你这说的啥话!煤核是大家伙一起照顾的,给你赎身的也是我男人,你可千万别这样。” 陈佑走上前,笑着说,“咱也没花钱,别有心理负担,以后过好日子才最重要!” “是这个理儿!咱们把日子过好咯,才不枉枣儿两口子的一片好心!” 众人一起劝说起来,春喜笑着答应一声,没再说什么。 大恩不言谢,有些事默默记在心里就够了。 等街坊邻居欢欢喜喜分了谢礼,陈佑带着田枣告辞了。 临走前,把住址告诉大家,还特意留了车费。 这儿离95号大院有七八公里远,陈佑觉着让大伙走着去太折腾了。 可街坊们说啥也不肯收钱。 陈佑哪知道,这时候别说七八公里,就是路程再翻上几倍,对很多人来说,咬咬牙也就走下来了,根本不算啥难事。 在春喜恋恋不舍的眼神中,陈佑骑上车带着田枣走了。 第43章 枣儿姐脸红了 两人径直往西直门外赶去。 那儿有个桥洞,是一群小乞丐平日里的据点之一。 两人赶到时,二三十个半大孩子裹着破棉被,相互紧紧依偎着,睡得正沉。 昨夜他们也找了一宿的枣儿。 陈佑啥时候见过这般景象啊,心里有些发酸。 田藻却早就习以为常,扯着嗓子吆喝,“兄弟们,都起来了!” 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孩子们的去处,先安排到陈雪如的制衣厂里,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 当然,工钱肯定是要给的。 等制衣厂整理好了,年纪大些的孩子就留在厂里当保安,小点的就在厂里打打下手。 陈佑还打算请几个教文化课和武术课的老师,好好培养培养。 这些孩子跟田藻感情很深,往后肯定能成为得力帮手。 小乞丐们睡觉本就警醒,田藻这一嗓子,他们 “嗖” 地一下,一骨碌爬了起来。 瞧见田藻,眼他们欢呼着,一窝蜂围了上来。 “枣儿姐!” “姐!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 田藻大手一挥,大大咧咧地说:“姐能有啥事!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姐夫。” 陈佑嘴角扬起,上前一步,从口袋中掏出两把糖,“你们好,我叫陈佑,来,吃糖!” 小乞丐们傻眼了,铁蛋哥呢?这咋突然冒出个姐夫? 田藻呵斥一声,“都愣怔干什么,还不喊人!” “姐夫!” “姐夫好!” ..... 小乞丐们身子一抖,赶忙听话喊人。 陈佑倒也不往心里去,毕竟头一回见面,生疏点正常。 往后日子长着呢,多相处就熟络了。 对这些孩子,只要真心相待,再加上有田藻盯着,量他们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接下来,陈佑雇了几辆牛车。 这时候畜力车在城内很常见,牛屁股上还挂着屁兜子。 一来是怕牛随地大小便污染环境,二来牛粪还能卖钱呢。 要是没注意,让牛把 “宝贝” 给解决了,那可就亏大了。 两人将小乞丐们都拉回了制衣厂。 陈佑掏出几十个大洋,交给了为首的大勇。 “大勇,你带着弟兄们去买两件换洗衣服,再去澡堂子好好洗个澡。 往后要工作了,可不能再这么邋里邋遢的。” 大勇没敢接,转头看向枣儿姐。 田藻眼睛一瞪,呵斥道,“看我干啥!往后你们姐夫说啥就是啥,听明白没!” 大勇嘿嘿一笑,这才伸手把钱接过来:“谢谢姐,谢谢姐夫!” 小乞丐里有人起了哄:“枣儿姐,那你和姐夫,以后家里谁说了算啊?” “废话,我男人是当家的,我当然听他的!” 田藻心直口快,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脸上一阵发烫,又羞又恼,“你们还不快去,杵在这儿干啥!” “喔,枣儿姐脸红咯~”小乞丐们一阵欢呼,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撒腿就跑。 “兔崽子,你们别跑!”田藻气得直跺脚,牙齿咬得咯咯响。 陈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此刻的田藻,透着别样的可爱劲儿。 安排好小乞丐们,陈佑带着田枣就去了陈雪如那,随后就一起回了家。 晚上自不必说,他得抓紧提升体质,那是一夜不都不能浪费。 第二天,陈佑早早起床,他要去文家接亲。 田藻和粱拉蒂亲人都不在身边,就省了这道程序。 按理纳小也没这道程序。 不过对于家世不凡的女子来说,即使是做姨太太,和娶妻流程也差不多。 而且陈佑也想给女人们一个体面,人生不就这么一回嘛! 今儿三个女人一起办酒席,和三人也都说好了。 不是陈家办不起,就是流水席办个几年,他的钱都花不完。 实在是这时候要保持低调,陈家除了邻居,谁都没请。 他走到中院,大家伙都起来帮忙了,搭棚子的搭棚子,搬桌椅的搬桌椅。 还有捧着碗筷碟子的,除了小孩子,就没有闲人。 就连贾张氏都抢着帮忙。 实在是陈家的酒席太硬了,吃不完还能打包,大家伙干起活来有劲头。 和众人打了个招呼,陈佑走进了前院。 五个青年一手的黑色长棉袍,人手一辆崭新自行车,车后座还绑着一个大布包。 这都是陈家准备的,就是为了今天接亲。 现在小汽车不能用了,陈佑就买了几辆自行车,和周边几个院子里的未婚青年一块儿去结亲。 家里人多,多买几辆放着也没事。 保养的好一些,等票证时期,说不定还能原价卖出去。 旁边还有俩窝脖坐在平板车上,上面放着三个大木箱子,里面装着说好的聘礼。 95号大院只有贾东旭年龄差不多,其他几个院子又凑了四个人。 五个小伙子头发梳理的油光闪亮,精神抖擞的,一见陈佑,齐齐呼喊一声,“陈哥!” 陈佑打量了一番,满意点头,随后大手一挥,“出发!” 现在还没有这种接亲方式,他算是引领时代潮流了。 主要是三叔叮嘱不能太高调,可陈佑要是一个人孤零零去接亲,那场面实在寒碜,无奈之下才想出这法子。 六个帅气小伙子统一服装,领头的陈佑更是气宇轩昂,英俊异常。 顿时成了街道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时引得路人停步观看。 小伙子们火力正旺,虽然天气很冷,登起来速度还是呼呼的。 没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五道营。 寒风中,远远瞧见文莉背着个小包裹,哆哆嗦嗦站在自家门口,边上还有一个少女陪着她。 她不停跺着脚,眼睛直勾勾盯着街道张望。 这情形,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文父不想跟陈家有过多牵扯,才把她先赶了出来。 陈佑心头 “噌” 地一下冒起一股火,好啊,这老丈人还是欠收拾啊! 他眉头皱着,脚下猛地发力,蹬着自行车就冲了过去。 随后翻身下车,将自行车扔在地上,大步流星走上前,“文莉,你没事儿吧!” 文莉见到他,眼睛就是一亮,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笑容, “你来啦,我没事儿,咱们快走吧。” 陈佑看着她被冻得通红的脸蛋,心疼得不行。 二话不说,当即把身上的长棉袍脱下来,紧紧包裹在她身上。 第44章 老丈人服软 陈佑身上只有一件单薄中山装,文莉顿时心疼坏了,“我真没事儿,你可别冻着了!” “我身体好,抗冻!” 陈佑扬起嘴角,不理会她的拒绝,将扣子给扣上。 这才转脸看向她身边的少女。 少女唇红齿白,亭亭玉立,让人见之难忘。 不过此时也冻得够呛,笼着袖子,在原地踏着小碎步。 “这是妹妹吧,来,给你见面礼。”陈佑掏出一个大红包递了过去。 少女眼睛放光,小手闪电般将红包收了过去,揣进了怀里。 “哼,算你有良心,不过我可就不改口了,我爹不让。” 少女娇哼一声,和文莉摆摆手,“二姐,我回去啦,你要是被欺负了,就回来,我帮你一起求爹。” 说着,她砰砰跳跳走了。 文莉翻了个白眼,气得牙痒痒,“这是我小妹文慧,是个小财迷,咱们别管他了,快走吧。” 陈佑咧嘴笑了,走什么走,今儿要让老丈人见识见识什么是社会险恶。 他紧走两步,在文慧关门前,一把将大门抵住。 文慧推不动,探出了小脑袋,“喂,你怎么还不走,我家不欢迎你!” 陈佑挺喜欢这小丫头,不想伤了她,慢慢用力将门推开,吆喝一声, “弟兄们,麻溜的动起来,接亲怎么能冷冷清清的呢!” 陈佑之前想过可能会有这种情况,早就准备好了策略。 “好嘞,陈哥~” 五个青年答应一声,从各自车后座上取下一个大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鞭炮和糖果,还有红灯笼等物件。 五人互相帮着张灯结彩,很快就将文家大门布置的有模有样。 五人一人点了根烟,嘻嘻哈哈将鞭炮摆开,轮流点燃。 “嘭嘭嘭....” 一千响的鞭炮一挂接着一挂,片刻不停。 今天本来就是周日,大家都不上班。 很快左邻右舍就被惊动,出门来看热闹。 "今儿文家嫁女咯~" “来来来,大家伙来吃喜糖喜饼里!” ..... 五个小伙子一见来客了,顿时一起吆喝起来。 就连内向的贾东旭,在同龄人的带动下,都大方了很多。 一把把糖果撒出去,大人小孩都欢呼起来。 门口的人也是越聚越多,邻居们议论纷纷。 “怎么文家嫁女儿,没找我们帮忙啊?” “文教授就是太客气了,嘿,这糖真甜!” “哎呦,这文家大手笔啊,这糖跟不要钱一样撒啊!” “别废话了,快捡吧!” ...... 文莉和文慧两姐妹傻眼了,老爹就是想悄无声息嫁女,现在这么一闹,人尽皆知啦! 夭寿啦,老爹要被气死啦! 文慧心里呼喊一声,也顾不得关门了,拔腿就往堂屋跑。 陈佑嘴角勾起,牵着文莉跟在身后。 文莉有些担忧,虽然她为了爱情自有可以抛家舍业,但怎么说那是他亲爹啊! 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她心里也难受。 “启宁,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我爹那脾气...” 陈佑摆摆手,笑眯眯说着,“我不能让你偷偷摸摸到我家去,放心吧,我不会气死他的。” 文莉有些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自家男人都这么说了,自己乖乖听着就是。 陈佑递给她一个包袱,“你先回房间去换喜服,我去会会他。” “你注意点儿,今儿可是喜事....” 文莉点点头,叮嘱一声,这才转身回了自己屋子。 凤冠霞帔,普通女人可能一生只有一次机会穿戴。 哪个女人不想穿着它风光大嫁? 文父此时已经得到了消息,脖颈青筋暴起,狠狠把茶杯砸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背着手,在堂屋走来走去,心里一时没了主意。 陈佑这样做,无疑将他的所有退路都封了。 除非他也学着不要脸皮,能够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不然他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接受这个女婿,顺势将女儿风光嫁出去。 文母心肠软,早就对丈夫的做法有意见了,不过男人当家做主,她不敢说话。 这时终于逮着机会,她温声劝慰,“相公,咱们要不就依了陈家的心思吧,现在再想撇清是不可能了....” 文父沉着脸,一声不吭。 现在改口,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输了嘛,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岳父岳母,小婿来接亲了!” 陈佑高喊一声,满脸笑意进了堂屋。 文父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坐回太师椅上,沉着脸不说话。 陈佑心里暗笑,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 他上前几步,深深躬身,恭敬说道,“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文父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这台阶都递到跟前了,他也只能顺着下。 站起身上前把陈佑扶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贤婿太客气了,小三,还不快给你姐夫倒茶!” 文慧看着翁婿相宜的两人,顿时傻眼了,她急急忙忙跑回来,不就是想看一场好戏吗? 结果,就这? 不过爹的话不敢不听,哦了一声赶紧去泡茶。 等她捧着茶盏回来,只见两人相谈甚欢,文父竟然还开怀大笑了。 文慧心里直犯嘀咕,感觉像见了鬼似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将茶盏放在陈佑手边。 陈佑瞅了她一眼,笑嘻嘻地说:“小三,你现在该叫我什么了?” 文慧懵了,这人心眼还挺小,撇了撇嘴,不情愿地说道,“姐夫。” “欸。” 陈佑笑着应声,从怀里掏出一封红包,“来,给你的改口费!” 文慧瞬间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一把夺过红包,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谢谢姐夫~” 心里想着,这姐夫人还不错嘛,以后得多往二姐家跑,小钱钱岂不是能收到手软? 等聘礼都送到了,文父这次没有推脱,老实收下了。 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不能丢了脸面。 陈佑在文父文母的相送下,骑上自行车,载着文莉,风风光光的离开了。 等一行人回到了95号大院,大家伙已经布置完毕了。 田藻的邻居们都来了,还有那二十几个小乞丐。 现在不能说是小乞丐了,洗过澡剃了头,穿着新衣裳,一个个精神着呢。 第45章 多补充蛋白质 今天酒席大职是陈雪如。 只见她威风凛凛站在傻柱家门口,气场全开,挥斥方遒,几个老爷们被她指挥的团团转。 刘海中领着男人们搭棚子,摆放桌椅碗筷。 易中海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在门口等着,只要新人来了,就放鞭炮、发喜糖。 许大茂、闫解成等人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望着街道,盼着陈叔早点回来。 平时只有过年时才能放的鞭炮,今儿个可算逮着机会,能玩个过瘾了。 说不定还能捡到不少没炸的小鞭炮呢! 中院垒砌了六个灶台,何大清带着一帮徒弟正在备菜,傻柱现在还只能打个下手。 在陈雪如的调度下,一切井井有条。 院子里不管老爷们还是老娘们,无不竖起大拇哥,说一声陈老板大气! 自家男人娶姨太太,她是毫无芥蒂,还要跟着忙活啊! 闫富贵坐在前院,身前摆着一张木案,负责收礼记账。 贾张氏等着各家都随完了礼,瞅瞅四周无人,飞快跑了过来。 “啪!” 将手心中攥着的钱拍在桌案上。 闫富贵一看,顿时傻眼了。 好家伙,还得是你呀贾张氏! 陈家酒席的菜多硬啊,一家老小都来吃,别人至少都随五毛,你这五分是什么鬼! 你这比我还抠啊! “不是,我说贾张氏,你这钱是不是给得太少了点啊?” 闫富贵忍不住开口问道。 贾张氏嘴巴一撇,满脸不在乎地说,“东旭是来帮忙的,主家管饭应该的吧? 我家就我一个人吃席,五分不少了,这都能买半斤大米了呢!” 闫富贵瞪大了眼睛,看着贾张氏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都震惊了。 你这连吃带拿的,真是好意思啊。 这种事,身为知识分子的老闫是做不出来的,他对外还是要面子的。 “赶紧的,给老娘记上。咱家孤儿寡母的,你可得体谅体谅。” 贾张氏扔下这句话,扭着身子回了中院,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陈佑一行人先到了95号大院后门,夏秋梦等人早已开着门等着了。 夏秋梦上前一步,接过他的自行车,笑着说,“哥,两个新娘子可都等急了。” 陈佑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调侃道,“你别心急,过几日就轮到你了。” 她昨儿还说今天和三人一起办酒席,省事。 结果老太太死活不同意,一定要择良辰吉日,让她风光大嫁。 老太太很少麻烦别人,难得提个要求,大家伙自然都顺着她。 夏秋梦跺跺脚,俏脸染上红霞,娇嗔道,“哥,你再说我可真不理你了!” 陈佑呵呵一笑,知道她面皮薄,也不再逗她。 脚下快走几步,进了东边第二间新房。 田藻和粱拉蒂身着喜服,正坐在床上。 看见陈佑进来,两人不由羞涩低下头。 陈佑一手牵了一个,走出了屋子。 小门外,一辆三轮车早已备好。 田藻、文莉和粱拉蒂身材纤细,挤一挤倒也能勉强坐下。 等三位新娘坐定,陈佑双手握住车把,脚一蹬,三轮车就朝着前门飞驰而去。 三人都没遮面,那如花似玉的模样,一下子把五个小伙子看呆了。 这新娘子也太好看了吧,陈哥这是什么神仙福气啊!!! “回神了诶,陈佑都走远啦!”葛姨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了一声。 五人这才反应过来,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手忙脚乱跨上自行车,拼命蹬着踏板,追了上去。 待一行人到了95号大院正门,易中海吆喝一声,半大小子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点燃了鞭炮。 刹那间,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 易中海捧着红瓷盆,跟在陈佑四人身后,抓起糖果就撒了起来。 “新娘子来咯~” 孩子们欢呼一声,跟在几人身后捡着糖果。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笑容。 中院内,何大清听到动静,吆喝一声,“起锅喽~” 不一会儿,满院飘香。 大家伙连早饭都没吃,就等着中午这一顿了。 贾张氏更绝,她昨儿连晚饭都省了,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闻着这味,众人不由咽了咽唾沫,真香啊~ 四人拜了天地后,就开始挨桌子敬酒。 今儿都是邻居和陈家的亲戚,就没在小院儿摆,大家伙都聚在中院。 老太太坐在主桌首位,葛露、陈雪茹、夏秋梦等陈家人分做左右。 白秀珠坐在那,整张脸容光焕发,好像年轻了很多。 葛姨心里羡慕极了,悄声向她打听保养秘诀。 白秀珠脸上微红,这让她怎么说? 这办法可没法子教啊! 无奈之下,她只能胡扯几句,多吃鸡蛋,多补充高蛋白.... 陈怀宇有事没来,这桌坐的都是女人,一大妈等人有幸做了主桌。 易中海等人做了次桌。 按说应该有聋老太太一个席位,不过她和陈家不对付,一次酒席都没有来过。 陈佑带着三位新娘,一桌接着一桌地敬酒。 看着陈佑身边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水灵,家里婆娘更是梅兰竹菊,各有风韵。 95号大院的男人们都羡慕麻了。 这位爷真是好福气啊,哎,人比人气死人呀! 傻柱却没心思看这三位新娘,目光一直落在陈雪茹身上,心里有些为她抱不平。 傻茂胳膊肘捣捣他,压低了嗓音,“柱子,你说怎样才能和陈叔一样,娶到这么多漂亮媳妇啊!” 傻柱翻了翻白眼,不耐烦摆摆手,“我咋知道,你自己去问陈叔去,哎,雪如姨可别受了冷落....” 傻茂眼睛瞪圆了,嘿嘿一笑,“你还敢肖想雪如姨?我告陈叔去!” 说着,许大茂带着坏笑,作势起身。 傻柱顿时急眼了,左右看看。 还好傻茂声音不大,这桌也都是半大孩子,别人都顾着吃菜,没人注意他俩。 他一把揪住傻茂的脖领子,脸涨得通红,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你胡说啥呢?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揍你!” 那只手像铁钳子似的,傻茂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觉得自己丢了面子,也恶狠狠地回怼, “傻柱,你再不放手,我可喊人了啊!” 第46章 喜宴+接管 “你俩不吃饭闹啥呢!” 闫解成好奇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们爱闹就闹呗,咱还能多吃两口肉呢! 傻柱压根不搭理闫解成,眼睛一瞪,手上劲道又紧了几分,把许大茂揪的直叫唤。 “傻茂,你给我想清楚喽!今儿可是陈叔的婚宴,前几天的事儿你忘啦? 要是把陈叔惹毛了,哼哼.....!” 许大茂闻言,又想起了那天的尸山血海,顿时浑身一激灵,心里害怕了。 他哭丧个脸,“柱子哥,我不说了行不,你快放手,不然就是你在捣乱了!” 傻柱冷哼一声,这才松开了手。 李贵和李婶儿坐在席间,等到拜堂的时候才发现,田藻这是给人做了小啊! 他们一直把田藻当自家孩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放着好好的铁蛋不选,咋就跟了这么个花花公子呢? 可事已至此,夫妻俩也无力改变,只能强颜欢笑。 李秀兰是他俩的闺女,眼睛直勾勾看着陈佑,心里有了些想法。 既然枣儿姐能做小,咱也能啊! 俗话说姐儿爱俏,那是一点不假。 哪个少女能经得起帅哥的诱惑? 瞅瞅那些追星的,可不都是小姑娘嘛。 陈佑带着田藻等人过来敬酒了。 田藻瞧着一个个精神头十足的弟弟们,又是欣慰又是感激,握紧了陈佑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当家的,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陈佑扬起嘴角,摆了摆手,“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再说这些话,可就生分了!” 田藻重重点头,脆生生答应一声,“诶,一家人!” “枣儿啊,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贵叔这永远都是你的家!”李贵到底是放不下心,叮嘱了一句。 田藻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拍着胸脯说,“放心吧,叔、婶儿,当家的对我可好了。” 李贵面露忧色,枣儿这是太乐观了啊! 花心的大少有几个不喜新厌旧的。 一开始甜言蜜语,先叫姐,后叫妹,最后叫成小宝贝。 可一旦到手,就开始找借口,今天忙,明天累,后天就让你早点睡。 李贵也是男人,这些花花肠子他能不清楚? 想到这儿,李贵目光紧紧盯着陈佑,举起酒杯,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陈少爷,咱家枣儿性子直,要是哪里得罪您了,还望能多担待。 要是您哪天厌弃了,千万别打骂,把人送回来就行,聘礼我们一分不少,全还给您!” 田藻一听,急得脸都红了,赶忙说,“叔,您这说的啥话呀,当家的才不是那种人!” 陈佑无奈摇头失笑,不过也能理解李贵的担忧,温声说,“您太客气了,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现在我说什么您可能也不信,往后您就瞧好着吧! 感谢您对枣儿的照顾,我敬您一杯!” 李贵知道再多说,就讨人嫌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行,你记住了,枣儿也是有娘家人的。 来,不说了,喝酒!” 田枣虽然憨直,又不是不知好歹,知道这是贵叔给她撑腰呢,心里感动,不由红了眼眶。 这时候女人地位低,做小的还要惨一些。 很多女人对娘家人好,就是盼着哪天被欺负了,能有个依靠。 当然没有伏地魔那么夸张,这时候财政大权握在男人手里,能搬回娘家的也就是些三瓜俩枣。 兄弟们可要牢记这点,千万要守好自己的钱包,免得人财两空。 李婶儿忙起身拉住她的手,两人关系和母女也差不离了。 田藻从小到大,关于女人家的那些事儿,都是她教的。 “枣儿,大喜的日子,咱不哭。 我和你叔就盼着你能过得好。 要是在婆家待不下去,就回咱这个家,这儿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欸,谢谢叔,谢谢婶儿!”田藻感激说道。 陈佑敬完一圈酒,喝了足足有小两斤莲花白,跟没事儿人似的,依旧精神抖擞。 看得众人直咂舌,这酒量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以后可不敢和这位拼酒! 今儿粱拉娣家人没有来,人都在城外,情有可原。 可是文莉家人也一个没来,陈佑心里有些不爽了。 这老小子是口服心不服啊,找机会还得折腾折腾他! 酒宴很快就结束了,院子里的老少爷们也都吃美了。 要是陈家再多娶几个,那就能多吃几回,岂不是更美? 就是不知道陈佑那小身板能不能扛住? 扛不住才最好,正合他们的意愿! 这一夜,四合院内炮火连天。 陈家女人太美,让男人们久久无法忘怀。 大家伙受了刺激,天一黑,有婆娘的开始可劲折腾。 ...... 第二天一早,陈佑挪开身上玉臂,神清气爽翻身而起。 等洗漱完了,心血来潮,准备试试日签。 此时已经积攒半个月了。 早就想着给陈怀宇弄一粒养元丸了,他在心里念叨了好一会,这才选择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36种趣味内衣设计图纸一套,样品各一套!” 啥玩意儿?陈佑直接傻眼了,养元丸呢? 不是,你给情趣制服干啥? 他赶紧查看起来。 系统也没给出什么解释,奖励完全随机,有可能根据宿主当前危机给予支持。 他挠挠头,破规矩咋那么多呢。 好在三叔还年轻,等得起,大不了明年再求药呗。 至于只能本人需求,那还不简单,心里想着开养元丸药厂呗,说不定直接把药方搞到手了。 接着,陈佑和家人告别,到单位报到去了,喜提再教育十五天。 陈家人怕老太太担心,借口陈佑叔侄俩出差了,所以家里一切如常。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女人也都忙活起了自己的事。 陈雪如带着粱拉娣和田枣去了丝绸店,偶尔去制衣厂看看。 有枣儿的弟弟们护送,安全无虞。 孩子们的老师陈雪茹都找好了,现在已经开始上课了。 陈佑刚走那天,白流苏跟着白秀珠就回了娘家。 陈佑不在家,她待着也无趣。 白秀珠离开时,眉眼间又年轻了几分。 第47章 聋老太太使坏 夏秋梦更多时间还是带着娄小娥,何雨水也成了小院子的常客,每天都要来玩一会。 许小玲偶尔也来。 文莉学校复课了,回去继续读书,还有半年多就该毕业了。 骑着自行车每天回家,还是很方便的。 文慧有时候会来玩,看到姐夫不在心里很失望。 陈雪如知道,自家男人对文家有些芥蒂,眼珠子滴溜一转,计上心来。 文慧这小丫头哪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她套出了品性喜好。 于是陈老板开启金元攻势,每两次文慧直接跪了。 陈雪茹心中得意,哼哼,老登!让你不给我男人面子,咱就再拐你一个女儿,看你能咋地! 可惜文家大姐在读大学,不然都给忽悠到陈家,让你个老登孤独终老! 这叫什么,这就叫绝户计! 哼哼,咱陈老板羽扇那么一扇,还是有那么点本事的。 这一天午后,娄小娥带着几个小跟班在中院玩的正欢。 聋老太太坐在家门口晒着太阳。 她六十出头了,可脸上没多少皱纹,皮肤还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没吃过苦,没干过粗活的人。 瞅见娄小娥,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笑着呼喊一声,“小鹅子,来~” 娄小娥不疑有他,蹦蹦跳跳走了过来。 虽然陈家和聋老太太不对付,但是谁也不会把这事儿和一个孩子说。 娄小娥又是个憨憨,不太会察言观色,根本没看出来两家有怨。 院子里的人更是不会多嘴了。 聋老太太每次看到娄小娥,都要拉着她说一会子话,话里话外都是在夸她。 小鹅子就那么大点的脑仁,哪扛得住这个,这不就和聋老太太相处的不错。 娄小娥家教不错,态度恭敬,语气中还透着几分亲近, “太太,您叫我有啥事呀?” 聋老太太一把拉住娄小娥的小手,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没啥事儿,太太就是稀罕你。哎呦,你咋长得这么俊呢!” 小鹅子嘻嘻一笑,小脸红彤彤的,小身子扭来扭去,“太太,人家哪有您说的那么好嘛~” 聋老太太拍拍那肉乎乎的小手,心里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笑着说, “咱们鹅子啊,就是这么好,不过可惜了呀~” 娄小娥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可惜什么呀?” “可惜嫁给了一个花花公子哥,以后啊肯定要过苦日子咯!” 娄小娥一愣,夫君在他心里可是很高的,当即挣脱开小手,皱着小眉头, “老奶奶,不许你说我夫君坏话!你不好,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说完,娄小娥撒腿就跑了。 聋老太太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准备了这么久,刚露了点口风,就把娄小娥给气跑了。 这姓陈的小子给傻鹅子灌了啥迷魂汤,让她这么死心塌地? 从这天后,娄小娥再也没搭理过这老妖婆..... 时间匆匆,转眼十多天过去了,时间到了49年三月。 娄振华前几天安排了两个儿子出国,同时将娄氏轧钢厂捐献给了出去。 上头考虑到娄家这一举动的重大贡献,给了他经济顾问的职位。 轧钢厂也开始了公私合营。 这方面东北有成熟经验,照搬即可。 娄家就此正式退出管理,往后就只拿分红了。 分红期限直接敲定十年,也就是说,十年之后,轧钢厂将正式收归国有。 既然都公私合营了,工人们瞬间翻身做主,个个捧上了铁饭碗。 95 号大院里,大多数人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可唯独易家、刘海中家和贾家,安静得有些异常。 作为易中海唯一的徒弟,贾东旭受到了牵连,三人一块接受再教育。 贾张氏得到这消息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她双手用力拍着地砖,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老贾啊!你这窝囊废,家里的独苗都护不住啊!! 老贾啊!你快显显灵,想想办法呀!” ...... 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怵。 这一天一早,陈佑结束了课程,找地方好好洗了个澡,这才骑着自行车往家去。 明天他就要继续当差了,他可不想上班,得想办法把工作辞了。 他推着车进了95号大院,前院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待过了垂花门,只见一群老娘们小媳妇全围在贾家门口。 屋里正传来贾张氏抑扬顿挫的哭喊声。 众人注意力都在贾家,没人注意陈佑进了院子。 他听了一耳朵,顿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里暗笑,看来自己之前的谋划起作用了,只是可怜了东旭大侄子,受了池鱼之殃。 这事儿也怪不得他,有因必有果,一切都是自己选的路。 他嘴角轻轻一勾,脚步轻快朝着自家走去。 长生功都耽搁半个月了,今晚可得加把劲赶赶进度。 这么一想,心里有些火热。 陈佑快步走进自家小院,将自行车停好。 “当家的回来啦~” “哥~” 陈雪如、田藻、粱拉蒂、夏秋梦等人一瞧见陈佑,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叽叽喳喳围了上来。 葛姨听到动静,赶忙扶着老太太走到了堂屋门口。 一双双白皙小手在他身上这儿拍拍,那儿摸摸,见他真的毫发无损,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后院正房有一前一后两道门,很合理吧?) 陈佑心里暖烘烘的,被人这么关心着,滋味还真不错。 大家都瞒着老太太事情真相,这会儿也没法多说啥,很快便让出了路。 陈佑上前,恭恭敬敬地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伸出枯瘦双手,捧着他的脸端详了好一阵,这才笑眯眯说,“好好,平安回来了就好!” 随后她摆摆手,“秋梦妈,扶我回去躺着吧,老咯!” 陈佑忙上前扶着她,众人将老太太护送回了床上,又陪着说了会话,这才一起退了出来。 这两个多月时间,陈佑在这个家受益良多,老太太和陈怀宇对他是真好。 虽说还没把他们完全当成自己的亲人,但心里也把他们当作值得敬重的长辈和大哥。 “夫君~” 娄小娥终于逮着机会了,雀跃扑进陈佑怀里。 他宠溺笑笑,两人相处久了,他对于这个娇憨丫头挺喜爱的。 感觉就像是养了个女儿,还是那种不会漏风的小棉袄。 “上次给我的那种巧克力还有吗?” 娄小娥眼神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渴望。 陈佑呵呵一笑,将手伸进口袋,心念一动,顿时掏出了一块来。 “诶,你口袋里怎么啥都有啊!” 娄小娥眼睛一亮,小手不住在衣服上摸索。 她早就发现夫君的神奇之处了,想要什么都能变出来! 第48章 贾张氏,你也不想...... (4.15,上一张大改,加了一段内容,显得主角不那么多管闲事,抱歉啦) “正好就剩这一块了,别找啦!” 这小丫头不是个憨憨吗,怎么还能注意到这个? 陈佑打了哈哈,将巧克力塞过去,叮嘱道,“少吃点甜的,小心牙坏了!” 娄小娥一愣,女孩子本就早熟,更是爱美。 “那我不吃了吧.....” 陈佑摇头失笑,“少吃点没事!” 娄小娥苦着小脸,“我今天吃过了,夫君你帮我收起来吧,我怕我忍不住......” 几个女人笑闹了一会,娄小娥突然愤愤说道,“夫君,你不知道院子里那个聋老太婆有多坏,她在背后说你坏话!” 陈佑一愣,其她人也从没听她提过这事儿,都好奇地竖起耳朵。 娄小娥小嘴叭叭叭的,很快就把事情说明白了 陈佑脸色一沉,好你个老东西,把老子当许大茂了是吧? 想用这招拐走自家鹅子,哼哼,老子要你好看! 他二话不说,转身便往外走去。 夏秋梦脸色一变,她可是知道哥的脾气有多坏,上次那个登徒子差点没被哥打死。 忙上前扯住他的衣袖,急的眼眶都湿润了,“哥,今时不同往日,而且她一个孤寡老人,万一失手给打死了,你要我们怎么活!” 陈雪如也吓得不轻,赶紧冲上来,死死抱住陈佑的胳膊,语气焦急, “当家的,可不能冲动,咱们有的是招儿收拾她个老虔婆啊!” “是啊是啊 ,当家的你别冲动啊!” 粱拉蒂、田藻等人也纷纷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劝说着。 陈佑勾起嘴角,心里有点小小感动。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傻的,你们都在这待着,别管我!”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娄小娥心里又愧疚又自责,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怯生生说, “姐姐们,都是小鹅不好,不该说这些……” 陈雪如绣眉蹙起,语气不悦,“说的什么胡话! 在外面受了委屈,当然要回来告诉当家的和我们,咱们陈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夏秋梦上前一步,将小鹅子搂在怀里,温声说,“别胡思乱想,这不是你的错,放心吧,哥会处理好的。” 娄小娥这才稍稍安心,不过心里还是暗骂自己真没用,以后一定不能再给夫君添乱了! 陈雪如冷哼一声,心里默默盘算怎么治治这聋老太太。 陈佑大步走进了中院,他没有现在就去收拾那老虔婆。 暗地里弄死她,那太便宜她了。 养老天团不是想养老吗,那老子就把养老人选都给控制在手里,让他们的算计成空! 易中海那老狐狸,为了拿捏贾家,让贾东旭死心塌地给他养老。 往后多年一直压着贾东旭的工级,就不想让贾家过上好日子,非得让他们事事都得靠着自己,好施恩图报。 贾张氏虽说精明,可到底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女,少了几分见识。 最多在院子里扑腾两下,对于易中海这么深的用意却是看不透。 本来贾家日子还不至于这么艰难,贾张氏和秦淮如为了分地,一直都是农村户口。 结果农村成立了公社,按工分分粮食,婆媳俩这下傻眼了。 分不到粮食,再想迁户口,难如登天。 粮食统购统销实行后,孩子户口跟着妈,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粮本。 贾东旭工资本就不高,鸽子市高价粮哪吃的起? 只能依靠易中海接济。 贾家三个孩子,一直到贾东旭工伤去世,秦淮如顶班报了户口,他们才成了城市户口。 这也就是为啥后来棒梗还得下乡,农村户口可不用去。 贾东旭是个实诚人,易中海这招可太狠了,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易中海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一点,贾东旭竟然比他先走一步。 那之后,他才把目标转向傻柱。 在贾东旭死之前,傻柱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大手、血包。 陈佑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嘴角扬起。 咱得拯救一下两个大侄子,没了这两个帮手,看你们养老天团怎么办! 顺便也是为了找点乐子,这时候没有手机电脑,白天很无聊的。 “哎呦,贾家怎么了这是?” 他走上前吆喝一声,众人瞧见陈佑来了,立马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虽说陈家如今没了往日的声势,可在这院子里,依旧没人敢轻易招惹。 谁不知道陈佑那脾气,发起火来能掏枪突突人。 大家都是平头老百姓,谁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去惹他呀。 况且他们或多或少,都受过陈家恩惠。 这时候对人品还是很重视的,一个人一旦被打上忘恩负义的标签,邻居都不会和他再来往。 陈佑笑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迈步进了贾家。 嗯,大门特意敞开着。 贾张氏现在还是半老徐娘,可别传出啥绯闻来。 一进屋,瞧见贾张氏瘫坐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陈佑扭头喊了一嗓子,“来两位大姐搭把手,这天寒地冻的,可别把老嫂子给冻坏喽!” 他在院子里还是有威信的,很快进来几个人,三大妈也在其中。 平时最热心的一大妈却是不在,现在她正搁家里抹眼泪呢。 几人七手八脚,将贾张氏扶起来坐下。 三大妈还贴心拿着毛巾在她脸上使劲擦了擦。 “嘶……” 陈佑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那毛巾皱皱巴巴,都冻得硬邦邦了,这擦上去得多疼啊! 这三大妈和贾张氏指定有仇吧? 贾张氏嗷的一嗓子,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她都魔怔了,全凭本能在闹腾。 她一把夺过毛巾,三角眼一瞪,“不是,姓杨的,你咋回事啊?当我脸是猪皮啊!” 几个大妈里,三大妈算是最漂亮的,她本家姓杨,这里为了方便就喊三大妈了。 她撇撇嘴,你可不就是猪吗? 上次你往菜盆子里吐口水的事情咱可没忘! “贾张氏,咱们好心来帮忙,你别不识好歹啊!” 贾张氏现在没心情和她掰扯,一心想着宝贝儿子呢。 她猛然看见人群中的陈佑,眼睛就是一亮。“陈兄弟,您回来啦,那我们家东旭.....” 陈佑上前一步,笑呵呵说道,“老嫂子,放心吧, 只要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上完课就能回来啦!” 贾张氏长松了口气,刚才可真真吓死她了。 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生不如死,就连老贾走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绝望过。 看到陈佑都能安然无恙,她家东旭那么老实,肯定是没事了。 几个大妈听到陈佑这么说,悄悄转身走了,她们去给易家报信去。 你别说,易中海这二年,在院子中的人缘是真经营的好。 屋子里只剩下陈佑了,他叹息一声,神情严肃说, “东旭人虽然能出来,以后升职可是大受影响,嫂子, 你也不想东旭一辈子都是临时工吧?” 第49章 雪茹再生一计 这时候还没有实行八级工制度,那是56年以后得事了。 红星轧钢厂暂时还是沿用了娄氏的六级工制度。 分为学徒工、小工(帮工)、中工、大工、技工/师傅、老师傅/总工。 易中海和刘海忠两人,已经能够带徒弟了,算是技工级别。 在厂里两人的技术都排在前列,这一遭算是被陈佑坑的不轻,上完课能保住大工级别计算不错了。 这时候就算是私营企业,定等级时,也会把成分问题考虑在内。 贾张氏闻言顿时慌了神,东旭可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啊! 她忙不迭伸出手,一把拽住陈佑的衣袖,神色急切,声音都带着哭腔, “陈兄弟,您见识广,路子多,可得给我拿拿主意,救救我家东旭啊!” 陈佑不动声色躲过那胖乎乎的手,笑着说, “我这儿有个内部消息,过段时间要招街道积极分子, 你到时候踊跃报名,积极表现,肯定能为东旭兄弟增光不少!” 街道办可不是等军管结束后才成立的,像南锣鼓巷这种人口密集的区域,不久后就会成立街政府,招收的街道积极分子。 只是叫法不同,实际职权差不多。 这些积极分子往后大多都成了居委会成员。 陈佑觉得贾张氏脑子灵活,只要经过了培训,挺适合干这个工作的。 要是她真能干出个样儿来,贾家的日子指定比以前强,也不用依靠易中海了。 贾张氏哪懂这些,闻言立即连连点头,“行,只要能帮我家东旭,我啥都愿意干!” 陈佑怕她只是一时冲动,三分钟热度,又接着说道,“这工作刚开始可没工钱,最多给点粮食补贴。 但要是干好了,贾家往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我跟您说,这消息一般人我可不透露,您千万别往外说,免得有人想跟你争!” 有道是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贾张氏为了儿子,也是豁出去了,第一次干赔钱的买卖。 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忙不迭点头,“陈兄弟,您的话我信,我全听您的!” 陈佑目的达成,鸡汤也喂了,当即就告辞离开。 “哎呦,陈兄弟你等会,” 贾张氏肉乎乎脸上堆满了笑,“您吃饭没有,要不在我家里来吃点。” “不用,老嫂子您别客气,我现在还不想吃。” 贾张氏上来拉他,搔首弄姿,笑容妩媚,“哎呦,那是你没吃过,你要是尝过滋味了,怕是还要偷着吃。”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陈佑人麻了呀! 贾张氏,你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不用,不用,真不用!” 她和易中海钻地窖的场景历历在目,陈佑怎么可能动心,嘴里连声拒绝,加快脚步落荒而逃。 等陈他进了小院儿,一家子女人原本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没多会儿,文莉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瞧见陈佑,眼睛放光,又惊又喜。 一把将自行车丢在一旁,迫不及待扑进陈佑怀里,送上一个热烈的长吻。 陈雪如瞧在眼里,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冷笑。 这文家女儿,还是大家闺秀呢,真是不知羞耻。 安抚了文莉的思念之情,陈佑大步走进堂屋,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茶来。 女人们莺莺燕燕围坐在身边,眼睛好像长在他身上似的,怎么都看不够,一刻舍不得挪开。 见他放下杯子,粱拉蒂忙起身添茶,随后便站在他身边不走了,开启贴身服务模式。 陈佑一懵,这才发现家里少了两个人,心里疑惑,“张妈吴妈呢?” 陈雪如赶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怯怯,小意说着,“当家的,咱们陈家好不容易安稳, 那两个老妈子虽然知根知底,但是保不齐把家里事儿出去乱说, 我就做主把两人辞了,奶奶已经恼了,你可不能再说我了!” 陈佑挑了挑眉,回来后本就打算处理这事儿,没想到自家婆娘比他还果断谨慎。 不错,是个贤妻。 当即笑着说,“好了,你装的可一点儿也不像,你做的很好,我怎么会怪你,奶奶那我会去说, 她和张妈两人处的的久了,老人家就是念旧,要是说了些不好听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陈雪茹再也装不下去了,自家男人懂她就够了。 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嘴角压都压不住。 “瞧你说的,我哪会跟奶奶置气呀。只要你懂我的心思,我就知足了。” 陈佑笑着点点她,随后有些为难,“可这样一来,谁照顾奶奶啊,她身边可不能离了人, 还有洗衣做饭这些事儿,总不能没人管啊。” “放心吧,这几天拉蒂、枣儿,还有秋梦都在家忙活的,还等你说,奶奶早拿着拐棍敲打我了~” 陈雪茹娇媚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不过厂子和绸缎铺的事儿太多,我身边也离不得人。 往后要是再扩建,那更应付不过来了,所以我想了个主意.....” 一屋子人顿时都将目光投在她身上。 陈佑心里欣慰。 家里有这么个能拿主意的,他也可以放心出去零元购了。 陈雪茹承受雨露最多,自然知道男人的神奇之处,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被众人注视,她毫不怯场,反而胸脯一挺,越发神采飞扬, “我已经跟这附近所有媒婆打好招呼了,从明儿起,让她们全都去乡下,一个村一个村地给我仔细找。 但凡年龄合适、模样水灵的姑娘,都给带回来。 咱们好好挑几个,纳为填房,也不用她们上班挣钱,就让她们在家里伺候咱们一家子。 你们说,我这主意咋样?” 众人一听都麻了,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雪如姐是个狠人啊! 陈佑心里也是震惊,好家伙,搞地毯式排查是吧? 那秦怀如还能逃得了? 要说洗衣做饭,怀如妹子那可是专业对口。 还得是你呀,雪茹老板! 陈佑不得不竖起大拇哥,服了,找小妾她是专业的。 陈雪茹顿时展颜,笑的如同一只偷吃鸡的小狐狸。 自家男人的夸奖,就像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 心里说不出的畅快熨帖。 第50章 诈伤 晚上三叔难得回来了,还顺便把白流苏也接了回来。 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一切都过去了,陈家暂时没问题了。 三叔临走前,一脸严肃叮嘱他,“明天记得准时上班,打起精神来,可别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 陈佑挠挠头,这班实在是不想上,不过三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过了半个月和尚日子,他早就憋坏了。 夜幕降临,月色如墨。 陈佑如同不知疲倦的老牛,耕耘着田地。 ...... 第二天天光微亮,陈佑被脑海内叮的一声吵醒。 “叮,检测到宿主身在绑定地点,月签签到成功,赠送抽奖一次!” 系统的日签可以不断累积,月签和年签,可以单独签到,不会影响积累。 随着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脑海中顿时出现一个巨大转盘,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选项。 凝神去看,上面的字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只得作罢。 不过每个选项都闪烁着不同色彩。 大致分为灰、白、绿、蓝、紫、红、金,七种颜色。 “轰隆~” 轮盘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停! 他默念一声,轮盘缓缓停下,指针最终停在一处紫色奖励处。 那处选项逐渐放大。 “恭喜宿主,获得特质:悟性逆天!” 脑海一震,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在其中蔓延。 好一会,他舒服的叹息一声,睁开了眼,只觉的大脑从未有过的清明。 小心推开身上的玉玉,翻身下了床。 伸展了一下身体,心里说不出的舒爽。 一夜辛劳,他感觉体质应该在8左右了,感知范围更是达到了恐怖的80米! 基本上后院和中院的动静,一丝一毫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咦!” 陈佑突然心神一凝,察觉到聋老太太家有些异样。 集中精神,感知如丝线般向下探去,很快发现地下埋着的三个大坛子。 位置不深,就在地下一米处。 其中两个坛子里装满了金条和大洋,晃得人眼晕。 最后那个坛子里,竟然藏着一部电台! 陈佑眼睛一亮,仔细查看起来。、 坛子里除了小型电台,还有一台手摇发电机。 看成色,它们应该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上面锈迹斑斑。 漆黑电台下面还压着一份证件,上面全是小日子文。 好家伙,这什么情况,这老虔婆还真是狗特务啊? 而且还是小日子特务! 他摩挲着下巴,这人身份不简单。 院子里的一些老住户,有些都在这里住着超过十年了,那时候聋老太太已经在院子里了。 如果她真是特务,可能在侵略战争前就在四九城扎根了。 本来只想收光她的财物。 人间惨事之一就是人没死,钱花完了,怎么也要让她感受一下社会险恶。 谁知道现在却是这么一个情况。 那这钱就没必要动了,他也不缺这个三瓜俩枣的。 亲王府还有一个密室的宝藏,他都懒得去收。 直接定死这老虔婆身份那是最好了,可怎么能够合理的揭发她呢? 陈佑心里想着,手上动作却是不慢,很快收拾妥当,骑着自行车上班去了。 到了局里,他现在已经不是小队长了,而是一名普通职员。 他的直属上司叫郑朝阳,这人不错,两人之前就是同事。 他潜伏时受过陈怀安帮助,所以对陈佑挺照顾的。 局子里还有一位痕迹鉴定专家,是个模样俊俏的女人,叫白玲。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另外还有组长老郝,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没什么好脸色。 不过陈佑现在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而且这几个人他也认出来了,这是一部谍战剧中的人物。 这里到底融合了多少影视剧啊! 想不明白的事他从不多想,这一天后,他投入到了工作中。 最近一群奸商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城里粮价蹭蹭往上涨。 甚至老百姓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这些的头是真铁,陈佑也是服气。 一连好几天,他白天都跟着郑组长东奔西跑,忙活这件事。 晚上要努力耕耘,弥补那半个月的体质损失。 忙得晕头转向,压根没功夫搭理聋老太太。 主要这老虔婆,一击不中就消停了,没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一周后的一天晚上,陈佑刚加完班,骑着自行车往家里去。 “砰!” 冷不丁一声枪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陈佑猛地刹车,迅速展开感知,在黑暗中搜索。 不好!这枪是白玲开的! 边上一条胡同中,只见两个壮汉将白玲打晕,随后扛在肩头就跑。 不远处的另一条胡同中,老郝正在追击一个男人。 这时候城内还有数万敌特,行动非常猖狂。 陈佑脸色微沉,脚下用力一蹬,如离弦之箭,朝着白玲被带走的方向追去。 黑洞洞的胡同口,两个汉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出了这条胡同,再转个弯,就是一片错综复杂的小胡同,岔路多得像迷宫。 那时候再想找到他们,可比登天还难。 呼!” 凌厉风声骤起,墙角处,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陡然转出。 那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呼劲风,带着千钧之势,直朝着背着白玲的汉子太阳穴砸去。 “砰!” 一声闷响。 汉子哼都没哼一声,朝着旁边直挺挺栽倒下去。 陈佑这一拳其实还收着力呢,否则以他的体质,一拳要了这汉子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他身形如电,往前疾踏一步,左手顺势一捞。 动作行云流水,稳稳将白玲抱在了怀中。 此时,另一个汉子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双眼圆睁,慌乱中迅速拔出手枪,抬手就朝着陈佑扣动扳机。 陈佑反应更是快如闪电,刹那间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枪。 他完全可以在这汉子开枪前,就结果了对方。 眼神一闪,手上故意满了一拍。 “嘭嘭!” 一前一后两声枪响。 那汉子额头正中出现一个血洞,身体直挺挺往后倒去。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对方从哪里掏出来的手枪。 陈佑闷哼一声,空间两次收放,左侧腰子处瞬间殷红一片,鲜血如注。 这是空间内的死人血,他身上只是擦破点皮。 随后他将那汉子的枪和那枚击中他的子弹,收入了空间中。 紧接着,又快速擦去自己手枪上的痕迹,抓着那死去汉子的手,在枪上反复握了好几下,确保留下足够多的指纹。 这才重新将枪握在自己手里。 这把手枪是抢常自在的,万一编号溯源,给自己徒增麻烦。 却正好符合对方身份,而自己是抢了对方的枪,情急之下杀了他。 这人死的透透的,也没有别的目击证人,口供还不是随便编。 主要是他没有配枪资格,手里的枪来源也有问题,不然不用这么麻烦。 陈佑靠着墙根缓缓坐下,将白玲轻轻放在身旁。 第51章 伤了腰子 感知中,不远处胡同中,老郝和郑朝阳正在检查现场。 陈佑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 这下好了,终于不用每天再去上班遭罪啦! 最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漏洞。 他举起手枪,朝着天空 “砰砰砰” 连开三枪。 枪声在寂静夜里传开。 另一边,郑朝阳和老郝终于听到枪声,脸色一变,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过来。 陈佑见状,伸手按住伤口,空间中的死人血顿时流得更猛了一些。 随后双眼一闭,佯装受伤严重陷入昏迷。 很快郑朝阳和老郝带着几个人,便跑了过来。 “快救人!” 郑朝阳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众人好不容易拦下一辆三轮车,小心翼翼将陈佑和白玲抬上了车。 一行人很快到了教会医院,此时还是私营性质的。 陈佑被医生护士们推进了手术室中。 白玲中了迷药,现在还在沉睡中。 “都怪我啊!” 老郝满脸自责,猛地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原本是他负责护送白玲回家,却没料到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导致白玲被劫走。 如今白玲安然无恙,可同事却因自己大意受了重伤,他心里都要恼死了。 郑朝阳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怀安很快接到消息赶了过来,一把拉住郑朝阳胳膊,语气焦急, “朝阳,我侄子到底咋样了!” 陈家可就剩下这一个独苗了,可不能出事。 郑朝阳脸色发苦,看着刚才那出血量,恐怕凶多吉少。 “老陈,稍安勿躁,现在正在抢救,咱们等等看....” 陈怀安哪还不明白意思,眼睛瞬间红了.... 手术室内,医生小心翼翼剪开陈佑的衣服,顿时大吃一惊。 好家伙,再晚来一会,伤口可就愈合了啊! 感知中护士正低头准备手术器械,视线不在自己身上。 陈佑眼睛猛地睁开,身形快若鬼魅,瞬间出手将两人击晕。 眨眼间,手术室内就只剩下他和医生。 中年男医生神情愕然,愣在了原地。 待反应过来,张嘴便想呼喊。 陈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医生的喉咙,将声音硬生生按了回去。 “我说,你听,懂了就点头!” 陈佑压低声音,冷冷说道。 “呃呃呃....” 男医生眼神透出恐惧之色,双手无力拍打着,艰难点点头。 陈佑缓缓松开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医生。 伸手从怀里掏出两根黄澄澄的大黄鱼,“啪” 的一声放在手术床上,嗓音压得极低, “我要重伤住院几天,还要落下病根,这病根越严重越好,但从外边还不能看出来,明白了吗?” 他轻轻将大黄鱼往前推了推,目光扫到医生胸前的铭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丁医生,只要你能做到,这些可就都是你的了。” 丁秉德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贪婪,心里斟酌了一番,小声说, “您看伤了腰子,以后干不了重活,也没法长时间站立,这样成不?” 陈佑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笑容,这人倒是个懂事的。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扬扬下巴,命令道,“把你口袋里的纸笔掏出来。” 丁秉德心中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些东西? 但此刻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掏了出来。 “我念,你写。” 陈佑冷冷说道。 丁秉德哪敢反抗,刚才陈佑那一下,差点没把他掐死。 “我丁秉德宣誓永远效忠光头,不死不悔。把名签上,再按个手印!” 丁医生一听,整个人都麻了,尼玛,要不要这么狠啊! “放心,丁医生,只要你为我保守秘密,这事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毕竟你要是出了事,我也……” 陈佑边说着,边伸手在大黄鱼上轻轻扣了扣,黄鱼发出清脆的 “哒哒” 声。 丁秉德神情变幻,好一会才神色一松,乖乖写了,随后一把将黄鱼搂在怀里。 眼睛放光,爱不释手把玩着。 陈佑笑着收起纸条,瞅了一眼丁秉德。 此人太过贪婪,日后怕是要坏事,看来得找机会除掉他,才能一劳永逸。 随后,他躺回手术台,催促道,“护士们还有半小时就醒,你赶紧帮我包扎好!” 丁秉德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黄鱼揣进怀里,开始忙活起来。 别说,这人私德虽不怎么样,但是手艺不错,包扎的又快又好。 半小后,两个小护士悠悠醒来,脑子有些懵。 丁秉德板起脸,一脸严肃说道,“你俩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怎么手术中睡着了?刚才有多危险你们知道吗!?” 两个小护士吓的脸都白了,哭唧唧哀求,“丁医生,您饶了我们这次吧.....” 好一会,丁秉德过了过手瘾,这才松口,“好了,念你们是初犯,这次我就不上报了,下次可长点心吧!” 小护士们连连道谢,心里满是感激。 陈佑躺在床上装昏迷,但是感知中吗,丁秉德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心里杀意更重了一些。 此人性子奸猾贪婪,谁知道他哪句话真那句话假? 还是永远闭嘴才安全。 手术室门缓缓打开,小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陈怀安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薅住丁秉德,声音嘶哑,“我侄子怎么样了!?” 那狰狞伤疤,仿若恶鬼般恐怖。 丁秉德浑身一颤,一时间吓得说不出话来。 郑朝阳赶忙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他的手掰开,焦急问道, “医生,快说,人怎么样了?” 丁秉德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哪敢怠慢,连忙说, “人救回来了,不过伤到了腰子,以后大概率干不了重活了…” “什么!”陈怀安只觉眼前一黑,天塌了呀,陈家难道真要绝后了? 声音颤抖着问道,“对生育有影响吗?” 丁秉德偷偷瞧了眼陈佑。 陈佑此刻还装作昏迷,这也没办法给提示呀! 他迟疑片刻,给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嗯…… 现在还不好说,可能不行了,还得再观察观察。” “麻卖比,你个庸医,老子活剐了你!” 陈怀安瞬间暴跳如雷,双眼通红,怒吼一声就要拔枪。 郑朝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死死抱住他。 可陈怀安此刻血气上涌,力气大得惊人,郑朝阳好悬没抱住。 “老郝,还愣着干啥,赶紧帮忙啊!” 郑朝阳大喊道。 第52章 海阔任鱼跃 “哦哦……来了!” 老郝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合力,费了好大劲,才制住了陈怀安。 “陈疤瘌!你别违反纪律!快住手!” “老陈,这和医生没啥关系,冷静点啊!” 郑朝阳连声呵斥。 陈怀安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冷静下来。 半个小时后,病房内,陈佑面色惨白如纸,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体质到了8后,他对身体的操控更加精细化,甚至能控制血液的流动,一点血色变化自然不在话下。 郑朝阳、陈怀安与老郝三人见他醒了,忙都围了上来。 “三叔,我受伤的事情先瞒着家里,奶身体不好.....” 陈怀安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泛红,几步跨到床边,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沙哑, “别操心家里,三叔我会安排好的,你只管安心养病。” 看着三叔的样子,陈佑于心不忍,手上轻轻一捏,隐晦的眨眨眼。 陈怀安先是一愣,随后心中怒火升腾。 卧槽,这狗东西胆子不小! 不过眼下可不是收拾他的时候,只得强压下情绪。 老郝站在一旁,也是眼眶泛红,心里悔恨交加,“陈佑,我对不住你,等你好了,我让你扇两下!” 陈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声音虚弱, “郝组长,不至于,都怪那些狗敌特太狡诈,我咋能怪你呢……咳咳咳……” 老郝闻言,眼眶一热,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 当真是猛男落泪,让人动容。 陈怀宇嘴角一抽,心中腹诽。 尼玛,看不出这小子还有这演戏的天赋。 郑朝阳也走上前,和声劝慰,“好了,你赶紧歇着,睡一觉。 放心,我们回去就给你请功,你这次可立了大功!” 陈佑一听,赶忙摇头,“可千万别请功,换了咱们任何一个人碰上这事儿,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咳咳咳.....” 老郝闻言,嗷一嗓子哭的更凶了。 他心里感动坏了,多好的同志啊,自己以前居然还处处针对他。 我真该死啊! 他越想越气,抬手“啪”的一声,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也是个性情中人,搞得陈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却不好说什么。 三人见陈佑状态不好,没多久就一起离开了,临走时陈怀安找了一个护士照顾。 等三人走了,陈佑长松了一口气。 演戏他真的不会啊,差点露出了破绽,只好用咳嗽掩饰。 一晃几天过去,今儿大年夜,陈佑终于能够出院了。 老郝每天都来看望,弄的他都不好意思早点出院。 丁秉德复查后,给出了一份无法再工作的医疗报告,辞职批准了。 单位里给的所有福利都拒绝了,他知道自己是装的,实在没脸拿伤残补助啊。 他也不缺钱,这些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阳光正好,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佑嘴角微扬,心情舒畅,连空气都觉得香甜。 一路上,男女老少都是昂首跨步,神采飞扬,对未来生活充满希望。 国家百废待兴,却没有人气馁,人人如龙,算是最好的时代了。 他也想着做一番事业,不枉穿越这一回吧。 95号大院大门上贴着春联,挂着彩条,一派新年气象。 推着自行车刚进前院,只见闫富贵站在桌案后头,挥毫泼墨写着对联。 老娘们小媳妇排着队,叽叽喳喳聊着天。 还是老师假期多,其他工人今天都还在上班,年假只有初一到初三三天。 “陈兄弟回来啦!” 邻居们纷纷和他打招呼。 只有一大妈、二大妈将视线转到一边,不言语。 陈佑也不在意,和大家伙打了个招呼。 “呦,陈兄弟,有些日子没见您嘞。 您家里对联昨儿雪如老板就拿回去了,还得是您眼光好, 您不在,媳妇把家里也打理的井井有条!” 老闫笑容满面招呼一声,看他那兴高采烈的样子,这两天肯定是挣到钱了。 周边几个院子就他一个文化人,里外里一百来户人家。 一副对联给把瓜子,或者五分钱都行,每一家都要贴好几张对联,收获抵得上他小半月工资了。 红纸和笔墨都是他从学校顺来的,零成本。 陈佑客气两句,加快脚步走了。 又是几日不见家人,心里甚是想念。 中院里几个半大孩子在空地上打着陀螺。 学校复课了,不过现在放寒假了。 现在的孩子是开心的,作业很少,老师教导也很用心。 家长大多数都是文盲,大字不识几个,更加不用辅导孩子功课了。 以后文盲少了,家长可就惨了。 难道普及教育,就是为了帮老师分担工作的? 许大茂难得在家,玩的正乐呵呢。 陈佑对他没什么恶感,相反还挺欣赏这小子。 人间清醒许大茂嘛。 唯一被人诟病的就是举报发妻。 可那时候傻鹅子已经被聋老太太洗脑,非要和他的死对头搞在一起。 要是陈佑穿越成许大茂,说不定比他还绝。 娄小娥一家还想跑? 姥姥! 贾张氏坐在自家屋前晒着太阳,敞开的门里有个人影晃动。 陈佑一愣,展开感知查探,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都回来了。 三人都躲在家里没出来呢。 “陈兄弟,回来啦,好几天没见你嘞~”贾张氏看到他就是眼前一亮,悄悄挤眉弄眼的。 他顿时头皮发麻,也没心情多看了,赶紧开溜。 这老嫂子咋这么执着呢,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一溜烟进了后院,水池边。 一个六七岁的小人儿,正坐在小板凳上。 窝着身子,双手在搓衣板上搓动,两条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自来水冰凉,小手冻的通红。 边上的木盆里,衣服堆得老高,男女样式的都有。 作孽啊,怎么让这么小的孩子干活啊! 陈佑眉头微蹙,心里有些发酸。 “小玲~” 她回头看来,眼神一亮,脆生生喊了声,“陈哥哥~” 孩子虽然还小,但是心思都很敏锐,谁真心对她好,都能感受到。 看着那冻的有些苍白的小脸,陈佑有些心疼,招招手,“小玲,过来。” 许小玲迟疑了一下,迈开小短腿跑了过来,仰着头问, “哥哥,叫我干啥子?” 第53章 许小玲 陈佑伸手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纸皮,塞进了小嘴里。 “真甜~谢谢哥哥~” 许小玲笑的眉眼弯弯。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笑着说,“走,咱们去玩马马。” 许小玲连忙摇头,着急道,“不行的哥哥,小玲要先把衣服洗了,不然娘回来会生气的!” “让傻茂来洗,哥哥就要帮妹妹干活。” 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也是好事,应该鼓励。 他也不是重女轻男,实在是小丫头年龄太小了。 连热水都不会烧,只能用冷水洗,小手上都是冻疮。 这谁看了都要于心不忍啊。 陈佑抱着她走进了中院,许大茂玩的真乐呵呢。 “傻茂,过来!” 许大茂正玩在兴头上,闻言心里老大不乐意。 最近院子里也不知道咋回事,人人都爱喊他傻茂,他能有傻柱那么傻吗? 都怪陈叔,就是他起的头。 不过待转过头,看清喊话的人,他立即呲牙一笑,麻溜小跑过来。 “叔,您有啥吩咐,我一定帮您办的妥妥的。” 陈佑嘴角扬起,他就喜欢傻茂这贱兮兮的样子。 “小玲要陪你小鹅婶子玩,你过来把衣服洗了。” 许大茂脸色一僵,他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是洗衣服! 陈佑眼睛微眯,语气有些冷,“怎么,你不乐意?” 许大茂身子一抖,忙赔着笑脸,“哪能呢,我这就去!” 说着,拔腿就往家跑。 瞧见他小嘴无声碎碎念,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当下抬起腿,一脚轻轻踹在他那厚实的棉裤上。 许大茂 “哎呦” 一声,差点摔个狗吃屎,这下再也不敢作妖了。 “傻茂啊,你要是以后都帮妹妹洗衣服,等你出师了,我就把你弄进雪茹婶子的厂里放电影。” 这小子放电影的本事确实不错,以后在厂里弄个私人影音室,让傻茂给放电影,咱也享受享受不是。 许大茂撇撇嘴,心里有些不屑,小声嘀咕,“我爹都给找好地儿了,红星轧钢厂,等我 16 岁就能去当学徒!” 陈佑嘿嘿一笑,抬手扇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懂个P,雪茹婶子开的是制衣厂,里面可全是女工! 轧钢厂有几个女的?有的也是膀大腰圆的,你自己琢磨琢磨,想好了再说。” 许大茂今年虚岁十三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平时眼睛就爱往那些胸脯鼓鼓的大姑娘小媳妇身上瞟。 闻言他就是一愣,脑子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陈叔说的对啊! 轧钢厂有啥好去的,全是一群糙汉子。 哪有制衣厂好,到处都是水灵灵的大姑娘小媳妇! 说不定还能像陈叔一样,娶好几个漂亮媳妇呢! 想到这儿,许大茂脸上笑开了花,忙不迭点头,“叔,我听您的,您就放心吧,以后小玲就安心去陪婶子玩!” “得嘞,这才是听话好孩子,来,吃糖~” 陈佑递给他两粒水果糖,许大茂顿时乐疯了,笑嘻嘻接过,麻溜干活去了。 他爹娘虽然重男轻女,但是也很少给他零食,糖果他也难得能吃上一次。 看着许小玲眼巴巴的样子,抬手又塞了一块奶糖过去。 她大眼睛忽闪忽闪,嘻嘻一笑,抱住陈佑吧唧香了一口。 “谢谢哥哥~小玲长大了也给你做媳妇~” 陈佑哑然失笑,点点她的小鼻子,笑骂道,“人小鬼大,走,咱们找小鹅去。” 他就是看孩子可怜,又想给小鹅找个玩伴,没别的意思。 嗯,他就是这么想的,大家可千万别误会了。 陈佑回了小院,夏秋梦、粱拉蒂,还有田枣也坐在水池边洗衣服呢。 “哎呦,你们多掺点热水,看把小手给冻的。” 陈佑心疼坏了,忙放下许小玲,走到屋里提出了一个热水壶。 田枣满不在乎摆摆手,“当家的,没事儿,我都习惯了。” 粱拉蒂抬起胳膊擦擦脸上的水,也笑着说,“家里煤不多了,能剩一点是一点。” 秋梦妹子水汪汪眼睛瞧着,嘴角含笑不语。 陈佑可不管她们说什么,赶紧给加了热水。 心里不由感慨,这个年代的女人那是真好啊! 自从娶了媳妇,他在家基本就没伸过手。 这样的女人,男人就是挣钱再苦再累,心里都是热的。 以后就不一样咯,小仙女们那是既要又要。 好在穿越了,过上了老婆老婆热炕头的日子。 陈佑晃荡着摇椅,心里正美着呢,白流苏牵着娄小娥走出了屋子。 小鹅睡眼惺忪,小脸上还带着睡痕,走到陈佑跟前,一头就栽进他怀里,又呼呼大睡起来。 陈佑真是哭笑不得,这孩子咋这么能睡呢。 没一会,何雨水也登登登跑来了。 她已经摸透了小鹅的作息,总是来得那么及时。 何雨水小跑上前,一把薅着娄小娥的辫子,总算把她给折腾醒了。 三个小丫头凑到一块儿,立马又打打闹闹起来。 天渐渐黑了,忙碌一天的陈雪茹带着文莉回来了。 这眼瞅着快过年了,绸缎庄生意火爆,她只好带着文莉去帮忙。 文莉读书多,形象好,挺讨那些富太太喜欢的。 老太太见了,忍不住唠叨了一句,“过年也不知道早点回来,一年到头忙个不停,也不知道歇歇。” 陈雪茹笑嘻嘻地走过去,伸手挽住她,“太太,咱就是劳碌的命呗,哪像有些人,一走就是好几天,事先招呼都不打一个!” 陈佑挠挠头,尴尬笑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吗? 晚饭还是田枣和粱拉娣掌勺,其他几个女人虽说也会做一些家常菜,可手艺跟这俩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陈佑不由苦起了脸,她俩做的也不太好吃呀! 大意了,今天应该点一桌席面回来的。 他瞧着边上玩耍的小雨水,灵机一动,笑着问道,“雨水,你会做饭不?” 何雨水胸脯一挺,理所当然地回答,“那当然,我还能监督傻哥背菜谱呢!” 陈佑闻言眼睛都亮了,这何大清是得多疼这个闺女啊,连菜谱都不瞒着? 这不巧了吗不是? 他一把捞起小雨水,呵呵说着,“走,去教教你婶子们做饭!” 在她咯咯娇笑中,两人走进了宽敞的厨房。 田枣正准备把一盘白菜下锅呢,陈佑赶紧拦住, “小雨水,这白菜咋做,你给指点指点。” 何雨水一点都不怯场,在陈佑怀里蛄蛹着,示意他靠近些。 田枣笑着把切好的白菜捧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皱着眉头,乌黑眼眸仔细看了片刻,奶声奶气说, “这白菜帮子得用刀拍一拍,不然做好了不入味。” 第54章 可不能藏着掖着啊 嘿,还真有点门道。 等田枣按她的吩咐做了,何雨水小嘴叭叭继续说,“枣儿姐,切配料啦,葱切成豆瓣大小,姜、蒜切末。 对喽! 然后做勾芡,两勺醋、三勺酱油,抓把糖疙瘩搅和搅和。 开小火,锅里来三勺猪油,把配料都倒进去吧。 快,下白菜帮子了,大火猛炒,白菜边儿黄了,倒勾芡吧..... 得嘞,再淋上半勺醋,齐活儿!” 在何雨水全程指挥下,没一会儿,一道醋溜白菜就出锅了。 陈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心里有些震惊。 不都是喊她傻水吗,怎么记性这么好? 要知道,她还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啊! 自己七岁时,还傻不拉几的呢.... 陈佑尝了一口,好家伙,酸甜开胃,爽脆可口。 就这么指点几句,田枣厨艺直接飙升几个档。 嘿,咱这是捡到宝了! 小雨水,你怕不是四合院的王语嫣吧? “哇,这也太好吃了吧,我以前做的是猪食吧!”田枣忍不住咋呼。 陈佑脸一黑,抬手赏她一个爆栗,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何雨水嘻嘻一笑,小脑袋摇晃着,俩小辫子跟着乱甩,别提多得意了。 接下来,全程由她把控,没多会,满满一桌子菜上桌。 女人们都在堂屋包饺子,酸菜猪肉馅儿。 就连陈雪如、文莉这样的大家闺秀,包起饺子也是有模有样。 要是不会操持家务,女人在婆家都抬不起头来。 晚上六点,三叔风尘仆仆赶回来了。 一家人终于齐了,女人们张罗着下饺子去了。 等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大家伙正准备吃呢,傻柱匆匆跑来把小雨水接走了。 何大清父子忙活到现在刚到家。 小雨水趴在傻哥怀里,眼巴巴回头瞅陈佑。 陈佑心里那叫一个舍不得,多乖巧一丫头! 何大清,你咋还不跑啊! 早点跑咱就把雨水拐到家里,从小培养成小厨娘,还愁没口福? 再把傻柱拐到厂里,和傻茂一起服侍,岂不是美滋滋? 许小玲见何雨水走了,也怯生生告辞。 陈佑眉头微蹙,感知展开。 霍,许大茂一家三口都已经吃上了,明知道女儿在陈家,也不来接! 只听许母问道,“当家的,咱真不去接小玲啊?” 许有德滋溜喝下一盅酒,咂咂嘴,无所谓说,“一个赔钱货,饿了自然就回来了,如果陈家留饭,咱还省下一顿了!” 许母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夹起鸡腿就放在了许大茂碗里,“大茂,多吃点儿,今儿娄老爷可是赏了不少好东西!” 许大茂瞅了瞅爹娘,终究没敢把帮妹妹洗衣服的事儿说出来。 要是妹妹被打了,陈叔不知道会怎么做..... 想着,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陈佑眉头微蹙,撤了感知不再看。 这孩子真是爹不疼娘不爱啊。 回去后,看到家人们热闹吃着饭,心里该有多绝望! 他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将她抱坐在娄小娥身边。 “小玲,今儿在陈叔家吃,一会儿给你发红包~” 许小玲赶忙摇头,站起身一溜烟跑了。 陈佑张了张嘴,没有再阻拦,别人家孩子他也不能多管闲事。 陈雪茹挑了挑绣眉,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玩味笑容.... 一家人围坐堂屋,热热闹闹吃团圆饭。 桌上大多是荤菜,这时候,新鲜蔬菜稀罕得很。 除了白菜萝卜,只有自家发的豆芽了。 不过黄豆金贵,陈家储存的也不多,只炒了小小的一盘。 “奶奶、夫君,我吃到福钱啦!” 娄小娥欢呼一声,从嘴里掏出一枚一角大洋,在手里晃悠。 “好好,鹅子是个有福气的,”老大大笑着念叨,“福钱落口,福禄全有。生活顺溜,啥都不愁。” 小鹅乐的合不拢嘴,把福钱擦了擦,起身递给陈佑,“夫君,鹅子把福气给你,我不出门也用不上~” 老太太赶忙出声阻拦,“哎呦,我的傻鹅子,这福气哪能让呢?你得接着,夫妻一体,大宝也跟着沾光喽!” 鹅子这才作罢,将银角小心收起,很认真的说,“嗯,那夫君要多沾一点。” 陈佑瞧她那可爱小模样,一把将她抱到腿上,和她贴了贴额头。 顿时把她逗得咯咯笑。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瞧着热闹的一家人,陈佑嘴角扬起,心里很满足。 上辈子他孤家寡人,恋爱都不敢谈,独来独往惯了。 这辈子不仅有疼爱他的长辈,还有贤惠的妻子。 这日子,才有奔头! 吃完饭,陈佑跟着三叔去了自己书房。 一进屋子,余光瞥见三叔那手已经搭上了皮带扣。 瞬间头皮发麻,条件反射转身就跑。 “给老子回来!你今儿个敢跑,我就当着一屋子女眷的面,抽得你屁股开花,看你往后还怎么在这当家立威!”三叔低喝一声。 陈佑苦着脸转身。 刚才是体内基因作祟,其实他心里没那么慌。 这会儿装装样子,给三叔点面子。 以他的体质,就算把皮带抽断了,估计也不会受伤。 三叔冷哼一声,随手抓起一旁的棉坐垫甩在地上,怒目圆睁,喝道, “给我跪下,做错事就该罚。” 皮带抽打的闷响在书房里回荡了几下,三叔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那天在医院他都要吓死了,揍完缺德侄子,心里那口气总算是顺了。 “起来吧,你小子以后做什么能不能只会一声啊! 还有你这么急着辞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陈佑当然不会说要去零元购,和三叔说了一下出国考察市场的准备。 三叔眉头紧皱,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身出了屋子。 这就是同意了。 这样最好啦,有三叔配合,手续更好办理。 堂屋里,女人们凑一桌麻将,其他人围坐聊天。 边上摆着花生瓜子、果脯糕点。 葛姨坐在老太太身边,瞧着一屋子莺莺燕燕,眉头突然一扬。 陈雪茹、田枣这些人,皮肤白里透红,比上个月看着水灵多了。 这屋里,就四个人没啥变化,其她人都越来越漂亮了! 葛姨眼力一向毒,绝对不会看错。 想到白秀珠的法子,她都吃了半个多月鸡蛋了,还是没什么太大效果。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雪茹啊,你们几个咋保养的? 有好法子可不能藏着掖着,忘了姨啊!” 啊…..这…… 几个女人洗牌的手顿时僵住。 陈雪茹尴尬一笑,这要她怎么回答才好? 第55章 毒计 易家堂屋。 一大妈做好了饭菜,易中海走到耳房,将聋老太太请了过来。 两家每年都是一块儿过年,聋老太太平时自己开火也不多。 她现在身体还算硬朗,也没有拄拐,手脚麻溜就过来了。 瞧着桌上的饭菜,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清炒萝卜、辣炒雪里红、炒鸡蛋、白菜炖肉。 鸡蛋看样子没超过四个,猪肉精瘦,看着就没食欲。 肥肉都被一大妈割下来,熬成了猪油。 饺子是油渣白菜馅儿的。 “中海,大过年的你就吃这个?”聋老太太走到主位坐下,到底没忍住说了一句。 平时她不敢暴露身份,有钱不敢花,就盼着过年能吃顿好的呢。 结果就这? 易中海心里有些不爽,不过还是转头瞪了眼一大妈,呵斥道,“太太要吃鱼,让你烧的鱼呢?” 一大妈也没反驳,两人夫妻多年,早有默契,答应一声转身就去了厨房。 聋老太太嘴角微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翠芬,再贴些饼子!” 易中海拿起二锅头给她带了盅酒,赔笑道,“干娘,咱们先喝.....” 聋老太太赶紧抬手打断,“别这么叫,小心隔墙有耳,咱们的关系得烂在肚子里!” 可能是觉得自己口气太过严厉,她缓和语气说,“这几年,你以邻居身份照顾我,是不是获得了很多赞誉? 但我要是你干娘,大家就会理所应当,这都是为了你好。” 易中海自知失言,讪讪一笑,“我知道,多亏有您,院里人都高看我一眼,下次我肯定注意。 太太,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您看能不能……” 他的积蓄都给陈佑拿去跑关系了。 本想着能谋个好前程,却落得个接受再教育、技工贬为大工的下场。 刘海忠更惨,他经常在车间内摆官架子,现在只有中工级别了。 要只是这样还好。 有手艺在,工级总能升上去。 结果他们俩五年内都不允许升级,还是重点关注对象,犯点小错就可能再往下贬。 最糟心的是,他俩干的还是原来的活,工资却只有原先的一半! 两人心里恨死姓陈的了,更气人的是,拿他却毫无办法。 如今家里的积蓄连十块大洋都凑不出来,哪里还敢大鱼大肉? 聋老太太叹息一声,“中海啊,你去陈家求官,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啊, 我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能让你去啊!” 易中海苦笑,谁想头上有个人管着。 而且你都快入土了,还能跟上时代吗? 不过他惦记着她的钱,不敢翻脸,陪着笑说, “太太,我也是一时糊涂啊,以后一定多像您请教。” 聋老太太也不再责怪,毕竟还要靠着这对夫妻养老呢,口气柔和起来, “行吧,吃完饭给你拿一百大洋,你真的就选了贾东旭给你养老了?” 易中海点点头,“您也知道我这身体,这辈子是生不出了,那孩子孝顺,性子弱,好掌控。” “就是性子太弱、太孝顺了! 你别忘记了,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聋老太太可不看好这件事。 寡妇有几个简单的,何况还是带儿子的寡妇? “还是收养一个吧,现在孤儿那么多,总能找到合心的, 你也不是我生的,只养了你几年,不是一样孝顺我吗?” 易中海暗道,要不是不知道你钱藏在哪了,你还能帮我刷声望,我怎么可能搭理你?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靠谱,还不如找个好掌控的。 这就是以己度人。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怎么设想别人,很少有人能跳出桎梏。 不过这些话他肯定不会说,面上也依旧恭敬, “翠芬平时要照顾您,身体也不太好,哪还有精力养孩子?我觉得东旭不错,贾张氏不是问题。” 聋老太太似笑非笑,对于他和贾张氏之间勾当心里门清。 “随你吧,不过我看柱子不错,心眼实在,你平时多关心关心他。” “傻柱?” 这人他可看不上,愣了吧唧的,等自己老了,一言不合别把自己揍一顿。 “东旭性子太弱,有个愣种帮衬着,才没有人敢欺负,” 聋老太太笑眯眯说着,关键是还会做饭,闻到厨房飘来的鱼香味,她忍不住吸溜了下口水。 多大岁数了,看你馋的那样! 易中海眼中鄙夷一闪而过,立马换上谄媚神色, “行,我会关注的, 太太,我在上课的时候,无意听到工作人员聊天, 要不了多久就要成立街政府,还要选出一些联络员.....” “你想做联络员?” 易中海点点头,“本来凭我的名声和工作,十拿九稳,但是现在肯定竞争不过何大清啊!” 聋老太太浑浊老眼微微眯起,没一会,眼中精芒一闪。 “好啊,这是个好机会啊。” 易中海精神一震,忙俯身凑近,“太太,您有办法?” “我在保定有一远房侄女,前几日来信说想要来投奔我,此女姓白,咱们给何大清来个美人计。” 易中海挠挠头,疑惑道,“就算是何大清上钩,他那么疼那个赔钱货,也不会离开这院子啊?” 聋老太太呵呵冷笑,“何大清此人管不住下半身,经常光顾那些半掩门, 我这个侄女长得尤为水灵,稍加勾引他肯定把持不住。 前几天我听有人来院里宣讲,奸污妇女可是很重的罪名。 到时候你找些人,埋伏在左右.....” 易中海听的连连点头,不由拍手称赞,“妙啊,那时候何大清不走也得走,太太,我服啦!” 聋老太太露出一个阴森笑容,“何大清一走,柱子一个十五岁的娃娃,还不是任由我们调教?” 易中海心里一震,当即表现的更加恭敬了。 这老太婆走一步看三步,手段阴狠,以后可得小心伺候着,可不能被阴了。 “还有陈家的事情,你想不想报仇?” 聋老太太想到陈家就恨得牙痒痒,几年前,她有机会买下后院正房的。 结果被陈家抢去了。 加上她孤苦伶仃,只有个义子在身边,还是个心眼子多的。 凭什么陈家那位就子孙绕漆,还对她那么孝顺? 嗯,她心眼就是那么小。 第56章 新年大爆 聋老太太没有想到陈家竟然能够安然过关,心里不由更气了。 易中海脸上露出不甘,“我当然想报仇了!可是....” 聋老太太笑容阴翳,“你去花钱找些人,天天去政府告他,我就不信,陈家一件欺压百姓的事都没做过? 再找几个孤儿,就说父母是被陈家叔侄打死的,无法查证的事,想来他们肯定百口莫辩。” “就算一开始没人信,三人成虎的故事你总知道吧?” 她的话,字字透着刺骨寒意。 易中海喉结上下滚动,出了一身冷汗。 这老太婆太狠了,这是要把陈家往绝路上逼! 这种不死不休的事情,他有点不敢做。 他本就胆小,不然也不会窝在工厂当一辈子工人。 有胆子的都去战场上搏前程了。 这法子风险极大,要是没搞死陈家,那他.... 想起陈佑杀人时的狠劲,他艰难咽下一口唾沫,涩声说, “太太,犯不着吧?他又不总在院里......” 聋老太太眼神中满是嘲讽与轻蔑。 想要获利,却又惜身不敢付出,当真可笑至极。 真是没出息的软蛋,怪不得生不出崽子! 也正因为他这般懦弱,才让她觉得安心,不必担心反噬。 “刘海忠那个官迷,现在怕是恨透了陈佑。 你隐晦些,挑唆他去做!” 易大妈欲言又止,她只想过安稳日子,可不想招惹陈家。 易中海陷入沉吟..... 这边陈怀安抽完了陈佑,领过了老母亲的红包后,匆匆回去加班了。 好在女人们没看到他挨打,没有丢了面子。 午夜,陈佑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在大院后门口放鞭炮。 街道上,处处亮着红灯笼。 不大会功夫,家家户户都走出了院子,胡同口老槐树上很快便挂满了鞭炮串。 不管有钱没钱,过年总要听点儿响。 随着一挂挂鞭炮点燃,昏黄光晕里,爆竹碎屑漫天飞舞。 一时之间,天地间好像只有鞭炮声。 上一刻还瞌睡的孩子们,一下子全都精神了,嘻嘻哈哈追逐打闹。 ...... 充实的一夜过去,直到后半夜,鞭炮声才熄了。 陈佑扒开身上雪茹玉臂,神清气爽起床。 穿戴整齐后,掀开门帘便走出了屋子。 今儿风挺大,好在体质高了,不怎么怕冷。 就在此时,一阵电子音在脑海内响起。 “叮,今日为大年初一,符合年签、月签标准,是否签到!” 陈佑不由精神一震,你们都说我的系统垃圾,我倒要看看是有多垃圾。 他想了好一会养元丹,这才默念一声,“签到!” “叮,签到叠加,获得当前时空最先进化肥工厂、家禽养殖场、牲畜饲料厂各一座。 另外年签赠送抽奖一次!” 陈佑懵了,养元丹就这么难抽? 这两个工厂有什么用,咱可以零元购啊,什么设备弄不到?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说明,这才明白过来。 这两座工厂选择好地点,可以直接放置,整套设备齐全,自动组装,还附赠说明书一份。 另外还提供正规进口手续。 这倒是还不错,都是这个时间点能制造出来的设备,不显得突兀。 民以食为天,化肥是现在大夏急缺的,提高粮食产量的东西怎么样都不嫌多。 吃饱了还要穿暖。 家禽养殖场,在他想来首选是鸭子和大鹅。 鸭绒鹅绒可以做羽绒服,肉还富含脂肪,非常适合现阶段的大夏。 还有白羽鸡也可以考虑一下,生长速度极快,可以早日实现吃鸡自由。 陈佑不由扬起嘴角,系统还是很给力的,给的东西正好和他的计划不谋而合。 这两个厂子就不和娄振华合作了,等他看到了生意火爆,说不定就会自己送上门了,到时候再坑.... 不对,嘴瓢了。 是再谈合作也比较容易。 系统给的奖励,给了陈佑灵感。 除了工业设备,一些经济价值高的牲畜也很值得零元购 比如白皮猪之类的,长的快,脂肪含量还高。 虽然不太好吃,但总比没得吃强吧。 上辈子,他是个农村孩子。 小时候,家里难得才能吃一次肉。 母亲每次都说不爱吃,一筷子都没有动过。 长大后,他才知道母亲的苦心。 也许就是生活太过操劳,又缺乏营养,她才落下一身毛病,早早离世。 每次想起她笑着说,妈不爱吃肉时的样子,陈佑的心就揪起了。 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了,但他还是想做些什么。 至少能让像无数和母亲一样的人,多吃一口肉。 这样做,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年少懵懂,总是把肉吃完的悔恨。 也许是为了弥补,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就是想去试试。 想着这些,陈佑选择抽奖,闪烁七彩光芒的巨大转盘再次出现在脑海。 “轰隆~” 轮盘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停! 他默念一声,轮盘缓缓停下,指针最终停在一处绿色奖励处。 那处选项逐渐放大。 “恭喜宿主,获得空间体积*10的效果!” 脑海中一阵轰鸣,空间很快增长为100万立方。 好家伙,今天真的是大爆啊! 陈佑心里美滋滋,这下可以敞开了收物资了。 喝口水,平复一下激动心情。 随后拿起钢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将四九城一些适合建厂的地方都罗列了一下。 养殖场用水量很大,通县或者清河水资源丰富,周边农田较多,获取饲料方便。 化肥厂可以建在门头沟或者长辛店..... 最终他选定了几个地方。 而且以上都是郊区,地价更便宜。 嗯,到时候看看哪里地皮好买,就选哪里。 也不知道雪茹买了哪些地皮。 陈佑心里有些急切,真想马上把厂子建起来。 可惜现在肯定是喊不醒几个女人的,中午能起来就不错了。 陈佑在书房看了会话本。 “陈太太,我们来给您拜年了!” 外面传来孩童的喧哗声,孩子们来拜年了。 陈佑放下书,掀开门帘出了屋子,快步就走了正房堂屋。 只见十几个孩子,正跪在地上给奶奶拜年呢。 第57章岳母遇袭 孩子们喜滋滋收了红包,瞧见陈佑进来,顿时跪倒了一片。 “陈叔过年好~祝您身体健康,早生贵子~” 说完,“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霍,这一看就是排练过的。 这些孩子是真实诚,除了许大茂那小子,明显偷奸耍滑了。 贾东旭在一群孩子中间鹤立鸡群,微微有些脸红。 没结婚的都是孩子,陈佑一视同仁,一人给了五毛钱。 晌午时分,女人们这才陆陆续续起床了。 陈佑这才知道,现在过年只放三天假,几个女人还要回娘家呢。 他有些挠头,登门了总要吃顿饭吧,这时间很紧张啊! 他摩挲着下巴,脑子一转,很快有了解决办法。 文家他不想去,老登不给面子,就让文莉自己回去。 娄家也不去了,等想坑他的时候再去。 陈雪茹父亲前几天过世了,他当时在医院,这总要去看看的。 今天先去雪茹家,顺便把娄小娥送回去待两天。 明天中午陪田枣回门吃饭。 然后和粱拉蒂坐公交车回村,在那吃晚饭,顺便住一晚上再回来。 就这么办。 吃完午饭,陈佑带着陈雪茹和娄小娥出门了,小鹅乖巧坐在前杠上。 先将小鹅送到了娄家,陈佑也没进去。 等陈佑两人骑着车到了陈家小楼,神色一怔。 两个铁塔般的汉子倚在门口,吞云吐雾,眼神如狼似虎。 陈佑眉头微蹙,老丈人一家可都是正经生意人,不可能和这样的人物有纠缠。 当即感知如潮水般蔓延,将整个小楼笼罩,屋内场景清晰浮现在脑海。 只见客厅内,一男二女正隔着桌子对峙。 男的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穿着黑色棉袄,正是东城的流氓头子张龙。 “苏映棠,跟着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陈母苏映棠一身素白旗袍,脸色苍白,惶恐说道,“别这样,龙爷,我男人刚死,还不想考虑这些。” 张龙咧嘴嘿嘿淫笑,“嘿嘿,那可由不得你啦。” 苏映棠的贴身丫鬟灵珠,张开双臂拦在她身前,色厉内荏,“龙爷,您别这样,现在可是新社会了....” 数秒内,陈佑就弄清了情况,脸色微变,急忙说,“雪茹,岳母有危险,你在这等我!” 说着他抬腿就冲了进去。 陈雪茹眉头微蹙,立即从皮包内掏出了一把手枪,小跑着跟在身后。 “干什么的,这里是私人府邸,赶紧滚!” 两个汉子眼中露出凶光,高大身板立即挡住了去路。 陈佑眼中寒光一闪,脚下不停,双手如疾风般挥出。 “啪!啪!”两声脆响。 两个汉子一人挨了一个大嘴巴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瞬间没了动静。 “叮、叮、叮、叮....” 这时几颗带血的牙齿方才落地。 陈佑对自己的力量有信心,看都没看一眼,大步流星进了小楼。 陈雪茹赶紧小跑着跟上。 此时堂屋内,张龙摸了把油光发亮的秃脑壳,淫笑着说, “映棠,现在可是鼓励寡妇嫁人的,我光明正大追求可不犯法呀!” 说着,一把将八仙桌掀开,两人身前再无遮挡。 这张龙明显是个练家子,力气不小。 丫鬟灵珠猛的拦在身前,身子微微颤抖,结结巴巴说,“龙...龙爷,现在可是新社会了,您不能....” “滚一边去!” 张龙冷哼一声,一把将她推到在地,转头盯着苏映棠,眼中淫光灼灼,咧嘴大笑, “美人,你这般水灵,身边没有男人护着,下场可是会很惨的哦,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说着,他身子猛地一扑,蒲扇般大手往苏映棠抓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一脚重重踹在他腰眼。 “呃!” 张龙闷哼一声,撞向墙壁,震得墙面簌簌掉灰。 来人正是陈佑,他收回大长腿,转头看向苏映棠。 好家伙,果然是要想俏一身孝啊! 加上此刻如西子捧心般模样,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怪不得男人刚死,就有人迫不及待上门了。 他垂下眼帘,不好多看。 “启宁!” 苏映棠惊魂未定,扑到陈佑身边,娇躯颤抖,明显被吓坏了。 陈佑拍了拍她的小手,温言安抚:“岳母莫怕,有我在。” “呸!姓陈的!你敢坏老子好事?你还当陈疤瘌是副局长?你在这又能把我怎么招?!” 张龙摇摇晃晃站起身,闻言顿时大怒。 他身体素质很强,遭遇如此重创还跟没事人一样。 他心里也没觉得陈佑实力有多强,只觉得是偷袭导致。 陈佑挑了挑眉头,笑眯眯说,“龙哥,咱们往日无冤无仇,这位是我外母,真的不能给个面子?” 张龙啐了一口血沫子,抬起袖子抹了抹嘴,冷笑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给你面子? 信不信我今晚带人弄死你全家! 还有你,苏映棠,给脸不要脸的婊子,老子要找人轮了你!” 张龙心里冷笑,这个纨绔装什么呢?谁还不了解谁?他难道还敢杀人? 就算他够胆,自己几十个兄弟也不是吃素的! 陈佑目光骤然变冷,心中杀意涌动。 这些个恶霸要不了多久都要枪毙,本不想多费心。 现在看来他的脾气还是太好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他头上蹦跶了。 他转头看向苏映棠,将小手拿开,笑着说,“您先出去等会儿。” 陈雪茹对自家男人有信心,走过来将两个女人拉走了。 看着陈佑沉着脸走来,张龙心里一突,心里有不妙感觉,赶紧伸手掏枪。 周围一切早在陈佑感知中,嘴角冷笑,心神一动。 “噗!” 一枚铜钱突兀嵌入张龙右手腕。 “啊呃!” 他惨叫一声,愕然捂住潺潺流血的手腕。 明明没看到陈佑动作,哪来的铜钱? 这是陈佑开发出的空间新效用。 先将铜钱弹出,瞬间收入空间。 空间内时间缓慢,铜钱要很久才会失去动能。 需要时,心念一动就能调用。 只要在感知范围内,百分百中,无声无息,是阴人绝招。 除了铜钱,空间内还有数十颗子弹蓄势待发。 陈佑懒得和他废话,心念再动。 “噗噗噗噗...” 数枚铜钱换着花样嵌入张龙身体,甚至还能直接出现在他的内脏中.... 第58章低头不见脚尖 这种深入骨髓的痛,非常人所能忍受。 豆大的汗珠顺着油光的秃脑门滚落,五官扭曲变形。 张龙蜷缩成虾米,疼的满地打滚,杀猪般惨嚎起来。 闻所未闻的手段,更是加剧了心中恐惧。 就算张龙是个狠人,此时也忍不住告饶。 “陈爷!陈祖宗!” “陈爷,饶我,啊~~~~~~~” “求您,饶我...啊!!!!!” 他不停哀嚎求饶,陈佑表情淡淡,不为所动。 变着法子实验了一下用法,陈佑将他的尸体收起,连满地的血迹也没有留下一丝。 将现场收拾妥当,他这才出了门。 凄厉哀嚎穿透雕花木门,在回廊里回荡。 苏映棠绸缎旗袍下的娇躯瑟瑟发抖,一旁的灵珠小脸都吓白了。 陈雪茹上前将母亲搂在怀里,柔声安慰,“别怕,当家的在给你出气呢。” 苏映棠一把攥着女儿胳膊,指节太过用力,微微发白。 知道她胆子小,这是怕极了。 陈雪如眉头微蹙,忍着痛,还是没忍住数落起来,“娘,发生这种事,为啥不早点告诉我们啊!” 苏映棠垂着头,怯怯说,“那厮让人堵了门,我不敢出去啊。” “那让灵珠假借采买,混出来报信啊! 混不出来,一楼翻窗户出来不行吗,办法总比困难多呀!” 苏映棠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头不由低下,看着脚尖。 结果没看到。 贝齿咬着下唇,声若蚊蝇,“珠儿若走了,娘守着空荡荡屋子... 实在慌得很。” 陈雪茹一拍脑门,她真是服了,从来没见过胆子这么小的! 好在她手段高明,将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早早嫁了出去。 又使手段把几个姨娘赶走,不然她娘还不被人欺负死啊! 陈雪茹真是恨铁不成钢,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嗔怪道,“您呀,要我说什么好,真真是气死我了!” 话音未落,苏映棠搂住她的腰,脸上带着讨好笑容,“雪茹,你就别说娘了,娘是真吓破了胆...” 陈雪如顿时泄了气,拿这老娘们实在没辙了。 打又打不得,可是光说没用啊! “今晚和我回去住,您一个人住在这实在太危险了。” 苏映棠顿时心动,见陈佑推门走了出来,忙眼巴巴看向他。 女婿不点头,她怎么好意思去嘛。 陈佑当然不会拒绝,家里地方还很宽裕,笑着说,“那当然好了,老太太最爱热闹,您去了正好陪她说说话。” 苏映棠闻言如释重负,双眸亮起神采,急切说,“那咱们快走吧,这两日我担惊受怕,睡得都不踏实。” 陈雪茹瞧着她那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推开她,探头看了眼堂屋,“那厮人呢?事情解决了?” 陈佑点点头,没有多说。 陈雪茹知道自家男人有些特殊手段,见他不愿多说,也就没有追问。 陈佑想起满屋子的古董玉器,这要是不住人了,放着可不安全。 “岳母,您这些老物件怎么处理啊?” 苏映棠随意挥了挥手,雪白腕间,银镯叮当作响。 “你要是喜欢都送你了,不过是堆摆设。 二楼卧房床下有个箱子,里面是家里所有钱,得帮我拿着。 对了,那收音机可得带着,我爱听它唱曲儿~” 陈佑人麻了,他刚还看到一个元青花瓷瓶呢。 这些宝贝价值不菲,估计是老丈人家几辈子的珍藏了。 虽然现在这些玩意确实没有工业品值钱,不过其中几样珍品依然价值不菲。 等再过三四十年,更是天价,这可是至少以亿为单位的财富。 陈雪茹确实有见识的,盛世古董这话都不知道流传多少年了。 也就她娘没读过书,也不怎么出门和人交际,才不懂这些。 不过好处给自家男人得了,她心里乐意着呢。 而且她一贯方针是,女人手里不能有太多钱,不然容易出反骨。 除了对自个,连她娘也不能例外。 她了然一笑,挽住娘的胳膊,“行了,让你收着你便收着,省得落灰。 咱们还是快走吧,那姓张的别再杀个回马枪!” 陈佑点点头,迈步进了屋内。 那装钱的木箱子他早发现了,足有一米见方,拿着不方便,心神一动便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提着收音机就出来了。 “岳母,那箱子太重,等下我带人来装这些老物件的时候,顺便给你带回去吧。” 苏映棠神色犹豫,想着张龙可能还会来,心里实在害怕,只好无奈答应。 “好吧,启宁啊,你可千万别给弄没了,我下半辈子全靠它了。” 陈佑笑着答应,他怎么可能会没下岳母的财物。 陈雪茹挑了挑眉,心里一动。 找机会和当家的说一声,晚上还是把木箱子送到我屋里去吧。 娘这么笨,我得帮忙收着。 想着这些,雪茹就是一阵心累,娘要是没了我,可怎么办呀? 一行人说着话,便出了门。 灵珠将大门锁上的一瞬间,陈佑心念一动,顿时将所有古董都收进了空间内。 看样子,怕不是有一二百件。 现在没工夫细看,有时间慢慢研究。 那些家具看着也是古色古香的,也没浪费,顺便给收了起来。 “对了,你来收古董的时候,顺便把娘的衣物也打包带回去。”陈雪茹又叮嘱一句。 苏映棠闻言眸子瞪大,张了张小嘴,还是没好意思说什么。 只是低下头,玉手绞着衣角,脸色有些晕红。 陈佑点点头,当下感知再次散开,瞬间把衣物也给收了。 感知就等于他的五感结合,收什么,自然而然脑海中就浮现了它们的样子、味道等等。 他神色一怔。 霍,红肚兜上还绣着鸳鸯呢,清香袅袅,也不知道是谁的。 顿时不敢多看,赶紧收好东西,麻溜走人。 四人走到小楼门外,两个壮汉不见了踪迹。 陈佑早已趁着无人注意,隔空给收进空间了。 门廊下。 陈雪茹突然拉住灵珠,眼神狠厉,压低声音说,“灵珠,今儿的事情,事关我娘名节, 但凡我在外面听到一星半点传言,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别看雪茹长得娇媚,心肠却一点儿不软。 曾今有多嘴的丫鬟,可是直接被发卖了的,甚至...... 灵珠顿时身子一抖,忙不亦连连保证, “您放心吧,我跟在夫人身边五六年了,可从没多过半句嘴。” 苏映棠慌忙扯了扯女儿衣袖,小声说,“珠儿最是可靠,我给她作保......” 话没说完,便被陈雪茹凌厉眼神噎了回去。 讪讪一笑,不再吱声。 第 59章 受气包 陈雪茹从怀里掏出个绣着金线的荷包,拉过灵珠的手。 “哗啦啦~” 二三十枚大洋倒在灵珠掌心。 “灵珠,你今儿也受了惊吓,这钱拿去买些好吃的,压压惊。” 灵珠顿时眉开眼笑,喜滋滋把钱收起,“谢谢大小姐。” 瞧着自家媳妇的操作,陈佑暗暗点头,恩威并施,应该不会出问题了。 陈雪茹又说道,“还有一个事儿,陈家地方小,住不下那么多人,你以后就去绸缎铺帮忙,工钱每月涨一块大洋。” 苏映棠懵了,我没人服侍可不行啊,期期艾艾说着,“那个...雪茹,珠儿可以和我一块儿睡的....” “原来做小妾的时候,不是还要服侍老爷吗,你就当你还是小妾,” 陈雪茹摆摆小手,语气不容置疑,“事情就这么定了,听我的!灵珠,你直接住到铺子去。” 她是孤儿,并没有家人。 “诶,好的大小姐。”灵珠不敢忤逆,乖乖转身走了。 苏映棠望着灵珠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万般不舍。 一双水润眸子瞧着陈雪茹,咬着下唇,也不言语。 但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陈佑不敢多看,心里大感吃不消,那媚态比雪茹还要胜三分。 陈雪如心硬如铁,自从长大了,就不吃这套了,冷哼一声,“当家的,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陈佑从善如流,走到墙边把自行车推了过来。 运气不错,好一会儿竟然没有被人顺走。 陈雪茹不喜欢坐在前杠。 夕阳余晖中,一行三人到了95号大院门口。 苏映棠受气包似的下了车,狠狠剜了一眼雪茹背影。 真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就会作贱人! 苏映棠莲步轻移,银镯“叮叮当当...”的轻响,声音清脆悦耳。 陈佑心里讶然,岳母好像很喜欢戴镯子。 听这声响,竟然还有脚环,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他好不容易才压下好奇心。 母女俩走在陈佑左右,三人并肩进了院子。 今儿挺热闹,大家伙围坐在中院里聊着天呢。 这寒风嗖嗖的,也不嫌冷。 陈佑停下脚步,和众人介绍了一下苏映棠的身份。 毕竟要常住,现在正是敌特猖獗的时候,可别闹出什么误会来了。 上次婚宴,她基本都待在自家小院儿,邻居们还真没见过。 苏映棠裹着貂绒披肩,身姿曼妙,眼波流转,站在陈佑身边,如同一个小媳妇。 一时间,不管是小青年还是老爷们,都看傻眼了。 要是路上碰见了,你说她是雪茹亲姐姐,众人也不会怀疑啊! 实在是太年轻水灵了,还有那轻熟风韵,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何大清嘴上香烟无声滑落,狠狠咽了口唾沫,心砰砰砰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就是她心里的完美女人啊! 他在心里盘算着,手头的钱不知道够不够彩礼,不行自己倒插门也行呀。 苏映棠被人看得不太自在,拽着陈雪茹先回了小院。 陈佑和众人寒暄一阵便也告辞而去,刚走进后院,何大清从后面追了上来。 “陈兄弟,留步,” 他小跑着过来,凑过来小声说,“陈兄弟,我听说雪茹弟妹的父亲最近仙逝了,” 他讪笑一声,搓了搓手,“现在新社会了,鼓励寡妇再嫁,您看.....” 陈佑闻言,心底一股无名火窜起,伸手打断, “诶,停,别说下去了,不然我可抽你啊!” 何大清表情一僵,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捏了捏拳头,到底还是没敢动手。 陈佑不再搭理他,愤愤转身而去。 哼,你个老土豆,还想做老子岳父? 我呸! 在心里给自己的怒火,找了个合适的理由,顿时那点儿心虚便消失无踪了。 待他进了堂屋,发现白秀珠也在,正陪坐在老太太身边。 亲家之间过年来串门很正常。 家里地方大,够睡。 不过白秀珠更喜欢和女儿一起睡,两人说说体己话,互相之间也有个照应。 她嘴角微微勾起,瞅了陈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陈佑不动声色,和几人招呼一声。 只听陈雪茹继续说着,“哎,家父去世,母亲一人在家忧思过度,茶饭不思。 我于心不忍,把她接来住些日子,奶奶,您不会生气吧?” 她没说母亲被混混骚扰,这话万一传了出去,不知道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呢。 苏映棠翻了个白眼,她是被父母给卖进陈家的,和那死鬼可没什么感情。 要不是张龙那混蛋,老娘在家不知道有多开心,吃嘛嘛香,用得着来这受你气吗? 老太太伸手点点她,笑骂说,“说的什么话,亲家母愿意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你会作践我!” 苏映棠感觉找到了知己。 可不是嘛,就会欺负人,怎么不来个恶婆婆磋磨磋磨? “亲家,快坐,快坐,”老太太热情招呼,“到这儿,和在自个家里一样,可千万别客气。” 苏映棠笑着坐下。 陈佑招呼一声,拔腿就想溜。 一屋子女人,说起话来没完没了,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就不喜欢废话,不服就干,干服了就安静了。 “启宁,你等会儿,” 苏映棠呼喊一声,见陈佑回头,赶忙叮嘱道,“你可千万别忘了把箱子给我送来呀!” 陈佑挠挠头,有些无语,咱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放心吧,晚些时候我就去拿,保准不会出错,要是丢了,我赔您!” 陈雪茹闻言懵了,老娘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自家男人都担保了,她的算盘落空了呀。 “欸,麻烦你了。”苏映棠嘴角轻扬,心里这才安稳。 她坐姿端庄,偏偏骨子里媚意十足。 这一笑,当真是说不出的勾人。 陈佑不敢多看,赶紧转身溜了。 他钻进书房,闲着无聊,从空间中取出一件元青花瓷瓶。 细细打量起来,胎质洁白,釉色透明,青花色泽靓丽浓艳。 看了半天,他挠挠头,完全看不出真假来。 上次他想着,找几个老师学习一下医术、鉴定术什么的。 这阵子忙,一直给耽误了。 等从国外回来再说吧。 晚饭后,陈佑出门溜达了一圈。 夜色渐深,他抱着雕花大木箱子回来了。 一进自家小院,就见新建那排房子,西侧第二间的门帘子掀开了。 苏映棠探出半边身子,眉眼弯弯,玉手轻摇, “启宁,快来。” 第60章田枣回门 陈佑懵了,合着您一直扒窗户盯着呢? 是不是也太过小心了? 他不知道的是,苏映棠防的是自家好女儿,和他没关系。 晚上,陈佑先去了白流苏的房间。 神仙姐姐白璧无瑕,有段时间没见,怪想的。 这一夜,绵绵细雨下了大半夜。 苏映棠辗转反侧,睡的并不安稳。 她从小耳朵就灵,小院内的打架声,声声入耳。 不知道是谁家皮孩子,一会儿拍巴掌,一会儿踩水坑,搅得她心烦意乱。 一直到天蒙蒙亮,她才累的睡着了。 第二天,陈佑陪田枣回门。 她拿出自己的嫁妆,买了一板车的粮食、布匹等物资,准备分发给邻居们。 她性格就是如此,吃百家饭长大的,有了能力就迫切想要回报。 好在这一次是陈佑帮她报的仇,她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偏移,没有继续做积极分子。 陈佑也没说什么,事儿教人一次就够了。 真出了什么幺蛾子,他也能摆平。 不过枣儿那个院子里的人,人性都不错,可能也是他想多了。 那个小院住着李贵一家三口、春喜姐弟、唱戏的僮四爷,还有一位落魄旗人索谦。 索谦三十好几,喜欢春喜五六年了,有点钱就去春花楼找她。 而春喜也将脱离苦海的希望,全放在了他的身上。 没有他的宽慰,春喜可能也坚持不了这么多年,早就崩溃了。 今儿一早下起了鹅毛大雪,路上不怎么好走。 上午十点多,一行人才到了地方。 陈佑帮着窝脖一起将板车推进了院子,邻居们顿时热情围了上来。 大过年的,人都在,只有李贵出去摆摊卖爆肚了。 “秀兰,快去把你爹喊回来,今儿中午可得让他露一手了!” 李婶儿吆喝一声,李秀兰脆生生应了声,又瞅了陈佑好几眼,这才依依不舍,小跑着走了。 打他一进院子,有两个人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一个是秀兰,另一个就是春喜。 春喜自打离了那处,猛然发觉自己根本不爱索谦。 那时候她把赎身的希望都寄托在索谦身上,只是感激之情。 前边儿那五六年,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有个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拯救她于水火。 陈佑的出现,让她的奢望实现了! 他那日的英姿,不时出现在午夜梦回时。 有几次,甚至做了那样的梦。 第二日起来,还要洗床单。 现在,春喜在陈雪茹的制衣厂当女工,也是陈佑帮着找的。 一个月工资二十二块五,转正后还能再涨点儿。 这些钱,养活姐弟俩是没问题。 她现在的好日子,都是陈佑带来的,那一颗心不可避免也全挂在了他身上。 但是想到自个过去经历,以及索大哥的深情,她不由迷茫了。 堂屋里,僮四爷和索谦陪着陈佑喝茶。 田枣等几个女人忙活着洗菜、蒸馒头。 没一会儿,李贵父女俩推着小吃摊回来了。 他进来打了个招呼,就去厨房忙活去了,今儿他掌厨。 中午时分,大家伙凑成一桌吃饭。 酒水是通州老窖,这酒现在比二锅头要贵的多,差不多要四块钱一瓶。 八仙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木须肉、糖醋鲤鱼、葱烧豆腐、炒合菜、四喜丸子、梅菜扣肉.... 一共十道菜,十全十美。 几户人家为了招待陈佑这位娇客,也是下了血本了。 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陈佑顿时食指大动。 “哥,尝尝这个,我爹的绝活,” 李秀兰说着,夹了一筷子糖醋鲤鱼放在他的碗里。 陈佑笑着吃下,不由眼睛一亮。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竖起了大拇指,赞道,“贵叔,小子我走眼了,没想到您是鲁菜行家啊, 这手艺,和丰泽园比,也不遑多让啦!” 李贵连连摆手,笑的很腼腆,“过奖过奖了,比丰泽园大厨还是差点儿意思。” 霍,这话说的有点儿底气啊。 陈佑不由动了心思,他现在就差一个大厨了。 李秀兰抢着说话,声音如泉水叮咚,“哥,我爹原来也是大馆子主厨, 后来小鬼子进了四九城,他不想给小鬼子做饭,这才摆摊卖起了爆肚。” 陈佑闻言肃然起敬,对李贵的印象更好了。 虽说很多人没胆量去战场上搏杀,不过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同样值得尊敬。 他站起身,双手捧着酒盅,郑重说,“贵叔,我必须敬您一杯,我二叔就是死在鬼子手里,您这样的人我佩服。” 李贵四十好几的人了,闹了个大红脸,连连摆手。 “哎呦,惭愧惭愧,不敢当不敢当。” 在众人起哄下,最后他还是喝了。 众人推杯换盏,酒席氛围渐入佳境。 席间,春喜和李秀兰不时给陈佑夹菜。 陈佑现在已经不是爱情初哥了,将两人心思看的八九不离十。 他不由挠挠头,秀兰就算了,娇俏可人的。 春喜..... 虽然不是她的错,但是他也没兴趣啊。 更何况索谦光顾了她这么多次,两人以后还会结为夫妻。 他真的不想破坏这段姻缘。 说实话,一个男人能不在乎这么不堪的过去,脑子清醒的女人就该珍惜了。 不过陈佑也不好不好明着拒绝,毕竟别人也没把事情挑破了,顶多算是比较热情。 另一边,索谦看着春喜,隐隐约约察觉到些不对劲。 这些年他的心思都在春喜身上,对于她的一颦一笑再了解不过。 看着她对着另一个男人献殷勤,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打春喜赎身后,索谦乐疯了,一直想要和她成亲,可对方这段时间却一直躲着他。 本来只以为她还没有适应外面的生活,过段时间就好。 现在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春喜变心了。 女人一旦变了心,那表现就太明显了。 那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算什么,她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他心里苦闷,一杯一杯喝着酒,不多时就有些上头了。 抬头又瞅见喜儿给陈佑夹菜,不由妒火中烧。 “砰!” 索谦猛地一拍八仙桌,腾的站起身,拿起一瓶通州老窖,醉醺醺说道, “陈小子(zei),你这酒喝的太慢了,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大家伙? 我告诉你,早一百年,老子还是府上贝勒爷,你们家还不知道在哪刨食呢! 来,有种咱们吹一个!” 屋子内顿时一静。 第61 章 是个人物 李贵眉头一皱,忙上拦着,“索爷,您喝醉了,我扶你回去睡一觉!” 僮四爷也站起身,走过来架住他,“咱快回屋歇着吧,不能喝酒别喝这么多嘛!” 枣儿本来就看这位不太顺眼,觉得他整日游手好闲,筷子往桌上重重放下,娇喝一声,“索爷,您今儿怎么回事,要发酒疯出去发!” 李秀兰鼓起了脸蛋,也站起来指责,“就是,陈佑哥多好的人,您这是不识好人心!” 一时之间,索谦被千夫所指,心里不由更加悲愤。 他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兀自叫嚣,“你们放开我,索爷今儿就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索谦,陈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太过分了!” 春喜再也忍耐不住了,娇喝一声,抄起一杯茶水就泼了过去。 “哗啦!” 索谦被淋了一个透心凉,猛地愣在原地。 他怔怔看着春喜,记忆中温柔漂亮的女人,突然变得有点陌生。 曾经的山盟海誓,现在也烟消云散。 心中顿时悲凉到了极点。 凭什么呀,这个毛头小子才认识几天啊! 心爱的女人变心了不说,就连街坊们也不念着几十年的感情,全都向着一个外人! 陈佑双眉微蹙,他心里对这些遗老遗少也不怎么顺眼。 小日子就是他们祖上养肥的,不然凭撮尔小国,船板都造不起! 不过,索谦此人看似混不吝,实则重情重义,在剧中多次帮助院中的人。 单从春喜这件事,也能看出此人心性,一般男人做不到这样。 同为男人,陈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愿意成全两人。 可别因为自己的乱入,把一对恩爱夫妻给搅和了。 再一个枣儿和这些邻居们感情很深,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以上想法从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陈佑站起身,抄起一瓶酒,走上前拍了拍索谦的胳膊,笑着说, “嗨,大家伙别这么较真,都是一个院子的老邻居了。 索大哥,上次我和枣儿的婚宴您不在,今儿是第一次打交道, 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先干为敬!” 说着,拧开酒瓶盖,抬手就吹了起来。 “陈大哥!” “欸,陈爷....” 旁人也顾不上拉扯索谦了,全都围过来想拦着。 陈佑摆摆手,嘴上不停,身体灵活躲过几人的拉扯。 没一会儿功夫,一瓶一斤装高度白酒便下了肚。 他亮了亮空瓶,冲索谦笑笑,“怎么样,爷们,满意了不?” 陈佑此时不见半点醉态,依然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一时间,众人如见神人。 大夏人自古就佩服酒量好的,认为这样的人是好汉。 这个思想未来还会影响三四十年。 不说这个观念好坏,总之此时此刻,一屋子人都油然生出了敬佩之情。 索谦张了张嘴,是了,这般人物连自己都心生佩服,又有几个女子能抗住他的魅力。 而且喜儿能脱离苦海,全靠人家出手,自己又有什么道理埋怨? 苦笑一声,随即竖起大拇哥,神情认真说道,“爷们,是咱小心眼了,您是这个,” 说着,他拱手俯身,语气诚恳说,“今儿是我失态了,对不住了您,在这我给您赔个不是!” 陈佑抢前一步,连忙伸手扶起他,笑着说, “您太见外了不是,大家伙都是枣儿的亲朋好友,自然也是我的好朋友,咱们这是不打不相识。” 僮四爷也笑着附和,“就是,牙齿还和舌头打架呢,完了还不是要一块儿配合吃饭?” 索谦重重点头,心里对这位的气度是真的服了,他抄起一瓶酒,“爷们,我....” 不待他说完,李贵就一把夺过了酒瓶,笑骂道,“你小子什么酒量我们不知道吗, 别逞能了,天儿还凉,快回去换衣服吧!”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就是想倒酒,陪陈爷三杯,你们这是干嘛呢!” 索谦的话顿时把众人逗笑了。 田枣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家男人,心里满是崇拜。 能嫁给如此气度的豪杰,这辈子值了! 余下众人也无不被折服,殷勤敬酒,酒桌气氛更加热烈。 散席后,几个女人麻溜的收拾桌子。 陈佑等几个男人回到堂屋喝茶,索谦也在场。 他不由对此人又高看了一眼,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是个人物。 几人天南海北聊了好一会,陈佑笑着说,“贵叔,我实在喜欢您这手艺,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工厂做大厨, 放心,平时您主要负责小灶,大锅菜有别人,您要是有精力,带两个徒弟也成!” 此人的手艺确实很不错,只比何大清稍差一筹。 可能是这几年没那么多物资,手生了。 给他点时间,两人应该是一个档次的手艺。 陈佑直接开出了200元工资。 这个工资也不算很高,贵叔爆肚摊子每月也能赚一百多。 不过胜在轻松稳定,旱涝保收。 八大楼的有些大厨(灶头),现在还是工资加分成形式,月薪上千元都很简单。 所以真正的大厨不好找,谁会去个小工厂啊。 李贵这样的算是沧海遗珠了。 李贵挠挠头,心里有些不太愿意。 这么一去,可就变成人家的员工了。 倒是和面子没多大关系,而是担心枣儿。 往后万一陈佑和枣儿闹矛盾了,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话语权? 几个女人这时候也进来了,李婶儿刚好听个正着,见自家男人还在那犹豫,赶紧走了过来。 不动声色,狠狠拧住男人腰眼,笑着说,“您真是抬举他了,你看老李都高兴傻了, 您放心,老李手艺肯定不能掉链子!” 随即转脸看向李贵,虎目微眯,扬起嘴角,“你说是吧,老李!” 李秀兰小跑过来,摇晃着他的胳膊,撒娇着说,“爹,你快答应了吧,以后不用风吹雨淋,多好呀!” 心里想的却是,以后爹去上班,我也能多去厂子里玩,说不定能多和陈哥哥见面呢。 真好呀~ 母女俩统一了战线,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双方约定初四上班。 陈佑也没多待,枣儿要在这里住两天,他便把自行车留了下来。 他的空间里装了不少备用物资,吃喝用都有。 为了过段时间坐飞机,他还特意准备了降落伞。 不知道现在飞机安全性怎么样,但是他怕啊。 上辈子就讨厌坐飞机,每次起飞降落,耳朵都感觉要爆炸了,耳鸣非常严重。 所以他宁愿坐绿皮火车,都不坐飞机。 闻闻臭脚丫子味儿至少不会死,运气好还能买到卧铺票,睡一觉到达目的地,感觉还挺好的。 空间内还有一艘内燃机小货船和一艘小木舟。 不是不想准备更好的,实在是四九城内没有好船。 燃油自然也背了一些。 好不容穿越了,要是摔死了淹死了,那得多憋屈。 第62章暖心 小院内,三个女人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这才收回目光。 陈佑出了院子,一眼望去,白皑皑一片。 雪越下越大了。 陈佑顿时没了闲逛的心思,找了个隐蔽处,放出了常自在那辆汽车。 将牌照给收起来,开上车就往家去。 这辆车不能见光,不过偷偷用着没事儿。 街上行人不多,视线也不好。 快到95号大院时,陈佑将汽车收起。 地上积雪都快有四五厘米了,也就没再骑自行车,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去。 此时正是午后,院子里静悄悄的,人也都猫在屋里呢。 走到自家堂屋门口,陈佑掸了掸雪,掀开厚棉帘子走了进去。 屋里温暖如春。 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唱着戏曲,老太太坐在躺椅上,摇头晃脑。 白秀珠、苏映棠、葛露、还有陈雪茹凑了一桌麻将。 夏秋梦和粱拉蒂捧着小脸,在边上认真看着。 陈佑不由眼睛一亮,女人们穿着贴身衣袍,婀娜身姿尽情展示。 偶尔露出的雪白手臂,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他进门时带来的寒气,不由让女人们打了个寒颤。 见他头上身上带着雪,裤腿湿透了,女人们顿时都心疼坏了,全都站了起来。 粱拉蒂和夏秋梦两人动作最快,赶忙拿着毛巾过来给他擦。 “你们接着玩,别管我!” 陈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搞得他和个智障一样。 不过他心里还是微微一暖。 不枉他真心相待,关心爱护都是相互的不是? 让谁一直单方面付出,那也有心灰意冷的一天。 粱拉蒂蹲下帮陈佑换鞋子,夏秋梦垫着脚帮他擦头发。 瞧着她唇红齿白的俏脸,嗅着呵出的淡淡香气,陈佑心里一热,忍不住伸手搂住她纤细腰肢,轻轻吻在了香唇。 “喔!” 几个女人瞧个正着,麻将也不打了,拍着桌子起哄。 夏秋梦哪受得了这个,一把推开他,跺跺小脚,捂着脸跑了。 陈佑傻眼了,你们看就看了,喊出来干什么。 “老太太,我看啊,过了年抓紧把酒席办了吧,再等下去,我怕出事儿啊!” 陈雪如高声说笑着,“正好我找的媒婆有回信了,年后就领人来,要不咱就一块儿办了吧!” 葛露瞅了她一眼,没言语。 “就你这皮猴子会作怪!” 老太太笑着拿手点她,随后叹息一声,“哎,我这身体越来越差了,就依了你们吧,免得拖下去,看不到秋梦进门喽!” “奶奶,您这是什么话,” 陈雪茹扭着腰肢走上前去,娇笑着高声说,“您可是老寿星转世,身子骨硬朗着呢! 往后啊,还要抱玄孙,看着咱们陈家五代同堂,享尽这天下福气!” 老太太顿时乐的合不拢嘴,要不说她喜欢雪茹呢,那张小嘴哦,真真是舌灿莲花。 这点陈佑能证明。 众人笑闹一阵,突然就听后院有人喊。 “陈大哥,您在家吗?” 陈佑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只见大雪中,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撑着油纸伞,手里还拎着两条大鲤鱼。 他叫李长顺,就住在隔壁院子,上次接亲的五个男青年之一。 “长顺啊,找我有事吗?”陈佑招呼一声,伸手引路,“走吧,到屋里喝杯茶。” 这人不错,仗义,还会点儿摔跤把式,周围邻居们都喜欢找他出头平事。 他搞不定了,才会找到陈家。 陈佑带他进了书房,说了一声随便坐,又给泡了杯茶。 随后递过去一支大前门。 这还是老易老刘送的,没有过滤嘴的,9年后大夏才有带嘴儿的香烟。 李长顺恭敬接过,没舍得抽,抬手夹在了耳朵上。 陈佑笑骂一声,将手里大半包烟都塞了过去。 “谢谢哥!” 他也不客气,笑嘻嘻把烟盒塞怀里,拿出火柴给陈佑点上。 随后给自个也点上,深深洗了一口,露出一脸享受的神情。 两人寒暄几句,李长顺这才笑着说, “哥,我看你上次接亲那方式挺好,明儿我去接媳妇,想问您借三辆自行车。” “嗨,这点小事还带什么东西,待会记得拿走!” 陈佑是现代人心里,对于自行车没那么宝贝。 朋友之间借个车不算多大事,当然要是靠谱朋友,别好好的借给你,还回来时还附送罚单。 李长顺头摇的拨浪鼓似的,“那不行,大过年的哪能空手上门, 这鱼是我下午刚钓上来的,绝对新鲜!” 陈佑也不推辞,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有心了,结婚可别忘了请我!” “哪能呢,您瞧瞧,特意请闫老师写的。” 李长顺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封大红请柬。 陈佑伸手接过,纸张顺滑,制作精美,心里有些惊讶。 这一份请柬,算上材料和闫埠贵手工费,至少要二斤小米。 差不多要五毛钱了! 这时候物价挺高的,之后几年还会持续走高,直到55年才恢复稳定。 为了应对通货膨胀,银行推出了名为“折实储蓄”的政策。 储户将钱存入银行,银行按当日物价,把钱折算成份数存入。 支取时,以份数及利息,按现在的物价,换算成钱付给储户。 这样一来,即便物价上涨,也会由银行补贴,保证了实际购买力不受影响。 这小子只是个普通工人,几十份请柬发出去,一个月工资可就没了。 陈佑皱眉,“你小子不过日子啦?” 李成顺挠挠头,嘿嘿一笑,“不瞒您说,请柬您这是独一份,其他人都是口头通知的。” 陈佑哭笑不得,摆摆手,“下次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行了,陪你去拿自行车。” 他一个人三辆车不好拿,陈佑直接帮他送回了院子里。 回来时路过何家,他心里一动,走过去敲了敲门。 “谁啊!” 傻柱正午睡呢,满脸不耐烦爬起身,走过来开了门。 瞧着陈佑似笑非笑的神情,他脸色一僵,赶紧赔着笑说“陈叔,是您啊,您有什么吩咐?” “小子,收收身上的戾气,”陈佑抬手拍了拍他的小平头,“会做糖醋鲤鱼吗?” 中午可给他吃美了,见到李长顺送的鲤鱼,他忍不住还想再尝尝。 傻柱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一下,这才说道,“会啊,我还会姜葱煀鲤鱼。” 陈佑上下打量他一眼,有些不放心,“叔家里有两条鲤鱼,能做吗? 事先说好了,不好吃我可抽你啊!” 第63章夜袭 傻柱扬起下巴,一脸嘚瑟,“放心吧您呢!不过要是好吃,您怎么说?” 原来这小子从小就那么欠揍啊! 陈佑捏了捏手指头,算了,大过年的不打孩子。 “给你半条鱼尾?” 傻柱赶紧摆手,“嗨,厨子家里还能短了吃喝?我想拜您为师!” 陈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满脸疑惑,“啊?可我也不会做饭呐?” “我想跟您学枪法!” 你一个厨子,学打枪干嘛? 陈佑不关心,也没兴趣教别人,媳妇们还教不过来呢。 他敷衍道,“再说吧,先看看你手艺如何。” “哥哥!” 就在这时,清脆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欸!” 陈佑和傻柱几乎同时答应了一声。 只见雨水小跑着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抱住陈佑的腿,然后回头瞪了傻柱一眼,奶声奶气说, “你是傻哥,这才是我哥哥~” 傻柱懵了,脑壳都要挠破了。 这辈分怎么算的这是,合着您还成我姑姑了? 陈佑不禁莞尔,伸手薅住小雨水后脖领,轻轻一提,就把她抱到了怀里。 雨水眼睛亮晶晶的,咯咯笑了起来,“哥哥,好玩儿,雨水还想玩!” 陈佑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说,“走着,先到我家去再说~” 说着话,便抱着雨水往家走去。 傻柱见状,赶紧锁上门,小跑着跟了上来。 一路上,傻柱不停的缠着陈佑。 “叔,您就收我为徒吧!” “叔,我求求你了!” “叔,我很有诚意的,以后我有空就给您做饭成不?” ..... 那股子执拗劲儿,简直让人头疼。 要不是想着晚上还得靠这小子做饭,陈佑真想一脚把他踹开。 小雨水听不下去了,毕竟傻柱是她亲哥,还是心软了。 搂住陈佑的脖子,大眼睛忽闪忽闪,撒娇说,“哥哥,你就帮帮傻哥吧~” 陈佑被这小模样萌化了,心里一软,“行吧,有时间教教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嘻嘻,哥哥你真好~”小雨水欢呼一声,小脑袋在他肩膀处拱来拱去。 傻柱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恨声说,“小时候乱兵拿枪托砸过我,我就是不想再被欺负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就跟他们干!” 听到这话,陈佑脸一黑。 这要是把他教会了,以后遇到事就不是动拳头了,而是动枪了,这不是害人吗? 而且这小子心眼子真小啊,小小年纪就这么记仇了? “柱子啊,听叔一句劝,量大福大,心宽路宽, 别总想着用拳头解决问题,遇事三思而后行。” 陈佑自个肯定是做不到的,逼急了他,都得死! 不过他有挂啊。 想到傻柱以后,给贾家拉了半辈子磨,最后还要养着半个大院的老人。 临了还没落好,易中海等人全然不念着他的付出,给他洗脑,气走了娄小娥母子。 最后落得个冻死桥洞的下场。 要不是许大茂给他收尸,死后连个全身都没了。 看在小雨水的面子上,陈佑也不想他这么惨。 现在他还被忽悠瘸,有空就提点两句。 不强求,他听不听,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陈佑把傻柱领到厨房,把小雨水交给粱拉娣后,便钻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里摆放着整套的木工工具,他准备趁着这会儿空闲,做点儿小玩意。 时间就在他专注的敲敲打打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傻柱,雨水,跑哪儿野去了,还不赶紧的滚回来!” 后院里突然传来何大清的怒吼声。 陈佑扬了扬眉,这老小子,好像有点不服气啊? 有空得收拾他一下。 他拦住准备回去的傻柱,把厨房里做好的菜每样都打包了一些,这才让他走。 还别说,傻柱虽然平时混了点,小小年纪,做饭的手艺已经有模有样了。 当然,跟何大清、李贵这些经验丰富的大厨比起来,还有不小的差距。 但比田枣、粱拉娣可强太多了。 晚饭桌上,摆着傻柱做的八个菜。 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一箩筐三十个白面馒头也被一扫而空。 陈雪茹、白流苏体质加成更多些,食量比一般成年男子还大,小半斤重的馒头,一人能吃两个。 陈佑自己更是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了五个。 这食量,放在一般人家,还真不一定养得起。 晚上,按照排班,陈佑先去了粱拉娣的屋子。 粱拉娣已经打好了凉水,见当家的进来,赶忙上前帮他脱下外套。 随后兑好了温水,乖巧坐在小板凳上,给男人洗脚。 她的小手还有些茧子,但比起前段时间,已经好了很多。 从她的名字就能看出来,她在家里应该没少吃苦,不受宠爱。 原本说好了今天下午带她回门,可外面风雪太大,只能明天看看再说了。 去肯定是要去的,她家里人还不知道两人成亲了。 等女人们都疲惫的沉沉睡去,陈佑轻手轻脚翻身出了院子。 街道上一片寂静,路灯寥寥无几,昏暗光线在雪地上投下斑驳影子。 月黑风高宜杀人。 既然已经和张龙一伙人发生了冲突,还是斩草除根比较安心。 张龙一伙人盘踞在前门火车站附近,掌控着“脚行”。 强迫火车站的苦力们缴纳抽成,稍有反抗,就断人手脚以立威。 还和火车站工作人员勾结,规定超过一定体积的货物必须由他们搬运,价格更是他们说了算。 不照做,货物就别想出车站。 陈佑对他们的据点了如指掌,毕竟这些人也得交保护费。 黑暗中,即便没有开启感知能力,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甚至连贾张氏的呼噜声都能隐约听见。 自从吞噬了原身的灵魂,他的五感范围大概是体质的十倍。 这两天,他感觉自己的体质离10越来越近了。 原本以为10是极限,但是现在体质依然在匀速增长,似乎并没有尽头。 陈佑从空间中拿出下午做好的木质雪橇。 细长木板两端微微翘起,皮靴子用皮带固定在雪橇上,双手握着木杆轻轻一撑。 “咯吱咯吱” 的声音响起,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雪花很快便将痕迹掩盖,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第64章粱拉蒂的未婚夫 第二天,大雪终于停了。 天还没亮,陈佑就穿戴整齐出了屋子。 下了一天一夜的鹅毛大雪,地上积雪已经快有一米深了。 灰扑扑的屋瓦上,也堆积着一层松软白雪。 陈佑上辈子也是南方人,哪见过如此壮观雪景,不由扬起嘴角,觉得很新奇。 他散开感知,发现周围的人都还在睡梦中。 心念一动,陈家小院的积雪便收入了空间中。 房顶上积雪不用管,上次修房子时,工匠们特意检查过,将损坏的瓦片都更换了,足以承受这点重量。 随后,他出了小门。 穿着长筒皮靴子,踩着快到膝盖处的积雪,慢慢走到了隔壁院子,抬手敲响了东厢房门。 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响动,刘老汉披着棉袄,应了一声,很快便开了门。 瞧见是陈佑,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呦,陈爷,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快请进!” 陈佑摆了摆手,笑着说,“大早上的就不叨扰了,我来是想找您借匹马, 今儿要陪媳妇回门,这大雪天的,没个脚力可不好走。” “诶,您找人来知会一声,我给您送去了就是,哪能还麻烦您跑一趟。” 刘老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边上的马房,打开了屋门。 一股浓重的骚臭味扑面而来,即使是寒冬,都压不住那味道。 不一会儿,刘老汉牵着一匹健壮黑马走了出来,“陈爷,我刚喂过了,之后您两个小时喂一次就行,饲料我给您备好了....” 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陈佑用心记下了,随后掏出两枚大洋递过去。 刘老汉慌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 陈佑一瞪眼,详怒道,“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还缺你这点儿?” 刘老汉见状,不敢再推让,讪讪一笑把钱收了起来。 “行了,快回去歇着吧,最迟明晚给你送来。” 陈佑摆摆手,翻身上了马背,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黑色大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道长长白气,乖乖走了起来。 这马常年跑运输,对人很熟悉,温顺听话。 原身这纨绔子弟,也很擅长马术。 陈佑适应了一会,很快便能够熟练操控了,很快便回到了自家小院。 他从空间中取出昨天做好的雪橇车。 整体长 4米 5,宽 2米 2,前方是驾驶位,后方是半封闭车厢。 车厢用厚棉帘子封住,既能载人,还能装不少货物。 将雪橇车衔接上黑马后,陈佑迈步进了屋子,心念一动,便将还在熟睡的粱拉娣连同棉被一起收入空间。 随后把雪橇车拉出院子,坐在驾驶位上,扬鞭在半空打了个响亮鞭花。 “啪!”的一声脆响,马儿撒开蹄子小跑起来。 得趁早出发,再过一会儿,家家户户都要出来铲雪了。 积雪不及时清理,被车辆和行人压实,就更加难以铲除。 还可能会结冰,给交通和行人带来安全隐患。 没了雪,雪橇就不好走了。 马儿得得得跑着,一路向北,经过鼓楼西大街,很快便到了德胜门前。 城门处有军队戒严,检查了一番后,陈佑顺利出了城门。 出了城,道路上积雪更深,反而更适合雪橇行驶,一路坦途。 梁家村在燕山附近,距离这里还有一百多里。 这匹马速度一般,时速不超过四十里。 陈佑找了个僻静处停下马车,确认四周无人后,手掌轻轻在马头上一拍,马儿便晕了过去。 生物要收进空间,必须处于无法反抗的状态,熟睡、昏迷都可以。 陈佑换上了雪橇板,速度顿时暴增,还更加安全。 积雪下面是泥土路,坑坑洼洼在所难免,马儿容易踩坑翻车。 半个多小时后,陈佑已经能看到燕山了,不过他没有停下。 望山跑死马,看到了还远着呢。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地方,陈佑没有滑的太快,寒风如刀,即使他的体质,时间长了也有些不好受。 他收起雪橇板,将马车放了出来,随后将粱拉娣和礼物也放在了后车厢内。 继续驾着马车前行,不远处有一片小村落,那就是梁家村了。 没一会,粱拉蒂被冻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 四周漆黑一片,车厢颠簸摇晃。 眼睛闭上,张开。 还是一样! 她心里顿时慌乱起来,我不是被土匪绑了吧? “你醒啦?快把衣服穿上,马上就到家了。” 陈佑温和的声音传来。 粱拉娣悬着的心猛地落下,将衣服捂在被子里暖了暖,这才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 掀开了棉帘子,只见周围景色非常熟悉,越看越惊讶。 这是到了梁家村了啊! 她挠了挠头,心里纳闷,我这睡的也太死了吧,一睁眼就到家了。 在粱拉娣的指引下,雪橇车在小村中穿行而过。 此时已经早上八点多,梁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伙伸长脖子往里瞧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哟,这是隔壁村子胡家来提亲了吧?” “提什么亲啊!聘礼早送来了!今儿是女婿来串门,就等拉蒂回来就成亲咯!” “哎,我下手晚了呀,我寻思着等拉蒂回来再提亲的,悔死我了!” “就你还惦记呢?听说他家儿子胡大伟在城里工作,一个月能挣不老少!” 有年轻小伙不服气,高声反驳,“咱们现在分了田地,只要肯干,还能比别人差了?” “就是!咱们挨着燕山,要是能打只熊瞎子,够全家舒舒服服躺一年了!” “就你还想打熊瞎子?你别是去给它加餐的吧?”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陈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瞧着脸色羞红的媳妇,调侃道,“看不出来啊,惦记你的人还真不少!” 粱拉娣小脸瞬间煞白,大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急得声音都劈岔了,“当家的,我可一直守着本分,从没和别的男人走得近……” 陈佑不由哑然,这时候女孩子对于名节,还真是重视啊! 污人强上的事情几乎没有。 不过他对是不是新车还是能分辨的,现在也没有改装车,基本做不了假。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我哪能怀疑你啊?就是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咱心里高兴! 走,进去会会你的‘相亲对象’。” 说罢,他挥起马鞭,甩出一记响亮的鞭花,高声吆喝, “老少爷们,麻烦借个光嘞!” 第65章没有她,我可怎么活啊! 众人回头,只见一辆雪橇马车驶来,忙纷纷让开路。 陈佑操控着缰绳,将马车停在了梁家小院里,粱拉蒂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见到她衣着光鲜,容颜靓丽,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丫头好像是拉娣呀,哎呦,怎么穿的这么好看!” “就是她,城里水土真养人啊,你看那小脸嫩的都能掐出水了! “不是,她怎么还还带了个男人啊!”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呀!” 男人们的眼睛都钉在粱拉娣身上,大姑娘小媳妇掩着嘴窃笑, “哟,这后生模样周正得很!” “哇,这男人长得真俊呀!” ...... 梁家人听到动静,掀开稻草门帘,走出了土胚房。 “姐~” 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小跑着扑进了粱拉娣怀里。 她笑着应声,从口袋里抹除了一颗水果糖,塞进了弟弟梁耀祖手里。 他眼睛蒙的一亮,拨开彩色糖纸,伸出舌头添了一口,眼睛顿时享受的眯起,好像吃到了什么绝世美味般。 添了几口,就舍不得吃了,将糖果包回了糖纸,小心收进口袋里。 准备一会儿拿去和小伙伴们炫耀一下。 “拉蒂!你这死丫头,怎么过年都不回来,你爹都准备明天去找你了!” 一个四五十岁摸样的妇女走上前来,她面色枯瘦蜡黄,头发已经半白了。 黑色棉衣棉裤上,打满了补丁。 “娘,”粱拉蒂上前挽着她,笑着介绍道,“娘,这是我男人陈佑,我在城里结婚了。” “什么!” 梁母楞在当场,没等她再说什么,边上一个中年妇女炸锅了。 “什么!结婚了!梁大牛,你生的好女儿啊!” 她是胡家媳妇,胖胖的脸上有些刻薄,穿的还算体面。 她拍着大腿唱和起来,声音抑扬顿挫,“梁大牛!你们家不是人啊~你这是在耍人完啊~可让我们老胡家怎么有脸活着啊!” 梁父黝黑的脸涨成猪肝色,高大身材蹲在屋门前,显得有几分佝偻。 前几日儿子高烧说起了胡话,可家里没钱看病。 正好胡家来提亲,他看着胡家条件不错,这才收了聘礼。 谁能想到拉蒂竟然自己在城里偷偷成亲了,这可如何是好? 粗糙手掌在裤腿上搓了又搓,梁大牛闷声说, “拉蒂还有个双胞胎姐姐招娣,摸样不差,要不许给你家.....” “谁要那个哑巴!” 胡家媳妇尖着嗓子打断,唾沫星子喷了梁母一脸,“你门梁家三天前可是已经收了20块聘礼了,今儿必须给个交代!” 说这话,胡家媳妇瞧着梁家人不说话,气焰愈加张狂,伸手就去推搡梁母。 梁母身子枯瘦,哪扛得住她的身板,险些摔倒在地。 胡家媳妇脸上横肉抖动,抬起手还想大人,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 陈佑这么半天总算听明白事情原委了,沉着脸,冷哼一声,“别动手动脚的,想要解决问题,咱们坐下来谈。” 胡家媳妇眼睛圆瞪,喝骂道,“哪来的小杂种,你算....” “啪!” 不等她说完,陈佑眼中一寒芒,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她原地转了两圈,儿子胡大伟赶忙上前扶住。 晃了晃脑袋,嘴角渗出一丝血痕,脸上闪过片刻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 片刻后,胡家媳妇清醒过来,张嘴又想骂人。 陈佑眼神森然看去,心中杀意涌动。 她张了张嘴,咕嘟一声,脏话顿时被咽了回去。 他那百人斩的煞气,不是一个妇人能够抵挡的。 “嘶.....” 围观众人如同面对一只猛兽,齐齐倒吸口凉气,后退一步。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陈佑那一巴掌也留了手,这件事梁家也有错。 这时候收了彩礼,就有了强力的婚约约束,双反想反悔都很难。 不过这事情只能说阴差阳错,城门才开了没几天,双方失去交流渠道,有些失误在所难免。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陈佑瞥了一眼几人,淡淡说道,“你们梁家有什么合理要求可以提。” 胡家媳妇心里虽然害怕,但是钱不能不要,“这事我胡家丢了大脸,彩礼必须十倍奉还!” 梁父梁母顿时脸上一白,200块钱,梁家砸锅卖铁都拿不出啊! 胡大伟瞅着粱拉娣的姣好脸蛋,心里涌上强烈的不舍。 这应该是他媳妇啊,昨晚还梦里相会了呢。 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他心里如同被无数蚁虫啃咬般难受,伸手拽拽母亲衣角,大喊道,“娘,我不要赔钱,我不在乎拉蒂结过婚,我就想娶她!” “哗!” 围观众人都惊呆了,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痴情种子,连破鞋也愿意娶? 他们瞅瞅梁拉蒂那水灵灵的小模样,去了城里一年,好像更俊俏了。 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陈佑脸上一黑,你怕不是在想P吃! “这个条件免谈,我和拉蒂两情相悦,不可能分开, 这件事情只能说是阴差阳错,梁家对我俩的婚事也不知情, 我说个方案,你们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拉倒!” 胡家媳妇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儿子,心里不由庆幸。 看儿子这怂包样,这要是把粱拉娣娶进门,以后儿子心里哪还有当娘的位置? “行,你说说看,别太过分了,不然我就拿着婚书礼单告你们去!” 陈佑当然不怕她告,他又不是强抢民女,最多也就是赔钱的问题。 “梁家陪你们双倍礼金,这件事到此为止,做人不要太贪心!” 梁父梁母闻言,脸色依然难看,家里现在总共还剩18块。 粱拉蒂咬着下唇,心里抽抽。 这钱肯定是当家的出,她心疼呀! 胡家媳妇盘算一下,事已至此,只好点头同意。 “我不同意,娘,我就要娶拉娣!” 胡大伟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娘,我感觉拉蒂就是我媳妇,没有她我可怎么活啊!” 陈佑脸色沉了下来,玛德,你小子这是想提前上路啊? 如果跟了你,未来粱拉蒂一个寡妇带着四个孩子,苦苦求活,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那你就去死!” 胡家媳妇抬手就给了儿子一个嘴巴子,怒喝道,“闭嘴,你再敢哭,娘还抽你!” 胡大伟捂着脸,怔怔看着粱拉娣,委屈的如同个孩子。 粱拉娣翻了个白眼,扭过身子,挽住自家男人,不再看他。 苦茶! 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头上,胡大伟心如刀绞。 “哇”的一声,他哭喊着跑了。 陈佑抽了抽嘴角,算了,这种废物好像不值得动手。 饶他狗命吧。 第66章好女婿 围观村民们瞧着哭唧唧跑走的胡大伟,顿时哄笑起来。 “哎呦,这胡家怎么生了个孬种啊,跟个娘们似的...” “可不是,今儿可算是开了眼啦!” “还是拉娣丫头有眼光呀,这找的才是男人!” “就是呀,要是我也选这位~” .... 胡家媳妇接过钱,将婚书礼单奉还,也没脸再待着了,小跑着追儿子去了。 虽然是女婿出钱,梁父梁母都心疼坏了。 有心想说些什么,奈何囊中羞涩,只能无措站在那里。 陈佑对此毫不在意,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能用钱解决,那就让提出问题的人消失。 “岳父岳母,这件事因我而起,拉娣跟了我,这钱理应由我出。 这次回门还带了些礼物,还请笑纳。” 他笑着宽慰一句,随后走过去掀开雪橇棉帘子,将礼物一一搬了下来。 每搬一样,就引来周围一片惊呼。 一条猪腿、一批棉布、四瓶二锅头、一条大前门、两包糕点、五十斤白面,都是些实用的东西。 梁母眼睛一亮,忙拉着男人把东西往屋里搬。 周围人不由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豪横的回门礼。 这样的好女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搬好回门礼,陈佑又从车里掏出两大包糖,在人群中散了起来。 村民们顿时乐的合不拢嘴,糖可是稀罕玩意,女人坐月子最好的补品就是红糖煮鸡蛋了。 就这,也不是一般村民能消费的起的。 粱拉蒂站在男人身边,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她轻扬着下巴,语气有些炫耀,挨个向乡亲们介绍, “大月嫂子,这是我男人陈佑,今儿跟我回门!” “张婶子,这是我男人.....” “哎呦,小娟,这是你姐夫...” 她清脆的嗓音在院子里回荡,好几个年轻媳妇恨得牙痒痒,心里很不是滋味。 趁着接糖的功夫,指尖偷偷在陈佑手心挠了挠,抛来意味深长的媚眼。 陈佑人麻了呀! 还是大哥们打的不够狠啊,众目睽睽之下就敢撩骚。 他对做曹贼兴趣不大,赶紧把糖果袋子塞进了梁拉娣姐弟手里。 掏出大前门,开始挨个给男人们发烟。 难得回来一次,必须把媳妇的面子撑起来。 梁家村村民们今日可算是开了眼了,这梁家女婿也太大方了吧,好东西那是一样样往外掏啊! 男人们见过卷烟的都没几个,平时都是抽的焊烟锅子。 一个个接过烟,凑在鼻子面前嗅了又嗅,一脸享受表情。 随后又小心翼翼夹在耳朵上,没有一个人舍得抽的。 很快,梁家女婿上门的事情就在梁家村传开了,不多会功夫,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聚了过来看热闹。 梁耀祖顿时成了村里最靓的崽,孩子们把他团团围住,央求着能多给一颗糖。 梁大牛黝黑脸上放光,咧着嘴傻乐。 他们家穷,在村里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面子。 这都是好女婿带来的,他梁大牛要翻身了呀! 他不由佩服起女儿的眼光,胡大伟是还可以,但是比起陈佑来可差的太远了。 梁母小跑过来,扯扯他的衣角,凑过去小声说,“当家的,咱们家就两把凳子,待会不够坐......” 梁大牛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媳妇挤出了人群。 陈佑发着烟,和谁都能扯上两句,很快将村子情况摸清了。 村子里的男人几乎都姓梁,或多或少有些亲戚关系。 梁家村有几户猎户,在附近不算特别差的村子,至少还不会饿死人。 没一会,梁大牛从邻居家拎来两把椅子,梁母抱着茶壶粗瓷杯,招呼着陈佑进屋喝茶。 陈佑笑呵呵和众人打了个招呼,迈步进了屋子,光线突然一暗。 三间土坯屋子,每间不到十个平方。 地面也是泥土,屋里只比外面稍微暖和些。 家中简陋,就没几样像样的家具。 最贵重的,可能就是一张木质的供桌,上面摆放着祖宗牌位和香炉。 陈佑习惯性打开了感知,每到一个陌生地方,他都要查看一下,免得阴沟里翻船。 他面色一怔,赶紧把感知给关上了。 隔壁房间里,一个和粱拉蒂有八、九分相似的少女,穿着清凉,躲在被窝。 梁家可真是太穷了,母女俩共用一件棉袄。 此时母亲穿了,女儿连床都下不了。 陈佑挠挠头,出了屋子,从雪橇上拿出了两套全新的女士棉袄。 这是他空间里的,陈雪茹厂子里生产出的样品。 有个雪橇车就是方便,缺什么都光明正大的从空间里拿,还不惹人怀疑。 梁拉蒂显然是知道家里情况的,看到棉袄眼睛就是一亮,赶紧拿过衣件,小跑着进了屋子。 陈佑坐在小板凳上,对屋子倒没有什么反感。 上辈子,他外婆家就是这样的土坯房子,只是家里没有这么简陋,还有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 这时,梁大牛倒了一杯白开水,双手捧了过来,憨厚笑着,“陈....陈少爷,您喝茶。” 陈佑哑然一笑,起身双手接过茶杯,温声说,“岳父您太客气,您可以喊我的字,启宁,也可以直接喊我名字陈佑。” 梁大牛憨憨一笑,“还是喊你女婿吧,我还怕你看不起我们农村人嘞。” “我也是农村的,只是在城里工作,岳父您也坐。” 他说的是上辈子,这梁大牛老实巴交的,这样容易拉近距离。 两人寒暄几句,夫妻俩这才知道女儿是做了小。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反感情绪,农村丫头不值钱,能给大户人家做小就偷着乐吧。 陈佑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上,笑着说,“这是给拉娣的彩礼,您收好。” 看着梁家这情况,他心里有些不忍,另外拿出了一份。 陈雪茹给的,就留给粱拉娣傍身吧。 梁母走上前,笑眯眯把钱收了,这笔钱够梁家过上好几年好日子了! 不多时,粱拉蒂拉着一位少女从里屋走了出来。 两人穿着一样的对襟袄子和马面裙,宛若一对并蒂莲。 只是少女比起粱拉蒂的英气,气质更加文静内敛。 陈佑不由眼前一亮,少女脸色虽有些发黄,但底子很好,依然俏丽可人。 “当家的,这是我姐梁招娣!” 第67章 不用演,您直说呀! “嗯,招娣你好。” 陈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声打了个招呼。 自己比她大好几岁,姐实在没喊出口。 梁招娣眉眼低垂,怯生生点了点头。 双手绞着崭新棉袄衣角,从未穿过如此精致衣裳,心里有些不自在。 小脚轻轻挪动,下意识躲到了妹妹身后。 梁母目光落在大女儿身上,心里猛地一动。 招娣自幼口不能言,梁家又穷,根本拿不出像样的陪嫁,以至于至今都没有许人家。 倒不是没人来提亲,毕竟招娣的模样在十里八乡也是出了名的。 可来的不是老鳏夫,就是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没一个靠得住的人家。 招娣性子柔弱,若是所托非人,被欺负了都无力反抗,万一惹得婆家不高兴,甚至有性命之忧。 老梁家虽穷,也不能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此刻,梁母瞧着陈佑高大英俊、出手阔绰,再看看拉娣眉眼间藏不住的幸福, 心里突然萌生出个念头。 何不把招娣也许给他? 虽说是做小,但看拉娣的样子,日子那过的是极好的。 姐妹俩有个照应,招娣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陪嫁妆...... 想着这些,她彻底动心了。 忙凑到男人耳边,把想法说了。 梁大牛搓着粗糙手掌,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这么好的人家,能看上一个残疾吗? 陈佑耳朵多好,早将两人之间的悄悄话听的一清二楚。 不着痕迹瞄了眼招娣,少女模样水灵灵的,心里自然是愿意的。 招娣是小时候发烧致哑,并非天生残疾, 体质增强了,自然就痊愈了。 可是梁大牛对这茬却只字不提,一个劲儿说着着梁家村的风土人情。 梁母见状,心里急得冒火,心里暗暗埋怨他榆木脑袋。 招娣除了不能说话,模样生得这般标致,这种好事一般人哪会拒绝? 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一咬牙,佯装愁眉苦脸,插言道, “女婿啊,我这心里有一桩烦心事,思来想去,恐怕只有你能帮我解决了……” “岳母,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管啥事儿,我一定给您办妥!” 陈佑装作不知情,豪爽得一挥手。 梁母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拉娣的姐姐你也瞧见了,我这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万一哪天我走了,她被人欺负可怎么办......呜呜......” 说着说着,似是真的触及了伤心处,泪水夺眶而出。 梁大牛在一旁,眼眶也红了一圈。 “娘,您别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姐姐的!” 粱拉娣见母亲哭得伤心,连忙上前劝慰。 招娣虽不能言语,但听觉无碍。 听到父母为自己忧心,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陈佑傻眼了,看着抱头痛哭的女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有什么要求你们直说就是,绕什么弯子啊,我都愿意呀! 就在这时,梁母又抽抽搭搭地说道,“可是你嫁去了城里,隔着一二百里地,她要是被人欺负了,你也不知道啊!” 粱拉娣心思单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要不就让姐和我一起走吧!” 说着,她看向自家男人,眼神里满是恳求之色,“当家的,姐姐从小就对我极好,就让我任性这一回吧?” 梁母趁热打铁,上前拉住陈佑的手,声泪俱下地说,“女婿,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要不你就把姐妹俩都娶了吧。 我们不多要彩礼,只求女儿能有个好归宿。” 招娣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偷偷瞥了眼妹夫,顿时羞得低下头,小跑着躲进了屋里。 “行,我答应了!岳父岳母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招娣。” 陈佑故作沉吟片刻,看着一家人期盼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心里也不由佩服,这丈夫娘不是个简单人物啊,一番哭诉下来,一切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招娣躲在屋里,心中满是欢喜。 哪个少女不怀春? 只是像她这样的,想嫁个好人家实在太难。 对于陈佑,她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但到底心里羞涩,小跑着躲进了小屋里。 “好女婿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梁大牛激动地紧紧握住陈佑的手,眼眶里闪着泪花。 陈佑拍了拍他的手,这岳父是个实诚人,丈母娘虽然有些心眼子,但也是为了女儿着想。 父母为子女盘算,本就无可厚非。 他当即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笑着说,“岳父,既然姐妹俩都跟了我,自然不能这么不声不响的。 我想在村里办场酒席,请全村老少做个见证。 这钱要是不够,您尽管和我说!” 梁母眼睛一亮,一把将钱抓在手里,眉开眼笑说,“够了,绝对够了!” 十块钱就能张罗一桌好酒好菜。 梁家村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户,二百多口子人。 摆上二十五桌,再加上酒水,三百块顶天了! 梁大牛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婆娘跟着自己这些年没享过一天福,他实在不好再说什么。 别看梁母头发都白了大半,其实还不到四十岁。 “那我先去找村长说说酒席的事情,再去大川哥家看看。 他是老猎户,要是打着啥好东西,给你带回城里去。” 梁大牛说着,站起身准备出门。 陈佑一听打猎,顿时来了兴致,心里有些痒痒。 梁大牛见女婿感兴趣,便带着他一同前往梁大川家。 “大川哥是咱们村最厉害的猎人,还是十里八乡最好的郎中,乡亲们都敬重他。 他今年六十二了,和我同辈,你喊叔就行。” 梁大牛一路上边走边介绍,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小院前。 小院被木栅栏围着,五间砖木瓦房错落有致,石板铺就的院子干净整洁。 陈佑瞬间展开感知,只见院内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须发皆白,正赤着膊打拳。 腊月寒风中,他周身蒸腾着白色雾气,随着招式变幻。 雾气忽而如猛虎下山,忽然如凶虎摆尾。 陈佑心中凛然,此人身上气血旺盛得惊人,体质至少在7以上,是常人的三倍!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大的人。 在感知中,对方竟如同一只真正的猛虎般,气势惊人。 第68章 老天不公 “汪汪汪!” 两人刚靠近院门,两条黑色猎犬便在院子里狂吠起来。 “飞影、流星,回来!” 梁大川缓缓收势,周身雾气瞬间消散。 他披上棉袄,大步走到门前。 看到陈佑的瞬间,他明亮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上寒毛根根竖起。 刚才剧烈运动都没出汗,此刻额前却渗出细密冷汗。 “大川哥,这是我女婿,他对打猎感兴趣,想跟你聊聊。 你帮忙招待招待,我还得去找德贵叔。” 梁大牛熟络地说道。 德贵叔,正是村长梁德贵。 梁大牛说着话,抽出一根大前门,从木栅栏中递了过去。 这可是女婿给的稀罕物,他自己都舍不得抽。 梁大川这才猛然回神,答应一声,伸手接过香烟。 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对方这么强的气血,区区一扇木门,根本防不住。 “女婿,大川哥是我本家兄弟,你有事尽管问他,我先走了啊!” 陈佑微笑点头,很快又将目光放回了梁大川身上。 他对对方的拳法很感兴趣,不知道自己练了后,还能不能增加体质。 梁大川如同被猛盯上了般,头皮有些发麻,但是骄傲不允许他露怯,哆嗦着手将烟点燃。 深吸一口,待吐出一道长长烟气,整个人已经放松下来了。 战场上鬼子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战友也不知道倒下了多少,对于生死早已看淡。 方才不过是武者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淡淡招呼一声,“进来吧。” 随后转身进了院子。 陈佑不慌不慌跟上。 说实话,在不动枪的情况下,他想收拾对方也不容易。 对方的拳法颇有章法,还有神秘异象。 而他会的,只有上辈子大学军训时,学的残缺军体拳。 不过他也有底牌,空间内无数蓄势待发的铜钱和子弹,瞬间能覆盖方圆百米。 就算对方是个炼气修士,估计也得被打成筛子。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堂屋,梁大川家的条件明显要好的多。 屋内宽敞,桌椅板凳也都齐全。 隔壁房间还挂着十几张色泽油亮的兽皮。 梁大川倒了杯粗茶,两人分宾主落座。 “想知道什么,问吧。” 陈佑见对方烟蒂燃尽,忙又给续上一支,帮对方点燃后,这才笑着说,“梁叔,您练的是什么功夫?能不能教我?” 梁大川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气血完足。 朝气如同少年,分明是练武的绝佳苗子。 这些年他一直想传承拳法,但练武也需要资质和资源。 无奈村里人温饱尚难,即便有资质也吃不了练武的苦,加之连年战乱,更无暇寻觅传人。 眼前这人,或许是老天赐下的机缘。 “行,我可以教你,但我有条件。” 陈佑眼睛一亮,有的谈就行,“请说,我能办到一定会全力以赴。” 梁大川似笑非笑看他一眼,不过也没生气,淡淡说,“梁家村太苦了,我需要一批粮食。 日后梁家村若是有难,你要尽全力帮一次。 我就这两个条件,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没问题!我没粮食渠道,给您十条大黄鱼,您自己采买。” 陈佑爽快应下,话锋一转,周身气势骤然外放,屋内空气瞬间凝滞,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您拿假功夫糊弄我,我可不是好惹的。” 在这气势中,梁大川却淡淡一笑,“收起来吧,老头子我手里人命不比你少!” 陈佑讪讪一笑,将气势收了,不由好奇问道,“梁叔,这世界上还有更厉害的功夫吗? 像您这样的人多不多?有没有修仙者啊?” 梁大川嗤笑一声,忍不住吐槽,“你蜀山剑侠传看多了吧?还修仙者,能练成我这样的都万中无一了。” “也就你小子是个怪胎啊,真是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练的,竟然比我还......” 话还没说完,他自知失言,猛的停住话头。 可不能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 “你等着,我去拿秘籍!” 陈佑不由安心了不少,要是冒出修仙者来,那他还有屁的优势啊。 不过大概率应该是没有的,不然全球的工业化进程不可能出现,早被修仙者打断了。 就算有,应该也很弱,不然不会放任自然环境变坏。 要是他,肯定忍不下去。 没一会,梁大川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递给了他。 “你先熟悉一下,随时能找我请教,不过有几篇练习难度很大,你要有恒心毅力,不然很难有所成就。” 陈佑郑重点头,双手接过,注目一看,只见上面三个楷书黑字“五禽戏”。 额,这老小子不会是在忽悠自己吧? 上辈子刷短视频,满大街都有人教五禽戏,也没见谁练出异象。 “有啥问题吗?”梁大川见他表情古怪,忍不住出声问询。 陈佑摇摇头,心里有些没谱,翻开看起来。 这一看,便不知不觉入了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神魂特别强大,随着观看,那一个个动作便如同印在了脑子里。 待整本秘籍看完,他闭上双眼,细细感受。 不多会,他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地颤动,白雾从周身毛孔渗出。 在空中不断幻化,一会儿如虎,一会如熊,一会儿如鹤,一会儿如猿,一会儿如鹿。 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梁大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狠狠揪了揪白胡须,心里如同翻江倒海。 尼玛,这是什么武学奇才,看了一遍你就会了?竟然比老头子还强? 自五岁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整整五十七载寒暑不辍,一刻不曾懈怠。 结果还不如对方看书半小时? 贼老天,这合理吗? 回答我! 他脑中纷纷乱乱,彻底被打击到了。 约莫半刻钟,陈佑猛地睁开眼睛,其中神光闪烁。 他心中不由惊喜,体质终于破10了,却远远不是极限。 体质果然还能够继续增长。 这老头子确实有些真东西,不是江湖骗子。 “哈哈哈,梁叔,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妥,大黄鱼稍后送来!” 陈佑欣喜若狂,将五禽戏秘籍放进了怀里,心念一动收进了空间。 这可是好东西,回去可以给女人们练,也可以用来培养下属。 枣儿的那些弟弟们就很合适,以后也不可能让他事事亲为吧? 梁大川面色复杂,摆了摆手,语气酸溜溜的, “快走快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第69章心里想的慌 陈佑不明白梁大川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不过他现在心情好,也不在意, “行,我去看看酒席准备得咋样了,梁叔,待会儿可别忘了来吃席!” 陈佑长身而起,对于自己的学习速度倒不是很惊讶。 两倍的灵魂能量,学习能力本来就很强。 当初跟着老王学木匠,没学多久就融会贯通,便能做出连老工匠,都啧啧称奇的复杂物件。 加上特质悟性逆天,进一步加强学习能力,才会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行走间,陈佑不自觉施展起猿形步法。 身形轻盈飘忽,宛如鬼魅,眨眼间,走出了七八米远。 好似只迈出了三两步,便从屋中走到了门边。 梁大川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般惊世骇俗的天赋,真是闻所未闻。 “诶,梁叔,你这狗不错啊,送我一只吧!” 听到陈佑的话,梁大川坐不住了,三两步出了屋子,就见陈佑手里提溜着一只小苏犬。 那小狗模样格外讨喜,脸颊、胸口、尾巴尖和四只爪子是金黄色,其余皮毛乌黑发亮。 身材敦厚,四肢壮实。 正是这一窝里,唯一的四眼铁包金幼犬。 梁大川大惊失色,正要开口阻拦。 陈佑拔腿就跑,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梁大川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懊恼的猛拍大腿。 早知道如此,宁愿和这小子打一架,也不可能开门。 这是哪来的土匪啊! ..... 95 号大院,后罩房内。 阳光撒在大床上,陈雪茹悠悠转醒。 身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白秀珠和白流苏正一左一右抱着她。 雪白大腿也压在身上。 陈雪茹推开挪开白皙藕臂,小心翼翼抽离了身子。 身子还是绵软无力。 看来,还是人手不够啊! 哆嗦着手,还不容易才穿戴整齐,掀开门帘走出屋子。 内外温差很大,不过现在她没以前那么怕冷了,扭动着腰肢,往小院子走去。 暖阳下,夏秋梦正蹲在木凳旁,细心的给许小玲梳头发。 纤细的手指灵活穿梭,不一会儿,可爱的双丫髻便梳好了。 夏秋梦拿起小圆镜,许小玲对着镜子一照,顿时眉眼弯弯,“秋梦姐,你梳得真好看!” 夏秋梦温柔笑着,伸手摸了摸小脑袋,“是小玲生得好看。” 许小玲晃荡着小短腿,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陈雪茹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一动。 当家的平日里好像挺喜欢这丫头,许家对她也不上心,不如...... 她向来雷厉风行,想到便做,当即带着钱,牵着许小玲直奔许家。 没费多少功夫,便将婚书之事办妥。 许有德夫妻二人喜滋滋将二人送出了门。 从今日起,许小玲便算是陈家的人了。 许小玲年纪虽小,却十分懂事。 虽说心里对亲生父母满是不舍,但一想到以后能天天和小鹅姐她们一起玩,还能见到陈佑哥哥,又忍不住开心起来。 吃过午饭,女人们聚在房里打麻将。 许小玲乖巧地在一旁忙前忙后,又是倒茶又是递点心。 老太太看她这懂事的小摸样,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抱到腿上,慈爱地说, “丫头,在咱们家不用这么忙活, 那茶瓶滚烫的,多危险啊,以后可不许碰了! 来,吃块果脯。” “谢谢太太。” 许小玲脆生生道谢,这才捧着蜜饯,小小咬上一口。 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散开,顿时眯起了眼。 老太太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这可人的劲哦,真让人稀罕! 以后叫奶奶,等你长大了,也做奶奶的孙媳妇,好不好?” 许小玲重重的点点头,脆声道,“我喜欢陈佑哥哥,我现在就要嫁给他~” 一屋子女人听了,顿时笑作一团。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传来一道清亮女声, “您好,我是陈佑的同事白玲,请问家里有人吗?” 夏秋梦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容貌俏丽的高挑女子。 留着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身穿黑色呢子大衣,脚上是黑色低跟皮鞋。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手中还提着一兜水果。 “您好,我来看望一下陈佑,请问他在家吗?” 陈雪茹眼睛顿时亮了。 这姑娘模样身段都拔尖,完全符合陈家标准! 夏秋梦还没来得及说话,陈雪茹已经抢上前来,一屁股挤开她,亲热的挽住白玲胳膊,连拉带拽把人往屋里带。 “哎呦,白玲同志,我听当家的提过您! 快请进快请进! 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啊,咱们家呀,啥都不缺!” 白玲有些懵,有些不习惯对方的热情,本能想抽回手臂,却发现对方那纤细玉臂如同铁箍一般。 根本挣脱不开。 陈雪茹挨个给她介绍家里人,女人们麻将也不打了,好奇地打量起来。 白玲被众人看得有些发懵,饶是她性格坚毅,此刻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看着屋里莺莺燕燕的阵仗,她心里同时也泛起一阵淡淡失落。 原来陈佑家中有这么多姨太太了。 好在都是女人,没聊一会儿,气氛便轻松起来。 得知白玲父母都是烈士,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满眼心疼,“可怜见的,以后这儿就是你家,没事多来玩!” 白玲从没受过长辈的关怀,心中有些暖暖的。 半个多小时后,白玲不好意思再待着,有些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 她真心喜欢上了陈家温馨热闹的氛围。 陈雪茹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口,笑着邀请,“白同志,初八是周日,我家要办喜酒,您可一定要来啊!” 白玲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说,“真不一定有空,您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 陈雪茹虽有些遗憾,还是温言叮嘱,“那您有时间可一定要来,我们全家都盼着呢!” 目送白玲远去,陈雪茹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雪茹姐!” 就在这时,一声爽利女声响起。 她转头一看,只见田枣骑着自行车过来了,俏脸被寒风吹的红扑扑的。 “怎么不在家多玩几天呀?” 田枣小脸猛然泛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说自己一晚上不见当家的,心里就想的慌吧? 第70章心里得有这个家呀 陈雪茹有亲身经历,见田枣那样子,哪里还猜不出来? 眼角眉梢尽是促狭笑意,眨了眨眼,调侃道,“呦,我们枣儿这是想当家的了?” 田枣难得露出小女儿般娇羞,跺着小脚娇嗔道,“姐,再说我可不理你啦!” “不理谁啊!” 文莉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车后座上放着一个大木箱。 文慧拎着两个菜篮子,愁眉苦脸跟在边上。 陈雪茹对文莉有些看不上眼,但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面上仍是笑意盈盈。 而且她对文慧还有企图呢,鱼儿即将落网,可不能半途而废。 当即娇笑一声,走上前接过一个篮子,入手微微一沉。 低头看去,只见其中装着好几块腊鱼腊肉,另外那个是一篮子鸡蛋。 “呦,亲家给了这么多东西啊,看把我妹子的小手都勒红了!” 文慧一见到陈雪茹,眼睛都变成了小钱钱,忍不住抱怨说,“雪茹姐,还是你疼我! 哎,我爹根本没准备回礼,二姐跟鬼子进村似的,趁爹不在,搜刮了不少爹的珍藏。” 文莉一听,绣眉立马竖了起来,低声呵斥,“老三,你胡说什么,这些个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留在家里有什么用。 我男人难得喜欢些老物件,我拿过来几天,不比丢在库房吃灰强? 这些吃的我也留了一小半在家,放久了就不好吃了,你们吃完再买就是了!” 文慧撇撇嘴没说话,眼神鄙夷看着二姐。 你是不想拿吗? 你那是拿不下了吧! 这话你有种当着爹的面说,看他抽不抽你就完了。 陈雪茹挑了挑眉头,心里顿时对文莉改观不少。 这是个心里有陈家的,知道往家里捞好处。 相比之下,对文家老登的印象也更坏了。 四人正准备回院子呢,一辆小汽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大院门前。 娄小娥打开车门,飞奔着扑进了陈雪如怀里,笑嘻嘻说,“雪茹姐,枣儿姐,文莉姐,文慧姐,我可想死你们了~” 陈雪茹宠溺笑笑,伸手将她额前乱发撩到耳后,轻啐一口,“呸呸呸,大过年的,什么死不死的,你个丫头不许瞎说!” 娄小娥吐了吐舌头,扭着身子撒娇。 说话间,车上又下来三个人。 两个中年汉子膀大腰圆,手里各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箱角还缠着防撞的布条。 另一个女人则拎着两桶海鲜,鱼虾蟹都有一些,冻得硬邦邦的。 “好嘛,人家知道错啦!” 娄小娥呲牙一笑,一手牵着陈雪茹,一手拉着文莉就往前走,“咱们快回家吧,我给你们都带礼物了~” 众人说笑着进了前院,一道惊呼声骤然响起。 “哎呦,陈家媳妇,你们这是从娘家回来了?” “乖乖,这是拿了多少东西啊!” 闫富贵推了推眼镜,盯着那大包小包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们哪里是回娘家,这是去打劫了呀! 他小跑着跟在身后,脑子高速运转,就想着能占点便宜。 “闫老师啊,哎,姐妹们家里太热情,我也没想到啊,您忙着,不用送了!” 陈雪茹随意搭了句话,便不再理会他。 闫富贵闻言只好停下步子,陈家他可惹不起。 不过心里羡慕麻了呀,自家婆娘怎么没有这个搜刮的本事呢? 他猛地一拍大腿,心疼都要抽过去了。 这娶错了媳妇,可亏大发了呀! 一行人很快就进了中院。 家家户户都在院子中聊天晒太阳呢,瞧见陈家这阵仗,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像看西洋景似的。 这陈家是咋教育媳妇的,一个个的是回娘家进货了吧? 傻柱眼尖,一眼瞧见陈雪茹,撒开腿就跑了过来,“师母,这么重的东西您怎么能拿呢?我帮您!” 说着,一把抢过陈雪茹手里的木桶。 文慧见状,也顺手把自己的递了过去。 “傻柱,你刚才叫我什么?”陈雪茹懵了,没听说当家的收徒了啊? “师母啊,昨儿师父答应收我为徒,教我枪法了!” 傻柱喜滋滋说着,“今儿我还去您家做饭,只要我在家,您家的饭菜包在我身上了!” 陈雪茹见他说的信誓旦旦,不似作假,也便没多问。 傻茂在一旁堆着雪人,见状撇了撇嘴,心里暗骂大傻帽。 陈叔不在,他才懒得表现呢。 他一早就出来玩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家妹子已经没了。 闫解成几个半大小子也凑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搬东西。 等把东西全搬进陈家厨房,陈雪茹一人发了个鸡蛋,小子们攥着鸡蛋,兴冲冲跑远了。 等人都走了,陈雪茹瞧着田枣,调笑道,“枣儿啊,姐不得不说你,心里得有这个家啊!你看看姐妹们多有心。” 田枣懵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只有她两手空空从娘家回来。 可是那些邻居都穷的需要接济,哪好意思搜刮啊! 枣儿委屈的都快哭了。 ...... 梁家村。 午后,陈佑的婚宴刚散场。 酒席摆在了村委会,这里地方大,房间多。 男人们拍着肚皮,打着饱嗝,一脸回味表情。 女人们手里捧着装满剩菜的盘子,一个个脸上笑出了褶子。 众人还不停议论着梁家女婿的大手笔。 每桌十个人,十八道菜,散篓子酒管够,二合面馒头随便造! 今儿真是吃美了,比大年夜吃的还要好。 梁大牛这苟草的走狗屎运咯,摊上这么好的女婿。 哎,只可惜自家没有俊俏丫头啊,不然怎么得要攀上这门亲! 陈佑送走了宾客,跟着梁大川回了家,金条还没给他呢。 现在老头子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总之很不爽。 这时候陈佑才想起来,这老头子好像还会医术,试探着问, “梁叔,您那医术能外传吗?” 梁大川嘴唇动了动,真想撸起袖子和他干一场,你小子就可着我薅羊毛是吧? 不过应该打不过,心里不由泄气,狠狠剜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从屋里翻出一本泛黄的《青囊经》,重重拍在桌上, “拿去吧,别糟蹋了好东西!” 陈佑抄起书,翻看起来。 书页间还夹着几张,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草纸,显然是梁大川多年心血。 第71 章都是顾家的好女人啊 青囊经足有两块砖头那么厚,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 而且又是古籍,没有标点符号,晦涩难懂。 他挠挠头,只好收进怀里,留下了十二根大黄鱼,告辞离去。 梁大川待他走后,嘿嘿一笑。 他的医术是跟一位老中医学的,和青囊经无关。 那本破书他钻研了半辈子,啥都没研究出来! 一想到那个坏小子也要遭受这种折磨,他不由的开怀大笑,只觉狠狠出了一口心中恶气! 陈佑对此毫不知情,怀着收获的喜悦,悠哉游哉回到了老丈人家里。 进了小院,就见粱拉娣在搬东西。 中午婚宴剩下的猪肉、白面还剩下不少,她哼哧哼哧,正在往雪橇车上摞。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现在物资挺充裕的,有钱不愁吃喝。 “拉娣啊,东西太多没地方坐了,马也拉不动啊。这些还是留给岳父岳母吧!” 粱拉娣停下手,一脸纠结。 这些可都是自家男人花的钱,就这么留下,多可惜啊! 见她犹豫,陈佑走上前,一边往下搬东西一边说,“听我的,只带野味,其他什么都不要!” 粱拉娣心疼得直抽抽,忍了半天到底没忍住,“不是,当家的,爹娘吃惯了棒子面,这白面咱还是带走八!” 梁母闻言,张了张嘴,狠狠瞅了闺女一眼没说话。 心里却泛着酸,嫁出去的女儿果然是泼出去的水。 自己哪是吃惯了棒子面?分明是舍不得吃白面啊! 这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咋这么抠门呢! 还是女婿好啊,出手大方,知道疼人。 她忙进屋倒了杯温水,走上前拉住陈佑,“女婿啊,这些粗话让他们父女俩干,你快坐着歇歇。” 说着,还伸手帮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 陈佑尴尬一笑,只好坐在板凳上,看着岳父和拉蒂干活。 招娣抱着小狗,站在屋檐下。 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由弯起了嘴角。 好在拉娣之前装的东西不算太多,父女俩很快将野猪肉、狍子、野鸡装好了车。 这些野味都是梁大牛从猎户手里买的,陈佑还没吃过这些,那肯定是要带回去尝尝的。 眼见天色渐晚,他不敢再耽搁,再不走要化雪了,可就难走了。 他先给黑马喂了草料,村里的男人们也赶来帮忙,一起把雪橇推到了村口。 “岳父岳母,大家伙儿,天冷,快回了吧,我们走了!” 说着话,陈佑扶着拉娣和招娣上了雪橇车,细心给她们盖上厚厚的棉被。 “诶,路上慢点儿~” 梁母瞧不着两个女儿了,眼眶不由红了。 “得嘞,有空我们就回来,走了!” 陈佑坐上驾驶位,招呼一声,甩个鞭花。 黑马打了个响鼻,喷出长长白气,得得得小跑起来。 “别哭了,闺女这是去城里享福去了,咱们也回吧。” 直到雪橇车消失在茫茫雪地中,梁大牛劝了一句,背着手回了村子。 回程的路比来时慢了许多。 粱拉娣靠在车边睡着了,招娣可能是第一次出远门,精神头十足。 她怀里抱着小狗,小脸紧紧贴着车窗,一眨不眨盯着窗外的雪景。 哪怕沿途景色都差不多,她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这么一来,陈佑就没法子把她们收进空间,只能靠着雪橇车慢慢走了。 “招娣,别老看雪,对眼睛不好。” 陈佑时不时要打开感知,查看路况,自然发现了这点,忍不住劝说了一句。 招娣倒不是一点声音都不能发,嗯、啊、吧之类的也能说。 她含糊嗯了一声,听话的收回目光,可没一会儿,又忍不住趴在了窗口。 陈佑也就不再劝了,晚上回家打一针,什么毛病都治好了。 三个小时后,天已经蒙蒙黑了,雪橇马车才进了城门。 半小时后,马车停在了95号院后门口。 后门的锁被陈佑换过了,直接可以从外面打开。 家里的女人几乎人手一支枪,之前带她们练过几次,枪法都不错。 安全上基本没问题。 陈佑打开门,牵着马进了小院。 “呦,陈哥,您还会车把式呢?” 身后传来说话声,陈佑循声望去。 是李长顺来还自行车了,边上还跟着个年轻男人。 也是上次接亲的青年之一,名叫周铁铭。 “你小子着什么急,明天再还来就是了,可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陈佑打趣道。 李长顺也不害臊,摆摆手,“嗨,这不是怕您有急用嘛,来,我帮您搬!” 两人将自行车停在一边,转过身来,就见雪橇车上走下一对儿并蒂莲。 两人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般水灵的姑娘本就少见,还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更是稀罕。 李长顺突然觉得自家新娶的媳妇,好像没那么香了。 粱拉娣瞧着他们呆愣愣的模样,“噗嗤” 一声笑出声来。 两人这才回过神,慌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当家的,我先带姐姐去见过老太太,对了,这个给你,” 粱拉娣说着,掏出一把钱递过去, “这是今天酒席的礼金,我问爹给要来了,都是你出的钱,哪能让他们收礼?” 陈佑挠挠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媳妇也太顾家了吧,这钱他故意没拿,就是想补贴一下丈人家。 结果媳妇还是把钱拿了回来。 “你自己留着吧,拉娣啊,岳父拉扯你们不容易,咱们能帮衬就多帮衬些吧。” “诶,我心里有数的,当家的你忙吧!” 粱拉蒂把钱收进了口袋里,答应一声拉着姐姐走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在李长顺两人的帮助下,陈佑多用了十分钟才将东西搬完。 他解下雪橇车,将马交给了李长顺,托他还给刘老汉。 待进了堂屋,老太太正拉着招娣的手说话,几个女人围在旁边,脸上满是怜悯。 “招娣这个病能治,梁家村有一位神医,给了我一副药,就是贵得很。” 陈佑赶紧找了个借口,免得日后招娣突然能说话了,惹人怀疑。 招娣偷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 大川叔以前给她瞧过病,明明说治不好了,怎么突然又有办法了? 而且大川叔看病从不收钱,穷苦人家连药钱都不收。 怎么会贵得很? 不过当家的既然这么说了,她便没有表现出异常,只是将疑问压在了心底。 老太太长舒口气,慈爱看着招娣,笑着说,“那就好啊,多好的闺女啊。 丫头,别担心,药再贵都由男人想办法,你只管安心治病!” 招娣重重点了点头,心里不由一暖,对这个家有了初步的认同感。 陈雪茹高声笑道,“哎呦,招娣妹子病了十多年,一嫁进咱们陈家,顽疾马上有了转机, 我看啊,肯定是奶奶您福星高照,保佑咱们这些儿孙呢!” 几个女人纷纷笑着附和。 “哎呦呦,你这张小嘴儿哦!” 老太太乐的眼睛都瞧不见了, “我要真有那福气呀,都应在你们身上才好~” 第72章养殖场就位 “师傅,饭菜做好了,我走了啊!” 堂屋外,傻柱扯着嗓子大喊一句,不等回应,脚步声已急匆匆远去。 陈佑挠挠头,这小子看着憨傻,实则精明得很。 短短一天时间,就把两人的师徒关系在院里宣扬开了。 直接将这事给坐实了,不给自己反悔机会。 不过谁叫自己答应他了呢? 不管了,把五禽戏丢给他,练成什么样看他造化吧。 怎么说未来都是自己的小舅子...咳咳咳咳。 他连忙干咳两声,把这个念头压下。 说话间,几个女人手脚麻利摆好了碗筷,瓷碗里盛满浓稠的稀饭。 今晚主食是大米碴子粥,金黄玉米面混着雪白大米,熬得黏糊糊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陈佑吃了一个干炸肉丸子,外脆里嫩,不由暗暗点头。 这个徒弟还是值得收的,家里伙食水平直接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狗子来福在桌子底下哼哼唧唧,女人们不时在它碗里放些菜。 它倒是不挑食,荤素不忌,啥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陈佑猛然发现许小玲抱着个大碗,呼噜呼噜吃的正起劲。 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还是小丫头第一次留在陈家吃饭呢。 陈雪茹瞧见了,凑过来小声解释了一下。 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愧是你呀,雪茹! 见着好的都往家里捞,只不过陈家都快成托儿所啦! 吃完饭,田枣手脚麻利烧水倒水,服侍当家的洗澡。 她瞧着拉娣回来也是大包小包的,不由心里紧张,生怕男人嫌弃自己没用,可不得好好表现一下。 陈佑风尘仆仆赶了大半天路,全身浸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不由一阵舒爽。 田枣坐在板凳上,小手按在他肩头,帮着放松筋骨,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到底是从小跟着父亲练过把式的,这劲道比其她几个女人都足。 陈佑忍不住长舒口气,脑袋往后一仰,枕在怀里。 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呀! 现在让他回原来的世界,他也不愿意咯。 “当家的……” 田枣突然开了口,声音闷闷的,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姐妹们都能给家里做贡献,可我就像个废物......” 陈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雪茹已经把这个事情当笑话说给他听了。 雪茹就是逗逗她,没什么坏心思。 谁知道枣儿性子直率,却当真了。 现在心里又是委屈,又是自责。 “枣儿怎么会没用呢,你可是给我带来很多快乐。” 枣儿懵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陈佑想了想,还是别逗她了,她这人不经逗。 “这样把,我这里有一门功夫,明儿开始你好好学, 等学会了,就去教导你的弟弟们,他们以后我有大用。” 枣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只要能帮家里做贡献就行!” 陈佑闭着眼睛,后脑勺传来阵阵绵软,舒服极了。 想了想,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枣儿寒了心。 “枣儿啊,我利用你那些弟弟,你不会不高兴吧?以后可能还会有些危险,如果你接受不了,我换些人也可以,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怪你的。” 田枣双手环住上来,俏脸贴着他的脸颊,笑着说,“我和他们,都是有今日不想明日的乞儿,遇到当家的,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 富贵险中求,我从小就明白。 想过好日子,就要敢拼命,我和弟弟们都有这个心里准备, 当家的,就算是我为了你,死了,我也不怨你。” 陈佑有些心疼,抬手握住她的小手。 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一路拼命过来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两人依偎着又说了会儿话,直到水温渐凉,田枣才取来棉袍给他披上。 陈佑出了屋子,今儿第一站肯定是去招娣房里。 刚推开门,蒸腾热气扑面而来,木盆里的水声哗哗作响。 招娣出了浴桶,白里透红的俏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不等她反应,陈佑猿形身法火力全开,瞬间跨过数米距离。 长臂一揽,将人拦腰抱起。 招娣惊呼一声,修长玉腿便挂在了臂弯。 小脚丫在空中晃荡着,玉趾缩成一团。 陈佑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招娣紧紧闭着眼,娇躯不由自主颤栗。 “别怕。” 他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她发烫的脸颊,俯身吻住颤抖樱唇...... 二日后。 招娣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未干泪痕。 陈佑帮她擦去眼泪,盖好被子,穿上外套便出了屋子...... 早上,陈佑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之前他交代陈雪茹找三处厂房,饲料厂和养殖场已经搞定了。 地点就在四九城东郊,离南锣鼓巷不到20公里。 他先在门口的早餐摊子上吃了早饭。 拳头大的肉包子足足吃了十五个,豆浆喝了三碗,这才吃了七八分饱。 昨晚消耗太大了,可不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随后陈佑腿上用力,将自行车蹬的飞起,半个多小时便到了东郊。 这里本来就是一座荒废农场,陈雪茹出了三倍工钱,请了附近上千村民,才能在短短几天将这里收拾出来。 养殖场建在河边,占地约有20公顷。 围墙是砖石结构,足有三米高。 为了不污染水源,特地引出一条支流流入厂区。 大门是铁栅栏样式的,粗长的铁链子上挂着铁锁。 “哗啦~” 陈佑打开门,感知如同潮水般蔓延。 慢慢沿着围墙走了一圈,没发现可疑人员,厂房内也清扫的很干净。 心念微动,无声无息间,养殖场就放置成功。 原来的厂房内部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致可以分为三个区域。 大型牲畜养殖区,如牛、猪等,屋舍宽敞整洁,配备有食槽和水槽。 池塘边,砖木结构的鸭舍凭空出现,周围用木栅栏围着。 远离池塘的地方,鸡舍拔地而起,同样围着木栅栏。 所有屋舍内都铺着干草,消毒设备和清扫工具一应俱全。 仓库内堆满了饲料。 总之只要牲畜家禽到了,随时都能开工了。 第73章 大王村 饲料厂就在边上,两个厂子内部相连。 这饲料厂目前大部分作用,就是为了给养殖场提供饲料。 很快,陈佑将饲料厂也放置完毕。 厂里的设备虽然是当代的,不过几种饲料配方效果很好,能让牲畜家禽生长周期缩短两成。 原材料不过是随处可见的干草、豆渣,动物骨头磨成的高钙粉等等,大大节约了成本。 周边有好几个村子,原材料获取简单方便,招工也很容易。 两家工厂从外面看,和其它建筑一样,依然是红砖青瓦。 不过在系统的加持下,更加坚固稳定。 忙完这些,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陈佑出了工厂,锁上大门。 随后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绿色帆布挎包,背在肩上,骑上自行车就去了附近的村子。 “干什么的!” 村口站着两个平头男青年,皮肤黝黑,身材精瘦,其中一个背着七九式步枪,鼻子有些塌。 看样子应该是村子里组织的民兵。 陈佑下了自行车,笑着说,“我是边上厂子里的,厂子里要招人,来你们村子看看,你们村部在哪呢?”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眼中都泛起喜色。 现在的农民还是很愿意成为工人的,不仅收入会更加多而稳定,地位也会有所提升。 带枪的那个青年打量一眼陈佑,见对方穿着得体,还有一辆自行车,感觉不像是骗子。 “跟我来吧。” 他和同伴交代一声,把步枪交给对方,转身带着陈佑往村子里走。 化雪了,土路泥泞,有些不好走。 没走一会,那青年回头,搓着满是冻疮的手,憨憨一笑, “那个,这位同志,您的自行车能不能借我骑一下,我骑车带你。 放心,村委那辆自行车我骑过,绝对不会弄坏!” 陈佑无所谓笑笑,把自行车推了过去。 那青年咧嘴一笑,迫不及待接过自行车就跨坐上去,颠了颠身子。 “同志,快上来,这时候村长正有空闲,再晚点村里要开大会了。” 陈佑答应一声,斜坐在后座。 青年也不算说谎,起初骑得有些歪斜,不过很快就顺溜了。 陈佑趁机和他聊了几句,知道了对方叫王狗娃。 这里叫大王村,比梁家村大不少,有四百多户人家。 大路两边的房子还是以土坯屋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两间砖瓦房,应该比梁家村还要富裕一些。 没一会,两人进了一处大院子,和一进四合院差不多规模。 王狗娃停好车,恋恋不舍又摸了两下,这才带着陈佑进了一间屋子。 屋内坐着一个中年人,穿着黑色棉袄,不说身份,和老农民没两样。 “狗娃,不是让你在村口站岗吗?你是不是又皮痒了!”王福生狠狠瞪了一眼。 “额,您先别训我呀,这位同志来村里招工,就是河边上那个农场!”, 王福生面色一喜,这是大好事啊。 原来村子里就有不少村民在那里上工,虽然工资不高,但是至少让村民们能吃饱饭。 可惜前段时间战争爆发,老板跑路了。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哎呦,欢迎欢迎,同志怎么称呼?” 陈佑伸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掌粗粝,力气不小,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应该很擅长用枪。 和他老农形象差距很大。 随后,陈佑打开帆布包,取出了一瓶二锅头和一条大前门,随手就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时候在农村不需要避讳,只要你敢送,没有不敢收的。 王福生推让一次,顺势就收下了。 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坐下寒暄几句,便直入正题。 双方都有合作意愿,这时候也没那么多弯弯绕,性子大多直来直去,很快便谈妥了细节。 工人只分w诶四个等级,学徒工每月工资六元,正式工工资十元,熟练工工资十六元。 可以带学徒的师傅,工资二十元,水平高还有补贴。 初六上班,每天十个小时工作时间,每周休一天,厂里包一顿午饭。 村里人或多或少有些养殖水平,进场时进行考核,按实际水平定工级。 王福生对工资很满意,这位同志比之前那个老板大方多了,当即更加热情了。 陈佑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第一批两千只鸭子,初八就能交付,在这之前,厂里得运转起来。 他选的是四九城当地的鸭子,京鸭生长迅速,雏鸭出壳后,不到两个月就能长到三公斤以上。 而且繁殖能力强,母鸭五个多月就开始产蛋,一年能产200多枚,很适合大规模饲养。 两人将谈妥的内容记录下来,双方签了字,各持一份。 “好啊,感谢你们厂选择我们大王村啊,” 王福生小心将契约锁进了抽屉,笑眯眯道,“这也快中午,今儿怎么也要好好招待一下陈同志, 狗娃,你快去通知一下老八,炒几个拿手菜!” 陈佑摆摆手,笑道,“您太客气了,我还准备去边上几个村子看看,就不吃饭了。” 王福生面色微变,迟疑问道,“我们大王村两千多人,还不够厂子用的?” “那肯定不够,大王村青壮最多一千来人,那么多土地,总要人耕种吧? 能有二三百人进厂就不错了,养殖场第一期就要这么多人,后续肯定不止。” 王福生闻言,快走几步,一把攥住了陈佑不撒手。 现在农村,五六十岁还在地里刨食的人比比皆是,不论男女。 大王村至少能抽出一半人进厂打工,这个机会对他们来说太难得了,也太重要了! 他必须把握住。 “不急,不急,陈同志,您先听我说,我们村子里靠山临水,好吃的东西可不少,您可一定要尝尝。” 说这话,他频频对着狗娃使眼色,狗娃也是个机灵的,接到信号,拔腿就往外跑。 王福生实在太热情,陈佑有些盛情难却,想到以后还要靠这位配合工作,还是同意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很快从边上屋子就传来了香味。 狗娃一溜烟跑了过来,憨笑着说,“叔,陈同志,菜妥了。” “对了,去把我家珍藏的好酒拿来,今天不醉不归!” 说着话,王福生热情把住陈佑的手臂往外走去。 第74章 美人计 陈佑一进堂屋,就闻到了肉香味。 八仙桌上摆放着六热四凉十道菜,基本都是肉菜。 这个时节,四九城反而蔬菜更金贵些。 屋内还站着四个中年男人,王福生一一介绍了一下,都是村里的干部。 民兵连长叫王国强,方脸牛眼,皮肤黝黑,三十出头模样。 他提着四个小酒坛子放在桌上,笑着说,“今儿有口福了,村长珍藏的虎骨酒都拿出来了!” 他捧着酒坛子,走过来将陈佑面前的粗瓷碗斟满。 酒色清亮,泛着琥珀色。 凑近了些,一股淡淡药香顿时弥漫开来,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里头应该不只有虎骨。 “来,咱们先走了一个!”王国富笑眯眯举起酒碗。 瞧着五人都是一饮而尽,陈佑也没怂,一两的酒碗捧起干下。 酒液滑入喉咙,辛辣感顺着血管直冲头顶,身体暖洋洋的。 他嘶哈一声,忍不住赞道,“好酒!” “哈哈,酒好,菜更好啊!” 王国富夹起一个鸡腿,放进了陈佑碗里,笑着说,“这是我东北战友教我的做法,飞龙炖蘑菇,陈同志,您尝尝!” 陈佑闻言一愣,他还以为是小鸡呢,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飞龙。 咬下一口,鸡肉吸收松蘑香气,鲜香嫩滑,确实好吃。 见他吃的满意,王国富不停给他夹着菜。 红烧狍子肉、黄辣丁炖豆腐,鲜炒大雁.... "陈同志,多吃点,咱们村靠山吃山,这些野味儿啊,管够!" 虽然厨子手艺只能和傻柱相当,但是架不住食材好,陈佑忍不住竖起了大拇哥。 嗯,这桌菜很刑! 众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佑猛地一怔,体内气血翻涌,欲火腾腾烧起。 是虎骨酒! 这酒有极强的壮阳功效,他的超高体质本来可以轻松压制。 谁知药力如野火燎原般在经脉中肆虐,长生功竟不受控制疯狂运转起来。 顿时如同火上浇油,欲望几乎不可抑制。 现在满脑子都是雪白,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王福生见他脸色通红,摇摇欲坠,顿时心里一喜,赶忙招招手。 王国强和会计李富贵立即上前,一人扶着陈佑一边往外走,边走还说着,“陈同志,喝多了吧?我们扶你去休息一下。” 陈佑没发觉这几人的恶意,轻轻嗯了一声,配合着他们。 现在他急需安静处,化解体内药力。 不过他心里没有慌乱,真有人想害他,在失去意识前,屠了这个村子还是没问题的。 即使村民都有枪,也不在话下。 陈佑之所以没动手,是因为他没觉得自己是中毒,应该是这药酒太好、太补了! 很快两人扶着他进了一间屋子,屋内放着碳炉,炕也烧热了。 将他放在干净的床铺上,两人便转身关门出去了。 陈佑一翻身下了床,摆开架势打起了五禽戏,酒意随着白雾,快速排出体外。 这时候,一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意识有些模糊,朦胧间只觉的对方大概二十岁多岁的模样,很漂亮。 刚才已经被压制住的火气,在看到女人的一瞬间,顿时烧的更旺了。 女人偷偷瞅了一眼陈佑,见他年轻周正,紧张情绪猛地松懈下来。 随后脸色微红,抬手开始解扣子,很快就将棉袄脱下,露出了里面的无袖花汗衫。 不知道是不是药力作用,陈佑觉得那皮肤白的耀眼。 他眉头一皱,顿时知道这场酒宴不简单,这是要来美人计啊! 他是好色,但却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女人低下头,腰带解开,棉裤滑落在地,顿时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双腿。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女人两眼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陈佑将女人扔在床上,只觉那雪白碍眼,扯着被子给盖上了。 只这么短短一会儿接触,欲火更加汹涌了。 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冒,虽然边上就是解药,他却不愿意向心里欲望认输。 闭上眼,咬紧牙关苦苦捱着。 ...... 屋外。 王国强搓着手,在廊下来回踱步,胶鞋底在地上磨出难听声响。 王福生蹲靠在墙边,默然抽着焊烟,不耐烦的低声呵斥, “你小子能不能消停会,头都让你饶晕了!” 王国强这才停下步子,语气有些焦急,“老叔,那药酒性子烈,可别伤着大丫.....” 王福生不耐烦摆摆手,“大丫都生过娃了,什么样的才能伤了她?怕个P! 我倒是怕那小子伤了,他喝的好像有点多了.....” 王国强一惊,“那咱们快进去吧,他要是没抗住,你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福生瞪了他一眼,狠狠啐了口浓痰,“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为了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全村老少能多吃一口饭。 人家为什么喝多了,还不是你一直灌人家! 你自己没喝虎骨酒,不知道那滋味....” 王国强挠了挠头,黝黑脸上有些发红,“这不是好久没喝酒了,馋得慌.....” “行了行了,滚一边儿去,听屋里动静不小,应该没事儿, 等着吧,怎么着都得让他发泄出来,不然能活活憋死。” 王福生说完这话,只顾蒙着头抽烟。 廊下一时间安静下来。 半个多小时后,“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 两人瞬间来了精神,眼神灼灼看去。 只见陈佑脸色阴沉走了出来。 王福生磕了磕烟杆,从口袋里捏出一撮烟叶,压实点燃,深吸一口,淡淡笑道, “陈同志,你就说咋办吧,咱们村的闺女不能被白白祸害。” “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要求不多,尽可能多招大王村的人,还有二丫你要收了, 不求你那纳进门,让她们娘俩有口饭吃就行。” 陈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真没想到村子里能玩的这么野,而要求却这么低。 他指指屋子,戏谑说,“我可没碰那位姑娘。” 王福生和王国强顿时傻眼了,这玩意老虎都扛不住,何况小伙子? 王福生脸色一白,想到一种可能,惊呼道,“快去请大夫,要是天阉喝了,小命堪忧!” 王国强也吓了一跳,拔腿就要窜出去。 陈佑一把扯住衣领子,把人拽了回来,没好气道,“甭去了,我会些国术,药性被化解了, 你们这么做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第75章宝贝 王福生苦涩笑笑,“陈同志,大丫,就是屋里那姑娘,是我远房侄女。 她命苦啊! 连着许了三个人家,都成了望门寡,前些年好不容易碰到个胆大的。 两人婚后生活和美,谁知孩子刚生下来,男人又被强人给囊死了。 打那以后,再没一个男人敢招惹她了,说她是丧门星。 大丫还要带个孩子,生活就更苦了。 这几年母女俩全靠我家接济,不然都活不下去了。 今儿的事情,她是自愿的,就是为了能吃口饱饭。” 陈佑脸上一黑,尼玛,这种女人他轻易也不想招惹啊! 现在他对神神鬼鬼的事情,信了一些。 毕竟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有了,再有些别的也不奇怪。 瞧着他的脸色不好看,王福生连忙解释,“但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可不是想害你啊!” 陈佑懒得和他废话,摆摆手,不耐烦说,“行了,你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但是你们必须把那酒的配方告诉我。” 就在刚才,炼化完体内酒气,他的体质竟然从10点过半,直接窜到了11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可以直接加体质的食物。 “还有那坛子原酒也必须给我,最好还能告诉我是谁配的方子!” 王福生眼睛顿时一亮,没想到柳暗花明,事情竟然还有转机。 不过他很快就沉默下来。 那可是真正的宝贝,心里有些不舍得。 他双眼盯着陈佑,想到村里情况,终于狠下心,咬牙说道,"陈同志,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只要您应下两个条件,您要的东西立即双手奉上!" 陈佑对谁来干活根本无所谓,不过事情肯定要说清楚, “大丫可以安排在食堂打杂,工资每月给15块,足够她轻松养家了。 同等条件下,我会尽量多招大王村的人。 但是有一点,你要对那些工人负责,如果不服管教,偷奸耍滑,我可不会手软。”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会让大王村工人超过一半比例,不然有可能就被动了。 村民们野起来,可不会和你讲什么道理。 至少在公私合营前,他不想操心劳工纠纷。 王福生站起身,拍拍屁股,神色却没有太高兴,“妥了,您放心,如果哪个兔崽子敢这么干,不用您出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走着,咱们取东西去。” 他也不怕陈佑反悔,背着手,领着陈佑就回了家。 五间砖瓦房错落有致,院子里有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正追着一只大白鹅乱跑。 咯咯咯的娇笑声传出老远,大鹅显得极为惊慌,扑棱着翅膀,却怎么都逃不开。 “爷爷~” 小丫头见着王福生,欢呼着,撒腿跑了过来。 羊角辫晃荡着,上面还沾着草屑。 身材瘦小,显得一双眼睛更大了些,忽闪忽闪的,惹人疼爱。 “诶!这就是大丫的闺女。” 王福生笑着答应,一把就给抱了起来,顺便给陈佑介绍了一下。 小丫头扯着爷爷的胡须,突然眼睛一亮,伸出小手,从胡须中拣出几粒大米饭。 一粒粒塞进嘴里,品味了好一会,顿时眼睛都笑眯了,好像吃到了多么美味的东西般。 陈佑对好看的女孩子总是有几分心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奶糖,递了过去。 小丫头眼中露出渴望,却没有接,眼巴巴看着爷爷。 “陈叔给你,就拿着吧。” 王福生呵呵一笑,心里对陈佑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谢谢陈叔!”她笑嘻嘻接过,随后蛄蛹着,“爷爷,放我下去,我拿去给娘尝尝!” 等小丫头跑走了,王福生带着陈佑到了一间屋子前。 木门发出吱呀怪响,霉味混着酒香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灯,也没有窗户,有些昏暗。 “就是那个了!”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二十斤装的陶罐说着,走上前将草绳解开,取下油皮纸。 陈佑探头看去,里面酒液只有浅浅一层了。 他的视力远超常人,将里面的材料看的清清楚楚。 虎骨、虎鞭、肉苁蓉、枸杞....共有十数样药材。 尼玛,全是壮阳的玩意儿,怪不得连他这体质都受不了。 突然他轻咦一声,指着一块鹅蛋大小的红褐色块状物,好奇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王福生心里叹息一声,宝贝留不住咯。 他脸上露出回忆神色,好一会才轻声开口,“这是麒麟血,是我一位青海战友的遗物, 服用之后任何虫子都不敢近身,还有强身健体的功效, 我们那个连队,就因为这个宝贝,才能在虫灾中活下来, 后来我伤了腿,就退了下来。 我的伤也是靠它才养好的.....” 陈佑有些懵,这玩意怎么看都像某本中的奇物,麒麟竭啊! 不管是外形还是功效,几乎都一模一样,难道这儿还融合了盗墓世界? 这玩意好像都是死人嘴里含着的。 不过这块显然不是,鹅蛋大小的,什么人得嘴里能塞进去这么大的? 陈佑心里有些惊喜,看来自己体质增加,应该就是因为它了。 这可是宝贝啊! “行,按照咱们说好的,这一缸子可就归我了。” 陈佑不给他反悔机会,抱起陶罐就往外走。 王福生张了张,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那麒麟血他们全家都吃过,确实是好东西。 就像他已经快六十岁了,身体依旧强健,如同三十多岁般。 这玩意可是传家宝啊! 陈佑感觉何等敏锐,立即察觉到了王福生的不甘。 杀人没必要,直接断了念想就好。 他放下陶瓷罐,两根手指如电般将麒麟竭夹了起来,转身看向对方,“老王,你们家人都服用过了吧?” 王福生目光复杂看着那奇物,轻轻点头。 陈佑嘴角微扬,掰下小拇指大小的一块,扔给了他。 对方手忙脚乱接住。 “这块留给你传家,剩下的我都吃了。” 说着话,陈佑将整块麒麟竭放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实则是收入了空间中。 王福生愣愣看着,心里怅然若失,不过想到自己还有一小块,顿时心里舒服了不少。 陈佑见对方恢复了平和心态,心里杀意便散了。 两人都服用过麒麟竭,也不怕对方出去乱说话。 第76章竞争激烈 雪茹绸缎庄,四楼客厅。 屋里点着两个碳炉,温暖如春。 陈雪茹身着绸缎旗袍,身材婀娜,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夏秋梦一身长款素色夹袄,端坐在边上。 娄小娥盘着腿,托着下巴,声音有气无力,“姐,我好困啊,你到底让我们来干什么呀!” 陈雪茹瞅了眼皓腕上的百达翡丽,上面还镶着钻石。 这是娄小娥送家人的年礼,每一块都要好几百银元。 陈佑和夏秋梦也有,只不过两人都不喜欢带。 陈雪茹神秘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别急嘛,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最近买了些速溶咖啡,喝起来甜中带苦,正好给你醒醒困。 春喜,帮我们泡三杯咖啡!” 春喜答应一声,起身去了。 自从绸缎铺上新了陈佑设计的衣服,生意火爆,简直是供不应求。 冬天品类少些,主要就是汉服和马面裙。 有些太太为了提前买到,不惜找人打招呼。 陈雪茹的人脉,也进一步得到了拓展。 雪茹制衣厂过年都没有放假,一百多台缝纫机,二十四小时开工,歇人不歇设备。 就这样,还有不少人在排着队。 陈雪茹尝到了甜头,已经准备扩大制衣厂规模了。 生意这么好,绸缎庄自然就忙不过来了,粱拉娣进了陈家后,总不好再让她做售货员。 陈家丢不起那个人。 陈雪茹便找了制衣厂里几个形象较好的女工,调来充当售货员。 其中就有春喜。 她在春花楼中做过相应培训,不管是沟通能力,还是仪容仪态,都很不错。 现在已经成了管事的,连灵珠都要听她招呼。 春喜也喜欢现在的工作,每天能穿着好看的衣服,打交道的也都是女人,薪水还高。 她心里对于陈家自然更加感激。 娄小娥闻言,连连摆手,“我不喝,爸爸买过,太苦了,还是给我橘子汽水吧!” 夏秋梦也不爱喝,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咚咚咚。” 灵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小姐,各位姐姐,媒婆们到了!” “嗯,知道了,把人都带到三楼休息室,然后一个个放上来。” 陈雪茹吩咐一声,随后转过头来笑着说,“今儿你们两个可得擦亮眼睛,好好挑一挑, 以后啊,可就是自家是姐妹了。” 夏秋梦麻了,自己一个云英未嫁的闺秀,你让我来给夫君挑姨太太? 云淡风轻的表情有些凌乱,顿时坐不住了。 陈雪茹一把按住了她,笑嘻嘻说着,“秋梦,你和咱男人青梅竹马,最知道他的喜好,你可不能走!” 夏秋梦气笑了,这个雪茹真是个活土匪呀,哪有这么强迫人的。 不过她的性子好,倒是没有动怒。 来的来了,那就看看吧,随即便又坐下了。 娄小娥眼睛一亮,拍着小手笑了起来,“太好了,我要多挑几个,夫君总是去雪茹姐那,都不带我睡觉了!” 陈雪茹脸上一黑,嗔怪道,“瞎说什么呢,待会别乱说话,家里的事情少说。 还有,要看好了再挑,万一当家的不满意的,小心抽你的屁股! 到时候我可不帮你拦着!” 说这话,伸出纤纤玉指,没好气戳戳娄小娥的脑门。 她就是考虑到院子中人多眼杂,这才将面试地点放在了绸缎铺子,现在还是低调些为好。 娄小娥顿时一惊,双手捂住身后,吐了吐小舌头。 很快,房门被推开,一道高昂女声响起。 “哎呦,雪茹老板呀,你不知道老婆子为了你的差事,腿儿都快跑断咯~” 张媒婆愁眉苦脸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位年轻姑娘。 陈雪茹哪能不知道她的言下之意,摆摆小手,不耐烦说,“行了,知道您用心了, 不管咱们相没相中,都给您10块钱喝茶,要是相中了,茶钱翻倍!” 张媒婆登时喜上眉梢,忙不亦道谢,随后不再废话,小声对两位姑娘说, “这几位是你们的姐姐,陈家可是大户人家,好好表现,选上了,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两个姑娘长相秀气,闻言都有些懵,攥着衣角说不出话来。 只说是来城里做小,没说这么小啊。 这知道的都有三个人了,不知道的,那还得了? 以后,一个月能轮上一次吗,这不成了守活寡吗? 不过能跟着媒婆来面试的,自然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有退缩的本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陈雪茹、娄小娥、夏秋梦便细细打量起来,有时候还互相之间咬耳朵,交流一下意见。 ...... 寒风凛冽,秦淮如裹紧身上花袄子,双马尾随着脚步跳动,红头绳有些褪色。 小心翼翼跟在赵媒婆身后,掀开门帘进了绸缎铺子。 温暖空气中混着香料味,很好闻。 满屋子的华丽衣裳和布匹,让她眼花缭乱,不知道该看哪里好。 这得是多豪横的人家呀,光这个铺子就值好多钱了吧! 小手攥着棉裤上的一块儿补丁,心里有些紧张。 不过想到补丁不止一处,顿时有些泄气。 这已经是她最好的衣服了。 “怀如,别愣着了,咱们快点儿上楼。” 赵媒婆招呼一声,领着她到了三楼休息室内。 一进屋,秦淮如傻眼了。 屋内摆满了小凳子,二十几个年轻姑娘坐在那,每一个长相都不错。 心里不由有些泄气了,这竞争是不是有些太激烈了。 自己虽然漂亮,但是每个人审美不同,能不能选上是个未知数。 一时间,她心里有些没底了。 “怀如,坐一会吧,看这样子,且要等呢。” 赵媒婆拉着她坐下,顺便递给她一瓶橘子汽水。 秦淮如好奇尝了一口,顿时眯起了眼,真好喝,感觉要甜到心里去了! 抬眼看去,在场的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瓶汽水。 听媒婆说,就算没选上,也会给三块钱车马费。 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当时听到媒婆的解释,她人都傻了。 秦家村到这儿不过20来里地,走过来一点儿也不费劲,还需要给钱? 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人家她一定要嫁进来,哪怕是做小。 见一个个上去的姑娘们,又一个个下来,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她应该是最晚来的,之后就没有新人再进来了。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轮到她了。 秦淮如心里不由一喜,之前一个留下的都没有。 自己被选上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第77章那一笑的风情 秦淮如跟在赵媒婆身后,进了四楼房间。 她偷偷抬眸扫了一眼,只见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女孩。 特别是那两个女人,一个妩媚,一个清丽,容貌都不在她之下。 她攥紧了衣角,心里一沉,情况好像不如自己预计乐观。 “雪茹老板,这位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十里八乡就没有比她更俊的了!” 赵媒婆信心满满,这样的要还是不行,那就是纯粹找茬了。 夏秋梦眼前一亮,拍了拍雪茹的手,这是认可了。 后者点点头,嘴角含笑,看了那么多,总算有一个符合标准的了。 不,这位明显超标了。 皮肤白,桃花眼,鹅蛋脸。 粮仓饱满,腰肢纤细,身材高挑。 这小摸样,还不把当家的魂给勾了? 就是穿的土气了些,不过这都是小问题,家里就是开制衣厂的,还能缺了衣服? 娄小娥赶忙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雪茹姐,这位姐姐好漂亮,我相中了,让给我吧!” 陈雪茹横了她一眼,心里有些不愿意,不过现在不是争抢的时候,还是面试要紧。 “嗯,模样不错,介绍一下自己吧。” 秦淮如定了定神,心里给自个暗暗鼓劲,缓缓说, “雪茹姐,您好,各位姐姐好。 我是秦家村人,名叫秦淮如,今年十八岁。 家务活都会干,平时吃的少,干活麻利.....” 娄小娥噗嗤一笑,顿时让秦淮如有些脸红,话也说不下去了。 夏秋梦赶紧走过去拍了她一下,嗔怪瞪了一眼。 这位大小姐一点儿不知人间疾苦。 娄小娥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秦姐,我不是故意的,您接着说。” 秦淮如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像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能拿的上台面的优点了。 夏秋梦笑着解围,“勤劳能干,模样水灵,我觉得很好,你说呢雪茹姐?” 陈雪茹心里也很满意,嘴巴甜,人也聪明,笑着说, “是不错,怀如妹子,你家有什么要求吗?” 秦淮如心里一喜,不过并没有马上回话,而是用那双水汪汪眸子,看向了媒婆。 这种事情,她直接谈不好,显得急切了,掉身价。 说多说少也不合适,要是成了,以后总要在一起生活,不能给人留下斤斤计较的印象。 赵媒婆一看陈雪茹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成了,20块到手~ “呵呵,雪茹老板,怀如聪明能干,乖巧懂事,人品相貌人口皆碑。 不过到哪都有的是人抢着要, 现在到你家做小,这彩礼嘛,自然要高一些。 200块,您觉得呢?” 这是秦家的开价,有还价的空间。 秦淮如紧紧盯着几人神色,如果对方露出不愉神色,她随时准备压价。 她是看过陈佑照片的,只一眼就相中了。 而且他家条件还这么好,自己肯定不能因为彩礼问题就错过。 说实话,就算是白给她都愿意。 反正爹娘不在身边,等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就是想反对都不可能了。 陈雪茹当然没问题,她给枣儿拉娣可都是一百大洋,换算过来差不多要三百多块了。 “这模样,倒也不算是狮子大开口,那.....” “雪茹姐!”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倩影推门进来。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李秀兰砰砰跳跳跑了过来。 她经常来找春喜玩,刻意迎合下,和陈雪茹关系处的不错。 她跑到陈雪茹面前,扭捏说着,“雪茹姐,你给陈佑哥选媳妇,怎么不考虑考虑我嘛.....” 陈雪茹闻言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 这丫头是独生女,家里能愿意让做小吗? “你家里人能同意吗?” 李秀兰笑嘻嘻说,“我和娘提过,她是同意的, 不过爹那里我不敢说,但是我真的喜欢陈佑哥。 姐,你就帮帮我嘛!” 陈雪茹当然不会拒绝,只好符合标准,她巴不得人再多些呢! 秀兰乖巧可人,长的不比枣儿差多少,完全合适。 “行,姐应下了!” 春喜看到这儿,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自己的身份终究配上他,甚至不敢如秀兰这样直接表达出来。 她心里一阵抽疼,眼眶有些热,再不敢待着了,默默退出了屋子。 不提李秀兰欢呼雀跃,只说秦淮如闻言心里一凉。 她见之前面试的姑娘没有一个留下来,还以为今儿只选出一个人呢。 不过她不是轻易服输的性子,立即急切说,“几位姐姐,彩礼是我爹娘提的,其实还可以再少一些.....” 陈雪茹扬了扬眉头,心里有些好笑。 这是个聪明的,不过到底少了些见识,有些沉不住气了。 以后都是自家姐妹,她也没有趁机压价,免得以后进门心里有疙瘩。 陈雪茹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站起身,走上前拉住她的小手,笑着说, “怀如妹子,别着急,秦家的要求我答应了, 我们对你都很满意,这几日你就住在绸缎铺,我好好给你拾掇一下。 等初八办过了喜酒,咱家男人再带你回门,你意下如何?” 秦淮如没想到惊喜来的那么突然,顿时笑容如花儿般绽放。 这一瞬间的风情,顿时让房间内的几人都是一呆,眼中皆是惊艳之色。 真是个妖精,女人都受不了,哪个男人能扛得住呀? ...... 一连几天,陈佑都在忙活工厂的事情。 养殖场一期,300名工人已经到位,还聘请了一位兽医。 化肥厂也安置就位,就在西郊,离南锣鼓巷不到三十公里。 那儿有煤炭,正好作为化肥原料。 现在工人已经基本招齐,不过三个厂的厂长人选让他头疼。 这时候陈佑才发现,手里没有可用之人。 不过人才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尤其是忠心靠谱的人。 最后没办法还是找了娄振华,这个老登不愧号称半城,不到一天就送来了合适人选。 用他的人也好,让他看到利润,才能让他咬钩。 不过为了以后出去着想,陈佑准备培养一些心腹。 暂时没有合适人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枣儿的弟弟们身上了。 田枣五禽戏已经入门了,现在正在教导家人和弟弟们。 但是其她几个女人进度却很一般。 她们喝下虎骨酒的用处也比自己小的多。 麒麟竭陈佑只留下了三成,剩下的平均分给了家人。 他的体质直接到了15点,但是感觉对于其他人的功效没有这么大。 老太太精神头还是不太好。 女人体质增加的也很有限。 这不由让陈佑有些失望。 可能麒麟竭最大功效,还是驱赶蚊虫吧...... 第78章 看看世界的繁华 这三个厂依旧挂在陈雪茹名下,陈佑身体受过伤,需要多保养,不适合长时间操劳。 一晃眼到了初六,陈佑终于把厂子的琐事忙清。 晚上九点多,大院子中已经静悄悄的了。 现在人没什么娱乐活动,普遍睡得早。 陈佑迈步走进了自家小院,打开感知看了一下,其他人都睡着了,只有白流苏的房间还亮着灯。 只见白流苏、陈雪茹、苏映棠、文莉四人正在打着麻将,白秀珠在里屋已经睡了。 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哎呦,当家的回来了,咱们早点儿结束吧。” 陈雪茹最先反应过来,小手哗啦一声,把麻将牌推进了河里,扭着水蛇腰便站起身来。 她这副牌稀烂,都不忍心看。 苏映棠懵了,她十三幺听张了呀! 自己可是输了不少钱,全靠这把翻本了,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 不带这样的! 她眼巴巴看着另外两人,结果她们把牌一推,都不玩了。 苏映棠抿了抿嘴,娇躯气的发抖,委屈的都要哭了。 见陈雪茹几人要走,白流苏一把拉住她和文莉,笑着说,“雪茹,文莉,你俩可别走了,咱们接着斗地主, 我有两个十分钟就够了.....” 两人闻言点点头,这可比打麻将有意思多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 这还有外人呢,说话也不知道遮掩一二! 苏映棠俏脸不由红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再不敢多留,脚步匆匆离开,连荷包都忘了拿了。 谁知脚下步子乱了,左脚踩了右脚,险些摔倒在地。 陈佑眼疾手快,忙一把扶住了她,关切说着,“您小心些,没伤着吧?” “我没事!” 苏映棠慌乱点点头,一把挣脱开,踉跄着跑远了。 陈佑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暗暗担心,岳母的身体好像有些虚弱呀! 这可不行,得增强体质啊..... 第二天早晨,陈佑吃了早餐,骑上自行车直奔绸缎铺。 他听说了秦淮如在绸缎铺住着,早就心痒痒了,可惜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 今儿总算有空闲了,那可不得去瞧瞧。 明天就是婚宴了,多少要培养培养感情不是。 他将车停在绸缎铺门口,掀开厚棉帘子走了进去。 春喜和灵珠站在柜台后,低头盘着账本,四个年轻姑娘在整理衣服布匹。 边上摆着几个木质的模特,用来展示新款服饰用的。 这也是陈佑无聊时候做的样本,然后请老王批量仿制的。 现在城中一些成衣店也学会了这招,给老王带去了不少生意。 “姑爷~您来啦~”灵珠见他进来,赶忙笑着招呼。 陈佑点点头,笑着说,“春喜也在啊,嗯,这身适合你,穿着挺好看。 对了,秦淮如在四楼吗?” 春喜听到对方的夸赞,恍惚了一下,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脑子晕晕乎乎的。 小手攥着旗袍下摆,心底那团死灰,好像遇到了暖风,“轰”的一声,重新点燃了! 灵珠笑嘻嘻说,“秦姐一直在这帮忙来着,刚上去换衣服了,别说,她干活还真麻利!” 陈佑招呼一声,拔腿就往楼上去了。 他一心想着秦淮如,根本没注意春喜的异样。 到了四楼客厅,只见暖阳下,一个穿着白色洋装的女子站在窗前,似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微卷的长发披散开,直筒西裤下穿着羊皮短靴,显得身材更加高挑。 侧颜柔美,肌肤如玉,俏脸上还能看到短短的白色绒毛。 陈佑不由一愣,这哪里是秦淮如,这分明是十三姨啊! “啊!” 秦淮如转过身,猛地见到一个男人,不由捂嘴惊呼。 待看清楚来人,又是释然一笑,甜甜喊着,“陈...陈大哥!” 陈佑被这个笑容闪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他见色起..... 不是,是一见钟情了。 秦淮如这个人物争议很大,但是白莲花这个评价是无疑的。 面对傻柱,她始终若即若离,不断索取,很少回报, 生活中以弱者姿态示人,未语泪先流,利用道德绑架,让邻居们难以拒绝她的求助。 绝对配得上一句心机深沉。 不过,她对于贾东旭,对于贾家,确实一心一意的。 嗯,现在没东旭大侄子什么事了,一手的秦淮如归他了。 而且他还有挂,要奉献,还是为老陈家奉献吧! “诶,怀如,这几天还习惯吗?” 陈佑走上前,牵着她的小手,坐到了沙发上。 秦淮如脸刷的就红了,桃花眼变的水汪汪的。 “嗯.....雪茹姐对我很好,带我做了头发,还给做了好几身新衣服.....” 陈佑把玩了一会儿小手,也没有急色,笑着说,“姐妹间互相关爱是应该的,你以后也要向她学习,咱们是一家人,就要一条心,劲往一处使。” “我知道的,陈大哥,您放心吧!”秦淮如重重点头。 “行,你有这个心就好。你来了几天了还没出去玩过吧? 走,哥带你好好逛逛四九城!” 秦淮如眼中立即透出喜色,脆生生应了,小跑进了卧室,穿上了一件深红色大衣。 她早想着穿着漂亮衣服出去逛逛了,不过一个人不敢乱跑。 陈佑不禁暗暗点头,这丫头还真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两人到了大堂,和几人打了个招呼,便并肩走了。 灵珠瞧着两人背影,不屑撇撇嘴,小声说道,“春喜姐,你看一个乡下丫头,飞上枝头变凤凰咯, 太太要是知道小姐这么乱花钱,该有多心疼呀!” 春喜恍若未闻,眼睛直愣愣看着门帘。 出了绸缎铺子,陈佑将秦淮如扶上自行车,直奔王府大街而去。 没见识的小丫头嘛,那就带她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这可是许大茂泡妞绝招,电视剧中好像没有一个女人,能逃过他的手段。 今天温度还在零下,冷风嗖嗖的,陈佑担心秦淮如体质不够,骑得不快。 十分钟后,两人到了一家商行。 这家店也是娄家的,里面摆着各种进口钟表。 娄半城的生意几乎遍及各行各业。 陈佑挑了一块蝶飞名典女表,18K金打造,表壳圆润,线条流畅优雅。 秦淮如凑近一看,标签上写着580。 她眨眨眼,看了好几遍,才确认真是580元,忍不住捂住小嘴,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是她能带的吗? 在乡下,一斤白面才一毛钱,这么多钱,够他们一大家子吃喝好几年了! 小心翼翼凑到陈佑耳边,忐忑说道,“陈大哥,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第79章何大清栽了 陈佑嘴角扬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个了,来,选个颜色。” 秦淮如抿了抿嘴,这手表确实好看,她其实已经喜欢上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收。 当即喜滋滋选了一只红色表盘的,上面还镶着几颗碎钻。 陈佑帮她戴在了皓腕上,表带是皮质的,冬天戴刚好。 另外还加了50元,配了一副金属链带。 秦淮如眼中带着喜爱,抬起手,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够。 心里更加庆幸自己的选择,果然是嫁对人了呀。 买完了手表,陈佑带着去她逛了庙会,人流拥挤中,正好将她护在怀里,顺便牵牵小手。 两人玩累了,陈便带她去吃了全聚德。 秦淮如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如同一只小仓鼠般,嘴巴就没停过。 “嗝--” 她忍不住打了响亮饱嗝,慌忙捂住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蛋红红的。 心里不住埋怨自己不争气,真怕陈佑哥嫌弃她。 可是真的好好吃啊,完全忍不住啊!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美女嘛,即使如此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饭后,他带着秦淮如在公园中散步。 走到无人僻静处处,陈佑伸手将佳人搂在怀中,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着情话。 “怀如,你真好看~我稀罕你~” “陈大哥,我也是......” 秦淮如哪扛得住这个,身子很快便有些软。 好一会,她有些扛不住了,声音颤抖,“陈大哥,咱们回去吧.....” 陈佑有些遗憾的放开她。 好在天气虽寒,手倒是暖和了。 两只小兔子胖乎乎的,挺可爱的。 接下来,他也没再心急,明儿就是婚宴了,手眼温存下就好。 一套组合拳下来,秦淮如的一颗心已经牢牢拴在了他身上。 她本来就是个颜控,贾家条件那么差都愿意嫁。 现在面对条件更好的陈佑,自然没有丝毫抵抗力。 51年,她和东旭结婚的时候,农村正是小日子最舒服的时候。 53年前户口也不是问题,随时都能转。 农村姑娘反而多了一份土地收入,就算嫁人了,每年也能收到些粮食。 所以她对于贾家,不能算高攀。 陈佑将秦怀如松回绸缎铺,骑着车往家去。 行到一处小巷内,他耳朵动了动,顿时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秀莲,你可真美~” “大清哥,别这样,除非你答应和我会保定,否则我不可能依你。” “行,都挺你的....” 他不由愣了一下,赶紧停好车,蹲在墙根,展开感知查看起来。 只见边上这处小院子,其中一间屋子中,何大清正趴在一个女人身上蛄蛹呢。 屋外埋伏着四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手里还都提溜着木棍。 陈佑挠挠头,这是在排队呢,还是有什么别的情况? 他顿时来了兴趣,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屋内。 何大清身子一抖,好一会才长舒口气,翻身躺倒在床上。 白秀莲眼中闪过鄙夷神色,心里有些不太痛快。 姑母怎么给找了这么个废物,自己心里还没数到六十,就全交代了。 陈佑也有些懵,难怪何大清几十年时间,都没能搞定白寡妇,最后还被从保定赶出家门,不是没有道理的。 白秀莲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只要能挣钱,能让她吃饱饭就行。 半年前,她男人死了,留下了三个儿子。 这段时间全靠积蓄撑着,要不了多久,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所以接到姑母的信,她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四九城。 何大清有手艺,做的还是厨子,有道是荒年饿不着厨子。 为了孩子们,她决定忍了。 白秀莲翻身搂住何大清的脖子,故意将胸脯贴上去,声音甜得发腻, “大清哥,咱们什么时候回保定呀!” 何大清刚才没用大头思考,一时冲动,心里已经后悔了。 他可舍不得自己两个孩子,也没准备和白寡妇去保定。 自己在四九城扎根几十年了,人际关系都在这,怎么可能跑去给人拉邦套? 拍婆子嘛,花言巧语很正常,现在得手了,心里顿时有些索然无味。 他推开白秀莲,翻身下了床。 穿好衣服后,从兜里掏出十块钱,一把塞进了她怀里,坏笑着说, “秀莲,你放心,我答应你的回去,那肯定不会反悔。 不过你先等我把孩子们安置好,你耐心等几日, 来,这钱你拿着,多买些好吃的。 明儿院里还有酒席,我得赶回去备菜,就先走了!” 何大清拖字诀用的炉火纯青,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干的。 所以他为什么喜欢寡妇呢,不用负责,玩腻了就换。 现在四九城里别的不多,就是寡妇多。 诶,想想他何大清一生风流,也不比陈佑差,几乎月月做新郎呀。 想到得意处,他都想哼两句小曲儿了。 白寡妇面色一沉,何大清的把戏她早听姑母说了。 本来还想用软的,把他哄去,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她猛地抓起床头的的粗瓷杯,重重摔在地上。 “哗啦~”一声,何大清吓了一跳。 不过心里也没多想,伸手又掏出五块钱,笑呵呵递过去,“秀莲,别生气......” “砰!” 话没说完,大门被一脚踹开,四个汉子就闯了过来。 不等何大清反应,木棍便劈头盖脸打了过来,几人嘴里还呵斥着。 “好哇,刚欺负我表妹,兄弟们,给我打!” “秀莲妹子别哭,我们打他一顿,就扭送这厮去军官处,定要他好看!” 何大清被打的嗷嗷惨叫,抱头缩成在床边,余光瞥见白秀莲倚在门上,冷笑看来。 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这是碰上仙人跳了! “几位好汉,有事好商量!” 白秀莲也不愿自家的驴子被打坏了,连忙喊停。 几个汉子又给了两棍子,方才停手。 为首的汉子走上前,伸手薅起何大清的头发,恶狠狠盯着他,“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何大清鼻青脸肿,笑的有些滑稽,“这位大哥,我赔钱,我愿意赔100块!” 汉子嘿嘿冷笑,抬手就给了个嘴巴子,“我妹子可是良家,我不跟你谈钱,只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娶了她,要么咱们就军管处见!” 第80章聋易联手,惊走何大清 经过一番拉扯,何大清无奈签下认罪书,按下了红手印,这才被放回家。 身上的花裤衩也被扣下了,只觉的裆下凉飕飕的。 白秀莲只给他三个小时时间,晚上必须坐上八点钟那班火车去保定,否则就直接去军管处告状。 以她手里的证据,足够何大清吃牢饭了。 这个时期,吃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佑全程看戏,一点干预的心情都没有。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老小子还想当他便宜岳父呢。 该! 自身条件还不错,老老实实娶个婆娘就是了,非不。 真是癞蛤蟆上天鹅,长得丑玩的花。 陈佑没急着回去,蹬着自行车直奔丰泽园。 明儿这厨子应该是没了,得赶紧换一个,不能耽误正事。 却说何大清一溜小跑出了小院子,心里都要恼死了。 他对白寡妇根本谈不上多喜欢,也就图个一时新鲜。 更不想离开四九城,心里舍不得傻柱和雨水,也舍不得熟悉的环境。 不过现在被人捏住了把柄,心里一时间没了主意。 他一路跌跌撞撞,失魂落魄走着,直到天黑透了,才走进了95号大院。 “老何,今儿回来有点儿晚啦!” 闫埠贵招呼一声,他却恍若未闻。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骂骂咧咧,转身回了屋子。 却不敢骂出声,何大清真能揍他。 刚过垂花门,迎面走来一个中年汉子,小平头,一脸正气模样。 “大清,你这是咋啦!” 易中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 何大清猛然间回神,如同见到了亲人,眼眶登时就红了,“中海,我....我....” 他吞吞吐吐不知该从何说起。 易中海心里对这件事情门清,那四个汉子就是他花钱找的。 他扯着何大清胳膊往家里走,边走边低声说,“大清,你这是遇到事了? 别着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家去慢慢说。” 聋老太太正和一大妈,坐在易家堂屋中唠嗑,见两人进来,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淡淡笑意。 待何大清坐下,一大妈忙给他倒了杯糖水,关切问道,“何家大哥,您这脸都肿了,要不让中海带您去医院瞧瞧吧。” 易中海坐在他身边,也是一脸关怀模样,“大清,到底发生啥事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帮你想办法, 放心,只要能帮上的,我绝不推辞。” 何大清喝了一口糖水,冰凉的心里有些暖暖的。 果然是远亲不如近邻呀,患难见真情呐! 何大清是精明,但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由放松了警惕。 想到老易平时为人正派,道德水准高,他便将事情说了。 等他说完,易中海大惊失色,忍不住脱口而出, “完了,前儿我还见着军管处,枪毙了几个强奸犯,这可是死罪啊!” 何大清闻言,心里不由更慌了,眼泪都要下来了,攥住老易的胳膊,声音沙哑哽咽, “你没看错吧?我这是中了圈套啊,我冤枉啊!”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手,沉声说,“我看的千真万确,其中一个男人好像也是中了仙人跳, 女方姓白,当时她就在现场,还拍着手叫好呢!” 何大清如坠冰窟,他刚才可没提白秀莲的名字。 对上了!这不就对上了嘛! 狗草的白寡妇,这是惯犯啊,尼玛还真的把人往死里整啊! 这时,聋老太太温声说,“大清啊,对方就是想找个拉邦套的,要不你就去吧, 找机会烧了证据,你就能清清白白的回来,不用害怕被枪毙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赞道,“着啊!老太太这法子好,大清,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多亏了老太太在啊!” 何大清想了想,对啊,这样就不会死了!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不停吓唬他,制造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一时失了方寸。 很多人聪明人都是这样被骗的,大脑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法子正常思考。 “可是我走了之前,还得见下孩子们,给他们个交代啊!” 聋老太太顿了顿拐杖,把地砖敲得邦邦响,可见心情之急切,“大清,这都什么时候,柱子还在粤菜馆,一来一回要一个多小时, 万一对方等不及,去告了你呢? 雨水这么小,你交代些什么她也听不懂,要不你留封信下来吧。” “让老易帮你转交,他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何大清张了张嘴,只好应了,当即写了封信。 告知傻柱自己被人陷害,只能远走他乡,家里何处何处放着多少钱,记得收好。 安顿好后,每月会想办法寄钱回来,让他切记照顾好雨水云云。 何大清写好信,装进了信封,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想亲手交给雨水,顺便再见见这个丫头。 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年了。 一大妈忙起身拦着,将信拿了过来,“何家大哥,雨水见了你,万一缠着你带她玩,你耽误了时辰可如何是好,现在保命要紧啊!” 何大清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握着易中海的手,悲切说着,“易兄弟,弟妹,我的一双儿女,以后要劳烦二位关照了, 放心,我会想办法寄钱回来的,家里也有些存款,不会让你们太破费的。 等我回来,一定好好报答你们,我谢谢你们了!” 说着,他噗通跪倒在地,给二人磕了一个响头。 夫妻二人连忙将他扶起,将他送到门外。 何大清深深看了一眼家中灯火,雨水小小的身影印在窗帘上,好像正趴在窗台上,等爸爸回家。 他眼睛一热,不敢再看,匆匆转身走了。 易中海夫妻转身进了屋子,聋老太太说道,“中海,以后何大清的信件,不要让柱子知道。” 易中海一愣,何大清只要跑了,不影响他选联络员就行,傻柱他还真的无所谓。 “您真看上那傻小子了?我不觉得他如何好啊?” “你听我的就是了,这孩子实在,有担当,是个好苗子。 但是他和何大清感情太深,必须斩断了他们父子间的联系!” “以后你多教导教导这孩子助人为乐,尊敬老人。” “我想收他为大孙子。” “这孩子楞,容易掌控,还学过摔跤,连你可能都打不过他吧?” 聋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易中海若有所思点点头,培养个愣头青打手也不错。 谁不听话,就放傻柱,省心省力。 “对了,刘海忠怎么还没去举报陈家?” 第81章爱她,就杀她全家 “对了,刘海忠怎么还没去举报陈家?” 聋老太太语气有些不悦,她恨不得立马看到陈家,家破人亡。 最好就剩个老太太,让她也尝尝自己的苦。 “陈疤瘌还当着队长呢,官子两张口,他不敢去啊,” 易中海不想多说这些,他是真不想招惹陈家,赶忙说道, “老太太,我先去盯着何大清,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走了!” 聋老太太连忙喊住他,“哎呀,让翠芬去,你看看何大清信里写了什么,你去找贾张氏, 让她今晚找机会把何家的钱都拿走,不断了两个娃娃的粮,怎么收心啊?” ...... 当天下午,陈雪茹和田枣两人坐着三轮车,从制衣厂回了绸缎铺子。 三轮车是上次陈佑成亲时买的,车厢上罩着棉帘子,在寒冬时候也不觉得冷。 田枣的弟弟大勇,现在是专职司机。 此时敌特猖獗,田枣和大勇都是陈雪茹的保镖。 等到了地方,大勇也不跟着进铺子,笼罩袖子坐在车上,眼睛微眯,警戒着周围动静。 没一会儿,一个俏丽女店员捧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一壶热姜茶,还有一碟点心。 “大勇哥,老板让我给您送点吃喝,暖暖身子。” 大勇连忙起身接过,客气道谢,心里暖暖的。 这段时间,姐夫和姐姐们,拿他们当亲弟弟对待,兄弟们都很感动。 心里都暗暗发誓,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护他们周全。 陈雪茹带着田枣到了四楼,就见秦淮如捧着脸坐在沙发上,脸蛋红红的,不时还偷笑几声。 “呦,怀如妹子,这是在想什么美事儿呢?” 秦淮如吓了一跳,心中旖旎瞬间烟消云散,“腾”的站起身,心里有些难为情,“雪茹姐...枣儿姐...” 陈雪茹快走几步,拉着她的手坐下,笑咪咪说,“紧张什么,都是自家姐妹。 就算是想咱男人了,那也是天经地义不是~” “哎呀,雪茹姐,您就别作践我了....” 秦淮如现在洁白如纸,哦,也不能算,下午刚被上了二垒。 但毕竟还未经人事,哪受得了这样的调侃? 三人说了会子话,春喜敲门进来了,“老板,有一位记者,说要采访您。” 陈雪茹皱皱眉头,她可不想和记者打交道。 有些事做了没关系,但是名气太大,总是不好。 她刚要回绝,就见一个靓丽女子闯了进来。 “陈老板,我是公报记者冼怡,想....” 春喜忙伸手拦着,语气有些恼怒,“这位记者,不是让你在楼下等着吗,你这人太没有礼貌了!” 说着,手上用力推搡着,想将她推出门去。 冼怡却不愿意轻易放弃,探出头,扬声说,“陈老板,我很有诚意的,还请给我一个机会!” 陈雪茹循声看去,眼前不由一亮。 只见女子穿着深色洋装,齐耳短发清新俏丽,一副金丝圆框眼镜,衬托的有几分知性气质。 她心里不由一动,当即高声吩咐, “春喜,放她过来吧,你去泡几杯咖啡,送些点心来,我和这位记者聊聊。” 田枣忙站起身去帮忙,秦淮如还是第一次见到记者,便在那好奇看着。 陈雪茹扭着腰肢迎上前,拉住了冼怡的小手,上上下下端详起来。 嗯,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很不错,气质也好。 冼怡被看的头皮发麻,这位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心里虽然有些麻爪,不过今天的采访对她很重要,只好压下慌乱,扯出了一个笑容, “陈老板,我们报社最近想做一期关于女性的专访, 您作为四九城内最成功的女商人,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采访您?” “行,没问题,来,我们坐下慢慢聊。” 陈雪茹脸上堆满了笑容,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冼记者,你长的可真好看,看您气质不俗,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呀?” 冼怡尴尬小小,她的父亲冼登奎,是四九城黑道大佬。 这个身份让她十分纠结,并不想多提。 “陈老板,我们还是开始采访吧,您作为女人....”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问着问题,不知道的,都分不清谁在采访谁。 采访结束,陈雪茹握着冼怡的手,笑容亲切,“冼记者,我于你真是一见如故,明儿我家有喜宴,您可一定要来吃喜酒!” 冼怡有些犹豫,陈雪茹挑起柳叶眉,笑咪咪说,“冼记者,我可是给你面子,接受了你的采访。 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冼怡到底是单纯的大小姐,三两句话就被拿住了,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哈哈,这才对嘛,今晚要不别走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再多聊一会?” 冼怡哪还敢再和她聊,底裤什么颜色都快说出来了,赶紧起身告辞。 陈雪茹也没有强求,和田枣一起送她下楼。 天色不早了,她们也准备回家吃饭了。 陈佑在丰泽园找老王定好了厨子,看着天色差不多了,便顺便来接媳妇回家。 天蒙蒙黑时,两拨人正好在绸缎铺门口撞上了。 “哎呦,当家的,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冼怡记者。” 陈雪茹看到他有些惊喜,狗男人可是很少来接她的。 冼怡看到陈佑,眼神闪了一下,心里有些恍惚。 这么俊的男人可真是不多见。 几人寒暄几句,冼怡招了一辆黄包车,告辞离去。 见陈佑盯着冼怡的背影瞧个不停,陈雪茹似笑非笑,“呦,这是看上了?人是水灵,可惜家庭有些问题。” 陈佑回过头,他刚才心里在想事情。 这位冼大小姐的父亲,应该是个敌特,还是地位不低的那种。 “啊?什么跟什么?” 陈佑挠挠头,随口说道,“不过家庭不是问题,一个女儿罢了。” 在他看来确实不是问题,真纳回家了,那就把冼登奎这一条线全灭了,不就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这部剧他当时看过,很清楚上下线有谁。 嗯,忙完这一阵,就去把他们都打掉,还能赚些功劳傍身。 陈雪茹闻言,若有所思点点头。 男人不担心,那就好办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姐夫!”大勇憨笑着上来打招呼。 “大勇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陈佑笑眯眯拍拍他的肩膀,“别在这待着了,骑我自行车先回去吧,今儿我来凳车。” “不辛苦,现在过的日子以前都不敢想,那我先走了,姐夫姐姐们再见。” 大勇知道姐夫不是喜欢客套的人,麻溜骑着车走了。 “这孩子也快到结婚年龄了吧?雪茹,你在女工中挑个性子样貌好的,给牵牵线。” 陈佑转头吩咐了一句,随后跨上三轮车,笑嘻嘻说,“娘子们,快上车吧!”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娇嗔道,“德兴!” 第82章反正我永远不亏 田枣先扶着雪茹姐上车,转身关切看着陈佑,“当家的,天儿太冷了,还是我来骑吧,我现在力气大的很!” “不至于,我可没那么娇贵,赶紧的,家里人还在等咱们回去吃饭呢!” 田枣见劝不动,这才上了车。 一刻钟后,三人从后门进了自家小院。 陈佑习惯性用感知扫了一眼,家家户户都在吃饭呢。 突然见着,雨水踮着脚趴在自家窗口,眼巴巴看着外面,小嘴撅着都能挂油瓶了。 陈佑猛地一拍脑壳,怎么把这小丫头给忘记了。 何大清跑了,傻柱也不在家,雨水没人照顾了呀。 和两人招呼一声,脚步匆匆往中院走去。 到了何家门前,陈佑猛地凑到窗前,顿时把小雨水唬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她登时咯咯笑了起来,撒开腿跑过来开了门。 “哥哥,你咋来啦,是要雨水教姐姐做饭吗?” 她仰着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 陈佑呵呵一笑,伸手就将小人捞在怀里,“雨水,跟哥哥回家吃饭好不好。” 何雨水连连摇头,“不行的,爹马上就回来了,早上还说给我带烧鸡呢!” 说着话,小丫头吸溜一口,显然是想到烧鸡的美味了。 “咱家也有烧鸡,” 陈佑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还有些热乎的荷叶包,浓郁香气扑面而来,“你闻闻,香吧!” 空间内四九城出名的美食都存了一些。 几个月过去了,当初放进去的鸡鸭,现在拿出来还活蹦乱跳的。 时间速差应该在百倍以上,短时间存放物资完全没问题。 何雨水小鼻子使劲嗅了两下,眼睛一亮,“是福运楼的酱烧鸡吗?” 哎呦,猜的真准,不愧是厨子世家! 小雨水咽了咽口水,有些为难,“可是我答应爹要等他的.....” “那等他回来,你就马上回来,先去我家玩儿会,好不好?” 好一会,陈佑才做通了小丫头的思想工作。 虽然心里有些心疼,但他并不后悔赶走何大清。 陈佑锁上门,感知扫视一圈何家,瞬间将大洋和现金都收进了空间。 扬了扬眉,真没看出来,何大清挺富裕。 光大洋就有三百多块,小黄鱼六根,还有一百多块现金。 这个钱他没准备私吞,以后可以花在雨水身上。 他现在缺人手,正好可以培养一下傻柱。 孩子没钱了,多帮衬些,才好收人心。 用他爹的钱,帮衬他,收获他的一颗真心。 嗯,靠谱! 正想着,贾张氏风风火火从东屋窜出来,手里还捧着一双棉鞋,“陈家兄弟,送给你的。” 陈佑有些懵,不是吧贾张氏,你还没放弃呢? 你不要白费心思了,我可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贾张氏白胖的脸上堆满笑容,“我进街政府积极分子候选名单了,多谢你给我指了条明路呀,这个工作真是太适合我了!” 街道积极分子,主要负责宣传政策,调解邻里纠纷等工作,以后就会变成居委会。 陈佑松了口气,原来是误会了,能占到贾张氏便宜可不容易,当即接过了棉鞋。 别说,针脚细密,摸着软和,一看就是好鞋。 当即道了谢,告辞而去。 何雨水到了陈家,立马和娄小娥、许小玲玩到了一块去。 家里还有可爱的来福,没多会,她便将何大清抛之脑后。 当夜,陈佑十分钟搞定陈雪如后,翻身到了一边。 她强撑着身子,有气无力问道,“当家的,你前几天和我说的, 明年五月婚约法要出台,就不能娶姨太太了,是真的吗?” 陈佑动作没停,笑着说,“嗯,其实问题不大,不结婚就是了。” 在他看来,名分不重要。 感情到位了,怎么都行,没有感情,有证也没用啊。 陈雪茹若有所思点点头,心里却不太认同男人的话,女人还是很在乎名分的。 “当家的,我饱了,你走吧,明儿我还要送雪茹姐上班呢。” ...... 当夜,易中海敲开了贾家的门。 “死鬼,你怎么来了,今儿我不方便。”贾张氏倚在门框上,娇嗔一句。 易中海没跟她废话,直接进了屋子,说明了来意。 贾张氏最近有空就去街政府,思想品德蹭蹭的涨,不过心里的贪念还是被勾起来了。 何大清半辈子的积蓄,那得是多少钱?! 有了这个钱,东旭成不成材都无所谓了,她就可以在家躺平了呀! 她刚想答应,心里猛然一咯噔。 前不久,陈佑抱着雨水的亲昵样子,还历历在目呢。 雨水和陈家媳妇好到穿一条裤子,傻柱好像还是陈佑徒弟。 何大清虽然跑了,但是何家这两个小崽子不是没有靠山的。 这钱怕是拿着烫手。 她的原则一向是欺软怕硬,这个事情不能干,除非拿了钱就跑。 不行不行,东旭现在是公家单位,自己在也上了积极分子候选名单了。 满母子二人都前途无量,可不能跑。 贾张氏脑子高速运转,很快将事情想了个明白。 她眼神诡异的看着易中海,这老小子是活腻了,敢惹陈家? “中海啊,嫂子今儿来了月事,腰疼的很,怕是不能动咯。 我觉得要不还是算了吧,何家两个孩子和陈家关系好,你可别昏头了。” 到底是东旭师傅,两人还是管鲍之交,贾张氏就劝了几句。 易中海没想到会被拒绝,心里有些不悦,皱眉道,“嫂子,那可是一大笔钱,你真的不动心?” 谁知贾张氏今天中了邪似的,怎么劝说都不答应了,还反过来劝他放弃。 易中海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顿时心里恼怒,也不再和她废话,拂袖而去。 给你发财机会你不要,大不了老子自己干! 初三那天,聋老太太非要吃顿好的,傻柱瞎嚷嚷的时候,易中海三人根本不在院子里。 这件事陈佑又没承认,柱子初四就去学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院子里的人听了一耳朵,也没放在心上,没人瞎聊。 所以易中海根本不知道两人的师徒关系。 何雨水在他心里是赔钱货,以己度人,陈佑又能多重视一个小丫头? 而且他自觉做的天衣无缝,新社会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也不怕陈家乱来。 贾张氏有些懵,这易中海这么刚的吗,难道有什么底牌不成? 那最好了,坐山观虎斗,谁赢了我就是谁的人。 反正我永远不亏。 第83章事情不对劲 深夜,易中海带着一大妈悄悄摸去了何家。 两家离的很近,作案方便。 易中海用铁丝撬开了何家的青铜挂锁。 进了屋子,他划亮火柴,两人摸黑找了半宿。 家里但凡值钱的东西都没了,明显已经被搜刮过一遍。 两人大眼瞪小眼,顿时有些懵。 何大清难道偷偷摸摸回来过了? 不能啊! 一大妈亲眼看到他上了火车的。 “当家的,要不要整理一下。” 易中海脸色铁青,忙活半宿,毛也没捞着,没好气道,“收拾个P,让傻柱自己收拾去,咱们快走!” ...... 清晨,天还蒙蒙黑,傻柱吹着口哨,脚步轻快往家里走去。 今儿可是师父的婚宴,他可得好好表现一下。 远远见着95号大院门口,易中海笼罩袖子,跺着脚,鼻子冻的通红。 他走上前,忍不住调侃一句,“呦,易叔,您搁这玩杂耍呢?” 易中海脸上一黑,玛德,老太太到底看中这小子啥了,嘴巴臭的很。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一把攥住傻柱的袖子,焦急说道,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爹和寡妇跑了!” 傻柱脸上还是笑嘻嘻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根本不相信。 何大清就算舍得他,也舍不得雨水,那是疼到了骨子里了的。 “易叔,您可别拿我打嚓,我爹今天还要给我师父做席面呢,借他个狗胆都不敢跑!” 易中海有些懵,师傅,什么师傅,今天何大清不该是给陈家做酒席吗? “我真没骗你,何大清一夜没回来,你快回去看看吧......” 傻柱见他不像说谎,脸上有些慌乱。 何大清好色人尽皆知,万一昏头了,还是有可能的。 傻柱根本不听他说完,一把甩开他,撒开腿就跑进了院子。 易中海险些摔个狗啃泥,心里气的不行,却不好发作,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傻柱一溜烟跑进中院,现在时间还早,大家伙都还没起床呢。 看到自家大门上着锁,他心里咯噔一下,爹昨晚真的没回来! 忙开锁进了门,入目便是一片狼藉,衣服被子翻得满地都是。 他心里一惊,赶紧跑到床边,趴下身子,手伸进床底下,小心抠起一块砖头。 伸手往里一捞,只摸到了冷冰冰的碎砖块。 卧槽,装钱的铁盒子不见了,老头子真跑了?! 不是,你跑了就跑了,怎么把老底都带走了呀。 那可是好几十块大洋,还有一条小黄鱼啊!! 傻柱眼眶登时红了,就那么木愣愣趴在地上。 这时,易中海小跑着进来了,见着傻柱的样子,不屑撇撇嘴。 昨儿晚上他都翻遍了,毛都没有。 转念想到聋老太太的交代,赶忙换了个表情,走上前把人给扶了起来,一脸关切说, “哎呦,傻柱子呦,地上凉,你快起来吧!” 傻柱慢慢站起身,还没回过神来呢,嘴中喃喃自语,“没了,全没了,我爹真跑了啊!” 易中海叹息一声,“是吧,叔是不会骗你的,走吧,先去我家,咱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你放心,易叔不会不管你的。” “他去哪了您知道吗?” “去了保定,我这有他地址,你要不要去找他?” 易中海拿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聋老太太已经和白寡妇商量好了,这个地址何大清并不知道,孩子找过去,只能见到白寡妇的堂妹。 到时候,堂妹会将两人骂走,彻底让兄妹俩绝望,进而恨上何大清。 傻柱接过纸条,猛然发现家里好像少了点什么,心里一惊,声音陡然拔高,“雨水哪去了?!” 何大清这混蛋不是把雨水带走了,单单抛弃了自己吧? 不能啊,是不是偏心的太过分啦? “哦,雨水在陈家呢,咱们还是.....” 傻柱猛地一拍脑壳,对啊,自己还有师傅呢,现在自己没了主意,找他最靠谱! 想着,他一溜烟跑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事情发展和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这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感觉。 傻柱小跑进了陈家小院,嚷嚷一声,“师父~” 陈佑、陈雪茹和田枣三人正在水池边刷牙。 陈雪茹今儿有计划,难得早起了一天。 傻柱猛然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师母穿上红色旗袍,如同仙子一般,浑身散发着神光。 陈佑漱了漱口,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傻样,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嘿,傻小子,回神嘞!” 陈佑心里没怎么生气,少年慕艾,正常现象,谁年少时没有梦中女神? 以后多经历几个女人就好了,有个褪魅过程。 这不算淫邪,现在的孩子哪懂这么多,都不知道该怎么淫邪。 往后再过十年,还有新婚夫妻一直生不出孩子,到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走错道了。 这不是个例,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傻柱捂着脑袋哎呦一声,苦着脸说,“师父,您的手真重,可疼死我了!” “知道疼就好,你大早上来找我干什么?”陈佑明知故问。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正事呢,恨声说,“师父,我爹和野女人跑了,不要我和雨水了!” 陈佑扬了扬眉,好奇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也许他有事没来得及回来呢?” “易叔都跟我说了,他说我爹跑去保定了,还给了我地址!” 陈佑接过纸条瞅了眼,心里一动,何大清的事情果然和易中海有关。 他想了想说,“柱子,你叫我一声师父,我今天教你一个道理。 人言未必皆真,听话只听三分。 遇事不要慌,不要轻易下结论,自己多想想。” 傻柱摸摸后脑勺,“师父,那我该信您几分?” 陈佑顿时气笑了,用我的话来堵我? 抬手作势欲打,“你小子是不是欠收拾了?” 傻柱忙陪着笑求饶,陈佑不轻不重给了他一脚,这才接着说, “你好好想想,你爹平时多疼你们兄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呢? 他这么做,或许有什么苦衷呢?” 何大清至少是对孩子不错的,不然傻柱不会还去保定找他。 按照原先的事情轨迹,何大清跑的时候,傻柱都已经16、7岁了。 在当时,已经可以顶门立户了。 傻柱那时候已经出师或者快要出师了,有了能养活自己的手段,为什么要去找一个对自己不好的人呢? 刘海中跑了,你看看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会不会主动去找,恐怕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吧? 而何大清这么疼爱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会不声不响就和一个寡妇跑了? 这不合逻辑。 第84章 报官了 何大清跑路的时候,正是婚约法刚出台的一两年间。 满大街都是被遣散的姨太太,模样都不会太差。 她们失去供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不少活不下去的都干了半掩门。 何大清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没必要去拉邦套。 听了陈佑的话,傻柱脑子嗡嗡的。 师父说的好有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往日和老爹相处的一幕幕浮上眼前,他虽然严厉,但也不失慈爱。 傻柱一时之间陷入沉思。 陈佑没打扰,给他时间思考,脑子就要多用,不然就锈了。 展开感知,就见易中海站在月亮门处徘徊,一副想进又不敢进来的样子。 感知扫过何家,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心里不由一动。 何大清可没有时间回来,也没有必要这样做,能干出这个事情的只有贾张氏! 估摸着是易中海指使的,也只有他知道老何跟寡妇跑了,想要拿走何家的浮财。 嘿嘿,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钱早进了自己口袋了。 “当家的,我去铺子了,对了,待会我把怀如带回来,你就不用去接了。” 陈雪茹收拾妥当,打了个招呼,就往后门走去。 田枣拎着个皮包,和个小秘书一样跟在她身后。 陈佑正好有事,便答应了,随后好奇问道,“你俩这么早干啥去啊?昨儿夜里就神神秘秘的。” 陈雪茹娇笑一声,扭着水蛇腰,头也不回,抬手摆摆了,“一会你就知道啦,大好事儿~” 三人出了后门,大勇正坐在三轮车上等着呢。 这小子一早就来了,陈佑让他进来坐会,都不答应。 “姐夫,枣儿姐,雪茹姐。” 陈佑笑着点点头,递过去一支烟,转脸对两个女人说,“我要让大勇去办点事,要不你俩晚点再走?” 陈雪茹看了眼手表,已经早上7点出头,今儿要绕半个城,怕是来不及。 “那你们忙着,我和枣儿叫车去吧。” 说完,她便带着田枣走了。 大勇跳下车,恭敬问道,“姐夫,您有什么吩咐?” 陈佑附耳吩咐了几句,大勇点点头,骑上三轮车直奔巡捕局而去。 回到小院里,只见傻柱还木愣愣站在那儿,眼眶发红。 “走,去你家瞧瞧。” 傻柱回过神来,赶紧转身在前面带路。 少年人面皮薄,不想被人看到脆弱一面,越是觉得亲近的人,越是如此。 月亮门外,易中海还在那搓着手,来回踱步,脸上神色焦急。 一见两人出来,他赶忙迎上来, “陈佑兄弟、柱子,你们商议的怎么样了?何大清做的实在太过分了,柱子,你别慌,叔肯定给你做主!” 傻柱没搭理他,闷着头径直往前走。 陈佑似笑非笑说,“老易,你真看着何大清和寡妇跑了?” 易中海信誓旦旦道,“可不是嘛!不止是我看到了,老闫也看到了!” 陈佑点点头,没再多说。 到了中院,只见何家中门大开,院子里的人都起来了,正在那围着看热闹呢。 只听闫埠贵在人群中,说的唾沫横飞,“哎,可不是嘛,作孽呀!丢下两个半大孩子,就这么跑了呀!” “你们昨晚上是没见着,那寡妇,长的,绝了,也怪不得何大清这个色胚忍不住啊!” 人群不时发出惊呼声。 傻柱脸色阴沉,拳头捏的咯咯响,心里再一次陷入了怀疑。 难道爹真的和寡妇跑了? 陈佑走上前,吆喝一声,“大家伙都别围在这了,往后退退,可别破坏了现场!”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破坏现场是啥意思啊? “傻柱,你好好想想,要是你爹拿了钱跑了,家里会这么乱吗?”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昨晚上气急败坏,没想那么多,确实留下了这个漏洞。 心里不禁有些懊恼,有陈佑在,看来是骗不到傻柱了,待会又要被聋老太太念叨了! 傻柱一愣,家里藏钱的地方,爹都知道,没必要这样啊! “您是说,这不是我爹翻的?” “废话,这里面有问题,你先别进去,我喊人叫了官差,一会就到!” 易中海一惊,怎么还要报警啊? 这时候老百姓遇事还没有报警的习惯,主要还是以前的官差太黑了。 吃完上家吃下家,总之,报了官差,可能损失会更大。 久而久之,大家伙就习惯了有事互相协商解决,或者找有威望的人协调。 而这个院子中,论威望,易中海还是排在前列的。 人群中的闫埠贵吓的一哆嗦,心里暗暗后悔,不该这么早跳出来的,万一引火烧身可就不妙了呀! “柱子,还是不要轻易报官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哪些差人的德行.....” 说到这,猛然想起陈佑以前也是黑皮,顿时说不下去了。 陈佑嘴角扬起,摆摆了手,“老易,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官差可是人民公仆。” 易中海张了张嘴,心里愤怒,觉得他多管闲事,却不敢发作。 报警这个事情却不怎么担心,也没留下啥证据,谁还能知道是他干的? 而且,他毛都没捞着啊,就算被发现了,那也应该没事吧? 正说着话,大勇领着郑朝阳、老郝、白玲和多爷四人一起走进了中院。 众人一看四人制服,齐刷刷让开了一条路。 陈佑楞了一下,他明明只叫了多爷和白玲啊,怎么三大组长全来了? 他迎上前去,挨个打了个招呼,随后好奇问道,“哎呦,老郑,这么个小案子,值得你们几个一块儿来?” 郑朝阳砸砸嘴,没好气说,“我好歹和陈疤瘌称兄道弟的,你小子能不能喊我声叔啊!” 陈佑嘻嘻一笑,“那可不成啊,您是人民卫士,我一小老百姓,还是别和您攀交情了。” 郑朝阳顿时哭笑不得。 老郝走上来,伸手在他身上拍了几下,一脸喜色,“你小子恢复的不错啊,那我可就放心了啊!” 陈佑心里一咯噔,立马运转气血,让脸色变的煞白,虚弱道,“哎呦,老郝,你手咋这么重呢,我这才刚好点儿.....” 老郝唬了一跳,忙一把扶住,声音焦急,“我骑三蹦子来了,走,送你去医院!” 白玲俏脸微变,蹬着低跟皮鞋,急忙走上来扶着另一边。 还是演技不过关呀,有些过了。 陈佑心里微微尴尬,慢慢站直了身子,让脸色好看了些,连连摆手,“可别,我闻到消毒水味道就想吐,咱们别扯犊子了,赶紧看看现场吧!” 郑朝阳四人见他状态好多了,这才放下心来,跟在他身后,走到了何家门前。 郑朝阳在门外打量了一圈,“小陈,先说说情况。” 第85章嘴硬 陈佑点点头,按照易中海的说辞说了一遍。 随后说,“何大清这人我比较熟悉,家里的钱都捏在他手里,就算他要和寡妇私奔,没必要把家翻成这个样子。 再说,两个孩子还小,就算要走,也不可能一分钱不留。 要是他心思真这么狠毒,完全可以把房子卖了再走。 可现在,他留下房子却没留生活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而且,何大清平日里对孩子疼爱有加,还曾花钱请邻居大姐照顾小女儿,由此可见,这件事背后应该另有隐情。” 郑朝阳不由诧异,投来赞赏目光,“以往还真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心思挺缜密的,要不回来做个文职分析员,没必要脱离队伍嘛!” 陈佑讪讪一笑,赶紧转移话题,“哎呀,休养些日子再说吧,对了,这么个小案子,你们咋这么关注?” 郑朝阳脸色严肃起来,沉声说,“前段时间,有一伙特务嫌弃伙食差,绑了一个厨子。 我们根据调味料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这何大清也是个大厨,所以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陈佑挠挠头,贾张氏和易中海真是倒霉催的。 这么一来,何大清失踪的案件,肯定要追根究底了,至少得先排除与敌特有关的可能性。 估摸着,养老团的底裤都要被扒下来了。 “白玲,开始取样吧。”郑朝阳吩咐一声。 白玲点点头,打开了她的大木箱子,从中取出布制的鞋套,分给几人。 陈佑早对她的箱子好奇了,忙探头看去。 只见箱子里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里面装的都是化学药剂。 此外还有小钳子、镊子等各种小工具。 电视剧里,白玲甚至能让烧成灰的信纸,重现字迹,提取指纹应该不在话下。 这也是他没找派出所,而是请白玲他们来的原因。 老郝正要穿鞋套,郑朝阳斜睨他一眼,“咱俩就别进去了,去问问目击证人吧。” 老郝哦了一声,两人便走到了人群中间。 老郝扯着嗓子喊道,“大家伙听好了,是谁最先发现何大清失踪的,麻烦站出来一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闫埠贵。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人麻了呀!老易也没说还要和官差打交道啊! 这个.....得加钱! 就在这时,傻柱突然一指易中海,大喊道,“同志,是易叔告诉我,我爹和寡妇跑了的。” 易中海到现在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但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老郝看了他一眼,顿时生出了几分好感,“老哥,你说说具体情况。” 郑朝阳赶紧打断,“先别急,都先别说话,陈佑,你先将这位戴眼镜的同志带回家里,咱们分开问询。” 易中海和闫埠贵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如今形势逼人,他们也只能听从安排。 陈佑朝老闫招了招手,带着他往前院走去。 等他们走后,郑朝阳这才扬扬下巴,笑着说,“同志,请开始说吧。” 易中海定定神,心里暗暗给自个鼓劲,陪着笑说,“同志,是这样的,昨儿半夜,我听到隔壁屋里传来翻东西的动静,就趴在窗口查看, 没多会,就见何大清背着一个大包裹走出家门,出了院子。 我寻思这深更半夜的不对劲,就悄悄跟在后头。 然后就见院外公厕边上,站着一个女人,何大清和她汇合后,两人就顺着胡同跑远了。 何大清这人平时就好色成性,我估摸着他是和寡妇跑了。 但是大晚上的柱子和雨水都不在家,这种丑事我也不好声张,只好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等在院子门口,告诉柱子这个消息,这个他能证明。” 傻柱上前几步,应了一声,“嗯,是有这么个事。” 老郝听的入神,不时点点头,觉得这位同志说的条理清晰。 郑朝阳嘴角扬起,客气问道,“说完了?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易中海平静摇头。 郑朝阳眼睛一眯,继续问道,“你发现何大清回到家的时候是几点?” 易中海想了一下,说道,“凌晨两三点左右。” “确定?” 易中海点点头,斩钉截铁说,“当时月亮在西边,我特意看了一眼,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 其实他说的是,自己和媳妇进何家盗窃的时间。 “这位同志,大晚上的,你们院子大门不锁吗? 最重要的,我见你们院子大门外边也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请问你怎么确认外面那个人是女人,还是个寡妇的? 难道你凑过去仔细看的?那何大清两人发现你没有,对你说了些什么吗?” 郑朝阳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这老易眼睛毒啊,寡妇和小媳妇,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了! 易中海被问的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解释。 大冬天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也已经湿透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能糊弄住傻柱就行,压根没仔细想过,如何把谎圆好。 这下可真是坐蜡了。 老郝终于咂摸出不对了,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好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是特务!” 易中海心里唬了一跳,腿都软了,尼玛,怎么还扯上这个玩意了? “冤枉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院子里的人都知道我的为人, 大家伙,老易对你们不薄啊,你们可不能看着我被人污蔑呀!” 易中海肯定不能认啊,立即靠着在院子里的威望,煽动众人。 众人闻言,想到老易平时助人为乐的情形,顿时纷纷帮他说话。 就连傻柱都点点,大声说,“对啊,易叔人挺好的,在这院子都住好多年了,怎么可能是敌特呢!” 郑朝阳有些脑壳疼,老郝没事提什么敌特啊,压了压手,笑着问,“院子大门钥匙是谁保管的?” 贾张氏高喊一声,声音中满是幸灾乐祸,“就是刚才带眼镜的那个闫老抠,他是小学老师!” 她现在心里真是太庆幸了,还好昨晚没动手啊,不然现在被盘问的,就有她一个了呀! “那麻烦这位大嫂,将陈佑两人喊来吧。” 贾张氏干脆的答应一声,颠儿颠儿小跑着就去了。 贾东旭张了张嘴,伸手想要拦住老娘。 师傅对他不错,这种事情他们贾家不该出头,要被人骂忘恩负义的呀! 可贾张氏动作太利索,他一把没拉住。 只好无奈叹息一声,转身回了屋子,不忍再看下去。 第86章招了,但没全招 此时,陈佑正在做闫埠贵工作呢。 他一直用感知关注中院情况,就像看现场直播似得。 既然老易嘴硬,就从这儿打开突破口吧。 “老闫,我知道你肯定拿老易好处了,不然不会帮着他说谎。” 闫埠贵如同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别瞎说!我可是文化人,你不要污人清白!” 陈佑嘿嘿一笑,“保定就那么大,你觉得官差真想找一个人,能找不到? 实话告诉你,这件事可是扯上敌特了,你可不要自误!” “啥!” 闫埠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微微发颤。 不能啊,易中海还能有这个胆子? “现在是我和你好好说,晚一点,那可就是进局子了,三五天的审问下来,就算最后证明你清白,街坊邻居会怎么看你? 大家会不会说,你要是一点问题没有,能关你这么久? 你就看学校开不开除你吧。” 闫埠贵一惊,冷汗顿时下来了,为了一块钱,好像是有点儿不值当啊! 他越想越慌,哆嗦着抓住陈佑的胳膊,哭丧着脸说, “陈兄弟,陈爷,咱们可是老街坊,你可不能唬我啊,我要是现在招了,真能没事?” 陈佑拍了拍他的肩膀,呵呵一笑,“你想太多了,就是在院子里传了两句瞎话, 最多批评你几句,现在敌人都抓不过来,谁有空搭理你?” 闫埠贵咽了口唾沫,被他说动了。 没一会,贾张氏跑来了,扬起一个大大笑脸,“陈兄弟,政府喊您过去呢!” 她心里挺感激陈佑的,要不是他的威慑,自己今儿也要栽呀。 陈佑忍不住诧异看她一眼,这次贾张氏竟然置身事外,还真是令人意外。 三人很快回了中院。 闫埠贵不用别人问,直接上前一步,大声说, “同志,我全交代,您要算我戴罪立功啊! 昨儿晚上我锁上门后就睡了,钥匙一直在枕头下面放着呢,一晚上啥动静都没听见。 晚饭时我见到何大清,我和他说话,他没搭理我。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何大清一个人匆匆走了,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后来易中海找到我,给.....给了一块钱, 说是今儿要是邻居们问起,就说何大清晚上回来过,然后和一个寡妇跑了! 我说的都是真话,这是那一块钱!” 说着,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币,紧紧攥在手里,心里疼的直抽抽。 这可是一块钱啊,够一大家子吃三四天的了! “他在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易中海闻言,目眦欲裂,够草的老闫,也太不靠谱了,官差还没问,就全给撂了! “易中海,你还是不是人,你敢做不敢当!”闫埠贵立即怼了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顿时吵了起来。 围观众人都傻眼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傻柱愣住了,没道理啊,易叔没理由要这样做啊? “别攥着了,一会易中海的指纹被弄没了,你可就说不清楚了!” 白玲这时走了过来,多爷提着木箱子跟在边上。 闫埠贵如同触电般,赶忙将钱递给了她。 白玲用镊子将钱装进袋子中,转头对郑朝阳说道, “应该不是特务和职业小偷干的,屋里到处都留下了指纹和脚印,非常不专业。 我采集了一些指纹,嫌疑人带回去后,对比一下就行了。” 郑朝阳挠挠头,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来都来了,就把这案子办完吧。 “这位老哥,走吧,咱们是验指纹,还是现在说,进去了,可就罪加一等了!” 易中海长松了口气,和敌特没关系就行,尼玛真是吓死个人。 今儿肯定是栽了,不过他觉得事情应该不大,忙一脸诚恳说道, “政府,我交代!昨儿晚上,何大清突然找到我家里,说要和一位寡妇去保定过日子, 让我替他照应两个孩子,顺便把藏钱的位置告诉了我。 我一时起了贪念,便趁着夜色,想把钱偷了,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 但是何大清家一毛钱都没有啊,我啥也没拿到啊!” “不可能!我爹可是藏着56块大洋,还有一条小黄鱼呢! 你肯定没说全,你还给了我爹的地址!” 傻柱火气腾的上来了,好哇,原来是你个老登干的,竟然还贼喊捉贼,把爷当傻小子糊弄? 当即挥着拳头就要上去揍他。 陈佑挑了挑眉头,这何大清够鸡贼的,在亲儿子面前还装穷呢。 “爷们,别冲动!” 多爷眼疾手快,赶忙拦住傻柱,却被他一把甩开。 老郝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傻柱拽回来,虎着脸呵斥,“老实待着!他犯错了自然有我们管着!” 傻柱急得直跳脚,破口大骂,“姓易的,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得好死!狗草的,以后走夜路小心着点儿.....” 周围邻居今儿也是大开眼界了。 平日里易中海一副热心肠、老好人的模样,谁能想到他却趁着何大清跑路,吃绝户。 这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心肠黑透了呀! 郑朝阳见现场乱的不行,赶忙扬声说,“大家别激动!这种坏分子,我们绝不会姑息! 现在他还没有交代清楚,先让他把话说完!”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易中海知道隐瞒不过了,颓然道,“我媳妇不能生,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何大清跑了, 我就想着让柱子给我养老,给他的地址不是何大清的......” 他把算计傻柱的事儿全抖了出来,却绝口不提聋老太太和一大妈。 她们留在外面,还能花钱找找关系,说不定自个能早点出来。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人心机之深,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想人孩子给自个养老,想收人心,就先让人活不下去? 畜生啊! 陈佑挠挠头,心里有些尴尬,他和易中海竟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呸呸呸! 自己还是有底线的,只是施恩,和老易完全不一样。 郑朝阳继续追问,“昨天晚上,都是你一个人做的?还有其他同伙吗?” “没了,都是我一人干的。” 一大妈扶着老太太,站在人群最外面,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释然。 白玲冷笑一声,娇喝道,“还不说实话,看脚印指纹大小, 至少还有一名共犯,大概率是个女人!” 第87章团灭 易中海佝偻着背,瘫坐在老槐树下。 苦心经营数年的名声尽毁,他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这次就算不进炮局胡同,在这个院子里也待不下去了,甚至工作应该也得丢。 当时怎么就昏了头,信了聋老太太的鬼话! 收尼玛的心啊,自个马上就要收监了呀。 虽然心里恨死了她,但这老东西手里攥着大把的钱,只要她在外头,总能有法子...... 他转头看向一大妈,两人对视的瞬间,十几年的夫妻默契,让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大妈微微颔首,脚步不着痕迹挪动,与聋老太太保持距离。 老寡妇张了张嘴,浑浊眼珠不安转动,终究没敢出声。 老郝额头青筋暴起,攥着枪托的手指捏的发白。 他心里早气的不行了,这种心思歹毒的人,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想到自己方才竟被这伪君子蒙蔽,再也忍耐不住,暴喝一声,“快说!不说清楚,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都是我一人的主意!“ 易中海脖颈青筋暴起,大声嚷道,“我媳妇是被逼的!要杀要剐,冲我来!“ “轰!” 人群再次沸腾。 谁能想到,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一大妈,竟然也是同谋。 一大妈被推搡着站到易中海身边,腿一软瘫坐在地,吓得直抹眼泪。 二大妈眼睛瞪的老大,手里瓜子撒了一地。 贾张氏使劲往前挤,她最是讨厌一大妈,此时哪能错过看笑话的机会。 傻柱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这一对公母,牙齿咬的咯咯响,心里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郑朝阳老郝和多爷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立即进了易家。 一番搜查下来,却只找到了三十多块大洋。 陈佑见状,凑到郑朝阳耳边,悄声说,“老郑,那个老太太和易家关系极好,就住在隔壁那间耳房,说不定藏她家里了.....” 郑朝阳微微点头,给老郝递了个眼神,后者转身就去了。 陈佑心念一动,聋老太太家里埋着的三个坛子,顿时出现在了床底下。 马上要出去零元购了,正愁怎么揭发她呢,真是天助我也。 聋老太太堵在自家门前,龙头拐杖把青砖敲得邦邦响,阴沉着脸,大声叫嚷,“我和易家可没关系,你们凭什么搜我家!” 虽然她自信东西藏的隐秘,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毕竟做贼心虚,什么都怕个万一呀。 郑朝阳走上前,赔着笑脸说,“老人家,现在赃物对不上,不止是您家里,院子里的每一家都要搜查的。 您放心,我们一定小心,弄坏东西肯定照价赔偿。” 陈佑也上前一步,扬声道,“麻烦大家伙配合工作,待会被搜查的人家,一家给一斤鸡蛋,我一会就让人去买!” 众人一听,还有这好事,纷纷劝说起来。 聋老太太恶狠狠瞪了陈佑一眼,不敢犯了众怒。 她的养老人没了,以后还指望着邻居们照应呢。 只好退到一旁,嘴里还在嘟囔,“要是搜不出东西,我一定去街政府告状,有你们好看的!“ 老郝才不管那么多,一个健步就进了屋子,反正他就是莽汉,出了事就推给老郑。 没多会功夫,他就发现了床底下的坛子,打开一看,顿时眼睛放光。 电台、手摇发电机,还有用油布包裹着的金条和大洋! 尼玛,大案子啊! 他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站在门口,朝着郑朝阳连连招手,还挤眉弄眼的。 聋老太太心里一沉,就想进屋查看,谁知被白玲拦住了。 她心里不由慌了神,不能啊,这么一会功夫,能发现什么? “嘶--” 等郑朝阳看到东西,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尼玛,这么多钱,这位老太太职位不低啊! 他挠挠头,刚才半点没察觉聋老太太有异样,没想到还是条大鱼。 今儿总算见识啥叫深藏不露了! 很快来了一大波官差,将两家封存,将坛子都抬了出来。 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到地上,脸上满是惊恐,仿佛见了鬼一般。 没见人挖开地板,东西怎么冒出来了,难道是老天爷要惩罚自个?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顿时抱头痛哭,这下全完了呀! 围观众人不由后怕,没想到身边还藏着一个敌人。 就是可惜了,官差没有多搜几家,一斤鸡蛋泡汤了。 傻柱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考虑到两个孩子生活不易,先将易家搜出的三十块大洋赔付给了他。 剩下的事情,要等联系上何大清再说。 陈佑以师父的名义,将这钱先收着了。 傻柱学徒,包吃包住,平时也用不上。 不能给他太多钱,容易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 “师父帮你存着,以后帮你娶媳妇用!” “诶,我听您的!”傻柱咧开嘴笑了,乐的鼻涕冒泡。 师父挑媳妇的眼光,那绝对靠谱! 闫埠贵还是没逃过,涉及到了这种案子,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闫埠贵当场就吓尿了,忍不住哭喊起来,“陈爷,你不是说最多批评教育吗!您不能不管我啊!” 陈佑挠挠头,到底帮着说了句话,“老郑,他一家子全靠他一个人养活,能不能先别通知工作单位,等定性了再说。” 担保陈佑是不可能担保的,敌人隐藏的很深,万一有问题,不是给自个找麻烦嘛。 不过适当照顾一下还是可以的。 郑朝阳同意了,很快带着人走了。 陈佑将他们送到大院外。 易中海夫妻脑袋耷拉着,脸色灰败,如同没了脊梁骨,相互搀扶着才能勉强走路。 聋老太太还算镇定,但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死死地盯着陈佑。 就是因为他报的官,不然哪来这么多的事儿啊! “陈佑,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死!”聋老太恶狠狠咒骂,声音中充满了刻骨仇恨。 陈佑微微一笑,这不过是失败者的无能狂怒罢了,不值得自己生气。 “把她嘴堵上,免得她自杀!” 多爷吩咐道,立刻有人上前照做。 世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多爷中等身材,国字脸,头发半白,看着挺和气一人。 他出身巡捕世家,对四九城三教九流都门清。 陈佑心里一动,笑道,“多爷,有个事儿还得麻烦您。” 第88章缺德啊! 多爷原本也不大看得上陈佑,但是白玲那个事情过后,对他有了不少改观。 老郝也因为陈佑,对他们这些旧职员多了些认同。 “爷们儿,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能办肯定给您办喽!” 陈佑掏出大前门散了一支,这才笑着说,“我这身体您也知道,班是上不成了。 我想找些古文、中医、古玩方面的行家,学些东西打发时间, 您门路多,帮着打听打听哪位大师愿意传授, 放心,钱不是问题!” 多爷倒是知道,陈佑娶了两个有钱媳妇,家里不愁钱,调笑说, “还是您有福气呀,得嘞,这个事我应了,三天内给您答复!” “不急,年内有消息就成,那可就多谢您了!” 两人闲扯了几句,直到一支烟抽完,才各自分开。 陈佑刚走进中院,就见院中乱作一团。 三大妈杨瑞华瘫坐在青砖地上,发髻散乱,一脸绝望。 闫解成抱着年幼的解放,怎么也拉扯不动母亲,站在边上都快哭了。 街坊们远远看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上前。 现在谁还敢沾惹闫家? 陈佑紧走几步,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杨瑞华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神亮了亮,“陈爷,求您救救我男人吧!” 陈佑温声说,“嫂子,您放心吧,老闫问题应该不大,孩子们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会子吧。” 杨瑞华攥着他衣袖不撒手,嘴巴瘪着,一副泫然欲泣模样。 闫解成跌跌撞撞扑过来,一把拽着他的裤腿,带着哭腔说,“叔,求您救救我爹吧.....” 陈佑啧了一声,这孤儿寡母的,也不能打走不是,心里一软,“这两天我去打听打听情况, 行了,先带孩子回去歇着吧,在不撒手,我可不管了!” 杨瑞华没法子,只能撒开手,随后她搂过闫解成,噗通跪在地上, “欸,谢谢陈爷,老闫可就全指望您了,我们全家给您磕一个!” 陈佑忙伸手把人拉扯起来,心里有几分不悦。 这不是逼人就范,道德绑架吗? “行了行了,别搞这个了,新社会,不行这一套,快回吧.....” 好说歹说才将母子三人劝走了,傻柱又迎了上来, “师父,我想去保定找我爹,问问到底怎么了!” 陈佑心里正烦着呢,没好气说,“那地址是假的,你去了找得到人吗?官差肯定要找何大清的,等他们通知吧。” 傻柱闻言,挠挠头,憨憨一笑,“欸,咱听您的。” 陈佑扫视一圈,见院子里人都在,摆了摆巴掌,扬声说, “还有个事儿要麻烦大家伙儿,何大清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咱们都别提他跟寡妇跑了的事,雨 水太小,受不得刺激,谁要是乱传瞎话,可别怪我翻脸!” 说着话,他一身煞气全力激发,顿时让周围人心头凛然,如同面对猛虎捕食。 众人不管心里如何想的,都纷纷点头应允。 陈佑满意的点点头,身上气势瞬间收敛,笑呵呵拱手, “那就多谢大家了,待会儿账房给大家伙,都记上一块钱的礼,今儿都不要随礼了,就当是我的感谢了!” 记了一块随礼,那以后他们家办事,陈家就要回一块钱。 这一来一去,净赚一块多,还白吃一顿,这是好事啊! 邻居们闻言,都笑了。 “什么好事儿啊,大家伙这么乐呵!”一道清亮女声从边上传来。 众人转身一看,顿时傻眼了,陈家媳妇真是越找越漂亮了呀! 特别是男人们,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一个了。 只见陈雪茹扭着腰肢,踩着短靴当先走来,身后还跟着五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正是秦淮如、田枣、文慧、灵珠和冼怡。 陈雪茹和街坊们寒暄几句,转脸笑着和田枣说,“枣儿,你先带姐妹们回家歇息,我一会儿就来!” “诶!” 田枣答应一声,领着人走了。 等几人走远了,陈雪茹娇笑一声,朗声说,“请街坊们吃一顿怎么够,今儿我陈家纳新人,晚上再加一顿!” 陈家的宴席菜硬,两顿饭连吃带拿,往后两三天家里就不用买菜啦! 街坊们都要乐疯了,吉祥话不绝于耳。 “雪茹老板,还是您大气!” “服啦,您就是这个!” “雪茹老板,刚才那几个姑娘,哪一个是新媳妇呀?” 陈雪茹等的就是这句话,小手一挥,笑眯眯说,“她们呀,全都是,今儿一共纳七个!” “霍!” 众人不由惊呼一声,这么个纳法,当真是闻所未闻。 男人们羡慕麻了呀,陈佑的艳福也太好了吧。 不过他那身体行不行啊,听说还伤了一个腰子,别哪天死在了床上吧! 陈雪茹等大家议论了会,这才接着说,“新人太多,女人们也有些怕生。 待会就直接将席面摆在小院里了,不能来给大家伙敬酒了,在这我给大家伙赔个不是,老少爷们可别见怪。 不过我男人能喝,肯定把你们陪好了!” 陈佑有些懵,等雪茹回到身边,忙悄声问,“哪来的七个?冼怡和文慧你搞定了?这也还少两个啊?” 陈雪茹娇媚白他一眼,“加上雨水和灵珠不正好七个?你甭管了,我来搞定!” “不是,你说清楚啊,咋搞定的啊?” 陈雪茹将男人拉倒一边,这才娓娓道来,“冼怡和文慧我还没提,灵珠看你自个想法, 等吃完了酒席,有了街坊们的见证,那她们就都是陈家人了。 反正院子里的人也不认识她们,我们小院子一般也不让外人进来,没人能发现异常。” 陈佑这次是真的麻了,雪茹,你这是死了多少脑细胞,才能想到的缺德主意啊? 这时候不需要办证,有了邻居们的见证,这个事情就算是做实了,冼怡几人就算反对都没用。 只要陈家不松口,她们就是已婚妇女..... 陈雪茹瞧着自家男人震惊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神色,接着说道, “事后就算她们强烈反对也无所谓,就当拿她们占着名额了,以后你有喜欢的,正好就可以顶上来。” 陈佑这下子是真服了,就算办证了都不用贴照片,只要总数不错,人员还真是能随意填补。 可能是之前给雪茹强度上的太狠了,看把人都逼成啥样了。 为了找帮手,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呀! 第89章摊牌 “文慧好拿捏,这丫头贪财,至于冼怡,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陈雪茹指尖绕着卷发,眼波流转,嘴角带着得意笑容,“可惜白玲不在家,害的我白跑了一趟,不然今儿还能多一个名额。” “怎么样,爷们,咱的主意不赖吧?” 说完,陈雪茹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看着他,露出了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陈佑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事儿他是受益者,还真不好说她什么。 那不成了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了吗? “媳妇,你是壮大咱老陈家的第一大功臣啊!” ...... 却说田枣领着几个女人进了自家小院,直接就带着去见了老太太。 堂屋内温暖如春,茶香袅袅。 家里的女人都起了,今儿有席面,都没有出门。 葛露、苏映棠和白秀珠,正陪着老太太喝茶拉家常。 文莉和夏秋梦在边上下着围棋,招娣、拉娣正陪着三小只玩耍。 招娣现在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只是口音还有些奇怪,有点儿像老外。 这时候,田枣领着一串女子走了进来,给众人一一做了介绍。 文慧和陈家人已经很熟了,招呼了声,便走到姐姐文莉身边坐下了。 田枣早上没有练功,得赶紧补上,招呼一声也走了。 娄小娥等三小只带着来福,嘻嘻哈哈跟在后面跑了出去,她们在屋里早闷坏啦。 灵珠丫鬟出身,后宅场面见多了,行了礼后,乖巧站到了苏映棠身后,给几位长辈添茶递水。 秦淮如一踏进门槛,屋里女人都恍惚了一下。 眼波流转万种风情,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那狐媚劲儿,就连女人们都难免失神,更不要提男人了。 老太太淡淡颔首,和她招呼一声,心里有些不喜。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家里有这样的女人,男人大多短命..... 反倒是冼怡,身着月白旗袍,俏生生模样,惹得老太太眼睛一亮,不由笑的眉眼眯起,连连招手, “呦,这是谁家的姑娘,长的可真水灵,快来让太太好好瞧瞧~” 冼怡和陈家可不熟,瞬间成了一屋子女人的焦点,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冼登奎虽然是黑道人物,不过女儿却是当做闺秀来养,所以冼怡也比较注重礼数。 见长者相邀,不好推辞,便莲步上前。 老太太拉着她小手,眼中露出喜爱之色,嘴里不住赞道,“好闺女,真是如同我们江南女子一般灵秀,在这四九城可不多见,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拉着她说了半晌,看的出是真喜欢。 冼怡一一大方作答,只是对方太过热情,让她有些不适。 夏秋梦见她尴尬,故意撒娇说,“奶奶,您原来可是最喜欢我,怎么见着冼姐姐,就把我给忘了?” 老太太这才放开了冼怡,详怒道,“说的什么话,几时心眼这般小了。” 冼怡投来感激目光,退到了一旁。 夏秋梦掩嘴轻笑,“旁人倒是罢了,就是奶奶的宠爱,我可得霸着。” 老太太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哎呦,这嘴儿可真甜,来,奶奶也抱抱你~” “谁的嘴儿甜啊,那我可要尝尝!”陈雪茹人未至,声先到,高声说着话,便掀开门帘款款走来。 老太太笑骂,“你这皮猴子,姐妹的玩笑也开,秋梦可不依你!” “那倒也是,秋梦妹子的小嘴儿啊,只有咱男人能尝,得闲我可得问问,到底怎么个甜法!” 陈雪茹这话一出,登时迎来啐声一片,接着女人们又笑成了一团。 夏秋梦跺跺小脚,闹了个大红脸。 真是服了这个姐姐,每次都拿她打嚓,真真是欺负人呀! 秦淮如坐在边上,默默攥紧了小手,心里有些失落。 她人极为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老太太的不喜。 文莉凑过来,扯扯她的袖子,小声说,“老太太就这样,你也别放在心上, 家里咱男人做主,老太太顶多不和你说话,平时你该干嘛干嘛!” 秦淮如感激点点头,顿时明白了,这位可能也不受待见。 好像还是大房的,这样的人,不可深交。 自个还是先抱紧雪茹姐大腿吧! 没一会,陈佑也回来了。 “啊呜,我是大脑虎~” 许小玲在陈家待了几天,性格活泼多了,奶声奶气呼喊一声,摆着虎形架势,扑棱过来。 陈佑哈哈一笑,陪着三小只玩耍了一会。 欢乐时光总是过的很快,晚上八点多,第二场酒席也结束了。 冼怡正要起身告辞,其实她中午吃完席就想走了,结果被陈雪茹给强留了下来。 “哎呦,我送送你们。” 雪茹这次没有阻拦,说着话,拉着她和文慧却进了自个的后罩房。 她的房间有两间,里屋是卧室,外间是客厅。 客厅里摆放着进口皮质沙发和茶几,中间还有一道屏风,后面是她的书房。 “雪茹姐,我爹让我早点回去呢,你还要和我说什么呀?”文慧一脸好奇。 陈雪茹关上房门,客厅暖炉一直没熄,温暖如春。 “两位妹妹,先坐,我有一事要告知两位。”她娇笑着给两人让了坐,随后打开茶桌边上的两个大木箱子。 只见里面码放着一排排的大洋,每个箱子足有大洋两千枚,上面还放着两根大黄鱼。 大洋都是她出的,自家男人出了黄鱼。 都是为了壮大二房,这钱她出的乐意。 进陈家久了,她也不爱和男人分的太清楚,时常为了那约法三章暗暗后悔。 自个是女子,倒不是非要一诺千金。 只是让她明着说废除约定,却不好意思说出口,那就在日常中生活表现出来好了。 家中的采买,都是她出钱,让大勇他们去办的。 文慧一时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眼前都直了。 冼怡绣眉微蹙,不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今儿的酒席,就是二位的进门喜宴。" 陈雪茹笑意盈盈,指尖划过冰凉的金条,"这是陈家的彩礼,还请收下。" 文慧还没回神,冼怡却炸毛了。 什么?! 就是吃个喜酒,结果把自个给嫁了? 她霍的站起身,语气不善,“荒唐!陈雪茹,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陈雪茹冷笑一声,“我像是开玩笑吗? 整个院子,上百口子的见证下,你们可都是陈家人了!” 第90章 小意讨好 “你....你.....你太无耻了吧!” 冼怡手指哆嗦着,指着陈雪茹,说话都不利索了。 屋内虽暖,不过她却浑身冰凉彻骨。 她心里喜欢的是郑朝阳,朝阳大哥啊! 怎么有人能如此厚颜无耻? 这个事中午陈佑也给陈雪茹说了。 可那又如何? 只要能找来帮手,才不管别人感受! 况且自家男人这么好,这是抬举她了...... 雪茹笑容更冷了些,不屑说,“你喜欢郑朝阳?你的家世背景,他会选你吗?” “你怎么知道?不是,这个是重点吗?” 冼怡有些破防,委屈的眼眶通红,“我和陈佑就见了几面,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你这不是霸王硬上弓吗?” 陈雪茹重现换上笑脸,上前拉着她坐下,娇笑一声,“冼怡妹子,又没让你现在就圆房, 不过一年内,你要多和咱男人处处,培养培养感情, 一年后你要还是不愿,陈家绝不勉强,随你去留,可好?” “你说的是真的?”冼怡有些不相信,这人太过奸诈,不可轻信。 “我陈雪茹对天发誓,如果强留冼怡,以后做生意再也赚不到一毛钱!” 额,这么狠毒吗? 冼怡有点信了,想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文慧这时候也回神了,此时也基本听明白了,也有些麻爪。 爹都恨死陈家了,怎么可能让自个嫁过来,难道也学二姐私奔? “文慧,你怎么说?” 文慧期期艾艾不知道怎么开口,姐夫英俊潇洒,出手大方,她心里是愿意的。 “雪茹姐,我爹那怎么办呀?” 陈雪茹早想打这个老登的脸了,当即笑道,“今夜你就别回去了,晚点我让大勇去你家告知一下情况, 你爹爱面子,必然不敢声张,等生米煮成熟饭,我亲自陪你回去提亲!” 她心里笑开了花,文老头这下估计要气疯了吧? 哼,活该,不给我男人面子,那就是打我陈雪茹的脸呀! ...... 酒席后,灵珠跟着苏映棠回了屋子。 她已经知道自个的命运了,陈雪茹没有瞒着。 对于姑爷,她从来没敢奢望过。 她父母早亡,十二三岁就跟在了夫人身边,两人相处极好,感情深厚,情同母子。 不过后来却被大小姐拆散了,现在有了重新回到夫人身边的机会,她自然是愿意的。 苏映棠也很高兴,女儿懂事后,和自个就不亲近了,还总是管着、教育自个。 她还是觉得,灵珠更贴心。 两人坐在窗边,说着些体己话,心情都很愉快。 过了一会儿,苏映棠站起身,打开了衣柜中的百宝箱。 灯光下,其内五彩光芒璀璨,她从中拿出了十条小黄鱼,还有一对儿珍珠耳环,一支红宝石金簪。 “珠儿,你要嫁人了,没点嫁妆傍身可不行,这些你拿着,可得收好了,要是过得不如意,有这些浮财在,也有几分底气。” 灵珠感动坏了,噗通跪倒在地,哽咽说,“夫人,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苏映棠将她搀扶起来,嗔怪说,“我将你当成亲生女儿,以后就喊娘.....” 那一瞬间媚态,让灵珠都有些晃神..... 新花娇嫩,不堪雨打风吹。 陈佑从夏秋梦房中走出,家中人越来越多,房子快住不下了呀。 心里想着办法,脚下没停,很快就进了怀如的屋子。 佳人刚刚洗了澡,屋中还有些湿气。 秦淮如披着一件薄纱长袍,坐在床头,姣好身段若隐若现。 鬓角带着水汽,小脸白里透红,听着动静,娇躯轻颤,抬眸看来。 见是自家男人,嘴角扬起,眼中水波流转。 “怀如,让你久等了,”陈佑快走几步,伸出双手将她抱起,随后自己坐下,将她轻轻放在腿上。 像水般绵软。 她微微垂下眼帘,心中有些羞涩,鼻腔中轻嗯一声。 陈佑只觉身子有些热,哪里还忍得住。 抬手捏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上红唇。 秦淮如脑海中不断回想母亲的教导,生涩迎合着。 陈家长辈不喜她,男人和大姐就是她在家中生存的依仗,一定要用心做到最好。 陈佑被她的热情搞得有些懵,不过全自动的洗衣姬,谁能不喜欢呢? “干的不错!” 他忍不住夸奖一句。 桃花眼抬眸瞧来,眼中带着喜色。 ...... 第二天清晨,他悠悠醒转,夏秋梦恬静睡在怀中。 昨晚上也是累坏了,睡得正香甜。 白天陈佑在家里待了一整天,和家中姑娘们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很有必要的。 陈雪茹和他说了冼怡和文慧的事情。 陈佑挠挠头,冼怡先不急,家里的要先照顾好。 文慧的事情,等明儿他去一趟就是了。 吃完晚饭,他在书房中喝茶,顺便掏出那本青囊经研究。 看着看着,眼皮有些重。 以他现在17点的体质,每日只要睡两个小时,就可精神饱满,发困打瞌睡可不常见。 可见这书是有多无聊...... 秦淮如在边上添茶递水,揉肩捶腿。 这位昨儿可是受到了最毒的鞭打。 此刻走路还有些别扭,却强忍着不适,也要讨男人欢心。 “呼~” 棉门帘被猛的掀开,一道寒风惯了入,秦淮如穿的单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杨瑞华探身闯了进来,明显刚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有些湿润。 脸上少见的涂着脂粉,衬得眉眼比往日明艳三分。 身上那件崭新的大红色花袄更是从未见过,昏黄灯光下,肤色更为白皙。 “杨嫂子,您怎么来了?” 陈佑起身相应,对于她的来意心知肚明。 顿时有些挠头,老闫的调查,哪可能那么快嘛。 杨瑞华扯出一个笑容,看了一眼秦淮如,恳切说道,“陈爷,我能和您单独聊聊吗?”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颤抖。 陈佑不疑有他,估摸着是来送礼的,她胸口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了什么宝贝。 “怀如,你回房吧,晚点我去找你。” 秦淮如娇媚横了一眼,这话怎么当着外人说,真是不嫌害臊。 慌忙穿上外衣,脚步匆匆逃走了。 第91章 带招娣逛街 陈佑伸手请对方坐下。 杨瑞华置若罔闻,反手把屋门关上,“咔哒”一声,插上门闩。 陈佑挠挠头,心里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宝贝,要这么谨慎? 杨瑞华转过身,脸上闪过一道决绝神色,双手用了一扯,棉袄顿时洞开。 陈佑有些无语,双手闪电般伸出,体质发挥到极限,瞬间将红袄子又给扣上了。 杨瑞华虽然算是有点儿姿色,但是他还真瞧不上眼。 就是比宝贝大小,家里好几个人也比她强的多。 “嫂子,不至于!这样,你先回去,明儿我就帮您去问问,成吗?” 杨瑞华和老闫感情是极好的,不然孩子不能连着串儿生。 想救自家男人,家里又没啥值钱的玩意,这才想着用自个来换。 “陈爷,只要老闫能出来,咱们一家子,今后为您马首是瞻,来世也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说这话,她心里猛地一松,鼓起的劲儿也泄了,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陈佑无奈,只好伸手将她扶住,好说歹说才将人打发走。 看来明儿得去问问,一言不合就脱衣服,这谁受得了。 当夜陈佑先去了怀如屋里,全自动洗衣姬,真让人上头。 第二天,本来还说去文慧家的。 昨儿有些用力过猛,这妮子轻伤加重了些,不利于行,只好暂时作罢。 晨光透过缝隙照进屋子,陈佑伸手推醒蜷缩在怀中的少女。 一连忙了好几天,都没带招娣出去好好逛逛。 在他心里,女人们都是一样分量,只不过分工不同。 “当家得,周的带欧粗去丸?”梁招娣眼神一亮,麻溜的穿好了衣服。 她的口音还有些奇怪,和外国人说大夏语似的。 不过至少是能说话啦,这可是极大几步了。 没一会,一个汉服美人就俏生生站在面前。 虽然现在衣服多了,但她还是最喜欢这套,这是她拥有的第一件新衣服。 陈佑忍不住嘴角扬起,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那还能骗你,走着!” 两人从后门上了大街,南锣鼓巷不多远处,有个早市。 就是一大片早餐摊子,摆在大路两边。 “豆汁儿~~喂!麻豆腐嘞~~“ “馄饨嘞,热乎的馄饨嘞!” 吆喝声此起彼伏,听着让人更有食欲了。 再过几年,摊贩大都会整合成国营小吃部,这种场景可就看不见喽。 现在已经早上八点多了,时间有些晚了,不过人还是不少。 “招娣,今儿我跟你走,你吃啥我吃啥。” 她眼睛猛的一亮,小步走在前头。 每个摊子面前都要停一会,盯着美食,咕咚一声,咽下口水。 好半天,苦着脸看来。 选择太多了,都想吃! 陈佑哑然失笑,温声说,“咱们今儿先吃一二样,赶明儿再来!” 她狠狠点头,露出了一张大大的笑脸。 陈佑选了烧饼夹肉,吊炉烧饼用铁皮从中破开,把酱牛肉或者驴肉塞里头,六分钱一个。 他足足吃了六个,香得很。 招娣现在体质还不行,只吃了一个。 稀的选了面茶,糜子面熬成糊,撒上芝麻盐和麻酱,捧着碗,转着边喝,讲究“不用勺”。 糜子就是黄米,比小米颗粒略大,颜色淡黄。 诗经中“硕鼠硕鼠,无食我黍”的“黍”就是指的它。 招娣捧着比脸还大些的瓷碗,呼噜呼噜喝着,偶尔还会被烫的嘶哈一声。 “慢点儿,没人和你抢。” 招娣鼓着腮帮子,捧着碗看来,眉眼弯弯,含糊说,“耗喝~” 陈佑宠溺笑笑,伸手抹去她嘴角面糊。 吃完了早餐,陈佑推着自行车,散散步消消食。 招娣走在边上,左看右看,对周围满是好奇,如同撒欢的狗子。 这个时候,封建思想还有余毒,传统思想的女人自个出门的不多,大多都待在家里。 只有男人带着,才会出门。 大街上,除了女学生、女工人、如陈雪茹这样的女商人,一般见不到其她独身女人。 四九城就那么些玩的地方,陈佑带着招娣,按照秦淮如那天的路线复刻了一遍。 在王府井也给买了块差不多的手表,招娣宝贝的不行,都不舍得带,装进盒子,收进了怀里。 随后去天桥边逛了逛,中午两人去吃了东来顺涮羊肉。 冬天,还是吃火锅最舒坦。 他家用的是滩羊肉,香而不膻,肉质鲜美。 分为上脑、小三岔、黄瓜条、大三岔等部位,每盘五毛钱,看着差不多半斤的量。 羊肉切的薄厚均匀,形如帕、薄如纸,这时候可没有切肉机,全靠师傅刀工。 冬天没什么素菜,只有白菜和冻豆腐,再来点糖蒜、酸菜、粉丝什么的。 沾上二八酱,那小滋味,一下就上来了。 陈佑这一顿可吃美了,招娣也吃的小肚子鼓鼓的。 饭后,两人去公园消了食,手眼温存一番,便直奔警局而去。 陈佑给门岗发了一圈大前门,熟门熟路便到了郑朝阳的办公室。 进门前,心念一动,一个荷叶包就出现在了手上。 推开门来,就见郑朝阳、老郝和多爷,正捧着铁皮饭盒吃着饭。 “哎呦,同志们辛苦了,给你们加个餐。” 说着话,陈佑将荷叶包打开放在桌上,赫然是一只烤鸭。 招娣眼睛瞪的溜圆,当家的啥时候买的,她咋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她有个优点,不明白的事就闷在心里,从来不问。 可能和以前不能说话有关系。 “这个好!” 三人也不和他客气,除了老郝,大家都是好几年的同事了。 陈佑也不急着问,指使招娣泡了两杯茶,坐着等他们吃好再说。 郑朝阳心疼坏了,没好气说,“好家伙,你家这位是土匪啊!少放点儿茶叶,合着吃你点鸭子,我还搭进去二两茶叶?” 招娣有些羞赧,不过当家的爱喝浓茶,她硬着头皮,又给加了一小撮。 郑朝阳看的眼皮直跳,却不好再说。 陈佑也不搭茬,接过茶杯,自顾自喝着。 别说,这免费的茶就是香。 三个大男人,吃饭跟打仗似的,没十分钟就吃完了。 不管饭菜,那是一点儿没剩。 随后招娣给一人泡了杯茶,郑朝阳开口问道, “来我这到底啥事儿,说吧!” 第92章 聋老太太的真实身份 陈佑一人散了支烟,这才问道, “那个老闫到底有问题没啊,他们家人天天堵我门,让帮着问问。 要是真有事儿,你们也别和我说,我不想知道,现在转脸就走,省的惹麻烦。” 他可不想听到什么秘密,到时候想脱身就难了,还得回来上班。 “这事儿,说出来有点儿玄乎,但那个聋老太,大概率没问题。” 郑朝阳吐了个眼圈,脸上也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陈佑瞪大了眼睛,疑惑问,“她都没问题?电台可都搜出来了。” 还是老郝说话直接,接过话茬,没一会就说清楚了。 这事儿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 小日子资源匮乏,却急切想要发展,于是从冥治维新开始,就组织国内女性出国赚外汇。 聋老太太就是其中一员,她原名为佐藤千代子。 10年,22岁的她坐着船,和上百名女人一起到了津门租界,成为了特殊工作者。 这些女人除了帮着赚取外汇,还需要收集大夏情报,为以后做准备。 这些女人大部分都被彻底洗脑了,愿意为了天煌奉献一切。 但也有不愿意的,千代子就是其中之一。 小日子派了专门的管事人员监视,防止她们逃跑。 千代子十分聪明,短短几年就完全掌握了大夏文,而且还勾搭了上一个大夏男人。 两人和几名被逼迫的女人合谋,一把火烧了青楼,趁乱拿走了大批财物。 那个男人姓易,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名叫易中海。 逃跑过程中,易中海的爹为了掩护两人,被打死了。 两人辗转到了四九城,化名落户下来。 易中海在逃亡过程中,泡了冰水,落下病根,从此不能生育。 那电台和发电机是小日子管事人员的,他们为了拖延追捕时间,就给偷走了。 “现在已经基本确认,聋老太是小日子人了,” 老郝接着说,“那电台也早坏了十几年了,基本符合描述。” 陈佑挠挠头,“这也太离奇了吧,你们相信?” “基本能确认了,你想想,十年前是什么情况? 她要真是小日子特务,有必要藏在大杂院里吗?” 郑朝阳反问,“不过调查还在继续,接下来还想听吗?” 陈佑抽了抽嘴角,看来这老聋子命还挺大,“别,我不想听了,那老闫能放了吗?” “待会把他领走吧,你就是不来,今天也会放人。” 得到了答复,陈佑也不再多待,起身告辞。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白玲一身笔挺制服,英姿飒爽迎面走来。 “诶,陈佑,你怎么来了?” 白玲眼中闪过惊喜,语气中有些雀跃。 自从上次被陈佑救下,她心里就有了些别样情愫。 只可惜他家里女人太多,碍于身份问题,只能将这份感情压下。 不过不妨碍对他有好感。 “白组长,你好,”陈佑客气笑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巧克力,伸手递了过去。 招娣有些傻眼,怎么男人的口袋,跟百宝箱似的,啥都有呢? 白玲眼睛一亮,留学大鹅时,她就对巧克力情有独钟,可惜现在国内很难买到。 伸手接过时,指尖不经意间相触,心里一跳,从没有过的感触涌上心田。 “刚才给老郝他们加了餐,可不能漏了你。” 白玲本来心里还有些甜滋滋的,听到这话,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笑容瞬间收敛,冷淡点点头, “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迈着大步,与他擦肩而过。 陈佑挠挠头,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当下也不再多想,带着招娣就出了局子。 两人在门口没等多会,就见闫埠贵脚步蹒跚走了出来。 一见到着陈佑,他如同见到亲人般,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陈爷,多谢您来捞我,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我去,他们和老闫说啥了,怎么把人感动成这样。 不过此人自私自利,他的承诺陈佑是半点都不信。 见他要扑上来,陈佑赶忙伸手拦住,在号子里待了两晚上,身上都有些臭了, “行了,找个地方洗个澡,去去晦气,我先走了!” 说完,带着招娣一溜烟走了。 闫埠贵傻眼了,合着您不是来接我的啊? 坐三轮车要花两毛钱,他想了想,还是腿着回家去了。 陈佑带着招娣,直接去了雪如绸缎铺。 陈雪茹和田枣可能还在工厂,只有几个服务员在。 和几人打了个招呼,陈佑带着招娣直接去了四楼。 找出画板,开始画春季服饰的图样。 画了几款汉服,比如立领琵琶袖袄裙等等,家里的女人们穿上,肯定好看。 他心里美滋滋想着,又画了一些工装,往后工人地位高,还是有一定销路的。 随着体质提高,记忆力也越来越好了。 上辈子的事,如同放电影般,一帧一帧在脑海中播放。 甚至可以查看任何细节,这对于他设计服装很有帮助。 他还想到了一些生活中的小工具,如多头剃须刀等等,现在世界上还没有出现的,倒是可以发明出来,用来赚取外汇。 这也是陈佑出去的目的,将一些超前产品注册专利,这才能放开了赚钱。 一旁的招娣默默泡好茶,然后坐在沙发上,捧着脸,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目光温柔,不吵不闹,让人觉得格外舒心。 ...... 另一边,闫埠贵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家。 杨瑞华正在抹眼泪,看到男人平安归来,两人抱头痛哭。 情绪稍稍平复后,杨瑞华抽泣着说,“当家的,下次可别再贪小便宜了! 要不是陈家兄弟帮忙,这次可就悬了,没了你,可叫我怎么活啊!” 说这话,眼泪又下来了。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摆摆手,“你不懂,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啊, 家里铺子没了,不算计着点,怎么把铺子赎回来?” 杨瑞华老派思想,男人就是天,没什么主见,闻言不敢再劝,只是一个劲儿掉眼泪。 她还在后怕呀,得亏书友们心善,不然她现在可就不干净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去烧点水,我得洗个澡,号子里脏的很,我感觉身上都有虱子了。” 等伺候男人洗好了澡,她小心翼翼说着,“对了,当家的,陈家兄弟帮了这么大的忙,咱们是不是该买点东西,上门去谢谢人家?” 闫埠贵摆摆手,语气不屑,“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干嘛,你甭管了,我心里有数, 明天拿盆花,口头感谢一下就行了。 我饿了,快去做饭吧。” 此时他琢磨明白了。 自个立身正,有没有陈家都能出来。 第93章怀如回门 一直到天擦黑,陈雪茹都没绸缎铺子。 陈佑也不再等了,将画板放在了书桌上,等回去了告诉雪茹一声就行。 载着招娣直接去了边上的五金街,这儿有一二百家五金商号,卖的基本都是些进口商品。 他找了家铺子,买了些板车轮胎配件。 等陈佑两人到了家,几个女人顿时忙碌起来,端菜的端菜,拿碗筷的拿碗筷。 菜早就做好了,在锅上温着,擎等着他回来。 还有人上来给他脱外套,蹲下给换鞋子。 在这个家呀,除了推车,就算是扫帚倒地上了,都不用他扶。 陈佑心里暖和和的,上辈子孤家寡人一个,何曾经历过这般场景? 一家人和和美美吃了顿饭,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摩擦。 女人们争相给他夹菜,互相较着劲,好像在争宠似的。 果然,有竞争才有动力呀! 吃完晚饭,葛姨悄悄将白秀珠拉进了自个房间。 看着越来越年轻漂亮的白秀珠,心里羡慕的不行,拉着她的手央求着说, “秀珠,我这光吃鸡蛋也没有用啊,到底是什么法子,你就告诉我吧~” 白秀珠眉头微扬,眼中闪过一道狡黠,微笑说着,“好呀,今晚咱俩一块儿睡,我好好和你说道说道......” 葛露喜出望外,连连保证,“秀珠,你放心,秘法我肯定给你保密!” 白秀珠笑着点头,呵呵,不用说你也会保密的呀。 当夜,葛露人麻了,白秀珠,你不是好人啊!!! ...... 第二天一早,陈佑钻进杂物室,将雪橇车放了出来。 然后又取出了四只板车轮胎、钢轴、轴承等配件,开始忙活起来。 这两天好几个女人要回门,偏偏没下雪。 回门礼太多,自行车和公交车都不方便,只好将雪橇改成四轮马车了。 平日里,女人们事事想着他,把他伺候的舒坦,自己肯定要照顾她们的感受。 关心都是相互的,不能让人寒了心。 一个多小时,马车终于改好了,陈佑用胰子把手洗干净,这才出门找老刘头借了马。 买就不必了,养起来麻烦,还弄的家里臭烘烘的。 况且马上就有小汽车了,实在没必要。 随后,陈佑挨个去几个房间转悠了一圈。 只有秦淮如情况好点,那就是她了。 怀如的体质有些特殊,不仅感觉更好,加的体质也比别人稍多一些。 老太太的眼光果然毒辣,那股子媚劲儿,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这可能就是内媚吧? 怀如被摇醒时,一听要回娘家,瞬间睡意全无,翻身下床利落的换衣服。 身上薄纱睡衣若隐若现,朦胧诱惑让陈佑心头一热。 火气有些大,顿时不急着走了,能赶上吃中饭就行。 昨儿怀如辛苦了,早上给加一顿高蛋白早餐吧。 她吃的开心了,不时眼波流转,抛来娇媚白眼。 陈佑当即就受不了了...... 忙活到上午,秦淮如终于梳妆完毕,换上了一套新衣服。 朱红毛呢大衣衬得肤白胜雪,大红围巾裹住纤长脖颈,黑色西裤搭配中跟皮靴。 这么一打扮,明艳动人,哪还有半点乡下丫头的模样? 带着这样的女人出去,那该多有面儿啊! 不过陈佑不是显摆的性子,还是从后门悄然离开。 扬手打了个响鞭,大黑马喷出白雾,得得跑了起来。 秦家村离南锣鼓巷约莫二十多里地,在秦淮如的指引下,一路颠簸,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地方。 在村口照例被民兵拦了下来,秦淮如当即就做到了男人身边,笑着招呼,“二哥,五哥,这是我男人,今儿陪我回门呢!” 又转脸笑着介绍,“当家的,这是我二叔、三叔家的堂哥。” 陈佑没有托大,赶忙跳下马车,掏出大前门散烟。 “二哥,五哥,抽烟。” 秦家兄弟起初愣是没认出秦淮如,只觉的车上的女人水灵的耀眼,待她开口说话,这才恍然大悟。 “哦哦哦,原来是怀如啊!我的天,路上碰见都不敢认呀!” “别在这站着了,咱们快回家,老五,你顶一会班,我领他们回去。” 秦二哥说着,小跑着在前面领路,陈佑驾车在后面跟着。 秦淮如也不坐回车厢了,挤在男人边上,逢人就让男人停下马车,和乡亲们热情寒暄一番。 那小脸上洋溢的自豪喜悦藏都藏不住,熠熠生辉的。 “哎呦,张婶子,这是我男人,来,吃颗糖,甜甜嘴儿!” "小丽,这是我男人,回神嘞,眼睛都要埋进来了!" ...... 不到五百米的路,整整走了半个多小时。 秦二哥也不催,与有荣焉的站在边上。 陈佑哭笑不得,只能不停递烟散糖。 媳妇要面儿,那就给足喽。 越是这样,她越知道陈家的好,那就越离不开,还不得更加用心伺候自个? 秦淮如的父母亲人得到消息,早早就站在家门口翘首以待了。 一大家子,二十几口子人,拥着马车进了自家小院子。 秦家院子不小,秦父兄妹四人住在一起,足足二十间土坯房,还有一百多平的空地。 在农村,家里兄弟多,就是有优势。 现在地也分的多,要不了两年,秦家就能富裕起来。 陈佑本来准备的,是和粱拉娣家一样的回门礼,一见这场景,怕是不够四家人分的。 当即搬下来两倍多的量来,两匹棉布、一百斤白面、四十斤大肥膘猪肉、一箱二锅头、四条大前门,还有好几包糕点。 围观的乡亲们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声此起彼伏。 现在日子是好过不少,但是这么阔绰的回门礼,真是闻所未闻。 原来地主家都不敢这么造呀! 秦淮如也有些傻眼,刚在车上可是数过,没这么多东西呀。 不过自己只有高小水平,一百以内加减法还需要手指头辅助,也就没多想,只是暗暗心疼起钱来。 随后秦怀如给双方做了简单介绍。 她爹是秦家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小妹。 秦怀如同辈的可就多了,连她共计12个兄弟姊妹。 介绍秦淮如小姨的时候,陈佑不由有些懵。 她和怀如长的实在太像了,也不能这样说,应该是像极了十五年后的怀如。 她是个寡妇,有一对十多岁的双胞胎闺女。 一个叫兰草,一个叫兰芝。 第94章 秦家 秦家的基因确实不错。 秦淮如兄弟七人,秦承仓、秦承业、秦承安、秦承辉、秦承志、秦承厚、秦承新,各个相貌堂堂。 姊妹五人,秦淮如是长姐,其下分别是秦婉茹、秦素茹、秦芸茹、秦京茹。 不过若论姿容,能与秦淮如媲美的,唯有姑姑秦月乔,甚至在韵味儿上,她还要更胜一筹。 秦月乔身形消瘦,两个十多岁的女儿面黄肌瘦、头发枯黄,显然日子过的艰难。 即便如此,母女三仍难掩丽色。 秦父一声令下,秦家人一起动手,很快将回门礼收进了屋子。 一群半大孩子盯着肥膘肉直咽口水,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油荤可是稀罕物。 肥膘熬成的油渣,那是只有过年时候,才有可能吃到的美食。 秦家三兄弟热情的将陈佑迎进堂屋,落座后,四人喝着糖水闲聊。 茶叶这种稀罕物,农村很少见,白开水里加点糖,已经是高规格的招待了。 陈佑一心二用,习惯性展开感知查探。 秦家条件比梁家要殷实些,厨房中放了不少粮食,挂着几块腊鱼腊肉,院子里还养着十几只鸡。 偏房里,秦母正拉着秦淮如问长问短。 “娘,您放心吧,当家的对我可好了!” 秦母点点头,好奇问道,“听说他可是有两房太太,还有不少姨太太,那个,他晚上有空去你房里吗?” 秦淮如脸蛋不由红了,“娘,你咋问这个,让人家怎么说嘛!” “这有啥,我就是好奇,你爹应付我一个都够呛,何况他家还有这么多......” 到底是母女,说开了就不那么羞臊了,怀如期期艾艾开了口,“娘,您不知道,他强的可怕......” 秦母不由长大了嘴,还有这等神人? 定了定心神,这才问道,“用了那招了吗?” 秦淮如脸蛋红扑扑的,说着说着怎么还有些小兴奋了呢? “昂,用了.....都没用......” 母女俩说了一会私房话,秦母问道,“你大哥要找媳妇了,你的彩礼呢?” 秦淮如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了五十块钱递了过去。 秦母喜滋滋收了,女婿带来的回门礼,都值一百多块了,彩礼少点就少点吧。 陈佑正看的津津有味,这娘们之间聊天,尺度大的可怕,比老爷们还要污呀。 待看到彩礼钱,不由一愣。 雪茹和他说过,给的是整整200块啊,怀如怎么还中间商赚差价呢? 正想着,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小腿。 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说,“糖糖.....还要!” 秦家三婶追了进来,板着脸呵斥一声,“京茹,别闹你姐夫,赶紧出来!” 小京茹瞬间瘪起了小嘴,眼中泪光闪闪。 呦,那奶萌的小模样,别提多可人了。 “三婶,没事,小家伙挺有意思的,我带一会,您去忙吧!” 陈佑心都化了,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塞了颗奶糖过去。 小京茹有了靠山,冲着母亲呲牙一笑,晃着脑袋,好不得意。 其他弟弟妹妹见状也围了上来,陈佑没有厚此薄彼,一人发了两颗。 顿时,他就成了最受孩子们欢迎的人,一群小家伙围着不走了。 陈佑不由有些头大,他可不喜欢这些皮孩子,身上玩的脏兮兮的。 不过也不能直接将人赶走,那不是伤人心了吗? 好在很快就开饭了,将他解救出苦海。 女婿是娇客,秦家杀鸡宰鹅,很快张罗了一桌好菜。 圆桌上除了秦父三兄弟,只有五个成年子侄。 女人是不上桌的,在偏房等候,男人们吃完了才轮到她们。 陈佑也没说什么,入乡随俗,这是基本的礼貌。 男人吃饭自然不能少了酒,正巧陈佑带了一箱24瓶二锅头。 秦家人平时自酿的高粱酒都喝不上几口,一个个都撸起了袖子,换上了大碗,准备大干一场。 这场景让陈佑有些恍惚,上辈子回老家,朋友请吃饭就是这样,热菜还没上来呢,他就钻桌底去了。 “女婿,按照咱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头碗酒得满上,来,干!” “侄女婿,酒薄情意厚,干了!” “妹夫,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 秦家八个男人,开始了车轮战。 陈佑微微一笑,没用空间作弊,酒到杯干。 酒过三巡,菜还没吃几口。 秦家八个男人猛然发觉不对劲了,可惜已经晚啦,一个个醉眼迷蒙,显然是喝多了。 女人们看不下去了,走过来搀扶几人去了偏房休息。 陈佑没事人一样,心里暗笑,上前帮着一起。 吃完饭,他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小京茹和跟屁虫似的,跌跌撞撞跟在身后,含着手指,就想着再要颗奶糖。 陈佑不是舍不得,只是孩子不能多吃。 秦淮如小跑过来,将他拉倒一边,犹豫着说,“当家的,我想求您个事儿.....” “嗨,一家人什么求不求的,你直说就是了。” 秦怀如甜甜一笑,这话听着就让人窝心。 “小姑之前嫁到了隔壁村子,年前男人刚死,因为没有生出儿子,就被婆家赶了回来。 她的户口早就迁走了,村里现在也不认她,不给分田地。 小姑带着两个孩子没了生活来源。 我爹他们能养一时,也养不了一世。 当家的,小姑没嫁人的时候,对我可好了! 我想着,咱家人多,要不就让小姑去帮着做做饭,收拾收拾家务,工钱从我的月例扣.....” 陈佑心里一动,这是好事啊,“小姑能同意吗?你问过她意见了吗?” “能去城里,那有啥不答应的,只要您答应就成。” “成,这个事我应了,她那俩闺女也带着吧,正好能帮着干活。” “啊?兰草姐妹俩现在可能吃了,还干不了重活。 要不还是村里找个人家,把她俩嫁了吧?” 秦怀如还是有些心疼钱,她的月例一个月只有二十块大洋呀! 陈佑有些好笑,屈指敲了敲她光洁额头,“行了,她们的工钱我来发,你的钱自个攒着吧。” “诶,那成,那我去和小姑说说。” 第95章房子不够住了 一番接触下来,陈佑感觉秦家人都挺实诚的。 全家的心眼子,可能都长在秦淮如身上了。 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这些人倒是可以培养一下。 陈佑想着,直接去找了秦母,妯娌三人正在刷锅洗碗呢。 “岳母,我这里有些路子,可以介绍些人去厂里做工人,你们要是愿意,几个成年的舅子、小姨子都可以去。” 一辈子在土里刨食,早就吃够了苦,儿女们能进城当工人,那哪有不愿意的,这是大好事啊! 老秦家祖坟冒青烟啦,要不然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婿呀! 三人忙不迭的答应,秦家准备几天,就让孩子们进城。 随后陈佑也不多待,带着怀如,小姑母女三人,告辞离去。 秦家人大包小包往马车装,里面都是腊鱼、腊肉等土特产,还有两只两母鸡。 陈佑哭笑不得,忙按住秦母的手,“岳母,东西太多了,还要坐五个人,马车拉不动了呀! 城里现在不缺物资,你们留着吃吧。” 秦淮如连忙插言,“娘,等大哥他们进城的时候给带着,我男人爱吃这些。” 陈佑苦笑一声,家里又不缺这些,女人们一个个都太顾家了,也很苦恼呀。 秦家人一直将马车送到了村口,等马车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回了家。 陈佑也没像在梁家时那样,多给点钱。 秦家条件不算特别差,贸然掏钱,人家心里未必高兴,可能还以为自己看不起人呢。 给怀如的兄弟姊妹都安排了工作,秦家日子只会越来越滋润。 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到了家。 秦月乔母女背着蓝布包袱,怯生生低着头跟在陈佑身后。 她们还是第一次进城,陌生的环境让三女心里有些慌乱。 “小姑,咱们都是一家人,别紧张。” 陈佑放慢了脚步,和三人并肩而行,温声说着,“家里事情也不多,闲暇时,兰草姐妹可以跟着家里人学学认字。” 他是不太想让女人们上学的,让她们跟着夏秋梦,认识些常用字,学学传统文化就好了。 他的笑容仿佛有魔力,让母女三人心里放松不少,三双眸子亮晶晶看来。 陈佑顿时有些吃不消,现在就已经媚态初显,等她们养好了身子,那还得了? 安排住处的时候,陈佑挠头了,房子不够住了呀。 后罩房三间,陈雪茹、娄小娥等三小只、白秀珠和白流苏占了。 新建的六间房,招娣、拉娣、枣儿、秀兰、苏映棠、文莉一人一间。 文慧还是和姐姐住的。 灵珠、夏秋梦住在东西耳房。 老太太和葛姨各住一间正房,剩下的一间是堂屋。 没法子,只能暂时让招娣姐妹住在一个屋里,将秦月乔母女安排住下来再说。 得抓紧时间买房子了,再过段时间,房子就不能交易了。 关键是要想签到,只能在95号大院想办法。 陈佑正想着事情呢,大院儿门口突然传来喧闹声,立即展开感知查看。 天色阴沉,寒风瑟瑟。 95号大院外的街道上,两伙人手持木棍对峙,每一边都有四五十个中青年汉子。 两伙人穿着破袄烂衫,离得稍近些,就能闻到他们身上的粪臭味。 东边那伙人站出来了一个高大年轻男人,胡子拉碴,左耳缺了半边。 他叫赵铁柱,是北城粪帮的头头,也就是“粪霸”。 粪帮,控制着四九城所有旱厕的清理和运输业务,周围居民需要每月缴纳清洁费。 他们则将大粪运到城外晾晒,制成肥料后再卖给农户。 其中利润颇丰,背后都有帮派分子把控。 光是北城,每月利润都超过上千大洋。 快要到春耕时节了,正是他们争地盘的时候。 “刘瘸子,你狗草的敢断老子的活路?” 赵铁柱手持一根木棍,大声喝骂。 对面走出个中年男人,右腿有些跛,他嘿嘿一笑,“张龙一伙失踪了,你保得住地盘吗?” 赵铁柱脸色阴沉下来,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帮里数百兄弟全靠这些大粪过活,肯定不能让了去。 那就打吧! 他怒喝一声,一马当先就冲了过去。 身后四五十壮年汉子,都是帮中精锐,见老大都冲了,呼喝一声一拥而上。 刘瘸子也不怂,要挣钱,就要敢拼命。 双方顿时厮打起来,都是打架的行家,棍子都往四肢招呼。 刘瘸子这方人更凶猛些,很快就占了上风,压着另一伙人打。 陈佑此时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本来他不想管闲事的。 帮派混战,两边都不是啥好东西,看着图一乐。 突然他在混战双方中,一眼瞥见人群中被围殴的李长顺和周铁铭。 “住手!” 陈佑对他俩挺有好感的,顿时暴喝一声, 脚下踏出猿形身法,似慢实快,眨眼间将施暴的几人打倒在地。 两伙人被他的喝声吓的一激灵,不自觉便停了手,齐刷刷看来。 刘瘸子自然认得这位纨绔,一脚高一脚低走上前,冷笑说,“陈少爷,粪帮的事儿您也要插一脚? 往日我敬着陈家,连你们院的清洁费都免了。 如今陈疤瘌倒了,您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身后的喽啰跟着哄笑,“哈哈哈,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你?” 陈佑神色不变,淡淡说,“刘瘸子,小心祸从口出,你们继续打你们的,这两人是我的小兄弟,我要带走。” 赵长顺和周铁明一骨碌爬了起来,脸上被踢了好几脚,很是狼狈。 “陈爷,给您添麻烦了。” 陈佑摆摆手,让他们退到身后。 “带走?” 刘瘸子神情不屑,冷笑一声,“我要是说不呢?” 这二人是赵铁柱铁哥们,肯定不能放过,今儿不将这些人打服,往后必然还有反复。 陈佑眼睛微眯,脚上一勾,一根木棍被挑起,握在右手。 “那咱就碰碰吧。” 现在军官期间,光明正大动枪肯定是不行了,不过以他的体质,收拾这些人跟玩儿似的。 刘瘸子有些意外,这纨绔子弟什么时候有如此胆气了?怕不是虚张声势吧? 伸手剑指,张狂大笑起来,“陈佑,你怕不是养尊处优养傻了吧! 我背后站的是冼登奎冼老大,动动手指,你陈家老小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识相的就快滚,别逼我把你这小白脸砸烂!” 陈佑气笑了,但眼神中毫无笑意,冷若冰霜。 好好好,上一个威胁要杀我全家的,现在尸体还在空间里呢。 正好准备收冼怡,冼登奎是必须要除的。 今晚你们这些狗崽子一个都活不了。 他身形微动,十米距离转瞬跨越,木棍呼啸着狠狠砸下。 “咔嚓!”一声脆响。 刘瘸子那条好腿应声而断。 “啊!!!” 愣了一秒,他才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嚎。 “刘瘸子,现在这花名,才和你匹配嘛!” 陈佑笑眯眯说着。 第96章 寒风中烤肉 刘瘸子冷汗顺脸往下淌,到底是老江湖,生生将惨叫咽回喉咙。 缓了一会,他眼睛通红,嘶声怒吼,“都愣着干嘛!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老子扛着!” 赵铁柱见状心里狂喜,本以为今天栽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弟兄们,保护陈爷!跟这帮孙贼拼了!” 双方百来个汉子,齐齐呼喊一声,举着家伙就撞成一团。 大家都是为了能吃一口饱饭,谁都不愿退缩,身上带着拼命的狠劲。 陈佑斜睨一只耳一眼,老子要你保护? 心里觉得此人滑头,有些不喜。 “都给老子住手!” 陈佑踏前一步,身上煞气轰然炸开。 一股无形压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 围观众人上一刻还在喝彩叫好,下一刻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般, 瞬间噤声,齐齐退后。 有那胆子小的,甚至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嚎起来。 杀红眼的汉子们浑身一震,仿佛被猛兽盯上的羔羊,身上寒毛倒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赵铁柱和刘瘸子骇然看来,只见陈佑立在街心,周身似有血雾翻涌,仿佛立于尸山血海之上,让人生不起半点反抗念头。 陈佑还是第一次全力激发“煞气”,见到众人的反应,自己也不由一愣。 有几个人,看样子都快要被吓破胆了! 大庭广众,可别真出了人命,他瞬间收了气势。 压迫感骤然消散,空气这才恢复流动。 所有人不由长舒一口气,回过神来,身上汗津津的,全是冷汗。 妈呀,刚才是咋回事,有一种随时都会死的感觉,吓死个人了。 “要打换个地方去,别吵着我家眷,滚!” 陈佑冷喝一声,两拨汉子不敢多话,闻言赶紧一溜烟跑了。 刘瘸子被几个小弟架着,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可一想到身后靠山,又不由啐了一口,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会怕一个纨绔。 没一会功夫,街面上的人走的干干净净,就连围观的人都躲回了家里,不敢露头。 赵铁柱赖着没走,走上前躬身抱拳,“多谢陈爷相助,这个恩情我一只耳记下了!往后有事您吱一声,赴汤蹈火.....” 话没说完,就被陈佑摆手打断,他可不想和帮派打交道。 自己也不是帮他,只是不想看到刘瘸子被抓,给晚上行动增加难度。 赵铁柱碰了个钉子,见对方表情冷淡,一副不愿深交的模样,心里也有点尴尬。 和李长顺两人招呼一声,再次给陈佑恭敬行礼后,匆匆离去。 李长顺和周铁明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恳说,“陈爷,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有事您招呼,我们兄弟一定照办!” 如果没有陈佑解围,两人这次非死即残。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都有些后怕,对他的感谢也是真心实意。 陈佑忙将两人扶起,疑惑道,“你俩工人当的好好的,怎么和帮派扯上了关系?” “不瞒陈爷您说,赵铁柱是我俩结拜兄弟,他求上门来,咱俩不可能不帮忙。” 李长顺如实说来,“不过,铁柱和别的粪霸不同,他从不欺压底下兄弟,挣的钱除了孝敬,余下都和兄弟们平分的。” “以后别和帮派分子离得这么近,如果信的过我,就让那一只耳早点儿解散了,找份正经工作吧。” 要不了多久,上面就要出手清理这些恶霸了。 不过陈佑也没有明说,免得出现什么变故。 两人现在对他是无比信服,郑重答应。 正说着,多爷穿着黄色制服,骑着自行车晃悠过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嚷嚷,“哟呵!这俩小兄弟咋挂了彩?” 李长顺两人尴尬笑笑,客气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 “爷们,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 陈佑不由扬起嘴角,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呀,走,找个馆子,咱俩边喝边说。” 他也不回去拿自行车,一屁股坐到了多爷车后座上,“走着,今儿馆子随您挑!” 多爷有些牙疼,知道他有钱,啥馆子都消费的起。 不过现在让自个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去太贵的地方了。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哑然失笑,“多爷,甭跟我客套,随便挑。” 多爷淡淡一笑,不多时蹬着自行车,径直到了什刹海。 这时候烤肉季店铺只有两间平房,烤炉放置在临湖边的空地上。 店里没有排风设备,烤肉容易造成浓烟,只能露天吃。 牛羊肉都是五毛一盘,一份半斤左右,各要了十盘。 二锅头一毛一两,一人要了半斤。 两人点好菜,到了围炉边上,正对着什刹海银锭桥畔。 多爷裹了裹棉大衣,缩了缩脖子,手放在炉子上取暖。 陈佑体质好,不怕冷,见状不由失笑,调侃道,“我说多爷,您何必呢,大冬天来这受罪。” 他挑挑眉,乐呵呵说,“爷们,你这就不懂啦,烤肉就北风,越吃越凶,您今儿准备破财吧!” 陈佑笑了笑,这位爷身上还是有点儿侠气的。 没一会,酒菜就上来了。 酒装在锡壶中,烫的正好。 两人先走了一个,随后拿着半米长的筷子,烤起肉来。 肉都调过味了,不需再加调料。 和陈佑上辈子,去过的图门烤肉差不多吧,唯一区别就是现在站在室外烤肉。 “滋啦~”一声,肉香四溢。 寒风凛冽中,炭火更旺,很快就能吃了。 陈佑咬下一口羊肉,外脆里嫩,肉汁在口腔中爆开,确实美味。 多爷吃一口肉,滋溜喝下一盅酒,咂咂嘴,脸上别提多美。 别说,这么吃,有点冰火两重天的味道。 吃喝了一会,多爷这才说起正事, “爷们,这两天我找了两个人,你看看合适不。 一个祖上是九门提督,关学礼关爷,精通明清家具、金石玉器。 他和我有点亲戚关系。 另一位是翁泉海翁爷,孟河派名医,我曾经帮过他一个小忙。 这二人同时也精通古文,你想学问题不大。” 陈佑不由一喜,他手里老物件儿不少,特别是那几本古籍,弄的他心痒痒,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 “成,多爷,等您有空了,还要麻烦和我一块儿去登门拜访。” “没事儿,都是弟兄!”多爷无所谓摆摆手。 陈佑又想起了五禽戏,国术可不止这一种。 自己学习能力这么强,可不能浪费了。 找国术大师这件事,自然还是落在了多爷身上。 第97章 名场面 找国术大师这件事,自然还是落在了多爷身上。 他没犹豫便应承下来,两人相约周日在前门大街碰面,先去拜访关学礼。 饭后,陈佑也没让他送,走到无人处,从空间取出一辆自行车,一路疾驰归家。 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后罩房传来嘤嘤哭声,陈佑不由一叹,小雨水这是又想爸爸了呀。 他没有过去,他一个直男,也不会哄人,去了也是干着急,索性装作没听见。 雨水身边有好几个女人在,不用担心。 陈佑快步离开,掀开门帘进了堂屋。 暖黄灯光下,四位长辈围着碳炉,听曲闲聊。 招娣和灵珠在边上陪着,顺便添茶递水。 “奶,葛姨,白姨,苏姨。”他笑着和几人打了招呼。 灵珠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帮他脱去大衣。 招娣眼中露出喜色,动作麻利的给男人沏了杯茶。 “今儿和谁去喝酒了,一身的酒气,成何体统!” 老太太有些不太高兴,训斥道,“都两个多月了,几个媳妇儿肚皮还没动静,你可要注意些!” 陈佑尴尬挠挠头,看来不要孩子,过不了奶奶和书友们这一关了呀! 先拖着吧,能托多久托多久...... 陈佑接过茶杯,顺便勾了勾招娣手心,惹的她红了脸,这才美滋滋喝了一口茶汤,嬉皮笑脸说, “知道了,奶,我下次肯定注意!” “就会敷衍我!” 老太太皱眉,转脸看向葛露,问道,“阿露啊,你平日里医书看的多,大宝这情况正常吗,要不要请个郎中瞧瞧呀?” 葛露从陈佑进门后,心就乱了,小手绞着帕子,脑子里乱哄哄的。 “阿露?你没事儿吧?”老太太见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关切唤了一声。 “啊,哦.....应该正常吧,”葛露猛的回神,腾的站起身,慌乱说,“老太太,我.....我去查查医书,有结果了马上告诉您!” 说着话,迈开莲步就要离开。 白秀珠眼中露出狡黠神色,别说,这位平时端庄大气,昨儿欺负起来别有趣味。 当即也起了身,快走两步,伸手扯住了她的袖子,“葛姐,我陪你一块儿去吧,启宁的身子重要,咱俩一起,互相之间也能查缺补漏。” 葛露身子一僵,余光瞥见陈佑似笑非笑神情,心里又羞又恼。 这狗东西身体壮的像牛,能有什么问题? 白秀珠又上前一步,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说,“正好今晚咱俩还一起睡吧,有你陪着,我睡的更香甜了。” 老太太认同点头,“小露平日里爱看医书,一手推拿确实不错。” 葛露挣脱不开,瞅了陈佑一眼,垂下眼帘,鬼使神差跟着去了。 苏映棠没觉得异常,捂嘴打了哈气,站起身,对着老太太福了福,“那我也告退了,老太太,您也早些歇息。” 说完,她扭着腰肢,娉娉袅袅走远了。 走动间,环佩叮当。 ...... 次日清晨,陈佑掀开棉帘出了屋子,溜溜达达走到了小院中,目光忽然一凝。 晨光下,秦寡妇半蹲在青石阶上,长发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 粗布棉袄下,饱满粮仓随着搓衣动作轻轻起伏,纤细腰肢与圆润臀线勾勒出诱人弧线。 陈佑咂咂嘴,用欣赏的眼光打量了好一会。 秦寡妇洗衣服,这不就是四合院名场面吗? 瞥见她冻的通红的小手,不免有些心疼,忙进屋提了一壶热水。 秦寡妇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站起身,声音有些紧张,“东家,不、不用浪费热水,太破费了.....” 话没说完,就被陈佑挥手打断,“小姑,您这是打我脸呢,您喊我名字,不然就喊启宁也成, 您是来帮衬自家人的,不是做长工的,我们心里都感谢您呢!” 秦寡妇闻言,心里说不出的熨帖,这侄女婿说话真好听。 抿嘴轻笑,客气说,“那就....多谢启宁了。” “下回洗衣服,记得用热水,可别伤了手。 对了,您还没吃早饭吧?走,我带你去买点儿,待会我留些钱,以后您起来了,就自个出去买。 家里除了老太太,没人那么早起,记得给她带一份就成。” 吴妈走后,葛姨早上会去买早餐。 不过这两天她有些贪睡,昨儿老太太自个溜达着出门吃的。 秦寡妇不由愣神,还有早饭,这是不是太奢侈了些? “不用不用,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外面卖的多贵呀,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面条稀饭都会.....” “您就听我的吧!”陈佑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袖子就往外走。 秦寡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红着脸,低着头,期期艾艾跟着。 怀如男人哪都好,就是有些太热情,让人有些难为情。 陈佑将她带出后门,这才松开了手。 步行不到五分钟,便到了早市。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街道两边的摊子上,坐了好些人。 陈佑特意选了个羊汤摊子,秦寡妇现在有些瘦弱,少了几分韵味,还是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老板,来两碗羊汤,多加肉!” 陈佑吆喝一声,转脸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禁哑然,伸手将她按在长凳上,自己挨着她坐下了。 秦寡妇心里不由一惊,偷偷瞄了一眼,见他坦然自若的样子,不由暗骂自己, 真是想瞎了心,自个一个寡妇,启宁怎么可能会占便宜嘛..... 很快摊主便端着两碗羊头汤,放在了木桌上。 热气蒸腾,香气四溢。 桌上摆着盐、胡椒粉、葱、辣椒油、韭菜花.....林林总总十来种调料。 最让他惊讶的,竟然还有二八酱,加一勺,要多掏1分钱。 陈佑没敢尝试,四九城人到底是多爱吃二八酱,这能和羊汤配吗? 秦寡妇盯着油亮的羊汤,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她唰的脸就红透了,脑袋都要垂到桌子底去了。 陈佑假装没听见,帮她加了调料,伸手将人拉了起来,笑道,“来,尝尝。” 秦寡妇攥了攥衣襟,捧着碗小口喝着,眼中露出喜爱之色。 陈佑不爱吃死面火烧,吆喝一声,没一会,边上的小贩就送来一小筐烧饼油条。 芝麻烧饼,里面放着花椒盐,将油条卷在里面,酥脆可口,再来一口羊汤。 这滋味,绝了! 第98章 姐夫要是我爹就好了 吃饱喝足,秦寡妇额头微微沁出汗水,小肚子鼓鼓的,一脸满足神色。 陈佑让她回家拿了个汤锅,打包了一锅羊汤和烧饼,这才并肩回了家。 进了自家小院,就见兰草和兰芝拿着扫帚,正在扫地。 “别忙活了,先来吃早饭。” 陈佑吆喝一声,两个女孩眼睛一亮,齐刷刷看向了母亲。 秦寡妇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她们立即咯咯笑了起来,蹦蹦跳跳跟着陈佑进了厨房。 陈佑先盛了一份,让秦寡妇给老太太送去。 转头瞧着兰草姐妹渴望的小眼神,笑着说,“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甭客气!” 兰芝吸溜着羊汤,不时嘶哈一声,却满脸幸福,“太好吃了吧,兰芝一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陈佑不禁哑然,揉了揉两人的小脑袋,转身出了屋子。 没一会,文莉文慧就起床了,昨晚特意减了强度,说好了今儿带她俩回门。 拐了人家两个女儿,大过年的总要去文家看看。 想到老丈人黑着脸,他心里不由一乐。 吃完饭,秦寡妇带着兰草兰芝又去洗衣服,这次听话的用了热水。 陈佑打了个招呼,骑上自行车,带着两姐妹就出了门。 兰草小声说,“娘,大姐夫对咱们真好,爹在的时候,我都没吃过肉。” 兰芝也说,“大姐夫要是咱爹就好了,兰芝真想天天过喝羊汤!” 秦寡妇闻言有些无语,你们姐俩还真是有奶便是娘啊! 笑骂一声,“好好干活,不然啥都没的吃!” 陈佑骑着自行车,驮着姐妹俩到了五道营文家门前。 他将文慧从前杠上抱了下来,她心里有些紧张,紧紧攥着自家男人的衣襟。 两天前,离开家时,她也没想到,自个就这么嫁人了,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爹不会打死自个吧,不过当家的在,他应该打不过...... 陈佑从车头上拿下两个包裹,空手上门不礼貌,带了两瓶二锅头和两条哈德门。 敲门没多久,木门吱呀一声开启。 文母探出半边身子,一见是这三人,目光有些复杂。 她心里对这个女婿是满意的,不论长相和气度,那都是一等一的。 可惜老头子不喜欢,因为这事都被气病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你们走吧,我就当没有你们这两个女儿!”文母沉下脸,将门重重推上。 文慧文莉忙扑上前,伸手抵住大门,眼眶登时红了,一齐唤了声,“娘.....” 陈佑感知一扫,已经知道了文家情况。 五十多岁的老头,脸色灰败,病殃殃躺在床上。 他不由有些心软了,说到底两人之间,不过是意气之争罢了。 真要把老登气死了,文莉姐妹就算不会怪他,也会自责一辈子。 算了,不和老登一般见识。 陈佑上前一步,诚恳说,“岳母,岳父这是心病,让我们进去劝劝他吧!” 文母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松了手。 陈佑走进堂屋,将礼物放在八仙桌上,转身对姐妹俩温声说,“你们陪岳母说说话,我进去看看。” 文慧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声音恳切,“当家的,你可千万别再气我爹了......” 文莉和文母也紧张兮兮看来。 “放心吧,我有这么没谱吗?” 陈佑哑然失笑,摆摆手,迈步进了里屋,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 母女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没底。 屋内有淡淡中药味,文父听到动静,转脸看来,瞬间沉下脸。 冷哼一声,转了个身,面朝墙壁躺着,不想看他。 陈佑拎着把椅子,坐到床边,叹息一声,“岳父,您这是何苦呢,我陈佑就这么差劲,让您这么不待见吗?” 文父抬手将脖子裹在头上,话都懒得听。 陈佑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虽然姐妹俩都是姨太太,但在我心里,她们和正妻是一样的位置。 这样,以后姐妹俩生下来的第一个儿子,姓文.....” 文父一骨碌翻身坐起,浑浊眼睛里亮起精光,语气急切,“当真?” 他这一辈子,连生了三个丫头,常常感觉无颜面对祖宗。 本来还想有一个招赘的,谁料被这狗东西拐走了两个,哪个老父亲都忍不了啊! 自个生不生都还不一定呢,就算生一个姓文的,也无所谓。 陈佑心里一定,轻笑着说,“当然,我还能骗您吗?” 文父瞅了他半晌,翻身下了床,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写了起来。 没一会,写完后,仔细看了一遍,“来,签字画押!” 陈佑签上名字,见他又已迫不及待推来印泥盒,摇头失笑,但还是满足了他。 文父脸上瞬间绽放光彩,将字据仔细看了一遍,仰天大笑数声,这才郑重将字据锁进了抽屉中。 门外,母女三人正趴在门上偷听呢。 听见传来的文父笑声,三人面面相觑。 爹/夫君,不是疯了吧? 没一会,听着两人要出来,三人赶忙坐回桌边,假装聊天。 眼神却齐刷刷盯着,只见文父和陈佑勾肩搭背走了出来。 文父满面红光,哪有半点生病样子? 中午,文母张罗了一桌好菜,翁婿俩好好喝了一场。 “岳母,您不仅长的漂亮,这做菜手艺也是绝了,好吃!”陈佑竖起大拇指,吹捧了几句。 “爱吃就常来,来,尝尝这红烧鲤鱼,文慧最爱吃了!”文母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不停给他夹着菜。 心里美滋滋的,女婿说话真好听。 文父撇撇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小子也太会哄女人了吧! 瞧瞧自家老婆子都笑成啥样了,平时可没对自个这么笑过。 还好大丫头在鹰酱留学,不然也要被这坏小子勾走了。 饭后,姐妹俩准备留下来待几天,好好陪陪父母。 陈佑将自行车留了下来,告辞离去。 文父态度大变,一直送到了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启宁,有空常来!”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一个孙子的威力能这么大。 出了文家院子,找了个僻静处,取出一辆自行车,直奔军管处而去。 95号大院后门,有一处空置的二进院子,共有19间屋子。 两个院子后门相距不到二十米,方便往来,他准备先买下来过渡一下。 第99章 二进院子 军管处门前,陈佑刚支好自行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诶,陈佑,你小子瞎窜什么呢?” 回头望去,只见郑朝阳和两个女人并肩走了过来。 右侧的白玲一身挺括制服,看见他时,眼中闪过惊喜,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冼怡却如遭雷击,猛地垂下了头,耳尖泛起红晕,下意识和郑朝阳拉开了些距离。 心里不知怎么了,有些怪怪的感觉。 特别是站在朝阳大哥边上,就好像是出来偷情被抓一般。 “老郑,白组长,冼怡小姐,”陈佑微笑着迎上前,“你们怎么在这啊?” 郑朝阳也没有瞒他,压低了声音说,“昨天夜里,城里失踪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冼登奎和我大哥, 这些人之间毫无关系,让人摸不着头脑,我来查查看还有没有别的失踪案,找找线索,”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陈佑肩膀,叮嘱说,“最近别瞎跑,注意安全。” 陈佑面色如常,对此心知肚明。 瞧着他有些难过的神色,掏出烟给点上了一根。 他和大哥郑朝山感情很深,未来两人也会相爱相杀,拉扯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郑朝山失踪了,总比暴露了身份强,对他的影响也是最小的。 要不是为了他和冼怡考虑,陈佑可不会让他们悄无声息消失。 这可都是功劳。 陈佑余光瞥见冼怡神情哀伤,从口袋里摸出了两颗奶糖递了过去,顺手又给了白玲一块巧克力。 冼怡抬眸瞅他一眼,声若蚊蝇说,“谢谢当......陈大哥.....” 差点儿说错话,她不由有些羞臊,头垂的更低了。 白玲眼中闪过喜色,陈佑给的巧克力可比大鹅的好吃多了。 上次吃完,她念念不忘好久。 两人抽着烟,陈佑又问了问何大清的情况。 郑朝阳弹了弹烟灰,也没瞒着,陈佑虽然辞职了,也算是系统内家属, “人找到了,不过不愿意回来。 他和何雨柱说的钱数一致,基本可以判定是真的。 但是易中海夫妻坚决否认偷到了钱,我们确实也没搜到赃款,这个事估计还要审讯一段时间。 至于聋老太的事,你就别问了......” 陈佑挠挠头,何大清这钱肯定来路不正。 估计是给以前的高官做饭,得的赏钱。 “行,那要是找到赃款,或者易中海愿意赔偿,您通知我去领钱, 傻柱是我徒弟,这小子没谱,我得帮他收着。” 郑朝阳点头答应了,这才问道,“你小子跑这来干嘛呢?” “嗨,我家这不是住不下了么,过来看看房子。”说着话,陈佑意味深长看了冼怡一眼。 雪茹觉得她有些不识抬举,老催着自己将人拿下,让对方好好尝尝自家男人的厉害。 冼怡猛地一僵,绞着衣角,心说,这是为了我准备的房子吗? 哎呀,不是说先处处吗,他都还没追我呢! 白玲笑容瞬间收起,巧克力越吃越苦涩。 心里不停碎碎念,也不知道娶那么多回家能干啥,你是铁打的身子啊,早晚得死在女人肚皮上! 抽完一根烟,双方便分开了,陈佑迈步进了军管处。 找到了房管会,询问一番,好在那处是私房,挂在此处出售。 此时公房不能买卖,无房者可申请租赁,而且租金极低。 第二天陈佑交齐了钱,便完成了交割。 下午,陈佑带着老王、老曹进了新院子。 同行的还有他们的师弟,一个姓雷的中年汉子。 四合院保养的不错,看着足有八九成新,收拾的也挺干净。 外院有临街的倒坐房五间,还有五十多平空地。 内院有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后罩房五间。 共19间房,每个房间在二十平左右。 还有两间耳房、两间门房不足十平,便没有计算在内。 内院的空地足有三百多平,种着一棵核桃树,树龄至少在五十年以上,两个成人才能合抱。 边上还有一棵看不出什么来的小树,枝叶光秃秃的。 院里通了自来水,内院东南角还有一口甜水井,井口装着手动压水设备,边上还有一个大水缸和两个木捅。 这个院子只花了2500就拿下了。 现在好多人想跑,房子不值钱,甚至还有房子都顾不上了,直接跑的。 几年后一间房就值个三五百了,那口甜水井更是珍贵。 也算小小捡了个漏吧。 带着三人走了一遍,陈佑发了一圈大前门,笑着说,“三位师傅,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院里还要加一间厨房,两间厕所,所有房子也要重新刷白,这都按照之前的要求来。 还有倒坐房朝外的门要改成朝内的, 对了,再给规划一间浴室,按照外面澡堂子那样来整,浴池有个三五十平就够用了...... 你们给我出了图纸,估算一下价格和工时。” 他可不敢出去洗澡,四九城青楼内,十个有八个带毒的。 澡堂子消毒也不过关,谁知道一个池子里泡着的人,身上有什么病啊。 虽然他体质好,大概率没事儿,可也怕万一,心里更嫌脏。 而且自家有大浴池子,冬天也方便不是...... 老王三人眼睛都是一亮,这可是大活儿啊! 光那个浴池,就要老鼻子钱了。 算上锅炉、瓷砖、砖石、三合土、花岗岩等等,毛估估都要上万啦。 就算不用锅炉,只用烧炕的方式加热,也得两三千块了呀!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掩不住的惊喜,老王搓着手,陪着笑说, “陈爷,您放心吧,明儿方案就能出来,不过有个事儿要给您说下,咱哥俩手头有个活走不开, 不过我这位小师弟手下也有一伙人,您看看让他先来做,等我们十天后,再一块儿上,您看成吗?” 陈佑眉头微蹙,打量了一眼姓雷的汉子,心里有些没底。 老王见状,连忙伸手将师弟扯到身前,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这位师弟是家传的手艺,活肯定没问题! 不知道您听说过‘样式雷’没有?” 陈佑扬了扬眉,再次打量了一眼。 汉子中等身量,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子,身上穿着黑色旧棉袄,正躬身陪着笑。 这货能是著名建筑世家,专门给皇家修建宫殿皇陵的“样式雷”? 不过对方既然敢报这个名号,他就敢信。 要是最后手艺不过关,砸了招牌,那可不能怪他收拾人。 第100章 金砖 陈佑当即笑着说,“‘样式雷’之名,如雷贯耳啊,成,这活就交给你们了,尽快给我方案吧!” 样式雷点头哈腰陪着笑,似乎不善言辞,并没有回话。 陈佑反而对他另眼相看,这种性子,往往更像是有真本事的。 老王笑着问道,“东家,您给透个底,准备花多少钱,我们好按照价格给您配材料。” 陈佑摆摆手,笑呵呵说,“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 三人交换了几次眼神,另二人点了点头,老王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说, “东家,您知道金砖吗? 原来宫里的浴池都铺这个,不仅更保温,还防滑,用着可舒坦了!” 陈佑不由一愣,上辈子在某本书上看过,这个“金砖”不是黄金,而是姑苏特制的澄浆泥方砖。 因为颜色金黄,敲击有金属声而得名。 金銮殿上的地砖,用的就是它。 以前这玩意是皇家御用,这可是好东西啊! 陈佑顿时来了兴趣,“你们有门路?这砖怎么个价格?” 老王没敢狮子大开口,张开了右手, “五块钱一块,五十平的池子,有120块就够了,都是老物件,带着款的......” 这还真是便宜,现在古董果然不值钱。 几十年后,带着落款的一块金砖,卖个三五十万跟玩儿一样。 不过陈佑也不傻,现在替代品太多了,价格便宜,效果也差不了太多,金砖在这个年代一点儿市场都没有。 他摇摇头,笑着说,“现在花岗岩才多少钱一方?我也不跟你废话,总共一百块全包, 成,咱就痛快成交,不成,那就拉倒。” 不是他有意压价,价格肯定要跟着市场走嘛。 这玩意占地方,平时还要保养,本来想攒着卖个好价钱的。 谁知现在这玩意,连问的人都没有。 与其等它烂在仓库里,还不如换点钱算了。 三人凑在一块儿商量了会,最终咬咬牙同意了。 陈佑点点了头,放出一丝煞气,眼神如刀扫过三人,“咱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克扣你们的工钱, 但是材料,一定要按照咱们说好的来, 要是糊弄咱,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三人顿时身子一僵,后脖颈冒出一串白毛汗,连忙慎重保证,绝对保质保量。 陈佑也不怕他们乱来,到时候感知一扫就能知道。 将三人送出92号大院,他转身回去,从里面将门插上。 穿过院子,从后门出来,面前就是95号大院后门处的那条小巷子。 这条小巷子之前说过,只能走一辆汽车,大概三米多宽。 两个院子的后门斜对着,直线距离不超过二十米,来往非常方便。 陈佑回了95号自家小院,进了书房,捧着一本蜀山剑侠传看了起来。 这应该是仙侠的开山之作,作者还朱楼主,最早刊登在津门的报纸上,曾经风靡一时。 全篇大概五百多万字,可惜他只淘到了其中一部分,而且直到作者去世,都没有完结。 正看到峨眉派李英琼御剑飞行,追风逐月时,忽而飘来一阵香风。 抬头一看,葛姨捧着个白瓷碗,款款而来。 “老太太关心你的身子,让我熬了些补药,你快趁热喝了吧.....” 陈佑眉头一扬,笑嘻嘻说,“您就不关心我的身子吗?” 葛姨被他看的有些慌乱,脚下一个踉跄,惊呼一声,茶碗脱手而出。 陈佑眼疾手快,稳稳将茶碗接住,还想调笑两句。 谁知葛姨松了口气,翻了白眼,转身快步出了屋子。 陈佑苦笑,摸摸了鼻子,屋内只余淡淡香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周日。 今天和多爷约好了,陈佑便早早起了床。 秦寡妇正蹲在水池洗衣服。 见陈佑走来,她慌忙起身,小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小跑着去兑了一杯温水,旋即递上挤好牙膏的牙刷。 陈佑接过牙刷,她笑意盈盈,抬手将水杯捧到嘴边。 他低头含水漱了口,这才开始刷牙。 不得不说,秦寡妇确实会伺候人。 洗漱完,他又带着人出门吃了早点。 她小口小口吃着,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仓鼠般。 但是吃相并不难看,可能男人对美女,都有特别的滤镜吧? 吃完饭,两人打包了些早点,秦寡妇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跟个小媳妇似得。 这几天两人都是如此相处,秦寡妇和他也越来越熟悉。 有时候眼神相触,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颦一笑,让人忍不住血气翻涌。 那媚态,比秦淮如还要胜上三分,难道老秦家的女人,有什么奇怪的体质不成? 回了家,陈佑将烟酒装进布包里,挂在自行车把上,推着车就往外走。 秦寡妇走在边上相送。 她对陈佑充满了感激,因为他,母女三人才能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每次和他相处,说上几句话,总感觉自个回到了还是小姑娘的时候。 心里有些蠢蠢欲动,甚至有时会产生某种错觉,但是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自己不过是个拖着两个孩子的寡妇,凭什么肖想这样的福气? 万一会错了意,失了分寸,如今安稳日子怕是要化为泡影。 两人无声走着,迎面就见傻柱走进了月亮门。 “师父~”他小跑上前,恭敬行礼。 按说傻柱现在学徒,一般都是住在厨艺师父家里,平时很少有假期。 陈佑眉头微扬,“今儿怎么回来了?” “师父,我回来看看雨水,还有件事想跟您商量,我听人说,红星轧钢厂在招厨子,想去试试,” 傻柱一五一十把自己想法说了,跟师父没啥好隐瞒的, “我和雨水不能总在您家白吃白喝,而且现在工人是铁饭碗......” 何雨柱看着傻乎乎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上辈子怎么就着了道呢? “你挣个P钱,成年了吗你?” 陈佑呵斥一声,“现在这么个二把刀能干什么?以后天天炒大锅菜?那有什么出息? 你安心在丰泽园好好学,等出师了,我帮着找工作,肯定比去轧钢厂强! 雨水你也不用操心,这么一点儿大,能花几个钱?” 第101章御兽术 傻柱眼中一热,师父对自个也太好了吧! 他猛地抬起胳膊挡泛红的眼眶,不想被人发现眼中的泪花,声音带着哭腔, “师父,这样是不是太麻烦您了?” 陈佑看着少年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些感慨,傻柱本性是个好的。 只是后来爹跑了,青春期性格形成的关键时候,被院子里的牛鬼蛇神给带歪了,才变成了一个混不吝。 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现在一切还来得及,毕竟是自个大舅子,陈佑有心拉扯一把,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温声说, “柱子,别想这么多,好好学手艺,等出师了到你雪茹婶子厂里做大厨,” “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用你的工资还债。 还有啊,成衣厂里都是女工,水灵的可不少,对象也好找。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学好本事,听明白没有?” 师父连他成家的事情都考虑了,比那不靠谱的爹可强多了! 傻柱更加感动了,眼泪哗哗的流,声音哽在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行了,回家待会吧,雨水醒了会去找你的。” “诶!” 傻柱不敢多说话,答应一声,转身撒开腿就跑远了。 秦寡妇瞅瞅他的背影,感慨说,“这孩子倒是个好的,心眼实在。” 陈佑认同的点点头,“行了,你去忙吧,待会雨水起来了,你和她说一声。 那丫头这两天可哭惨了,希望傻柱回来了,能多劝劝她吧。” 交待一声,在秦寡妇的目送下,他推车出了后门。 十几分钟后,陈佑到了雪茹绸缎铺门口。 只见多爷带着狗皮帽子,双手笼在袖口,原地不停踏着小碎步。 “哎呦,多爷,您怎么来这么早呀!” “嗨,我闲着没事早来了,咱走着吧。” 多爷招呼一声,骑上自行车,在前面带路,很快拐进了一条胡同。 没多会儿,两人便到了一处一进的四合院。 “哆哆哆!” 多爷走上前,扣了扣朱漆大门上的铜环。 没一会,一个中年女人打开了门。 她身穿旗装棉袍,胸前挂着珍珠项链,面容普通。 一见多爷,脸上立即浮现笑容,侧身相让,“多爷,您来啦,老关正等着您呢,快请进。” “大嫂,您打我脸不是,这位是我的同事,和老关越好了的。” 多爷给两人做了介绍, “陈爷,这是关爷的媳妇。” 陈佑笑着点点头,“关大嫂,您好。” 关大嫂笑着应声,将二人迎进了门。 关学礼听到动静,走出了堂屋。 他穿着一身藏青长袍,手上戴着玉扳指,看着挺有范儿。 陈佑不由微楞,这位确实和何大清有七八分像。 不过年纪要更大一些,眼袋也更重一些,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一行人进了屋,陈佑将烟酒放在八仙桌上,关学礼瞅了一眼,给两人让了座。 双方分宾主落座后,关大嫂奉上香茶,招呼一声便去了偏房。 陈佑习惯性展开感知,不由暗暗咂舌,这关家老物件不少啊。 东厢房内,两排博物架上,放的满满当当的。 字画、金石玉器、瓷器等应有尽有,看着都像是真的。 关大爷老神在在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说,“后生,你为什么想学古玩?” 陈佑呵呵一笑,实话实说,“一来是闲暇找些乐子,二来想收些真东西,用以传家。” 关大爷挑了挑眉,这么直白的回答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听着真诚。 心里不由多了些好感,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老多说你不愿拜师,如果不拜师我就不教呢?” 陈佑笑道,“无妨,今日就当出来访友了,大家闲聊一番解解闷也好。” 他是真的无所谓,大不了真的假的全收了,待以后再慢慢分辨。 而且他的选择很多,只要有钱,还怕学不到真东西? 在逆天悟性下,想要糊弄人,可是很难的。 更何况,他又不想以此赚钱。 收藏些老物件儿,没事自个把玩一下,陶冶陶冶情操即可。 这番洒脱姿态,不想却让关大爷格外欣赏, 不仅借给他很多珍稀古籍,如古玩指南、金石索、望气录、打眼记等。 中午还留了饭,陈佑的酒品,让关学礼更加欣赏。 双方宾主尽欢,相约每周二、四上午来学习两个小时。 随后几天,多爷相继又介绍了太极宗师吴首政、形意拳宗师牛童一、名医翁泉海等人。 起先听说不拜师,几人都不太愿意教,不过在金元攻势下,他最终还是如了愿。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陈佑每日出门学习,晚上回家浇花,日子过的很充实。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二月初一。 陈佑神清气爽起床,经过大半个月的努力,体质已经到了23点。 在超强的学习能力下,几门国术已然完全掌握,医术和古玩这些也入了门。 今天是月签的日子了。 “叮,检测到宿主身在绑定地点,签到成功,赠送抽奖一次!” 随着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七彩转盘再次出现。 神光闪烁中,指针慢慢停在了一处紫色图标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级秘术‘御兽术’!” 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脑海,在淡淡的肿胀感中,玄奥知识不断灌入脑中。 片刻后,传输结束。 陈佑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里振奋。 御兽术,可以将任何生物变为仆从,使得对方完全忠于自己。 奴仆拥有他体质百分之三十的加成,每两点体质,可以控制一只动物。 以他现在的体质,可以同时控制11只。 想要奴役对方,需要磨灭对方反抗的勇气,这点对于陈佑来说并不难。 一对一之下,应该没人能抗住他的摧残。 人自然也可以,不过每个奴仆需要占用10点体质,并且可以获得百分之五十的体质加成。 现在陈佑正缺忠心下属,来的真是及时! 他当即将来福唤到了身边,抱着它进了书房,顺手将门反锁。 陈佑将来福放在书桌上,眼中闪动诡异红光。 随后指尖凝出一道赤红魂印,闪电般没入来福眉心。 这个时候,一般会遭到对方的激烈抵抗,成功率将变的非常低。 但是来福本来就视他为主,没有丝毫挣扎。 很快,它的额头浮现一道赤红符文,倏忽间没入眉心,消失不见。 一个根深蒂固、不可磨灭的念头,深深的扎根进它灵魂深处。 随之而来的,是暴涨的体质,足足6.9的加成,是原先的十倍! 它哀嚎一声,毛发根根竖起,身子不断抖动。 显然这个过程并不好受。 大概十分钟后,来福终于恢复了平静。 外表毫无变化,依然是小狗模样,不过寻常三五个大汉,应该不是对手了。 陈佑的命令,来福基本都能够理解,但是肯定不如人好用。 有它守家,这下可以放心离开了。 一切准备就绪,陈佑当即登上了飞机。 第一站,鹰酱! 第102章 我可不是来受气的 3月10日中午,加州,三藩市密尔斯机场。 阴雨绵绵,气温在十度左右,倒是和江南天气有些像。 陈佑裹着黑色毛呢大衣,手中提着黑色公文包,随着人流缓缓向入境处挪动。 这趟旅程跨越7000公里,耗时整整七天。 乘坐的道哥DC-4飞机,连飞行员空姐在内,只能搭载44人。 飞行高度三千多米,全程都是噪音和扰动的气流,中途还遇到了雷暴和冰雹。 当时所有人都在写遗书了,好在有惊无险。 虽然他准备充分,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 这飞一次,感觉就是在赌命。 上辈子本就讨厌坐飞机,现在更加厌恶了。 也不知道系统啥时候能奖励个瞬移,安全又方便。 陈佑胡乱想着,很快就轮到了他。 入境处的白皮工作人员抬头瞥了一眼,脸上瞬间露出厌恶神色,手指不远处的一排房间,用外文呵斥道, “该死的杂种!滚到那边去接受检查!” 陈佑眉头微蹙,外文他还是过了六级的,来之前也特意学习过,正常交流没有问题。 感知一扫,只见其中一间房间中,关着一名青年华人,还有三个白男。 一名壮硕保安从背后死死制住他,另一个保安哈哈大笑着,有一下没一下扇着对方的耳光。 男青年眼睛通红,嘴里嘶吼着,不过他太过瘦弱,毫无反抗能力。 还有一个保安则在肆意翻着行李,当找到一小袋金豆子时,兴奋地欢呼起来,“哦吼,伙计们,我们发财啦!” 另两人也是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人有暴力倾向,袭击安保,申请遣返吧!” ..... 入境处的两名安保人员,见陈佑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没动弹。 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似笑非笑神色,手按着腰间的橡胶警棍,走上前来。 “喂,杂种,赶紧跟我们走,快点!” 在他们眼中,除了华人黑帮,其他华人都很懦弱胆小,少有敢反抗的。 以前他们遇到过很多这样的,真有敢不配合的,给两棍子也就搞定了。 陈佑回过神来,眼睛闪过一道寒芒,心中怒气翻涌而起。 这些杂碎显然惹错人了,他可不是来做良民的! 感知立即锁定附近六名工作人员,心念一动。 “噗!噗!噗!......” 子弹无声无息从空间中激射而出,随着一声声入肉声,包括房间里的三名保安,六个白男全都额头中弹,脸上带着骇然的神色轰然倒地。 “啊~~~杀人啦!!!” 周围先是沉静了一秒,紧接着尖叫声四起,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陈佑嘴角扬起,心情顿时舒畅了起来。 心念一动,将现场所有的出入境资料全部收起。 此时出入境还是手写登记,没有电脑存档,带走这些资料,应该就没人知道他来过这里了吧? 反正他用的是假护照,至于离开的办法,到时候再想。 大不了跑到周边国家另做打算。、 要是真把他逼急了,大闹一场后跳海游回去也不是不行,总之绝不能受这份气! 陈佑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迈步走向那排房间。 抬腿轻轻一踹,反锁的房门“砰”的打开。 房间里的年轻男人正呆立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完全没搞清楚这三个鬼佬怎么就突然死了。 男人二十多岁,长相普通,中等个头。 穿着西装大衣,看起来还算体面。 “会说大夏语吗?” 陈佑突然开口,吓了男人一跳。 男子猛地抬头,看到是同胞,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会嘅,究竟发生咩事?” 确认对方是同胞,还是个粤人,留着或许有用。 陈佑闪电般出手,一掌将男子拍晕,连同他的行李一起收进了空间。 现在显然不是交谈的时候,而且粤语实在难懂,也不想听对方多说废话。 陈佑将子弹回收后,混在人流中走出了机场。 天色愈发阴沉,黑压压乌云笼罩,雨下的越来越大了。 他撑着长柄黑伞,缓缓走进雨中。 入目是一片农田牧场,空气中混合着淡淡青草香与牲畜臭味。 陈佑感知扫视片刻,牲畜不算多,没有什么收取价值。 不远处停着几辆黄色的机场巴士,人流正依次上车,车票 0.35刀。 相比之下,出租车费用高达 8 刀,即便对于鹰酱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三藩市的平均月薪也不过 200 刀左右,多数家庭都是男人工作养家,女人则安心做家庭主妇。 此时物价较低,面包每磅约 0.15 刀,鸡蛋每打约 0.6 刀,牛肉每磅 0.7 刀 。 (一磅和一斤差不多吧,一打12个。) 陈佑看了看大巴车,木质的座椅,有些想体验一番。 不过感知已经发现一队白人警察,正朝着机场赶来。 时间紧迫,只能作罢。 这时,一辆黑色 Checker 出租车,从不远处驶来。 陈佑伸手拦车。 白男司机没有停下,转过脸来,脸上带着厌恶,恶狠狠骂道,“杂种,滚回老家去吧!” 陈佑眉头一挑,他可不是来这里忍气吞声的,必须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身形一闪,他瞬间从车窗钻进车内,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白男司机一愣,对陈佑的身手颇为吃惊,但反应也不慢,立刻伸手去怀里掏枪。 陈佑哪会给他机会,出手如电,一把捏住对方的脖子。 “咔嚓” 一声轻响,司机便没了气息。 陈佑心神一动,尸体和移动的车子瞬间收入空间。 眨眼间,又把车子放了出来。 而他此时已经稳稳坐在了驾驶位上,施施然握住方向盘,猛踩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这一系列动作在数息间完成,周围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go!go!go! 封锁现场,所有人都要审查!” 不久后,机场驻警赶到,迅速封锁了机场大门,将所有等车的人也一并带进机场审查。 陈佑驾着车,跌跌撞撞驶过一段碎石路后,终于开上了柏油马路。 车内收音机里传出轻快的歌声,他嘴角微扬,悠然欣赏着沿途的田园风光。 第103章金库 大概行驶了五公里左右,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刺鼻的血腥味。 陈佑用感知一扫,不禁挑了挑眉头。 砖石结构的建筑鳞次栉比,柏油路上,都是重车压过的裂纹和凹陷。 这附近竟然都是屠宰场,大大小小有三百多家。 来都来了,都是上好的猪肉和牛肉,自然不能错过。 找了一个僻静处,他将车收入空间,用帕子蒙住脸,又戴上了司机的墨镜。 随后施展猿形身法,径直走向最近的屠宰场。 东侧有一片围栏,里面数百头白皮猪和安格斯牛,正在悠闲散着步。 安格斯牛矮小健壮,黑色毛发,肉质鲜嫩多汁,属于高端牛肉。 陈佑眼睛一亮,翻身进了围栏,一人给了一巴掌,扇晕后全部收入了空间。 虽然有些麻烦,不过他乐此不疲,十分钟后,搞定后继续往里走。 一座五万多立方的冷库出现在面前,里面储存着一万多头宰杀好的猪和牛。 陈佑挠挠头,沿着冷库走了一圈便全部收走,大型制冷机也没放过。 随后,他如鬼魅般穿梭在各个屠宰场之间。 一个多小时后,陈佑驾车离开。 此时整个屠宰区已经乱成一团。 嘴角微扬,心情舒畅。 空间里,猪肉、牛肉层层堆叠。 屠宰场配备了好几个大型冷库,他一口气扫空了足足三、四天的存货,猪肉和牛肉各有两万多吨。 除此之外,还弄走了几套屠宰设备,其中甚至有两套肉罐头生产线。 等日后养殖场建好,这些设备正好能派上用场。 这些一共占用了百分之十二左右的空间。 之前存放的那些没用的东西,全被他从飞机上扔进大海了。 陈佑根据路牌,很快驶上了一条大路。 此地还是郊区,只有零散汽车行驶。 刚走没多远,前面发生了涌动,7/8辆汽车停在前面。 陈佑拖了拖墨镜,感知一扫,原来是几辆警车将路封了。 十几个警员穿着藏青色短款毛呢大衣,外面披着绿色油布斗篷,正在逐一检查车辆和人员。 陈佑眉头微蹙,但还是缓缓停下来了车。 头几辆车上都是土著,简单查看了一下证件,登记了信息便被放行。 “哦,谢特!你、还有你快滚下车!” 一辆大巴车上,三名警员推搡着两个人走下了车,将他们带到了路边,友好审问。 大巴车很快被放行,陈佑缓缓将车开了上去。 两名警员把手按在枪托上,迈步走来,黑色牛皮靴上的金属片哗啦作响。 机场发生了严重枪杀案,机场周边交通要道都要封锁排查。 根据现场人员的口供,案发后只有两名华人男性离开了现场,有重大嫌疑。 “请出示证件......” 中年男人手搭在车顶,弯下腰,探头看来。 见到陈佑东方人的长相,还有身上的黑色大衣,他不由脸色骤变。 半个小时前,他们还接到了屠宰区的报案,有不少目击者称,看到了身着黑色大衣的人影。 华人,还有黑色大衣! 他立即后退一步,迅速拔出手枪,呵斥道, “不准动!把手举起来!头儿,快来!” 十几名警员很快围了过来,举着手枪将黑色出租车团团包围。 “快滚下来,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 “第一次警告!” “第二次.....” 尼玛,这鬼地方真是够了,能不能消停会! 陈佑啧了一声,心里有些烦。 整个三藩市大概七十多万人,其中华人只有四五万人,绝大部分都居住在唐人街,很少出来。 他一个华人到哪都不方便,难不成要杀穿整个三藩市呀? 不过身在异国他乡,他根本不想忍,心神一动,子弹呼啸而出。 十几个警员和目击者哼都没哼,便倒在了血泊中。 陈佑重重轰出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轰!轰!”身后传来一连串车子撞击爆炸的声响。 他现在要去市区,这辆车还有用,可不能暴露了,只好痛下杀手了。 心念一动,将那位同胞放到了副驾驶。 没一会,青年悠悠醒来,一个激灵,猛的站起身。 “砰!” 头撞在车顶,砸出了一个凸起,发出了一声闷响。 “嗷~~~”青年抱着头惨叫起来。 陈佑哑然失笑,“你终于醒了。” 好一会,青年才缓过劲来,一脸懵逼的问,“我点解喺呢?”(我怎么在这) “机场发生了枪击案,你晕倒了,我趁乱带着你跑了出来。 感谢我吧,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啊?係咩!” “你係边个?” “你这的士车哪来的?” “司机哪去了?” 青年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陈佑脸上一黑,小伙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懒得解释了,说道,“我叫陈佑,你呢,熟悉三藩市吗?” 好在青年也没有追问,笑着说,“我叫黄人杰,在这生活好多年了,好熟这一带。” “那好,先带我去最大的银行,要有金库的那种!” 发动机轰鸣中,黑色出租车很快驶入了市中心。 马路上车流如织,高楼林立,街头行人悠闲漫步,咖啡厅内坐满了享受时光的人。 现在正是鹰酱的黄金年代。 如果是个土著,见到这样的场景,一定会大吃一惊,甚至因为自卑而产生膜拜心理。 不过陈佑来自异世界未来,自然没有什么感觉,三藩市也就和几十年后的县城差不多。 在黄人杰的指引下,黑色出租车很快停在了一栋恢弘建筑前。 几十米高的灰色花岗岩建筑,正门立有六根石柱,高大厚重的金属门敞开,门口站着配枪警卫人员。 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联邦银行大楼。 上岸第一件事当然是搞钱,他身上可一分刀乐都没有呀! 陈佑展开感知,很快便找到到了目标。 地下三十米深处,一道2米厚的钢制防爆门后,赫然是一座金库! 大门采用双组机械转盘组合锁,需两组人员独立输入正确密码才能开启。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麻爪了,不过这一切对于陈佑来说,形同虚设。 金库内货架上,放满了个各种规格的金条,最小的仅有30克,最大的12.5公斤,足有两块砖头大小。 加在一起,接近90吨! 第104章 选定目标 此时一盎司价值35刀,90吨换算下来是290万盎司,总价值高达一亿刀乐。 边上几张长桌上,还密密麻麻们堆着现金,面值从1刀到10000刀都有。 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千多万刀! 陈佑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此时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 扬起嘴角,瞬间这笔巨额财富收进了空间。 总共占地没到十个立方。 “走吧,唐人街怎么走,带我去你表叔店里吃饭!” “不是吧,这就走啦?” 黄人杰有些懵,拥堵了好久,才开到这。 在车里发了一会呆,然后就离开,这大哥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一路上的交谈中,陈佑已摸清了黄人杰的底细。 加州大学大三医药专业的留学生,此次回国是为了过年。 家人在粤城经商,唐人街还有亲戚开饭店。 陈佑暂时不想住大酒店,警察正在排查华人,万一被当作嫌疑人带走,非常麻烦。 他的目的还没有达成,不适宜太高调。 而且三藩市作为西海岸重要港口,对他未来的计划有重要作用,值得好好经营。 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带有编号的刀乐,以免银行发现失窃,那可能就花不出去了。 陈佑面无表情,淡淡瞥了他一眼,“别废话了,我饿了。” 黄人杰身子一僵,不敢再废话了,乖乖指路。 他隐隐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人,实际上非常可怕。 短短三公里路程,陈佑开了半个小时才到。 烟雨中,一座气势恢宏的中式牌楼映入眼帘。 牌匾上,“唐人街”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街道两边多是砖木建筑,沿街店铺很多,霓虹灯管在大夏文招牌上滋滋闪烁。 “哥,到了,就是这!” 陈佑停下车,抬头看去。 三层骑楼下方,明黄牌匾上写着“黃記飯莊”,下方还标注了洋文“WONG''S CANTON KITCHEN”。 招牌边挂着红灯笼,透着浓浓的大夏风情。 走进饭店,左侧摆着一米多高的神龛,供奉着武财神。 收银台后,站着一位戴着金框眼镜的漂亮女孩。 听到铃铛声,她转身看来,神色清冷。 “阿敏,再见到你真是太好啦~” 黄文杰满脸笑容,小跑着过去,突然神色变的有些紧张,“阿敏,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阿敏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想理会他,但考虑到这是老板的侄子,只好敷衍道,“还好啦,谢谢你的关心。” “哦哦,身体最重要,对了,我这次给你带了不少陈皮,肯定让你胃口大开!” 阿敏淡淡点头,笑容职业,语气客气而疏离,“谢谢,多少钱我到时候拿给你。” “嗨,我家里多的是,要什么钱呀!” 这肯定是老舔狗了,陈佑实在看不下去了,屈指敲了敲收银台, “好啦,我饿了,先点菜吧,你们店里有什么好吃的?” 黄文这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连忙介绍,“阿敏,这是我同机来的陈佑。 陈大哥,这是我大学同学文敏,在这里勤工俭学,是不是很勤奋?” 陈佑笑着招呼一声,不过阿敏态度很冷淡。 虽然她相貌出众,但是陈佑也是吃过见过的,在家还被一群女人捧着,顿时没了搭讪的兴致。 翻了翻菜单,都是粤菜,烧鹅、炖鱼、叉烧等等。 荤菜价格在1~2刀,最贵的是烧鹅,要3.5刀。 素菜、生滚粥价格在0.1~1刀左右。 陈佑饭量大,在阿敏惊讶的目光中,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现在不是饭点,店里没有其他客人了,没多会菜便上齐了。 他没吃过正宗粤菜,觉得味道还行。 就是叉烧太甜了,炖鱼是酸甜口,而且甜的齁人,有些吃不习惯。 吃完饭,黄文杰的叔叔黄炳坤,得知陈佑救了侄仔,忙将他请到二楼茶室。 唐人街势力主要分为三种,一种是兄弟结社,如大胜堂和安民堂,涉及黑色产业,也是唐人街最大的势力。 另外还有乡党和宗亲会,以地域和血缘为纽带聚拢在一起,抱团取暖,大多是生意人。 这时候绝大多数都是粤人,只要会说粤语,不会说洋文也能在唐人街生活。 黄家属于台山同乡会,多是从事餐饮和洗衣店生意。 “黄先生,初来贵宝地,给您添麻烦了。”陈佑客气的拱拱手。 黄炳坤穿着黑色马褂,头发中长,身量中等,白胖的脸上一团和气。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咱们同在异乡为异客,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陈先生救了小侄,如果有什么事,尽管直说,能帮的肯定帮!” 两人寒暄两句,陈佑吸溜一口陈皮茶,随意问道,“黄先生,不知道三藩市除了咱们华人,还有哪些社会性组织?” 乡党为了保护自身,也不全然如表面那么和善,唐人街也时常会和其他组织产生利益之争,对此自然了如指掌。 黄炳坤没多想,只当是闲聊,“比较强的是意呆和爱尔兰人,控制渔人码头的柯里昂家族,盘踞北滩的菲奥雷家族......” 一番交谈下来,陈佑心中有了目标。 现在他的体质,足以控制两个人。 他对三藩市情况两眼一抹黑,码头也是关键所在,可以先选择一个帮派大佬。 站稳脚跟后,再甄选一位权贵,一明一暗,势力必然发展迅速。 当晚,陈佑留宿在饭店三楼,这里有专门的客房,也会对外出租。 文敏和黄人杰住在隔壁。 午夜时分,陈佑翻窗来到了街道上。 黑色出租车已经交给了黄炳坤,对方知道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明天早上,车子会换个颜色,变成合法车辆。 好在这里距离码头不远,走过了两条街道,远远看到一处灯光通明的建筑。 船锚酒吧。 柯里昂家族掌舵人的儿子弗雷多柯里昂,最喜欢在这里寻欢作乐,也是帮派的据点之一。 可惜陈佑只知道这些人名字,却并不知道长相。 感知扫视一遍,其中一个正在打扑克的男子引起了他的关注。 三十多岁摸样,一头浓密卷去的棕色中长发,穿着高档衬衣和西装,手上带着纯金大劳。 身边依靠着一个身着暴露,长相美艳的女人。 整个酒吧,数他最高调,输钱了就满嘴脏话,同桌的几人只能陪着笑听着。 嗯,不管是不是,就是你了。 第105章 撒旦 寒风卷入,门边的圆桌旁,三个醉醺醺男人立即转过头,不满的怒吼, “嘿,快点儿关门.....” “哦,谢特,竟然是黄皮猴子,滚出去!” “听到没有,快滚蛋!” 见对方不理会,三个醉汉摇摇晃晃站起身,嘴里污言秽语不断,拎起威士忌酒瓶就砸了过来。 陈佑冷哼一声,脚下碎步连动,右手成拳。 “砰砰砰!”闪电般连捣三下。 三个壮汉如遭重锤,口中喷着血雾,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哗啦啦!” 撞到了一片桌椅。 “哦,谢特,你们干什么!” “滚开,别打扰老子喝酒!” 几桌客人被打扰了兴致,顿时怒了,可是无论如何呵斥,三人再也没能醒来。 半步崩拳,形意五行拳杀招之一,以陈佑的体质,三人的内脏已然碎成了渣渣。 “杀人啦!!!” 刺耳尖叫声骤然响起,喧闹的酒吧顿时安静,只余下轻快的音乐声。 酒吧打开吧台后的橡木柜,露出整排锃亮的霰弹枪。 咔吧一声,枪已上膛。 几个女服务员掀起短裙,从白皙大腿根处的枪套中,娴熟利落的取出手枪。 酒客中一些的魁梧男人也纷纷掏枪,数十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陈佑锁定。 这里是柯里昂家族的重要据点之一,客人中有不少都是帮派成员。 角落处,一名美艳的金发女人,下意识捂住红唇,惊呼一声。 “别害怕,玛芮莲小姐,我和他们的老大熟的很!” 同桌的男人亚当斯扯了扯衬衫领口,咽下一口唾沫,强笑着说,“我们就当看看热闹好了。” 船锚酒吧在三藩市以安全、气氛好出名,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 他此时心里有些后悔,好不容易用广告合作的由头,将玛芮莲约了出来。 这位性感美人,光是看杂志上的照片,就让他口干舌燥,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呀! 一个健壮高大的中年男人扒拉开人群,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陈佑一眼,不屑的撇撇嘴, “杂碎,说出你的目的,否则我把你切碎了喂鱼!” 边上的男人们狂笑起来,纷纷出言,“强森老大,这个杂种何必要您动手,我来!” ...... “还是我来吧,长的挺漂亮,今晚一定让他难忘!”一个猥琐男子嘿嘿笑着。 陈佑脸上一黑,火气腾的燃起。 心念一动,空间中无数小玩意蜂拥而出。 刹那间,整个酒吧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所有人的指甲盖下,深深扎入了无数小木刺。 肾脏出现了数颗小石子,传来如同刀绞的剧痛, 这可是比生孩子还痛的,烈度直接爆表。 一群人哪里还拿的住枪,冷汗刷刷直冒,疼的满地打滚,惨嚎起来。 陈佑托着下巴,满意的点点头。 这法子不错,一般少有人能扛住。 大厅中不少人都是柯里昂家的精锐,以后都是自己的属下,还是小惩大诫吧。 他感知扫视一遍,没发现漏网之鱼,却觉得那金发女人有些面熟。 心念一动,收回了她体内异物。 玛芮莲趴在地上,玲珑身段微微颤抖,好一会才如释重负长呼一口气。 刚才的情况太可怕了,疼的恨不得立即去死。 好在非常短暂,感觉就和做了一个噩梦般。 她爬起身子,擦了擦冷汗,却是心里一惊。 眼前所有人还在打滚哀嚎,刚才并不是错觉! 猛的抬眸,看向场中唯一站着的华人男子, 此刻他双手插在裤兜,仿佛掌控着生死轮回。 虽然想法很荒谬,但是她觉得,就是他干的! 红色的紧身长裙,将她波涛起伏的身段展现。 胸口高高耸立,那条深深沟壑的入口,调皮的露出。 钻石项链随着急促呼吸,轻轻晃动。 陈佑深深看了一眼项链,真白真大,眼睛差点没有拔出来。 移开目光,握拳咳嗽一声,“去将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等我回来!” 吩咐一声,迈步上了二楼。 他并不担心女人逃跑,感知已经锁定了这里的所有人,一个念头就能抹去他们。 他也不担心暴露超凡能力,现在没有摄像头和网络,百来人就算知道了,也传扬不出去。 就算传扬出去,世界上神神鬼鬼的传说太多了,有几个人会深信不疑的? 玛芮莲愣愣看着他,心脏噗通噗通,好像要跳出嗓子眼来。 竟然能够操控人类的痛苦,上帝啊!他是神吗? “小姐,快报警吧!啊~~我太疼了!!” “快叫救护车,求求你了!!!” “玛芮莲小姐,救救我......” 上百人疼的实在受不了,不停出声哀求。 玛芮莲有些不忍心,也有些害怕,不过想到那个男人的吩咐,她觉得还是照办比较好。 这些人亵渎神灵,收到些惩罚也是应该的...... 做完了心理建设,玛芮莲小跑着挂上了招牌,将大门反锁,还将玻璃门后的帘子给拉上了。 众人见状,不由咒骂起来。 他们腰疼的根本直不起来,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玛芮莲双手抱着膝盖,坐到了楼梯处,怜悯的看着这些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因为时间实在难熬。 “踏踏踏踏.....” 突然,她听到了皮鞋声, “腾”的站起,一脸惊喜转过身,心情如同大宝贝般雀跃,“大人,您忙完啦!” 陈佑笑着点点头,心里对于她的服从性很满意。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男人,正是佛雷多柯里昂。 在陈佑的劝说下,他爽快答应了带对方去见父亲。 他的性子本就胆小懦弱,看着大厅中的场景,身子微微颤抖,心里更加害怕了。 “大人,饶了我们吧,我真的要死了.....” “求你宽恕我,呜呜呜,好疼啊....” ...... 众人忍不住痛哭流涕,纷纷忏悔自己的罪行,只希望能获得原谅。 陈佑感觉也差不多了,有些人都疼晕过去了。 嘴角扬起,冷冷说,“这次只是小小的惩罚,以后看到华人,嘴巴都放干净点儿,都记住了吗?” 众人忙不亦答应,陈佑心念一动,顿时将异物收回。 痛感瞬间消失,所有人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地上。 刚才的感觉,如同进了地狱般。 这个男人难道真是神吗? 不,他是撒旦吧! 第106章教父 “感谢您的仁慈,愿上帝保佑您!” 此起彼伏的道谢声在酒吧内回荡,众人心里胡乱猜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玛芮莲见到如此神迹,不由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 “上帝啊,您真的是神灵!” 她呢喃着跪倒在陈佑面前,脑袋深深埋下,腰臀勾勒出夸张弧度。 被美女崇拜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陈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握住细腻白皙手臂,指尖传来的滑腻触感,毫无白人的粗糙感。 “你叫什么名字?” 她仰起脸,琥珀色眼眸中,燃起炽热光芒,“先生,我叫玛芮莲,是一名平面模特!” 原来是她呀! 陈佑心中微动,感知扫了一遍,没发觉什么问题,还算干净。 此时的鹰酱女人贞操观念挺强的,一般不会乱来。 这位以性感著称的美人,现在还没有踏足影视圈,没有被污染。 既然如此,那可不能错过了。 瞧着她那虔诚模样,感觉随时可以拿下。 “玛芮莲,我有个服装皮牌想请你代言,你愿意吗?” 玛芮莲连连点头,笑意盈盈,声音雀跃,“当然,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那好,待会我们找个地方详谈!”陈佑笑眯眯说着,拍了拍滑嫩小手。 她微微垂下头,脸色有些红润,轻轻嗯了一声,"都听您的......” 一旁的佛雷多柯里昂,也被陈佑的手段镇住了。 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心中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若能讨好这位神秘强者,说不定能习得一些神奇的手段? “走吧,先去会会你爹地。” 陈佑淡淡吩咐一声,当先走了出去。 走之前,没忘记将四具尸体收入空间。 多的那个,自然是对他不怀好意的猥琐男。 其他人都没有弄死,他并不担心超凡力量暴露。 不会有太多人相信,而且信的人多了,说不定还能成立什么教派呢。 在这里,想做教主好像并不难。 佛雷多已经转变了想法,立即如狗腿子般,躬身引路。 玛芮莲也忙穿上皮草外套,小跑着跟上。 看着美人消失在眼前,亚当斯张了张嘴,伸出的手臂无奈垂下。 他心里着急,却始终没敢出声阻止,只是一脸懊恼,狠狠给了自个一个嘴巴子。 佛雷多的座驾是洗浴中心 Series 62Coupe,米色车身流畅,力量感十足,售价在4000美元左右。 他打开后座门,殷勤的请陈佑两人上车。 发动机轰鸣中,陈佑伸手揽住玛芮莲的纤腰。 她身子一软,反手抱住他,抬头仰望,眼神水润,激动的娇躯战栗。 陈佑心旌荡漾,大手悄然探入皮草外套,入手丰满挺翘。 玛芮莲脸色羞红,微微抬起身子。 可惜路途太过顺畅,十几分钟后,车子便驶入戒备森严的柯里昂庄园。 八名持枪守卫警戒在大门两侧,巡逻队牵着的猎犬不时发出低沉的吠叫。 一般人要想潜入这里,几乎不可能。 很快,车子停在一处三层高的别墅前,昏暗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先生,父亲生性谨慎,晚上都是将门反锁独自睡觉,房间的门窗都是特制防弹材质,没有钥匙根本无法打开。” 佛雷多转过脸,见到玛芮莲一脸媚态,赶忙垂下头不敢多看,恭敬说,“我们可以在边上的休息室中等会儿,每天早上六点,父亲就会起床。” 陈佑点点头,感知顿时展开。 别墅内,每层都有两名守卫巡逻。 三楼的一间豪华卧室内,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熟睡中。 卧室大门堪比银行金库,不过想打开很简单,他甚至能直接将熟睡的男人收进空间内。 这小子倒是挺乖觉的,没有耍手段。 “没事,走吧!” 陈佑还是决定上楼,在卧室中方便施展御兽术。 打开门下了车,玛芮莲身子瘫软,无力行走,只好留在车里等待。 在二五仔佛雷多的带领下,轻松解决了岗哨,两人很快走到了三楼的卧室前。 陈佑心念一动,“咔嚓”轻响中,大门应声而开。 佛雷多瞪大了眼睛,接着心里一阵兴奋。 先生越强,那他能获得好处就越多。 这是大好事呀! 陈佑毫不迟疑推门而入,佛雷多连忙跟上,反手将房门关紧。 隔音极佳的房间内,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陈佑大步走到床边,伸手掐住科萨柯里昂的脖子,如同小鸡般提了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这位黑道枭雄猛然惊醒,他双目圆睁,双手拼命抓挠陈佑的手臂。 "臣服,或者死。" 陈佑声音冰冷刺骨,周身煞气轰然爆发,朝对方席卷而去。 佛雷多眼皮狂跳,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膀胱一阵收紧,尿水顺着裤腿缓缓流下。 妈呀,这样的先生也太可怕! 从此,千万不能惹怒先生的想法,便根植在了他的心里。 当维托濒临昏迷时,陈佑收敛煞气,松开了手。 维托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稀疏白发凌乱,小胡子也沾染上了冷汗。 弗雷多狗腿子一样,搬来一把椅子,“先生,您请坐~” 陈佑瞅他一眼,坐了下去,微笑着问,“维托先生,考虑的如何了?” 费雷多站在他身上,看着地上的父亲,心情也有些复杂。 这位可是三藩市所有意呆帮派的教父,黑道枭雄人物啊! “父亲,先生的手段鬼神莫测,您就臣服吧!” 维托平复了呼吸,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伸手将头发梳理整齐,深邃眼神盯着费雷多,将他看的头皮发麻。 这才好整以暇转过脸,看着陈佑,嘴角微扬,声音沙哑磁性, “年轻人,你来自唐人街吗?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说出来,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看着对方镇定自信的模样,陈佑眉头一扬,这才认出对方身份。 维托柯里昂,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中的人物。 虽然挺喜欢那部电影,也很喜欢这位教父,但他的目标不容动摇。 这位的分量,值得一个名额。 “费雷多,出去等着,把门也关上!” 佛雷多如蒙大赦,答应一声,转身慌忙离开。 他早就待不下去了,老爹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 第107章 早餐好吃吗 费雷多连滚带爬跑出了房间,顺便将门带上了。 陈佑不再废话,面前是一位坚毅的男人,不可能用语言说服。 收敛的煞气再次爆发,维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豆大汗珠从额头滚落。 但依旧不愿意弯下脊背。 陈佑心念一动,无数小木刺和碎石在他体内凭空出现, 剧烈的疼痛潮水般袭来,绵绵不绝。 维托终于忍不住,凄厉哀嚎,却始终不愿求饶屈服。 “放过自己吧,维托,只要你点头,你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教父,我和唐人街没有关系,你只需要效忠我一个人!” 陈佑眼中露出赞赏神色,这位真是个硬汉,声音愈加温和, “这些痛苦不会让你更强大,臣服于我,你甚至能够重获青春......” 一刻钟后,维托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浑身大汗淋漓瘫软在地上,颓然说,“你赢了,先生。从来没想过,我会向痛苦屈服.....” 陈佑嘴角微扬,瞳孔瞬间赤红,一道红色魂印在指尖凝结,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不要反抗,接受它,它能给你带来力量和青春!” 维托脑中传来一阵刺痛,仿佛能看见脑海中的神秘红色符文。 灵魂剧烈战栗,符文瞬间烙印其上,额头的印记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爆发,体质数值暴涨,足足11.5的加成,已然超过了人体极限! 原本稀疏斑白的头发变得乌黑浓密,满脸皱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久违的活力充盈全身,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维托柯里昂,三藩市教父,终于彻底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忠诚于主人是信仰,如同铭文,深深镌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维托匍匐在陈佑脚下,虔诚地亲吻着他的皮鞋, “主人,老奴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陈佑嘴角扬起,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权力,果然是毒药。 “以后称呼我先生即可。收拾一下,我在外边等你。” 说罢,他转身离开房间。 门外,佛雷多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门突然打开,失去支撑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啊,对不起,先生!我什么都没听见!” 陈佑抬起腿,不轻不重踹了一脚,笑骂道,“滚蛋!先带路去会客厅,再去安排玛芮莲住下。” 费雷多谄媚笑着,如同得到了奖赏,躬身在前引路,“好的,先生,费雷多时刻准备为您效劳~” ...... 客厅中,陈佑坐在单人沙发上,品味着加奶加糖的红茶。 他才刚知道,原来老外也喝奶茶。 佛雷多像个紧张的小学生般,只敢半边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陈先生,让您久等了!” 这时,维托带着谦卑笑容,大步走来,浑身散发着年轻活力。 佛雷多瞪大了眼睛,看着宛如重获新生的父亲,心里震惊了,难道这就是先生的魔力吗? 他心中顿时燃起强烈渴望,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先生看到自己的价值! 多年来的纵欲生活,已经让他力不从心,年轻的身体,谁不想要? “费雷多,你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允许靠近!”陈佑吩咐一声。 “是!” 弗雷多大吼一声,并腿行了个军礼,踏着正步离开。 陈佑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坐吧,你这儿子是不是脑子不好?” 维托如同小学生般坐下,尴尬笑笑,不知怎么回答。 陈佑也就随口一问,随之切入正题,“给我说说三藩市的情况。” 维托自然知无不言,娓娓道来。 三藩市是西海岸经济枢纽,港口发达,金融和制造业也不差。 而且尼哥和老墨数量很少,也没有粗鲁的红脖子。 非常符合陈佑的心意。 “如果要选择一位权贵,你觉得谁最合适?” 维托精神一振,不假思索地回答,“约克夏家族掌舵人,卡利斯约克夏! 这个家族控制着三藩市三成以上的上市公司,许多市议员和州议员都听从他的调遣......” 陈佑满意点点头,“尽快调查出他的住址和行踪,另外,你以个人名义成立一家公司,我有些专利需要申请。 还有我这里有一批刀乐,需要尽快换成资源,先买一套别墅吧,要海景房。” 通过海外公司掌握主动权,截取多少利益,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建立知识产权壁垒,能够规避仿冒风险。 而且有了这个杀手锏,为了源源不断的外汇,有些事情就可以商量了。 维托连忙说道,“先生,您怎么能屈居别墅呢,我现在就找人搬家,您还是住在庄园吧!” 陈佑摆摆手,笑着说,“没必要,你尽快做好我安排的事,我只给你十天时间!” 维托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下来,随即不顾才刚刚凌尘三点,就开始拿起电话召集人手,忙碌起来。 陈佑满意点点头,努力奋斗卷起来,这才是好牛马。 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只需等待即可。 时间不早了,还是去看看玛芮莲吧。 他迈步朝着二楼主卧而去,回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则经典广告,心里有些激动。 狂风吹起白裙,却被玉手按下。 谁不想见识一下里面的风光呢? ...... 三天后,大洋高地,一处三层高的别墅中。 三楼卧室内,温暖如春。 陈佑眯着眼,惬意躺在柔软大床上。 身边玛芮莲探头除了被子。 他伸出手,女人立即将紧致脸蛋靠了过来,轻轻蹭了蹭,笑的眉眼弯弯。 真是个妖精! 偏偏如猫咪般乖巧...... 陈佑哪还忍得住,翻身压了上去。 两日后。 华丽浴室中,喷头中流出热水。 有热水器就是方便。 洗了个热水澡,两人穿着夏装,手牵手走到了边上的大阳台上。 这里是陈佑刚刚买下的豪宅,加上地下室共有四层。 每层三百五十平方,一楼带有五百平的花园庭院,三楼还有有一百平的海景露台。 不是买不起庄园,而是没必要。 现在的他,还不想过早暴露在高层视线内。 一点点猥琐发展就好。 第108章 第一步进展 午后,三藩市警察局。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探长威尔逊站在黑板前,狠狠吸了一口香烟,皱眉看着黑板上,这件案子的关键信息, 六人在机场不同位置,于同一时间眉心中弹,一击毙命。 然而现场诡异至极,除了尸体上的弹孔,竟未在任何地方留下子弹痕迹。 入境处资料也被席卷一空,凶手身份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这起案子,与不久前的另一起颇为相似,都是一击致命。 但那起案子现场留下了 M1910 手枪的子弹。 正因如此,两起案子并未并案,而是分头侦查。 “头,画像出来了!” 办公室门猛地被推开,年轻警员杰克满脸兴奋走进来,将画像放在威尔逊面前的办公桌上。 威尔逊用食指敲了敲素描画像,问道,“给机场那些目击者看了吗?” “看过了,一半以上的人都确认了,准确度应该不低。” 威尔逊这才仔细端详起来,画像上是两个东方男人,一个留着大背头,长相平平无奇。 另一个发梢微卷,深目厚唇,鼻梁微塌,笑容透着股贱兮兮的劲儿。 不得不说,这位画师的水平相当高,将陈佑和黄人杰画的有八九分相似。 杰克挠了挠头,疑惑道,“这些东方人长得都差不多,怎么找?” 威尔逊卷起两幅素描,笑着说,“这人是老广的面相,走,去唐人街!” 很快,两人开着警车来到唐人街一处武馆。 门口蹲着七八个身着西装的青年男子,见到两个鬼佬警探,立刻站起身,手悄悄放在腰后的斧头柄上。 杰克被他们凶狠的眼神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就要拔枪,威尔逊赶忙伸手按住他,转过头微笑着说, “各位,我是警探威尔逊,我们来拜访梁先生,没有恶意,还请通传。” 这里是大胜帮的据点,这伙人主要经营赌馆、烟馆和妓院,与警察高层关系密切。 威尔逊一般也不想轻易得罪他们,否则晚上回去,可能连家都没了。 几个青年华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走进武馆。 没一会儿,威尔逊和杰克便见到了坐馆老大。 一个光头的小黑胖子,脸上挂着和气笑容。 ...... 今天天气不错,温度在25度左右。 天台玻璃房内,陈佑和玛芮莲穿着轻薄的睡衣长袍,也不觉得冷。 阳光下的玛芮莲光彩照人,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迷人的魅惑。 年仅 20 岁的她,正处于颜值巅峰。 她和秦淮如都是妩媚型的美人。 不过玛芮莲更加张扬自信,而淮如则是内媚,有着东方女子的含蓄之美。 别墅建在半山腰上,位置极佳。 周围五百米内没有其他建筑,私密性极好。 视野更是开阔,一眼望去,碧波荡漾的大海尽收眼底。 不远处的小码头停靠着几艘游艇,陈佑见状来了兴致。 上辈子在网上看别人直播过海钓,似乎挺有意思的。 在当下,最贵的游艇不过几百万刀乐,差一些的十几万就能拿下。 想到就干,陈佑抬手摆了摆,管家仙杜拉立即小跑着过来。 仙杜拉三十出头,身材窈窕,虽没有惊艳美貌,但气质温柔干练。 身着合身的深红色西装套裙,尽显优雅大方。 她俯下身,大宝贝呼之欲出,恭敬问道,“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陈佑假装不经意瞥了一眼,顿时有些眼晕,咳嗽一声,一本正经把事情说了。 仙杜拉听完,微笑应声,立即转身去安排。 除了她,别墅里还有四位女仆,都是维托精心挑选出的可靠之人。 她们不仅服侍细致,身手也不错,手枪都用的很溜。 这几天相处下来,陈佑对她们很满意,甚至有些乐不思蜀了。 欸,资本果然让人堕落呀! 此时,老维托正忙着满世界购买物资。 白羽鸡、白皮猪、美利奴羊、福斯坦奶牛…… 这些都是各自领域极为优秀的品种。 就拿福斯坦奶牛来说,一头牛年产奶量可达九吨。 这时候大夏奶粉奇缺,许多母亲没有奶水,孩子只能喝米汤。 等福斯坦奶牛多了,自然就不缺了。 不过这些牲畜分布在世界各地,如果让他一点点去零元购,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好在现在有了小弟帮忙,预计两个月内就能将它们运到三藩市。 至于钱嘛,等几天,去各大银行转一圈,自然就有了。 至于通货膨胀,他才不在乎。 要是真能把这里的经济整崩溃了,那正好乘机收割,说不定还能建个国家啥的呢。 公司已经注册好了,一些服装专利也在申请中,这次陈佑还带了数万件服装出来,也都交给了老维托。 让黑帮卖衣服,也是没谁了。 虽然他知道很多未来的科技产品,可惜自己是个文科生,根本搞不懂其中原理。 这事儿急不来,等势力再壮大些,那些牛人自然更容易招揽。 没一会儿,女仆们捧着托盘,鱼贯而入。 和你们想的一样,她们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过膝长裙,系着白色围裙,黑色高跟皮鞋上搭配着一截白色棉袜。 年龄都不到20岁,长相自然是精挑细选而出。 身为教父,怎么可能委屈自个的主人? 女仆们带着甜美笑容,将午餐一一放下,随后也没有离开,在边上服侍着两人用餐。 别墅里还有一位手艺精湛的厨娘,擅长烹制意呆利菜。 意呆利素有 “西方大陆烹饪之母” 的美誉。 开胃菜是豪华版炸海鲜拼盘,龙虾尾、扇贝、生蚝、帝王蟹腿等裹上面包糠,放入油锅中炸制。 搭配上番茄酱,外脆里嫩,味道不错。 不过陈佑还是习惯蘸辣椒酱吃,此次出行,他怕饮食不习惯,带了不少调料和熟食。 意式酿鱿鱼也十分美味,将鱿鱼身体掏空,填入由面包屑、大蒜、洋葱、奶酪混合而成的馅料,然后下锅煎制。 鱿鱼肉质鲜嫩,馅料香味浓郁。 陈佑吃的尽兴,虽然比在家时差点儿意思,但是可比黄记饭庄强太多了。 饭后,玛芮莲依偎在他怀里,一刻也不愿分开。 “亲爱的,等你回大夏,能带我一块儿去吗?” 陈佑翻了个白眼,你一个鹰酱人,就不要作死了,“到时候再说吧,你要是无聊,可以把亲人接来陪陪你。” 他也是刚得知玛芮莲在单亲家庭长大,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亲人只剩母亲和姐姐伯尼丝。 “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玛芮莲说着,翻身跨坐,捧起他的脸,红唇就吻了下来...... 第109章 出海 饭后稍作休息,仙杜拉驾驶着绿色德索托,载着陈佑和玛芮莲出了门。 出了盘山路,行驶不到五百米,一座码头便出现在眼前。 这里停靠着柯里昂家族的游艇,贝尼蒂Cssic。 私人定制游艇暂时是不指望了,交货周期长达两到三年。 仙杜拉穿着套装,手里拎着黑色行李箱,走在前边引路。 陈佑则穿着短袖沙滩裤,趿拉着拖鞋,随性又自在。 玛芮莲头戴粉色沙滩帽,一袭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身姿曼妙,莲藕般的小腿若隐若现,细带凉鞋包裹着小巧精致的脚丫。 她亲密地挽着陈佑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脸上笑意盈盈,满是幸福。 “嘿,陈大佬!” 一道带着几分猥琐的男声突然响起。 陈佑循声望去,竟是黄文杰那个家伙,身旁还跟着两个年轻女子。 文敏边上的女人足有一米八,比两人高出一截来。 那气势看着就不好惹,不过却长得甜美。 他们的装扮与陈佑等人相似,手里抱着冲浪板、沙滩球等物件。 “大佬,你也来沙滩玩呀,我们一起呀~” 黄文杰小跑着凑过来,目光落在玛芮莲身上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心里暗自感慨,大佬不愧是大佬呀,连洋妞都能追到。 要知道,加州的禁止通婚法案去年才刚刚废除。 不过黄文杰对洋妞兴趣缺缺,他更喜欢东方女子,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陈佑看向玛芮莲,露出征询神色。 玛芮莲眉眼弯弯,笑着说道,“亲爱的,你决定就好,我听你的。” 陈佑点点头,这才转过脸,邀请道,“我们准备出海钓鱼,你们要是有兴趣,就一起来吧。” 他的邀请带着一定目的性。 他想在华人中物色些可用之人,黄文杰文敏等人都在考虑范围内。 毕竟想找个精通洋文,熟悉三藩市情况,又靠谱的人不容易。 老维托虽然忠心耿耿,但手下大多是意呆利人。 陈佑内心深处,还是更愿意信任同胞。 他打算让玛芮莲也成立公司,分散经营风险,而这就需要可靠的帮手。 黄文杰忙跑回去征求女伴们的意见,舔狗哪有决定权,肯定要听女神的呀。 文敏扶了扶眼镜,转头看向另一位女孩问道,“韵笙姐,你想去吗?” 梁韵笙容貌甜美,她看向陈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有些心动。 随后笑着应道,“好啊,人多还热闹呢!” 很快,一行人在仙杜拉的带领到了船边。 “这游艇太漂亮吧!大佬,你到底做什么生意的呀!”黄文杰立即大呼小叫起来。 陈佑淡淡一笑,”朋友的船,借来玩玩。别废话啦,快走吧!” 黄文杰也不再多问,嘻嘻哈哈上了船。 玛芮莲和文敏两女也露出惊喜神色,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这是一艘 33.5 米长的中型白色游艇,内设两间双人卧室和一间总统套房。 主甲板是客厅与餐厅,家具一应俱全。 上层甲板则是露天休闲区,摆放着遮阳伞、躺椅,还有一个小型泳池。 仙杜拉早已安排好一切,小型冷库里放满了新鲜食材,淡水舱中也放满了水,足够众人生活一个星期。 船上还配备了一名厨师、 3 名船员和 3 名服务员,都是洋妞。 随着众人上船,游艇缓缓启动,朝着深海驶去。 女人们结伴去房间换泳衣,此时的泳装保守得很,上至胸口、下至膝盖,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陈佑迫不及待地拿起早已备好的海钓鱼竿,来到甲板准备钓鱼。 黄文杰见状,也扛着鱼竿凑了过来。 看着陈佑有些笨拙的甩出鱼钩,他眼睛一亮。 大佬明显是钓鱼初哥呀! 黄文杰在老家时,每年都要出海钓鱼几次,对于海钓技巧颇为精通,顿时起了比试的心思。 “大佬,我们比比怎么样?” 他挤眉弄眼,略带挑衅看来。 陈佑也来了兴致,有竞争才有乐趣嘛! “行啊,不过有点彩头才更有意思,咱们赌点什么吧!” 作为老广,黄文杰骨子里就好赌,闻言立刻两眼放光,来劲了,“好啊好啊!你说,怎么赌?” 陈佑目光落在黄文杰身上,心里嘿嘿一笑,这可是你小子自个送上门来的, “晚饭前,咱们看谁钓的鱼多,最后按重量定胜负。 你要是输了,就给我免费打工十年。 我要是输了,也不占你便宜,十年工资算三万刀,当场赔给你,怎么样? 黄文杰心里一震,这赌注有些大了呀! 瞥了眼陈佑,心想大佬一看就不缺钱,应该不会赖账。 再加上对自己的钓鱼技术信心十足,爽快答应了。 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岂能错过? 船上早已备好小鱼小虾作为鱼饵,服务员搬来两张躺椅,两人各自坐下,开始了这场赌局。 咸腥海风裹着浪花拍打在船舷,游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陈佑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钓鱼。 一个多小时过去,鱼饵不断减少,可鱼篓里却空空如也。 反观黄文杰,此时他的小桶里已经有不少收获,其中还有一条二十多斤的比目鱼。 看着陈佑抓耳挠腮的模样,他扬着眉毛,得意地笑道,“大佬,看来这次是我赢啦!我也不要三万刀,给三千刀洒洒水啦!” 陈佑一看这不行啊,难道还能输给这小子? 倒也不是输不起,输点钱就算了,他还想着小子给自个打工呢。 此时想找一个精通洋文的华人,还看着顺眼的,可不容易。 心念一动,感知瞬间展开。 以他为中心,半径 230 米内的动静尽数浮现在脑海中。 很快,感知锁定了一条三米多长的金枪鱼。 一块板砖凭空出现,精准砸在鱼头上。 金枪鱼被砸得晕头转向,身子摇晃着下沉。 陈佑手腕一转,带着鱼钩的鱼线,借着太极柔劲,顺势挂进大鱼嘴里。 随后猛地一抬鱼竿,竿身瞬间弯成满月。 一抹巨大黑影在水中逐渐清晰,黄文杰瞪大了眼睛,猛的站起身, “我去!上大货了!别用力拉,得先遛一遛,不然鱼竿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咔哒” 一声脆响,玻璃纤维鱼竿应声而断! 陈佑也愣了神,光顾着想着钓大鱼,却忘了这年代的鱼竿根本经不起这般折腾。 第110章 猛男娇羞 黄文杰见状,拍着船舷,哈哈大笑起来,“大佬,看来是我赢啦!” 陈佑眉头一扬,见不得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一把扯掉 T 恤,踏前几步,翻身跃进海里。 “卧槽,大佬,小比赛而已,不至于啊!” 黄文杰吓得目瞪口呆,慌忙跑到船边查看。 海面波涛翻涌,哪里还有大佬的身影? 他顿时慌了神,大佬可别淹死了,那自己这辈子还能安心吗? 立即大声呼喊起来,“快来人啊!大佬跳海了!!!” 众人闻声纷纷跑出来,船员连忙穿上救生衣准备下海搜寻。 玛芮莲多日来,已经爱陈佑入了骨,更是心急如焚,小跑着就要往海里跳。 好在文敏和梁韵笙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 管家仙杜拉也套上救生圈,打算下海救人。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我没事,快扔根绳子下来!” 众人围到船边一看,只见陈佑肩上扛着一条足有三米多长的大鱼,正冲着船上喊话。 众人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大鱼拉上船,陈佑这才跟着爬了上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阳光下,皮肤如同玉石,熠熠生辉。 肌肉线条流畅,宛如雕塑一般。 船上的女人们看得目瞪口呆,梁韵笙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都有些发直。 玛芮莲一下子扑进陈佑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亲爱的,答应我,下次不要冒险了,我不能没有你......” 陈佑尴尬笑笑,不太习惯这般直白的表达。 不过刚才船上的反应都在他的感知内,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暖意。 “知道啦,下次不会了!好啦,你们也去收拾一下,准备吃晚饭了!” 在陈佑的安抚下,玛芮莲情绪好了一些,不过眼眶还是红红的。 童年生活的不幸,造成了她内心脆弱缺爱。 她心里已经将陈佑当成了信仰和挚爱,如果失去了对方,她很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等女人们去换衣服,黄人杰还在围着大鱼转圈。 这可是一条三米多长、三四百斤重的蓝鳍金枪鱼! 人类真能在海里和这种庞然大物单挑? 这么大的鱼,难道不会反抗? 尼玛,这不科学呀! 陈佑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淡淡笑着说,“小子,比赛可是我赢了。” 黄文杰挠了挠头,见鱼一动不动,忍不住问道,“这难道是条死鱼?可是死鱼怎么会咬钩啊?” “死个 P,刚才被我砸晕了的!” 陈佑走上前,指着鱼嘴说,“你看,嘴还动着呢!” 黄文杰彻底无语了,这种怪事都能碰上?难道真是天意? 他心里有些沮丧,到手的刀乐飞走了,苦着脸说,“好吧,大佬,是你赢了……” 陈佑哈哈大笑,“行了,你那破医学院也别读了,退学跟我干吧!不给薪水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黄文杰犹豫了,要是让爸妈知道他退学,非得揍死他不可,“大佬,能不能……” 陈佑眼神微眯,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却依旧笑呵呵说,“扑街仔,你不会想反悔吧?” “没有没有!大佬,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明天就开始上班?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黄文杰头摇得像拨浪鼓,心里有些发毛。 尼玛,大佬这气场,比表叔还吓人,可别半夜把他给噶了! “这才对嘛!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陈佑又换上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去唐人街找你,走,吃饭去!蓝鳍金枪鱼啊,咱们可有口福咯!” 说着话,单手托起几百斤重的大鱼,大步朝楼梯走去。 黄文杰看着他的背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来这赌约是没法反悔了。 夕阳下,天边涌起大片橙红色晚霞,海水波光粼粼,闪烁着金色光芒。 游艇在平静的海面上轻轻摇曳,时不时有海鸟掠过海面。 这个季节日夜温差挺大的,众人换上稍厚的衣服 ,围坐在甲板上。 海风轻拂,带着咸咸的味道。 厨师和服务员在忙着烧烤。 腌制好的肋排刚一放上烤架,油渍滴入炭火,噼啪作响,便腾起阵阵青烟。 黄文杰处理金枪鱼十分拿手,拿着把小刀,很快将鱼肉片成整齐小块。 船上芥末等调料也一应俱全。 陈佑还是头一回吃蓝鳍金枪鱼,鱼腩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与清香。 果然卖得贵是有道理的。 梁韵笙凑到陈佑身边,递出一个白瓷碟,碟中盛着两只滋滋冒油的蒜蓉生蚝, “陈先生,尝尝这个,是我亲手烤的哦~” 此时陈佑已经知道,面前带着几分娇俏的女子,是安民堂的大小姐。 而且拳脚功夫利落,是帮中最能打的红棍。 “别这么见外,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陈佑笑着接过,在对方殷切目光注视下,咬下生蚝,心里一突,险些绷不住表情。 这味道,实在一言难尽。 赶紧将嘴中生蚝收进了空间,瞅了对方一眼,这么甜美的姑娘,怎么能做出黑暗料理! 扯了扯嘴角,“很好吃,谢谢你!” “你还是头一个夸我厨艺好的男人!” 梁韵笙眼睛亮得惊人,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以后我叫你阿佑吧?" 她突然凑近,温热气息混皂角香,"阿佑,除了洋妞,你还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陈佑猛灌了一大口啤酒,才压下口中的古怪味道,含糊应道,“看眼缘吧。” 梁韵笙带着茧子的小手,攥紧了衣襟,肩头肌肉微微隆起,声音却软得像团棉花,"那... 你觉得我适合吗?" 不远处的黄文杰手一抖,险些打翻啤酒,愕然转头看来。 素来泼辣的 "母暴龙",此刻竟像只温顺的小猫! 大佬这是什么魅力啊,连这样的女人都能征服? 他赶忙看了一眼文敏,见她正和仙杜拉聊着天,根本没有关注陈佑。 还好,女神还是那么高冷。 他暗暗松了口气,心中燃起斗志,自己一定要向大佬学习,这样才能早日追到女神呀! 陈佑转过脸,有些没反应过来,一脸迷茫,“适合什么?” 梁扭了扭身子,脸色微红,声若蚊蝇,“哎呀,你说呢?” 看着对方忸怩的样子,陈佑抽了抽嘴角,终于回过味来。 不是,你一个红棍,这样娇羞合适吗? 看着白皙肌肤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心里不由好奇, 不知道在床上,会是什么感受呢? 第111章大姨子 玛芮莲倚坐在陈佑身侧,唇角噙着浅笑。 看着梁韵笙的目光虽含着几分打量,心底却并无妒意。 她所求不多,在他身边有个容身之所便足矣。 况且,即使她的体质稍好,多日来,也有些扛不住了。 若不是女仆们和仙杜拉帮衬,恐怕她每天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此刻望着梁韵笙矫健身形,玛芮莲暗自有几分喜悦。 这位小姐的体格,应该能帮上大忙吧? 陈佑也有了几分动心,梁韵笙相貌本就不俗,而且身份也是壮大势力的臂助。 “我过段时间会回四九城,往后几年在大夏会多一些,而且我并无结婚的打算,你可接受?” 有些事情也没必要瞒着,说开了,认同了,大家才能愉快的交流。 梁韵笙眸光骤亮,眼底尽是欣喜,“当然!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在道上混的人,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只要你不嫌我舞刀弄枪就好!” 说罢,她雀跃起身,“阿佑,你等会,我再去烤些生蚝来!” 陈佑闻言头皮发麻,急忙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不必麻烦,让厨师准备就好,韵笙,你陪我聊聊吧。” 梁韵笙顺势坐下,将头倚在他肩头,神情有些忸怩,“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爱下厨。对了,阿佑,你是哪里人?” “祖籍江南,如今住在四九城。” 梁韵笙顿时笑了,“阿敏也是四九城人!她父亲还是大学教授呢! 所以我对四九城挺熟悉的,咱们以后肯定有共同话题!” 陈佑心中微动,目光下意识投向文敏。 正巧撞上一双慌乱躲闪的眸子。 文敏偷看被抓个正着,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仓皇移开目光,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对陈佑非常好奇,不管是他身上神秘的气质、出众的外貌,还是那深不可测的财力。 忍不住被吸引,这才暗暗观察。 陈佑嘴角微扬,露出似笑非笑神情,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姨子呀? 心里暗道,老登,你可不要怪我呀,是大姨子先用眼神撩拨我的...... 虽然和老登和解了,但也不妨碍气气他呀。 而且三姐妹少了一个,总感觉亏大了呀。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才朗声说, “今天玩的还不够尽兴,咱们在船上过一夜,晚上开派对,大家伙热闹热闹!” 黄文杰眼睛一亮,欢呼道,“好啊!我赞成!大佬万岁,阿敏,韵笙姐,你们也答应吧!” 梁韵笙欣然应允,望着陈佑,心里甚至有些期待了。 文敏见好友都点头了,也跟着应下。 现在还没有卡拉OK,在船上除了喝酒吃肉,也就只能跳舞了。 众人吃完饭,坐在客厅休息。 仙杜拉带着服务人员,开始在甲板上收拾起来。 将烧烤架和桌椅都搬走,空出一块空地,随后搬出了留声机。 打开周围灯光,顿时一个舞池便布置好了。 激昂动感的爵士乐瞬间响彻船舱。 玛芮莲率先挽着陈佑的手,步入舞池。 梁韵笙与文敏结伴,仙杜拉则与一名服务员配对。 首支曲子是查尔斯顿舞,陈佑虽从未跳过,但舞步简单随性。 在玛芮莲教导下,凭借出色的悟性与体质,很快便跟上了节奏。 一曲终了,已然跳得有模有样。 第二首曲子响起,玛芮莲轻轻挣脱陈佑的手,将他推向梁韵笙,自己则跑去找了仙杜拉。 两人多日来,配合的都很默契,关系极好。 众人顺势交换舞伴,陈佑搂着梁韵笙旋转,皮鞋敲击地板的踢踏声清脆悦耳。 黄文杰肢体僵硬不会跳舞,站在场边却也看得津津有味,不时高声欢呼。 随后陈佑的舞伴又换成了仙杜拉。 突然来到异国他乡,体质增长速度瞬间暴跌,让他有些无法忍受。 女仆们都是第一次,容貌出色,自然不能浪费。 而且都是在身边服侍的人,还是变成自己人更安心一些。 所以他就顺势都收了。 第四支曲子奏响,节奏放缓,众人转而跳起摇摆舞。 陈佑曾在酒吧见过此舞,并不陌生。 他走向文敏,少女脸颊绯红,却强装着镇定,面色依旧清冷。 陈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就有些痒痒的。 真想知道在床上时,是否还能保持高冷? 随着音乐,文敏背靠在他怀中,四手交握,舞步交错间,身体不时相触。 当音乐达到高潮,陈佑突然松手,带她旋身一圈,再一把揽入怀中。 双手紧握纤细腰肢,两人紧紧抱在一起随音乐摆动。 他凑近文敏,笑着说,“阿敏,你真美~” 说完,轻轻咬住小巧耳垂。 文敏身子一僵,却并未推开。 陈佑心里一动,这老文家的女儿,好像都挺好追呀? 陈佑是背对着黄文杰,虽然看不清具体动作,但两人相拥在一起,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快走几步,将留声机指针给抬了起来。 音乐声戛然而止。 “哎呀,大家都跳累吧,休息一会,我给大家唱首歌,助助兴吧!” 黄人杰大声笑道,“船上有什么乐器吗?” 仙杜拉看向陈佑,见他点头,这才笑着说,“只准备了吉他,可以吗?” 黄人杰不由大喜,虽然各种乐器都会一些,不过吉他玩的最溜了。 海风渐凉,众人便回了客厅。 陈佑坐在沙发上,玛芮莲和梁韵笙一左一右挨着坐下,仙杜拉走到背后,殷勤给他按摩。 文敏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见他左拥右抱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气恼。 真是个花花公子,干嘛又要来撩自己,撩完就跑,什么意思嘛! 她有些生气的坐在边上的单人沙发上,转脸不想再看。 黄文杰坐在高脚凳上,抱着吉他。 见文敏看来,不由心里激动,清了清嗓子,掐着嗓子一本正经说, “给大家带来一首洋文歌, 晚安,艾琳, 希望你今晚也能晚睡~” 神情注视了一眼文敏,随后拨动琴弦,唱了起来。 虽然他唱的还不错,但是陈佑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这种慢悠悠的曲风,真是听不了一点。 一曲唱罢,众人鼓掌捧场。 见女神视线大多停在自个身上,黄人杰不由红光满面,接着又唱了两首。 喧闹场面,黄人杰在掌声中上头了。 想让文敏知道自己的优秀,那肯定需要对比。 大佬一直没说要唱歌,那应该唱的不行。 正好让他出出丑,让女神看到...... “大佬,要不您也来一首吧?” 第112章 阿敏,你没事吧? 玛芮莲倚在沙发扶手上,眼波流转间带着笑意, “亲爱的,唱首歌吧,跑调也没关系,反正不影响我爱你~” 梁韵笙和文敏顿时来了兴致,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陈佑。 陈佑扬了扬眉,这小老弟很勇啊,自个可是一首歌就征服了文莉。 再来一首,拿下文敏,应该不难吧? 他长身而起,轻笑着说,“那我献丑了。” 看到淡定走来的陈佑,本来自信满满的黄文杰,不知道怎么的,左眼皮直跳,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慌乱..... 他扯了扯嘴角,强笑说,“大佬,要不也唱首英文歌吧?” 陈佑接过吉他,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淡淡点头。 船舱中,灯光柔和。 陈佑坐在高脚凳上,面容英俊,嘴角带着浅笑。 修长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没有冗长的前奏,两声清亮的和弦后,醇厚的嗓音缓缓流淌。 “When I was young,I did listen to the radio......” 静谧的空气里,温柔的旋律缓缓荡开。 淡淡温馨升起,众人像是被施了符咒般,目光不由自主地凝聚在他身上。 手指越弹越快,陈佑的声音逐渐轻快,高强体质让他的嗓音似乎带有魔力。 “As the melt the years away ,Eyery sha- ,Every whoa~~~~” 船舱里的人,不自觉跟着轻轻摇摆,玛芮莲忍不住跟着轻轻唱和。 陈佑的歌声,像一位老友在耳边诉说往事。 青春的遗憾与美好娓娓道来,让人忍不住怀念起,记忆中美好的点滴。 一曲终了,余韵仍在空气中盘旋,众人还沉浸在淡淡感伤情绪中。 越是年龄大的,感触越深。 仙杜拉突然捂住嘴,呜呜哭泣起来。 她想到了远在意呆利,早已故去的祖母。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温馨回忆,此刻随着歌声汹涌袭来。 曾经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美好。 玛芮莲忍不住站起身将她拥在怀里,轻声安慰。 陈佑无奈一笑,歉然说,“都是我的错,应该唱一首欢快的歌曲的。” 仙杜拉眼中带泪,笑着摇头,“不,先生,谢谢你的歌,让我想到了好多遗忘的往事, 我现在很高兴,今晚祖母应该会出现在梦里了......” 一旁的文敏、梁韵笙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进眼里。 这首从没听过的歌,好似诗一般,让人难忘。 黄文杰看着文敏痴迷的神情,只觉心脏像被攥紧,酸涩得喘不过气。 他重重喘息两声,心里有个声音在咆哮,绝对不行,决不允许女神离自己而去! 可是自己该怎么做,能怎么做,对手强的可怕,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陈佑点点头,笑着说,“再来首轻快的,助助兴。” 低头调了调琴弦,欢快前奏骤然响起,慵懒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瞬间抓住所有人的耳朵。 ...... “i wonder how,i wonder why ! yeseteday you told me bout the blue blue sky.” ...... 柠檬树活泼的旋律让气氛瞬间高涨,连服务员都跟着节奏跺脚拍手。 一曲终了,仙杜拉激荡心情也得以平复。 随着体质越加高,陈佑的一举一动,好似都能轻易影响其他人的情绪。 他有时候也不禁怀疑,自己到底还算是人类吗? 长此以往下去,不知道自己会多么可怕..... 众人欢呼着鼓掌,惊叫着,让他再唱两首。 黄文杰嘴里发苦,僵硬笑着,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陈佑笑着摇头,“差不多了,今天累了一天啦,早点休息吧.....” 说着,他意味深长看了梁韵笙一眼。 ...... 看着韵笙姐揽着陈佑,亲密走进了总统套房,文敏攥紧了裙摆,心里有些失落。 黄文杰凑过来,笑嘻嘻说着,“阿敏,你要睡不着,我们到甲板上聊聊天......” “不用了,我累了。晚安!” 文敏冷声打断,砰的一声将套房门关上。 黄文杰张了张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愤愤啐了口,脚步沉重去了另一间套房。 深夜的游轮在海面缓缓前行,陈佑轻手轻脚推开文敏的房门。 月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映照着床上辗转反侧的身影...... 黄文杰听到一声惨呼,猛的惊醒,连忙翻身下了床。 快步走到隔壁敲门,神色焦急,“阿敏,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屋里瞬间没了动静。 好一会,才听见文敏声音,“嗯.....我没事!你快回去睡吧!” 黄文杰长松了口气, “真不要紧吗?要不我给你倒杯热水吧?” 等了会房内又没了声响,黄文杰着急了,忙急切说,“阿敏,你不要吓我啊!” 文敏没法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我真....没....事,你快走,让我好好睡觉吧!” 陈佑放轻了动作,捂住了她的嘴。 黄文杰趴在门上听了一会,见果然没了动静,这才长舒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子。 陈佑摸摸她的脑袋,就喜欢她这种清冷神态,明明都..... 却还是没个笑脸。 “好了,咱们继续吧。” 文敏欲哭无泪。 艰难转过头,委屈巴巴说,“韵笙姐......” ...... 唐人街。 武馆客厅中,茶香袅袅。 大圣堂坐馆梁振山、安民堂坐馆林启泰、台山会黄炳坤,和威尔逊两人分主宾落座。 此刻唐人街局势微妙,大胜堂与安民堂肃清小帮会后分庭抗礼。 明争暗斗之余也维持着微妙平衡,更需要共同应对洋人的施压。 林启泰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两鬓微微泛白,唇上胡须打理整齐。 身着西装,好似一位绅士,没有半点帮派中人的影子。 他沉声问道,“到底什么事情?” 黄炳坤也露出疑惑神色,不过他的地位稍低,便没有开口。 小黑胖子梁振山整了整黑色大褂,将事情娓娓道来。 第113章 交易 "就凭两张画像,你们便认定是华人所为?小鬼子、棒子码头工人,你们查过没有?" 林启泰不悦的冷哼一声,眼神如电看向威尔逊。 杰克忍不住擦了擦冷汗,心里有些突突,这些帮派大佬的气场,实在有些吓人。 威尔逊将两张素描图摆在桌上,“林先生,这是嫌疑人的画像,您看看......” 林启泰瞅了一眼,冷笑说,“在现场出现过又如何?空口无凭的事,法庭可不会认!” 黄炳坤凑近细看一眼,呼吸骤然停滞 ,画中赫然是自家不争气的侄子! 他攥紧翡翠烟斗,却强装镇定,静观其变。 威尔逊沉下脸,“林先生,请你们来,也是为了商量怎么妥善解决问题,请您不要带有情绪, 这个案子上头很关注,只要你们交出嫌疑人,上个月查获的那批烟,可以还给你!” 见两位大佬有意动神色,黄炳坤再也坐不住了,哑着嗓子开口,“几位,这里有一位是在下侄子,他胆子小,绝不可能涉案! 你们说个数,只要不牵连他,在下一定满足。 另外我还有另一人的情报,都可以告诉你们!” 威尔逊点点头,笑着说,“说说看,黄先生,只要有利于破案,一切都好商量。” “此人名叫陈佑,刚从大夏来,四天前离开了唐人街,去哪了没人知道。” 黄炳坤一股脑将知道的全说了,“不过他放了一辆车在我这,随时可能回来!” 他心里虽然觉得陈佑不简单,但是并不觉得对方能对抗警方。 整个三藩市有1200名警员,几公里外,还有一个军事基地。 那里的驻军可是什么重武器都有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 “车?什么车?” “一辆黑色出租车,车牌是......” 威尔逊和杰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喜。 另一件死亡二十多人的命案,确实有大巴司机,提到过这辆出租车! 两人心里振奋,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天大的功劳在向自己招手啊! 众人商议一番,最终三方达成交易。 唐人街负责抓捕陈佑,换取警方对帮派生意更大的支持力度。 ..... 第二天上午,一艘豪华游艇缓缓停靠渔人码头。 文敏扶着船舷踉跄而下,脸色苍白如纸。 黄文杰愣了一下,赶忙小跑到边上,关切问道,“阿敏,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伸手想要扶,却被文敏躲开。 她不动声色瞅了陈佑一眼,声音淡漠,“没事,不用你帮忙,只是昨晚跳舞累着了......” 倒是梁韵笙凭借自幼习武的底子,虽也脚步虚浮,却仍能保持仪态,跟着走下舷梯。 等众人都下了船,仙杜拉开车带着玛芮莲回别墅,她们两个也累的不行,还要回家好好补一觉。 陈佑和黄文杰三人一起回唐人街。 他拉开车门坐了后座,文敏和梁韵笙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坐在了他的身边。 黄文杰刚发动汽车,见状心里突然刺痛起来,干笑说,“你们三个坐后排不挤吗?” “快走吧,我要回去补觉,困死了!”梁韵笙呵斥一声,不耐烦踢了踢前排座椅。 黄文杰不敢忤逆,赶紧踩下了油门,车子缓缓驶出码头。 看了眼后视镜,突然看见,文敏一点一点靠在陈佑身上。 阳光下的两人,如同神仙眷侣般。 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同时一股怒火从心中腾起。 他追了文敏足足三年,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不可遏制的爱上了她。 甚至帮她介绍了表叔饭店的工作,还将韵笙姐介绍给了她。 不然凭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凭什么活的那么滋润,早被人欺负死了! 可是这三年真心换来了什么? 她永远对自己不冷不热,现在还和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好了!! 黄文杰紧咬牙关,他不服,他不甘心! 不过陈佑来历神秘,还是要搞清楚状况才能复仇。 先从卧底他的公司开始吧......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心里一叹,看来这人是不能用了,至于能不能留,还要看他后续表现..... 很快,唐人街近在眼前。 “阿佑,先陪我回家吧,带你去见见我爹~” 梁韵笙说话时,眉眼含笑,突然有几分娇羞。 陈佑笑着点头答应,顺便捉住文敏要逃开的小手,捏了捏。 文敏羞恼翻了个白眼,这是个花心男人,让人恨得有些牙痒痒。 但是一想到,昨儿夜里差点死了的体验,又不由庆幸,还好男人是个花心的。 不然,谁遭得住啊! 汽车很快停在了武馆门口,陈佑下意识用感知扫了一遍,不由一怔。 只见武馆周围,百余名汉子都关注着汽车,或者说是...... 关注着他! 那一道道目光,带着淡淡恶意。 眉头一扬,若不是和文敏调情,早该发现的才是。 不过他底牌多,心里并不担心,依旧跟着几人下了车。 倒是要看看这些人想玩什么花样。 “阿佑,这是我家,咱们进去吧~” 梁韵笙走过来,挽住他的手,想到一会儿父亲要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不由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期待的是,这么优秀的男人,老爹该怎么夸她眼光好呢? 忐忑的是,老爹这么疼爱自己,不会和阿佑发生不愉快吧? 陈佑淡淡一笑,“你先扶阿敏进去休息,我去买点东西,要见老丈人,怎么能空手上门呢!” “不用,我家什么都不缺,只要你人到就好啦!” 梁韵笙脸色猛的红了,伸手用力拍打他的胳膊一下。 陈佑面色顿时有些古怪,要不是他体质高,说不定就被拍飞了。 怪不得二十多年了,还没有男人敢要她..... “听话,我很快就来。” “那好吧,那你快点啊,我先把阿敏送进去,马上回来接你!” “好!” 陈佑宠溺笑笑,转身朝对面的杂货铺慢慢走去。 铺子里米面粮油、腊肉腊肠都有,甚至还有中药,比国内杂货铺还齐全。 陈佑买了盒糕点,拎在手上,转身出了铺子。 站在门口,点燃香烟,烟雾袅袅间, 百余名黑衣汉子已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第114章 我看好你 百余名黑衣汉子眼神冷冽如冰,直勾勾盯着陈佑。 “铺该,你的事发了,束手就擒吧!” 一个高壮汉字越众而出,左脸上有几道深深的刀疤,好似个“丰”字。 陈佑轻吐一口烟圈,嘴角勾起戏谑微笑,屈指一弹。 “啪” 高壮汉子侧头躲闪,不过烟屁股还是打在脸上。 虽然不疼,但是侮辱性极强。 汉子抹了把脸,刀疤随着冷笑扭曲,如同恶鬼般狰狞。 伸手从背后拔出一柄寒光凛然的手斧,“好的很,老子就喜欢硬骨头,那就在进去前,尝尝皮肉之苦吧!” 随着他的动作,百余名黑衣汉子同时掏出斧头。 一瞬间,气氛陡然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响起。 梁韵撞开人群,护佑在陈佑身前,目眦欲裂,伸手剑指,娇喝道, “赵破山,你们安民堂想干什么,要和我大胜堂开战吗!” 百余黑衣男人脚步一滞。 赵破山抹了把脸,嘴角抽了抽,蓄势到顶点被打断,真的很难受啊! “梁大小姐,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爹吧,这是我们两个帮派的联合行动,你看那些人,不是你们堂口的弟兄嘛!” 梁韵笙不由一怔,就见几个青年汉子走上前来,恭敬躬身行礼, “大师姐,是师傅让咱们来的,你快站过来吧!” 她不由大怒,双手在身后一抹,两柄柳叶匕首顿时出现在手心。 “我不信,去把我爹叫来,想动他,先问问我手中的刀!” 陈佑看着身前的女人,嘴角微扬,心里有些暖。 众人对视一眼,没了法子,只好去喊人。 片刻后,林启泰、威尔逊、黄炳坤等人从武馆中走出。 梁振山推开人群,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本来几人在客厅喝茶等消息。 一人对一百,想想都知道是什么结果。 就算是叶问来了,也最多打十个。 谁知道宝贝女儿却突然横插一杠。 “韵笙,你在胡闹什么,还不快让开!” 梁韵笙也是一脸不高兴,大咧咧说,“爹,你在瞎搞什么,这是我男人,你难道想让女儿守寡吗!” 小黑胖子一愣,脸上露出怀疑神色,“你可别唬我,昨儿你出门还是单身呢,一个晚上就能变出了男人来?” “我能拿自己名节开玩笑吗,反正昨晚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你看着办吧!” 陈佑见女人都这样说了,自然不能干看着了,如果能和平解决,他也是愿意的。 三藩市华人不超过10万,他需要人手,并不愿意多造杀戮。 而且这里大部分是梁家人,以后可都是他的牛马。 他上前一步,拱手笑着说, “梁伯父,您好,我和韵笙两情相悦,今日就是来登门拜访的。” 梁振山瞪着牛眼,伸手搓着光溜溜的大脑袋,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片刻后,他转身赔笑道,“威尔逊先生,你看看多少钱合适,这个人我保了。 你们手里也没证据,抓谁不一样,要不我给你找个替罪羊?” 威尔逊怎么可能同意,真凶和替罪羊能一样吗? 而且,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局长说了,谁能破案,谁就是副局长。 “梁先生,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你这样做,我们以后还怎么合作?” 梁振山脸色阴沉,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他也不会同意什么三方协议,现在落到被动局面。 不过他向来帮亲不帮理。 梁振山笑容骤然收敛,周身气势暴涨,背后似有白雾翻涌,冷哼说,“想带走他?拿出确凿证据来! 否则就先踏过大胜帮三千弟子的尸体!” 此言一出,数十名弟子立即倒戈,纷纷退出了围攻陈佑的队伍。 武馆内还有数百弟子不断涌出,不一会功夫,就将对方反包围。 陈佑眉头一扬,自己这老丈人,一身功夫都快赶上梁大川了。 他们都姓梁,不会是本家吧? 林启泰脸色微变,偷偷使了个眼色。 人群中一名手下点点头,转身就走,他要回去呼叫支援。 威尔逊立即看向黄炳坤,只要他肯作证,梁家就没有理由阻拦了。 梁振山对此心知肚明,牛眼闪动杀气,骇人气势笼罩黄炳坤,威胁意味十足。 黄炳坤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闭口不言。 事情到了这一步,还做个毛证,嫌命长吗? 威尔逊看向林启泰,后者微微摇头,为了这点利益,和大胜帮死磕不值当。 黄人杰看到陈佑被上百帮派弟子围住的时候,激动的全身颤抖。 好啊,让你这么嚣张,活该有此下场! 谁知这时候却出了变故,他怎么可能允许? 他深知,想要凭借自己夺回文敏根本不可能,只有靠外力。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猛的挤进人群,嘶吼道,“人就是陈佑杀的,我亲眼所见,他还抢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就在我家!” 梁振山见状,脸色瞬间铁青。 说到底,他们只是帮派,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和官府作对。 如果对方没有枪炮,来几万人都不怕,可惜时代不一样了。 他眼中透出杀意,阴沉说,“黄家小子,说话可要考虑后果,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想清楚了再说!” 黄炳坤吓得魂飞魄散,这个死扑街,大人物斗法,瞎掺和什么,这是要害死整个黄家啊! 忙挤上前,想拉走侄子。 谁知黄人杰一闪身躲过,跑到威尔逊面前,急切说,“先生,我说的全是真的,我愿意出庭作证!” 黄炳坤心里一凉,软倒在地上。 完了,芭比Q了。 这小子太鲁莽了,也不想想,就算弄死陈佑,梁家就算只是为了面子,也不会放过你啊! 林启泰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黄人杰的肩膀,满脸赞赏笑着,“好,黄家小子,有胆色,是个人物,我看好你!” 这黄家主动上来堵抢眼,他顺水推舟,梁家可没理由找麻烦了。 威尔逊更是直接威胁说,“梁先生,你要考虑清楚,今天我要是不能带走嫌疑人,下次来的可就是军队了!” 梁振山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最终颓然放下手。 在众多弟子的注视下,长叹一声,声音有些悲凉,“闺女,爹尽力了,你快过来吧, 爹答应你,一定给他请最好的律师......” 第115章 匪夷所思,恐怖如斯 这话只是安慰而已,此时的加州是有死刑的。 以陈佑的罪名和肤色,逃不过的。 “爹,我不怨你!” 梁韵笙心沉到了谷底,眼眶微红,说着话,猛地转头。 眼睛死死盯着黄人杰,露出浓浓厌恶之色, “姓黄的,你这个卑鄙无耻小人,因爱生恨,胡乱攀咬! 还妄想阿敏会喜欢你这样的人渣,真是做梦!” “放屁!要不是我给她找工作,介绍你们认识,那个臭婊子能在唐人街站稳脚跟吗?” 黄人杰顿时破防了,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涨成猪肝色,扯着嗓子大吼, “我追了她三年,凭什么被野男人抢走!” “可笑!”梁韵笙冷笑,“我梁家和文家可是世交,文伯父早年间留学时就和我爹相识,没有你,她活的才会更好!” 黄人杰楞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有点什么,就满世界炫耀? 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告诉你? 要不是文敏,我会搭理你? 哼,乐色!” 三连问顿时把黄文杰问懵了,也把他贬得一无是处,他涨红了脸,嘶吼道, “我不管,阿敏和他在一起就是不行,等他死了,我看你们两个怎么办!!” “够了!不要再说废话了!” 林启泰不耐烦的站了出来,“陈佑,杀人的事,你认吗?” 陈佑也没急着动手,笑眯眯说,“我认又如何,不认又如何?” “认就好办,你和警察走,不认,那我们就打到你认!” 陈佑推开梁韵笙,“韵笙,你退后,看我收拾他们。” “不行,我和你一起杀出去,区区五十人而已!!” 她脸上全然没有害怕神色,决然说道,“大不了做一对亡命天涯的雌雄大盗!” 陈佑哑然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在后压阵,今天让你看看你男人的本事,要是不行了,你再上好不好?” 心念一动,一截短棍划出了袖口,落在了手心。 “好吧!” 梁韵笙乖乖点头,退到一边。 梁振山摸了摸光头,顿时有些牙疼,闺女都没这么听自己的话呀! 林启泰退后几步,挥了挥手。 赵破山早就迫不及待了,收拾一个扑街需要这么麻烦吗? “杀!” 怒喝一声,抡起手斧,当先带头冲了上去。 他明显是个练家子,身上带着摄人心魄的气势,胆小者可能刚遭遇就要吓破了胆。 破风声呼啸而来,陈佑脚下轻动,微微侧身躲过短斧,短棍如毒蛇出洞。 “砰!”的一声闷响,正中胸腹。 男人如遭雷击,内脏一阵剧烈抖动,心脏骤然停跳。 身体轰然倒地。 陈佑对自己极为自信,看也没看,脚下不停,迎上围杀而来的数十名黑衣汉子。 身子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游走,短棍舞出残影。 所过之处,哀嚎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功夫,安民堂帮众倒了一地。 却无一人能伤他分毫。 “卧槽,这位小哥好犀利啊!” “够劲!” ...... 唐人街居民对黑帮混战早就习以为常,在不远处看热闹,看着陈佑大杀四方,不由纷纷惊叹。 梁韵笙眼睛亮的吓人,不愧是她的男人,打架都这么猛,忙说道,“爹,帮帮他吧,救下他,安民堂又算的了什么?” 梁父苦涩笑笑,他怕的是军队啊,再能打又能怎样? 黄文杰眼睛都红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五十多个壮汉,可都是最能打的一批帮众。 竟然奈何不了一个人,这科学吗? 威尔逊悚然一惊,尼玛的,这就是大夏功夫吗?有些吓人呀! 林启泰脸色沉静,心里有些不屑,再能打又怎么样,现在时代可不同了! 轻笑着说,“先生们,别担心,援军已经到了!” 话没说完,突然响起刺耳刹车声,十几辆黑色轿车将街道两头堵得严严实实。 上千黑衣人,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杀!!” 他们暴喝一声,将围观人群推搡开,如狼似虎般将陈佑团团包围。 每个人手上都举着利刃,在阳光下折射森冷杀意。 “砰!” 骑楼大门被斧头劈开,木屑飞溅。 枪手们如潮水般涌入楼梯间,没一会功夫,三楼窗户探出了上百黑洞洞枪口。 梁韵笙见状,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爹,安民堂不讲江湖道义,你帮帮他吧!” 梁振山张了张嘴,无奈一叹,没有做声。 大胜帮三百多弟子拳头捏的咯咯响,心里都有些憋屈。 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现在对头这般撒野,以后他们还怎么出门见人? 不过众人不敢违背命令,只能将气咽下。 威尔逊和林启泰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心里都觉得稳了。 既然选择为敌,那就不可能给对方翻盘机会。 林启泰抬手指天,猛地攥成拳。 一瞬间,枪栓拉动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黄文杰心情像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变得有些疯癫,见状不由狂笑起来,“姓陈的,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陈佑转头看向他,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牙齿。 感知猛的散开,周围动静顿时在脑海中浮现。 所有的枪手瞬间被标记,心神一动。 “噗噗噗噗......” 轻微入肉声不断传来。 “砰砰砰......!” 枪手们眉心同时绽开血花,下饺子般从骑楼摔落而下! “嘶----” 围观数千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手段? 匪夷所思,恐怖如斯...... 林启泰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淡定,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那可是帮里最好的一批枪手,现在全没了! 这么大的损失,他怎么可能承受的起。 或许不要明天,安民堂就会成为过去! 威尔逊和杰克对视一眼,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破案了! 同样的手法再现,凶手就是陈佑! 可这...... 还是人吗!? “哈哈哈!” 梁韵笙叉腰狂笑起来,“爹,看到没有,不用你帮忙,我男人就是犀利!” 小黑胖子目瞪口呆,忙伸手擦了擦额头冷汗。 尼玛,这是哪来的怪物,袖里乾坤吗? 心里不由庆幸,还好有女儿在啊,不然今天将是他的劫数呀! “好!” 数百大胜帮帮众忍不住大声喝彩。 胸中憋闷之气一扫而空,好似喝下冰可乐般舒爽! 第116章杯弓蛇影 黄炳坤惨笑一声,心中绝望,骤然转头盯着侄子,眼中几欲喷火。 “哗啦啦!” 随着一阵金属碰撞声响,数百名黑衣男子面露骇然,齐刷刷扔掉武器。 人群如潮水般散开,登时将站在中央的杀神显露出来。 陈佑嘴角微扬,眼神扫视一圈,温声说,“各位,还打吗?” 话音未落,黄人杰连滚带爬地扑到脚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砰砰砰” 不断磕着响头,额头瞬间渗出血肉模糊。 他声泪俱下说,“大佬!我......我错了! 我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求求您饶命啊! 我发誓再也不敢觊觎大嫂! 大佬,您说过要雇佣我十年的,您可不能反悔啊!” 梁韵笙走上前来,抬起大长腿,猛的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娇喝道, “果然是乐色,倒是会见风倒!阿敏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 陈佑心里微微一叹,心里其实挺喜欢这个贱贱的小子的,可惜造化弄人呀。 是非对错不重要了,事已至此,怎么可能饶过他。 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动手时。 却见黄炳坤突然冲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侄子后脑。 “砰!” 的一声闷响, 那脑壳如同气球般爆开,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陈佑眼疾手快,拉着梁韵笙往后退了两步,才免遭弄脏了衣服。 黄炳坤抹了一把脸上血污,噗通跪倒在地,涩声说,“陈先生,黄家已经清理门户,还望您能高抬贵手.....” 陈佑眉头微蹙,感知立即欺身而上。 好家伙,竟然没有丝毫怨气! 就算如此,能亲手毙了亲侄子的狠人,还是很难让人放心啊...... 不过,稍好再处理也来得及。 这些想法只在一念之间,他换上和煦笑容,伸手将人扶起,“老黄,不愉快的事情就随风去吧,以后我们还是要多来往。” 此言一出,林启泰心中剧震,原本瘫软的双腿突然有了力气。 连滚带爬站起身,小跑过来跪在陈佑面前,谄媚笑着,“陈先生,在下被您的风采折服,想要追随左右,还望成全!” 余下的帮众也不是傻子,这种不能用常理度之的人物,谁脑子抽了与他为敌? 顿时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呼喊,“我等愿追随先生左右,还望成全!” 梁振山咂咂嘴,有些牙疼。 尼玛的,这老小子真滑头。 刚还想着这几日将安民堂拿下,现在怕是没有机会了! 陈佑眼中露出喜色,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将林启泰搀扶起来,温和笑说, “老林,不必如此客气!既然兄弟们这么有诚意,不能寒了大家伙的心,这件事我应了!” 暂时放过黄家,就是为了收服人心。 他连死敌都能放过,其他人自然能更加放心投降。 至于以后黄家是不是会无声无息消失,谁在乎? 更何况以他的手段,根本不担心黄家报复。 在他和众人寒暄时,两个鬼佬悄悄退出了人群。 陈佑当然发现了,不过并没有阻止。 两人钻进汽车,威尔逊猛的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狂飙而出。 直到出了唐人街,两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威尔逊喃喃自语,三观受到了极大冲击,“上帝啊,那人是魔鬼吗!” “头儿,案子怎么办?” 威尔逊冷笑,“找两个替死鬼就是了。” 杰克似乎习以为常,点点头,“这位陈先生的事情,要上报吗?” 威尔逊嘴角抽了抽,“报告怎么写?上头会相信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杰克点点头,迟疑说,“另一件案子也是此人做的,他太过危险了,要不要提醒洛克探长一下......” 威尔逊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洛克探长是他升职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巴不得对方作死...... 几天后,唐人街风云变幻,两大帮派完成了整合。 梁振山成为新帮派的坐馆,林启泰退居二路元帅。 这个职位地位高,但是没有实权,主要负责一些礼仪事务,更多的是起到顾问作用。 尽管心有不甘,但是每次见到陈佑,他仍满脸堆笑,拼命献殷勤。 显然还有一颗骚动的心。 而黄家上下十几口人,在某个雨夜惨遭割喉,凶手未明。 唐人街几乎无人谈论此事,乱说话的都被收拾过了。 陈佑有些冤枉,这件事真不是他做得,估摸着是老丈人在斩草除根。 这是第一次帮人背黑锅,他有些牙疼。 这天午后,海景别墅中二楼书房中。 陈佑坐在办公桌后,文敏推门而入,睡裙勾勒出曼妙身姿。 “你醒啦。” 陈佑懒洋洋打了个招呼,伸手探向桌底,轻抚仙杜拉棕色长发。 发质很好,柔顺。 很润。 文敏翻了个白眼,每天都被折腾的够呛,学校开学了都没时间去。 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这才开口说,“阿佑,关于注册公司,我有些想法。” 陈佑嘶了一声,仰躺在老板椅上,“嗯....你说.....” “是这样的,现在某些岛屿注册公司,可以合理避税,还可以成立一个母公司,用来控制子公司......” 文敏虽然是医学生,却痴迷商业。 但在此时,鹰酱对华裔专业选择有诸多限制,而且父亲也期望她从医。 只能课余泡在学校图书馆自学。 文敏打开笔记本,低着头侃侃而谈,显然已经具备相当水平。 陈佑眯着眼,点点头,脑子一时没有反应,不知道怎么回答。 足足说了有一个多小时,她才抬起头来,却突然发现屋里多了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玛芮莲喝了口水,眼波流转,妩媚脸上带着娇艳红色。 仙杜拉整了整衣衫,姿态依旧优雅,“先生,之前维托先生打来电话, 约克夏家族掌权人已经回到三藩市,明天晚上他将在诺布山的庄园中举办宴会,维托先生可以弄到请柬。” 陈佑早已等不及了,要不是为了等这个老登,他早已出发前往大英。 “嗯,知道了,把请柬送来,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 对了,刚才阿敏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玛芮莲茫然摇摇头,刚才哪有心思听这些。 文敏不由有些气馁,合着说了半天您都没听啊? 仙杜拉非常专业,微微一笑,“她说的是关于公司注册地的事,还有关于家族财团的设立问题.......” 第117章 出嫁从夫 乌云笼罩天空。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 闪电如银蛇般划破天际,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没多会,气温骤降到十度以下。 沿海城市的天气,如同女人心,变化无常。 陈佑迈步走出了书房,别墅内依旧温暖如春。 地下室的小锅炉已经运作起来,铸铁暖气片正源源不断输送着热量。 那里时刻有人看着,安全问题无虞。 别墅中除了之前提过的人,还有六个女人,她们主要负责一些粗活。 十二人全是意呆利女人,她们和华人女性很像,注重家庭,操持家务,教育子女。 陈佑走进客厅时,文敏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小脚丫上套着白色棉袜,随着音乐俏皮摆动。 21寸的黑白电视,是现在最高端的电子产品,售价高达600刀乐。 彩色电视机还需要等到明年才会出现。 电视里正在重播一档名为 “小镇大秀” 的节目,主要内容是杂技、音乐和戏剧表演。 应该和曲艺杂谈差不多吧。 未来这个节目,还会捧红猫王、披头士等巨星。 陈佑心里一动,只做实业好像没什么意思,进军电影和电视行业,拥有自己的电视台,未来将更有话语权。 以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无聊时写几个剧本,策划几个电视节目,想要打响名气,好像也很轻松? 嗯,早听说好莱坞有红沙发了,一直挺好奇的。 别误会,只是纯粹的好奇。 不止是电视,电影、杂志、电台、报纸,这些都要有,在各处成立传媒公司,建立一个庞大的传媒帝国。 毕竟他是特殊的,有可能会拥有极其漫长的寿命,这样能更好隐藏自己。 当然,肯定还需要权力的辅助。 不过这些要一步一步实施,不可能一蹴而就。 这些构想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见文敏看得入神,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走上前去。 “啪!” 轻轻一个响指,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一支红色玫瑰花。 文敏先是一愣,随即眨了眨眼睛,伸手接过玫瑰,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清新花香扑面而来,是鲜花,上面还挂着露珠。 她抬眸看向陈佑,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惊喜之色。 这代表她的心情极好。 文家姐妹间,性格差距这么大吗? 要是文莉,这时候早就生扑上来了! “哦,我的天,亲爱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道惊呼声从边上传来,两人循声望去。 只见玛芮莲裹着一袭红色丝绸睡袍,姿态优雅款款而来。 仙杜拉和其他四位女仆跟在身后。 “亲爱的,我也想要~”玛芮莲娇嗔说着,声音轻柔魅惑。 仙杜拉五人也一齐望了过来,眼神都亮晶晶的,充满了渴望。 这招果然还是对洋妞更好使。 陈佑嘴角微扬,心里终于有了成就感,勾勾手指,“都过来,人人有份!” 和几个女人玩闹一阵,他这才走到文敏身边坐下,顺势将美人搂在怀里,温声说, “阿敏,你刚才去书房,是为了什么事?”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陈佑认真听着,不断点头。 上辈子刷短视频,听过这个法子,没想到现在的鹰酱就有了。 果然,利益才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呀。 “放手去做吧,公司注册在玛芮莲名下,需要人手就从唐人街和维托那里调配,以后公司交给你管理,有信心吗?” “挺有难度的,不过我想试试!”文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应承下来。 “医学院就不要去了,专心发展公司吧,做大做强岂不是更好?” 文敏眼睛一亮,顿时动心了。 原来要听父亲的话才选的医学院,不过她现在嫁人了呀。 出嫁从夫,只要听自家男人的话就行了呀! 就这么办,不过还是要通知一下父亲。 想到这,她下定了决心,“嗯,我听你的,对了,你回国的时候,能帮我带一封信回家吗?地址是......” “当然没问题,等我下次来,给你带回信,再给你多带些好吃的~” 陈佑爽快答应,心里嘿嘿坏笑起来。 好期待文老登看到信时的场景呀。 他也没有过多解释自己和文家的关系,别让女人心里有了负担。 临近晚饭时分,梁韵笙推门而入,嘴里嘟囔一句,“这雨也太大了!” 那双修长的美腿上挂着雨露,在灯光下闪烁晶莹光泽,更添几分别样的诱惑。 陈佑最喜欢那里,感觉韵笙脖子以下,全是腿。 仙杜拉见状,赶紧拿着一条浴巾上前,温柔的为她擦拭。 陈佑打量了几眼,随口问道,“唐人街那边怎么样了?” 梁韵笙擦干了头发,一屁股就坐到了男人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这才笑嘻嘻说, “已经按照你的想法实施了,还选出了五十个身手和枪法最犀利的人。你要这些人做什么?” 陈佑点点头,伸手在大长腿上摩挲,手感极佳,像绸缎般顺滑。 他打算让维托和林启泰带领这些人前往洛城,先在那里打下根基。 体质目前才升到 24 点,暂时没有多余的名额,只能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等下次来,便能掌控那座加州最大的城市。 到了晚上,吃腻了西餐的陈佑决定亲自下厨,为大家换换口味。 将厨娘请出厨房,是时候让她们见识真正的厨艺了! 厨房中食材丰富多样,他先是收起了十只海参,随后从空间中取出一份精心烹制的葱烧海参。 又收起几只鸡,换出了几只香气四溢的烧鸡...... 很快,满满一桌大餐便准备妥当,全是四九城名厨精心烹制,绝对好吃。 为了照顾洋妞的口味,还特意加了几道酸甜口的菜,如糖醋鲤鱼、糖醋排骨、风味茄子等等。 可惜有些食物放在空间中,已经超过两个月,原本热气腾腾的烧鸡,已经有些凉了。 欸,空间唯一缺点就是没法静止时间。 看来以后出来,还要带个厨子在身边,刚出锅的才好吃呀! “亲爱的,要帮忙吗,我最近学了个新菜~” 梁韵笙探进头来,一脸期待,“我爹说很好吃哦~” 额,老丈人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陈佑心中一紧,扯了扯嘴角,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笑容, “不用了,已经好了,来帮忙端菜吧!” 第118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梁韵笙大咧咧凑上前,鼻尖翕动着深吸一口气,眼神一亮,雀跃喊声炸开, “哇!好香!姐妹们,快来端菜啦~” 很快,一桌丰盛佳肴摆满餐桌,仙杜拉带着四个女仆分好碗筷,坐下一起用餐。 大夏宴会,吃的就是一个热闹。 在陈佑看来,大家都是平等的家人,只不过分工不同罢了。 只是仙杜拉几人恪守本分,很少逾越。 众人大快朵颐,满满一桌菜肴很快见底。 随着体质不断增强,大家食量激增,倒也不足为奇。 只有文敏的眼神有些古怪,这真能是自家男人做的? 作为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士,丰泽园还是吃过的。 这个味儿,不能说是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不过男人身上有不少神秘之处,她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当下便没有追问。 陈佑虽然不介意展露超凡之处,但也不会向任何人坦白自己的秘密。 即便这些女人对他再忠诚,也难保不会在无意间说漏嘴。 保持这种含糊的状态再好不过,就算她们想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玛芮莲意犹未尽舔舔红唇,眼波流转, “亲爱的,这次就让我和你一块儿回去吧~我感觉,自己爱上了大夏的美食~” 梁韵笙也跟着起哄:“我也想回去看看,我在三藩市出生,还没回去过呢!” 仙杜拉和女仆们虽未开口,那期盼眼神,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你们那是想吃美食吗? 陈佑不稀得揭穿,笑着打哈哈,“下次再说吧,不过几天后我准备去大英,到时候一块儿去玩玩好啦。” 饭后稍作休息,众人便一起去了一楼的室内泳池玩耍。 外面的雨还在下,只能在家中找些乐子。 泳池面积不大,约莫一百多平,水温适中。 女人们如同灵动的美人鱼般嬉戏水中,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陈佑慵懒躺在池边躺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心情格外舒畅。 欸,这才是生活呀! 想起隔壁那些同行,吃顿肉、占点小便宜,就沾沾自喜。 隔壁偷个寡妇、睡了小媳妇就乐的鼻涕冒泡了。 再瞧瞧自己自个这滋润小日子,不由嘿嘿笑了起来...... 仙杜拉和小女仆安娜跪坐在一旁,柔嫩小手轻轻为他按摩。 经过几日耕耘,她们毛孔粗大的缺点,大大减缓,容貌略微提升。 看着她们身上保守的泳装,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某次签到的物品。 36套趣味内衣设计图,已经在空间中放了好久了。 这些在大夏派不上用场,在鹰酱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就算卖不出去,留着自用也不错。 样品早就用完了,他也需要补货呀! 反正财大气粗,任性一回又何妨? 正想着,突然一阵水花泼来。 抬头一看,梁韵笙咯咯娇笑着,“阿佑,快来抓我呀!” 说着,一个猛子潜入水里,修长四肢挥动起来,溅起大片水花。 别人都是美人鱼,这位是大白鲨呀! 等以后体质上来了,这个女人该有多可怕? 陈佑笑着起身,一个漂亮鱼跃扎进泳池。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女人还是要日日收拾为好。 很快,泳池内便一片春色...... 第二天傍晚,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 太平洋山地,庄园区。 一辆黑色帕卡德缓缓停在雕花铁门前,两个仆从上前检查请柬。 当看到柯里昂家族的徽章时,他们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却还是不情愿放行了。 帮派,说到底只是见不得光的臭虫,权贵的尿壶。 即使坐着价值六千刀乐的汽车,权贵家的奴仆依旧有胆子轻视。 陈佑坐在后座,闭上眼,展开感知探查情况。 这座庄园占地至少五十亩。 两排百年橡树中间,夹着蜿蜒的柏油车道,尽头是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三层主宅红砖墙上爬满青藤,尖顶塔楼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尽显奢华。 “卡利斯是不是三十多岁年纪,蓝色瞳孔,留着八字胡?” 陈佑将书房中的男人描述了一遍,副驾驶上的维托立即回过头,恭敬回道,“是的,先生。” 为掩人耳目,老维托特意化了显老的妆容,眼角皱纹都显得格外逼真。 确认目标后,陈佑心中一喜。 那人独自在二书房处理文件,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汽车在主宅前停稳,维托小跑着打开车门。 此时已经有不少宾客到了,在侍从的引领下,依次进入宴会厅。 陈佑一下车,东方面孔立刻引来无数目光。 有人眼中藏着不屑,却仍维持着表面的礼貌,含笑点头打招呼。 陈佑心中冷笑,这样的人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遥想数百年前,大夏也将他们划分成色目人,视为二等民族。 等日后大夏崛起,这些人不是再次收起了傲慢? 归根结底,还是要国家强盛。 陈佑混在宾客人流中踏入主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 趁着侍从转身瞬间,脚下踏出诡异步伐,如同鬼魅般,沿着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书房门反锁着,卡利斯约克夏正在整理文件,看来是准备下楼赴宴了。 陈佑嘴角一勾,心神微动。 “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开,身形一闪便进了屋子。 声响惊动了卡利斯,他骤然转头,蓝色眼眸中闪过寒芒,“谁允许你进来的?立刻滚出去!” 见陈佑反手关上了门,脸色骤变,立即从抽屉中掏出左轮手枪,抬起了黑洞洞枪口。 陈佑嘴角带着微笑,不慌不忙走上前。 “砰!” 子弹呼啸而来,即将命中时,瞬间被收入空间。 心神一动,一颗子弹出现在手心。 卡利斯皱着眉头,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咔咔咔......” 子弹射空了,枪膛中只剩空响。 陈佑手腕轻转。 “噗噗噗.....” 子弹如雨点般,砸在奢华波斯地毯上。 上帝啊,什么情况,竟然真的有人能徒手接子弹? 卡利斯呆若木鸡,手中的枪无力滑落。 此刻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常人。 定了定神,他强装镇定,伸手示意,“先生,请坐。 说出你的来意,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请求。” 第119章仆人的心意 请求? 陈佑心里冷笑,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嘴脸,着实令人作呕啊。 若不是还有利用价值,真想现在就宰了他! 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一旦有更适合的人选出现,第一时间就淘汰这个奴仆。 不过在此之前,总得给点教训! 电光火石间,陈佑猛然出手,如铁钳般薅住卡利斯金色卷发, “砰!“地一声, 脑袋狠狠砸在胡桃木办公桌上。 “额.....” 卡利斯闷哼一声,额前瞬间渗出鲜血,染红了桌面。 陈佑心神一动,无数小石子和小木刺破空而出,瞬间进入他的身体。 钻心的疼痛让卡利斯惨叫连连,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松开手,缓缓走到一旁的留声机前,将唱针放下。 《命运交响曲》第四乐章,骤然响起,激昂旋律瞬间把惨叫声淹没。 不到一分钟,卡利斯早已涕泪横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先生,您有什么需求,我都会满足,只求您饶了我!” 这家伙比起老维托差远了呀! 陈佑啧了一声,右手凝聚一道红芒,冷笑着说,“接受它,我就收回痛苦,同意吗?” 如果契约失败,虽然他不会受到反噬,但是技能将进入一个月的冷却期。 这无疑是逼着他可劲的折磨,尽量避免失败呀。 卡利斯哪还有其他选择? 忙不亦点头。 很快,契约成功,陈佑也收回了痛苦折磨。 庄园主人跪在他面前,颤抖着亲吻他的皮鞋。 强大的体质加成下,卡利斯额头的伤口在快速愈合。 几分钟后,他的额头光洁如新,好似没有受过伤一样。 陈佑看的一愣愣的,之前他没有受过伤,这才惊觉,原来体质还有这般神奇好处! 约克夏家族,不仅拥有全鹰酱最大的建筑公司,其他各种行业都有涉及,在加州有不小的影响力。 “起来吧,卡洛斯,说实话,我不怎么喜欢你,”陈佑语气冰冷, “之后的任务,如果你不能完成,那我会收回契约。” 听到这话,卡利斯浑身剧烈颤抖,高贵头颅深深低下。 收回契约就意味着死亡,无论自己还有多少寿命,都将瞬间化为飞灰。 “主人,您的任务就是我的使命!即使付出生命,我也会完成!” “以后在外人面前称呼先生即可,去换一身衣服,宴会结束再说。” 今天的宴会,是为了庆祝卡利斯的女儿二十岁生日。 宴会厅内,奢华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将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食,上百名宾客身着华服,正三三两两的闲聊。 陈佑并没有和卡洛斯一同现身。 不管现在还是未来,他都会以低调为主。 尤其要忌讳出现在镁光灯前,留下照片影像。 隐身在幕后,掌控全局,才是他的归宿。 卡利斯带着女儿劳伦走上高台。 她的容貌只能算普通,脸上雀斑尤为明显。 “感谢各位贵宾光临.....” 卡利斯发表着感谢致辞,台下掌声雷动。 在哪里都不缺马屁精,老外卑微起来,可以跪下舔对方的皮鞋。 卡利斯讲话时,不时紧张偷瞄陈佑,就怕主人一个不满意,自己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如今的他,比原来更怕死了。 自从缔结契约,他的身体变得无比强大,某些曾经需要克制的娱乐活动,如今似乎都能随心所欲了。 突然,卡利斯敏锐地察觉到,主人的目光不时落在一位女子身上。 他定睛望去,心中顿时了然。 劳伦在戏剧艺术学院的同学,葛瑞丝。 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葛瑞丝家世不错,父亲是奥运金牌得主,名下的建筑公司资产超过百万刀乐。 这样的身家,在此时也是极为少见的富豪了。 此次父女二人前来,一是寻求商业合作,二是希望借助约克夏家族在电影行业的影响力,助力葛瑞丝进军好莱坞。 卡利斯心中一动,顿时有了讨好主人的主意。 陈佑待了没多久,便觉得索然无味。 上辈子只是普通大学生,这种充斥着虚伪面具的商业宴会,实在提不起兴趣。 见老维托正忙着谈生意,便没去打扰。 转身离开,刚走到宴会厅外,一名侍从恭敬的拦住他,“先生您好,卡利斯先生有请。“ 陈佑点点头,正好和那家伙聊聊之后的计划。 在侍从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三楼一间房门前。 “先生,我只能送到这里了,祝您愉快。“侍从躬身行礼后离去。 陈佑推门而入,屋内灯光昏暗。 走过玄关,不禁愣住。 一位金发美人赤足站在地毯上,深邃湛蓝眼眸中,有些惊惶。 一袭象牙白贴身睡裙,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段。 V字领口下,迷人风光若隐若现。 裙摆下,一双修长美腿并拢,不见丝毫缝隙。 "先生,您好,我是葛瑞丝。" 她咬了咬牙,毅然上前,伸手搂住陈佑的脖子。 家庭富足的她,本不必如此。 不过卡利斯先生给的实在太多。 而除了给予,还有...... 为了家族生意和自己的前途,只能妥协。 淡淡香水味弥漫。 陈佑心念电闪,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此美人,岂能辜负? 双手一揽,将葛瑞丝拦腰抱起。 修长玉腿贴在臂弯,晃荡的小脚丫上,涂着红色指甲油,看得人目眩神迷。 白色果然最衬她,就像上辈子,在短视频里看到的那般,优雅中透着仙气。 陈佑低头吻上那柔软红唇,少女芬芳萦绕鼻间。 葛瑞丝二十年来,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近。 一日后。 她的心情从为了利益,悄然发生了变化..... 三日后。 陈佑靠在床头,叼起一根香烟。 葛瑞丝强撑疲惫身子,伸出小手,“啪”的打响登喜路煤油打火机。 陈佑深深吸了口香烟,伸手轻抚美人金发,温和笑着说,“凯利,你还想要演电影?” 葛瑞丝趴在他胸口,仰起头,甜甜笑着,“原来是想的,可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这种想法淡了,只想一直陪着你~” 陈佑满意点点头,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当演员。 玛芮莲当初也是被说服,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若是葛瑞丝执意如此,恐怕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我会让卡利斯成立一家电影公司,交给你打理,” 陈佑笑着说,“你要是有兴趣,偶尔客串一下也行。你父亲的公司,也会得到注资。” 葛瑞丝在他怀里蹭了蹭,“都听你的,亲爱的,其实比起演戏,我更喜欢艺术和慈善., 不说了,我好累,想睡了......” 第120章东方的邪恶巫师 一夜无话。 清晨,葛瑞丝仍在柔软大床上酣睡。 陈佑伸手轻抚她绝美脸庞,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在做梦一样。 最近遇到的女人,上辈子只能YY一下,谁料一朝穿越,竟然有此艳福。 有道是得陇望蜀,青霞、佳慧、明菜、孙仙、iu...... 各时代美人,走马花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吸溜!” 伸手擦了擦嘴,心里顿时充满了动力。 还需要努力呀,想要收藏这种级别的美人,没有权势可不行呀! 陈佑翻身下床,穿戴整齐,轻手轻脚出了门。 卡利斯已经站在门外候着,见到主人,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讨好笑容,“先生,早餐已经备好了,您现在需要用餐吗?” 陈佑此时看他顺眼多了,淡笑着点点头,“带路吧。” 这一抹笑意,让卡利斯心中狂喜,顿时找到了讨好主人的方向。 本来看不上眼的电影行业,也许应该用心经营一番。 一定要不惜重金挖掘漂亮女人,赚不赚钱无所谓,主子欢心最重要! 踏入餐厅,入目便是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 果汁、牛奶、肉类、水果、海鲜粥、肠粉、虾饺,应有尽有。 陈佑扬了扬眉,微笑着说,“有心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卡利斯如同得到无上奖赏,心里欢喜,身体都因激动微微颤抖。 在卡利斯殷勤的服侍下,享用完美味早餐,两人一同前往书房。 书房门口,一位中年男人来回踱步,神色有些紧张。 看到卡利斯走来,面色不由一喜,随后瞧着他对陈佑谦卑模样,心里震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昨晚女儿难道是和这个东方人…… 笑容瞬间僵硬,但碍于场合,还是不得不弯腰行礼,语气略显生硬,“早安,卡利斯阁下。” “约翰先生,您太客气了,” 卡利斯一改往日倨傲姿态,连忙伸手将他扶起,随后转头,语气恭敬说,“先生,这位是葛瑞丝小姐的父亲。” 约翰身材高大挺拔,面部线条硬朗,勉强挤出一句,“您好,陈先生。” 陈佑上前一步,和他握了握手,随后拍了拍对方肩膀,笑眯眯说,“别紧张,约翰,以后我会好好对待葛瑞丝的。” 约翰瞬间懵了,还有以后? 猛地转头看向卡利斯,眼神中满是质问,这和两人说好的可不一样。 卡利斯自然坚定地站在主人这边,眼神微眯,声音冰冷, “约翰,葛瑞丝能跟着先生,那是她的荣幸,好好想想,你有妻子,还有三个孩子.....” 说这话,强大气场毫无保留释放,15 点体质带来的压迫感,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 约翰脸色骇然,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几步,“砰” 的一声撞到了墙壁上。 陈佑摆摆手,卡利斯立即收敛气势,躬身退到他身后。 “约翰,别激动,以后葛瑞丝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好吗?” 约翰闻言眼睛一亮,女儿乖巧听话,只要对方不干涉,他有绝对的信心带走她! “您确定?” 陈佑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温声说,“当然,我们又不是人贩子,等葛瑞丝醒来,我们当面问问她的想法。 我能保证不干涉她的想法,你能吗?” “当然!”约翰一脸自信,斩钉截铁说道,“阿美莉卡是自由国度,我肯定尊重她的一切选择!” “好,请记住你的话!” 陈佑微笑点头,随后懒得搭理他了,带着卡利斯进了书房,开始详细交代各项任务。 直到下午,葛瑞丝才悠悠转醒。 她洗了个澡,换上女仆们精心准备的新衣服。 整个人焕然一新,心情也格外愉悦。 就是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别扭。 一踏出房门,就听见约翰焦急的声音, “哦,上帝啊,你总算醒了。” 为了等女儿,他连中饭都没吃,一直守在走廊上。 葛瑞丝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爹地,有什么事吗?” “别废话了,咱们快走吧!这里是个魔窟,我绝不会允许他们囚禁你!” 约翰说着,拽着女儿的手就往电梯走去。 葛瑞丝瞬间懵了,拼命挣扎。 可父亲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拉着踉跄前行。 “我不走,爹地,你快放手,我还要去见达令呢!” 约翰豁然转过身来,满脸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是个东方人,我绝不允许你们在一起!” 葛瑞丝趁机挣开了手臂,皱眉说,“爹地,禁止通婚法案已经废除了,你没有权利阻止我们相爱!”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让约翰呆立当场。 这还是那个听话的小女儿吗,怎么突然如此叛逆? “叮!” 电梯门打开,陈佑迈步走了出来。 葛瑞丝一见到他,美眸立即绽放光彩,如归巢鸟儿般,小跑着扑进了怀里。 “达令,我好想你呀~”她雀跃说着,脸上一副陷入热恋的笑容。 说着话,踮起脚尖,仰起头,红唇微微撅起索吻。 陈佑无奈笑笑,伸手扶住纤细腰肢,低下头去。 此情此景,他还能说什么?只好满足她。 苦茶! 约翰如遭雷击,愣愣看着两人拥吻。 此时葛瑞丝哪有半分被强迫的迹象?反而更像是主动的那个! 这不可能,上帝啊,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赶紧闭上眼,随后展开。 两人吻的更加激烈了。 约翰张了张嘴,心脏被攥紧了般绞痛起来。 他从来没想过,宝贝女儿会和东方人在一起,这是家族的耻辱啊! 随后想到不久前的承诺,嘴里涌上苦涩,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上帝啊,毁灭吧,这一定是在做梦...... 几分钟后,陈佑终于挣脱了葛瑞丝的怀抱,瞧着老丈人那张苦瓜脸,心里不由暗乐。 “约翰先生,我想葛瑞丝已经做出了选择,您还有什么话说吗?” 他也是第一次见识长生功的威力,实在是太过霸道。 不过也可能是他的功夫太好,技巧太过高超。 毕竟熟能生巧不是? “放心吧,答应你的投资都会到位,葛瑞丝以后会在三藩市生活,等你想明白了,再来看我们吧!” 他温声说着。 见好就收,没必要真的搞成仇人。 约翰还能说什么? 失魂落魄转身离开,嘴里喃喃自语,“你是巫师,来自东方的邪恶巫师......” 第121章 想念的紧 接下来一段时间,卡利斯按照陈佑的吩咐,开始大肆撒钱购买产业。 先是豪掷重金,从 CBS 手中拿下三藩市本地电视台 KPTV,紧接着又收购了一家杂志社和报馆。 随后,电影传媒公司、半导体公司、金融公司、服装公司等相继成立。 这些公司如今只是初具雏形,未来都将纳入陈佑家族企业的版图。 想要发展起来,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卡利斯忙活的时候,陈佑也没有闲着。 带着葛瑞丝回到别墅后,除了日常的耕耘,增加体质外。 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书房里,结合上辈子在网上看过的一些浅薄知识,为这些新成立的企业规划发展方向。 首先是电视台,此时的阿美莉卡,电视节目以家庭娱乐为主,多为情景喜剧。 综艺也是合家欢类型,还有一些明星访谈。 陈佑考虑了一下,直接拿出爆款综艺《百万富翁》。 参赛者连续答对十八道四选一的选择题,便能获得巨额奖金一百万刀乐。 资本社会,就用真金白银来拉动收视率。 现在百万身家已然是巨富,可想而知,这个节目将造成多么大的反响。 未来几年阿美莉卡电视普及率将会爆发式增长,55 年 70%,59 年接近 90%。 现在正是打响电视台名气的关键时刻。 等卫星时代来到,才才好更快的发展。 此外还写了一些电视和电影的剧本,都是记忆中会大卖的片子。 《成长的烦恼》、《权利的游戏》、《惊魂记》、《出埃及记》......等等。 他嫌麻烦,只写了大纲,具体细节,交由专业编辑根据实际情况填充。 十天时间匆匆而过,陈佑终于写的差不多了。 原本无需这么久,只是家中女妖太多,一个个抽骨吸髓的,让人很难静下心来工作。 这一天,他将卡利斯喊来别墅,将写好的剧本都交给了他。 又交代他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在各大城市开发房地产。 50年代是阿美莉卡的婴儿潮,未来二十年房子不愁卖,价格也是一路看涨。 顺便成立一家快餐公司KEC,麦当劳此时还有只有一家店铺,连锁快餐挺有搞头的。 约克夏家族本身就有建筑公司,执行这些计划相对便利。 他对这个年代的了解实在太少,一时也想不到更多的发展方向了。 只能先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卡利斯将主人的要求,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确认陈佑没有其他吩咐后,这才双手奉上一个文件袋,“主人,您的新身份办好了。” 陈佑打开了看了看,这个身份是梁振山提供的,出生证明、驾照、护照等一应俱全。 此人名叫陈启宁,已经去世一年多了。 现在都是纸质文件,没有联网,想要搞定身份,对卡利斯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陈启宁年仅 18 岁,不过陈佑面容显年轻,证件照与他也有五六分相似。 “不错,辛苦了,” 陈佑满意点点头,随手将证件收进了空间,摆了摆手, “行了,你回去吧,我这两天就会离开,认真做事,做得好,我也不吝赏赐。” 卡利斯闻言,噗通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呜呜哭了起来,“主人,奴才舍不得你啊~~” 陈佑脸上一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呵斥道,“行了,嚎什么嚎!赶紧滚,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卡利斯哭声一滞,讪讪一笑,一骨碌爬起身,逃之夭夭。 陈佑无奈的揉揉太阳穴,这狗东西从哪学的,乱七八糟。 卡利斯出了别墅,坐上车直奔唐人街。 他之前和梁振山聊天,旁敲侧击问过,在大夏,和主人该如何相处。 今天他按照梁说的方法做了,结果主人并不高兴啊? 不行,还得去问问清楚,可不能让主人放弃自己...... 几天后,陈佑带着维托、林启泰、仙杜拉及两名女仆启程前往大英。 另有六十名意呆利帮众和二十名华人帮派成员分批乘机,一行人将在雾都会合。 陈佑重新制定了计划,原本的洛城攻略被暂时搁置。 随着国际形式变化,大英的开拓更为紧迫。 玛芮莲几人将陈佑送上了飞机,满眼的幽怨,说好的一起旅行,结果男人却出尔反尔。 陈佑也没办法,那些企业千头万绪,涉及多个领域,他也不放心完全交给外人。 她们也得为这个家,出上一份力呀! ...... 四九城。 95号大院,陈家。 天蒙蒙亮时,秦寡妇就爬起来准备早餐。 陈佑离家时留下了钱,但她勤俭惯了,舍不得去外头买早点。 想到一根果子就要五分钱,她就心疼的不行。 炉子上,一大锅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秦寡妇正在切着咸菜疙瘩。 来到陈家后,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就和做梦似的,真怕什么时候,就醒了。 如今的她,脸蛋白嫩,身形丰腴,身上的碎花袄子也是陈家给置办的。 日子越过越有盼头,她满心感激,干活愈发尽心尽力。 不一会儿,兰草和兰芝两个丫头也起床了。 十来岁的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她们穿着崭新的衣裳,笑嘻嘻跑了过来。 陈家媳妇们不仅生得水灵,心地还格外善良,对她们母女如同家人般。 跟着夏秋梦,她们如今也能歪歪扭扭,写出自己的名字了。 “娘,今天有鸡蛋吃呀~” 兰芝花一进厨房,瞧见箩筐里的白煮蛋,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死丫头,这都是数好的,一人一个!你现在偷吃,待会儿可就没了!”秦寡妇轻拍开女儿的手,将箩筐收进碗橱。 陈家人多,早餐得分两桌吃。 因着她和秦淮如的亲戚关系,老太太把她当亲家,总叫着一起吃饭。 这份情谊让秦寡妇格外感动。 “哎呦,老太太醒了,你们去摆碗筷吧!”听到正房传来动静,秦寡妇赶忙安排起来。 很快,陈家人陆续起床。 男人不在家,大家都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自家男人什么时候回来。 女人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想念的紧。 第122章 三叔牺牲了 吃过早饭,陈雪茹带着田枣、拉娣、招娣、灵珠、秀兰、怀如去上班。 厂子刚刚完成扩建,眼下正是忙碌的时候,只能多带些姐妹一起上。 没办法,改良汉服和工装,在四九城卖的实在太火了,每天都有人在绸缎铺外排队购买。 制衣厂生产一批,没几天就卖完了。 甚至出现了二道贩子,将衣服倒卖到其他城市去。 陈佑临走前还特意交待,有一间新车间,要留着生产羽绒服。 天气日渐炎热,陈雪茹不明白,当家的为何急着生产冬装,还要用不怎么吉利的纯白棉布做外皮。 但她向来对陈佑言听计从,只管照做便是 。 此前陈佑购置了 3000 只成年京鸭,第一批鸭蛋已经顺利孵化,近两万只雏鸭破壳而出。 鸭子生长、繁殖速度惊人,要不了多久,养殖场的第一批鸭绒就能收上来。 她们走后,没多久文莉和文慧也骑着自行车出门去上学了。 堂屋内茶香袅袅,收音机中唱着小曲儿,长辈们围坐在碳炉边上闲聊。 葛露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眼角的鱼尾纹淡了,看着年轻不少。 苏映棠忍不住凑上前,好奇问道,“露姐,您是不是在医书中找到了什么好方子,我瞧着您越来越水灵了呀。” 葛露脸一红,有些难为情说,“瞎说什么,都是半老徐娘了,还水灵呢!” 白秀珠挑了挑眉,插言道,“可不是嘛,葛家妹子,你可不能藏私呀,好方子可不能忘了姐妹们~” 老太太笑呵呵摆摆手,“你们这些促狭鬼,阿露最是关心家人,怎会藏私呀? 你们不知道,为了帮大宝疗养身体,她每天半夜里还在查找医术,有几次我起夜见了,可是心疼坏咯!” “哦~~果然关心大宝的身子呢~~”白秀珠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葛露顿时恼羞成怒,狠狠瞪了她一眼,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得咬死这个害人精。 白秀珠搂住老太太,一副怯生生摸样,“太太,您瞧她呀,怕不是要吃了咱呢~” 老太太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哎呦呦,还说雪茹是个皮孩子,亲家您怎么也闹起来了呀,阿露是和你玩笑呢!” 堂屋中欢声笑语时,夏秋梦领着娄小娥三小只、兰草兰芝进了陈佑的书房,进行每天的早课。 娄小娥耷拉着脑袋,苦着脸,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秋梦姐,能不能多休息一天呀,我好困啊!” 何雨水和许小玲也立即扭着身子撒娇,“姐姐,让我们多修一天吧~~” 兰草姐妹俩也不想上课,她们基础差,每次听课,感觉脑子要炸了。 夏秋梦又好气又好笑,每天教你们几个捣蛋鬼,自己才更累好不好, “兰心惠质,学以润之。女学之功,不在一时之勤,而在终身之恒。” 说着,拿起桌上的柳条,目光落在娄小娥身上,“小鹅,你可是正,今日懒散,他日何以持家?” 娄小娥慌忙将小手背在身后,脸上挤出讨好笑容,“好嘛,我学就是了嘛!” 心里哭唧唧,夫君你快回来呀,你的小媳妇要被欺负死了呀~ 一个小时后,课业结束,几个孩子在屋中写作业。 夏秋梦揉着太阳穴,走出了屋子,只觉身心俱疲。 这几个皮孩子,都被当家的给惯坏了呀! 好在她的体质比成年男人还略高一些,不然真的坚持不下来。 “陈家的,有人在吗!” 外面突然传来喧闹声,夏秋梦赶紧走出自家小院,前去查看。 来福耳朵抖了抖,一个激灵便爬了起来,赶紧跟在身后。 主人走前可是交代过,要保护好院子中的家人的。 这一个月它的体型增长迅速,已经有成年狗的大小了。 一身黑毛油光滑亮,原来黄色的部分,越发像金色。 夏秋梦走进后院,就见小院里挤满了人。 没上班的大妈们都来看热闹,嗡嗡议论声不绝于耳。 几个穿着制服官差抬着一副担架,郑朝阳和多爷站在最前头。 夏秋梦心中一惊,忙上前几步,“郑大哥,您来是有什么事吗?” 郑朝阳喉头滚动,声音沙哑,“老陈......陈怀安,牺牲了,我们把他带回来了......” 说着话,眼眶瞬间红了。 他和陈怀安之间有过命的交情,如何能不难过? 夏秋梦身子晃了晃,顿时眼前一黑。 狠狠掐了一下大腿,这才稳住了身形,“郑大哥,能否请你们将三叔送往别院,老太太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都说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三叔走了,以她的身体状况,还真未必能扛住。 郑朝阳凝重点头应下。 夏秋梦看着院子里的邻居们,深深躬身行了一礼,涩声说,“各位街坊邻居,还请不要议论此事,免得让老太太听到了风声。 晚点,陈家有谢礼奉上,谢谢大家伙了!”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叹息着散开。 夏秋梦这才领着郑朝阳等人,从正门出去,绕了一圈进了92号院子。 这个院子还没有改造完毕,只能将三叔先放在前院的门房中。 夏秋梦这才问道,“郑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朝阳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一旁的多爷红着眼眶,开了口,“我来说吧,昨晚上,老陈和老郑两个人带队抓敌特,结果这伙人极其狡猾,之前的消息是陷阱,老陈为了掩护队员们,牺牲了......” 因为敌人还没有抓到,多爷不能说的太具体,只是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此事郑朝阳眼泪都下来了,抹了抹泪,说话带着哭音, “你们放心,不抓到敌人,我郑朝阳誓不为人!还有,老陈是因公殉职,我们会给他请功的!” 多爷也凝重点点头,叹息一声,陈疤瘌好人啊,两人原先也处的不错。 夏秋梦艰涩点点头,心里乱哄哄的,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颤声说, “郑大哥,我男人不在家,还要瞒着老太太,我想尽快下葬,您明日能来帮着操持一下葬礼吗?” “没问题,明天我一早就到这里等你们!” 没多会,郑朝阳带着人先走了。 夏秋梦回到自家小院前,听到老太太声音,猛地停下脚步。 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才迈步进了院子。 第123章 众生相 今儿天气不错,暖阳当空。 葛露搀扶着老太太从堂屋出来,坐在了小院里躺椅上晒晒太阳。 见着夏秋梦走了回来,老太太笑着问,“秋梦,刚才后院里闹哄哄的,在干啥呢?” “政府来宣讲政策呢,”秋梦强装镇定,笑容有些牵强, “奶奶,娘,我在家闷得慌,去雪茹姐铺子里玩一会。” 说着转身进了杂物间,推了一辆自行车出来。 “哦,那你顺便去喊你三叔回来吃饭,好些日子没见着人了,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夏秋梦眼睛有些发涩,硬着头皮答应一声,赶忙出了院子。 没一会,老太太忽然抬手握住胸口,皱着眉说,“阿露啊,扶我回屋躺会儿,不知道怎么的,这心里闷的慌......” 临近中午,夏秋梦一路风尘仆仆到了绸缎庄,正好瞧见两个小厮,一人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从铺子里出来。 这是边上的小饭馆来送工作餐。 见着这阵仗,秋梦猛的松了口气,停好自行车,小跑着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雪茹姐不在时,铺子只有7、8个伙计,一个食盒就够了。 一楼柜台后,春喜和四个服务员正捧着铁皮饭盒吃饭。 一荤两素的菜码,堆得冒尖,配上两个拳头大的二合面馒头,5毛5分钱一份。 光每天的这顿午饭,都快抵得上月薪了。 不过绸缎庄生意红火,自然不会亏了她们。 现在的人油水少,饭量都大,女人吃这么多不算稀奇。 但几人通常只吃一半,剩下的带回去给家人开开荤。 春喜一见她,忙起身相迎,“秋梦姐,您怎么来了?” “你们吃着,别管我,我有急事!”夏秋梦没心思寒暄,摆摆手,急匆匆上了楼。 到了四楼,在姐妹们好奇的目光下,将陈雪茹拉进了休息室里。 待她小声把事情说了,陈雪茹心里也是一沉。 三叔可是陈家的顶梁柱,没了他的庇护,说不得有些人就要跳出来作妖了...... 不过这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要瞒住消息。 想了想,她咬牙说,“就按你说办,咱们回去,先买些东西堵住街坊们的嘴,老太太要是有个好歹,咱们怎么跟当家的交代?” 夏秋梦点点头,她和老太太的感情更深,就是不为自家男人,也要护住奶奶的周全。 “一会儿我挨个登门,敲打一番,看哪个碎嘴子,敢乱嚼舌根!” 陈雪茹眼睛微眯,神色清冷,“之后几日,姐妹们轮流在院子里看着,可不能让一些小人坏了事,咱们现在就回去!” 95号大院。 暮色渐浓时,陈雪茹带着谢礼,将二十来户人家走了一遍。 街坊们对于陈家的请求,自然满口答应。 没多会,上工的男人们陆续回了家。 闫埠贵一进屋,就瞧见桌上白瓷盆里,码着十几个鸡蛋,顿时瞪圆了眼睛, “瑞华,这日子不过了?买这么些金贵玩意儿!” 杨瑞华神神秘秘凑过去,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嘿嘿,没花钱,你猜怎么招,陈家的......” 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闫埠贵上前捡起一枚笨鸡蛋,笑眯眯说,“哎呦,这是封口费呀!要不说还是陈家做事地道,这次你可一定要把嘴闭紧咯!” “那还用你说。” 杨瑞华翻了个白眼,随后喜滋滋说,“孩他爹,晚上炒几个鸡蛋吃呗,家里好久没见荤腥了~” “必须的,这样,煮三个白水蛋,咱俩一人一个,孩子们还小,受不了这么大营养,一人半个就够了!” 闫埠贵做好了分配,随后一拍脑袋,眼中闪动精光,“媳妇,你最近在院子里多观察观察,要是哪家碎嘴子,你马上去告诉陈家, 以他家的大方,肯定不能亏待咱!” 杨瑞华眼睛一亮,崇拜的看向自家男人,“当家的,还得是你呀~” 此时,贾张氏和东旭正在吃饭,餐桌上放着一盘油汪汪的炒鸡蛋。 “娘,咱们吃了陈家的鸡蛋,可不能出去乱说了啊。”贾东旭深知老娘的人性,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贾张氏撇撇嘴,三角眼一翻,“说的什么胡话!我和陈家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会乱说,倒是你,转正后做的咋样了?” 提到这事儿,东旭顿时耷拉下脑袋,苦着脸说,“勉强过了考核,不过我师父现在名声太臭了,车间里没人愿意教我,也没人和我说话,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贾张氏心疼坏了,忙给儿子夹了一筷子鸡蛋,安慰道,“先忍忍吧,等娘当了街道干部,我看谁还敢欺负你!” 东旭挠挠头,脸色古怪。 您大字不识一箩筐,最多只会写自个名字,能当干部? “娘,要不和陈家说说,我想去制衣厂上班!” 东旭年龄大了,也到了想女人的时候了,听说制衣厂现在有数千年轻女工,他不由心动了。 “胡闹!东旭啊,你可不能糊涂啊!怎么能放着国营厂的铁饭碗不要,去给私人做工?” 贾张氏坚决不同意,见儿子情绪低落,只好安慰道,“下个月就要竞选街道积极分子了,你再忍忍,要是娘没选上,就依了你!” 东旭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在他想来,自家老娘这水平,那是百分百选不上的! 后院刘家却炸开了锅。 刘海忠猛的一抬手,一盘炒鸡蛋顿时散落一地。 “我不吃陈家的东西!煎咱们自家鸡蛋去!” 二大妈心疼坏了,赶紧弯腰去捡。 三、四岁的刘光天摇摇晃晃跑过去,抓起一块鸡蛋,就塞进了嘴里。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谁准你吃的!”刘海忠勃然大怒,抬腿就踹了过去。 "哇~~" 刘光天被踹翻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嚎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刘海忠拍案而起,抄起边上的藤条,还想再打。 刘光齐身子一抖,赶紧将弟弟抱进怀里,撒开腿跑出了屋子。 刘海忠冷哼一声,没有再追打。 长子出面了,多少要给点面子的。 二大妈蹲在地上默默收拾,从始至终没有阻拦。 随后进了厨房,将掉在地上的鸡蛋盖到碗里,收进了碗橱。 这么好的东西,她可舍不得扔,等男人明天上班了,自己偷偷吃。 等她重新端出个荷包蛋,刘海忠这才气顺了。 到了盅散篓子,滋溜一口喝下,咂咂嘴,脸上带着冷笑,“死的好,死的妙啊!该啊,陈家就是死绝了才好! 孩他娘,明天你就去外头宣扬,那老太婆要是气死了,那才是好上加好啊......” 二大妈张了张嘴,攥着围裙的手微微发抖,没敢应声。 陈家可不是好相与的,陈佑那杀人如宰鸡杀狗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呢! 至于谢礼,她可没放在心上。 第124章人间天使 四月雾都,上午11点。 天空阴沉,绵绵细雨下个不停。 利兹酒店六楼皇家套房。 客厅内温暖如春,壁炉燃的正旺,木炭劈啪作响。 陈佑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穿透雨幕,望着街道上匆匆奔走的人群。 此时的雾都很多房子正在重建,加上大量外来人口涌入,住房资源极度紧张。 他来这里已经一周,却始终未能买到称心的房子,只能暂住在这里。 仙杜拉用吸墨纸小心处理后,才将今天的报纸递了过来。 陈佑坐回办公桌,抖开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大英博物馆失窃案的报道。 一夜之间,馆内珍藏的文物丢失了近十分之一,约 20 万件! 陈佑嘴角微扬,所有大夏文物,一件不落,全都收回了。 包括玉器、瓷器、壁画、经书等等,共计63528件。 除此之外,还顺手牵羊了很多重要藏品,如罗塞塔石碑、帕特农神庙雕塑、黄金面具等等。 这些一共占据了2000立方的空间,要不是考虑到还要带物资回去,非把他们给薅秃了不可。 不急,下次再来。 翻开下一页,一条国际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阿美莉卡,三藩市银行金库失窃案! 巨大的标题引人注目。 当看到失窃金额时,陈佑目瞪口呆。 黄金102吨,现钞1.2亿刀乐! 尼玛,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平账侠吗?! 挠挠头,心里有些不爽,合着他们挣得比自己还多?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仙杜拉走过去打开了门。 套房专属管家威廉布朗出现在门口。 这位年近半百的管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笔挺的黑色燕尾服尽显优雅。 他躬身行礼,微笑说,“女士,有两位访客求见,一位是维托先生,还有一位赫贝儿小姐,是否让他们上来?” 仙杜拉知道,维托和林启泰打下一块据点后,这几天都在寻找这个女孩。 “请他们上来吧,麻烦你了。”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威廉收下1英镑的小费,满面笑容退下。 片刻后,维托两人走进了房间。 20岁的赫贝儿还有些青涩,尽管气质不俗,但远没有未来那样仪态万千。 套房内奢华装潢和温暖氛围,让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曾是她童年生活的常态,却被战争无情摧毁。 陈眼睛不由一亮,这又是一位上辈子的女神呀。 齐耳短发,皮肤白皙细腻,大眼睛里藏着淡淡忧伤。 白色长袖衬衫收进高腰波点印花长裙里,笔直双腿更显修长。 仙杜拉与维托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退出房间,留下二人独处。 赫贝儿自然发现了,顿时攥紧了小手,心里有些紧张。 此时的她生活困顿,应该说很多大英普通人,日子都挺艰难。 强大的日不落帝国,已经开始走向衰弱。 政府需要偿还高达几十亿的贷款,对于民生无法投入太多。 雾都几年前就开始实行物资配给制度,有多种票据用于购买各类生活必需品。 食品配给票、衣物配给票、燃料配给票等等。 和未来的粮票、布票功能是一样的。 没有票,需要花费数倍的金钱,在黑市购买物资。 为了生计,赫贝儿每天要打两份工,白天做兼职模特,晚上在酒吧伴舞。 最近母亲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 她想了很多办法,却一直筹措不到手术费。 母亲一天天虚弱,她心急如焚,就在绝望时,维托找上了门。 从来到这里,赫贝儿就知道会面临什么,可她别无选择。 母亲在她心中分量很重。 陈佑站起身,缓步绕着她打量一圈,少女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鼻尖。 满意点点头,温和笑着,“别紧张,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赫贝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方年轻英俊的模样,多少让她减轻了些抗拒与不安。 “我叫赫贝儿,是一名芭蕾舞演员,平时......” 声音清脆悦耳,如泉水叮咚。 陈佑没有心急,囫囵吞枣不是他的风格。 细嚼慢咽,慢慢品味才有意思。 随后轻轻握住滑嫩小手,走到窗边坐下,将她抱坐在腿上。 赫贝儿身子瞬间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了,脸蛋也肉眼可见的,悄然浮起红晕。 定了定神,她低着头,小声说,“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叫我先生就好,我喜欢你这么叫。” 陈佑最中意她的眉眼,眉如新月,眼神清澈。 说着话,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赫贝儿吓了一跳,眼睛忽闪,纤长睫毛扫过嘴唇,痒痒的。 他心头一颤,好像挠在了心里。 陈佑赶紧压制内心悸动,操控自身气血,让一切归于平静。 如此美人,可别把人吓坏了。 不过看着她如受惊小鹿般模样,陈佑还是没忍住,捏住精致小巧下巴,深深吻了上去。 赫贝儿瞬间红温了,木愣愣不知如何回应。 陈佑撬开牙关,一路攻城掠地。 这一吻持续良久,直到她呼吸急促,陈佑才缓缓松开。 赫贝儿大口大口喘息着,眼波流转,嘴角却不由扬起。 她这些年活的很累,或许有这样一位年少多金的依靠,也是件幸事。 而且,先生很温柔,初吻很美好...... 这时候,仙杜拉敲门而入,身后两位意呆利女仆推着餐车。 陈佑赞善点点头,她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都有些离不开她了。 仙杜拉抿嘴一笑,先生的肯定,就是最好的奖赏。 很快,丰盛午餐便摆满了餐桌。 烟熏三文鱼色泽诱人,烤牛排滋滋冒油,搭配新鲜的蔬菜沙拉和绵密的土豆泥,还有奶油蘑菇汤。 随后女仆们将早已醒好的木桐酒庄葡萄酒,倒入了酒杯中。 这一桌丰盛的午餐,价值至少 150 英镑,相当于赫贝儿半年的收入。 在这个美食荒漠,陈佑并不抱太多期待,能吃饱就行。 待会也许有一场大战,体力很重要。 赫贝儿许久未曾享用如此美食,吃得像小仓鼠般,脸颊鼓鼓的,样子可爱极了。 饭后,两人手牵手漫步在酒店长廊消食,温馨氛围中,情愫悄然生长。 回到房间后,陈佑懒腰抱起美人,迈步回到了卧室中...... 第125章 苏洛恰那 一日后。 陈佑咂咂嘴,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看她有些柔弱的样子,还是放弃了。 伸手将美人搂在怀里,内心成就感爆棚。 东西方赫贝儿,可都是他的了呀! 真期待两人在一起时的情景。 赫贝儿彻底卸下了防备,像温顺小猫般,不停将小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两人嬉闹片刻后,她仰起笑脸,眸光盈盈,“叫先生太生分了,以后我叫你达令,好不好?” 陈佑耸耸肩,随意说,“当然,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赫贝儿笑意瞬间收敛,神情透着不悦,“不,这不止是一个称呼,它代表着我们的爱情!” 爱情,真是廉价又奢侈的东西。 陈佑不想和女人争辩,那样只会被拉到同样的维度去。 那个维度,没有逻辑。 笑着点点头,干脆道,“你说的对!” 闻言,赫贝儿嘴角高高扬起,水润眼眸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悄声说,“达令,我觉得我休息够了,咱们再来一次......” 你看,小退一步,往往会有意外的惊喜。 脑回路不同,讲道理是徒劳的,敷衍反倒省心。 这是个浪漫午后,绵绵细雨下个不停。 直到夜幕降临,赫贝儿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淡淡泪痕。 陈佑满足的叹息一声,仿佛那句“达令,人家不来了~”的娇嗔还萦绕在耳畔。 穿上呢子西装,悄然走出了卧室。 客厅中灯火通明,仙杜拉坐在沙发上看着书。 听到开门声,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微微躬身,“先生,需要用餐吗?” 陈佑摆摆手,赫贝儿身子弱,没什么消耗。 “那我去给您倒杯咖啡。” 陈佑点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 没一会,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被放在茶几上。 他招招手,仙杜拉顺从走过来,半跪在他脚边,腰背挺直,胸前饱满呼之欲出。 “啪!” 一声轻响,衬衫领口处的纽扣不堪重负,被崩飞了,露出一道深深沟壑。 陈佑有些震惊,这种事竟然真的可能发生? 仙杜拉抿嘴轻笑,柔声问,“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他感叹一声,伸手抚弄那柔顺棕色长发,温声说,“没必要这么拘谨,我们之间相处随意些就好。” 她仰起脸甜甜一笑,“我喜欢这样,先生,如果您不讨厌,我想一直如此。” 陈佑哑然失笑,随意点点头,“你喜欢就好。” ...... 半日后,客厅的灯灭了,陷入一片黑暗中...... 两小时后,陈佑冲了个热水澡,还是有热水器方便呀。 可惜很多电器带回去也未必能用,电压应该不够。 晚餐依旧丰盛,他的消耗不小,连吃了三块战斧牛排,还吃了不少生蚝。 家里人越来越多了,可得多补补。 夜色如墨,酒店周围灯火通明。 陈佑手持雨伞,准备出门领略雾都夜生活。 “先生!” 刚走到酒店大门处,一道焦急呼喊响起。 循声望去,是林启泰那个老登。 这次来大英,他强烈要求同行。 华人帮派之间千丝万缕,通过雾都唐人街,确实让一行人更快站稳了脚跟。 见他满头大汗,有些狼狈,陈佑不由奇道,“老林啊,你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林启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平复呼吸,“先生,出事了!” “老维托没和你在一起?” 他对维托的实力还是放心的,毕竟体质也接近了15点,是常人的7倍多。 最强大的拳王,也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普通的手枪想要击中他,已经很难了。 “遇到硬茬子了,一个天竺女人,老维托快撑不住了。” 这怎么可能? 陈佑心里一惊,除他之外,目前见过最强大的人,体质都没有超过10点。 难道这个平行世界里,还有其他超凡力量? 他和契约生物之间,存在特殊感应,能感知对方生死。 凝神细察后,确定维托暂无性命之忧,但更多情况却无法知晓。 “走,去看看!” 陈佑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事情一定要弄清楚,这关乎以后的计划。 万一真有其他超凡力量,他肯定要更苟一些,先耕耘个百八十年再说其他。 好在事发地不远,就在一公里外的一处酒吧,位于雾都市中心。 通过意呆利老乡牵线,维托结识了当地J局副局长,在金钱攻势下,已获得对方支持。 酒吧所在的这条街,是接下来准备拿下的地盘。 酒吧是栋三层哥特式建筑,内部装潢偏向清吧风格。 此时,场地中央的圆桌已被挪开,维托正和一名天竺女子激烈打斗。 围观客人的喝彩声此起彼伏,不过大多是在为那名女子加油助威。 陈佑没有挤上前去,而是展开感知仔细探查起来。 如果对方很强,他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放弃这个据点和老维托。 随后蛰伏起来,视对方强大程度,决定修炼多长时间后出山报仇。 那是个极具异域风情的绝美女子。 乌黑长发高高盘起,眉心一点嫣红朱砂更添妩媚。 五官精致,眼眸深邃,纱丽下的身材异常火辣。 她的面相很年轻,感觉没有超过16岁,但是却又透着成熟风韵。 仔细感知后,陈佑发现她的体质肯定在 10 点以下。 可她身体柔软得超乎想象,总是能以匪夷所思的角度,躲开维托攻击,还能迅速反击。 陈佑咋咂舌,乖乖,这天竺瑜伽练到极致,还是挺有意思的啊? 老维托空有体质,没有章法,要是把体质给梁韵笙,她能把这天竺女人打哭。 陈佑不由松了口气,刚才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就在此时,天竺女子突然和维托拉开了距离,深邃眼神直直看来。 “她能察觉我的感知?” 陈佑眼神一凛,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只见女子转身用母语吩咐几句,酒吧服务员立刻开始清场。 很快,酒吧内只剩下天竺女人和陈佑两方的人。 女人摆动着腰肢,款步走到陈佑面前,右腿跪地,双手合掌置于眉间。 微微俯首,语气虔诚, “密宗苏洛恰那,拜见仁者!” 第126章 超级大宝箱 夜色中,酒吧招牌 “Hamsa Ananda Club(妙音喜乐会)” 闪烁着暖黄色灯光,散发诡异气息。 女人嗓音醇厚磁性,带着浓重雾都腔,非常悦耳动听,像是给耳朵做了个马杀鸡。 陈佑不由打了个激灵,随后就是一愣,密宗,欢喜佛吗? 见他沉默不语,苏洛恰那仍维持着跪拜姿势,再次俯首相问, “仁者,可否与您单独一叙?” 陈佑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跟在苏洛恰那身后,沿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 她的腰臀比堪称惊人,每一步都带着夸张的扭动,宛如灵蛇游弋。 感知打开,二楼有五十间规格相同的包间,面积都是16平方。 房门上镌刻着不同的梵文字母,隐隐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每间房内都有一对男女在进行原始交合。 这些人中,半数是俱乐部的服务人员,有男有女。 他们不仅从客人体内汲取力量,反哺自身。 还有丝丝缕缕神秘能量,如溪流归海般朝着三楼某处汇聚。 继续蔓延感知,陈佑微微皱眉,三楼在脑海中形成一团黑雾,完全无法获知里面的情况。 “仁者,您法力无边,无须担心失去本源。”苏洛恰那没有回头,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警惕。 仁者,佛门对于有德行、有智慧的修行者的尊称。 陈佑点点头,心里越发好奇,保持着警惕,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很快到了楼梯尽头,苏洛恰那推开雕花铁门。 刹那间,一股奇异香味扑面而来。 “仁者,请跟我来,这些香味对您的修习有好处。” 话音未落,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陈佑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本源能量,正在吸收....叮....体质+0.1.....体质+0.1.....体质+0.1......” 惊喜之色跃上眉梢,他迈步踏入。 房间巨大而空旷,挑高足有七八米,笼罩在薄薄雾气中。 昏暗暧昧的光线中,唯有中央摆放着一盆繁盛鲜花。 黑黝黝的陶瓷盆足有水缸大小,表面雕刻的人面纹扭曲缠绕,透着诡异气息。 盆中,一株曼陀罗茎秆粗壮,足有五米多高。 巨大花冠如海碗,泛着苍白与暗紫交织色泽。 十二层花瓣自外向内,由血红渐变为绛紫。 边缘微微翻卷,似在无声张合。 花蕊如婴儿手掌般蜷缩,顶端凝着晶莹蜜露,在幽暗中泛着微光。 蜜露滴落而下,在半空中就化为了紫色雾气。 曼陀罗花周围的雾气更加浓厚,陈佑迫不及待快走几步。 随着靠近,香味越加浓郁,体质增长速度也更加快了。 “叮,体质 + 0.2.... 体质 + 0.2.....” 不过短短几分钟,房内薄雾便被席卷一空。 陈佑咂了咂嘴,有些意犹未尽。 体质竟然增加了五点有余,如今已接近三十点。 一旁的苏洛恰那,美眸瞪得溜圆,小手捂住胸口,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些薄雾,可是俱乐部三十年来,门人辛苦收集的精华,就这么在五分钟内化为乌有! 一缕雾气她都要消化好几天,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可恶啊! 她眼眶登时红了,紧咬着下唇,小手捏的咯咯响。 万一他不能帮助自己修行,那可是亏大了呀! 她的体质极为特殊,第一次需要和强大的男人双修,才能打开身体枷锁,突破人体极限。 今年苏洛恰那已经35岁,马上就要错过最佳破身年纪,没有时间再等待了。 她深深呼吸,大宝贝不安分的跳动。 好不容易压下怨念,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玉手轻扯,红色纱丽裙如流云般滑落,完美身姿展露无遗,“仁者,密宗有双修法门,请您与我一同参详......” 陈佑目光扫过女人蜜糖般的肌肤,盈盈一握的细腰之上,硕果累累。 颤巍巍模样,比仙杜拉和苏映棠更胜三分。 他用感知仔细探查后,并未发觉危险,对方纯净如同白纸,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当即将人搂进了怀里...... 一个时辰后,苏洛恰那傻眼了。 密卷中明明记载,自己的体质寻常人连三秒都扛不住,就算法力高深者也最多支撑三分钟。 而且,和自己双修,对方应该已经暴毙了呀!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叮,吸收神秘能量,体质+10,感知*2!” 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陈佑惊喜万分,这简直就是个移动宝箱啊! 继续! 也许还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三日后,晨光从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苏洛恰那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眯着眼,眼神迷离。 原本一心修行的她,此刻竟觉得眼前男人帅气非凡,心中涌起想要长相厮守的念头。 猛的晃晃脑袋,想要将这奇怪想法赶走。 要不是一个手指头都动弹不了,非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个狗贼,夺走了自己积攒三十五年的能量,修行之路被硬生生打断了呀!! 怎么还能对他产生好感呢!!! 一旁的陈佑已经穿戴整齐,并未察觉她的心思变化。 扯过地上的红色纱丽为她盖上,将其拦腰抱起。 靠在温暖的胸膛,苏洛恰那心中杂念瞬间消散,心里涌上淡淡甜蜜。 伸手环住他,蹭了蹭脑袋,嘴角微扬,发出一声满足叹息。 陈佑打开感知,此时脑海中的迷雾已经消散,感知范围也达到了恐怖的780米半径! 要知道上楼之前,半径还只有250米,一个晚上翻了足足三倍多呀! 整个三楼只有两间房间,另一间卧室中,散发着和苏洛恰那同样的香味。 陈佑心里有些感动,动作更加轻柔,捧着个宝贝般,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苏洛恰那察觉到他要离开,猛地拉住他的手,声音慵懒,“明王,你去哪里?” 陈佑坐在床边,温声说,“你先睡吧,我一会回来。” 她应该是累极了,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可还是舍不得撒手, “明王,等我睡了你再走......” 第127章 控制不住力量 “好。” 陈佑微笑着坐在床边,反手握住了小手。 苏洛恰那闭上眼,嘴角扬起满足笑容。 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 他将滑落的丝绒被角掖好,轻手轻脚出了卧室,随后从旋转楼梯下了楼。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了,一楼地板上,撒着斑驳阳光。 “先生,您没事吧!” 林启泰一见他,立即小跑着迎了上去,笑容谄媚。 维托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礼,态度恭敬。 昨天晚上他就感受到了力量暴涨,主人应该更加强大了,自然不用担心安全。 陈佑上辈子很讨厌马屁精,结果对象换成了自己,好像就没有那么讨厌了。 淡淡一笑,摆摆手,“大家伙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下午到这里开会。 对了,维托,尽快把雾都最有权势的家族资料整理出来......” 维托眼中闪过惊喜,他对主人的能耐心知肚明,若是再来一位帮手,发展速度必然更快。 等众人离去,十来个男服务员呼啦啦从吧台后钻出来,手里还拎着武器。 大英枪支管控非常严格,一般人很难获得枪支。 武器五花八门,如板凳、桌子腿、啤酒瓶、扫帚等等。 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样子被维托几人揍的不轻。 “喂,小子!” 金发酒保越众而出,手中棒球棍舞的呼呼作响,色厉内荏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们老板呢!” 陈佑早就发现这些人了,都是些普通人,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脚步走出残影。 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人群,一人一巴掌全给拍晕了,顿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陈佑活动了一下脖子,体质突然暴涨,还有些不习惯。 原本只想让这些人晕上一天,可下手时力度没拿捏准,有几个倒霉蛋挨的巴掌重了些。 不过应该问题不大,顶多落下脑震荡。 他掸了掸袖口,走到门前,将酒吧的橡木门给反锁了。 随后就在大厅中练习力量控制。 至于那些服务员,就在地板上躺着吧。 都是小伙子,火力旺,冻不着。 生肉冰水天天造,还能怕这个? 陈佑从空间里取出一竹篮水煮蛋,指腹刚触到蛋壳就听得 “咔嚓” 脆响。 蛋白混着蛋黄从指缝里流出来。 还是个糖心的。 他苦笑一下,继续去拿。 很快鸡蛋用完了,最后一颗还算不错,顺手塞进嘴里。 随后又掏出了一段木头和刻刀,平心静气,精心雕琢起来。 "滴答!" 汗珠顺着脸颊流下,他小心控制着力量。 “啪!” 大腿粗的木段从中裂开。 陈佑苦笑,原先体质是一点点增长的,还没有什么感觉。 现在才知道力量暴涨多可怕,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造成误伤。 他吐出一口浊气,静气凝神,换了一节继续。 两个多小时后,木屑落了满地。 阳光下,巴掌大的赫贝儿半身像立在掌心。 发丝弧度、纤长睫毛、甚至唇角若有若无梨涡,都纤毫毕现,惟妙惟肖。 陈佑对着雕像呵出口气,用拇指细细擦拭,直到木纹折射出温润光泽,才停下手。 打量一番,满意点点头,这下该能收放自如了! 拍拍屁股站起身,转身上楼。 二楼的客人已经离开了。 五十个工作人员,身着薄衫,在各自的屋里盘膝打坐,吸收精华。 他们中有天竺人,也有白人,体质在3~6点之间。 不管男女,每一个都极其漂亮。 这些人能源源不断产出白露,可是宝贝。 不知道这功法能不能扩大化,收了那么多小弟,不能让他们闲着。 而且这是双赢的买卖,他们应该会愿意的。 这番经历也让他意识到,世界之大远超想象,除了大夏古武,竟还有这般特殊的功法。 以后有机会,要多去转悠转悠,特别是一些古老文明,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惊喜。 心里乱七八糟想着,陈佑很快走到了曼陀罗花盆前。 那花蕊上竟然又凝结出一滴精华,那摇摇欲坠模样,随时会坠落化为雾气。 赶紧从空间内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快步上前,小心将精华接住。 可精华还没落到瓶子底部,就化作紫色雾气。 他心里有些失望,这要是能收集保存,家里人都能受益呀! 老太太和三叔都没有长生功,用精华增加体质正合适。 他猛吸一口气,雾气潮水般涌来,顺着呼吸涌入体内。 闭眼感受了体内细微变化,体质提升非常细微,估摸在0.01到0.1之间。 不过他也不失望,普通男人体质只有两点左右,连续服用雾气一百天,至少能增加一点体质,很可观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特殊,才能肆无忌惮吸收。 苏洛恰那,两三天才能消化一缕,服用了整整三十年,体质都没有超过十点。 随后,陈佑用感知仔细探查了一番曼陀罗花,最终也没看出啥头绪。 他挠挠头,心里苦笑,难道还要学习植物学? 突然想到,葛姨好像对中药中医挺感兴趣的,可以让她研究啊! 思维这么一发散,不由想的更多了。 雪茹适合做生意、枣儿有武学天赋、小鹅喜欢小动物、秋梦喜欢看书...... 而且经过长生功的改造,她们的学习能力也不弱,只是有些偏科。 比如枣儿,学习武学进度飞速,可让她读书,估计能挠破脑壳。 以后可以让她们一人学一样,再遇到好东西,也有个商量的人了。 就这么办! 陈佑嘿嘿一笑,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学习,而且上辈子大学还没毕业,足足上了十几年学,早就够够的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四处浪一浪呢。 想到美处,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随后他去浴室冲了个凉,换了一身中式常服便下了楼。 西装衬衫穿着有些拘谨,还是宽松的衣服舒适。 苏洛恰那睡的正香甜,估计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陈佑转身下了楼,虽然一夜没睡,也不觉得疲惫。 先回去看看赫贝儿,今天雨终于停了,来个携美同游,岂不美哉? “砰砰砰!” 刚走到楼下,大门被拍响。 浓重雾都腔的男声传来, “亲爱的苏洛~我从高卢回来了!” 第128章 威斯特公爵 谁啊这是,叫的这么亲密? 陈佑微微皱眉,感知顿时如潮水般散开。 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相貌英俊,梳着大背头,身姿笔挺站在酒吧门前。 胸前挂着纯金怀表,藏青色西装袖口别着钻石袖扣。 身后四名侍从穿着燕尾服,各自捧着一个华丽礼盒。 门口还停着三辆汽车,其中一辆Mark VI,价格在15000刀乐以上。 这人应该是个贵族。 陈佑大手一挥,昏迷中的服务员瞬间消失在原地。 缓步上前,打开了大门。 男人见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诧异,“你是谁?我以前从未见过你。” “苏洛还在休息,今日不便见客。” 陈佑笑意温和,语气却隐隐透着不容置疑。 男人撇撇嘴,嗤笑一声,抬脚便要往里闯。 陈佑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横身拦住去路,语气陡然转冷,“这可不是一位绅士该有的风度!” 身后侍从脸色骤变,齐齐踏前一步。 在雾都,可没人敢这样对待他们的主子,即使是女王都不行! 男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着陈佑,片刻后突然抬手示意侍从退后,转而换上一副虚伪笑容,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改天再来拜访。” 说完,带着人转身上车离去。 待车队消失在街角,后座的男人猛地扯开领带,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冷声说,“找人做了他。” 前排的侍从恭敬应是,对于这样的命令早已司空见惯。 威斯特公爵为了追求苏洛小姐,已经除掉了太多竞争对手。 陈佑目送车队离开,刚才的某一瞬间,竟然产生了弄死此人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暴戾,摇头失笑。 最近杀性愈发重了,还是要稍微克制一下,他可不想沦为杀人狂魔。 回到酒店,专属管家躬身拉开雕花木门,陈佑踏入电梯轿厢。 宽敞空间内铺着羊毛地毯,还摆放着一套真皮沙发。 整个五层都是皇家套房,一晚 28 英镑的天价,相当于普通人一个月的薪水。 陈佑随手抛给管家一英镑,服务业底薪少得可怜,全靠客人打赏维持生计。 推开套房大门,客厅里,六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在练习站姿。 仙杜拉手持藤条,神色温柔,语气却很严肃,“腰挺直!下巴微收!对,就咋这样,保持住!” 这应该是老维托找来的女仆。 现在经济环境不太好,有不少贫困家庭,会鼓励女孩去寻找女仆这样的工作,以补贴家用。 见他回来了,仙杜拉脸色一喜,微微躬身行礼,“先生,日安~” 女孩们好奇看来,见他年轻英俊,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几声银铃般轻笑在客厅里回荡。 仙杜拉脸色一沉,呵斥道,“安静!还不快和先生行礼!” 女孩们慌忙低下头,不敢再说笑,恭敬行屈膝礼,“日安,先生。” “日安,你们继续,我去看看赫贝儿。”陈佑笑着点点头,随后摆摆手,推开了卧室房门。 赫贝儿还在熟睡,他走过去拉开了窗帘。 暖阳照射在俏脸上,宛如天使般恬静。 感受到光亮,她微微蹙眉,睫毛轻颤,睁开眼看到陈佑,嘴角立即扬起甜美笑容,“达令,醒来就能看到你,真好~” 说着,张开双臂扑陈佑进怀里,两条大长腿盘在他腰间,像树袋熊般挂在身上。 “嘶 ——” 突然的动作牵扯到伤口,赫贝儿脸色瞬间煞白,大眼睛中闪动泪花,“达令,好疼呀!” 陈佑有些心疼,急忙将她轻放在床上,“来,我给你变个魔术~” 说着话,伸出手在她面前翻了翻, “啪!” 打了个响指,手掌翻动,木雕顿时出现在手心。 “哇~~” 赫贝儿惊呼一声,立即破涕为笑,等看到木雕是自己的模样时,眼睛猛地一亮, “达令,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陈佑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上辈子,他折了五百个千纸鹤,装在玻璃瓶里,送给暗恋的女孩。 结果第二天就在垃圾桶里,看到了那个瓶子。 那一瞬间的感受,自卑,带着点愤怒,简直无法形容。 从此他便封心锁爱,再没有追求过女生。 欸,还是这时候的女孩好啊,容易满足。 陈佑嘴角微扬,心情同样很好。 本来还想出去逛逛的,可惜她的身体不允许,只得作罢。 随后几天,陈佑在酒店和妙音喜乐会之间游走,日子过悠闲惬意。 这天晚上十点,哄睡了赫贝儿后,他撑着长柄雨伞,迈步出了酒店。 街道上空无一人,煤气路灯昏暗。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引擎声突然响起,两辆黑色泥头车一前一后驶来。 陈佑漫步在人行道上,起初没有在意。 雾都现在就是一个大工地,到处都在建设,晚上工程车辆出没很正常。 谁知泥头车竟然如离弦之箭般撞来,时速在八十码以上! 陈佑眉头微蹙,脚步鬼魅,很快就从夹缝中闪躲脱身。 “兹---” 驾驶员应该都是老司机,两辆车猛的急刹,撞的都不重。 两人也不下车看情况,迅速挂上倒挡,显然想驾车逃跑。 陈佑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心神一动,空间中的石子呼啸而出,顿时打碎了他们的四肢。 “啊~~~”凄厉惨叫声响彻夜空。 陈佑走上前,将两人从驾驶室一一薅了下来。 “说,为什么开车撞我?”陈佑眼神阴冷,身上煞气迸发。 最近杀意越来越难控制了,一点小事都会在心里翻涌。 两个都是普通的中年男人,顿时被吓得一激灵,惨叫声卡在喉咙里,身体瑟瑟发抖。 审问了一会,两人交待出了一个叫皮特的人名。 陈佑见闻不出什么了,眸光一寒,伸手捏断两人脖子,收进了空间。 随后感知展开,不由一怔。 一百多米外,两个警员蹲在一处墙角抽烟。 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早该发现了! 思绪电闪,他心里不由有了猜测。 是那天来找苏洛的男人。 后来他问过苏洛,此人是一名公爵。 威斯特家族极其富有,雾都有一半的土地在他们家族手里。 其他各种产业更是不计其数。 第129章 女王陛下 陈佑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逼近墙角。 不等两名警员反应,双手轻轻拍击对方后颈。 两人双眼一翻,软绵绵瘫倒在地,眨眼间便被收进了随身空间。 推开妙音喜乐会大门,音浪震耳欲聋,呛人的烟酒味弥漫。 舞台上,衣着暴露的舞女,随着鼓点扭动腰肢,肌肤在聚光灯下白的耀眼。 宾客们吹着口哨,场面喧闹无比。 一股常人不可见的淡淡能量,正从他们身上剥离,往三楼汇聚。 "陈先生!" 服务生们看到他,心底一颤,齐刷刷躬身行礼。 陈佑笑着点点头,迈步走上旋转楼梯。 三楼大厅内,苏洛恰那盘膝坐在蒲团上,神色无悲无喜,宛若佛陀。 听见动静,眼睛猛的睁开,蓝色瞳孔泛起寒芒。 一见来人是陈佑,立即浮现惊喜笑脸。 如灵蛇般站起身,赤足在地板上轻点,转眼就到了跟前,妩媚笑着说,“明王~你终于来了~” 经过几天耕耘,她的体质已经突破了十点,心里对他也更加依恋和崇拜。 “这是昨夜的收获!” 她递过来一只巴掌大的小巧玉瓶,里面装着收集到的露珠精华。 两人实验了好久,才找到了这个保存方式。 不仅能极大减缓雾化过程,还能防止雾化后的能量不流失。 每天夜里,都能产生8~10滴露珠。 三十年接近十万滴,足足1000~10000点体质。 去掉苏洛和密宗门人不到100点的消耗,可想而知流失有多严重。 明王的称呼,让陈佑感觉怪怪的,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尊重他人信仰。 但明妃,那是万万叫不出口的。 他笑着接过玉瓶,随手收进了空间。 之前露珠已经攒了40滴了,这些准备带回去,给三叔和老太太使用。 玉瓶突然消失,苏洛露出神往之色。 她除了修习密宗秘法,也会参详其他法门,道家典籍也有所涉猎。 袖里乾坤还是听说过的。 在她心里,明王是有大法力之人,会一些神通很正常。 看着苏洛那娇艳红唇,陈佑忍不住搂住美人,唇枪舌剑亲热了一番,这才挥手放出了两个警员。 心神一动,石子呼啸而出,“啪”的一声,打掉了两人门牙。 剧痛让两人从昏迷中惊醒,一番审讯下,两人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可惜他们只是小角色,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你们走吧。” 陈佑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笑容,摆了摆手。 两人本以为必死,闻言眼睛都是一亮,心中涌起强烈求生欲望。 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小心翼翼往门口走去。 大门近在咫尺,握住门把手瞬间,希望到达顶峰。 “噗噗!”轻响声中, 两人额头咕咕流出鲜血,脸上带着逃出生天的笑容,软倒在地上。 两团奇异光芒从尸体上飘起,曼陀罗枝叶舒张,光芒瞬间被吸收,花蕊上逐渐凝聚出一颗晶莹露珠。 陈佑满意点点头,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欲望才是曼陀罗最好的资粮。 而最强烈的欲望,就是求生欲。 苏洛眼睛一亮,赶紧掏出小玉瓶,将露珠小心收起。 能在雾都开设这样的酒吧,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看着她那惊喜模样,陈佑神情严肃,提醒了一句,“苏洛,不要滥杀无辜,只取该死之人!” 苏洛乖巧点头,眼波流转间,露出狡黠之色。 这雾都最不缺的,就是该下地狱的渣滓。 陈佑将尸体收进空间,苏洛妩媚一笑,从身后抱上来,小手轻轻摩挲,声音魅惑, “明王,是时候开始今日修行了......” 那柔软触感,不由让他心里一荡。 “啪啪!” 敲门声骤然响起。 门外传来一道女声,“师姐,有贵客临门。” 妙音喜乐会属于萨迦派的一个小分支,独立于外。 苏洛的师父出门云游,已经二十年没有回来,这里由苏洛主持。 楼下那五十门人,其中六人是苏洛的师弟师妹,剩下的都是六人的弟子。 苏洛一心修行,还没有收徒。 没有身份的人,根本上不了二楼,达官显贵见多了,她并不放在心上。 眉头微蹙,有些不悦,“是谁?就说我不在!” 大师姐的威压还是很可怕的,可是来人身份非同小可,怎么处理她不敢做主。 师妹踌躇了一下,硬着头皮小声说, “师姐,来人是即将即位的女王陛下......” 陈佑挑起眉头,心里有些失望。 原本还想找机会拿下女王的,没想到会来这种地方,立刻将她从名单中划去。 公交车他可接受不了。 “去看看吧,酒吧对我们很重要。”陈佑轻笑着安抚,“长夜漫漫,不急于一时。” 苏洛咯咯娇笑一声,捧着他的脸,送上香吻。 唇分时,凑在耳畔,吐气如兰,“明王,等我回来~” 真是个妖精! 陈佑望着女人扭着腰肢离开,大拇指轻轻抹了下唇角。 临近午夜,二楼正是热闹时候,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这里有特别的通道,客人们不需要从正门进入,免得暴露身份。 服务员也会错开时间,二楼的客互相之间也不会碰面。 苏洛推开走廊尽头的包间门,款款而入。 这里装饰得比五星级酒店套房更奢华,客厅酒柜里,陈列着各种世界名酒。 只要有钱,在妙音喜乐会,能够获得想要的一切服务。 伊丽莎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猛的灌下一杯威士忌。 “咳咳咳.....” 她激烈咳嗽起来,手一甩,酒杯便飞了出去,落在华丽地毯上,砸出了闷响。 “向您致敬,女王陛下!”苏洛在外人面前端庄优雅,嘴角带着浅笑,微微屈膝行礼。 伊丽莎转脸看来,两颊酡红,眼神有几分迷离。 华贵礼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 不得不说,23岁的女王陛下,称得上绝色。 不过在听到女王的称呼后,她条件反射般坐正了身形,“谢谢你的问候,你就是苏洛老板?” “是的,不知您有什么吩咐?” 伊丽莎突然抓起水晶酒瓶,猛灌了一大口酒,琥珀色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流进了沟壑内。 “你看昨天的报纸了吗?” “他三番五次背叛我!整个雾都都在议论皇室丑闻!可我....." 她突然哽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我爱他!也必须维护皇室尊严 ,只能忍气吞声! 苏洛恰那,我听说过你的名字,都说这里可以让人忘记烦恼,我想试试......” 说着话,她抬头看来,眼神中既有女王威严,又有少女柔弱, “忘忧,而且绝对保密?” 苏洛心里一动,立即笑靥如花, “当然,女王陛下,您一定会满意的......” 第130章 高高在上 苏洛小跑着回了三楼,找到陈佑,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陈佑眼睛一亮,感知如潮水般散开,很快给女王陛下做了个远程体检。 片刻后,嘴角勾起。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对方不仅洁身自好,而且样貌美艳,身材绝佳。 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气质,更让人上头。 吸溜!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场面太过火辣,就不具体介绍了。 “明王,拿下她,对您的帮助将会很大......” 陈佑点点头,起身下了楼。 虽然不喜曹贼,不过偶尔尝试一次,也不是不行。 推开包厢门,酒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伊丽莎半躺在沙发上,眼神迷离,神情慵懒。 “上帝啊,终于来了,我都快后悔了......” 她嘟囔一句,强撑着坐起来,眼神如同看货物般打量片刻,这才命令道,“过来,抱我去卧室!” 陈佑闻言笑咪咪点头,上前将她懒腰抱起。 臂弯中的伊丽莎,背脊依旧挺直,绸缎长裙滑落,露出纤细白皙小腿。 骨感小脚上,勾着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小手在陈佑胸肌上捏了捏,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眸光不自觉闪了闪。 好像还不错? 多巴胺疯狂分泌,内疚感被挤到了角落。 一日后。 “干什么?” 伊丽莎瞬间沉下脸,气势威严,声音恼怒,“你在做梦,我不可能摇尾乞怜!” 陈佑怎么可能听她的。 “WTF,你这个魔鬼,呃.....等着吧, 我一定会,呃......一定会绞死,呃......” 她的话如同赞美,让陈佑征服感爆棚,不由更加起劲了。 ...... 五日后。 晨光微熹,薄雾笼罩着整个城市。 伊丽莎仰躺在大床上,一个指头都不想动弹,可侍卫们还在楼下等待,必须在天亮前离开。 她颤抖着坐起身,盯着碎了一地的衣服,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心中满是羞涩与懊恼, 上帝啊,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陈佑半躺在床头,神情似笑非笑,吐出一口烟圈,“需要帮忙吗?” 他那戏谑的模样,让伊丽莎气的牙痒痒。 尽管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个 “卑微的工作者”,却丝毫不惧她的身份。 这让她既新奇又恼怒,强撑着威严,下巴微扬,命令道,“去拿一套新衣服来!还有,不要和任何人透露我们的事情, 否则,我一定会下令绞死你的!” 瞧着她那高冷小模样,陈佑扬了扬眉毛,烈马还没有服气啊? 那还等什么? 突然伸手将人拽回怀中, “混蛋,你可真该死啊!!!” 房间里再度传来伊丽莎又羞又怒的呼喊声,但是她的身体很诚实...... 又是一日过后。 伊丽莎彻底没了力气,生无可恋躺在床上,眼皮直打架。 陈佑把玩着玉手,轻笑着说,“睡一会吧,苏洛会安排好你的侍卫们。” 伊丽莎抽了抽手臂,没有成功,翻了个白眼,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闭上眼,瞬间陷入沉睡。 陈佑穿戴整齐,大手一挥,一套趣味内衣和一件端庄长裙,顿时出现在床上。 三藩市的制衣厂早已经投入生产了,第一批订单就来自于他。 此时空间中,各种类型趣味服装足有上百套,够用很久了。 神清气爽出了门,咂咂嘴,心里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女人性子强势,挺有意思的....... 他漫步回了三楼,交待苏洛一些事情,她从暗门离开,去通知伊丽莎的侍卫, 维托收购了几间工厂,陈佑要去视察一下,看看哪些机器设备可以带回去。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运动服下了楼。 酒吧一夜喧嚣刚刚结束,大厅飘荡着浓郁烟酒味,服务员们正在清理打扫。 “苏洛~” 威斯特公爵迈着轻快步伐走了进来,身后还是那四个捧着礼盒的侍从。 陈佑心里一动,正怀疑这家伙呢,来的真巧。 而且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追求,这种死缠烂打的舔狗,必须给些教训。 当即迈步迎了上去,笑着说,“公爵阁下,今天恐怕又要让你白跑了,苏洛要陪我出门呢。” 见着陈佑,威斯特公爵瞳孔骤然紧缩。 昨晚已经安排人动手,此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过陈佑的资料已经完全调查清楚,只是个阿美莉卡来的乡巴佬,根本不值一提。 他很快恢复了贵族的傲慢,扬起下巴,冷笑说,“乡巴佬,好运不会眷顾你第二次。 我劝你滚出雾都,苏洛不是你能染指的!” 陈佑眼睛一亮,果然是你个狗东西! 看在你主动送上门,省了很多时间的份上,就饶你一命,收下做狗。 咧嘴一笑,慢慢走上前,右手闪电般挥出, “啪!” 脆响声中,威斯特公爵脸颊高高隆起,如同破麻袋般摔倒在地。 “殿下!” 侍卫们大惊失色,华丽礼盒掉落在地,伸手就去怀里掏枪。 陈佑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一人一巴掌都给拍晕了过去。 十几个服务生对视一眼,身子一抖。 妈呀,上次原来自己就是这样被打晕的? 凶残,太tmd凶残了! 陈佑漫不经心整理好袖口,语气平淡,“你们都回家吧,晚上提前来打扫!” 服务员们不敢怠慢,连制服都没换,麻溜滚蛋,走之前还将大门给带上了。 陈佑这才缓缓走到威斯特公爵面前,蹲下身子,一把薅起他整齐的背头,笑眯眯说, “你的话也是我想说的,苏洛是我的人,不是你能觊觎的!” 四目相对,威斯特眼神阴狠,狠狠啐了一口。 陈佑侧头躲开,带血的磨牙砸落在地板上。 “很硬气嘛,不错,继续保持!” 第131章 恋爱脑 威斯特冷哼一声,语气强硬,“年轻人,你太冲动了,现在放了我,是你最后的机会!” 那眼神睥睨,毫不畏惧和陈佑对视,试图用自己贵族身份震慑对方。 “明王,发生了什么事?” 恰好此时,苏洛下了楼梯,嘴角带着微笑,款款走来。 陈佑松开手,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玩味笑容,“和你的追求者有些恩怨。” 威斯特公爵挣扎着站起身,原本整齐头发散乱,华服沾着污渍,狼狈样子哪还有半点贵族体面。 他死死盯着陈佑,眼中燃着怒火,歇斯底里怒吼道,“苏洛,管好你的人,让他给我跪下道歉,否则我一定弄死他!我要弄死他!!” 声音尖锐而刺耳,回荡在空旷大厅内。 苏洛奇怪的瞥他一眼,眼神仿佛在看蝼蚁,走上前挽住了陈佑的胳膊。 从十五岁后,这雾都觊觎她的男人数不胜数。 凭借着过人手段,将这些男人吊着,让他们既得不到,又舍不得放手。 这位威斯特公爵,自从妻子病逝后,便开始追求她,整整三年从未间断。 威斯特不是没有想过用强,一些阴私小手段,都被苏洛轻松化解。 再者妙音喜乐会在权贵间极受欢迎,追求苏洛的人中,也不乏势力强大之辈。 在她的操作下,多方势力反而形成了微妙平衡, 谁都想吃下苏洛,但是却始终没有人能如愿。 久而久之,许多人便放弃了。 只有几位自视甚高、势力庞大的贵族,依旧孜孜不倦地追求着。 苏洛没有理会威斯特的叫嚣,抬眸轻笑,眼神中满是柔情和坚定,“明王,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其他人连我的手都没碰过,你可要相信我!” 陈佑笑着点点头,自己用感知检查过,自然是相信的,而且这话听着也心里舒坦。 眼见两人如此亲密,威斯特心脏传来一阵绞痛,眼眶瞬间变得血红,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大声吼道, “苏洛,你们在干什么!你确定要为了一个杂种,而得罪我?” 苏洛轻轻推开陈佑,面无表情迈步上前。 威斯特眼神一亮,狂喜说,“苏洛,选择我才是正确的!他一个乡巴佬能给你......”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大逼兜打蒙了,另一边脸颊也高高肿胀,脑子嗡嗡的。 我是谁?我在哪? 现在公爵出门也会被人欺负了吗? 晃了晃昏沉脑袋,只听苏洛冷冷说,“公爵大人,这位是我的男人,请你放尊重一些,否则我不建议让你长长记性!” 威斯特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在骗我对不对?苏洛,我是真的爱你呀! 我有庄园、金矿、皇室人脉,还有无尽财富, 苏洛,求求你了嫁给我吧,这一切都是你的!” 陈佑闻言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这时代就有龟男了? 这样了还要硬舔,剑魔都要甘拜下风呀! 此人竟然如此恋爱脑,他心里顿时有点儿不想收为奴仆了。 “砰!” 就在这时,大门猛的被撞开。 威斯特的六名保镖听到动静,持枪冲了进来。 他们眼神锐利,气势彪悍。 黑色西装被撑得鼓胀,虎口上有厚厚茧子,明显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见到威斯特凄惨模样,惊呼一声,小跑着围了过去。 威斯特恶狠狠盯着陈佑,怒吼道,“别管我,开枪杀了这个杂种!” 六人闻言迅速调转枪口,眼神冷厉,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砰砰!” 子弹如雨点般射来。 陈佑心神一动,瞬间将子弹收入空间。 随后身形电闪,如鬼魅般上前,动作干净利落地将六人一一击晕。 没办法,空间内的子弹、石子、铜钱啥的,都是杀招。 这些人还有用,万一打死了可就浪费了。 打晕还得靠自己,看来以后得准备些杀伤力小的东西。 陈佑挥手将十个侍从收入空间。 威斯特公爵看到这一幕,眼睛瞪的溜圆,结结巴巴说,“上帝啊,你做了什么!” 见对方向自己走来,嗝一声,吓的晕倒过去。 陈佑不由哑然失笑,不过倒是省事了。 三楼。 在小石子和木刺的攻势下,威斯特公爵涕泪横流,狼狈跪在地上,不停磕着头, “大人,饶命啊,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我都答应!” 声音满是恐惧和哀求。 十名侍从,在他面前化为了三颗露珠,他早已吓破了胆。 “接受契约,我便收回痛苦.....” 陈佑缓步上前,手指凝结一道红芒,往他额头点去。 片刻后,威斯特额头红色符文浮现,“咔嚓”一声,转眼间碎成漫天光点。 “啊~~” 脑海中的刺痛让他惨嚎一声,顿时软成一摊烂泥,晕了过去。 契约失败。 陈佑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 难道对方一直在演戏,并没有真的屈服? 就在此时,脑海中中性电子音响起。 “叮!检测到契约对象为大英公爵,有国运护体,契约失败,御兽术进入冷却中, 29天23时59分59秒、29天23时59分58秒......” 陈佑咂咂嘴,玛德,还有这破规矩,怎么也不早点说清楚。 “苏咯,过来一下!” 契约这种私密事情,他自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苏洛从卧室走了出来,好奇问,“需要帮忙吗?” 陈佑走过去,压低声音说,“这人的第一继承人是谁,有爵位吗?” “他的独生子,是一位男爵。” 陈佑挠挠头,不死心问道,“他的所有继承人都有爵位吗?” 苏洛仔细思索起来,好在她体质特殊,记忆力惊人,有价值的权贵资料都深深地印在脑子里。 “应该是的,独子、堂弟、堂妹,共三人,都有爵位,等等,他还有一位表弟,名叫威廉,只是个普通的农场主......” 陈佑眼睛一亮,顿时有了主意。 那威斯特便没有价值了,只等一个月后死了就好。 挥手将他收入空间,和苏洛交待一声,便转身下了楼。 陈佑走到大厅吧台,拿起黑色电话,拨给了利兹酒店。 他要先去工厂视察工作。 第132章 看望赫贝儿母亲 陈佑花费了一万英镑,在郊区买了一栋别墅,目前正在装修中,暂时还是住在酒店中。 没办法,黄金地段的房子都在贵族手中,目前还没找到想出手的卖家。 挂上电话后,迈步出了酒吧。 感知如潮水般散开,确认无人关注后,眨眼间将威斯特公爵的三辆汽车收了起来。 随后,他站在门口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Jaguar Mark V缓缓停下。 仙杜拉从驾驶位下来,恭敬打开后座车门,服侍陈佑上了车。 赫贝儿昨天去了医院陪伴母亲艾拉,便没有来。 工厂在郊区,大概有20公里距离。 路上车流不小,好在没有发生拥堵,半个多小时后便到了地方。 维托领着一群高管,早已站在大门口等待。 等陈佑下了车,一群老外都露出了惊讶神色,没想到幕后老板竟然是东方人。 不过他们拿着不菲薪酬,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而且维托还有帮派背景,他们就更不敢有任何不满举动。 一群人毕恭毕敬,拥着陈佑进了制衣厂。 一股若有若无的狐臭,混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欸,五感太强也不好啊! 那刺鼻味道让陈佑微微蹙眉,赶紧收敛嗅觉,挥了挥手,让他们离远些。 高管们无奈退开,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佬。 身边只剩下仙杜拉和维托时,陈佑终于感觉好受了些。 高体质让两人进化更完全,解决了狐臭问题。 迈步走进车间,上千工人在流水线上忙碌,其中还有一些华人身影。 陈佑满意点点头,笑着说,“做的不错。” 在三藩市时,他就要求优先招聘生活困难的华人,维托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维托激动的小胡子颤抖,“您的肯定,是我的荣耀!” 陈佑没想到教父也会拍马屁,笑着摆摆手,继续视察。 车间内设备自动化程度很高,自动裁剪机、大型熨烫机高效运转,极大的减少了人工,彰显工业的力量。 这些可以带几套回去,不过不能太多。 大夏人口多,工厂少,大幅度启用流水线生产,会让很多工人失去工作机会。 要知道此时一个工人,就能轻松养活一大家子。 无非就是人多的家庭吃的差一些,但至少不会饿肚子。 接着视察了半导体工厂,规模很小,只有百来个工人,比在阿美莉卡的工厂差远了。 无线电通讯、计算机、收音机等等都离不开半导体,陈佑非常关注,“加大力度,全世界挖掘人才,只要有才华,多少钱都给!” 钱不是问题,他只愁手里的钱花不出去。 黄金留在手里不当吃不当喝的,最好还是换成资源和权势。 曾经威名赫赫的海上马车夫,空有金银,却无工业根基,才会迅速衰弱。 最后看了看化肥厂,这些设备肯定要多带些回去,可以大量生产氮肥。 陈佑在雾都只有三家工厂,高管团队正和多家公司谈判收购,其中就包括几家知名报刊。 电视台暂时没办法,目前大英只有BBC,还是国有的。 要几年后,才会开放电视牌照。 准备离开时,隔壁“帝国化学工业”的招牌吸引了陈佑注意。 这家工厂占地非常广阔,建筑鳞次栉比,瞧着就不简单。 “这厂子是做什么的?” 维托显然做过功课,立即躬身回答,“他们业务范围非常广泛,油漆涂料、炸药都能生产,此外还有多种专利,如纯碱、聚乙烯、聚酯纤维......” “等等!” 陈佑闻言眼睛微眯,赶紧抬手打断。 聚酯纤维好像就是涤纶,用途非常广。 上辈子,涤纶衬衫曾经风靡一时,还有丝袜更是生活必需品啊! “这个公司在谁手里,不惜代价拿下它!!” 维托露出为难神色,“这是家上市公司,股份一小半在股民手里,大头在皇室和威斯特公爵手里,他们不卖......” 陈佑面色一喜,这不巧了嘛不是? 当即将任务下达,让维托派人监视保护威廉,等御兽术冷却结束,第一时间和他契约。 等威斯特家族只剩下威廉这唯一的继承人,就可以通过他将股份拿到手。 到时候还要拖延威廉获取爵位的时间,也不知道先契约,之后获得爵位会发生什么,还是谨慎些为好。 至于皇室那部分股份,放在女王手里,和放在自己手里,能有多大区别? 拒绝了维托的午餐邀请,陈佑带着仙杜拉直奔圣托马斯医院。 赫贝儿乖巧懂事,于情于理他都要去看望一下。 上午11点,陈佑推开私人病房,仙杜拉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手里拎着水果与打包好的午餐。 宽敞病房中,一名男医生正在给赫贝儿说明情况,边上站着两名护士。 赫贝儿身后站着两名彪悍女子,腰间鼓鼓的,带着配枪。 她们是意呆利人,身手强悍,是陈佑派给她的保镖。 艾拉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却难掩优雅气质。 相貌不俗,眉眼间与赫贝儿有几分相似,丰满身形更添成熟风韵。 赫贝儿见陈佑到来,眼睛瞬间亮起,小跑着扑进他怀里,“达令,你怎么来了!” 陈佑无奈笑笑,性子和小女孩一样,对自己总是那么依恋。 医生理查德索恩,看着陈佑和赫贝儿的亲密动作,脸色骤然阴沉。 自从第一眼见到赫贝儿,他便被她的高贵与美貌深深吸引。 此次对艾拉的病情格外上心,就是想讨好赫贝儿,借此追求。 作为大英最好的心脏外科医生,他的手术刀,就是病人的生命。 相貌英俊的他,之前就用这个方式,屡屡得手。 此刻见两人亲密模样,嫉妒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赫贝儿牵着陈佑的手,走到病床前,“妈妈,这是我男朋友陈启宁。” (用的阿美莉卡护照,名字陈启宁。) 陈佑也是第一次见到艾拉,可能绝色美人都不显老,看着更像是赫贝儿的姐姐。 她曾是一名贵族,可惜家产被画家给没收了,现在才会如此贫困。 走上前,微微躬身,笑着说,“你好,艾拉,很高兴见到你。” 艾拉以为女儿做了对方情人,有些难以接受,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虽然赫贝儿总是安慰自己,但她心中满是愧疚,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女儿。 第 133章 异想天开 艾拉担心女儿会受到伤害,不敢得罪眼前男人。 露出讨好笑容,声音中带着小心谦卑,“你好,陈先生,赫贝儿比较顽皮,要让您多费心了!” 说着话,用手捂住心脏,呼吸有些困难。 陈佑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坐到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说,“我和赫贝儿两情相悦,你就放心吧,我会对她好的!” 随即用感知帮她做了个简单体检,不由微微蹙眉。 心脏病确实挺严重的,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即使手术成功了,也不可能治愈。 艾拉见他说的诚恳,心里稍安,反手握住温热大手,脸上露出浅笑,“谢谢你,那我就算是死了,也能安心了......” “妈妈,您胡说什么呢!”赫贝儿娇嗔一声,露出不悦表情。 母子俩相依为命多年,感情很深。 陈佑顿时下定了决心,为了赫贝儿,说什么也要治好艾拉。 看着三个人其乐融融模样,理查德神情扭曲,心里怒火翻涌。 最近他一再对赫贝儿示好,却从没得到回应。 原本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可她竟然会委身于东方男人! 瞬间滤镜破碎,倾慕之情化作满腔怨毒。 “各位,我们还是来说一下病情吧!”理查德恶狠狠瞪了陈佑一眼,冷声打断,“艾拉的情况很严重,这次手术风险很大,成功率不到四成!” 陈佑敏锐察觉到了敌意,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什么!” 赫贝儿惊呼一声,小脸瞬间煞白,声音微微颤抖,“昨天您还说,成功率在七成以上的!” 理查德冷哼一声,那是自己主刀的情况下,其他人最多只有四成把握。 在他心里,赫贝儿已经不再纯洁。 既然如此,何不乘机要挟,一亲芳泽? 想到这儿,嘴角勾起冷笑,“手术成功率,要看我的心情如何,赫贝儿小姐,我们不如出去单独谈谈?” 瞧着对方赤裸裸眼神,赫贝儿瞬间明白他的龌龊心思,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天她跑遍雾都各大医院,只有理查德的方案最有希望。 可她满心满眼都是陈佑,又怎能答应这种交易? 可是母亲...... 赫贝儿一颗心沉到谷底,小手死死攥着裙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时之间,绝望情绪蔓延,不知如何才好。 陈佑看了一眼理查德,在心里判了他死刑。 走上前,轻轻揉了揉赫贝儿小脑袋,温和笑着说,“放心,这病我能治,艾拉一定会没事的!” 体质高了,自然就百病不侵。 实在不行,那就双管齐下,不信治不好...... 赫贝儿仰起头,那可怜兮兮表情,好像一只无助小狗。 闻言暗淡眼神瞬间亮了,彷徨的心安定下来。 她重重点头,露出了笑容。 陈佑真是爱死她这个小表情了,笑着说,“仙杜拉,安排人转院,我们回酒店!” 对方点点头,立即转身出了病房。 理查德闻言愕然,冷笑着嘲讽,“异想天开!就凭你?你上过医学院吗?你会动手术吗? 难道想要用中医治病?那些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两名护士自然要维护医院和医生,语气刻薄说, “上帝啊,现在还有人相信中医吗?无知真是可怕!” “就是,吃草能治病?简直可笑至极!” 闻言,陈佑挑了挑眉,心里不屑。 你们是忘了中世纪的放血疗法了? 一个黑死病就能死几千万人,还有脸叫嚣? 冷哼一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玉瓶,打开玉石瓶塞,从中倒出一颗玻璃弹珠大小的玉珠。 玉珠是中空的,表面有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 孔洞被玉针堵上,里面装着十分之一滴的露珠精华和矿泉水混合物。 这些都是他自己手工做的,还靠了空间帮忙,不然露珠在雾化前,没办法装进珠子。 他此时也知道了,其他人每次只能服用一缕雾气,还需要几天时间消化吸收。 一滴露珠正好十缕。 陈佑含笑看着赫贝儿,温声说,“相信我吗?” 她毫不犹豫点头,声音斩钉截铁,“当然!” 两名女保镖对视一眼,露出了羡慕神色。 这种神水她们服用过几次,所以身体才能这么强悍,可惜此物太过珍贵,她们现在已经很难获得了。 艾拉动了动嘴唇,瞅了眼女儿,到底没说什么。 她自然是不信中医的,但是为了女儿,只好忍了! 其中一个护士上前拦住陈佑,冷笑说,“不行!你们不能乱来!贝拉,赶紧去叫保安,万一她乱用药,死在我们医院,这算谁的?!” 贝拉闻言赶紧小跑出去,陈佑并没有阻止。 理查德双手环抱,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真是愚昧,赫贝儿,好好考虑下我的建议,艾拉刚刚四十岁,别因为你的愚蠢害死了她!” 陈佑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冷冷说,“你们两个还在等什么,给我按住他,掌嘴!” 两名女保镖早已跃跃欲试,闻言立即如饿虎扑羊般上前,一拳就打在理查德脸上。 “嗷!!” 他惨呼一声,“你们竟敢动手?我可是男爵,快住手......” 女保镖怎么可能搭理,其中一人很快将他按着跪倒在地。 理查德奋力挣扎,却无论如何挣脱不开,脸色气得铁青,嘴里不停叫嚣着, “快放开我,不然我会让你们失去工作,全家都吃不上饭!” 另一个女保镖走到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嘴巴子。 巨大力量让理查德懵了一下,晃了晃脑袋,眼珠子登时红了,“混蛋!我会把你们送进监狱的!!!” “抽到他闭嘴为止!”陈佑冷笑一声,一把扒拉开护士,走上将玉珠递给艾拉。 好汉不吃眼前亏,理查德顿时闭上了嘴,眼中射出刻苦仇恨。 等保安来了,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要是对方将艾拉治死了,那才是大好事,到时候再用男爵权势,送他送上绞刑架! 想着这些,他不由嘿嘿冷笑起来。 女保镖扬了扬手,理查德顿时缩了缩脖子,收了笑声,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护士也被吓到了,如同鹌鹑般缩在墙角,不敢再逼逼。 第134章 双管齐下 艾拉瞧了瞧着女儿期待眼神,又看了看手心玉珠,心里有些麻爪。 好一会才叹息一声,咬了咬牙,按照陈佑指示,小心拔出玉针,仰头将药水一饮而尽。 露珠精华进入口腔,瞬间化作雾气,被她吞服下去。 “呃......” 片刻后,艾拉闷哼一声,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她蜷缩成虾米状,小手用力抓着床单,额头上豆大汗珠不断滚落。 “看吧!我就说中医是骗人的!” 理查德见状,疯狂大笑起来,“哈哈,艾拉要是死了,你就等着上绞......” 话没说完,一个大逼兜将他抽翻在地。 两边脸颊高高肿起,理查德捂着流血嘴角,疼的龇牙咧嘴。 心里气得不行,却不敢再说话,只能用杀人眼神,死死盯着陈佑。 “妈妈!”赫贝儿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 陈佑却并不担心,不确定效果的东西,怎么敢拿回去给家人服用? 为此他做了多次实验,两名女保镖就是其中之二。 普通人体质太弱,初次服用都会有些不良反应。 片刻后,艾拉眉头舒展,身体放松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脸上有了血色,呼吸也恢复了正常,胸口更是不疼了。 “太神奇了,奥黛丽,我感觉好像痊愈了!” 陈佑知道这只是错觉,身体还在持续吸收雾气,会让人觉得舒适。 等雾气吸收完了,自然就现了原形。 这么严重的心脏病,光服用露珠,可能在病好之前,人就没了。 还需要别的手段配合,双管齐下。 理查德瞪大了眼,三观尽碎,失魂落魄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只靠药物就能治疗.....” “哦买嘎,这是神迹吗!”护士不可置信捂住嘴。 陈佑懒得和他们解释,冷冷看了理查德一眼,“把他拖下去,废了作案工具!” 理查德顿时身体一僵,心里终于害怕了,大声哭喊道,“你们敢!你们这些贱民死定了! 快住手!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 女保镖眸光一寒,猛地一拳捣在对方臭嘴上,理查德闷哼一声,哇的吐出几颗血牙。 女保镖呵呵一笑,一左一右架着他走了出去。 病房门被关上,世界安静了。 只有隐约凄厉惨叫声传来。 护士吓得身子一抖,缩在墙角不敢在动弹。 “哒哒哒....” 很快,仙杜拉踩着高跟鞋回来了,“先生,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陈佑点点头,几人收拾一番,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七八个保安和医生护士脚步匆匆而来。 贝拉进门后,一指陈佑,尖叫道,“院长,就是他给病人乱用药!” 院长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闻言快步走来,嘴里还在呼喊, “你们太乱来了!立刻停止这种野蛮行径! 保安,把这些疯子控制起来! 托德医生,立即将病人带进手术室!” 保安刚想上前,仙杜拉立即从腰间掏出手枪,俏脸上全是冷漠,声音也不再温柔, “止步,谁敢动一下,谁死!” 在两支黑洞洞枪口下,众人脚下一僵,身子一抖,立即不敢动弹了。 院长气得胡子发抖,声嘶力竭大喊,“你们这是犯罪,会害死病人的!” “害死谁?” 陈佑淡淡一笑,指了指边上艾拉。 院长顺着手指方向看去,不由一愣。 艾拉入院的时候,他是参与会诊的。 当时对方嘴唇青紫,呼吸如拉风箱,已经没办法自己走路了..... 可是,这个活蹦乱跳的女人是谁? 对方的双胞胎姐妹吗? 这怎么可能?! “奇迹,这是奇迹......” 院长震惊了,哆哆嗦嗦抓住陈佑衣袖,急切问,“您究竟用了什么魔法?!” “中医。” 陈佑嘴角勾起,轻轻震开对方的手。 即使没有露珠精华,中医手法也能极大缓解病情,所以也不算说谎。 “好了,我们要走了,请让开!”仙杜拉眼神冷酷,举着双枪开路。 众人不敢阻拦,乖乖让开了路。 此时两名女保镖也走了过来,理查德却不知去向。 “别走啊,告诉我什么是中医呀!!!” 众人走远了,还能听见院长的呼喊。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头可别疯了。 “前面的东方人,站住!!” 众人刚走到门口,一声冷厉呼喊传来。 一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两名白人警察小跑着过来。 他们接到医院报案前来查看,却发现了不成人形的理查德。 虽然人没死,但是伤的很重。 尤其是血肉模糊的下体,这辈子估计是没有快乐了。 在护士的指认下,他们这才追了上来。 “现在怀疑你们故意伤人,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两名警察掏出了手铐,语气不怎么好。 两名女保镖同时跨步,挡在陈佑身前,“人是我们伤的,要抓抓我们!” 高个的警察转脸看向不远处的护士,对方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高个警察眉头一皱,打量一眼陈佑,心里厌恶,冷笑说,“你们是一伙的,都有作案嫌疑,全部都要回去配合调查!” 仙杜拉和女保镖,怎么可能容忍先生受委屈,同时掏出了手枪。 “咔哒!”一声脆响。 仙杜拉打开1911 保险,冷冷说,“要么她们跟你走,要么你们就去死!” 两名白人警察人麻了,电话里没说对方是悍匪呀! 矮个的那个擦了擦冷汗,陪着笑说,“冷静,冷静!持枪可是重罪......” 不等他说完,仙杜拉掏出怀里证件,丢了过去,“我们可都有持枪证,不想惹麻烦按我说的做!” 两人看了一眼证件,矮个那个双手奉还,陪着笑说,“好的,那请这两位女士和我们回去,证件您收好。” 能办下来持枪证的,非富即贵,反正他俩惹不起。 陈佑轻笑着说,“通知维托,晚饭前我要看到她俩回到酒店。” 仙杜拉微微躬身,“是!” 两名警员冷汗冒的更快了,这是哪来的过江龙?实在狂的没边了! 高个的也不敢作妖了,低下头,缩在同事身后。 心里暗暗后悔嘴巴犯贱,深怕被对方记住。 很快,两人麻溜收起手铐,客客气气带着女保镖走了。 半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了酒店。 “艾拉的病情有些严重,除了药物治疗,还需要针灸。” 陈佑说着,从空间中取出一副银针。 跟着名医翁泉海学习了大半个月,水平马马虎虎。 第135章 忘不了,也得不到 赫贝儿眉眼弯弯,嘴角带着甜美笑容,柔声说,“达令,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 一旁的艾拉也跟着轻笑点头。 那瓶药水,让她对眼前年轻人有了几分信任, 病人和家属都同意了,那还等什么? 陈佑当即带着艾拉进来卧室,关上了房门。 针灸需要安静,最忌旁人突然打断,很可能影响治疗效果。 让艾拉躺在床上,怕她害怕,用丝绸帕子,蒙住了眼睛。 陈佑先拿出了一瓶精油,用中医手法按摩,等对方完全松弛下来。 掏出银针,轻轻扎下。 艾拉浑身一僵。 只觉身体轻飘飘、暖洋洋的。 如坠云端,又像是在温泉中徜徉。 ...... 两个小时后,陈佑完成施针。 此时艾拉已经睡着了,陷入梦乡前,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为什么银针这么粗? 瞧着她嘴角浅笑,陈佑满意点点头。 他自己无所谓,只要家人们都平安喜乐就够了。 扯过被子将娇躯盖上,迈步走进浴室冲了个凉。 治疗有些费力,出了不少汗。 洗完澡,陈佑换上一身宽松衣服,推开门出了卧室。 客厅内,赫贝儿盘腿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翻着报纸。 见着他出来,美眸瞬间一亮,起身小跑着迎了上来, “达令,妈妈怎么样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情况好多了,再扎几次针,就能痊愈了。” “太好了,谢谢你,达令!” 赫贝儿欢呼一声,踮起脚尖,献上甜甜的香吻。 两人亲热片刻,陈佑脚底抹油溜了。 还是在赫贝儿发现前离开吧,给点时间消化适应。 天都快黑了,伊丽莎应该醒了,去看看她吧。 ...... 房间内光线昏暗,伊丽莎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环顾四周,陌生环境让她心里一咯噔,湛蓝瞳孔露出慌乱之色。 猛地坐起身,随着动作,被子滑落,那傲人曲线,女人看了都会眼热心跳。 “嘶......” 伊丽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浑身酸痛难忍,低头一看,身上竟布满了吻痕....... 不过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头脑也格外清明,很快便回忆起了前因后果。 可恶,那个混蛋真该死啊!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心里恨恨骂着,要是陈佑在眼前,真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才解气。 不过想起昨夜旖旎...... 她忍不住舔了舔红唇,竟还有几分回味。 回想片刻,伊丽莎猛地晃了晃脑袋。 双方身份差距太大了,这件事情要是爆出,皇家颜面将荡然无存! 她从小就深知自己肩负王室责任,不能任性。 即使不舍,也要将陈佑的一切从心中抹去...... “陛下,您醒了。” 女仆官安吉拉一直在边上等待,见状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服侍穿衣。 ...... 陈佑漫步走上酒吧二楼,立即被人拦住去路。 只见二楼站着十几个黑西装男人,浑身散发着彪悍气质。 想来应该就是皇家侍卫了。 这时,包间大门缓缓打开。 伊丽莎在女仆搀扶下,仪态万千走了出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举手投足间尽显女王风范。 见到走廊内的那个男人,伊丽莎心底突然一阵慌乱,狠狠掐了一下大腿,才镇定下来。 我是女皇,要镇定! 做好了心理建设,伊丽莎款款走到陈佑身钱,眼神冷漠,语气淡然,“我们之间是一个错误,你必须忘记!” 陈佑微楞,心里由衷佩服对方的意志力,长生功可是很霸道的,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 只是笑着点点头,并未多言。 不着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见对方还是那副无所谓态度,伊丽莎莫名不爽起来,可惜这里不是发作的场合。 恨恨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 半小后,车队回到皇宫,停在了别墅前。 伊丽莎在女仆搀扶下,优雅下了车。 菲利普早已等候多时,迎面走了上来,语气有些不悦,“达令,你昨晚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伊丽莎冷漠看着眼前男人,曾经自己那么爱他。 可是此时,心里却毫无波澜,完全没有之前痛彻心扉的感觉。 “我去别院住了一晚,怎么了?” 冷淡声音让菲利普微楞,只以为对方还在为绯闻生气,陪着笑说,“没事,就是想你了,你不知道,离开你一秒,我的心就受不了......” “闭嘴!”伊丽莎大声呵斥。 话音刚落,自己也不由愕然。 原来她可是很喜欢听对方说甜言蜜语的,怎么刚才却突然间觉得特别恶心? 菲利普也吓了一跳,发觉对方脸色难看,不由微微皱眉,看来这次真的把达令惹毛了。 不过他对付女王的手段很多,哄着不奏效,那就再直接些,比如一个甜蜜的吻~ 想着这些,菲利普轻咳一声,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笑容,迈着潇洒步伐,就想上前牵妻子的手。 “拦住他!” 伊丽莎大喊一声,下意识退后一步,脸上露出惊悚神色。 侍卫立即上前拦住,菲利普懵了,什么情况这是,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达令,你不要这样,那些新闻都是假的,你要相信我!” 女王揉揉太阳穴,压下心底强烈恶心感觉,淡淡说,“菲利普,我需要冷静一下,这几天请你离开皇宫!” 菲利普怎么可能愿意,堂堂男主人,要是被赶出家门,成什么了? “你不能这样,达令,我的心里只有你呀!” 伊丽莎厌恶皱了皱眉,当下再不迟疑,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只有菲利普还在不甘的叫嚷。 玛格公主目睹了全过程,惊讶极了。 “姐姐,你怎么了?”她上前亲昵挽住姐姐,歪着头,好奇问道,“你原来可不会这样对菲利普......”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女王还是很疼爱的,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玛歌儿,你还小,不懂这些......” “姐姐,我已经18岁了!” 玛格鼓起脸颊,像一只河豚般可爱,表达自己的不满。 伊丽莎见状,伸手捏捏她的脸蛋,露出宠溺笑容...... 转眼间,十天过去。 皇宫奢华书房中,伊丽莎坐在窗前发呆,像失了魂一样。 那个人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心底。 忘不掉也得不到。 这感觉快把她折磨疯了。 而且她现在特别厌恶菲利普,亲热更加就不可能了。 甚至一想到曾经和他的亲密,就感到反胃恶心。 难道自己爱上了他? 可他只是一个卑微工作者,还是个东方人。 皇室和议会绝无可能同意两人在一起。 伊丽莎迷茫了,怔怔看着窗外一草一木,怎么看都觉得像陈佑的样子...... 第136章心狠手辣 思念如同毒药,让伊丽莎如坠深渊,无法自拔。 既然逃不开,那就迎上去! 她本就是杀伐果断的女人,站在窗边,眼神逐渐坚定,淡淡吩咐, “让侍卫长过来。” 书房角落里,女仆闻言答应一声,转身出了门。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书房,躬身行礼。 伊丽莎转过身,眼神锋锐,淡淡说,“亚瑟,我能信任你吗?” 亚瑟是六世亲自册封的男爵,对于皇室忠诚无比,闻言他立即单膝行跪礼, “陛下,我将永远无条件站在您身边,愿意为您的荣誉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伊丽莎点点头,轻声说,“菲利普让皇室蒙羞,我很痛心。可是皇室没有离婚,只有丧偶,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亚瑟心中猛地一震,没想到曾经恩爱的两人,竟走到了这一步。 不过他并不觉得菲利普可怜,在他看来,玷污了女王的荣誉,就该付出代价! 三天后的下午,天空飘着绵绵细雨。 利兹酒店豪华套房客厅。 陈佑坐在落地窗前,悠闲喝着茶。 来到雾都快一个月了,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雨。 艾拉和赫贝儿一左一右坐在身边,两人容貌姣好,宛如并蒂莲般娇艳动人。 经过他苦心治疗,艾拉终于痊愈了。 眉眼间褪去了病态,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乍一看竟和小姑娘无异。 习惯了针灸后,艾拉反而爱上了那种感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对他也越加感激。 赫贝儿对于针灸没有偏见,欣然接受了,有时候也会尝试和母亲一起做理疗。 仙杜拉带着女仆们,为他揉肩捶腿,端茶递水,小心周到伺候着。 感受背上软绵绵触感,瞧着眼前的娇艳鲜花,陈佑惬意叹息一声,仰躺在仙杜拉伟大胸围里。 这日子是越来越堕落了呀! 虽然有些乐不思蜀,他心中始终牵挂着家人,还是想早日回去。 好在时间也没有虚度,世界各地的资源正源源不断地运到码头,收入空间之中。 目前,空间里已经存了白皮猪、美利奴羊、福斯坦奶牛各一万头左右,白羽鸡大概有十万只。 这些牲畜加起来占用了十万立方空间。 各种机械设备也装了五万立方,其中包括罐头厂、化肥厂、半导体等等工厂的全套设备。 很多他也不懂,反正先收着,说明书齐全,回去找人慢慢研究。 食品类物资数量最多,足足占地五十万立方。 这可是他收空了三藩市数个码头才得到的收获。 加州是阿美莉卡重要的农业区,盛产各类水果蔬菜,还有丰富的海鲜资源,自然不能浪费了。 此外,空间里还有一些化学原料、汽油、汽车、煤炭、木材等物资,差不多占了十万立方。 陈佑心中盘算着,还能再带点啥回去。 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留下遗憾。 实在不行,临走前再去雾都码头搜罗一波,应该就差不多了。 正想着美事,赫贝儿突然惊呼一声,凑到陈佑身边,小手指着报纸头条, “启宁,你快看,菲利普阁下车祸身亡了!” 上辈子这人可活得好好的,难得是平行时空所以有了区别? 陈佑探头看去,报纸上还印着照片,一辆小汽车被撞成了半个,连什么车都看不出来了,尸体更是连人形都看不出来了。 心里一动,或许...... 那娘们,手段狠辣呀。 艾拉也凑了过来,身上清香醉人,看了片刻,摇头唏嘘说,“年纪轻轻的,真是太惨了。” “玲玲玲!” 陈佑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好在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拯救了他。 仙杜拉接起电话,随后快步走回来,俯身在他耳边小声说, “先生,苏洛小姐请您过去一趟。” 陈佑轻轻点点头,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在艾拉和赫贝儿的服侍下,穿上衣服鞋子,带着仙杜拉出门而去。 到了酒吧见到苏洛,果然是伊丽莎来了。 陈佑嘴角勾起,看样子,应该是收获的季节到了。 还是熟悉的包厢,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伊丽莎端坐在沙发上,身姿优雅,面纱遮住脸庞,看不清神情。 见他进来,她昂起下巴,高高在上的姿态拿捏的死死的。 陈佑摇头失笑,也不搭理她,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坐下。 “啪!” 点燃一支香烟,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吸了一口。 伊丽莎皱起秀眉,语气不悦,“当着女士的面抽烟,可不太绅士。” 陈佑哼哼轻笑,淡淡说,“觉得不舒服,你可以出去。” “你!” 伊丽莎柳眉倒竖,厉声呵斥,“信不信我把你关进监狱?” “我不信。” 陈佑语气轻描淡写,眼神玩味看来。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说话! 伊丽莎气坏了,瞬间涨红了脸,腾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他。 陈佑却不为所动,坏笑着吐出烟圈,惹得对方一阵咳嗽。 跟谁俩呢?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这强势性子,必须给扳过来。 “你要是没事,我可走了!”陈佑暗灭烟蒂,站起身作势欲走。 伊丽莎冷冷看着,直到对方右手按住了门把手,才慌乱喊道,“别走!” 陈佑转过身,嘴角勾起,摊开双手,“有话就快说。” 伊丽莎美眸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他。 不知为何,眼见男人总能轻易撩拨她的心弦,让她失去往日从容优雅。 片刻后,她颓然倒在沙发上,心里委屈极了,突然捂住脸崩溃大哭起来。 “哇.......” 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会搞哭哭啼啼这一套? 陈佑啧了一声,有些蛋疼。 算了算了,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也不能压的太狠了。 坐到她身边,将人轻轻搂进怀里,温声安抚,“好了好了,我不走就是了……” 伊丽莎抬起小手,在他身上恨恨拍打了几下,才渐渐止住哭声。 她抬起头,美眸含泪,哽咽着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就不能让让我!” 陈佑一阵头大,哄女人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伸手撩开她的面纱,低头吻了上去。 不得不说,她泪眼朦胧的模样,别有一番韵味。 第137章 第一个孩子 “唔......” 伊丽莎闷哼一声,瞪大了眼睛,一时有些发懵。 心说,你就是这么让我的? 尽管心里还有些气恼,却渐渐沉迷其中。 双手缠上对方脖颈,大长腿盘上男人腰际,高跟鞋“咚咚”两声,滑落在地毯上。 秀气脚丫上,脚趾小巧如珠,诱人极了。 陈佑拖着挺翘处,迈步往卧室走去...... “嗯......给我一个孩子......” 察觉到对方动作变化。 她回过头,眼波流转,喃喃低语,“帝国需要一个继承人......” 陈佑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三日后。 伊丽莎蜷缩在有力臂弯中,嘴角扬起笑意,身心满足。 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撑起娇躯,眼睛眯起,女王威严爆发。 “你是不是和苏洛恰那有一腿?” 陈佑呵呵一笑,“是啊,你一个人受得了吗?” 伊丽莎闻言一滞,想到方才求饶场景,千言万语哽在喉咙。 好像真受不了。 这男人根本就是怪物! 女王欲哭无泪,咬着下唇,死死盯着他吗,忽然灵光一闪。 自己身边有的是美貌女仆,只要将精力耗尽,看他还怎么出去浪! 实在不行,还有玛歌儿,一位女王,一位公主,够给他面子了吧? 最重要的是,这些女人都听她的! 念及此,伊丽莎眉眼舒展,咯咯轻笑起来。 ? 刚才还咬牙切齿的,怎么突然就乐成了这样? 陈佑一头雾水,好奇问,“怎么了?” 伊丽莎怎么可能会说实话,俯下身勾着他脖子娇笑说,“达令,等我有了身孕,我们就结婚吧!是不是很开心?” 陈佑闻言一愣,歉然笑笑,摇摇头,“这恐怕不行,我半个月后要回国。” “什么?” 现在正是热恋时候,而且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却说你要走?! 伊丽莎骤然变色,下意识用命令口吻说,“我不准你走!” 这高傲姿态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陈佑沉下脸,淡淡说,“那就算了,咱们还是分手吧。” 闻言,伊丽莎急眼了,这狗东西怎么一言不合就提分手? 到底谁是女人啊?! “你可要想清楚,我可是女王,能带来无尽财富,你还会获爵位,成为高人一等的贵族!” 陈佑撇撇嘴,什么狗屁贵族,谁稀罕? 更何况,皇室注定要生活在聚光灯下,实在有些危险了,和他的计划冲突了。 “我不准你走!陈启宁,你太过分了!!” 说着,她狠狠一口咬在陈佑胸膛,眼中泪花闪动。 陈佑啧了一声,赶紧放松肌肉,不然非把那一口牙给崩了。 见她还要没完没了,脸上一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这娘们哪都好,偏偏长了嘴。 还得再教育教育,不然能把人烦死...... 六月三日,上午。 陈佑推开并蒂莲的玉臂,翻身下了五米大床,披上长袍睡衣出了卧室。 他终于从利兹酒店搬了出来,住进了皇宫边上的圣姆斯别墅区贵族宅邸。 这套独栋别墅四层高,占地1000平米,还有600平米花园和一层地下室。 旁边那套别墅,就是伊丽莎曾经的婚房。 这处房产只有贵族才有资格购买。 不得不说,有了女王帮助,很多事情就简单多了。 陈佑住在二楼主卧,迈步下了楼。 女仆们正在客厅忙碌,见他下来,忙躬身行礼,“先生,日安~” 他笑着点点头,惬意窝在沙发里,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里,奢华皇宫会客厅中,伊丽莎身着粉色香奈儿套裙,端坐在沙发上。 这是她加冕后首次公开采访,对面主持人恭敬问道,“陛下,加冕一周以来是否有不适应?” 伊丽莎勾起嘴角,露出自信微笑,“一切都很好,哦,不得不说王冠太重了,念稿子的时候都不能低头,不然脖子就会断掉,王冠会掉下来......” 主持人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之后,节奏被她牢牢掌握在手里。 最后,主持人问道,“陛下,您还有什么想对国民说的吗?” 伊丽莎伸手抚摸小腹,脸上带着母性光辉,柔声说, “虽然菲利普遭遇了不幸,不过我已经有了孩子,我决定终身不再婚,独自抚养孩子长大,他将是帝国未来的继承人。” 主持人楞在原地,视频明显出现了剪辑痕迹,他可能做出了一些不恰当的行为。 陈佑嘴角勾起,喝下一口红茶。 昨天就听伊丽莎说了,当时主持人爆了粗口,场面一时有些失控,最后以主持人单膝下跪道歉结束。 女王陛下并未怪罪,在子民面前,她还是很大度的。 “这个消息太惊人了,您是如此年轻美丽,不过我想说,我尊重您的选择。” 主持匆匆说了两句,节目便结束了。 这个新闻如同重磅炸弹,将整个帝国都震的不轻。 街头巷尾、各大报刊,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伊丽莎顺利怀孕,陈佑也终于可以走了。 当天下午,他独自登上了前往港岛的飞机。 ...... 清晨,四九城,95号大院。 炊烟袅袅中,陈家人陆续起床了。 洗漱过后,女人们全都动起手。 搬桌子,拿碗筷的,很快两桌人就坐下吃早饭。 屋内很安静,只有吃饭的声音。 就连平时最淘气的娄小娥三人,都闷着头吃饭,不敢说话。 这半个多月来,老太太精神越来越差,请了好多郎中来,吃了不少药,身子都不见好。 最近她总是问三叔和陈佑什么时候回来,众人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里屋,老太太半躺在床上,夏秋梦小口喂着粥。 她摆摆手,虚弱道,“秋梦,我吃不下了。” “奶奶,再吃些吧,大夫说了,您要多吃些才好......” 老太太合上眼,喃喃低语,“老咯,吃不下咯,欸,就是可惜了,到死也没能看到曾孙子。” “奶奶,您说什么呢!”夏秋梦眼眶红了,哽咽说,“咱家好日子好在后头呢,您可别说丧气话!” 老太太露出慈祥笑容,伸手帮她拂去眼泪,“傻孩子,哭啥,太太我都72了,古来稀啊! 去把雪茹和小鹅叫进来,我有事交代。” 第138章 回家真好 卧房内,夏秋梦、陈雪茹和娄小娥围坐在床边。 “老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孙媳听凭差遣,” 雪茹握住老太太枯瘦手掌,笑眯眯说,“只要不是想吃龙肝凤胆,孙媳都保准给您弄来~” 小鹅不甘示弱,娇憨着说,“奶奶,我也是!我嫁妆可多了!” 老太太听到她们说话,心里就是高兴。 眼角笑出了皱纹,刚想开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三人脸色骤变,顿时不敢再说俏皮话了,赶忙上前轻拍后背顺气。 好一会儿,老太太才缓过劲,颤巍巍揉揉小娥脑袋,又笑着点点雪茹, “我知道,老三没了,你们都瞒着我......” 陈雪茹和夏秋梦悚然一惊,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老太太的病根了。 陈雪茹暗暗咬牙,小拳头捏的指节发白。 不知道是哪家丧良心的,拿了陈家的礼,还不办人事! 可别让自己查出来,不然一定要那人好看! 老太太摆摆手,声音虚弱,“其实我也猜到了一些,老三打小就和我亲,就算再忙,十天半月的,肯定要到我跟前看看。 人没了,不能没了香火,我想让秋梦承三房。 大宝那混小子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小鹅、雪茹,现在家里是你们两个做主,说说意见?” “奶奶!” 夏秋梦眼眶通红,没想到老太太病成这样,心里还记挂着她。 陈雪茹两人自然没有意见,当即答应下来。 “明儿是周末,咱们办一场酒宴确认秋梦身份,也让您高兴高兴!” 老太太点点头,指了指衣柜,“秋梦,把我的箱子拿来。” 秋梦依言而行,将小木箱抱到床头,长条形铜锁上的鸳鸯戏水图案温润光泽。 铜锁打开,三人不由探头看去。 早听说奶奶有个百宝箱,一直藏的紧,家里还没人知道里面是啥呢。 箱内只有三只小布包。 瞧着三人模样,老太太笑骂,“不是啥宝贝,就是我当年的陪嫁头面。” 说着,拿起一块帕子,里面包着一只羊脂玉镯。 “小鹅性子太过跳脱,玉镯养人,往后你可要收收脾气,别再毛毛躁躁。” 娄小娥脸颊发烫,乖乖点头,喜滋滋接过。 第二个布包打开,里面放着金钗。 “雪茹,你为陈家劳心劳力,以后多帮衬启宁,守好家业,世代相承。” 陈雪茹没想到金钗能给了自个,也知道老太太这可能是在托孤了,眼眶一热,险些落泪,轻声说, “诶,孙媳记下了,您放心吧!” 老太太喘了口气,费力打开第三个布包。 里面是两枚金戒指,上面刻着“囍”字。 “秋梦,你和启宁青梅竹马,他性子惫懒,你要多担待。” 夏秋梦双手接过,哽咽说,“奶奶,哥现在不同了,都是他照顾我们呢,您别胡思乱想,哥说最晚六月肯定回来,您可得等他......” 老太太靠在床头,慈爱目光扫过三个孙媳,忽然轻轻摆手,“去吧,我这心里啊,既放不下启宁,又怕老三一个人走得孤单...... 他小时候最怕黑了......” “奶奶!” 三人齐声唤道,喉间哽得说不出话。 ...... 六月九日午后,四九城有些炎热。 空气中的淡淡臭味,让陈佑有些不适应。 到处都是旱厕,也是没办法的事。 拎着一只黑色皮箱,迈步走进了95号大院。 就看到杨瑞华坐在自家门口,补着一条蓝色粗布裤子。 “陈兄弟,你回来啦~” 她热情招呼一声,“有几个月没见你了,到家里喝杯水去?” 说着话,微微脸红,想到了那个夜晚,自个的身子可是被看了差不多了。 陈佑尴尬一笑,忙招呼一声,落荒而逃。 来福正趴在墙角打盹,听见动静猛地跳起,撒欢般冲出小院。 看到陈佑的瞬间,它后腿一蹬扑进主人怀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陈佑有些惊讶,好家伙,三个月不见,巴掌大的小狗,长的和小牛犊子似的。 身上毛发流光岑亮,手感极佳。 来福吐着大舌头往他脸上舔来,陈佑赶忙推开,“去,脏死了!” 来福呜咽两声,摇着尾巴跟在身后。 院子里变化不大,只是厚棉帘换成了竹帘。 兰草兰芝,正带着三小只玩着跳房子,清脆悦耳笑声,让陈佑听着心里舒坦。 回家真好啊~ “小鹅!” 听到熟悉的声音,娄小娥猛地回头,就见陈佑站在小院门口,含笑望来。 “夫君~” 小鹅h欢呼一声,撒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她扬起头,突然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雨水和小玲也围上来抱住了腿,见大姐头哭了,立即不甘示弱嚎了起来。 一时间,他被三只哭唧唧的小萝莉给包围了。 陈佑眉头微皱,有些不好预感,揉揉了三个小脑袋,沉声问道,“怎么了这是?” 小鹅泣不成声,抽噎说,“哇哇.....你...你不在....家,秋....秋梦姐打我手心,可疼了!!!” 雨水和小玲也仰着小脸,哭喊着,“哇哇,可疼了!!!!” 夏秋梦听到动静走出屋子,将这些话听个正着,脸上一黑。 哥刚回来就告刁状,真是吃力不讨好! 她没好气说,“你们三个说说看,我为什么打手心?” 三小只闻言,哭声戛然而止,心虚的互相瞅了瞅,突然有些怕怕。 陈佑哭笑不得,给一人嘴里塞了颗奶糖。 三个小丫头对视一眼,破涕为笑。 见兰草姐妹俩站在不远处眼巴巴看着,不敢上前。 他招招手,温声说,“来,你俩也来吃糖,一家人,客气什么劲!” 兰草兰芝咽了咽口水,闻言惊喜小跑过来,脆生生说,“谢谢姐夫~” 陈佑笑着点点头,一人多给了两颗糖。 哭声惊动了屋里众人,葛姨、白家母女、苏映棠、秦寡妇纷纷出来查看。 看是陈佑回来,她们露出惊喜笑容,一窝蜂围上来。 这里拍拍,那里瞅瞅,悬了数月的心终于落地。 这年头出趟远门,堪比生死劫。 苏映棠拍了拍大宝贝,长舒一口气。 她胆子本来就小,家里没个男人撑腰,这几晚睡觉都不踏实,就怕有强人闯进来。 “葛姨、苏姨、白姨,让你们担心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了!” 见着家人,陈佑也很高兴,一一招呼着,扬了扬手里的行李箱。 夏秋梦顾不上收拾三个小丫头,凑近了小声说, “哥,三叔没了,奶奶恐怕日子不多了.....” 第139 章 听的入迷 如同当头被泼了一盆凉水,陈佑脸色骤变。 刚进院门时心情激荡,竟忘了用感知。 感知如潮水般散开,只见老太太躺在床上,显然听见了动静,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撑床的力气都没有。 “啪!” 手提箱重重砸在青砖上。 陈佑顾不得再看,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堂屋。 “大宝!” 一见到他,老太太浑浊眼神骤然发亮,苍白脸颊瞬间泛起不正常潮红。 不知哪来的力气,竟 “腾” 的坐直了身子。 这怕不是回光返照吧? 陈佑心里咯噔一声,慌忙抢上前去,“奶,孙儿回来了,您躺着别动!”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枯瘦老手攥紧他的手不放,嘴里不住说着,“好... 好啊,奶奶可把你盼回来了......” 这时夏秋梦也小跑着进来了,陈佑头也不回吩咐,“秋梦,关门,过来搭把手!” 其她人闻言,停下了脚步,在堂屋焦急等待。 待房门掩上,他从空间掏出玉瓶,倒出一颗玉珠递给秋梦,交待两人怎么使用。 好在使用方法很简单,老太太仰头咽下露珠精华。 初次服用的痛苦,谁都避免不了。 不想让小辈们担心,老太太倒是能忍,咬着牙发出闷哼,硬挨了过去。 一刻钟后,老人沉沉睡去,呼吸虽轻却平稳,潮红褪尽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终于脱离危险了! 陈佑长松了口气,还好之前家里人都服用过麒麟竭,不然奶奶很可能等不到他回来。 他将玉瓶交给夏秋梦,叮嘱说,“之后每三天,给奶奶用一颗,用完了再找我拿!” 这次一共带回来200滴露珠精华,专供老太太,足够用好几年的。 有他在,其她人也用不上这个。 秋梦凝重点头,小心翼翼将玉瓶收入内兜。 这可是能救命的宝贝,要是弄丢弄坏了,害了奶奶性命,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个。 虽然心里很好奇,哥为啥有那么多奇物,但是哥没解释,她便没有多问。 陈佑推开门,一屋子女人齐刷刷望过来,眼中都有担忧之色。 “大家别担心,老太太没事了!” 他不想太多人知道露珠精华,没有详细说明。 免得传出去,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最近老太太身体越来越差,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这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陈佑这才注意到堂屋北墙的神龛,爷爷的牌位居中,两侧依次是父母、二叔、三叔的灵位。 走到供桌前,用火柴点燃一束线香,在每个香炉里插上三支。 香烟袅袅,三叔音容笑貌犹在。 他屈膝跪在蒲团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虽然两人只相处了两三个月,没有太多伤感。 但三叔对自己掏心掏肺,人非草木,这个叔他认。 女人们静静看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陈佑缅怀了一会,这才起身问道,“三叔的事,详细说给我听。” 夏秋梦抿了抿嘴唇,将事情说了一遍。 陈佑点点头,秋梦对于细节一无所知,明日还是去找郑朝阳问清楚吧。 三叔的仇一定要报。 气氛一时凝重,女人们看他面沉似水,纷纷上来劝慰。 “启宁,气大伤身,你可要注意身体啊!”葛姨语重心长说着。 白秀珠立即发现了华点,忍不住说,“启宁啊,你看她多关心你身子,你以后可得多孝顺葛姨呀~” 葛姨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狠狠瞪了她一眼。 陈佑不由苦笑,这两位合作时亲密无间,闲暇时就爱斗嘴。 偏偏葛姨内秀,不善言辞,每每落雨下风。 他只好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两位姨的关心我都明白,给你们带了些玩意儿,大家看看喜欢不。” 说着话,将大箱子放在八仙桌上,心念一动,里面顿时从空间内转移进去。 众人顿时围了上来,只见箱子里装着五颜六色,各种新奇玩意。 迪奥小姐的香水、卡地亚的戒指、梵客的项链等等,装了满满一箱子。 虽然国内的品质更好,不过难得出去一趟,图了新鲜不是? 反正也没花钱。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明信片、邮票些小玩意。 照片那是一张没有,他决定这辈子不照相。 这些东西可算送到几人心坎上了,顿时一人拿起一件喜欢的,爱不释手把玩着。 秦寡妇母女三人眼巴巴看着,没好意思上前。 陈佑笑着招招手,“你们也别客气,人人有份,国外的月亮不圆,东西倒是新鲜。你们也来批判一下。” 三人闻言,抵挡不住诱惑,走上前来。 秦寡妇觉得瓶子好看,拿起一瓶香奈儿五号,翻来覆去不知道怎么用。 陈佑笑着走上前,把着她的小手,轻轻一按,一股玫瑰花香顿时在屋子里弥漫。 秦寡妇靠在他胸怀,只觉强烈男子气息涌来,哪还顾得上上香水? 有些羞涩,有些贪恋,忍不住夹紧了腿。 现在人多,陈佑没有太过分,很快便分开了。 随后女人们又缠着他说说见闻,他便拣了些能说的说了。 屋子里这些个女人,除了白秀珠,都是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 陈佑说的有趣,就觉得像是在听神怪故事一般,一时间都听的入了迷,娇呼连连。 一旁的夏秋梦,目光柔柔瞧着,不时给他添茶递水。 其她几人虽然也想这么干,但她们不敢。 只能不时用秋水般眸子,瞅上一眼,以解相思。 秦寡妇双手捧着下巴,心里不时浮现刚才的怀抱,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想着想着,不由入了神..... 等快天黑时,她才回神,猛地一拍大腿,惭愧说,“哎呦,都忘了做饭了,今天要晚些开饭了.......” 陈佑温声笑着,“没事,你们坐着,我去边上馆子订些酒菜回来,今天都别动手,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哥,我跟你一块儿去!” 夏秋梦还没和他待够呢,怎么舍得分开。 “我也要去~”三小只立刻抱住他大腿不撒手。 其她人也纷纷站起了身。 苏映棠左右看看,有些懵,大家伙什么时候都这么勤快了? 她胆子小,不喜欢搞特殊,忙也跟着站起了身。 第140章 花开的正艳 陈佑哭笑不得,现在城里还是乱的很,大晚上带着这么多漂亮女人出门,容易出事。 “秦姐和秋梦跟我去拿菜,你们就擎等着吃吧!” 众人这才作罢。 三人还没出小院呢,陈家大部队说说笑笑回来了。 雪茹、怀如、文莉、文慧、招娣、拉娣、枣儿、灵珠,其中四人推着自行车。 “当家的!!” 一见到他,众人眼睛一亮,齐齐欢呼一声,小跑着围上来。 三个月没见,众人心里早就思念成疾了。 要不是姐妹们多,能互相聊天玩耍,早就受不了了。 陈雪茹站在原地没动弹,怀抱双臂,阴阳怪气说, “呦,这不是陈大少嘛,这是在外面玩够了,终于舍得回来了呀!” 最后要等伊丽莎白怀孕消息,耽误了半个多月。 陈佑讪讪一笑,循声看去,见她眼眶都红了,显然不止是生气。 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温声说,“雪茹,是我不对,让你们受苦了。” 陈雪茹缩在男人怀里,娇躯微颤,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小拳头恨恨砸着男人胸膛,哽咽说,“真是个没良心的,不知道人家多担心......” 那力道和猫儿挠似的,他嘿嘿一笑,“好啦,下次不会这么久了.....” 陈雪茹猛地挣开他,柳眉倒竖,音量陡然拔高,“还有下次?” 其余人也纷纷看来,目光中既有埋怨,又有些担忧。 当家的一走数月,她们心里都不好受。 陈佑被她们看着头皮发麻,终于明白英雄为啥会气短了。 一群莺莺燕燕,情意绵绵目光,唐僧来了都受不了啊! “知道啦,好了,我先去定些菜,晚上我们再细索......” 众人闻言,纷纷不好意思低下头,心里都有些期待。 屋内的人听着动静,也走了出来。 “雪茹,男人出去办事,你发什么脾气,赶紧过来!” 苏映棠呵斥一声,走上前扯住女儿胳膊,凑近了小声说,“闺女啊,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这样要吃亏的呀......”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给娘亲难看,只好跟着走了。 “当家的,我想死你了!” 文莉趁机扑进了男人怀里,跳起来就吻了上去。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惜雪茹姐占着,没有机会。 还得是你呀二姐! 文慧咂咂嘴,庆幸自个没上新学,这都学的什么嘛。 秦淮如眨巴着眼睛,咬着下唇,有些羡慕。 她也想自家男人了,可惜这么大胆的事情,她不敢干。 陈雪茹回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暗骂一声有伤风化,气呼呼进了堂屋。 虽然看不惯,可惜她管不着文莉,两人最多算是妯娌。 陈佑挨个给了个拥抱,说了几句情话,安抚好女人们的情绪,这才带着秋梦两人出了后门。 秦寡妇脚步轻快跟着,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怪怪的。 不知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将那死鬼,挤出了心房。 半小时后,三人拎着食盒回了家。 众人一齐动手,很快将饭菜摆好。 秋梦搀扶着老太太坐在了上首,她的身体恢复了些,而且大孙子回来了,这接风宴必须吃。 “好啊,这才有个家的样子,大宝啊,以后少出去,家里没个男人可不行!” 老太太笑眯眯说着,众人纷纷附和。 一旁的陈雪茹终于盼来了撑腰的,一把睁开娘亲的手,站起身,扬声说,“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当家的,奶奶的话呢可要听啊~” 苏映棠无奈松开手,这闺女咋这么倔呢! 陈佑苦笑点点头,心里也没生气,知道自己这才出门太久了,又赶上三叔出了意外,女人们心里害怕,也情有可原。 随后,一家子和和美美吃完饭。 老太太心情好,多喝了半碗小米粥,还吃了半个白面馒头。 饭后闲聊了片刻,消消食,秋梦扶着老太太回房休息。 其他人便都顾不上闲聊,早早就回房了。 苏映棠瞅了眼空空如也得堂屋,恨恨跺了跺小脚,心里一阵气闷。 自从老太太卧床后,家里就没有再打过麻将,她可是早就手痒了。 主要是她输多赢少,迫切想要回本啊! 她的百宝箱,可是用一点儿少一点儿呀。 可是这群人才七点就睡觉了,搞什么嘛,怎么可能睡得着嘛!! 当晚,陈佑先去了雪茹的屋子。 这娘们还是有些气不顺呢,必须先帮她通通气。 而且以后出去,家里还要靠她撑着,有些事要说清楚,免得意外时应对出错。 雪茹见他进来,虽然生气,还是出去打了水过来。 坐在小板凳上,把男人的脚捧在怀里,脱去鞋袜,泡在了温水中。 小手用心揉搓,别说,体质高了就是好,按得不比专业的差。 “雪茹,我出去也是为了以后,你别有怨气,家里要照顾好。” 陈雪茹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闷闷说,“我不是有怨气,是担心你的安全。制衣厂都够家里人吃几辈子的,为啥还要冒险.....” 陈佑心里有些感动,这女人心里是有这个家的。 “你也知道,三叔和那位一块儿投诚的,他地位高,有些内幕消息, 以后啊,咱们这些开厂子的,都是资本家,地位很低的.....” 雪茹冰雪聪明,立即明白了过来,“那我们关了厂子吧,以后吃老本都够了。” 陈佑摇头笑笑,“关了也晚啦,十年内也不是那么凶险,你听我的就是了。 这次在阿美莉卡和大英都布了人手,短时间不用去了。 不过香江还要再去一次,这次我想把枣儿和她的那些弟弟都带去.......” 陈雪茹明白了男人苦心,心气顿时顺了,开动小脑筋帮着抽缺补漏,“枣儿性子冲动,只可为将,要是情况复杂,怕是应付不来。” “你同意就行,先别告诉枣儿,我还要再想想。媳妇,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陈佑笑着,拉住白嫩小手,将人扯进了怀里。 几个月没见了,心里怪想的。 陈雪茹娇媚一笑,一把推开他,“猴急什么,我先去倒洗脚水!” 当晚,天气骤变,狂风骤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陈佑神清气爽起了床。 小别胜新婚,昨夜媳妇都很卖力,让他很尽兴。 这是,脑海内电子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重新回到绑定点,签到重新开始储能,目前日签到累积:77天。” 单日日签只能奖励些日用品、食品,用处不大,继续攒着吧。 进了自家小院,秦寡妇只穿着月白短衫,撅着大屁股,坐在水池边搓着衣服。 那前凸后翘摸样,让陈佑眼前一亮...... 第141章 门房陈大爷 秦寡妇察觉到灼热视线,微微侧头望来。 四目相对。 她脸颊一红,慌忙低下了头。 胸脯剧烈起伏,显然有些激动。 陈佑干咳一声,笑着开口:“走吧,咱们出去吃早点。” 她轻 “嗯” 一声,站起身,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乖乖跟在身后。 等出了小门才猛然想起,锅上还熬着小米粥呢! 怎么忘了这茬,真真是猪油蒙了心...... 可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 天光微亮,巷子狭窄,路边草木挂着露珠,麻雀叽叽喳喳吵闹不休。 两边都是四合院后门,散开感知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无人,便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如同一道电流穿过,秦寡妇打了个激灵,全身如同三伏天喝冰水般舒爽。 她对陈佑自然很有好感,但是碍于身份,一直不敢奢望。 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 陈佑微微一笑,见她没有拒绝,握的更紧了些。 大拇指在小手上摩挲,手心有些茧子,手背依然光洁。 秦家女人果然不一般,在农村生活这么多年了,小手还有这触感。 想到怀如特殊的体质,心里不由更加火热了。 吃完早饭,陈佑将人送到后门,随后进了92号院子。 他手里提溜了些早点,准备犒劳一下施工队。 院子里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二十几个汉子赤着上身,热火朝天忙活着。 老王师兄弟三人也没闲着,在人群中一起干活。 陈佑看了一会,汉子们干活卖力,都没偷懒,便走上前,笑着招呼一声,“这么早就开始了,来,都来吃些早点!” “哎呦,陈爷!”老王三人慌忙过来躬身行礼。 陈佑给三人发了烟,又掏出两包大前门,让老曹给汉子们都散一圈。 老王滑燃火柴,先给他点上,这才憨笑着说,“这天中午热,早点干,中午多歇会就成。” 说完,转脸吆喝一声,“都过来吃饭,还不谢陈爷赏!” 汉子们顿时笑着围过来,齐齐谢了一声。 陈佑摆摆手,“客气个啥,工期还要多久?” “再有三五天就收尾了,我带您看看?” 跟着老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陈佑很是满意。 原先的房子修整一新,屋内重新刷了白,家具也翻了新。 新加的两间厕所和一间浴室正在收尾。 浴室到底没敢用锅炉,还是用了烧炕的方式。 要是炸锅了,他可能就是死的最憋屈穿越者了吧? 六十立方大池子注满水都需不少时间,烧水慢些倒也不急。 陈佑忽然想起什么,走到隐蔽处,从空间里提溜出两个抽水马桶。 空间里有不少席梦思,等施工队撤了,再给新房子安排上。 欸,从奢入俭难啊。 昨晚睡在炕上,都有些不习惯了。 老王瞪大了眼睛,竖起大拇指,赞道,“陈爷,您这神力,莫不是楚地霸王后人?” 陈家祖籍楚地,这人知道的倒是不少。 霸王扛鼎,咱扛马桶是不? 陈佑哭笑不得,有些分清对方是捧呢,还是埋汰自己? “少贫嘴,会装不?” 这玩意几十年前就传入大夏了,但因工艺限制,单个足有百多斤重。 老王三人从小就吃这碗饭,怎么可能不会。 东交民巷、高级饭店等地方,装修的时候见的多了。 和几人聊了会,陈佑骑上自行车,直奔巡捕局而去。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郑朝阳等人的线索也断了。 瞧着对方胡子拉碴,一副痛不欲生摸样,陈佑也不好说什么,起身告辞而去。 郑朝阳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口,语气诚恳说,“小陈,以后有事别见外,就当我是你三叔!” 陈佑没答应,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唏嘘说,“老郑,别太自责了,这事不怪你!有什么线索找人通知一声,我先走了!” 郑朝阳苦笑摇头,目送他离开。 从巡捕局出来,陈佑骑车直奔制衣厂。 铁质大门关着,门房里坐着田枣的两个弟弟。 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笔挺工装,腰间挎着木棍,脖子上挂着哨子。 现在十六岁就能进厂做工,不算童工。 私营工厂也没有保卫科,自行聘请保安就行。 厂卫队共36人,分三班倒,负责防火防盗等安保工作,不能配枪。 制衣厂现在订单太多,歇人不歇机。 因为大多数都是女工,雪茹还特意建了宿舍,就怕女孩子晚上回家不安全。 此时正值午饭时分,只有两人在值班,其他人去食堂吃饭了。 “姐夫!” 两人见着他,麻溜小跑过来,打开了边上的小门。 陈佑笑着点点头,“你俩也吃饭去吧,我帮你们看一会。”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不过想到大勇哥说过,姐夫不喜欢客套,只好拿着饭盒走了。 感知散开,确认四下无人,陈佑心念一动。 四辆黑色德索托轿车和六辆黑色GMC 100平板货车出现在空地。 阿美莉卡和大夏的一样,汽车都是左舵,就是油耗高了些。 不过不怕,空间里汽油柴油,够这几辆车用上数百年的。 德索托车顶带着行李架,需要时还能装货。 GMC是 6*6 驱动方式,能装 6 吨货物,越野能力极强,正适合此时大夏复杂路况。 每辆售价接近一万美元。 布置妥当,陈佑坐在门房里,翘着二郎腿,抖开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上辈子看了一些后,他还挺喜欢门房这个工作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制衣厂女工那么多,嘿嘿嘿.... “师傅,您好,我找陈老板。”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传来一道悦耳女声。 放下报纸,就见冼怡带着一位中年妇女站在门口。 陈佑挑眉,都快把这小妮子忘了。 媳妇下达“攻略任务”已经好几个月,一直还没抽出手来呢。 “啊.....陈大哥,您怎么在这儿?” 冼怡显然没想到会遇见他,俏脸瞬间有些红,小手攥着衣角不知所措。 陈佑温和一笑,拿起登记册,“雪茹在厂里,你找她什么事?” 冼怡定了定神,连忙介绍,“这位是九区街政府的张主任,有些公事想找陈老板。” 陈佑点点头,记录完,让她签了字,才放两人进来。 “雪茹在办公室呢,你们去吧。 对了,我从外边给你带礼物了,走的时候别忘了来找我!” 第142章 接受妇女 听见陈佑的话,冼怡心里一慌,左脚踩了右脚,踉跄着险些摔着。 张主任眼疾手快扶住她,笑着问,“冼记者,你怎么了?” 她没好意思说,随便敷衍了两句。 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想起朝阳大哥的时候越来越少,反而想陈佑更多了些。 此时的制衣厂经过几次扩建,已有五千台缝纫机,占地面积颇广。 除了厂区,还有两栋三层高的砖石小楼。 甲字楼二楼,总经理办公室内。 陈雪茹和招娣正在翻看账本。 曾经的文盲招娣,跟秋梦学习了几个月后,已有初中生水平,能帮上不少忙。 田枣见那些数字就头疼,在一旁帮忙端茶递水。 其她几人则跟着灵珠去其他厂子查账了。 那些厂子由娄振华的人管理,陈雪茹每月都会派人查账视察,免得产业被人搞黄了。 那几个女人体质不比成年男子低,身上还藏着枪,加上大勇带着人护持,安全无须担忧。 “咚咚!” 听见敲门声,田枣起身开了门,看到来人后,大咧咧转身喊道,“姐,冼怡来了!” 冼怡歉意朝张主任笑笑,探进头来,笑嘻嘻说,“雪茹老板,我和街政府张主任来拜访您。” 陈雪茹闻言站起身,扭着腰肢上前,笑眯眯说,“都是自家姐妹,叫什么老板!张主任您好,快请坐!” 两方在沙发上落座,招娣上了茶,便和田枣出去了。 寒暄几句后,张主任开门见山说, “是这样的,陈老板,政府前段时间关停了八大胡同,解放了2000多名妇女.......” 随着她的诉说,陈雪茹听明白了。 这些女人没有生存技能,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放到社会上,除非能找到接盘侠,不然要么重操旧业,要么饿死,很难有其他出路。 政府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肯定要想办法解决。 正好张主任看过报纸上的报道,知道了陈雪如的制衣厂。 便找来了冼怡记者,一同前来拜访,希望制衣厂能接收一部分妇女。 张主任诚恳说道,“陈老板,这些女人可能不太好培训,但是政府也不会让你吃亏,在税收上,会给予一定优惠.....” 陈雪茹点点头,想到了昨天晚上男人说的话。 现在和政府搞好关系,获得一个好名声,绝对没毛病。 “张主任,我们厂子已经招够人了,” 顿了顿,见张主任脸色失望,这才笑着说,“不过政府有难处,我也是妇女,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这样,我在这里打个包票,不管其他厂子接收多少,剩下的我们制衣厂全收了!” 张主任楞了一下,腾的站起身,激动的握住对方的手,“哎呀,陈老板,你可是帮了大忙了,你放心,我回去就申请政策!” 陈雪茹摇摇头,笑着说,“您太客气了,有没有优惠,我陈雪茹不在乎,现在百废待兴,还是把钱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吧!” 张主任有些感动了,一时之间印象大好。 这样的民族资本家,正是政府迫切需要的,陈雪茹的小手,使劲摇了摇,“陈老板,感谢支持,以后有难处可以来找我......” 陈雪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即邀请对方一起用餐。 办公楼二楼有小食堂,专做招待餐。 招娣在知道张主任身份后,不用吩咐,便通知食堂管事李贵,多加了两道菜。 一行人在包间坐下,都是女同志便没有喝酒,田枣和招娣拿了几瓶汽水过来。 大家伙聊了一会儿,张主任见陈雪茹几人都是姐妹相称,好奇问道,“雪茹老板,这几位是......” 陈雪茹呵呵一笑,也不避讳,介绍起来,“这位是田枣、这位是梁招娣,她们都是我家男人的妾室。” 张主任脸色微微一变,“雪茹老板,我见你们三人都精明能干,堪称妇女楷模,怎么还会嫁给同一个男人呢? 伟人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们可不能糊涂啊!” 陈雪茹心里有点不太高兴,不过也没翻脸,别人又不清楚她们家情况, “张大姐,我们家姐妹在一块相亲相爱,也不妨碍咱们在各自岗位发光发热,再说了,政策没说不允许吧?” 张主任苦笑点点头,确实没说不允许。 现在这情况也不是个例,有能力的男人,家里都不止一个。 双方理念不和,她也没有再多说这个话题,别人的家事,自己想怎么过怎么过呗。 随后,两人又聊起了厂子,听说制衣厂下一步还要扩建,张主任心里这才安稳了。 刚才陈雪茹话说的这么满,她还真有些担心对方在说大话。 李贵的手艺确实不错,几个菜做的色香味俱全,双方宾主尽欢。 张主任吃完饭,硬是留下了一块钱饭钱。 陈雪茹知道策,没有推让,将人送出了办公楼,两人依依惜别。 “冼怡记者,您稍等!” 冼怡也想开溜,被陈雪茹喊住了,只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咱男人回来了,下午别走了,今天跟我回去吃饭!” 冼怡愣了下,合着你还不知道咱男人来厂里了? 呸呸呸! 什么咱男人,都怪陈雪茹,害的她说秃噜嘴了! 冼怡暗啐一口,“我刚来的时候,看到陈大哥在门房呢!” 陈雪茹一愣,踩着高跟鞋,登登就往门口走。 招娣和枣儿眼中露出喜色,也跟着去了。 冼怡撇撇嘴,什么嘛,一个个和没见过男人似的,真是给女人丢份! 几人还没到大门口呢,就见陈佑晃悠悠迎面来了。 “当家的,怎么来了也不来找我们呀!”陈雪茹埋怨一句,立即走上前关切问道,“吃饭了没啊?” “帮着弟弟们看了会门,这不他们刚回来,”陈佑笑着,突然伸手一指,“看看那是什么!” 几人这才看到不远处,停着一排崭新汽车,枣儿欢呼一声就跑了过去。 她刚学会开车,原来那辆车就还了回去,早就手痒了。 没拉开车门,她急切喊道,“当家的,钥匙呢!” 陈佑摇头失笑,将钥匙扔了过去。 陈雪茹和招娣坐进小汽车,四下打量。 干邑色内饰,真皮座椅。 两人眼前一亮,可比原来那辆车好看太多了。 瞧着冼怡有些羡慕的眼神,陈佑走过去开了另一台车, “走,哥带你兜兜风去!” 第143章 家法伺候 冼怡还在犹豫呢,就听见一阵引擎轰鸣声。 “压吼!” 田枣欢呼一声,猛的踩下油门,小汽车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陈佑脸色一黑。 德索托大载 3.9升直列六缸发动机,最大输出 112马力。 百公里加速度不超过20秒! “滋啦----” 眼见车头即将撞上院墙,田枣踩死刹车,突然急打方向盘。 车身甩出漂亮漂移,擦着墙边飞速而过。 “啊~~~~” 陈雪茹和招娣尖叫连连,好在两人体质不弱,死死抓着门把手,这才没有被甩出去。 两人左摇右晃,感觉要疯了,连呵斥的话都顾不上了。 田枣越开越兴奋,越开越熟练,绕厂区狂飙了一圈。 陈雪茹终于缓过劲来,尖叫一声,声音都劈叉了,“田枣,停车!!” 枣儿吓的一激灵,小汽车猛地刹停。 招娣脸色煞白,小跑到边上呕吐不止。 陈雪茹也没好到哪去,下车后,一把揪住田枣耳朵,狠狠说,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今天必须家法伺候!” 家法就是用藤条抽几下屁股。 疼倒不是很疼,但是侮辱性极强。 枣儿苦着脸,瞥了眼不远处偷笑的弟弟们,觉得有些难为情。 “姐,给我留点面儿成不,那群小崽子都看着呢.....” 陈雪茹这才注意到围观人群,松手时不忘瞪她一眼。 田枣脱了困,立即双手叉腰,大喝一声,“看什么看,上班时间偷懒,是不是都皮痒了!” 保安队这才一哄而散。 陈佑摇头苦笑,枣儿性子毛躁,若是去香江,还得派个人管着,不然真容易出事。 “枣儿姐,你车技也太厉害了!教教我呗?”冼怡像个小迷妹似的凑上来。 枣儿挑了挑眉,神情说不出的得意。 陈雪茹脸上一黑,走到路边掐断一截柳条,登登登走了回来, “枣儿,你自个爱闹也就算了,竟然吓到了招娣,今天姐不能容情,一定要给你个教训!” 田枣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巴巴望着自家男人,投去求助目光。 陈佑两手一摊,女人间的事情还是让她们自个解决吧。 不过到底说了句,“雪茹,回办公室再说吧,大庭广众不好看。” 男人的话要听,陈雪茹拽着垂头丧气的田枣走了。 招娣这时刚好了些,走了过来。 陈佑递过去一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这是从港口收的,味道喝着不错。 冼怡眼睛一瞪,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没看出他从哪里变出来的。 陈佑还以为对方也想要呢,伸手在口袋中一掏,也递过去一瓶。 冼怡拿起瓶子看了又看,上面全是洋文,心里越发觉得对方神秘。 招娣漱好口走了回来,玻璃瓶没舍得扔,装进了裤子口袋里。 “走吧,带你俩出去逛逛,正好我还没吃饭呢!” 陈佑招呼一声,上了一辆小汽车。 冼怡见有第三人陪着,顿时心里长松了口气。 却不知道怎么的,又有几分失落。 陈佑开着车,直奔什刹海荷花市场。 原身就是个纨绔公子,对于四九城什么时节,哪儿好玩可是门清。 坐在湖边凉棚下,欣赏湖面荷花,身边还有如花美眷相伴,想想就美。 今天周日,市场内游人不少。 小吃摊摆放在路两边,香味弥漫,冼怡和梁招娣看的眼花缭乱。 前者是没吃过这些下九流的吃食,后者是没见过这样的吃法。 因为天热,刚才午饭时两人都没吃多少,此时闻着香味,顿时食欲大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到啥都挪不开腿,很快炒肝、爆肚、烤串等等小吃,放了一桌子。 冼怡带着圆框眼镜,穿着淡绿长裙,知性优雅。 招娣一身中式半袖短褂,露出一小节藕臂,水灵中带着些英气。 两个女人都属于少见的美人,自然吸引了很多羡慕眼光。 陈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身边哪个女人不是绝色,其他男人羡慕嫉妒恨,最多只能看看。 敢伸手的,自然要剁掉爪子。 冼怡很快就吃饱了,捧着下巴看着。 招娣身材高挑纤细,和小仓鼠似的,嘴巴一直鼓鼓的。 慢慢一桌子吃食渐渐减少,很快被两人一扫而空。 这也太能吃了吧,为什么两人身材还那么好啊! 冼怡看傻了眼,心里不由碎碎念。 吃完饭,三人捧着杯冰碗,惬意坐着赏景。 冰碗制作简单,先在小碗底垫上碎冰块,白花藕、鲜菱角、核桃仁等等食材,最后撒上白糖, 那滋味,绝了。 看着冼怡和招娣吃的津津有味,陈佑吃了两口就放下了,有些不太喜欢。 首先这冰块用的是自然冰,就是冬季从河里取冰,在冰窖中储存到现在使用。 其次,相对于冰激凌来说,确实口感层次不够丰富。 对于后世人来说,确实有些接受不了。 “诶,白玲姐~”冼怡站起身,扬声呼喊。 不远处一个人正在闲逛的白玲愕然回头。 陈佑不由眼前一亮,她今天穿着素白长裙,踩着小皮鞋,身材高挑匀称,别有一番滋味。 见是两个娇俏女人坐在陈佑两边,白玲皱皱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慢步走了过来,挤出一抹笑容,说道, “你们也来玩啊!” 陈佑起身帮她拉开椅子,笑着说,“可难得见你休假,想吃什么,我去买,你们三个聊着。” 白玲还在迟疑,冼怡一把拽着人坐了下来,笑嘻嘻说,“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招娣,嗯......也是陈大哥的妾室。” 白玲心道果然如此,冷哼一声。 这个家伙,真是馋嘴! 身边人可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招娣感觉敏锐,察觉到对方好像不太高兴,怯生生说,“白玲姐,你好。” 几个月来,她说话倒是长进很大,已经和常人无异。 白玲恍然回神,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啊,招娣妹子,和你没关系,我就是看不惯陈佑四处沾花惹草!” 冼怡点点头,认同道,“就是,爱情就该一心一意,我也烦他这点!不然......” 说到这里,猛地捂住嘴,眼珠子左右瞅瞅,还好两人都没关注她。 拍了拍小胸脯,长松了口气,好悬说漏嘴了呀! 第144章 泛舟湖上 一旁的招娣闻言有些不满,皱起眉头,忍不住辩驳,“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爱情能当饭吃不! 再说了,当家的对我们可好了,老爷们挣钱养家,多找几个怎么了!” 冼怡翻了个白眼,双方价值观不同,没啥可辩论的。 白玲笑着说,“招娣妹子,如今新社会提倡男女平等,女子也该靠自己本事吃饭,不需要男人养活。 妾室以色娱人,色衰而爱驰,你呀,等以后就知道了!” 招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这不是说自己是吃白饭的吗?不过自己好像确实帮不上家里太多忙..... 一时间,她又羞又气,急的脸都红了。 这时候,陈佑端着些小吃回来了。 他听力好,自然将三人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家里的女人们爱他归爱她,互相之间可没有长生功的钳制。 心里不由庆幸,女人们受的都是传统教育,几个小的也都是秋梦在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夫为妻纲。 文莉虽然学的是新学,却是个恋爱脑,文父的家庭教育也比较传统。 再加上有老太太和陈雪茹的压制,才没有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要是白玲进了家门,非闹翻天不可。 瞧着招娣都要气哭了,陈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脑袋,没好气说, “招娣做事勤快,白玲同志你可不要污蔑她! 而且你这样说,不是破坏我的家庭吗? 我还好心请你吃东西,这不是不识好人心嘛!” 你才是狗呢! 白玲听出了言外之意,气的牙痒痒,不过自己确实言语不当了,不好反驳。 夺过他手里的盘子,化怒气为食量,将爆肚当成陈佑,恶狠狠吃了起来。 陈佑见她不言语了,也没有继续,又转过脸,严肃说,“冼怡,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冼怡闻言撅起嘴,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自己还没过门,就骂人! 爹都没和自己说过重话! 娇娇小姐哪受得了这个,又想到失踪的老爹,忍不住悲从中来,泪珠断了线般往下掉。 陈佑咂咂嘴,这些娘们不讲武德啊,说两句就掉金豆豆? 这会子,白玲和招娣也顾不上生气,忙上前哄她。 冼怡眼睛通红瞪着他,哽咽说,“从我爹失踪了,你们都欺负我!” 陈佑眉头微蹙,八万可不是这么矫情的女孩子,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隐情吧? “说说,都是谁欺负你了,哥帮你出气!” 冼怡抿着嘴不言语,只是倔强望着他。 陈佑咂咂嘴,知道这样问不出来什么,准备明儿找人打听一下。 想想冼登奎突然失踪,冼怡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一下子掌握那么多遗产,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不管是谁,欺负他的人,就是找死。 等她情绪好了些,陈佑走上前,蹲下身子,笑着说,“好啦,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为了赔罪,请三位女同志泛舟湖上,我给你们做船夫,好不好?” 冼怡轻哼一声,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 “那你们玩吧,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白玲不怎么想去,跟陈佑单独相处还好些,有旁人在,总是忍不住生气。 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呢! 可惜冼怡挎着不让走,只好跟着去了。 游船有两种,一种是画舫式的大船,沿着河道走两圈,票价一毛。 还有一种小木舟,只能坐四个人,需要自己划桨,每小时租金两毛钱。 他们自然选择后一种。 四人交了押金,走到了河边,这里停了不少小木舟。 船身狭长,船头微微上翘,中间有两排固定长木板,充当座位。 陈佑先将三人一一扶上了船,自个也跳上去后,吆喝一声。 工作人员解开了绳索,拿起跟木杆子,往船上一撑,小木舟便往湖心荡去。 本来想着让陈佑一人划船,可惜三个女人挤在一排,小船有些不稳当。 女人只有白玲会划船,无奈她只好坐在了陈佑身边,一人拿着一块米长木浆。 两人同划一艘小舟,非常讲究配合,不然很容易原地打转。 两人便沟通片刻,很快找到了默契。 湖面开阔,阳光洒下金光,木桨轻划,船头犁开翡翠般波纹,惊起几尾鱼儿跃出水面。 “哇,你们看那群小鸭子好可爱呀!”冼怡大呼小叫着,招娣眼中也带着欢喜之色。 白玲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和他近距离接触,不时用余光偷偷瞅一眼身侧。 只觉阳光下的陈佑,帅气逼人,身上的气味也很好闻。 忍不住微微靠近了些,随着动作,手臂大腿不时蹭在一起。 白玲面上带着浅笑,假装不在意,心跳却不由加快了。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瞒得住陈佑,心里不由一愣。 不会吧? 这娘们好像有些喜欢自己啊? 之前他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不过想想两人身份,三观也不合,还是假装不知道吧。 反正对白玲,绝对不主动,要是她自己按耐不住了,也不关他的事。 主打一个不主动,不拒绝。 滑着滑着,小船滑到了北海公园。 两条河道是相通的,此时还没有装水闸分开。 这里湖面上的小船要多一些,也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泛舟湖上。 冼怡心里还有些生气,嘟着嘴说,“听文莉说,你唱歌特别好听,歌还是你自个写的。 如果你现在唱一首新歌,我便原谅你啦~” 陈佑瞧着她那小公主般娇俏模样,没忍心拒绝。 如今靡靡之音可是不能唱了。 看着周围环境,心里忽然一动,想起了一首儿歌,正是描写的北海公园。 他勾起嘴角,温声说,“成,咳咳,你们听好了啊~” 冼怡心里有些欢喜,不过还是昂着下巴,轻哼一声,“要是不好听,我可不认啊!” 陈佑呵呵一笑,轻声唱了起来,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绿树红墙......” 随着体质升高,他的嗓音越加迷人。 一开口,三个女人立即就被歌声吸引,沉浸其中。 听到“红领巾”、“我问你亲爱的伙伴,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这两句歌词时,白玲心里一震。 这首歌词写的太好了,以少年人的眼光,表达了对组织的认同。 曲也好,郎朗上口。 只要发表出去,对于稳定人心,一定能发挥作用! 第145章 碰瓷的 一曲唱罢,突然响起一阵喝彩声。 周围的小船纷纷围拢过来,有些胆大的孩子拍着手喊道, “叔叔,您唱的真好听!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呀!” “叔叔,再唱一遍吧!” ..... 超强嗓音加上不错的歌曲,顿时引起了轰动。 陈佑咂咂舌,以后还是少唱歌吧,有些吓人呀。 他笑着点点头,“谢谢,这首歌叫《让我们荡起双桨》,我们还有事,下次碰到了再唱吧!” 说这话,他用胳膊肘怼醒白玲。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抄起木浆,很快便划远了,只留下原地失望的游人。 “陈大哥,你唱的真好听~” 冼怡眼睛亮亮的,不过语气有些小不满,“我又不是孩子了,怎么唱儿歌呀!要不换一首呗!” 招娣捂嘴轻笑,“晚上和我们一块儿回去,再给你唱呗!” 冼怡顿时红了脸,不吱声了。 一旁的白玲急切说,“陈佑,这首歌是你写的吗?能不能将曲谱给我?” “行,上岸了给你。” 陈佑爽快应下,反正是抄的,一点儿不心疼。 白玲愣了一下,“你不问问我干啥用?” 陈佑摊摊手,“你还能害我吗?” 白玲闻言,感受到对方的信任,突然心里有些甜滋滋的。 陈佑估计对方是想报上去,交待了一句,“你可别署我的名字,就说是你自己写的吧。” 白玲翻了个白眼,娇嗔一声,“我偏不!” 陈佑一时间看呆了,没想到对方撒娇起来,也很有女人味嘛! 白玲被他看的脸红心跳,干咳一声,“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 招娣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捂嘴吃吃笑了起来...... 荷花市场外,七八个汉子蹲在墙根,头上盖着大草帽,身上穿着破布烂衫。 其中一个精瘦男人眼睛一亮,慌忙扯了扯同伴衣袖,悄声说, “大哥,就是那个男人!那辆小汽车就是他开来的!” 矮壮汉子探头看去,摸了摸油光发亮的脑门,恨恨道,“原来是陈家的少爷, 狗日的命这么好,身边三个妞真他娘水灵...... 老二,一会按计划行事!” 老二是个面相老实憨厚的年轻男人,闻言有些迟疑,“大哥,姓陈的毕竟和巡捕局有些关系,是不是换个目标?” "呸!怕什么!" 大哥啐了口唾沫,"这陈少爷出了名的纨绔懦弱,好拿捏得很!最近风声紧,搞笔大的咱们就撤....." 随后目光在远处三个女人身上打转,"等逮住了人,带到僻静处,顺便问清楚那几个美人身份,合适的话带上,路上也能暖身子!" 此言一出,汉子们齐齐咽了口唾沫,眼底泛起贪婪,嘿嘿怪笑起来...... 四人走出市场,回到汽车旁。 陈佑坐进驾驶座,从手套箱取出纸笔,开始写起了《让我们荡起双桨》曲谱。 上辈子上过音乐课,五线谱还是会画的,加上体质高了,乐感变得很强。 以前听过的那些歌,他只要想,随时能将谱子扒出来。 白玲坐在副驾驶,怔怔看着。 见那细长手指,寥寥几笔,就画出了精美曲谱,心里越加火热。 真想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不能..... 冼怡和招娣也从后座探头看来。 冼大小姐看着看着,眼睛就有了些水润。 好像跟着他,也不算吃亏。 呀!自己在想什么呢! 她赶忙缩回座位,看着窗外,小手不停扇着风,给自己降降温。 很快,陈佑便写完了,将曲谱交给了白玲。 她微微蹙眉,一切都很完美,就是字丑了些。 陈佑也没办法,繁体字实在写不惯呀,能写出来就不错了。 他发动汽车,转头询问,“去哪儿,我送送你?” 白玲将曲谱贴身收好,迟疑了下点了点头,“巡捕局宿舍,就在前门附近。” 那里陈佑熟悉的很,环境很一般的大杂院。 对方好歹也是干部,好奇问道,“怎么还住在宿舍?” 白玲摇头苦笑,“一个人住哪里不是一样?” 招娣探出身子,笑着说,“白玲姐,前些日子老太太还提起你呢,有空来家里吃饭呀!” 这小妮子倒是不记仇,刚才气成什么样了,转眼就忘了。 白玲也挺喜欢陈家氛围的,闻言笑着答应,“好!” 小汽车驶上大路,速度渐渐提升。 突然,路边一个汉子猛冲过来,眼看就要撞上。 陈佑反应极快,猛打一把方向盘避开人影,油门都没松开,继续往前开。 那汉子愣了一下,咬咬牙,脚下加速, "砰" 的一声, 狠狠撞在副驾驶门上! 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石板路上翻滚几圈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好像撞到人了,快停车!”白玲吓了一跳。 小汽车刚停下,七八个汉子立即围了上来,手里挥舞着木棍,嘴里骂骂咧咧, “撞死人啦!” “卧槽,你小子怎么开车的!” “这就是奔着杀人去的呀!” “甭跟他废话,押着他去巡捕局去!” ...... 周围迅速聚起围观人群,却没人敢上前。 两伙人都透着股狠劲,平头老百姓只敢远远看热闹。 即便有人目睹事情经过,也选择沉默。 “你们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陈佑皱着眉头下了车。 尼玛,刚刚那人明显是故意撞上来的,这时候就有专业碰瓷的了? 见姓陈的下车,带头大哥心里狂喜。 只要制住了对方,将人往僻静处一带,兄弟们可就发财了! 他使了个颜色,其中最壮实的那个汉子微不可察点点头,怒喝一声,“狗槽的,还我兄弟命来!” 说着话,伸出肌肉虬结的手臂,就想陈佑抓去。 陈佑眉头一皱,错开一步,一个大嘴巴子就呼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汉子直接原地起飞,在空中完成三百六十度转体,才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嘶----” 汉子们倒吸口凉气,齐齐后退一步。 大哥有些无语,江湖上不都说这位是个纨绔吗? 到底谁他妈传出来的谣言,害人不浅啊! 光脑门上滴下冷汗,也没功夫擦,轻咳一声, 硬着头皮赔笑说,“这位爷,咱们都是苦力汉子, 那个被撞的兄弟,上有老下有小,生活不易,要不您看着赏点医药费?” 第146章 女儿国 大哥其实很想转身就走,不过那样不明摆着告诉对方自个是碰瓷嘛? 姓陈的要是报警了,可就麻烦了。 演戏演全套,只要对方拒绝,他转脸就带人走。 陈佑似笑非笑,“我看还是喊巡捕来评评理吧!” 大哥脸皮抽了抽,对方这是看穿了自己的把戏了! 他再不迟疑,伸手去怀里掏枪,同时大喊一声,“兄弟们,和他拼了......” 白玲刚好下车,见状脸色骤变,娇喝一声“小心”,伸手往腰间拔枪。 结果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今天是便装。 招娣趴在后车窗上,吓了一跳,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当家的!” 冼怡也娇呼一声,吓的小脸煞白。 陈佑嘴角冷笑,脚上轻动,双拳连出。 眨眼间,七个汉子接连中拳,捂着肚子在地上哀嚎打滚。 围观的人太多,他刻意收敛了实力,缴下对方手枪后递给白玲。 她愣愣接过枪,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陈佑出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狂暴的力量和速度、行云流水的身手,不急不躁的气质,一切都是那么帅气...... 如果是后世的小姐姐,一定会说出“西装暴徒”这个词来。 (陈佑穿着中山装) 那满满安全感,让三个女人心底泛起异样涟漪。 陈佑打开车门,从手套箱,实则是从空间中取出了两卷麻绳。 迈步走向那个被车撞到的男人,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啪作响声响,对方剧烈颤抖起来。 陈佑摇头失笑,“是自个走过去,还是我帮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男人一激灵便站起了身,讪笑着解下手臂处双层木板,乖乖走到了大哥身边。 陈佑用绳子,将七个汉子串联起来,又将那个昏迷汉子扔到车顶,一起绑在行李架上。 “走吧,看来你的周末要加班了!”陈佑笑着拍了拍白玲肩膀。 她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这样的男人,真是太符合她的审美了。 可惜呀...... 苦笑一声。 “会开车吗?”陈佑问道。 白玲点点头,上了驾驶位,慢悠悠开着车。 一串汉子跟在车后,陈佑在边上盯着,谁走的慢了,就上去给一脚。 什刹海离巡捕局三公里多,足足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了地方。 这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好奇目光。 甚至有人闲着没事跟着走了一路,直到车子驶进巡捕局大门才散开。 这情况可把站岗的同志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敌特想要冲击呢。 好在是虚惊一场。 郑朝阳迎出来,问明了情况,喊同事将这群人带走了。 陈佑抬眼看了看天边,已经能看到晚霞了,笑道,“得了,今天也是赶巧了,老郑,一起吃个晚饭?” 郑朝阳皱眉,就想拒绝。 陈佑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样下去不行的,我知道你自责,可也要劳逸结合,熬坏了身子,还怎么报仇?” 见他沉默,陈佑一把将他塞进了副驾驶,关上车门,“听我的吧,晚上咱们小酌一杯!” 郑朝阳张了张嘴,最终苦笑着没反驳。 陈佑看向白玲,“一起吧?老郝在不?” “老郝昨儿熬了一夜,别管他了!”白玲说着,坐上了后座。 “啥?白玲同志,我发觉你一点也不讲义气!” 一声粗豪嗓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郝风风火火从楼里冲了出来。 白玲翻了个白眼,没搭理这个莽汉。 “老郝,走着,去我媳妇厂里,尝尝工作餐!” 陈佑招呼一声,“有车不,不行你等我回头来接你!” 老郝夸上三蹦子,“走着,有酒就行!” 一行人很快到了制衣厂。 刚下车,就见陈雪茹几人走了过来,秦淮如、灵珠几人也在其中。 “当家的~” 女人们笑颜如花,娇呼声此起彼伏。 陈佑身子不由都轻了几分,哎妈呀,这场面谁受得了? 他要是唐僧,连玉兔精那关都过不去,更别说女人国了! 郑朝阳和老郝两个光棍都蒙了,尼玛,这小子也太有艳福了吧! 不过两人也没多看,都是坚定战士。 郑还挤眉弄眼,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白玲攥紧了拳头,一下午的好感荡然无存,只恨的牙痒痒。 冼怡看到陈雪茹就心慌,躲在白玲身后当小透明。 陈佑笑着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咱们也算是通家之好,不过姐妹们都不善酒力,就不留下了陪各位了, 以后有空家去,到时候一定陪诸位喝好!” 陈雪茹得体笑着,转头又吩咐了一句,“大勇,今日就不用你护送了, 你会开车,留下来陪客,吃完饭送贵客们回去。” 大勇看向陈佑,见他点头,忙答应一声。 众人寒暄几句,就在门口分开了。 陈雪茹顺便把招娣也带走了,一行人分两辆汽车离开,另一辆车由拉娣驾驶。 她和田枣,算是对汽车最感兴趣的,其她几人都不怎么敢上手。 陈佑领着人直接进了小食堂包厢,让四人先坐,大勇招呼着,自己则先去安排饭菜。 走到厨房门口,心念一动,手上立即多了一大袋子海鲜。 都是在国外港口收的,帝王蟹、龙虾都有,根本吃不完。 进了厨房,陈佑打量一番,满意点点头。 环境干净整洁,锅碗瓢盆,各种调料摆放井井有条。 李贵正盯着两个徒弟,收拾家伙事。 自从进了厂,大锅菜一般不用他动手,制衣厂招待餐也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做一顿老板的午餐。 工作清闲不少,便从枣儿的弟弟里,收了两个徒弟。 “呦,陈爷,什么东风把您吹来了?” 李贵语气不太好,自个闺女着了魔似得,天天就想爬对方的床,可把他气的不轻。 对于亲近朋友,陈佑脾气要好的多,笑着点点他,也没生气,“来了几个朋友,紧着拿手菜来!” 提到正事,李贵也不闹脾气了。 该说不说,陈家确实对自己不错,邻居们生活都好过了很多。 打开袋子一看,有些傻眼,“都是好东西,不过龙头虾我没做过,没什么把握,这么大螃蟹是啥呀? 霍,还是活的!” 第147章青霉素生产线 鲁菜多用渤海和黄海里的海鲜,那儿龙虾很少见,帝王蟹根本没有。 陈佑也不知道怎么烧,随意道,“嗨,螃蟹清蒸,龙虾.....弄个生拌吧,其他你看着办。” “得嘞!” 李贵应了一声,不再搭理他,转身指挥两个徒弟忙活起来。 陈佑没多停留,走出厨房时,心念一动,怀里多了一箱二锅头。 回到包间,郑朝阳几人正在喝茶闲聊。 大勇见状,忙起身接过箱子,麻溜打开,在一人面前放了一瓶。 冼怡摆摆手,“我不喝酒,给我拿瓶汽水吧!” “行,咱们不劝酒,喝什么都一样!” 陈佑可没有逼人喝酒的习惯,更不喜欢把女同志灌醉了。 大勇将酒倒进白瓷酒壶中,男人们一人一壶。 李贵动作挺麻利,没多会就先上了六个冷盘 老醋蛰头、蒜片拌贝丁、生拌龙虾、罗汉肚、蓑衣黄瓜、海米拌白菜心。 都是鲁菜中的名菜。 众人先共同举杯,干了一个。 郑朝阳夹起一块黄瓜,只见黄瓜被提起,层层叠叠,一片连着一片。 提的再高些,只听“啵”一声轻响,黄瓜这才断开,剩下的又落回盘里。 “霍,你这哪个大馆子请的厨子,这刀工绝了,” 郑朝阳品了品味道,一脸赞叹之色,“这调味也好,我以前在丰泽园,都没吃过这么地道的蓑衣黄瓜!” 老郝也是连连赞叹,筷子夹的飞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人吃喝谈笑,老郝喝的有些上头了,提起小酒盅,“老郑,我得再敬你一个,以前你从城里运出来的青霉素,不知道救了多少同志的命!” 说着说着,老郝眼眶红了,呲溜一口喝下酒,“你们不知道,好多同志,明明只是轻伤,却因为没有药感染而死......” 郑朝阳陪了一杯,拍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有些沉重。 白玲语气低落说,“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自己生产青霉素。 你们知道吗? 大鹅国内一支青霉素的价格不到5美分,可咱们进口一支就要10刀乐!” 冼怡惊呼一声,“差距这么大吗?鬼子们果然都没安好心!” “没办法呀,落后就要挨打,前几天抄了一个黑市,你们猜猜一支青霉多少钱?” 郑朝阳摇头苦笑,随即竖起一根手指,加重了语气,“一条小黄鱼!” 陈佑有些惊讶,没想到后世白菜价的青霉素,如今竟如此珍贵! 心念一动,在空间里查看了下,还真发现了两套青霉素生产线。 顿时心里有了主意,“我这次去国外,倒是弄到了两套青霉素生产线,过几天就能运到四九城,到时候你们帮我交上去。” 这么重要的物资,自己开厂肯定不现实,公私合营都不可能,直接捐了拉倒。 众人哗然,难以置信看来。 “卧槽,真的假的?”郑朝阳眼睛一瞪,好意提醒道,“你小子没开玩笑吧?这玩笑不好笑啊,你可别乱来!” 老郝、白玲、冼怡也都看过来,眼中都有怀疑之色。 “我有那么没谱吗?” 陈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样吧,等看到东西你们再上报,这总行了吧?” 白玲点点头,好奇道,“这些东西老外藏的可紧了,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陈佑淡淡一笑,“这次出去找到了门路,只要有钱,在资本主义国家啥买不到? 再说了,我稀得骗你们吗?” 那股自信模样不似说谎,众人相信了几分,顿时兴奋起来。 郑朝阳啧啧称奇,“我是真小看你了,原本以为你只是个纨绔,欸,怎么装的那么像呢,有什么诀窍不?” 陈佑笑而不语。 那是原身本色出演,你能出来就有鬼了! 白玲也激动道,“这是大好事啊,必须喝一个!” 老郝“砰”的一拍桌子,提起一瓶二锅头,“说的好!陈佑,我郝平川服你了!来,咱们吹一个!” “行,女同志就拿小酒盅意思一下,”陈佑也提溜起一瓶,递给郑朝阳,“老郑,你行吗?” 郑朝阳一把夺过酒瓶,“把吗字给去喽,咱四九城爷们,没有不行的!” “得嘞!”陈佑心里暗笑。 今天本就想把他灌醉,这哥们最近崩的太紧了,真怕这样下去身体扛不住。 白玲不乐意了,站起身,娇喝道,“咱们女人怎么了?要吹一起吹,是不是啊,冼记者!” 冼怡人麻了,你干啥带上我啊! 小手悄悄扯动对方裙摆,“呵呵,我.....我还是听陈大哥的吧!”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打起了圆场,“行啦,量力而行,大勇,去拿几个茶杯来,咱们也都别吹了,一人半斤,差不多也就到量了!” 大勇答应一声,小跑着去了。 结果不出意外,老郝和老郑直接趴了。 陈佑咂咂嘴,这两个老家伙,牛逼吹的厉害,实力也不行啊。 好在制衣厂宿舍多,还留有招待房间。 “大勇,你喊李贵他们来,把这两位架到招待所去,晚上留个人看着,可别出事了!” 大勇麻溜去了,没一会带着李贵和两个徒弟来了。 “东家,还要加菜不?” “不用了,你们忙吧!” 陈佑摆摆手,走到两位女同志身前,“你俩住在厂里,还是我送你们回去?” 白玲也喝了小半斤,坐在椅子上晃荡,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看了会,许是认出了来人,身子往前一倒,脑袋就靠在了陈佑小腹,嘴里嘟囔着, “陈佑,我跟你回去......” 包间内很安静,众人顿时听的一清二楚。 这是咱们能听的? 大勇几人对视一眼,麻溜架着郑、郝两人跑了。 冼怡傻眼了,什么意思,难道白玲和陈大哥也...... 陈佑啧了一声,对醉鬼可没什么兴趣,拦腰将人抱起,“今晚就住招待所吧,明儿早上让大勇送你们回去!” 招待所就在办公楼边上,平房改建而成,有8间双人房。 本来是为了管理人员加班准备的,后来宿舍建好了,这里就空下来了。 在陈佑建议下,改成了招待所。 有些客户会来厂里考察,有个落脚地也方便。 冼怡怯生生跟在后面,心里有些慌。 陈大哥不会是想做什么吧?! 第148章 人比花娇 厂区内,不时有保安骑着自行车,打着手电筒巡逻。 车间内灯火通明,晚班工人仍在忙碌。 陈佑抱着白玲,走了一百多米,便能看到一排平房。 门房里,圆脸小姑娘听到动静,立刻起身拿着钥匙迎出来。 “开陈老板常住的那间房,再拎两茶瓶热水过来。” 陈佑吩咐道。 雪茹几人有时候会在厂里午休,房间要干净一些。 小姑娘应声小跑着打开房门,按下电灯开关。 屋内两张单人床并列摆放,中间放着一套办公桌椅,布置的和小旅馆差不多。 白玲双手勾着陈佑的脖子,凑近了贴贴,脸颊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嘻嘻,真滑......陈佑,我冷.......” 冼怡见状,原本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捂着嘴偷笑 。 平日里严肃的白玲姐,醉了竟这般可爱。 陈佑无奈笑笑,小跑着进了房间,将人平放在床上。 “别走~嗯~” 白玲醉醺醺说着,死死抱着不撒手,身子还扭来扭去。 陈佑火力旺,顿时有些吃不消了,右手在她颈后轻轻一按,对方便昏睡过去。 小姑娘很有眼力见,上前帮着脱了鞋袜、盖好被子,随后轻轻带上门离开。 “砰!” 房门被轻轻带上,冼怡心里一抖,忽然意识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处境有些不妙啊! 陈佑转过身,就见她像小鹌鹑般缩在墙角,双手互相绞着手指。 本来没想做什么,此刻不由来了几分兴趣。 嘴角勾起,迈步上前,将人挤在墙角。 冼怡吓得闭紧了双眼,直到下巴被轻轻抬起,唇上落下一吻。 感受到大手热度,一种奇妙感觉浮现,脑子晕晕乎乎的。 冼怡脸色红的要滴血,挣开了些空隙,呢喃说, “不要....停......” 浅尝辄止。 陈佑扬起嘴角,牵着小手坐在床边,将人搂在怀里,温声问,“告诉我,哪些人欺负你了?” 此时冼怡脑子如同浆糊般,头上仿佛呼呼冒着热气,哪里还能听到说话。 陈佑哑然失笑,伸手扭了扭小鼻子,又问了一次。 她才回过神来,低着头小声说,“我爹原来的下属周叔,他逼我嫁给他儿子。 还有我爹的一个对头,最近老往家里扔死老鼠什么的,就想逼走我......” 陈佑眉头微蹙,心里有些生气,“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不刚回来嘛!他们知道我和朝阳大哥是朋友,还有记者身份,而且现在大军在城内,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你没说是我媳妇?” 冼怡嘟起嘴,声音委屈,“哼,陈雪茹三月份说你会约我,结果现在都要七月了,你一次都没找过我,谁知你什么意思嘛!! 我要说了,结果你反悔了,让人家怎么活......” 陈佑讪讪一笑,将人搂的更紧了些。 原来确实没把这小东西放在心上,歉然说,“明天我陪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那些牛鬼蛇神! 你爹的生意都不干净,我也帮你处理了吧,这几日就搬回家里住。” 冼怡羞涩点头,轻嗯一声。 那人比花轿的样子让人心动,陈佑想了想还是没动。 这两个女人都是第一次。 一会弄得不上不下的,难受的可是自个。 更何况,明天还要办正事,冼怡起不了床像话吗? 两人又手眼温存了片刻,陈佑站起身,“晚上你看着点白玲,我先走了,明天等我来接你。” 冼怡恋恋不舍送他到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对郑朝阳的感情更像兄妹依恋。 而对陈佑......只要想起他,心里就甜滋滋的。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到刚才亲密接触,她“哎呀”一声,羞耻的蒙住被子,在床上打起了滚...... 陈佑走出招待所,先去了空置车间,挥手放下一条制衣生产线,这才开车回了家。 到了南锣鼓巷,就见两辆小汽车停在95号大院门口。 当初陈佑选择这一款汽车,就是想要低调些,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以后天天停在大门口,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当初把车位这事情给忘记了,看来明儿得找老曹三人,把92号院子后门给改大一些,以后车子从后门出入,更加隐蔽些。 散开感知查看无人注意后,将汽车收入了空间,这才迈步走进了大院。 闫埠贵拿着一串钥匙,正准备锁门大门呢,两人正好撞上了。 “呦,陈爷,您慢点儿!”闻到陈佑身上酒气,他忙小跑着过来搀扶。 陈佑其实对他印象不坏,这人除了抠门,没什么污点。 他以后能捡垃圾帮衬养老院,可见人性不算太坏。 最被人诟病的,可能就是密下了傻柱的土特产,没给他介绍冉老师,这点没得洗。 不过这种人确实让人喜欢不起来,陈佑也不想深交。 摆摆手,停下来发了根烟,“不至于,没喝多,走了啊闫老师,回见!” 闫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对方转眼就进了中院,只得叹息一声。 祖上传下来的那个铺子,最近挂牌出售。 这可是他的祖产,却败在自个手里,做梦都想赎回来,可惜钱不凑手。 这院子里手头宽裕的就是陈家,可他要面儿,有些开不了口。 锁上门,背着手往家走,心里琢磨着,要不还让媳妇去...... 陈佑正走着,贾家门户突然打开。 昏暗油灯光照出来,贾张氏探头,小声呼喊,“陈家兄弟,您等会的!” 就见她小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双布鞋。 “陈兄弟,我想麻烦您个事,”贾张氏把鞋塞过来,笑呵呵说,“我家东旭.....” 原来,上个月她当选街道积极分后,乐颠颠就去了轧钢厂找了厂长,想改善一下儿子的工作环境。 厂长姓杨,出去礼貌接待了她。 听贾张氏说完,杨厂长当场就懵逼了。 一个临时工,跑来和我指手画脚的合适吗? 你儿子自个成分不行,不会团结群众,不会先找找自身原因? 国营大厂权利大的很,街政府主任去,厂长给不给面子都两说呢。 三两句话就把贾张氏打发了。 贾张氏没了法子,只好来找陈佑了。 第149章 找死 “陈兄弟,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才当积极分子的,现在东旭还被工友欺负.....” 贾张氏话音未落,陈佑赶忙打断,这个锅他可不背, “嫂子,谁能想到易中海是个贼呢?还是个要吃人绝户的主! 这种人性,谁能待见? 东旭跟着这种师傅,能不被排挤吗?” 贾张氏讪讪一笑,“谁说不是呢,欸,蛆了心的易中海,真是害惨了我家东旭, 陈家兄弟,您就可怜可怜我们,让东旭去制衣厂上班吧!” 陈佑知道以后都要公私合营,可大多数老百姓不懂这个,闻言有些惊讶,“轧钢厂可是国营厂,东旭熬一熬,说不定就熬出头了呢?” 贾张氏苦着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轧钢厂再好,东旭待不下去了啊!陈家兄弟,您就帮帮我吧!” 陈佑心里一琢磨,不算多大事,而且东旭人不错,看着挺顺眼。 “行吧,让他辞职后来找我吧!” 说完,在贾张氏千恩万谢中,拿着布鞋转身回家。 此时陈佑还不知道,即将有数千失足妇女进入制衣厂。 东旭大侄子这一去,不知是祸是福呀! 小院内灯火通明,陈佑先去老太太屋里,陪她聊了会儿天,见老人精神尚可,才放下心来。 出了卧室,刚进堂屋,葛姨捧着杯药膳过来,关切说,“启宁,先喝了药再走,老太太今儿又问起孩子的事儿了.....” 陈佑苦笑着点头,心里对老太太只能说声抱歉了,在国内生孩子和计划不符,等几年再说吧。 随后想起了之前的计划,温声问道,“葛姨,您对医术很感兴趣?” 她不好意思笑笑,“以前还不是无聊闹的,就多看了些书,现在......” 陈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古籍,正是青囊经,“您拿去研究一下,有什么发现告诉我。” 葛姨结果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不是神医华佗的传承吗?看这样子,莫非是真迹?” “嗨,我是看不明白,您自个琢磨吧,对了,您今晚还和白姨住一块吗?” 葛露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没说话。 陈佑嘿嘿一笑,一口将药膳喝了,起身出了堂屋。 陈雪茹几人在屋里打麻将,秋梦在照顾老太太,陈佑当先去了怀如屋子。 欸,这娘们实在太勾人了。 推开门,秦淮如穿着红色绸缎睡衣,坐在桌前翻看着账本,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 她对算账极有天赋,以后应该是个好帮手。 “当家的!” 见他进来,桃花眼含情脉脉看来,喜滋滋站起身,小跑着拿起红瓷盆,“你等会儿,我去打水!” 帮着男人洗完脚,自然是早点睡觉...... 第二天早上,天色阴沉。 陈佑和秦寡妇吃完早饭回来,交待好老曹改造大门的事情后,驱车直奔制衣厂。 等他到的时候,白玲四人已经吃好了早餐。 郑朝阳明显精神状态好多了,看来大醉一场还是有些好处的。 老郝见着他有些难为情,拼酒竟然输了,真是丢人啊! 白玲显然不记得昨晚失态,大大方方打着招呼。 一旁的冼怡捂嘴偷笑。 陈佑从车上拎下几个纸袋,“去了趟大英,带了点小玩意,你们可别嫌弃。” 给男人们的是威士忌,给白玲的是瓶玫瑰香水。 郑朝阳挑眉,“你小子要是求我办事,我可不收。” “我又不犯法,你说你能帮什么吧?”陈佑哭笑不得。 现在的巡捕局,还不如大厂保卫科吃香呢。 三人想想也是,便收了,以后找机会还回去就是。 朋友之间不就这么相处的吗? 老郝状态不错,骑上三蹦子走了。 陈佑也没让大勇送,自己开车先将郑朝阳和白玲送去了单位。 早上九点多,他带着冼怡到了西城区的家。 之前收拾冼登奎的时候来过,一座三进大院子,还带着大花园。 将车停在大门口,和冼怡并肩走进了院子。 前院佣人纷纷躬身行礼,看到两人亲密,都有些惊讶。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脸色微变,等两人进了中院,立即匆匆出了门。 这一切都没逃过陈佑的感知。 有人去报信更好,省事了。 两人进了中院堂屋,冼怡交待好丫鬟们,便跑去后院了。 陈佑喝着茶,感知蔓延开来。 上次赶时间,都没好好搜刮一番。 此时他的体质已经到了43点,感知范围达到了恐怖的860米。 整个三进院子都在感知中,连一只蚂蚁的动静,都纤毫毕现出现在脑海中。 霍,堂屋地下十米处就是一间密室。 大洋堆积如山。 还有十几箱子大小黄鱼,每一箱足有上百块。 更有不少小面值的刀乐,古玩字画倒是不多。 冼登奎不仅是黑道大佬,还是商会会长,这么多的现金,娄半城也未必比的上。 这种不义之财,他只好笑纳了。 感知继续蔓延。 后院里,两名丫鬟正在服侍冼怡洗澡,小妮子皮肤很不错...... 东西厢房里,各有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 冼怡母亲早亡,她们应该是冼登奎妾室了。 中院没什么特别的了,佣人们按部就班的忙碌着。 前院倒座房里,两人正在窃窃私语。 一个皮肤黝黑的瘦小汉子小声问,“通知周爷了吗?” 另一个胖子大咧咧说,“我见着老王去了,你说大小姐带来这个小白脸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敢觊觎大小姐,一会屎把他打出来!” “嘿,你这么生气,不会对大小姐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瘦小汉子淫笑起来,“大小姐这么漂亮,想想怎么了,要不是周爷出手,我未必没有机会~” ...... 没了冼登奎压制,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觊觎冼怡了! 陈佑眼中寒光一闪,好心情荡然无存,哪里还听的下去? 心念一动,无数小石子出现在两人颅内。 顷刻间,脑浆迸裂声闷响。 两人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陈佑冷哼一声,将石子收回。 随后又仔细搜查了一遍,除了一些浮财,再没有什么发现,便收回了感知。 现在的他还是无法长时间开启感知。 使用两三个小时后,那种头疼欲裂感觉会再次出现。 第150章 有人想当接盘侠 半个小时后,冼怡换了一身碧绿暗纹旗袍,雀跃着走进堂屋。 陈佑目光一亮。 小媳妇虽然有些瘦,但是粮仓饱满、腰肢纤细、屁股挺翘,旗袍也能轻松驾驭。 只是可惜开叉太低了,只露出一小节脚踝,还被袜子遮挡了。 瞧着男人直勾勾眼神,冼怡喜滋滋转了个圈,长发随动作轻扬,嘴角梨涡浅现, “陈大哥,好看吗~” 陈佑轻笑一声,伸手轻轻一扯,将美人拉进了怀里。 “陈大哥,有人呢!”冼怡一个大姑娘,哪受得了这个,羞涩低下头,耳尖滚烫。 旁边的丫鬟们慌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阿怡,听说家里来客人了?”这时一道和蔼女声响起。 陈佑之前见过的那两位妇人,神色有几分慌乱,匆匆走进堂屋。 正是冼登奎的妾室李姨娘与王姨娘。 冼怡如同受惊兔子般,猛地拉开和男人的距离,脸蛋羞红,屈膝行礼,“李姨、王姨,这位是我男人,陈佑......” “什、什么?” 王姨娘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了。 年龄稍大一些的李姨娘急切说,“阿怡,你什么时候成亲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冼怡想到这个,心里也恨的牙痒痒。 不过现在结果是好的,那便没必要把实情告诉别人了,她笑着说,“三个月前,我便嫁人了......” 王姨娘急声打断,“不可能,我从没听老爷提过!” 冼怡几岁时,生母便过世,在两位姨娘尽心照顾下长大,所以对两人也有些感情。 闻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求助的看向自己男人。 陈佑给她一个安心眼神,站起身拱手行礼,脸上露出沉痛神色,“见过两位姨娘。 岳父大人是知道我俩婚事的,怎么,难道他没有告知你们吗?” 反正冼登奎都失踪了,瞎话还不是张口就来,谁能证明他说谎了? 这话两位姨娘不知道怎么接,她们地位不高,老爷不说也是有可能。 陈佑心里暗笑,接着说,“前些日子出国,一直没时间登门拜访。 谁知刚回来,就得知岳父竟然失踪了,小婿来晚了,实在惭愧啊!” 两位姨娘神色阴沉,她们早和周通海暗中勾结,打算劝说冼怡嫁给周天翔,以换取钱财。 如今计划全乱了套,可如何是好? 两人心里急切,却不敢表现出来。 只是不停出言试探陈佑背景,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办法。 陈佑哪能看不出两人心思,心里顿时有了些猜想。 不过见冼怡对两人颇为尊敬,便假装不知,静待正主登场。 正僵持间,屋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十几个穿黑色短褂的汉子拥着一老一少走进中院。 老的那个身材壮硕,四十多岁模样,面容凶戾。 少的那个二十出头,两人都是猪腰子脸,相貌有八分相似。 正是周通海和周天翔父子。 两位姨娘见正主来了,心里松了口气,一齐起身相迎。 冼怡偷偷扯扯男人衣袖,做了个“就是他”的嘴型。 陈佑早有准备,回了个安心眼神。 周通海走进了堂屋,目光打量一番陈佑,神情一松。 原身前几年,经常去冼家赌场玩乐。 周家父子自然认识他,知道这位就是个纨绔,不足为虑。 周天翔一见到冼怡,眼神顿时亮了,“大小姐!你这身衣服真好看!” 冼怡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侧身躲到了男人身后。 他这才看到陈佑,脸色骤然冷下来,“陈佑?你怎么在这?” 陈佑摇头失笑,记忆里,这位可是天天追在原身屁股后面拍马屁的。 三叔一走,果然很多人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呀。 “我来岳父家做客,关你屁事!” 周天翔眼中寒光一闪,恶狠狠说,“阿怡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你不要找死!” 陈佑还没说话,冼怡就急了。 谁和你青梅竹马,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胡说,当家的,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 冼怡急忙抱住陈佑胳膊,急切说, “姓周的,我和陈大哥三个月前已办酒席,上百人见证!你少在这胡言乱语!” 周天翔如遭雷击,踉跄半步,顿时心如刀绞。 虽然爹抱着鸠占鹊巢、吞并冼家的念头,可他是真心喜欢冼怡。 这么些年一直洁身自好,就是想娶她为妻。 大小姐可是心中白月光啊! 一旁的周通海皱眉冷哼,“无媒无聘,算什么夫妻?” 周天翔眼神一亮,“阿怡,我喜欢了你这么久,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就算冼怡不干净了,做接盘侠也无怨无悔。 周通海嘴角抽了抽,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脑残孩子呢。 女人如衣服的道理都不懂,越舔人家越不珍惜呀! 可惜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能忍了。 他使了个眼色,李姨娘收到信号,快步上前,拉住冼怡小手,语气殷切, “阿怡,你不要犯糊涂,天翔对你一片真心,可是难得的良配呀!” 刘姨娘也凑上前,诚恳说,“是啊,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可能害你呢!” 冼怡无语了,“两位姨娘,我已经嫁人了,你们不要强人所难好不好。” 两位姨娘对视一眼,心里一沉,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一个小姑娘,还能翻了天不成? “你爹走了,我们作为长辈自然要为你做主,这件事必须听我们的!” “不错,阿怡,这件事由不得你,你就乖乖认命吧!” ...... “你们......你们.......” 冼怡气的身子发抖,父亲不在了,她们就露出了另一副嘴脸! 陈佑眉头微扬,和他猜的一样,这两位已经投靠了姓周的。 不过也能理解,冼家这么大的家业,就凭几个女人是守不住的。 尤其两人还只是姨太太,财产继承权很小,为了利益最大化,偏帮外人很正常。 周通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和蔼说道。 “阿怡啊,天翔从小就喜欢你,只要嫁过来,天翔肯定会对你好的!” 此时的他胜券在握,冼家的人和财都是周家的! 冼怡只能嫁给周天翔,别人想要插手,那是做梦! 第151章 周家暂退 周天翔望着心上人泫然欲泣模样,心如刀割,激动大喊,“大小姐,我不在乎过去.....你就听长辈们的吧, 我周天翔发誓,此生必不负你!” 冼怡理也不理他,转而看向两位姨娘,眼底泛起痛楚,“李姨、王姨,你们当真要逼我?” 两人面上闪过尴尬,却很快被狠色取代。 她们无儿无女,若不抱紧周家大腿,晚年堪忧。 为了后半生幸福,也顾不得其他了。 “阿怡,天翔对你痴心一片,你莫要任性!” 李姨娘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们都是为你好.....” “是啊,你父亲若在,也会赞同这门亲事。” 王姨娘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周天翔见冼怡眼神黯淡,正要再劝,却见她突然扑进陈佑怀里,哭着喊道,“陈大哥,我没有家了......带我走吧!” 陈佑反手握住冰凉小手,将人轻轻按在太师椅上,伸手替她拭去泪痕,温声说,“说的什么胡话,你既是我陈家妇,怎么会没有家呢。” 说罢起身,扫视一眼众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为夫如何替你出气。” “你算什么东西!” 周天翔再也忍耐不住,怒喝一声,食指直指陈佑鼻尖,“再敢多话,我弄死你!” 话音未落,陈佑眼中寒光一闪,抬腿猛的一脚踹出。 “呃!!” 周天翔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青砖墙上, “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神情顿时萎靡,软倒在地上。 “天翔!”周海通目眦欲裂,大手一挥,“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是!” 十几个短褂汉子齐齐答应一声,脸上带着狞笑,手中挥舞木棍,如狼似虎围攻而来。 却见陈佑嘴角勾起,劈手夺过一根木棍,身影如闪电般在人群中游走,木棍过处尽是哀嚎声。 不过片刻,众人皆抱头蜷缩在地上呻吟。 冼怡眼睛亮晶晶看着那宽厚背影,几个月来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安稳。 忽然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这世间便再无可怕之事。 两位姨娘脸色惨白,吓得缩在墙角,抱在一块瑟瑟发抖。 周海通没想到对方身手这么好,确实丝毫不慌乱,眼睛一眯,掏出了手枪,“陈家小子,你真的想死?” 陈佑轻笑,语气轻蔑,“你敢杀我?” 周海通顿时语塞,现在城里都是大军,谁敢明目张胆杀人? 不过他也不是被吓大的,脸上厉色一闪,黑洞洞枪口下移,瞄准下身,手指勾动。 就在他扣动扳机瞬间,一根木棍破空而来。 “咔嚓!” 眨眼间,木棍击中周海通手腕,刺耳骨骼断裂声响起。 “啊!!!” 手枪脱手而出,他抱着胳膊惨叫起来。 陈佑冷笑一声,“嚎什么嚎,还不快滚!” 周海通喘了几口粗气,额头冷汗直冒,恨恨说,“现在是冼家家事,你有什么资格管! 你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陈佑有些无语,你一个帮派份子,竟然能想到报警? 不过他早有准备,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字据,“看看吧,岳父大人三个月前,可就将遗嘱交给我了!” 冼怡闻言一怔,赶忙抢前一步,夺下字据,逐字逐句看了起来, “立遗嘱人冼登奎,男,65 岁,四九城人,住西城...... 因余年老体衰,恐不久于人世,为定家庭之规,防身后之争,特立此遗嘱。 财产情况如下:宅院......农田...... 正室刘氏亡故,有嫡女冼怡,已许配给江南人士,陈佑陈启宁。 若我亡故、失踪,二人继承冼家全部财产。 现有侧室李氏、王氏,二人无所出,由冼怡安排发落。” “爹......” 冼怡红了眼眶,指尖摩挲着纸上熟悉的字迹,泪如雨下。 原本以为爹只是失踪,现在爹亲笔写的遗嘱出现了,她如何能接受? 两位姨娘心里一惊,赶忙上前查看,越看心里越惊。 周通海忍着痛,上前夺过遗嘱,仔细一看,果然是冼登奎字迹,上面还有签名和指印。 不过那又如何? 他猛的将字据团起,塞进了嘴里咽下,冷笑说,“姓陈的,字据没了,你又当如何?” 陈佑笑眯眯又掏出了一份,在手里抖了抖,“为了防范小人,岳父可写了好几份哦......” 在小木刺和小石子折磨下,谁能扛得住? 弄死冼登奎前,可是让他写了不少遗嘱。 周海通脸皮抽搐,怎么都想不明白,冼登奎失踪前怎么可能写遗嘱。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过现在有了证据,证明冼怡已经婚配,之前的计划不能用了,看来只好找那人合作了...... 不过那样就没办法独吞冼家财产,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威胁道, “陈家小子,你再能打又怎么样?这么大一笔钱,你守的住吗?小心走夜路,人没了!” 陈佑眼神更冷,呵斥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还不快滚!” 周通海脸色铁青,大喝一声,“还躺这干什么!我们走!” 十几个汉子麻溜爬起身,架起周天翔就往外走。 周天翔被两人架着,仍不死心的望向冼怡,虚弱唤着,“大小姐.....大小姐......” 可冼怡眼里哪有他的半点影子? 他不由悲从中来,哭嚎道,“大小姐,我会等你的,你以后会知道,谁才是最爱你的人!噗.....” 说着说着,他喷出一口血,昏迷过去。 陈佑哭笑不得,最近怎么遇到那么多舔狗呢? 今时不同往日,刚才他没有下重手,明面上还是要低调些。 不过今晚,周家肯定是不能留的了。 两位姨娘见靠山走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们都年近五十了,在冼家享了半辈子福,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遗嘱上可写着她们都由冼怡发落,生死都在冼怡一念之间。 两位姨娘 “扑通” 跪地,抱住冼怡的腿痛哭流涕,“阿怡,姨娘知错了,你不要赶我走啊!” 冼怡咬着红唇,心里对她们还是有感情的。 一时之间不知怎么抉择,只好求助的看向自家男人。 陈佑走上前,牵起小手,提议道, “多给些银钱打发了吧,一次不中终身不用,她们可是想将你强嫁给旁人的!” 第152章 怎么还带着枪? 闻言,李姨娘突然死死抱着冼怡大腿,涕泪横流,“阿怡,你忘了吗?小时候都是姨娘陪着你玩,为了你还被老爷骂过好几回啊! 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陈佑脸色一沉,一脚将人踹开,厉声说,“现在知道攀交情?刚才帮着外人逼婚时,怎么没想过这些!” 李姨娘滚地葫芦般摔了出去,却顾不上疼,声嘶力竭大喊,“是姓周的威胁我们!他说不帮忙就把我们扔进护城河喂鱼啊! 我们也是看周天翔心悦于你,才会答应的,要是换了旁个,姨娘就是死,也不能这样做啊......” 王姨娘也哭嚎道,“阿怡,姨娘是猪油蒙了心,但我们真没什么坏心思啊! 对了,我还有重要情报,姓周的和青龙桥黑旋风有勾结,肯定会对咱们不利.....” 冼怡恨恨说,“就是那个太平号的大黑驴,往家里扔死老鼠的就是他!” 陈佑颔首,心里杀意更重,今晚要多跑些地方了...... 正想着,冼怡拽了拽他袖子,怯生生说,“当家的,要不......让两位姨娘留下吧? 我跟你回家去,祖宅总需要人照看......” 陈佑迟疑一下,想到冼怡最近经历这么多事情,心情肯定不好,便点头答应了,“听你的,但若再犯事,绝不姑息!行了,你俩回屋带待着去去吧!” “谢谢姑爷,谢谢姑爷!”两人欣喜若狂,千恩万谢后,互相搀扶着走了。 待她们走远,冼怡将丫鬟们都赶了出去,皱眉问,“当家的,你和我爹素不相识,怎么会有遗嘱啊?” “昨日听你说了情况,为了以防万一,我便仿着写了一份。” 陈佑早已想好了说辞,伸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你看,这是我昨夜潜入这里,从书房找到的冼伯父手书,照着临摹的。” 其实这是他刚才用空间从书房收的。 欸,一个谎言,果然要更多谎言来弥补。 冼怡结果看了看,长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我爹很可能还活着?” “我觉得也是,” 陈佑将她揽进怀里,揉了揉小脑袋,温声说,“只要人还在,总会有重逢的一天!” 冼怡闻言破涕为笑,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当家的,你好厉害,怎么什么都会呀?” “真正厉害的本事,你还没见识过呢!”陈佑意味深长说了一句,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家赌场那些灰色产业,我打算全部交给政府,剩下的商铺能卖则卖,卖不掉的就捐了,你可愿意?” 冼怡将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小脑袋,闷声说,“你是我男人,我都听你的!” “那行,咱们收拾收拾走吧?” 冼怡当然愿意了,现在一颗心全寄在了男人身上。 忽然想起了什么,拉着他往书房跑去,“走,当家的,带你去看看我冼家宝库!” 书房在中院东厢。 两人走到书架前,她踮起脚尖,“咔嚓”一声,将顶层的一个飞马摆件转了个方向。 齿轮一阵格格作响,“哗啦---”声中,书架缓缓平移,露出了一扇两米高的铸铁大门。 冼怡从脖子上取下钥匙,将大门打开,笑着说,“嘻嘻,这里可都是我的嫁妆!” 陈佑早知道里面是什么了,若是冼怡也不知道这处密室,他走时也会收走。 配合着露出惊讶神色,迈步走了进去。 房内放着几个大木箱子,其中有上万大洋、大小黄鱼各有一百来根。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冼怡仰起脸,眼神期待,“不比娄小娥和陈雪茹差吧?”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妮子对冼家财富一无所知,这些算的了什么呀? 不过还是配合点点头,笑着说,“嗯,不错,我家阿怡竟然是隐藏的富婆啊?” “什么富婆,真难听!” 冼怡没好气说着,将钥匙塞进他掌心,“这些你找时间搬走,替我收好。” 陈佑笑着点头。 随后,冼怡给两位姨娘留了些钱,便带上些换洗衣服,和陈佑回了陈家。 老太太本就喜欢冼怡,自然欢喜不已。 八万也被安排进了三房,孤零零的秋梦终于有伴了。 晚饭时,堂屋两张圆桌坐满了人。 天气转暖,女人们换上夏装,月白短衫、水绿绸裙,露出藕节似玉臂,让人眼花缭乱。 陈佑笑眯眯看着,心里满足。 这穿越生活,倒也有滋有味,还真是来着了! 陈雪茹瞧见,冼怡眉眼间藏不住的喜色,调忍不住侃说,“妹子到底是进了陈家门,要不还是来二房,与我做姐妹吧?” 因为雪茹,冼怡可是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月,心里虽然不怪她了,却还是有几分怨气的。 翻了个白眼,轻啐一声,没好气说,“呸,你最是奸猾,我还是和秋梦姐姐好!” 老太太笑着说,“雪茹,可不许欺负阿怡!” “哎呦,奶奶,您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呀!” 雪茹高声说着,装出难过表情,“孙媳妇这心里,一阵阵抽疼呀!” 秋梦笑着插言,“让咱男人给你揉揉,便不疼了!” 众人不由笑成了一团。 陈雪茹急眼了,她可不是好惹的,顿时眉头一挑,张嘴就待再说。 可不能让她们闹起来。 陈佑见状,忙笑着打圆场,“好啦雪茹,姐妹间开开玩笑,不要太较真,不然谁是你的对手?” 雪茹横了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笑意,“知道啦,秋梦和冼妹子是爷的心头宝,我们可比不了~”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心里微微一叹,还是高兴太早了呀。 女人多了,也不全是好处...... 当夜,陈佑先去了冼怡房里。 她沐浴后坐在床边,小衣外面只罩着月白色纱衣。 昏暗油灯下,朦朦胧胧间,更添几分诱惑。 陈佑走上前,将美人抱坐在腿上,大手在娇躯上摩挲。 “当家的,有你真好!”冼怡还以往那么害羞了,娇俏说着,“要是没有你可改怎么办,你以后可不能把我丢了......” “说什么傻话呢!咱们肯定长长久久!” 冼怡听着高兴,眼波流转间,伸手环住他脖颈。 纱衣滑落在地,两道交叠影子投在青砖墙上….. 第153章 周震南 等女人们都睡熟了,陈佑悄然溜出自家院子。 月色朦胧中,跨上久违自行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汽车动静太大,还是自行车方便些。 先去了周家,又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找到了大黑驴。 除去后患同时,还收获了一笔不菲财富,和冼家密库中的差不多了。 巡捕局虽已在搜集证据,这一两月就会扫黑除恶,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但为了家人安全,陈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次日上午,陈佑开着汽车拜访亲友,给吴首政、牛童一、翁泉海和多爷等人都备了礼物。 随后半个月,他着手处理冼家资产,赌场、烟馆等敏感产业全捐给政府。 粮店、药铺等则分给冼登奎旧部 。 这些人迟早会被清算,趁早切割干净才是上策。 没了周通海,这些人分了好几个山头,互相制衡下,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其间还将养殖场放假一天,将空间内的牲畜放了进去。 养殖场的扩建一直没有停下,现在已经有了鸭子20万只,白羽鸡、美利奴羊、福斯坦奶牛各1万只,白皮猪9千头。 顺便将屠宰场和罐头厂安置在周边。 养殖场规模不够,空间里还剩下羊、猪各1000多头。 暂时没头绪,反正空间可以放好久,过段时间再说吧。 这天清晨,陈佑吃完早饭,独自来到 92 号大院。 这边后罩房已拆除,腾出 200 平米空地改成停车场,能容纳七八辆小汽车。 后门换成推拉式铁门,车辆进出更便捷。 此时院里停着三辆小汽车,他开上一辆,直奔制衣厂而去。 青霉素生产线再不落实,别人要觉得自个在吹牛皮了。 总经理办公室内,李秀兰穿着素色薄衫,正踮脚擦玻璃,露出腰间一抹腻白。 这姑娘没什么文化,不过和陈雪茹走得近,便得了个轻省活计,负责打扫办公室卫生。 每个月工资也有22块5。 感受到她身上青春气息,陈佑托着下巴,欣赏了片刻,这才走进办公室。 皮鞋轻响,惊动了秀兰。 她转过脸看清来人,大眼睛一亮,脆生生喊,“陈大哥您来啦!” 陈佑答应一声,坐在办公桌后,拿起黑色转盘电话拨号。 秀兰笑的眉眼弯弯,立即立刻殷勤过来端茶倒水。 陈佑自然知道她的心思,不过现在姑娘年纪还小,倒是不急于一时。 至于李贵反对,根本不是事儿,他啥时候在乎过老丈人的想法? “喂!找谁!” 听筒里传来老郝炸雷般嗓门。 陈佑掏了掏耳朵,听力太好也受罪啊! 这时候人打电话怎么都喜欢吼呢,上辈子他母亲用手机也是这般,生怕对方听不见。 将电话拿远些,无奈道,“我是陈佑!老郝,上次说的青霉素生产线到了,什么时候来接收?” “啥,你小子没吹牛啊?!!”老郝声音又高了八度,“现在正忙着呢,你可别添乱!!” “事情我可和你说了,爱来不来!”陈佑呵呵一笑,便把电话压上了。 “喂!喂!” 老郝喂了好几声,握着听筒愣神片刻后,撒腿跑去找郑朝阳。 之前老郑也没把这事当真,青霉素这种神药,能带来那么大利益,是说弄到就能弄到的? 嘀嘀咕咕一阵,这个事太大,两人不敢怠慢,还是决定去看看。 两人也不懂机械设备,只有白玲喝过洋墨水,当即由老郝骑着三蹦子,带着她直奔雪茹制衣厂。 厂子在东郊城墙外,离巡捕局不到10公里,两人颠了半个小时才到地方。 陈佑正坐在在门房和人吹牛聊天,秀兰像小尾巴似跟在身边,小意服侍着。 老郝一见他,立即瞪着眼说,“小陈,你现在承认吹牛皮,咱们还是朋友!” 陈佑没好气捶了他胸口一拳,“走着,带你们开开眼!” 很快,四人便走到一处仓库前,陈佑打开门,做了个请进手势,“看看吧!” 老郝和白玲对视一眼,赶忙走了进去。 六米高的空间里堆满了原木箱,还有些没法装箱的大铁罐子、压滤机设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陈佑递过去几本厚厚本子,“这是我找唐人街同志们翻译的,使用说明书和原件,怎么用你们自个琢磨,我是搞不明白。” “卧槽!” 好半天,老郝才回过神,激动大吼一声,“你小子来真的啊!!” 陈佑淡淡一笑,“不然呢?” 白玲接过说明书看了几眼,激动的脸色潮红,稳了稳心神,才说道,“我立即去打电话,必须让专业的同志过来转运!” 陈佑点点头,领着两人去了办公室。 一路上,两人身子颤抖,情绪一直很激动。 陈佑也有些感动,先辈们为了信仰献身,一腔爱国情怀没有丝毫杂质。 进了办公室,白玲立即将电话拨给了罗局长。 “什么!你确定!?” 粗豪嗓音透过听筒,震耳欲聋,显然对方也很激动。 “好!我立即汇报上去,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即守卫在库房门口,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保证完成任务!” 白玲答应一声,挂了电话,立即小跑着出去。 老郝懊恼拍拍脑袋,拔腿追去。 两人太过激动,一时给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现在敌人很多,要是设备被破坏了,他们想死都心都有了。 不到一个小时,一辆吉普车带着十几辆军车呼啸而至。 荷枪实弹的战士们鱼贯下车,迅速将工厂保护起来。 吉普车上下来三名中年男人。 为首军人三十岁上下,面容硬朗,身穿四个口袋绿军装,腰杆挺得笔直。 陈佑有些懵,这不是宝国吗?这又是哪部电视剧呀? 那人走上前,主动伸手和陈佑相握,手掌上老茧很多,力量很足, “陈佑同志,我是周震南,代表政府和军队来验收生产线,感谢您对我们的支持!” 陈佑肃然说,“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咱们先验收吧!” 周震南笑着点头,身后两人应该是专家,立即开始验收。 一个多小时后,专家小跑过来,激动得声音发抖,“报告首长,两套生产线均为全新设备备!所有部件完好无损!” 第154章 军礼 白玲和老郝听到专家的话,忍不住欢呼出声,紧紧捏着拳头,眼中泪光闪动。 周震南喉头滚动,作为经历过无数战场的军人,他太清楚青霉素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 “神药”,是多少前线伤员和后方百姓的希望! “全体都有,敬礼!” 周震南突然大喝一声,转身面向陈佑,腰杆挺得笔直。 在场军人齐刷刷抬起右手,军礼庄重如山。 白玲和老郝虽非军人,却也满脸严肃跟着抬手。 每一个人都眼神热切看来,其中有尊重、感激、认可...... 陈佑心头猛地一热,慌忙躬身回礼,“首长,您太客气了,我当不起啊......” 军礼整整持续两秒,众人才缓缓放下手臂。 “不,你当得起!” 周震南打断他,眼神灼灼,“这两条生产线能救多少人,你知道吗?” 陈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出生在盛世的他,哪懂这时候的苦? 就算看过些短视频,也不过是隔岸观火罢了。 周震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叫首长,以后叫周叔,我和陈疤瘌是黄圃同学,还一起打过鬼子!” 陈佑暗暗吃惊,没想到三叔这么牛逼,到处都是朋友。 “你三叔走的时候,我也去灵前祭拜了,”周震南语气唏嘘,“他比我还小两岁,真是天妒英才,你可要节哀啊!” 陈佑沉重点点头。 “当时你出国了,没想到你小子憋了个大的啊!” 周震南缓和了下情绪,压低声音说,“这青霉素生产线,可是连老大哥都捂得严严实实的,你怎么搞到的?” “靠唐人街的朋友搭线,认识了些老外,” 陈佑早就想好了借口,“对了,我从香江发了批货,估计这两天到津门港口,也是准备捐的。” 他在香江停留了三天,因为时间紧,只来得及控制一个航运小老板,此人手上有两条货轮。 周震南瞪大了眼,“这次有哪些东西?” “主要是一百多台最先进的机床和三条化肥生产线,还有一些零碎......”陈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装船时太急,我也没注意看......” 倒不是忘了,装好主要设备后,两艘数百吨货轮没剩下多少地方了。 捡着合适的放了一些,还真没仔细看是啥。 周震南越听眼睛越亮,听到最后却没了,顿时恨得有些牙痒痒了,“你小子,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忘记呢!” 他被勾起了好奇心,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不过人家是主动捐献,不好说难听话,语气软了下来,“这些设备都是咱们急缺的,我会如实上报。 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陈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接了些海外服装和饲料订单,以后可能需要经常出国,您帮我报备下......” 周震南惊讶道,“你小子还弄来订单?有外汇?” 这些订单来自玛丽莲几人的公司,合同条款写的很严苛,其实能不能完成都无所谓,只是做个样子。 “只是代工一些服装和饲料,能赚多少钱还不好说......” 现在大夏急需外汇用来购买先进设备物资。 外汇不足时,只能用黄金白银付账。 这是上头不愿看到的。 明年普通人想出国就很难了,陈佑不想偷偷摸摸的。 有了外汇和更多先进设备为钩子,想要获得特批应该不难。 周震南挑眉,“现在国家正缺这个!你能赚外汇,可是大功一件! 行,我给你特批通行证,每年可以带人出去几次。” 陈佑有些吃惊,没想到对方权力这么大。 现在军装也没有肩章,看不出对方是什么级别。 不过既然能被称为首长...... 正说着,一名士兵小跑过来,“报告首长!门外有两辆小汽车要进场,说是制衣厂老板。” “放行。” 等战士走开了,周震南转向陈佑,解释说,“不是我们小题大做,最近特务活动频繁,不得不防。” “理解,是我媳妇们来了,我去看看情况,就不打扰您了!” “你待会,这是捐献收据,你收好。” 陈佑笑着接过,仔细打量起来,只见上面手写着, 捐献凭证 今收到青霉素生产线两套。 捐献人信息: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大院居民陈佑。 四九城军管会 日期**年6月21日 上面还盖着大红印章。 周震南又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我的住址和电话,有事找我,没事也来认认门!” 陈佑将两张纸条小心收进口袋,心念一动,便放进了空间。 这时候老郝两人走了过来,白玲眼眶还有些红,“首长,设备交接清楚了,那我们就回去了!” “好,辛苦了!”周震南点头。 陈佑当即也告辞而去,顺便送送两人。 老郝感慨道,“你小子这次可立了大功啦!老子是真服你了!” 让老郝服气可不容易,这人嘴属鸭子的。 陈佑心里也不免有些得意,笑着摆摆手,“瞧你说的,不至于,举手之劳罢了。” “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啊!” 白玲凑过来,身上玫瑰花香飘散,眼神带着莫名意味。 陈佑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可太熟悉了,家里女人们都是这么看他的。 这位可是带刺的玫瑰,招惹容易伤着,他不动声色挪开半步。 走到办公楼前,陈佑笑着说,“这也快中午了,要不吃了饭再走?” 老郝当然愿意啊,现在回去巡捕局食堂应该关门了。 此时四九城物价高企,每月津贴都不够花的,刚月底他身上半个子儿都没了。 刚想答应,一道清亮女声响起。 “呦,白同志、郝同志,你们好呀!” 三人循声看去,见识陈雪茹带着怀如、拉娣、招娣、枣儿、灵珠几人走了过来。 今日文莉文慧去上学了,并不在。 陈佑没有强迫她们必须在家里上班,只要是合理工作,他并不反对。 白玲脸上笑意瞬间收起,心里又觉得这样不好,嘴角抽出牵强假笑,“呃,您好!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 老郝快走!老罗让我们赶回去呢!” 说完,扯着老郝就走。 “欸,啥事啊白玲,老罗没和我说啊,咱们吃完饭再走呗......” “闭嘴!跟我走就是了!” 白玲生怕别人听见,咬牙切齿小声说, “待会我请你吃饭行不行!” 第155章怒发冲冠 陈佑目送白玲和老郝走远,两人对话清晰传入耳中,不禁哑然失笑。 老郝这人挺有意思的。 白玲..... “当家的,军队怎么把厂子围起来了?可吓死我们了!” 陈雪茹伸手拍了拍胸口,大宝贝轻轻晃动。 陈佑回过神来,见女人们脸上都后怕神色,歉意笑笑,温声说, “让你们受惊了,临时捐了批物资,没来得及通知你们,下次一定提前说。” 这时候女人安全感极度缺乏,尤其害怕当兵的。 过上一二年,这种现象才会改观。 陈佑好言安抚一番,她们才渐渐恢复正常。 吃完午饭,女人们开始忙碌起来。 国内外订单很多,她们要排好生产计划,还要监督视察,事情很繁琐。 陈佑闲的无聊,随便找了间无人办公室,拿出蜀山剑侠传,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什么青囊经、什么推背图,看不了一点。 还是有意思。 上辈子就爱在洋柿子看四合院同人,他怀疑自个就是这样才穿越来的。 现在捧着修仙猛看,说不定过完这辈子,也能去修仙界玩玩。 正看的入神,办公室大门轻轻打开,又无声合上。 一缕若有若无桂花香飘来,陈佑鼻子动动,就知道是怀如来了。 他假装没发现,继续看书。 片刻后,柔软身躯贴上虎背,怀如趴在他肩头,探头在他脸上轻吻一口,娇声说,“当家的,在看什么呀?” 陈佑反手捏了捏小鼻子,笑着说,“姐妹们都在忙,你怎么来了?” “哎呀,我想你了嘛!当家的,有些饿了......” 那声音骚媚入骨,让陈佑不由打了激灵。 不愧是盛世白莲,这媚劲连雪茹都甘拜下风。 还能怎么办? 没过多会,门再次被推开。 李秀兰探进半个身子,左右张望后闪身进屋。 陈佑挑眉,看着她局促模样,心里苦笑,怎么一个个都喜欢偷摸吃独食呢? “秀兰,有事吗?” 少女脸颊飞红,小手攥着衣角,扭着身子说,“陈大哥,我跟你的事...... 你到底怎么想的?” 看着她身上翠绿中式半袖褂子,衬得肌肤胜雪,心里火热,招招手。 秀兰走到身旁。 伸手搂住纤细腰肢,单手将她抱坐在办公桌上。 秀兰惊呼一声,陈佑按着她俯身,吻上娇软红唇。 “嘤....” 秀兰发出含混鼻音,脑子里像是放烟花般,瞬间一片空白。 良久,陈佑放开秀兰。 一时间,有些无欲无求...... “我先走了!” 秀兰受惊小鹿般跳下桌子,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没敢再说什么,伸手捂住滚烫小脸,夺门而出。 陈佑咂咂嘴,比果冻还软,感觉很不错。 等了便可,怀如笑着说,“秀兰这丫头挺不错的,啥时候领回家呀?” 陈佑无奈笑笑,拍了拍翘臀,“快回去吧,偷懒这么久,一会雪茹可要生气了!” 目送怀如不甘愿离开,他摇摇头站起身,也不多待了,免得一会再来人。 那么多工作,女人们只想偷懒可不行! 骑上自行车,直奔文家而去。 差点忘了还要给文敏送信。 小汽车到哪都是焦点,一个人还是自行车方便自在。 陈佑领着些礼物进了文家。 大学教授就是舒服,刚刚下午,老文就在小院内摆弄花花草草。 薄荷、兰花、文竹,花样还不少。 怎么和闫埠贵一个兴趣爱好? 陈佑在边上看了一会,琢磨待会顺走哪盆。 文父察觉到边上不怀好意目光,心里一紧,赶忙拉着他进了堂屋。 两人落座后,寒暄两句,老文问道,“女婿啊,怎么文莉姐妹肚子还没动静呀?” 陈佑接过岳母递过来的茶,笑着说,“等两人毕业吧,文莉下半年不就参加工作了吗?” 老文心里稍松,女婿不是想赖账就行。 陈佑滋溜一口茶,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放在茶桌上,“岳父,您看看这个......” 文父疑惑拿起,展开看了起来。 “父亲母亲大人膝下, 敬禀者,自别膝下,倏忽数载..... 女儿于今年四月遇得良人....... 尊夫君意,今已从医学院退学,从事商业,特来信告知......” 越看手越抖,看到最后,“啪”的一声猛的将信拍在桌上。 豁然抬头盯着陈佑,眼中几欲要喷火,声嘶力竭叱骂,“狗贼!老夫和你拼了!” 说着,怒目圆睁,挥着拳头打来。 陈佑人麻了,没想到老丈人气性这么大。 忙起身躲开,“岳父,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气,听我说......” “住口!狗贼!我与你誓不两立!” 岳母傻眼了,忙上前拦住男人,焦急说,“老头子,你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 “你走开!今天不打死这小子,我就不姓文!” 文父大吼一声,推开媳妇,继续追来。 文敏是他最得意的孩子,寄托着一辈子信念,怎么能与人做妾? 这个瘪犊子把三个闺女一网打尽,他如何还能忍? 陈佑算是见识到什么是怒发冲冠了,心里也有些后悔,可别把对方气出好歹来。 没办法了,只好再次祭出杀手锏,“岳父大人,阿敏已经怀孕了,打死我,你亲孙子可就没爹了呀!!!” 文父猛的一怔,停在原地,剧烈喘息几口,“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这样,等孩子出生了,我们一起走看看,要是男孩就姓文,可好?” 没办法,忙完这阵子再跑一趟吧。 顺便去看看玛丽莲她们,女王陛下怀孕,也该去关心一下。 文父颓然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有些灰败,盯着房顶长长叹息一声。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法子,只好选择接受了! 文母这是也明白发生什么了,狠狠拍打陈佑两下, “你真是该的!就不能换个人家霍霍!?” 第156章 老房子着火 陈佑讪讪一笑,忙搀扶着岳母坐下。 见老丈人脸色发青,他心里暗叫不妙,赶忙从空间取出玉瓶,帮夫妻二人服下雨露精华。 要是把他们气死了,三姐妹不得挠死自个啊! 二老喉结滚动咽下,瞬间脸色剧变。 片刻后,痛苦终于过去,他们长舒一口气,露出舒畅之色。 只觉四肢百骸暖意翻涌,积压多年的腰酸背痛竟消失殆尽。 “这......这是什么宝贝?” 文父盯着玉瓶,声音发颤。 “这是我在国外偶然得到的神药,你们自己服用就好了,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陈佑叮嘱道,又从空间中掏出了两个玉瓶放在桌上,“每三日服用一颗,就这么些,可都给你们了。” 这玩意有出处,他也不是很担心暴露,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些顶级富豪总是很长寿,说不定这都不算是秘密..... “放心吧,我们肯定守口如瓶,” 岳母干脆答应,随后心疼的看着他,“你这孩子,自己留着补身子就是了,你身子操劳,可得保养好了!” 她心里念着三个丫头的幸福,可得让女婿好好补补。 还是岳母会疼人啊,陈佑心里感动,伸手作势要拿。 文父眼疾手快,一把将玉瓶塞进怀里,没好气瞪了一眼老伴,“你个老太婆懂什么,好东西他能舍得都给咱俩?” 陈佑挠挠头,还是老登了解自个啊! 不过肯定不能认啊,赶忙狡辩,“岳父,你这样可伤我心了啊!” 文父才不信这鬼话,不过对方舍得把好东西分享,他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叹息一声,语气软了下来,“你的心意我们懂,欸,事已至此,我只盼你能好好待她们.....” “您放心,我必定护她们周全!” 陈佑正色道。 文父摆摆手,“走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陈佑拱拱手,告辞而去。 岳母起身想送,却被文父伸手给拦了下来。 “念秋,把门关上!” 文母脸色一红,男人多久没叫她的闺名了,今儿这是怎么了? 不过还是听话照做了,回身问道,“大白天的,关门干啥?” 文父看着文母,突然有些冲动,起身拉住媳妇的手,“念秋,三个丫头都被拐走了,要不咱们再培养一个?” 文母脸色有些羞红,啐道,“咱俩都快五十了,可别闹笑话了!” 不过最终,还是没扭过男人,半推半就进了里屋。 还别说,雨露果然神奇! 老夫聊发少年狂,不对,应该是老房子失火,越烧越旺..... 小院里,一盆君子兰开得正艳,红瓣金蕊衬着墨绿叶片,煞是好看。 陈佑一眼就喜欢上了,见堂屋门紧闭,赶紧抱起花盆,推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老丈人这会儿没空管他,先顺走再说。 回到陈家小院,秋梦见到君子兰眼睛一亮,“哥,这花养得真好!夏日开花可不多见呢!” “喜欢就拿去,我特意给你寻的。” 陈佑笑着递过花盆,又道,“对了,把三叔葬礼礼单拿给我瞧瞧。” 周震南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三叔朋友圈并不简单,未来还要在四九城生活好多年,有些关系不能断了。 “谢谢哥~”秋梦惊喜接过,甜甜一笑。 小心将花盆摆在廊下,与闫埠贵送的几盆放在一处。 这才转身从屋里取出一叠宣纸,送到了书房。 陈佑吸溜口茉莉花茶,享受着秋梦贴身按摩,拿起礼单展开细看。 只见礼单上毛笔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闫埠贵笔迹。 文字从上至下、从右至左排列。 第一个名字就是郑朝阳,随后依次写着郝平川(老郝)、白玲、林东、王霖、唐三、周震南....... 其中有不少三叔旧部名字。 上的礼金都不算少,一般都是五块。 周震南更是直接上了20块,足见他和三叔之间关系匪浅。 当时要瞒着老太太,丧事并有大办,只是在92号院子设了灵堂,也没有留饭。 虽然雪茹准备了回礼,但还是有些失礼的。 陈佑一一将名字记在心里,回头得挨个上门致谢。 邻居们上的礼就比较寒酸,大多数是一毛、两毛。 不过也能理解,现在大部人生活都不容易,能来就是给面子了。 ...... 两天后,军管处内。 周震南坐在办公室内,桌上黑色电话突然炸响。 “首长!陈佑同志捐献的物资到了津门港口,可兄弟单位只肯给两条化肥生产线和五十台机床,其余被扣下了!” 听筒里传来小刘焦急声音。 “什么?”周震南猛的站起身,“其他物资能确认是什么吗?” “确认了,仓管里有一个是我战友,剩下还有一台小型水力发电机和两个炼钢炉,具体情况他也说不清楚......” “我知道了,原地待命,等我电话!” 周震南揉了揉眉心,再次拿起电话,直接打到了津门军管处。 “喂,我是周震南!” “老周啊,怎么想起来给咱打电话啦!”听筒传来沙哑磁性笑声。 “姓李的,你别装傻,那两船物资是四九城的,你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别这样说嘛,现在津门也急缺这些物资,而且大头还是你们得了嘛!” “放P!不是还有发电机和炼钢炉吗,这两样我必须拉走!” 电话那头一静,接着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他娘的,哪个龟儿子漏的底,不是说对方不知道船上还有什么......嘟嘟嘟嘟.......” 对方竟然挂了电话,周震南有些无语。 他非常了解对面那个家伙,吃进肚子里,可是很难吐出来的。 小刘肯定漏了底,不然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不了解物资详情? 五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老周啊,这样吧,物资咱们对半分,发电机咱留下,多给你们一套化肥生产线!” “滚蛋!你再胡搅蛮缠,我告你去!” 两人争执了半小时,最终老李咬牙松口,留下五十台机床、一套生产线和一座炼钢炉,其余物资归还。 周震南挂了电话,无奈摇头。 这年头,好东西谁不抢? 第157章 再见小桃红 清晨,陈佑轻手轻脚将身上数条玉臂扒拉开,翻身下了床。 一出屋子,感知一扫,便见贾东旭已站在小院外,手边还放着个麻袋。 昨儿说好了,今天带他去制衣厂入职,这孩子倒是很守时。 走到水池旁,秦寡妇立即殷勤服侍洗漱。 “今儿要早走,就不带你出去吃早饭了,你想吃啥自个去买。” “诶!” 秦寡妇答应一声,心底有些失落。 陈佑也没注意,走到小院外,招呼一声,“东旭,早饭吃了吗?” 他腼腆笑笑,“叔,等您一块儿呢!” 贾张氏今天难得塞给他一块钱,叮嘱带着陈叔一块儿吃早点。 虽说工作二年了,但是工资都是上交老娘,每月有三块钱零花。 吃住不是在家,就是在厂子里,对于单身狗来说,根本花不完。 “走着!” 两人走到早市,陈佑直接要了两笼大肉包子,又来了碗豆浆。 一笼十个,每个都有巴掌大。 笼屉掀开,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 陈佑有些发愁,食量越来越大了。 体质再增长下去,每天不是睡觉就是吃饭,哪有时间干别的? 陈叔这么能吃的吗? 贾东旭傻眼了,现在物价高,一个大肉包子就要一毛二,他的钱不够啊! “愣着干啥,吃啊!” 陈佑两口吃下一个包子,见少年呆坐在小板凳上,催促了一句。 “啊...” 贾东旭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回家去拿,不过他好面儿,肯定不能直说钱不够。 一紧张,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一会,才想到个理由,“叔,我尿急,您等我会!” 说完,拔腿就往家跑。 陈佑挑挑眉,好奇之下用感知一扫,只见他一路小跑着回家,问老娘要钱。 不禁摇头失笑,这孩子还真是实诚。 好一会,东旭才满头大汗跑回来。 吃完后他去结账,发现陈佑已经付过钱了,顿时急的脸都红了,“叔,说好我请的,您这不是打我脸嘛!” 陈佑无所谓摆摆手,“我还能让你一个晚辈付钱,别废话了,走吧!” 贾东旭站着没动,闷闷说,“叔,您这是看不起我.....” “得嘞,等你发工资了,再请我吃一次行不?” “那成!”贾东旭这才露出了笑脸。 陈佑暗暗点头,这人品行确实不错。 贾东旭第一次坐小汽车,小心翼翼带上车门,像个小学生般坐着。 “放松些,坐不坏!” 陈佑无所谓说道,随后启动汽车,“这儿到制衣厂有十多公里,往后要住在宿舍了,没问题吧?” 制衣厂每天来回二十多公里,走路肯定不现实。 公交车估计明年才能开通。 贾东旭喜滋滋说,“没问题,我和娘都说好了!” 贾张氏管了他十八年,他早想出去闯荡一下了。 更何况,制衣厂那么多女工,想想都美。 现在也不堵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厂子。 东旭下了车,从车架上取下麻袋,扛在肩头。 里面装的是行李和换洗衣物。 陈佑直接带他入了职,正式成为制衣厂维修工,一个月工资27.5,等转正工资还能涨。 他有钳工、锻工基础,学习维修上手应该很快。 等他将麻袋送回宿舍,换上蓝色工装,陈佑领着直接去了车间,去找一位老师傅拜师。 现在可没有培训班,手艺全靠师徒相传。 1号车间,数百个女工正在缝纫机上忙碌。 一个女工见到陈佑身影,猛的一怔。 那不是陈爷吗?他怎么会在这? 她叫林桃,曾经有个艺名“小桃红”。 因为身体没病,上过教育课后,第一批被分进了制衣厂。 “那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是谁呀?” 她转脸问边上一位女工,也是她的师傅张大姐,“以前没见过他呀?” 张大姐定睛瞅瞅,揶揄道,“怎么,看上人家了?你可没戏!” “怎么可能,您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我告诉您,” 林桃不屑笑笑,凑近了小声说,“他那方面不行!” 张大姐猛地一惊,这可是雪茹老板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行? “胡扯什么,他行不行你咋知道的?” 林桃猛地一滞,政府为了让她们重新做人,隐瞒了身份,对外说是逃荒来的。 厂里除了陈雪茹几个女人,没人知道她们真实身份。 林桃到底是老江湖,眼珠子一转,便有了说辞,“这人原来是个纨绔公子,追求过我一个朋友,朋友就是这么说的!” 张大姐半信半疑,“他可是雪茹老板的男人,你没胡诌吧?” 林桃心里一跳,脑子疯狂转动。 做工人才几天她已经受不了了。 以前的行当虽然不好听,但是吃得好,也不累人。 没想到此时陈爷还有这样的身份,想到曾经和他有过数次鱼水之欢...... 自个能不能脱离苦海,可全靠他了呀! 当即笑着说,“这人是不是叫王凯呀?” 张大姐有些无语,呵斥道,“人家也姓陈,快干活吧你!是不是又在找借口偷懒!” 林桃陪着笑,坐正了身子继续工作,只是余光一直盯着陈佑。 片刻后,林桃见他和身边人分开,往车间外走去。 忙站起身,捂着小肚子,苦着脸说,“师父,我肚子疼的厉害,想上厕所.....” 张大姐翻了翻白眼,“懒人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 “诶!谢谢师傅!” 林桃答应一声,小跑着就追出车间。 见到不远处背影,她心里松了口气,雀跃喊道,“陈爷!” 陈佑转过身,皱眉看着眼前娇俏女人,觉得有些面熟,迟疑问,“你是?” 林桃扭着水蛇腰走来,娇滴滴说,“陈爷,这才几个月不见,就把奴家给忘了,原来还叫小宝贝呢......” 说着话,娇躯便靠了上来。 陈佑退后一步躲过,好在记性好,很快认了出来,“霍,小桃红啊,你穿着工装,我差点没认出来!” “讨厌,是不是光着身子才好认呀!” 她妩媚一笑,“爷,我现在叫林桃,您可别叫错了。” 陈佑知道历史,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既然出了那处,以后好好做人,努力工作吧!” 第158章 周晓白 林桃顿时哭丧着脸,可怜兮兮说,“爷,奴家实在吃不了这苦。 您就看在奴家从前服侍过您的份上,行个方便吧!不求能留在您身边,换个轻省岗位就行......” 说着话,小手轻轻扯着陈佑衣袖。 他顿时陷入沉思。 小桃红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虽然那时候自己还不行,不过她八面玲珑、极善逢迎,还很有服务精神。 除了适合销售岗位,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培训一下女人们。 那一身十八般武艺,浪费着实可惜了...... 欸,咱这也算是不拘一格降人才了吧? 很快,陈佑便笑着点点头,“行,晚点我和老板说说,你等消息吧!” “谢谢爷!奴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桃花眼顿时弯成月牙,水汪汪的,身子又贴了过来。 陈佑对她可没兴趣,随手拂开,拔腿就走。 回到办公楼,陈雪茹一个人在办公室中,当即和她说了林桃的事情。 雪茹自然没意见,一个电话便把人调去了销售科。 陈佑坐到老板椅上,随口问道,“现在羽绒服生产多少了?” 雪茹翘臀靠在办公桌上,她对厂里情况门清,略一思索,便说道,“已经生产衣裤两万套了,都堆在库房呢, 当家的,你这只让生产,也不让卖,到底什么意思啊?” “明年你就知道了,怎么这么少呀?至少要生产十万套!” 雪茹白了他一眼,无奈说,“鸭绒跟不上有什么法子,这还是从外采买了不少,不然哪有这么多!” 陈佑点点头,握住了她的小手,笑着说,“媳妇辛苦了,对了,那十万套裙装还要多久?” 这是国外的订单,十万套布拉吉,就是连衣裙。 他最近要出去,正好顺路带走。 衣服贴的是国外品牌,雪茹制衣厂只是代工。 有多少利润能回到制衣厂,都在他一念之间,而且也能深耕品牌,对以后有好处。 “生产线已经调试好了,不过工人还有些不熟练,估计个把月就能完工。” “行,那你先忙吧,我有事先走了!” 雪茹有些不高兴,啐道,“你这人真没劲,用不着了,就把人丢一边!” 陈佑无奈笑笑,把她抱在腿上,手眼温存一番才得以脱身。 这几天,他按照礼单登门感谢过宾客了,就剩下周震南家没去了。 昨天两人通过电话,约好了今天上门拜访。 前天晚上,有人将特别通行证送上了门,同时送来的还有三叔的烈士证明。 对方帮了不小的忙,不去看看不合适。 半个小时左右,他骑着自行车到了东交民巷。 感知潮水般散开,见无人关注,心念一动,车把上出现一个网兜。 里面放着两瓶汾酒,还有一盒雪茄。 小洋楼外,警卫立即将他拦了下来。 “同志,我找10号楼的周首长。”陈佑笑着递过去一支大前门。 警卫摆摆手,进了门房打电话汇报。 几分钟后,他走了出来,“首长同意你进去,不过按照规定我们要检查一下。” 陈佑自然不怕,武器都在空间内。 很快检查完毕,他骑上自行车进了大院。 周震南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已经在小楼前等着了, 陈佑有些惊讶,赶忙停好车,“首长,您也太客气了!” 见他拎着网兜,周震南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悦,“说了喊周叔了!还有你怎么还带东西,到底是谁客气呀!” 陈佑无奈笑笑,谁知道你让喊叔,是真心还是假意呀?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真心的了。 挠挠头,装出一副羞赧模样,“周叔,让您见笑了。” “别演了,一看你小子就不老实!” 周震南哭笑不得指指他,随后搂着他肩膀往里走,“进屋说吧!” 陈佑也不装了,恢复了本来姿态。 下次去阿美莉卡,怎么都要去好莱坞进修一下,演技不行怎么混社会?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妇人,怀里抱着襁褓,身边还有两个十来岁小男孩。 见两人进来,她起身相迎,“这是陈佑吧,最近经常听老周提起你。” “这是我爱人,你喊陈姨!” 周震南介绍到,“这两个是我儿子,振国、振民!” “陈哥好!” 俩男孩乖乖打招呼。 陈佑笑着回应。 襁褓中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看来,忽然伸出小手够着他,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啊、啊”声。 “这是我小女儿,周晓白,看来她很喜欢你呀!”陈姨笑眯眯走上前,“晓白平时可挑人了,只有我和保姆能抱!” 周晓白! 陈佑恍然,原来是血色这部电视剧。 伸手握住了小手,周晓白顿时来劲了,小身子一直在襁褓中蛄蛹着。 “得,给你抱抱吧!”陈姨将孩子递了过来。 “这......我不会呀!” 陈佑有些麻爪,抱孩子好像挺讲究的,他不敢上手啊。 “来,我教你,右手托着头,左手抱着小屁股,欸,就这样!” 陈佑抱着小娃娃,轻轻摇晃着,淡淡奶香味弥漫。 晓白如愿以偿,顿时咯咯笑了起来。 陈姨都惊呆了,“哎呦,你看看咱闺女,怎么那么喜欢小陈呀!” 周震南有些吃醋,小棉袄平时都不让他抱得的呀。 陈佑抱着玩了一会,晓白累的睡着了。 陈姨喊来了保姆,将孩子抱上楼休息,众人这才落座。 ...... 南锣鼓巷45号,交道口街政府小院里站满了人。 刘主任挽着蓝布衫袖口,举着铁皮喇叭大喊,“同志们,这次联络员选拔必须公正公开, 小院子选一人,大杂院每进选一人,联络员可是要解读政策、调解纠纷、协防敌特..... 责任重大,不可马虎...... 好了,我就说这些,大家伙去忙吧!” 刘主任说完,工作人员便按照计划开始了忙碌。 贾张氏作为积极分子,自然也在其中。 她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进了95号大院。 “王干事,我就住这院子,先到我家喝杯茶呗!”贾张氏客气招呼着。 王干事笑着拒绝,“张大姐,先忙正事吧!” 贾张氏原名张小花,冠夫姓是陋习,同志们自然不会这么称呼。 周末,大院中人基本都在。 “闫老师,通知一下院里住户,开大会了!” 闫埠贵正在家门口摆弄着花草,闻言循声看去,眼镜差点碎了满地。 活见鬼了,刚才那话,竟然是泼妇贾张氏说的?! 第159章 管事大爷 中院。 夏秋梦抱着雨水和小玲,娄小娥搬来小板凳,两人并肩坐在廊下。 大茂笑嘻嘻凑过来,“婶子们好,小玲,跟我到爹娘那去玩一会呗!” 许小玲轻哼一声,转过脸去不理会。 在陈家生活了小半年,受尽宠爱,才不想回到那个家去。 妾室,那是花钱买来的,本就和娘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陈佑无所谓,主要看她们自己的想法,愿不愿意来往都行。 许大茂讨了个没趣,灰溜溜走了。 他倒不是多疼爱这个妹妹,只是想通过妹子和陈叔搞好关系。 他还想进制衣厂呢! 大院几十号人很快聚齐,围坐在院子中。 现在没啥娱乐活动,第一次开全员大会,大家伙都觉得挺新奇。 贾张氏走到中间,双手下压,扬声说,“各位街坊静一静,听我说!” 众人也知道她现在是政府的人,不敢怠慢,很快便安静下来。 她这才笑着介绍,“这位是街道王干事,今天有重要事交代,大家欢迎!” 说完,带头鼓起了掌。 王干事走上前,笑着说,“同志们,街政府为了更好的服务大家伙,准备在群众里选拔一些联络员,促进我们双方的沟通,还要防范......” 洋洋洒洒说了十分钟,最后总结道,“联络员任务重,没有津贴,就和张大姐这样,全凭一腔热血为人民服务!” 掌声再次响起,她压了压手,转头笑着说,“张大姐对院子熟,你来主持选举吧。” 贾张氏也不怯场,大声吆喝说,“咱们三进院子要选出三位联络员,前院住户开始互相推荐吧! 想报名的也可以自己站出来,最后由前院各户投票决定!” 刘海忠坐在人群中,见她那种挥斥方遒模样,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啥时候也能站在那讲上几句,岂不是美滋滋? 要是当初也去争积极分子,这会儿威风的就是自己了! 没工资自个也愿意啊..... 瞥了眼身边媳妇和两个儿子,心里窜起股怨气,要不是为了养家,早轮到自己出头了! 前院六户人家,东厢房张家是轧钢厂中级工,其余人都比不过闫埠贵。 老张自己都投了闫埠贵 。 这年头跟政府打交道,谁不怵? 论读写和政策理解,文化人到底占优势。 老闫性子虽不讨喜,还是顺利当选。 中院六户人家,老聋子和易家关在牢里,何家只剩俩孩子,贾东旭住工厂。 还有两户当家男人连话都讲不明白,更是大字不识一个。 除了贾张氏,竟然没有第二个候选人,直接躺赢,成了中院管事大姐。 这让刘海忠更是羡慕嫉妒恨,一个泼妇凭什么呀? 轮到后院,他“霍”的站起来,高声说,“王干事,街坊们!我刘海忠愿意为大家服务,选我吧!” 许有德对这差事没兴趣,他家双职工,日子不要太滋润。 不过他跟老刘不对付,肯定不能让对方当选。 眼珠子一转,站起身说,“我推荐陈佑!” 后院一共五户人家,此言一出,另外两家立即出声赞同。 刘海忠一看情况不对,急忙踢踢媳妇。 刘大妈憋了半天,被男人凶狠眼神吓住了,扯着嗓子喊,“陈佑不行,他当过黑狗子,常欺压老百姓!” 夏秋梦皱眉,眼神厌恶看去。 什么联络员,陈家根本就没兴趣。 娄小娥一听炸毛了,跳起来指着她,娇喝一声,“你胡说!相公才不是那样的人!” 雨水和小玲见大姐生气了,也挣脱秋梦怀抱,跳到地上,奶声奶气说,“相公可好了!你是大坏蛋!” 王干事有些懵,这三个小丫头什么情况? 贾张氏凑过去小声解释,“陈家上一代三兄弟全都不在了,家里老太太心疼三个儿子,怕没了香火供奉,就让孙子挑了三房,还纳了几个姨太太....” 现在兼祧很正常,虽然明年就会被废除,但此时的王干事不知道。 不过作为唯物主义战士,对于这种封建陋习极其反感,心里有些不悦。 贾张氏见她皱眉,也没法子了。 这种事情又瞒不住,她已经尽量往好听的说了。 刘海忠恶狠狠瞪了三个只一眼,呵斥道,“我媳妇说的不是事实吗?小孩子添什么乱,一边待着去!” 夏秋梦站起身,冷哼一声,“老刘,都是好多年的街坊了,为了个绿豆大小的联络员,至于吗?你这是污蔑!” 刘海忠挺着个大肚子,丝毫不让,“胡说!陈佑本来吃拿卡要,坏事做尽!” 院里人都吃惊望着他,老刘,你很勇啊! 殊不知刘海忠心里前所未有清醒,现在陈怀宇死了,陈家没了靠山。 陈佑只是个病退的废人,只要他能当上联络员,那就不怕对方了。 对方这时候难道还敢杀人不成? 至于轧钢厂的工作,没犯错的情况下,你开除个看看? 夏秋梦气的浑身发抖,“姓刘的,你血口喷人.....” 她不善言辞,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反驳。 贾张氏听不下去了,站出来呵斥道,“老刘,你这话就不对了吧,你也给资本家做过管事的,而且陈家兄弟团结邻里,有爱同志,是一等一的好人, 院里哪家没受过帮助,大家伙说是不是!” “不错!我看还是选陈家兄弟吧!” “靠谱,就他吧!” 大院里没了易中海扭曲三观,现在大部分还是正常人,自然纷纷应是。 刘海忠急了,大吼道,“你们瞎掺和什么,这是我们后院的事,轮不到你们插嘴!陈家可是资本家,是压迫我们工人阶级的!” 这年代名声能杀人,可不能让哥背上恶名! 夏秋梦脸涨的通红,娇喝道,“刘海忠!陈家刚捐献了一批物资,可是受了嘉奖的民族资本家! 我家男人说的不错,你就是个官迷,就想当官,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刘海忠顿时破防了。 毕竟受过半个月教育,当然知道这话的杀伤力,却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反驳。 “好了,大家伙不要吵了!” 王干事忍不住走上前,问道,“除了这两位,还有别的候选人吗?” 那两户也都是老实巴交的汉子,见众人看来,慌忙摆手,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人肯定做不好这个差事。 王干事紧蹙眉头。 虽然刘海忠脑子不太好使,但至少是工人阶级。 现在工农当家做主,总比选个资本家出来强。 第160章 当选管事大爷 还是选刘海忠吧! 王干事心念急转,眉头很快舒展,就要宣布结果。 闫埠贵突然小跑上前,陪着笑说,“王干事,我这还有个情况汇报,陈家有烈属身份呢!” 前儿有人来送烈属证明文件,可是他亲自给领到后院去的。 王干事一愣,“这个院子还有烈属?” 陈家证件是军管处直接发的,时间太短,目前街道还真不清楚。 街坊们也很惊讶,都知道陈家老三被特务弄死了,却不知还有这层身份。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证明了!” 闫埠贵信誓旦旦说着,转身看向夏秋梦,“陈家媳妇,烦请将证明拿出来,给大家伙开开眼!” 夏秋梦点点头,小跑着回了自家堂屋。 原来半身像处,贴着伟人图片,边上挂着一个相框。 里面便是烈属证,一张大奖状。 上面写了陈怀宇的贡献和牺牲原因。 王干事看完,双手奉还,严肃点点头,“感谢陈家对国家的贡献,我看后院联络人就定陈......” “我反对!” 刘海忠大吼一声,“明明说好要公平公正选举的,你这是舞弊!” 王干事脸上一黑,暗暗庆幸没有选择这个棒槌,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五家有三家同意,还有选的必要吗? “那就投票吧,选刘同志的请举手!” 刘大妈立马举手,刘光奇就父母逼视下,拽着弟弟也举起了手。 贾张氏撇撇嘴,“老刘,一家人可不算数,不然你比的过陈家人多?” “那就是无人支持了!”王干事点点头,“选择陈同志的请举手!” 许家三口人和另外两户都举起了手。 “好了,三比零,陈同志当选,大家鼓掌!” 热烈掌声响起,刘海忠感觉每一下都好像抽在自己脸上,心里悲愤交加。 “感谢大家伙配合,这次大会圆满结束,现在散会!” 王干事招呼一声,带着贾张氏赶往下一个院子。 闫埠贵背着手晃悠悠走着,媳妇跟在身后。 夫妻俩进了家门,他压低声音说,“媳妇,今晚你去找陈佑借300块大洋。” 杨瑞华听到这个名字,身上就有些燥热,稳稳了心神才说,“当家的,这么大一笔钱,人家能借吗?”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眼中精光闪烁,“你懂什么?今儿我帮了这么大一个忙,他肯定不会拒绝!” 杨瑞华推脱不得,只好点头应下。 另一边,夏秋梦带着三个丫头回院,心里窝火。 刘家实在太过分了,一点街坊情谊不顾,什么脏水都往人身上泼! 娄小娥气鼓鼓叉腰,嘟着嘴说,“秋梦姐,那刘胖子太气人了,我想揍他!” 夏秋梦摸摸那小脑袋,“好啦,你们三个别凑热闹了,去玩吧!” 说完,便回了屋子。 娄小娥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小眉头皱的紧紧的。 许小玲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近了小声说,“小鹅姐,我有办法~” 小鹅惊喜说,“什么办法?快说!” 小玲怯怯说,“你不能说是我说的,我怕夫君打我屁股.....” 雨水催促道,“小玲姐,就说是我的主意,我不怕打!” “那好吧,我们可以让来福去咬他......” 平日里三人和来福玩耍最多,自然知道它颇通人性,甚至三人一狗还能简单对话。 小鹅和雨水对视一眼,这么好的主意,她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两人撒开小短腿,登登登就跑到了来福跟前。 来福吓的一激灵,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三个小祖宗可把它祸害的不轻,无聊时候还喜欢骑狗玩! “来福,你去咬后院那个胖子......” 小鹅比比划划说了一通,来福勉强听懂了,趴在地上呜咽着不动。 主人说过不能随便咬人,它不能去。 “你不去,我可打你了哦!” 雨水伸出小手,揪起它的胡子。 来福疼的龇牙咧嘴,就是不动弹。 小鹅恨恨给了一巴掌,“不争气的东西,夫君回来了,我就让它把你赶走!” 小玲小声说,“来福,那个人欺负我们了,还骂夫君呢!” 狗眼中寒光一闪,来福霍的站起身,撒开腿就冲了出去。 “诶,小玲姐,你好聪明啊!” 雨水崇拜的看向她,“要不你做大姐吧!小鹅姐姐好笨呀!” 娄小娥脸一黑,“雨水,你再说一遍......” “嗷~~~” 这时,一阵凄厉惨叫传来。 三个小身子吓的一抖,对视一眼,突然都有些害怕。 许小玲第一个绷不住,赶紧去找大人,“秋梦姐~” 等夏秋梦赶到刘家的时候,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实在是老刘叫的太过凄惨,大家伙都来看个热闹。 只见屋子里,刘海忠趴在地上,小牛犊子似的来福死死咬着大屁股不松口。 几个男人拿着棍子抽打,来福丝毫不为所动。 秋梦连忙喊了一声,“来福,回来!” 它猛的松开嘴,小跑到女主人面前,吐着大舌头,尾巴摇的像风车。 刘海忠还在惨叫,好在没有伤及大血管,出血量不大。 秋梦松了口气,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不过这时候可不能笑,那就落人话柄了。 刘大妈怒气冲冲走出来,嘴里嚷嚷着,“陈家媳妇,你看看你家的狗,把老刘咬成啥样了!” “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大家伙搭把手,快将人送医院吧,”夏秋梦淡淡说着,递过去十张大黑拾,“医药费、路费我陈家出,家里都是女眷就不去人了。” 陈家还是有威望的,几个男人二话没说,抬起老刘就出了门。 刘大妈见到那一小叠钞票,顿时将话咽了回去,接过钱,小跑着追了出去。 秋梦又转脸看着闫埠贵,温声说,“闫老师,也麻烦您跑一趟,记得提醒要打狂犬疫苗, 有什么情况,回来后还请说一声。” 说着,又递过去一块钱。 “好嘞,您请好吧!” 闫埠贵心里一喜,和陈家处好关系果然好处多多呀! 等夏秋梦回到自家小院,躲在边上的三小只立即跑上前,一把抱住她。 娄小娥扭着小身子,央求说,“姐,能不能不要告诉夫君呀~” 另外两个也仰着头,可怜兮兮望着她。 夏秋梦伸出修长食指,一人脑门点了一下,笑骂说,“不行,你们就等着挨藤条吧!” 来福低着头,想要悄悄溜走。 “还有你!该听谁的话都不知道了吗!等会也得给你长长记性!” “嗷呜!!!” 来福憋屈啊,也就是不能说话,不然非要好好辩驳一番。 许小玲心里更委屈,哭唧唧望着大姐。 说话不算话,下次再不给她出主意了! 第161章 娄振华入阖 周家。 吃完午饭,陈佑起身告辞。 周晓白见状,哭的撕心裂肺,一直攥着他的手不让走。 周震南夫妻俩都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啥情况。 陈佑只好将她哄睡了才走,心里有些尴尬,以后还是少来吧! 随后蹬上自行车,直奔东郊而去。 罐头生产线已经开始生产,屠宰场也开始出货了。 用的自然是空间里,那几万吨宰杀好的牛肉和猪肉。 他要去看看情况,顺便给冷库补补货。 出了城门,土路颠簸,陈佑也就没换小汽车。 蹬着自行车走了十几公里,便见旷野中,养殖场、屠宰厂、饲料厂和罐头厂连绵成一片,蔚为壮观。 “哥,您来啦!” 罐头厂门卫室里,一个少年赶忙小跑过来,打开了小门。 他也是枣儿的弟弟,算是放在这儿的眼线之一,毕竟这四家工厂都是娄振华的人在管理。 陈佑丢给他一盒巧克力,骑车进了厂。 空地上停着十辆货车,其中一辆小汽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不是娄振华的车吗? 他心里一喜,难道老狐狸已经上钩了? 此时娄振华正坐在厂长办公室,厂长吴德贵殷勤给他泡了杯茶。 此人四十岁出头,白白胖胖,小眼睛中透着精明。 娄振华翘着二郎腿,品了口茶,这才笑道,“德贵,快坐,怎么现在这般客气了?” 吴德贵这才坐在对面沙发上,只坐着半边屁股,笑眯眯说,“老板面前哪有我坐的位置呀。” 娄振华笑着点点他,“你呀,说说情况吧!” “是!之前电话里说话不方便。 陈先生前段时间从国外弄来了不少先进设备和罐头订单,合同我看了,” 吴德贵见老板听的认真,继续说,“金额非常大,足以让罐头厂两条生产线满负荷运作一年时间! 即使只是代工合同,利润也有十五个点,关键是,都是外汇......” 娄振华眼神一凝。 因为站前下注,大军入城又第一时间示好,他现在挂着经济顾问职衔,自然知道国家缺外汇。 如果能帮着弄来外汇,那地位必能更上一步...... 但是这么挣钱的买卖,陈佑能让旁人插手吗? 他脑子高速运转,思索着策略。 吴德贵跟着他快二十年了,自然明白老板心动了,小心翼翼说,“老板,前段时间,陈先生曾和我说过,资金压力有些大,要找些人入股......” 娄振华闻言眉头紧蹙,第一反应这是个陷阱。 “说说具体情况!” “这个月四家工厂工资全部延发了两天.....他说当时采购设备和牲畜,已经将钱花光了,还借贷了不少。 想让我推荐商界朋友,出让股份.....” 娄振华边听边点头,眉头很快舒展开来。 是啊,这些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价格不菲。 就算加上小鹅和陈雪茹的嫁妆,陈家早该没钱了。 除非那小子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 不可能! 小年轻套路不可能这么深! 正想着,陈佑推门走了进来。 “呦,岳父,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稀客呀!” 娄振华笑眯眯站起身,迎上前和他握了握手,“启宁,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都赚起刀乐啦!” 陈佑立马苦着脸说,“您也不是外人,不瞒您说,我这步子迈的太大,快扛不住啦!” 娄振华心底暗乐,你不扯着蛋,咱还没机会呢! “启宁,这我可要说说你,缺钱怎么不找我,说到底咱可是一家人!” 陈佑闻言一愣,好家伙,这还没张开口袋,你就自个装进来了? 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刻装出感动模样,“吴厂长和您说了吧?惭愧呀!这不是难为情嘛!” 娄振华亲昵拍拍他的肩膀,“别这么见外,有困难我肯定帮你,说吧,要多少钱?” 陈佑迟疑说,“岳父,这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您不再考虑考虑?” 娄振华大手一挥,“不用考虑了,我信的过你!” 双方郎有情妾有意,很快达成了协议。 按照市场价,娄振华出钱买下罐头厂、屠宰厂、饲料厂、雪茹制衣厂半数股份。 共计二百六十万元,所有款项用白银黄金支付,不足部分由玉器古董凑。 主要是设备贵,陈佑虽然没花钱,但肯定要按市场价格来。 陈佑仗着有外汇订单,要了定价权和管理权。 等于娄振华只管分钱,啥事都管不着。 娄也没反对,一是陈佑现在做的不错,没必要插手,厂里也有心腹看着,问题不大。 二来谁都不会想赔钱,对方还能赔本卖货? 这么一大笔资金,娄振华也有些伤筋动骨,但是为了外汇和更高地位,捏着鼻子认了。 至于为什么收白银,陈佑发现国外银价比大夏高很多,出去又能收割一波。 里外里这个厂子等于是娄振华全额投资的。 陈佑占了一半股份,不仅没花钱,还净赚二百万元。 简直赢麻了呀! 双方当即签下契约,并按了手印,双方各执一份。 娄振华心里暗乐,小贼,任你奸滑似鬼,还不是为老子做了嫁衣? “启宁,晚上到家里吃饭,你岳母做的一手谭家菜,我现在就打电话回去!” 陈佑同样心情很好,终于坑到这个老登,解了心头一口恶气。 也没有拒绝,好久没看望丈母娘了,是该去看看。 打完电话,三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谭家菜是功夫菜,太早回去也是等。 吴德贵问道,“陈先生,我们的鲜肉明日就能进入市场,该如何定价?” 现在市场上猪肉是九毛一斤,牛肉八毛五。 现在人缺油水,更喜欢吃猪肉,自然就更贵一些。 “猪肉7毛,牛肉六毛五吧!” 陈佑不想定太高,不过娄振华还在,先做个样子,以后找机会再降。 “这么低?” 果然,娄振华事先了解过情况,当即提出了质疑。 陈佑解释道,“白皮猪没有本土猪香,肯定要便宜点......这批肉连运费才4毛,有点赚的!” 这个价格是他瞎掰的,完全是无本买卖。 养殖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看到效益,现在主要先把空间内数万吨肉和海鲜处理了。 三人闲聊到天黑,陈佑便坐上了娄振华的小汽车。 心神一动,隔空便把冷库补满了。 明日再派人来签单子就行了,四毛一斤也是钱呀。 下次还是不要零元购宰杀好的牲畜,全部流程都要自己上,太麻烦了。 不拿出来用又浪费,时间长了总会坏的。 第162章 你是不是很得意?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娄家庄园。 娄振华亲热把着陈佑手臂往里走,陈佑也笑着配合。 图穷匕见的时候还没到,先得把这老狐狸哄住了。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二人翁婿相得,感情匪浅呢。 佣人见老爷回来,赶紧打开大门迎接。 娄振华听了陈佑建议,家里佣人裁撤了不少,此刻院里显得冷清许多。 两人各怀心思进了屋,娄谭氏面带欣喜迎过来,瞥见只有陈佑一人,眼神黯淡下来,“鹅子没一起来?” 那失落模样,犹如西子捧心,我见犹怜。 她本是妾室扶正,只比陈佑大几岁,身上紫色夏款旗袍衬得肌肤雪白,身段玲珑。 岳母只有小鹅一个孩子,平时很是疼爱。 陈佑歉意笑笑,“今儿没想到能遇上岳父,过几日一定带小鹅来。” 娄谭氏这才弯了弯嘴角,“快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圆桌上摆着黄焖鱼翅、清汤燕菜、红烧鲍鱼等等十几道佳肴,全是谭家菜的招牌。 娄振华心情大好,冲厨房喊,“张妈,将那坛汾酒开了!” 没一会,两个佣人抬来个黑黝黝坛子,足有二十斤重。 坛口蜂蜡一掀开,浓郁酒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佣人拿着酒勺,舀起清冽酒水,装入酒壶中。 随后张妈在边上为三人斟酒。 “怎么样?这是 15 年万国博览会拿金奖的同批酒,我可就剩这一坛了!” 娄振华得意洋洋举起酒杯,“来,走一个!” 陈佑暗自咋舌,这酒搁了三十多年,可得好好尝尝。 滋溜一口,入口绵柔顺滑,甘冽生津,确实是好酒。 见他竖起大拇指,娄振华更加得意。 酒好菜美,三人推杯换盏起来。 “启宁,喝慢一些,多吃菜!”娄谭氏眉眼弯弯,笑着帮他夹菜。 喝了几杯酒,脸色微红,更是人比花轿。 她倒是没有旁个心思,只希望女婿能对鹅子好一些。 岳母手艺是不错,哎,啥时候陈家也能有个好厨娘呀? 雨水还太小,只能嘴上说说,没大用处呀! 晚上九点,陈佑晃悠悠回了自家小院。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文莉房里亮着灯。 今儿轮到她当值。 文慧想家了,今日回了娘家。 屋内,冼怡和文莉正坐在书桌前说话。 两人都上过新学,很有共同语言,时不时小声娇笑,也不知聊到什么趣事了。 见陈佑带着酒气进来,两人赶紧起身搀扶,“当家的,怎么喝了这么多,可得注意身子。” “今日去娄家赴宴,没喝多少。” 他无所谓笑笑,咱什么身体素质,你们不知道吗?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他坐下,文莉抱着红瓷盆小跑着出去了。 冼怡帮着脱了外套,又蹲下身子给除去鞋袜。 文莉有洁癖,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她们性格不尽相同,带来新鲜体验。 “八万,这两日家里住不开,委屈你了。过两日对面院子就能住人了,到时候就宽敞了。” 原本早该装修好了,改装停车位用了不少时间。 “没事,我从小没有姊妹,住一起还能聊聊天,挺有意思的。”冼怡甜甜笑着,随后又说,“秋梦姐让我告诉你,下午院里选了联络员.......” 她小声将下午的冲突说了一遍。 陈佑扬扬眉,刘海忠什么时候有这个胆子了? 他对此人没有半点好感,不管是打骂亲儿子、官迷,还是带人抄娄小娥家,都证明此人心术不正且毫无底线。 属于得志便猖狂那一挂的,人性没比易中海强到哪去。 至于为啥没造成老易那么大的破坏了,关键还是人蠢。 不过现在他还在医院躺着,陈佑也不好打上门去,那就显得欺人太甚了。 不急,等人出院了再收拾。 至于管事大爷,陈佑还真不想当。 虽然未来十年大爷有些权利,不过事儿多。 他经常要外出,哪有时间管这些? 啧,家里人多,到时候交给别人就是了。 冼怡说着话,又站起身帮男人揉捏肩膀。 陈佑关切问,“三个小丫头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小鹅是大嫂,除了你和奶奶,谁能罚她?” 冼怡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自个妾室身份还是耿耿有怀。 陈佑笑笑没接话,反手握住了小手,轻轻拍了拍。 要不了多久,大家伙身份就一样啦。 全是前妻。 冼怡只是发发牢骚,现在赶她走,她都不会走。 只要能和男人在一块就行。 这时,文莉打水回来了。 坐在小板凳上给男人洗脚,接上了话头,“对了,晚上闫家媳妇来找你,问她什么事也不说,说是明日还来!” 陈佑无所谓点点头。 “你不会和她有什么吧?”冼怡好奇问道,“我当时就觉着她表情有些怪怪的,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陈佑无语,家里那么多美人,自己至于嘛? 洗漱完毕,冼怡起身想回秋梦屋里。 文莉一把拉住她,笑嘻嘻说,“今晚陪我睡吧.....” 冼怡一愣。 妈呀,还能这样吗..... 数日后,陈佑出了屋子。 突然听到隔壁房间有些异响,感知一扫。 心里一动,悄无声息推门而入。 “吱呀---” 开门动静吓的屋里人一僵,顿时不敢动弹了。 对于陈佑来说,黑暗环境于白日无疑,一切纤毫毕现。 只见娇躯搭着薄被,曲线惊人。 “铛啷啷.....” 美人翻身,白嫩脚踝上银镯脆响,清脆悦耳。 被子滑落,露出月白肚兜,胸口高高顶起,上边还绣着红杏。 陈佑眼睛一亮...... 一日后。 她眼神幽怨,小声说,“陈启宁,你是不是很得意!” 他咂咂嘴,滋味比想象中还美,一把将美人拉入怀里。 意犹未尽继续...... 第二天清晨,陈佑刚醒,便听到了敲门声。 “启宁,你醒了吗?” 是秦寡妇的声音。 雪茹嘟囔一声,转身继续睡。 “来了!” 陈佑轻声应了,麻利穿上衣服出了门。 就见秦寡妇指着后门,“有人找你,好像挺着急的!” 陈佑迈步走了过去,就见李长顺和周铁明在门外急的团团转。 边上还有一位神情焦急的中年女人。 第163章 刘海忠怂了 一见陈佑出来,三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齐声呼喊,“陈爷,救命啊!” 陈佑一愣,赶忙扶起三人,“出什么事了?” 李长顺哭丧着脸说,“陈爷,我那结拜兄弟,就是那一只耳赵铁柱,昨儿夜里被巡捕逮了,悔不该没有听您的劝说呀......” 陈佑皱眉,心里对这些恶霸可没有一点儿好感,“这事找我也没用。” “陈爷,我可以保证,赵哥绝对没有欺压过良善,怕被人欺负才聚齐了一些苦命人,挣点苦力钱!” 李长顺指天赌咒发誓。 陈佑不想掺和,他信的过长顺,可信不过一只耳。 捞人可别把自个坑了,他还想在四九城多呆几年呢! 果断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那政府也不会冤枉他,你们回去等通知吧!” “爷,您救救我男人吧!” 中年女人相貌普通,说话有些东北口音。 她从怀里掏出了蓝花布兜子,就往他手里塞。 感知一扫,便知道是两条小黄鱼,在什么时候都不是小钱。 陈佑空间里金子都没处花,自然看不上,果断拒绝。 女人泪眼朦胧看向两位兄弟,也不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长顺极重义气,扛不住那眼神,咬咬牙,硬着头皮说,“陈爷,这位是赵哥媳妇,家里还有两个半大孩子。 现在我们两眼一抹黑,只求您去给问问情况,让家里有个心理准备......” 周铁明也哀求说,“陈爷,您行行好,不管结果如何,以后我兄弟二人任您差遣!” 陈佑叹息一声。 三叔走的时候,这二位帮着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话说成这样,再不帮可就成仇了。 好在两人要求不高,倒是能跑一趟,“行吧,看你哥俩面子上,我跑一趟,但是结果怎样我可不保证!” “哎,谢谢陈爷!”女人又将布兜子塞过来。 陈佑啧了一声,“收进来啊,再这样我可不去了!” 这钱是不是赃款还不一定呢,何必惹上腥臊。 而且只是去问问,拿人孤儿寡母这么多钱,成啥了? 两个汉子再次跪倒在地,红着眼眶说,“陈爷恩情,永世不忘!” 陈佑也有些感慨,仗义每多屠狗辈呀,能为了把兄弟做到这个程度,不容易啊。 这样的人性倒是值得培养一番,以后可以带出去做帮手。 将两人扶起来,拍了拍对方肩膀,“好了,回去等着吧,今天一定给你们回信!” 随后陈佑骑着自行车来到巡捕局,郑、郝、多门三人竟然都不在。 “哒哒哒!” 走廊上传来低跟皮鞋声响,陈佑转头看去,只见白玲微笑着走来。 “老郑他们都出去执行任务了,你怎么来了?” 陈佑当即便把事情说了。 白玲皱眉,赶紧拽着人进了自己办公室,将门关上才小声问,“你怎么和他们搭上关系了? 他们欺行霸市,可做了不少坏事!难道你原先和他们有利益往来?” 陈佑赶紧解释,“你可真是误会了,我一邻居和赵铁柱是发小,我帮着来问问,要是问题严重,就当我没问!” 原身就是个纨绔,这些恶霸最多不敢惹,不至于给他上供。 白玲眼神凌厉看来,“你可别骗我,现在说出来,我还能想办法帮你.....” “真没有,姐们,咱现在就走成不!”陈佑被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拔腿就想溜。 “回来!” 白玲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一把拽住他,“你等会,我去问问情况!” 没法子,陈佑只得坐到了木质沙发上。 白玲给他倒了杯水,踩着小皮鞋,风风火火便出了门。 好半晌,陈佑灌了一肚子水,她才走了回来,脸上又戴上了笑容,显得情绪不错。 “这人目前来看问题不大,具体还要看后续调查,如果情况不变的话,下周就能回去了。” 陈佑点了点头,看来李长顺三人没说谎。 “对了,上次你那首歌,被上面采纳了!”白玲拿出一个信封,“给,刚才后勤的同志才给我的,你的奖励!” 陈佑感知散了下,里面是二十块钱和折起来的奖状。 笑着收进兜里。 “诶,快打开看看呀!”白玲瞅他一眼,“好歹是我递上去的,让我有点参与感呀!” 陈佑无奈笑笑,将信封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白玲心里实在好奇,便打开信封查看起来。 “霍,奖金这么多呀,得赶上我半个多月工资了!” 白玲有些羡慕的把信封还回来,“还是你们有才华的人挣钱容易呀!” 陈佑尴尬笑笑,他有个屁的才华,全靠抄袭。 “要不咱俩平分?”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白玲有些不太高兴。 “得嘞,咱说错话了,为了感谢你,要不晚上请你吃饭?” 白玲有些意动,“嗯,这段时间很忙的,估计要下个月才有空了!” “成,下个月我来找你!” 陈佑说着,伸手从口袋掏出块巧克力,“来,先给你点儿利息!” 白玲眼睛一亮,喜滋滋接过,“这还差不多!没白帮你跑腿!” 人家正忙着,他也不打扰了,当即告辞而去。 白玲站在窗口,一直目送着,直到再看不见那挺拔身影..... 京大医院。 单间病房内,刘海忠趴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昨儿刘大妈没回去,在这陪了一夜。 “当家的,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大夫啊!” “喊什么喊!” 刘海忠呵斥一声,牵动伤口,又疼的龇牙咧嘴的,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怎么住这么好的病房,这得花多少钱啊!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没事,陈家出医药费,还不得住好点儿,吃好点儿!”她喜滋滋说着。 昨儿就是让光齐去对面饭馆订的餐,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下馆子呢! 哎呦,那滋味,现在想想都美。 她舔了舔嘴唇,光齐已经去买饭了,中午还这么吃。 心想着,当家的要是多躺几天才更好呢! 刘海忠神色变幻一阵,没当上官儿,这心里想起陈佑的凶残,便又害怕起来。 “今儿就出院,你把陈家的钱一分不少还回去....” 刘大妈一愣,“为啥呀?” 刘海忠怎么能告诉媳妇他怂了? 瞪眼呵斥道,“听我的就是了!” 第164章 我身体好不好,您不清楚? 听刘海忠这么说,刘大妈不干了,当即哭嚎起来,“天爷啊,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你知道花了多少钱?整整57块6毛三啊! 不能啊当家的,这比你俩月工资还多了呀.....” 刘海忠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抄起床头杯子就砸了过去,“你个败家娘们,还不是你有钱烧的?赶紧滚去办出院!” 刘大妈现在还年轻,身形灵巧躲开。 “爹、娘,我.....” 正巧刘光齐开门进来,杯子“咚”的砸在脑门上了,哗啦碎了一地。 他惨叫一声,捂着脑门,手里食盒顿时摔在地上,顿时炒鸡蛋、小炒肉、红烧鱼散落一地。 浓浓香味在房间内弥漫。 刘大妈顾不上看儿子,扑到食盒边,嚎了起来,“天爷啊,四块五块的饭菜也毁了呀!!” 光齐晃晃悠悠直起身子,脑子昏沉,听不见声响。 猩红视线中,娘捧着饭菜哭嚎,爹狰狞叱骂着。 低头看着手心血迹,嘴角扯出惨笑,只觉这世间荒诞.. 南锣鼓巷91号。 这是个二进院子,大门斑驳,看着更加破败一些。 后院正房,李长顺和周铁明蹲在门口吞云吐雾。 堂屋里,赵大嫂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襁褓,身边还依偎着一个七八岁男孩。 她看着襁褓中女儿,眼泪如断了线般滴落,“老赵要是没了,可怎么活呀!” “嫂子,别哭了,不要伤了身子.....”李家、周家媳妇轻声安慰着,眼眶都有些红。 她俩都挺着个大肚子,看着月份不小了。 “陈爷!” 屋外传来李长顺二人喊声。 赵大嫂霍的站起身,踉跄着跑了出去,“陈爷,老赵咋样了,哎呦......” 她脚下一软,竟然跌了一跤,怀中襁褓脱手而出。 “娟儿!” 她目眦欲裂,凄厉喊着。 其他几人也都大惊失色。 眼见襁褓就要摔落在地,陈佑脚下轻动,瞬间跨过了七八米,将孩子抱在怀里。 孩子受到惊瘪着嘴就要哭,突然见着陈佑,乌溜溜大眼睛眨巴眨巴,咯咯笑了起来。 他有些惊奇了,好像孩子们都很亲近他。 难道真是年龄越小,灵性越足,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自个小时候,好像总能梦到些奇怪东西,甚至同样的梦会做很多次。 但是长大后,这种情况再也没有发生过。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伸手挠了挠小下巴,孩子笑的更欢了。 她脖子上挂着一枚玉佩,质地普通,上面刻着一个小楷“娟”字。 陈佑拿起看了一眼,又帮着塞回了襁褓。 李长顺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震撼。 刚才陈爷明明在他们身后,却是一眨眼就到了几米外。 两人混迹江湖,比女人们多了几分见识,这分明就是武道宗师水准呀! 成就宗师至少也得五六十岁,可是陈爷才二十多呀 ! “我滴个天呐!多谢您嘞陈爷!”赵大嫂吓得脸都白了,赶忙上来想要接过孩子。 有了周晓白的经验,陈佑可不敢现在就还回去,笑着说,“这孩子于我有缘,我抱一会吧,咱们进屋先说正事吧!” 众人不疑有他,拥着他进了堂屋。 李长顺媳妇赶紧泡了一杯茶,陪着笑说,“陈爷,您喝茶。” 两人在婚宴上见过,自然认识。 茶叶是高沫,就是茉莉花茶碎渣,对普通人来说也不便宜。 四九城地下水偏硬,口感苦涩,配上茉莉花茶正好能盖住那味道,不然真入不了口。 要不说92号院子里,那口甜水井值钱呢,省了多少茶叶钱了。 李长顺掏出大前门来发烟,陈佑摆摆手,“屋里有孩子和孕妇,不要抽烟了!” 两个汉子一愣,不明白这和抽烟有什么关系。 不过陈爷发话了,他们听着便是。 见几人神情焦急,陈佑也没卖关子,当即就将事情告知,最后笑着说,“如果你们说的是真话,这几天人就能回来了。” 众人自然又是一阵千恩万谢,又要下跪磕头。 陈佑赶紧拦着,没好气说,“什么年代,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喜欢。” 见他说的严厉,众人讪讪一笑,只好作罢。 心里却越加感激对方了。 陈佑其实现在就想走了,可是那婴儿还精神着呢,可别一走又开始哭闹,只好坐着继续闲聊。 周铁明拉过媳妇,笑着说,“陈爷,这是我媳妇尤芳!” 很普通的一个女人,甚至还有些粗壮,不过这样的女人在这时候挺受欢迎。 能干活,也好养活。 陈佑笑着点点头,看着两个孕妇,心里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突然心里有些牵挂,女王陛下不知道显怀没有呀? 想着这些,不由好奇问道,“月份不小了吧?孩子叫啥名字?” 周铁明不好意思挠挠头,憨笑着说,“还有一个多月就生了。咱也没啥文化,男孩就叫周长利!” 陈佑不由一愣,这不是血色里的“小混蛋”吗? 这是个狠人,敢打敢拼。 心里一动,转脸看向另一边。 这位肚子里的,不会就是李奎勇了吧? 父子四人都重情重义,应该是不错的帮手。 又过了会,婴孩终于睡着了。 这时候中饭也做好了,陈佑推辞不得,只好留下来用了饭。 三个男人分了瓶二锅头,浅尝辄止。 饭后,他拦住要送的李长顺连两人,推着自行车溜达着回了家。 一连忙了好几个月,得好好歇息几天,陪陪家人。 昨儿她们还埋怨来着,嫌陪伴时间少了。 这时候,女人们大多都出门工作上学了。 刚进院子,来福就夹着尾巴小跑过来,嘴里还呜咽着,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轻轻给了它一脚,笑骂道,“行了,我又没怪你,中午给你加餐!” 来福顿时来劲了,吐着大舌头往身上扑。 陈佑赶忙躲开,呵斥了一句,“一边玩儿去,再闹阉了你个狗东西!” 来福身子一僵,夹着尾巴,眨眼间就跑没了影子。 嘿,狗东西懂的越来越多了! 秋梦正在给五个孩子上课,他也没打扰,回到书房继续看话本。 没一会,葛露就捧着药膳过来了。 陈佑顿时苦起了脸,这药是真难喝。 要是真生病了还能忍忍,问题是他没问题呀, “葛姨,我身体怎么样,您还不清楚吗? 真不用喝药呀!” 第165章 杨瑞华借钱 葛露红着脸,啐了一声,“我啥也不知道,这可是老太太的任务,你也不想被骂吧?” 陈佑无奈,只好用空间作弊了。 刚放下瓷碗,白秀珠掀开竹帘,带着一阵香风进来了。 眉目间又年轻不少,看着和小龙女也差不离了。 葛露看到此人就头疼,轻哼一声转身边走,却被她一把扯住手臂。 白秀珠力气更大些,她挣脱不得,羞怒道,“放开我!” “别急着走嘛!听听有意思的事情!” 白秀珠笑眯眯说着,转过身子,脸上带着促狭笑容,“启宁,今儿怎么苏家妹子还没起,你知道原因吗?” 葛露不由一愣,心里有了些猜想,灼灼看来。 “许是病了吧?” 陈佑无奈笑笑,“您就是来扯闲篇的?” 白秀珠才不信他,不过也没有多说。 伸手压住旗袍裙摆,翘起二郎腿优雅坐下,露出一截纤细脚踝, “上午出门会了些商界朋友,听说你把股份卖给娄振华了?” 他眉头扬起,有些惊讶,“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能不快吗?娄家满世界宣扬呢,说是能搞来刀乐,” 白秀珠撇了撇嘴,脸上有些不高兴,“缺钱跟我说便是,你倒好,宁可便宜娄家那老狐狸!” 她出生豪门,虽然父辈影响力早已不在,但也积攒了不菲身家。 可比陈雪茹有钱多了。 葛露见两人聊起了生意,顿感无趣,抄起药罐溜了。 陈佑肯定不能说实话,温言说,“生意场上变幻莫测,您的钱还是留着吧。” 白秀珠凑近了些,眨眨眼,“怕什么?便是赔得精光,陈家难道还没我一口饭吃?” 陈佑嘴角勾起,心里有些感动,拍了拍白嫩手背。 “陈家兄弟在家吗?” 院里突然传来压着嗓子的呼喊声。 陈佑掀开门帘走出屋子,就见刘家媳妇站在小院里,左边脸上有道红色巴掌印子。 “陈家兄弟,老刘自个活该,这医药费我们不能要,还给您......” 她苦着脸,颤抖着将钱递过来,心里在滴血。 陈佑挑了挑眉,轻笑一声,眼神却毫无暖意,“这说的什么话,老刘被来福咬伤了,陈家肯定要负责,钱拿回去吧,别让街坊们笑话!” 刘大妈心中一喜,抬头看到那眼神,心头猛颤,这时候才回过味来。 陈家赔了钱,那老刘污蔑陈佑的事肯定要算,到时候这位煞星不定做出什么来呢..... 想到这些,腿上一软,就跪了下去,战战兢兢说,“陈.....陈爷,您行行好,老刘真知道错了,往后再不敢了!他活该被狗咬,这钱您拿回去吧......” 陈佑啧了一声,给白秀珠使了颜色,她立即上前架起了人。 体质高了,即使刘大妈有些胖,也是手拿把掐。 “大家多年街坊了,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明白了吗?” 刘大妈吓的都快哭了,浑身使不上劲,瘫软在秀珠怀里,“没下回了!绝没下回了!” 还没动手对方就跪了,陈佑顿感无趣,摆了摆手,“回吧,钱也带走!” “诶,谢陈爷赏!”刘大妈感激涕零,在白秀珠搀扶下走出了小院。 刘海忠趴在炕上,听见开门动静,忙撑起身子急切问道,“怎么样了?” 刘大妈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眉飞色舞说,“还是陈爷大气,一百块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客气呢!” 刘海忠听罢,肺都要气炸了,“你个傻婆娘,去外面铺子买些烟酒,要高档的,给陈家送去!” “不能啊!当家的,那得多少钱!”刘大妈攥着钱,心里疼的直抽抽。 “头发长见识短!” 刘海忠心里怕急了,赶忙喊道,“光齐,你去!” 刘光奇头上抱着纱布,正坐在那发呆,闻言闷闷应了声。 那边厢,刘大妈刚走没多久,杨瑞华就上门了,手里还抱着盆月底,大红花朵开的正艳。 铁公鸡拔毛,必有所求啊。 陈佑将人迎进了书房,就听杨瑞华期期艾艾说,“陈兄弟,早先我家在文昌胡同有间书店,后来鬼子进城时被强人夺了去。 中途又换了好几个主家,老闫几次想要讨回来,都没能成。您关系多,能不能帮帮忙?” 陈佑倒是没想到,闫家还做过小生意,怪不得都说他成分是小业主呢。 “那铺子原始房契还在吗?” “哪能啊,当时连房契都被人夺走了。” “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那肯定没辙。”陈佑有些无语。 杨瑞华攥紧了衣角,小声说,“最近那铺子对外挂牌,要价360块大洋,想问您借些钱,将铺子赎回来......” 陈佑眉头一挑,“想借多少?” “300块大洋.....” 杨瑞华说着说着有些脸红。 我去,合着大头都要借啊? 钱倒是不多,闫埠贵也做不出欠钱不还的事情。 但是他不想和闫家深交。 杨瑞华瞧着脸色,便知道对方想拒绝,忙伸手拦住...... 陈佑本可以制止,但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 半日后。 她经历少,心里有些震惊,难道是老闫的问题?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整理好衣襟,小心翼翼问道,“爷,您满意吗?” 陈佑咂咂嘴,对方很生涩,应该很少这样。 “先喝口水吧,我去拿钱!” 杨瑞华接过水杯,咕咚一口咽下。 甜水井水质就是好,感觉味道还不错。 陈佑转身出了屋子,没走多远,心念一动,一个蓝布包便出现在手上。 杨瑞华也没数,将借条递了过来,一看字迹便知道是闫埠贵一早准备好的。 也不知道杨瑞华的所作所为,对方知情不知情。 知道也无所谓,证据都吞进肚子里了。 借条上写了金额和十年归期,还有每月一厘钱利息。 利息是少了点,不过陈佑也不在乎,对方不是白嫖就行。 更何况,人家媳妇也付出了,没必要较真了。 “谢谢爷了,下月还利息时,我再来.....” 第166章 秦家人进城 杨瑞华抱着蓝布包裹,小跑着回了家。 闫埠贵眼睛一亮,急切问,“咋样?” 待媳妇打开包裹,看到白花花大洋,他搓着手,裂开嘴笑了,“哈哈,你男人厉害吧,我早算到了,陈家兄弟最是仗义!” 杨瑞华轻轻嗯了声,心里有些歉疚,还有些放纵的刺激感。 闫埠贵奇怪问道,“媳妇,你脸咋那么红?” 她心里一惊,强壮镇定说,“还不是你不争气,借钱不丢人吗?” 说着说着,负罪感忽然淡了,底气也足了。 闫埠贵顿时歉然一笑,“好好好,是我不对,铺子拿回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杨瑞华目光复杂,突然露出了笑脸,应了声,“诶。” ...... 之后几天,陈佑深居简出,在家好好陪了陪家人。 特别是晚上,某人让他特别上头。 “你弄死我得了!”她恨恨说,“能不能休耕一日?” 他这才讪讪作罢。 这天上午,李长顺三兄弟拎着烟酒登门。 陈佑再次见到了一只耳赵铁柱,确实没想到此人还真没做什么恶事。 将三人迎进书房,三兄弟齐刷刷跪下谢恩。 陈佑这次没有搀扶,径自坐到椅子上,面色严肃,“我如今产业不少,你们可愿意跟我?” 三人闻言大喜,对视一眼,赵铁柱拱手应道,“东家,我等求之不得!” 陈佑谈谈一笑,挥挥手,“起来吧,不用动不动就跪。以后称呼先生即可。 你们三人先学开车吧,从司机做起,可觉得委屈?” 三人这才起身,李长顺躬身说,“淋不着冻不到的,咱们都是下九流,怎会嫌弃!” 赵铁柱却有些不甘心,接着说,“先生,我还有几十个兄弟,不知道.....” “我是做正当生意的,你甄选出来一批品行好的,先到城外几个厂子做保安吧。” 这批人他准备培训一段时间,都带到香江去。 虽说用人不疑,也有反制手段,但是不能让手下人势力太过膨胀,让人滋生野望,造成不必要麻烦。 他看出了一只耳不甘心,笑着说,“我知道你有野心,过段时间我要出去,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不过家眷要留在四九城,你可愿意?” 赵铁柱自然知道家眷就是人质,不过他不在乎,“先生,小人愿意,家眷留在这也更加安心!” 陈佑挑了挑眉,这人野心着实不小,希望他能守住本心吧。 当即站起身,笑着说,“走吧,先送你们去学车!” 开着小汽车,四人来到制衣厂。 陈佑招来大勇,让他做教练。 别看大勇这批人年纪小,但都学了小半年五禽戏,个个体质都不错。 尤其是枣儿,武道天赋极佳,赤手空拳能打十来个壮汉。 用枪更是了得,有遮挡物和腾挪空间的情况下,对付二十个枪手也不在话下。 其实形意拳更适合杀伐,可惜牛大师只肯教授陈佑,却不许外传。 这老规矩让他也很无奈。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时间到了六月底。 这天清晨,李长顺和周铁明各自开了辆小汽车,带着陈佑和秦淮如来到永定门前。 城楼巍峨古朴,土路上驴车马车穿梭,街边商铺林立,一派繁忙景象。 汽车排队驶过护城河,停在垂柳茵茵大道边。 日上三竿,天越来越热了,陈佑四人下了车。 汽车上可没有空调,好似个闷罐头般,让人难熬。 秦淮如穿着淡红旗袍,踩着小皮鞋站在身侧,小脸有些韵红,鬓角发丝粘在脸颊上,更添几分妩媚。 陈佑情况稍好一些,不过也出了些汗。 城门附近多是些大杂院,一眼望去还有不少窝棚。 南城住的都是些小商贩、苦力等等,属于贫民区。 没一会,远远见着两辆牛车驶来。 秦淮如扬着白皙手臂,笑着呼喊,“爹,二叔!” “吁!” 秦家兄弟勒住缰绳,将牛车停在路边。 秦承仓、秦承业、秦承安、秦婉茹、秦素茹跳下了牛车,小跑着过来。 这五人都是过了十六岁的,准备来城里做工。 “姐,这小汽车太好看了吧~” 五人围着小汽车转悠,眼中露出羡慕之色,却不敢上手触碰,怕给弄坏喽。 秦淮如嘴角高高扬起,心里自豪极了。 秦家兄弟也走了过来,陈佑笑着迎上去发烟,“岳父,二叔,怎么拖到现在才来呀!” 这称呼让兄弟俩心里熨烫极了。 实际上,小妾家人对于男方来说,连亲戚都算不上。 陈佑作为后来人,对女人们一视同仁,倒是不在意这些旧礼。 秦老大抽了口烟,憨笑着说,“家里现在地多,多留他们五个忙了一阵子。 多亏你的彩礼,家里添了两头牛,以后干农活就轻省多了。” 秦老二也咧开嘴笑着说,“是啊,农忙时牛还能租给别家用呢!” 此时大部分农村别说用机械设备了,连牲畜都很少见,牛已经是顶好的帮手了。 陈佑心里一动,想到了穷困的梁家村。 自个在那里得了不少好处,空间里还有不少牲畜,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帮上一把。 “姐夫~” 不到四岁的京茹竟然也跟着来了,踉跄着跑过来抱住小腿,仰着笑脸,急切说,“糖糖.....” 记性倒是挺好,陈佑挺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一把将人拎起来抱在怀里,在小嘴里塞了一颗奶糖。 京茹立即眯起眼,摇头晃脑甩着两个小辫子,乐的没边儿了。 秦淮如走过来,没好气说,“这丫头怎么也来了,尽会添乱!” 京茹能分清好赖话了,瘪了瘪嘴,大眼睛中晕满泪水,可怜兮兮看向姐夫。 陈佑心都化了,赶紧打圆场,“怀如,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好了,咱们进城吧,岳父,吃了中饭再回去吧!” 秦家兄弟赶忙拒绝,陈佑笑着说,“你们这么回去了,不是打我脸吗,走着吧!” 说着,便抱着小京茹上了汽车。 秦淮如也张罗着同辈们上车,二人拒绝不得,心里甜滋滋的,架着牛车跟上。 永定门附近多是二荤铺和小菜馆,两辆牛车太不方便了,也没特意跑城里去。 找了个附近规模最大的饭馆,一行人将车停在了路边。 永顺楼不到一百平,只有两个单间,每个单间最多能坐下十人。 李长顺忙前忙后张罗了饭菜,周长利蹲在门口看着车。 随后两人就捧着饭盒,在门口用餐。 第167章 秦淮如恐怖如斯 包间里,秦家人吃得香甜。 农村做饭省盐少油,哪尝过馆子菜? 秦淮如却只吃几口便放下筷子。 如今她吃惯了李贵做的小灶,家里的菜也比寻常菜馆强。 隔三岔五,雪茹还叫些烤鸭之类的外卖,嘴巴早养刁了。 她现在饭量也不小,想着待会回厂里再吃。 陈佑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想到电视剧里,秦寡妇啃窝头,吃清汤白菜都香。 不由感慨,环境真是改变人呀! 饭后,秦家兄弟告辞,秦京茹却赖在陈佑怀里,死活不下来。 兄弟俩有些尴尬,秦老大呵斥道,“老九,你再这样,我可揍你了啊!” “姐夫,我不回去.....”京茹哭唧唧看着他。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温声说,“岳父,二叔,那就让她在城里玩几天吧。 等哪个兄弟姊妹要回家,再给带回去就是了!” 秦家兄弟没辙了,只好告辞而去。 接着,两辆小汽车便开到了制衣厂。 秦家兄妹五人都有高小水平,不过也没搞特殊,都先给安排了工人岗位。 没能力的给高位,反而是害了他们。 陈佑和一行人打了个招呼,抱着小京茹去了办公室。 秦淮如带他们办入职、安排宿舍。 最后将五人聚到一块,笑着说,“你们平时住在宿舍,工钱放在身边不安全。 以后关晌时候,工资我先帮你们领着攒着。 厂里包三顿饭,你们也没有用钱的地方,每月给你们一人三块钱零花。 等你们有对象了,我给你们张罗!” 每月三块钱不少了,一年到头农田里都挣不到二十块钱。 五兄妹都是老实人,立即满口答应,感激涕零。 欸,这秦家的心眼子,果然都长在怀如身上了,其他都是棒槌呀! 总经理办公室内,陈雪茹正在看账本,枣儿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听到熟悉脚步声,枣儿立即清醒过来,小跑着迎了上去,“当家的~” 陈佑很满意她的警醒,为了让她更快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 姐妹们里,只有她服用了雨露精华。 “呦,这是谁家的孩子,长的真俊!” 陈雪茹也起身相应,看着小美人胚子,心里蠢蠢欲动,“枣儿,带着小丫头去量量尺寸,让人赶制两件衣服出来,这穿的都是啥呀!” 小京茹不好意思低下头。 她身上穿的都是哥哥姐姐们的衣服改的,不仅样式简陋,还补丁落补丁的。 枣儿答应一声,伸手来抱。 京茹搂着陈佑脖子不撒手,怯怯看着他。 “跟姐姐玩会去吧!”陈佑温声安抚几句,才让枣儿抱走了。 雪茹挽着男人胳膊,走到沙发上坐下,这才问道,“这谁家丫头呀?” “怀如家的小九,今儿不是带着她家人来入职嘛.....”陈佑简单介绍了一下。 雪茹笑着点点头,心里顿时有底了。 “对了,下个月我要出去一趟,你看好家,” 陈佑交待一声,也改去找文敏了,不然时间就要对不上了呀。 “又走啊?”雪茹有些不高兴,红唇微微撅起,“这才回来几天呀?” “欸,我这也不是没法子嘛。” “什么没法子,肯定是外面那些妖精把你魂给勾走了!” 雪茹恨恨说着,小手忍不住掐了掐他腰间,“就带回来就好了嘛,我又不是不同意!” 陈佑心里有些尴尬,心里确实有些想念玛丽莲赫本等人了。 远香近臭,古人诚不欺我呀! 搂住雪茹纤腰,夏装轻薄,惊人弹性传来,让人爱不释手。 “外面产业也要自己人看着呀!” 这也是实话,为了发展只能辛苦些两头跑。 雪茹被男人抱着,身子顿时软了,再没了计较心思。 心里暗恨自个不争气,怎么每次都这样被混弄过去? 想到成亲那夜的约法三章,真是可笑至极呀! 这就是自己的克星,捏扁搓圆全随他心意。 半点反抗不得,也不愿反抗...... 傍晚,李长顺两人驱车将一行人送到家,将车停在92号院子,随后步行回家。 两人刚做两天司机,倒是比原来做工人轻松多了。 白天没事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大勇练习五禽戏和枪法,提升实力。 他们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对陈佑更是感激,所以练习起来都很卖力。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保护好陈家女眷,就算死,也要死在她们前边。 92号院子终于整修好了,雪茹带着二房姐妹住在了这边。 有枣儿和来福在,安全无虞。 晚饭还是一起在95号用,京茹换上了新衣服,更加俊俏了几分。 她性子娇憨,倒是和三小只能玩到一块去。 晚上,陈雪茹带着大部队去了92号。 现在她和苏映棠住在一块儿。 开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想想自个越来越好的身体,还有更加娇艳的容颜,也就没了意见。 第二天一早,陈佑开车带着拉娣和招娣回梁家村。 这次有了小汽车,可是方便太多了,不过土路依旧难走,颠簸的厉害。 好在姐妹俩现在体质都不错,只是有些轻微晕车。 到了村口,小汽车立即被拦了下来。 民兵还以为来了什么大领导了,有一人撒开腿就往村委跑。 另一人立正敬礼,“首长好!” 拉娣探出头,爽朗笑着,“五哥,军礼挺标准呀!” 这人名叫梁小五,和粱拉娣本家哥哥。 他闻言一愣,定睛一看,惊呼道,“拉娣,怎么是你呀!这小汽车真漂亮呀!” 拉娣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着说,“我和男人回来走亲戚,怎么,不欢迎呀?” 陈佑也探头打了个招呼,散了支烟。 梁小五上次吃了喜酒,自然认识他,喜滋滋接过烟,忙招呼道,“哪能呢,赶紧进去吧。” 村里土路狭窄难走,三人下了车,陈佑从车顶架上取下了两个麻袋。 这是给岳父家带的礼物,一些烟酒、糕点、猪肉和粮食。 梁小五上前来帮着一起拿。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梁大牛家。 梁家有个钱,盖起了两间新瓦房,家具也齐全了,日子比之前可好太多了。 夫妻看到姐妹俩唇红齿白模样,特别是招娣会说话了,别提有多高兴了。 “女婿,拉娣托人带信回来,说你爱吃土鸡,” 梁母指着院子里的十几只母鸡说,“你看我可养了不少,走的时候都带走!” 陈佑有些懵,他啥时候说过这个话? 第168章 兽医 拉娣笑着走上前,接过了话头,“那感情好,娘,待会再去村里买一些。 家里人口多,养着也能下蛋!” 梁母多精明呀,立即从女婿表情瞧出了端倪。 这是女儿嫌女婿给梁家好处太多,想法子找补回去呢! 顿时有些心累,怎么养了这么个赔钱货。 不过女婿是好的,这次回来又带了两麻袋礼物,比女儿可强太多了! 梁母爽快应承下来,“行,我一会去就去买!”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赶忙拒绝,“不用了岳母,我们带几只回去就行了。 拉娣,城里也不缺这些,再说一会母鸡在车上拉屎,味儿多大呀!” 拉娣闻言,只得悻悻作罢。 梁母没好气瞪她一眼,要不是女婿在,真想抽她两下! 这时候,梁耀祖小跑过来,眼神充满了渴望,“姐夫,还有糖吗?” 上次他藏了一小袋糖果,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村里最靓的仔,在小伙伴中可是长了大脸。 陈佑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水果硬糖,递了过去。 “谢谢姐夫!” 梁耀祖欢呼一声,接过袋子,撒开腿就往外跑。 门口十几个半大孩子立即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俊俏小姑娘讨好说,“耀祖,你要是多给我几颗糖,我以后就跟你玩儿~” 梁耀祖撇撇嘴,小丫头磨磨唧唧,还爱哭,他可不待见,“我才不和小丫头玩呢,没劲!” 小姑娘脸一黑,恨恨跺跺脚,却也没舍得走。 陈佑闻言忍不住扬起嘴角,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给机会都把握不住,长大后怕是要后悔呀! 没一会,周围看热闹村民越聚越多,陈佑笑着上前发烟。 小媳妇那一堆没敢过去,这些娘们生性的很,也不管自家男人在不在,就敢撩拨他。 这时,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支书梁有才走了过来。 他是梁大牛本家叔叔,精瘦黝黑,五十多岁老农模样。 民兵汇报有小汽车来了村子,怎么都要来看看。 “围在这干什么,都干活去!”梁有才吆喝一声,人群这才渐渐散了。 梁大牛将两人迎进堂屋,梁母麻利泡茶,茶叶还是上次陈佑带来的。 寒暄几句,他笑着说,“梁支书,我想在村里办个养殖场,养些牛羊,不知道是否可行?” 刚才已经用感知查看过了,梁家村这一带山势平缓,草料充足,挺适合养殖的。 他根本不在乎挣不挣钱,但是升米恩斗米仇还是懂的,直接送未必是好事。 开办养殖场,让村民来做工更加妥帖。 等公私合营了,这个小村落也不愁没饭吃了。 梁有才闻言惊喜过望,他们村在燕山边上,可没多少农田。 平时要靠渔猎找补,不然日子都过不下去。 “这是大好事呀!您放心,咱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让您吃亏!” 陈佑无所谓笑笑。 谈妥之后,梁有才立即召集全村老少,在山边搭起了栅栏。 那里有一处广阔山洞,冬暖夏凉,足以养殖上千头牲畜。 冬小麦刚刚收获,麦秆到处都是。 女人们抱着麦秆扑在山洞中,给牲畜们搭窝棚。 多余的麦秆经过处理后,还能作为牛羊饲料。 拉娣和招娣也撸起袖子上去帮忙,姐妹俩从小做惯了农活,手脚麻利的很。 陈佑想搭把手,却被村民们拦住了,只得站在不远处看着。 梁大川溜达着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好几眼,“你小子哪冒出来的怪物,我现在已经看不透你了......” 陈佑淡然一笑,被一位宗师赞赏,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梁大川被这态度气的够呛,却拿他毫无办法,见村里人都在山边,好奇问,“他们在忙活什么呢?” “我准备在这搞个养殖场。” 他诧异看来,心里很是感动,郑重说,“谢谢。” “有啥好谢的,互惠互利罢了。对了,你懂兽医吗?” 梁大川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 陈佑手伸进怀里,心念一动,一本饲养手册顿时出现在手里,“拿去好好学习一下。” 学了兽医,以后还有人找自己看病吗? 梁大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那本青囊经研究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陈佑心里就有些郁闷,不过面子不能丢,笑着说,“还没时间看呢,最近实在太忙了呀!” 随后连忙转移话题,“梁叔,你还认识其他功夫高手吗?” “你还想学?练一门强身健体就够了,就算是宗师,还不是一枪撂倒,” 梁大川有些黯然,“时代不一样啦!” 那是对你而言,咱可不一样。 他隐隐觉得,多学几门功夫,会有好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处,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尝试看看。 他勾起嘴角,“你知道我学习速度的。” 梁大川翻了个白眼,脸颊抽搐,这臭小子咋这么嘚瑟呢? 心里涌上无力,也没了说话的兴致,站在那一块儿看村民们干活。 晚上,梁有才做东请陈佑吃饭,大川和大牛作陪。 梁大川可高兴坏了,自从有了好女婿,他在村里地位直线上升。 四人推杯换盏,喝的尽兴。 饭后,陈佑架着岳父回家,对方嘴里不停嘟囔着,“喝,再来,我还没醉.....” 今晚他没有回城,住在了岳父家。 夜深人静时,悄然进入山洞,放下了猪羊各两百头、牛五十头。 羊是美利奴羊,不仅生命力强,对吃的也不讲究。 成年羊每年可以产细羊毛5~10公斤,每公斤细羊毛售价五毛钱,和棉花差不多价格。 光是卖羊毛,就足以回本了,别提还有肉了。 猪是大白猪,使用陈佑饲料厂的饲料,半年就能长到二百斤。 唯一缺点就是瘦肉占比多了些,不符合这时候人的口味。 不过问题不大,卖不出去可以加工成罐头,挣外汇去。 牛是西门塔尔牛,不仅耐寒耐粗饲,还长得快,一年半体重就能达到五六百斤。 最关键的是,还能干农活。 很多牛是不适合干活的,像奶牛肩峰较窄,农具不好固定。 力量和耐力也不足,拉不动犁耙。 陈佑倒不是不想多放些牲畜,梁家村太小,再多就养不活了。 山里野兽很多,进山放牧太危险了。 第二天早上,陈佑刚起床,梁有才就找上了门,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 第169 章 替身 陈佑神了个懒腰,随口问道,“去山洞看过了?” 梁有才点点头,脸上喜色遮掩不住,“都是上好的牲口,您放心吧,我们肯定好好看,不辜负您的信任!” 陈佑笑着点点头,“行,工资就按照昨晚说的来!” “陈老板,这小伙子叫梁大胆,”他将陈佑拉到一边,小声说,“以后不管犯了任何事,即使是死罪,他也帮你抗了!” 陈佑一惊,“这......” “您不用有任何心里负担,他家里穷,连媳妇都娶不上。 从今往后,村里帮他娶媳妇,养活他们一家人, 您记住,要是犯事了,只管来梁家村,什么事他都扛了,他就是替身......” 陈佑心里有些震撼,竟然还有这样的职业,倒是和背债人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虽然大概率用不上,但是对方这么有诚意,要是拒绝可就伤人心了。 陈佑认可了他们,当即投桃报李。 “既然如此,这个养殖场就送给你们了,利润你们村自己分润,销路也不用愁,隔段时间我让人开车来收,价格按市场价来!” 梁有才顿时一惊,连连摆手,“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陈佑伸手拦住话头,笑着说,“我不在乎这些,咱们将心比心,我就是这个性格!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城了!” 梁有才眼眶有些红,感动道,“您的恩情我们梁家村绝不会忘,以后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陈佑笑着答应,和众人告辞。 拉娣到底没舍得十几只老母鸡,全给逮着装进麻袋,绑在了车顶上。 “爹、娘,我们走了!” 拉娣坐在后座,探出头,摆着小手,“别忘了多养些母鸡!” 梁父笑着应声,梁母翻了个白眼,倒是没说什么,给女婿吃不心疼。 ...... 上午九点,陈佑将招娣姐妹俩送到了制衣厂,随后骑上自行车,拐到了最近一处市集。 烈日下,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摊贩们推着独轮车或摆开摊位,售卖新鲜蔬菜、肉类、禽蛋等等。 夏季蔬菜选择很多,陈佑心里忽然一动,这次出去倒是可以买些塑料布回来,要是能弄到生产线更好。 回头搞一些大棚,以后冬天也能多些选择了。 想着这些,他走到了一处肉摊附近,摊位前排着长长队伍。 遮阳棚下,两扇油光水滑大肥猪挂在木架铁钩上,旁边还悬着半扇牛。 边上大木盆里,还有十几只宰杀好的肥鸭子。 凉棚下悬挂着木板,上面钉着一张宣纸,写着繁体字: “便民肉摊, 今日猪肉5毛/斤,牛肉4毛8/斤,每人限购三斤。 肥鸭1块2/只,每人限购两只。” 这里是养殖场设立的销售点,全城城共有五处。 这些鸭子是快速育肥的,两个月就出栏,每只不到四斤,跟老母鸡差不多大。 鸭绒卖给了制衣厂做羽绒服,已经赚回了成本。 鸭货,如头、心、肠、血等也已经取下,这些不值钱,留着几个工厂食堂自己吃。 剩下的鸭肉就便宜卖了,倒是挺受欢迎的。 而且每天数量有限,也不至于冲击市场。 三个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见市民们拎着便宜肉,笑盈盈离开,陈佑心里也舒坦。 曾经设想在一步步实现,这种成就感挺美的。 就在这时,一个伙计突然扛起架子上猪肉,往平板车上码,直到将车装满,推着就要走。 排队的市民炸开了锅,“哎!你们干啥呢?肉都拉走了我们买啥?” “瞎叫唤什么!” 另一个伙计把砍刀 “啪” 的剁进菜板,溅起几点肉沫,“这是给大客户送去的,人家昨晚就定好了!”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那人有些不乐意了,叫唤不是骂人牲口吗? 周围人也跟着抱怨起来,本来笃定能买到便宜肉,这下可悬了。 伙计却嗤笑一声,“跟我嚷嚷有啥用?这是老板定的!你们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哑口无言,只能憋屈的继续排队。 陈佑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透出寒芒。 设销售点、限购、压价格,就是为了让普通市民多得些实惠。 要是图省事,直接让厂里送货到饭馆,连销售点的工钱都省了。 可才十几天,就有人为了利益坏了规矩! 他走上前拦住平板车,声音阴沉,“你这是往哪儿送?” “关你屁事!” 那伙计正埋头拉车,闻言呵斥一声,待看清来人,猛打一个激灵,讪讪笑着,“东、东家,我这是......” 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不出来?看来是知道规矩的,” 陈佑冷哼一声,伸手一指,呵斥道,“把车拉回去,继续卖!” 伙计不敢忤逆,灰溜溜把车推回了摊位。 陈佑走上前,冲人群扬声说,“大家伙继续排队,我们铺子没有卖给饭馆的习惯! 往后不管在哪处便民摊位发现这种情况,都可以来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告知,一经查实,奖励猪肉二十斤!” “好!爷们局气!” 众人立即欢呼起来。 三个伙计对视一眼,如丧考妣,却又不敢撂挑子,只能苦着脸继续卖肉。 “这位东家,你们家东西是便宜,就是量也太少了!” 队伍中有几个大妈抱怨,“昨天我排了快一个小时,轮到我就没了!” “实在抱歉了,以后供货会越来越多的!” 陈佑无奈笑笑,“咱们这肉吃起来咋样?” “猪肉不够香,不过谁叫便宜呢,同样的钱,每月能多吃一两斤肉呢!” “还是京鸭好,肥得流油,就是量比猪肉还少,每天就几十只,根本买不到!” 陈佑笑眯眯跟大伙儿聊着天。 一直等到快10点,摊子上肉卖完了,人群散了,他才冷着脸问, “说说吧,为啥把规定当耳旁风?” 三个伙计低着头不吭声,眼神躲闪。 他们不说,陈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其他几个摊位估计也是这个情况。 说到底还不是利益闹的,便民肉摊价格只有旁处一半,比批发价还便宜。 那些饭馆将价格提高半成,每天一个摊位供货量是一千斤肉。 只要一半卖个饭馆,差不多就有十二块利润,每月就是三百多块。 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工资,谁能不心动? 第170章 歌舞团 陈佑眯着眼睛问,“确定不说?” 三人还是闷头不吭声,心里都打着算盘。 大不了就是被辞退,十几天来每人都搞了一百多块,顶三个月工资了。 陈佑冷笑一声,也不再废话,转身跨上自行车回了制衣厂。 这事哪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杀鸡儆猴,还得立个规矩出来,不然今天辞了这批,明天又来一批,情况不会有丝毫改变。 回到工厂,他把灵珠、怀如和李长顺三兄弟叫到办公室,将情况大致一说。 秦淮如听完眼睛都红了。 妈呀,帮五个兄弟姊妹领工资,每月不过一百多块进项。 这肉摊伙计比她还狠呀! 赵铁柱脸上带着狰狞冷笑,“先生,我带人去把这些兔崽子捆回来严刑拷打,保准让他们把穿开裆裤时,尿过几次炕都抖搂出来! 吃进去的钱,一分不少都得吐出来!” 这段时间,他从以前人手中选出了四十个青壮汉子,都是敢打敢拼之辈。 陈佑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其他人。 灵珠抿了抿嘴唇,小声说,“姑爷,我觉得一味强压也不行。 肉摊上都是年轻伙计,制衣厂大多数都是单身女人,何不撮合一下,夫妻俩都在咱们这上班,必然加大犯错成本.....” 这么久了,她还是习惯称呼雪茹为大小姐,陈佑为姑爷。 陈佑点点头,温声说,“继续说。” “另外可以成立巡查组,不定时检查,应该能极大缓解贪腐情况。” 陈佑满意点点头,灵珠倒是冷静,足以独当一面,应该适合坐镇香江。 但是枣儿桀骜,未必会听她的,还是要让两人磨合一下。 倒是颇有心机的怀如,只会算计些蝇头小利,不堪大用,让他有些失望。 “行,你去找枣儿,这件事交给你俩了!” 说着,他眼中露出寒芒,“老赵,你这边按你的想法来,我的钱可不是那么好贪的!” 几人都被他的气势吓的一哆嗦,就连亲近的女人也不例外。 灵珠和赵铁柱立即起身应是,匆匆出去准备。 “长顺、铁明,你俩这几天多配合灵珠,尽快将事情办妥!” “是!” 两人躬身应是,也告辞而去。 等人都走了,秦淮如扭着水蛇腰,带着香风坐到陈佑身边,娇声说,“当家的......” 陈佑站起身,拍了怕小脑袋,拦住了话头,“先别说话,我现在火气很大呀.....” 哎,刚才是自己想差了。 怀如还是不错的,口齿伶俐,舌灿莲花。 只不过术业有专攻罢了。 火气被怀如咽下去后,陈佑神清气爽。 时间也到了中午,带着怀如一起去小食堂吃饭。 能吃小灶的都是陈家人和车间主任以上的管理人员。 厂长自然是雪茹,财务主管怀如和灵珠、销售主管灵珠兼着。 枣儿是保镖头子,拉娣和招娣负责人事部门,几个车间主任和后勤部门也都是女人。 只有食堂主任是男人(李贵),维修部主管老杨是个老头子,他也是东旭师傅。 秀兰仗着老爹关系和雪如喜爱,中午也来这儿蹭饭。 小灶也是一人一份的客饭,十几样菜,爱吃什么打什么。 主食是二合面和白面轮着来。 现在国家艰苦,顿顿白面馒头太扎眼了。 除非有客户或者朋友来,才会做招待餐。 屋里摆着几张圆桌,十几个女人随意坐着。 陈佑带着怀如进来的时候,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上次亲嘴实在太羞人,秀兰吓得把头埋在胸口。 这几天她可担心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呀! 陈佑在人堆里瞧见了冼怡,端着饭盒坐到她身旁,好奇问,“你怎么跑这来了?” 冼怡苦着脸,“我们报社要倒闭了,我来找姐妹们合计合计,看看以后能干啥呢。” 你那身份,还能干啥? 雪茹笑着说,“家里厂子都忙不过来,还是别出去找工作啦!” 冼怡撅起小嘴,“我想办一份报纸.....” 陈佑抬手打断,“行了,瞎折腾什么,明儿就来制衣厂上班!” 冼怡有些不乐意,气鼓鼓看着男人,她还是想做记者。 雪茹见状打起了圆场,“咱家厂子现在大了,我正准备设立宣传科呢,一是推广产品,二来是宣传国家政策。 八万,就来帮帮姐吧,其他姐妹可没人擅长这个。” 冼怡有些意动。 “就这么定了!” 陈佑不想她每天瞎跑,电视剧里她被绑架了好几次。 要不是有主角光环,早该出事了,不死也得被糟蹋。 自己可没功夫天天去救人,不如把人拴在眼皮子底下。 厂里安保齐全,一群人同进同出,安全太多了。 “知道啦!”冼怡见男人态度强硬,只好答应下来。 怀如在一旁起哄,“姐,我听说国营厂宣传科能放电影,还有歌舞团,咱们搞不搞啊?” “别人有的,我们也要有!” 雪茹性子最是争强好胜,一听这话还得了,小手一挥,“八万,你上任头一件事,就是组建放映队和歌舞团! 咱们女工那么多,必须搞得比别人都好!” 冼怡一听也来了兴致,欢快应下。 几个女人顿时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歌舞团,恒达的吗? 陈佑不由陷入了沉思,好像挺有意思哈...... 晚上,他跟着大部队一块儿回家。 一间堂屋,小京茹穿着红色布拉吉,更显娇俏可爱,迈着小短腿扑过来,“姐夫,我给你换鞋!” 见她蹲在地上认真小模样,众人笑作一团。 雪茹忍不住打趣,“家里啥时候来了个小马屁精呀?” “雪茹姐,我也帮你换!”京茹忙完这边,又颠颠跑过去献殷勤。 怀如也有些好笑,“这死丫头是想多留两天呢,我可告诉你,没门啊!” 京茹闻言,小脸顿时耷拉下来,大眼睛蒙上水雾。 那可怜见,别提多疼人了。 娄小娥跑上前,拉住了她的小手,“别听她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啦!” 京茹立即破涕为笑,奶声奶气说,“小鹅姐姐,你真好~” 一旁老太太笑骂道,“和个娃娃较什么劲!到奶奶这来,哎,大宝啊,你啥时候也生个孩子哦!奶奶可喜欢孩子了!” 陈佑挠挠头,讪讪一笑。 不行把奶奶送到大英吧,那儿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 第171章 时间匆匆 当晚,陈佑试了试新造浴池,就一个字,得劲。 空间里趣味服装消耗大半,需要补货了。 第二天清晨,他睁开眼睛,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电子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身在绑定点,今日为七月初一,达成月签条件,是否抽奖?” “抽!” 陈佑搓了搓手,立即应是。 七彩转盘再次出现在脑海中,神光闪烁,越转越快。 “停!” 指针缓缓停在了一处绿色图标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绿色奖励,初级毒素免疫,可免疫此方世界任何毒素!” 倒是不错的奖励,除了导弹这些武器,他可能也就害怕中毒了。 “目前日签累积天数:98天,是否签到?” 陈佑果断选择了否,先攒一年再说。 家里事情处理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出去了。 第一站先去了香江,将赵铁柱和四十位兄弟交给了宋鑫,就是那位船主仆从。 未来这里是大夏唯一对外港口,必须打下根基,第一步先发展船运公司吧。 接着陈佑去大英看望了赫贝儿母女、仙杜拉、苏洛和伊丽莎几人,待了些日子便飞往三藩市。 这里几座工厂和传媒集团都在稳步发展中,维托也回到了阿美莉卡,成功在洛城打下根基。 玛芮莲、葛瑞丝、梁韵笙几人都想煞了他,好长一段时间没离开别墅。 期间,卡利斯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漂亮女人陪侍。 陈佑觉得面熟,不过却观感一般,并没有问名字。 九月,文敏怀孕了。 十月陈佑再次前往大英,一直到十二月初才回到国内。 50年一月,年签获得了红色奖励,空间扩大为200万立方米,并获得了一半的静止空间。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 转眼到了50年4月。 三次月签,分别奖励了白色外语精通、白色丝袜全套配方、紫色无双枪法。 陈佑有些挠头,抽奖不确定性实在太大,不过白来的,也不好说什么怨言。 无双枪法比较特别,不管在哪里,再没有三合之敌了。 陈雪茹又麻爪了,从原来可以坚持一刻钟,立即缩水为三分钟。 欸,无敌是多么寂寞。 当然体质也没耽误,现在已经突破了八十点。 不过六十点体质后,各项参数不再增加,只增加寿命和耐力。 现在他的身体保持在百米速度3秒左右、拳力15吨上下,大概是常人30~40倍。 感知固定在一公里范围后,也不再提升。 他还发现了一个规律,契约对象体质最多三十点便卡住了。 看来这方世界是真没有修仙者了,不然系统不会限制他的成长。 4月22日,雾都阴雨绵绵。 陈佑迈步走下私人飞机,六辆黑色轿车整齐停在旁边。 头车是女王座驾幻影 IV,售价150万镑,只有王室成员和国家首脑能购买,稀罕得很。 登机梯下,站着娇艳的玛格公主,身边一位英俊中年男人正为她撑伞。 “你迟到了!”她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善。 陈佑摊开双手,无奈说,“我也不想的,香江遭遇台风,停飞了三天。” “哼!” 她轻哼一声,转身上了车。 陈佑跟着坐上了幻影后座,按下隔板,车厢瞬间成了私密空间。 “她怎么样了?男孩女孩?” 玛格白了他一眼,“你还知道关心他们?” 陈佑有些无语,这位公主性格叛逆,特立独行。 上辈子赫本成名作,就是以她真实经历改编的。(公主日记) 他被噎了句,心里忽然起了恶趣味,“刚才那位侍从是你的恋人?” 玛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张牙舞爪说,“哦,该死的,你在胡说什么?” 侍从彼得从公主14岁时一直跟在身边,已经相伴四年,看这个样子,两人还在互相暗恋阶段。 看她炸毛的样子,陈佑没躲,反而顺势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玛格懵了,什么情况,初吻就这么没了? 暧昧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一个长长法式湿吻,让她脑海中烟花乱炸。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 双面镜设计,让外人看不清车内情况,但是两人都能看到彼得站在车边。 他风度翩翩微微躬身,“殿下,医院到了。” 听到他的声音,玛格猛然惊醒。 一把推开陈佑,快速低头整理胸口褶皱,嘴里拿捏着姿态说,“好的,清场后我们再下车!” “遵命,我的殿下!” 彼得完全没有听出,公主声音微微颤抖,立即带着皇室卫队执行命令。 玛格拿出小圆镜补好了妆,一切都恢复原状后,狠狠说,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不然我会告诉姐姐的!” 拇指抹了抹唇角,陈佑笑的有几分邪气,“你去说啊,或者我帮你说......” “你!” 玛格一时语塞,心跳却莫名加速。 她是一个不安于现状的女人,追求刺激和独特。 眼前这个男人,好像比彼得有趣多了...... “殿下,已经安排好了。” 彼得恭敬打开车门。 陈佑下车后,整了整中山装,微笑和他点头致意。 随后坐上电梯,和玛格一起走进三楼套房。 套房豪华宽敞,女王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三位皇室女仆在身边服侍,贴身女官安吉拉怀抱襁褓站在旁边。 见陈佑推门进来,女王眼睛瞬间一亮,安吉拉和女仆们也心情激动看来。 “达令,你真是个混蛋!” 伊丽莎白瘪着小嘴,泪水如断了线珠子般滚落,“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陈佑第一次见她如此脆弱,有些心疼,几步走上前将人搂在怀里,温声说,“抱歉,我来晚了。” 玛格目瞪口呆看着嚎啕大哭的女王,记忆中她永远是那么优雅坚强,怎么会..... 赶紧将门关上,还好整层楼都被清场了,侍卫们离的也很远。 这个场景要是传出去一星半点,皇室形象都会崩塌吧? 陈佑吻去她脸上泪珠,大手轻抚头背,没多会女王竟然在怀里睡着了。 “陛下整整两天没合眼,一直在担心您的安危,”安吉拉轻声解释,“按照计划,您两天前就该到了。” 陈佑心里一暖,扶着伊丽莎白躺好。 这才站起身,轻轻吻了安吉拉。 对方眼中闪过惊喜,她也是很思念男人的。 女王曾经为了留下他,派出了身边女仆团。 可惜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172章 谣言 玛格彻底惊呆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安吉拉, 公爵家掌上明珠、女王最忠诚侍从,不仅管理女王所有私人事务,甚至能代表女王出席重要活动。 而她,竟然和女王的男人...... 玛格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清晰痛感传来。 不是梦! 突然一股电流划过全身,玛格打了个激灵,心里涌上奇怪感觉。 事情好似越来越有趣了...... 安吉拉温柔笑着,将襁褓递过去,“看看您儿子,真是像天使一样。” 陈佑抱着孩子,一股血脉相连感觉涌上心田。 男婴眼睛黑白分明,见着他竟咯咯笑了起来。 来到此方世界一年半了,此时此刻,他才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以往他或多或少都有些虚幻、魔幻之类感觉,就像是在做梦或是打游戏,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一刻,儿子如同一个锚点,将他和世界紧密相连。 “很漂亮,叫什么名字?” 安吉拉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抑扬顿挫, “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查斯.启宁.亚瑟.乔治.蒙巴顿--温莎!!” ...... 四九城,雪茹制衣厂,二号车间内。 贾东旭拿着扳手捣鼓几下,缝纫机便“哒哒哒”重新转动起来。 一旁女工张莉笑眯了眼,“贾大哥,你真厉害!” “小事,有问题再喊我!” 东旭腼腆笑笑,收拾好工具,背上挎包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张莉脸庞微红,递过来一张电影票,“为了感谢你,今晚能请你看电影吗?” 话音刚落,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贾东旭进厂快一年了,性格务实,长相周正,工资不菲,在厂里颇为抢手。 他闻言微愣,看着对方比老娘还要丰满的身形,赶忙摆手,“抱歉,今晚我有事。” 说完,脚底抹油匆匆溜走。 张莉懊恼低下头,旁边传来嗤笑,“就凭你也想追贾工啊?” “同志之间看看电影怎么了!”她不服气嚷嚷。 “贾工心上人是销售部林桃主管,咱们有自知之明啦!” 女人们说着说着,话题就偏了。 “谁叫厂里男工人太少了呢!” “下个月厂里有相亲会,你们去吗?” “去啊,我就想找个老板那样的,就是做小都行.....” “啊?听说他那方面不行呀!” “细说!” ...... 贾东旭听了个尾巴根,顿时皱起眉头。 他上个月刚升级为中级工,月薪32块5,还有五块钱组长补贴。 这个水平在全是工人的95号大院里,也算是佼佼者了。 现在的美好生活都来自陈佑,他对陈家自然是很感激的。 这段时间不知道咋回事,厂子里都在传陈大哥不能人道。 让他很是气愤,却又不知道该咋办。 没一会,下班铃声敲响。 广播里传来甜美声音,“工友同志们辛苦了,现在是下午五点二十,白班下班时间到了...... 下面请听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 这首歌由我厂宣传部部长陈佑同志作词作曲......” 熟悉旋律响起,工人们踏着轻快步伐走出车间,哼着歌向食堂走去。 这首歌如今火遍全国,尤其受中小学生群体欢迎,属于晚会必唱歌曲。 东旭将工具包放回办公室,拿着饭盒在大食堂排队打饭。 今天菜不错,有小炒鸭杂和白菜炖猪肉两道荤菜,主食是三个窝窝头。 厂里第一份伙食免费,若想吃二合面馒头,每个加 1 分钱,限购五个。 队伍排到东旭,他直接掏出五分饭票,二合面馒头拉满。 贾张氏在街道有五块钱补贴,再做几双鞋,每月小十块收入。 贾家等于双职工,就是这么豪横。 “贾师傅,我不爱吃肥肉,跟你换鸭杂呗!”身后小姑娘怯怯开口。 看那眼神,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还有人不爱吃肥肉的? 一个大姐立即接话,“小朱,要不咱俩换呗!” 东旭有些尴尬,红着脸小跑逃走了。 小朱见状跺跺脚,嗔怪道,“刘姐,您都成亲了捣啥乱呀,看把贾工都吓跑了!” 刘姐撇撇嘴,“小贾不行,山根不够挺,小朱啊,姐劝你换个人吧!” 周围女人们顿时笑成一团,骚话不绝于耳。 几个男工人在队伍中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贾东旭将饭盒装进绿色挎包,好东西要带回去跟老娘一起分享。 走进车棚,跨上自行车,直奔家去。 俩月前刚花了180块从陈叔手里买的,新车要300多,他可买不起。 陈家有了小汽车后,十多辆自行车就放在厂里使用。 大侄子开口了,陈佑便没有拒绝。 十多公里路程,骑了将近一小时,天蒙蒙黑才到了家。 一进院子,就见闫埠贵蹲在家门口,喜滋滋擦着自行车。 也是陈家二手车,写借条赊账买的。 没办法,杨大姐实在太会吹了。 东旭将自行车推进了堂屋。 贾张氏坐在桌子上,就着一碟小青菜和咸菜疙瘩,正在啃窝窝头。 “今天咋回来啦?” 东旭平时还是住在宿舍多,好几天没看到儿子了,脸上露出惊喜笑容,忙上前搭手。 “娘,您平时也吃点好的,一点油水没有哪行呀!” 贾张氏摆摆手,“猪油炒的,比肉还香嘞! 你也到了娶媳妇年纪了,娘不得多攒点家底,让你好好风光一把!” 东旭心里感动,忙掏出三个饭盒,一一打开。 顿时,香味弥漫开来。 “嗨哟,你们厂伙食也太好了吧!” 贾张氏眼睛一亮,口水不自觉分泌,止都止不住。 娘俩坐下吃饭,东旭抢过她吃了一半的窝头,啃了起来,“娘,你吃二合面的,我平时在厂里都吃腻了!” “欸!” 贾张氏也没拒绝,不停给儿子夹菜。 “对了娘,厂里老有人传陈叔不行......” 听儿子说完,贾张氏心里一惊。 快两年了,陈家那么多媳妇,可是一个孩子都没有。 再想到自己曾经暗示过陈佑多次,对方却一点儿不动心,不由信了几分。 她严肃说,“别管人家怎么说,不管真假,你都装不知道,听到没有?” 东旭挠挠头,“啊?我还想等陈叔回来告诉他呢,这些人太过分了,怎么能传瞎话呢!” “你懂个屁,这种事能问吗?别人会觉得你是在当面打脸!听娘的就是了!” 贾张氏没好气白了一眼,“你还是好好琢磨娶媳妇吧!那个林桃条件那么好,咱还是不要勉强了。 明儿娘就找媒婆给你寻摸,或者你们厂普通女工也成啊!” 东旭期期艾艾说,“娘,让我再试试吧......” 第173章 易中海回来了 五月三日,四九城,炮局胡同。 烈日下,易中海夫妻搀扶着聋老太太,步履蹒跚走出看守所大门。 三人面有菜色,身形更加消瘦。 他们的案子终于尘埃落定。 通过白寡妇,找到了好几位聋老太当年同事。 她们都是一起逃脱控制的,手里或多或少有些书信证据。 白寡妇是其中一位后人,这些年偶尔会和聋老太联系。 何大清也洗刷了冤屈,过段时间应该就回来了。 聋老太将那批黄金白银全部捐献,政府补贴了她五百块钱。 易中海夫妻始终坚称没有偷到钱,赃款也遍寻无果。 但没人信他们的狡辩,当晚只有夫妻二人去过何家,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夫妻俩欲哭无泪,只能无奈认下。 何大清害怕给前朝高官做饭的事情暴露,也没说实话,涉案金额少了很多。 56块大洋和一条小黄鱼,按汇率一块大洋抵一块钱,金子1块2一克,拢共没超过一百块钱。 除去赔付过的三十块大洋,剩下的聋老太太给补上了。 易中海毕竟是中级工,手艺扎实,又是初犯,且积极退赃,再犯可能性低。 三人已经关押大半年了,当即就释放了。 两名巡捕将三人带到南锣鼓巷街道办交接,将三人事迹告诉了工作人员。 “人交给你们了,平时多盯着点。” 巡捕对王干事叮嘱完,又转头严肃警告易中海,“以后好好做人,别再进来了!” 易中海浑身一颤,这大半年来罪真是受够了,忙不迭点头,“政府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人!” 至于聋老太真实身份,没有外传,免得被人打死。 王干事给三人上了一个多小时教育课,随后喊来贾张氏,“张大姐,这是你们院里的,领回去吧,以后可要重点关注一下。” 贾张氏答应一声,似笑非笑瞥了易大妈一眼,心里说不出的得意。 不过转脸看向易中海时,眼神复杂。 曾经在她心里,老易可比老贾和老何强多了,是个伟岸高大的男人。 她那么讨厌易大妈,何尝不就是因为眼前男人,在心里留下了影子? 可如今,三十出头的易中海头发全白了。 站在那儿,好似条断了脊梁的老狗,萎缩胆怯,哪还有以前的半点男子气概? 易中海低着头,闷声说,“王干事,我不想回原来院子了,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换个房,小点儿都行.....” 王干事对前因后果门清,没给好脸色,呵斥道,“怎么,想换个地方继续坑人?我告诉你,没门!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以后老实做人! 95号院子对你知根知底,才没有无辜群众会上当!” “张大姐,赶紧把人领走,要不是政策不允许,这种人我真想毙了!” 王干事也是战场上下来的,脾气火爆,半点情面没留。 那一身杀伐气息,让易中海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 贾张氏赶忙应了声,领着人走了。 一行四人进了院子,顿时引起了轰动。 没上班的大姑娘小媳妇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那不是易家吗?没被枪毙呀?” “这种黑了心的也能放出来?” “呸!和这种人住一个院子,真她娘恶心!” “就是!以前我还被蒙蔽了,真是该死呀!” ..... 易中海夫妻垂头丧气,扶着聋老太,想快点走都不行。 身心煎熬下,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进了家门。 “老易,看开些,时间长了就好了。”贾张氏念及曾经感情,劝说了一句,“以后好好做人,我走了!” 等她转身,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好似要吃人。 要说他心里最恨谁,无疑就是贾张氏和陈佑! 当初贾张氏要是去偷何家,自己怎么可能进局子? 陈佑要是不报警,傻柱又怎么会和他翻脸? 屋子大半年没人住,积了厚厚一层灰。 夫妻俩伺候聋老太在门口坐下,便开始打扫,直到天黑家里才有了点模样。 晚饭很简单,蒸了几个窝头,拌了一碟咸菜疙瘩,就着玉米碴子粥。 其他能吃的都坏了,只能明天去买了。 “中海,我咽不下这口气,” 聋老太咬了口窝头,被噎得嗓子疼,“刚才在院子里听小媳妇们说,婚姻法出台了,以后只能娶一个媳妇。 你去告陈家人,准能搅得他们鸡犬不宁!” 易中海一惊,脑子里急速运转,想着可行性。 桌子底下,易大妈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 双方完全不在一个等级的,她是真怕了,不想瞎折腾了。 易中海很快冷静下来,劝说道,“太太,这法子弄不死陈家,反而惹来一身骚。 咱们现在折腾不起啦,歇着吧,啊?” “我就不让他家舒坦!” 聋老太太恶狠狠说,“你要是不帮我,以后我可不给你钱了!” 易中海热血直冲头顶,真想掐死这个害人精! 上次就是听信谗言,才落得个众叛亲离下场! 他猛地把碗往桌上一顿,眼神凶狠,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太太,您要是想单过,我们夫妻不拦着!” 易大妈赶紧上前搂住聋老太,哭着说,“太太,我是真怕了呀!求您别折腾了,呜呜呜.....” 炮局胡同的日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聋老太眼中不甘和恼怒一闪而过,很快堆起笑脸,“好,听你的!” 易家不听话,她也不是没有办法...... 一晃几天过去,周六这天,贾张氏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街政府。 王干事将她喊到办公室,严肃说, “张大姐,昨天有群众举报,说你们院里陈佑还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你为什么没有上报?” 贾张氏脑子一转,想到了儿子的话,小声说,“王干事,陈佑不能人道啊,这个事情我们院里人都知道,所以我才没有上报啊!” 王干事有些懵,“有证据吗这件事?就算如此,也要做工作,该劝离还是要劝离!” 贾张氏讪讪一笑,“陈佑同志出国了,不是想等他回来再说嘛!” “不行,这件事拖延不得,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贾张氏无奈,只等答应下来。 心想着待会去陈家一趟,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第174章 内斗 陈佑临行前,已经交代过雪茹和秋梦,两人早有心理准备。 接到贾张氏报信后,当晚便召集女眷开了家庭会议。 女人们三三两两坐在堂屋中,唯独不见了白秀珠和白流苏。 二人会说洋文,陪着老太太一起去了大英。 雪茹先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都说说想法吧,若有想离了这家,我绝不阻拦。” 长生功虽有奇效,但女人们并不完全知晓其中奥秘,只觉得体质比以往更强健些。 而忠诚度在潜移默化中日益提升,润物细无声,无人察觉异常。 “我不走!”枣儿第一个嚷嚷起来,“当家的对我恩重如山,除非我死了,不然绝不离了这家!” 没白疼这个丫头。 雪茹心里倍感欣慰,娇嗔道,“嚷嚷什么,轻声些!” 枣儿不好意思笑笑。 众人纷纷表态,连三小只都不愿意走。 雪茹最不放心的是文家姐妹,毕竟她们接受的是新式教育,观念不同。 “文莉,你们确定不走?” 文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你这么问啥意思?我和陈佑是真心相爱,要走你们快走吧!” 雪茹被噎了一句,拿她也没办法。 若是真拿出狠厉手段收拾她,当家的又要生气,只好转向小鹅,“大嫂,你家的能不能好好管管,怎么跟我说话呢!” 小鹅不好意思笑笑,扯了扯文莉衣袖。 学校天天宣传,文莉对法律了解很清楚,嗤笑一声,“以后可就没有各房分别了,大家伙都是一样大小,小鹅可管不了我! 陈雪茹,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你以为我稀罕你呢?” 话音刚落,堂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女人们神色各异。 文慧心里咯噔一下,姐,你要干啥呀,要反攻咋不提前商量呀! 招娣拉娣姐俩小手握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 娄小娥有些懵,文莉要叛变了吗? 灵珠皱眉,心里暗道,怪不得老太太不喜欢她呢,确实有些过于叛逆了。 雪茹俏脸瞬间阴沉下来,“枣儿,给我掌嘴!” 田枣腾的站起身,杀气腾腾看去。 众人不由一呆,雪茹想干嘛,同室操戈吗? “雪茹,别冲动啊!” 苏映棠赶紧上前拦着,“你要是乱来,启宁回来可不会饶了你!” 文莉性子也很刚,嗤笑道,“有种打死我,看当家的回来你怎么交代!” 陈雪茹闻言眼珠子都红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枣儿,还愣着干什么!” 田枣在家里只听三个人的话,老太太、陈佑和雪如姐。 三者出现冲突时,自然是听男人的。 她闻言再不犹豫,施展身法,如同饿虎般扑了过去。 “啊!” 众人不由惊呼出声,雪茹是来真的啊?! 千钧一发之际,夏秋梦低喝一声,“来福!拦住她,小心别伤了人!” 牛犊般大小狗子立刻扑上前去,拦在两人中间,大尾巴对着枣儿甩动,“啪啪”两下扇在她脸上。 “噗!” 田枣退后一步,吐出一嘴狗毛,无奈停手。 她打不过这狗子啊! 雪茹豁然看向秋梦,不可置信道,“你也帮着她?” 秋梦无奈笑笑,走上前揽住对方,温声说,“雪茹姐,不要冲动,都是自家姐妹.....” 雪茹都要气哭了,“都像她这样,这个家不就散了吗?没有尊卑,成何体统?” 文莉嘀咕,“大家都是平等的,说什么尊卑,真是老古董!” 秋梦瞪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碟信封,“哥临走前,交给我一些休书,每个人都有!”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上前查看。 雪茹打开写着自己名字那封,果然是休书。 心里委屈,眼眶登时红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各位姐姐,哥不想大家起争执,在家里咱们就平等相处,”秋梦叹息,“他交代了,他不在家时,外事由雪茹姐做主,家里由我做主。 谁要是不愿意,拿上休书走吧.....” 正在查看信件的众人,像被蜜蜂蛰了似的,忙将信件扔回了八仙桌。 在场没有一人想走的。 雪茹见自己在男人心中还是有地位的,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文莉姐,你在家里出言不逊,现在让你和雪如姐鞠躬道歉,你可愿意?” 文莉张了张嘴,见对方脸色严肃,到底没敢说什么,照做了。 陈雪茹冷笑着受了。 “雪茹姐,你一言不合就要伤害家人,罚你和文莉鞠躬道歉,你可愿意?” 陈雪茹心气又有些不顺了,瞥了眼休书,无奈起身照做。 秋梦将信件收起,温声说,“在家里,姐妹间平等相处,要是不愿往来的,平时便躲远。 但是对外时,必须同心协力,有内斗者,立即逐出家门,你们可答应?” 众人纷纷应是,陈雪茹无奈一叹,也答应下来。 秋梦见状,心里松了口气,只要雪茹姐不乱来,就出不了大事。 这位真的是心黑,文莉那样的,怕是被玩死了,还不知道咋回事呢! “那好,明日事情也好办......到时候咱们离婚不离家就是了......” 第二天上午,王干事带着贾张氏和几个大姐来了陈家。 不管她们怎么劝说,陈家人就是不愿意离开。 “你们只要愿意走,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份家业,开始新生活不好吗?” 王干事有些恨铁不成钢,“到时候再重新找个男人,幸福美满,不比现在强?” 陈家人只是摇头不允。 夏秋梦笑着走上前,将一份文件递过去,“王干事,您看看!” 王干事打开一看,原来是陈佑的病历,上面清晰写着“左肾脏受损严重,恐影响生育,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 王干事挠挠头,想到贾张氏说的话,这事情应该是真的了。 秋梦继续说,“陈家对我们几个都有大恩,咱们就是想留下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没有别的心思。 陈佑是在敌特战斗中受的伤,陈家三叔也是死在敌人手里。 如果强行让我们离开,是不是有违道德,让咱们姐妹被千夫所指......” 以当代人的想法,还真有这个可能。 王干事懵了,她们要是扔下重病的陈佑跑了,不就是典型的白眼狼嘛! “今天先这样,这病例我拿去调查一下真实性!” 王干事败下阵来,带着人走了。 第175章 性格独特 雾都。 别墅客厅里,仙杜拉带着女仆们在边上服侍。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曾孙子。 老脸上笑得合不拢嘴,眼底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艾拉坐在身边,也笑着逗弄孩子。 另一边的白流苏轻抚着小腹,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原先陈佑早该回去了,可惜白流苏见着孩子,羡慕的不行,便多留了些时日。 最初她就是想要个孩子,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大宝啊,这孩子咋不姓陈呢!” 老太太笑着笑着,忽然有些心塞,悠悠看向对面沙发上的陈佑。 他挠挠头,笑着说,“这孩子有蛮夷血统,还是别乱了家族血脉啦.....” 这话不过是哄老人家的,对他而言,只要是自己孩子,本就没有分别。 长子随母亲姓,也是无奈之举。 何况用一国之君补偿,想来他长大了,也不会有怨言了吧? “你就作吧,哎,我可怜娃儿哦!” 老太太心里还是很不得劲,抱怨两句,又逗起怀里孩子。 伊丽莎靠在陈佑身上,好奇问,“达令,你们在说什么?” 陈佑勾起嘴角,敷衍说,“没事,闲聊罢了。” 伊丽莎翻了个白眼,心里半点不信。 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学好大夏文字。 关于男人的一切,她都有强烈求知欲。 吃完午饭,伊丽莎带着孩子走了。 毕竟是女王和皇储,方方面面受到关注,不可能长时间待在这。 老太太眼巴巴看着,有些不舍。 “喵~” 一只烟灰色小狮子灵巧跃起,跳到了老人身边,靠在了她怀里。 这是一只缅因猫,只是外形有些庞大。 这段日子陈佑契约了一些宠物,贴身保护家人。 女王身边有一只柯基,阿美莉卡有一只金毛和灰白布偶猫。 并非他不愿契约更凶猛野兽,而是宠物猫狗更有性价比。 如狮虎这样的猛兽,需要占用陈佑更多体质。 基本和生物智商和体型成正比,如果想契约大象,甚至需要12点体质。 鲸鱼还没试过,估计会更多。 而猫狗只需要两点体质,不仅五感超过人类,配上高体质后,枪械基本对它们没了威胁,作为贴身保镖很合适。 午后闲聊片刻,老太太在女仆服侍下回房午睡。 陈佑带着艾拉进了卧室,她还没有痊愈,针灸还要继续。 仙杜拉在旁边搭把手,毕竟一个人针灸太耗体力,有些吃不消...... 晚饭时分,白秀珠带着赫贝儿回来了。 秀珠经商头脑不错,以后雾都生意都由她统筹,已经不用陈佑操心了。 她身边也跟着一只缅因猫,和前一只性别不同。 陈佑想看看,契约对象生下的后代,是否仍然忠于自己,体质上是否超凡。 几天后,陈佑带着几份专利,坐上女王座驾前往机场。 玛格公主按下隔板,翻身坐到他身上,低头吻了下来。 战斗一触即发...... 挡板的隔音非常优秀,剧烈喘息没有传出一丁点儿。 副驾上的彼得皱起眉头,心有有些黯然。 近一个月来,虽然公主出行还是喜欢带着他,但是态度变得有些诡异,往日暧昧甜蜜荡然无存。 最近他一再示好,却没有丝毫进展。 曾经设想迎娶公主,获得爵位,改变人生的计划,有胎死腹中的可能。 半小时后,车队停在机场。 彼得在窗外躬身说,“殿下,陈先生可以登机了。” “啊,哦......派人前去检查下飞机状态.....” 公主声音带着微微喘息,彼得心里有些不好感觉,却无法拒绝,只得遵命照做。 两个小时后。 陈佑轻轻推开她,嘴角勾起,“你最近有些馋啊......” 玛格瘫软在真皮座椅上,手指头都使不上力气,“达令,能别走吗,我舍不得你......” “殿下,机场催促好几次了,后面的航班全都耽误了......”彼得急切声音再次响起,甚至能看到他额头留下的冷汗。 车内却无人理会。 “别心急,要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陈佑帮对方穿上衣服,“你准备什么时候辞退他?” 玛格挑起绣眉,咯咯娇笑,“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不过你回去了,他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陈佑无奈笑笑,这位的想法,真是独特。 不过,确实有趣...... 告别公主后,他登上私人飞机,前往大夏。 六月二号午后,阳光灿烂。 陈佑穿着黑色中山装,拎着皮箱子,再次踏进95号大院。 没上班的女人们,正聚在大槐树下乘凉闲聊。 “陈兄弟回来啦!” “好几个月没见,好像瘦了点呀!” 众人见了他,纷纷热情招呼,只是眼里却带着淡淡怜悯。 陈佑很快回过味来,想必大家伙知道了他的“病情”,才会有此反应。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如今人人都在吃糠咽菜,就他家有钱,还有这么多美艳婆娘。 就像黑夜明灯般耀眼,容易招来红眼病。 谁知道嫉妒能让人做出啥事情来? 总不能全灭了吧? 身边总是死人早晚会让人发觉异常,就算能不被察觉关注,换上一批邻居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这是人性,啥时候都一样。 现在好了,不管是谁,都不会对他产生嫉妒心理了。 毕竟太监再风光,真正羡慕的又有几人? 陈佑微笑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突然眉头微蹙,聋老太和易大妈竟坐在自家门前。 易大妈见着他,就好像看到了管教,痛苦回忆翻涌。 猛的低下头,身子瑟瑟发抖。 聋老太则用嘲讽眼神看着他,嘴角戏谑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一股厌恶涌上陈佑心头,但他很快换上笑脸,拿出几盒点心分给邻居,在女人们的感谢声中往家走。 走进后院时,心念闪动,一颗石子突然从空间内消失。 没一会,一声惊惶尖叫骤然炸响, “老太太,您怎么了!” 聋老太太捂着心脏,痛苦蜷缩在地上,嘴里“呵呵”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易大妈手足无措,抬头想要求助。 只见槐树下女人们冷漠看着,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搭手。 第176章 送走聋老太 易家三人名声彻底臭了,谁都不愿和他家扯上关系。 “求求你们,救救老太太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易大妈撕心裂肺哭喊着,噗通跪倒在地。 相处了十多年,老太太对她一直不错,两人感情很深。 可惜悲欢并不相通,人群反而离的更远了些。 聋老太气息越来越弱,鸡爪般老手死死拽着易大妈,眼中流露出强烈求生欲望。 易大妈打了个激灵,忙喊道,“我给一块钱,大家伙帮帮忙吧!” 财帛动人心,一块钱不少了,比很多工人一天工资都高。 刘海忠家的立即站出来,“我去街上叫板车!” 可惜,等刘大妈带着窝脖进了院子,聋老太已经没了声息..... 此时陈佑早已走进了自家小院。 院里空无一人,连来福都不在。 但炉子上闷着火,茶瓶里有热水,一切井然有序,不像是出了急事。 女人们体质都在三点以上了,比寻常男人都强,还有配枪,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放下行李,除去外衣,打了冷水冲了个凉,随后躺到床上假寐。 一路飞行实在折腾人,体质再高也有些不太舒服。 也不知过了多久,鼻子忽然有些痒,陈佑睁开眼,就见五小只围在身边。 小鹅见他醒来,慌忙把手里的狗尾巴草背在身后。 陈佑哭笑不得,坐起身一把捉住小鹅,挠起了痒痒肉。 “相公,我错了!放过我吧!” 小鹅笑不活了,只能求饶。 陈佑这才干过她,又看向小玲和雨水。 两个小家伙早就跑到了门外,只弹出两个小脑袋,幸灾乐祸看着。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都不帮我!” 小鹅见状追了出去,三小只在小院子里追逐打闹起来,欢笑声传出老远,将中院隐隐哭声压下。 陈佑心情顿时愉悦起来,还是在家好呀! 扬着嘴角,又看向兰草姐妹俩,“你俩平时最乖,怎么也跟着胡闹?” 姐妹俩现在和他也熟悉了,嘻嘻笑着,一左一右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陈佑揉了揉两个小脑袋,一人给了颗奶糖,顿时让姐妹俩惊喜不已。 听见男人说话,秋梦走了过来,“你们出去玩,我和哥有话说。” 五人最是怕她,姐妹俩不敢反驳,登登登跑了出去。 陈佑接过秋梦递来的水杯,润润了嗓子,“你们下午去哪儿了?” “昨儿不是儿童节吗,几个小家伙闹着要出去玩,路上人太多我怕不安全,就没答应。 今儿几人又闹,我一人照顾不过来,便和娘还有秦姑姑一起,带她们去公园逛了会子,又去看了电影。” 秋梦说着话,将门带上,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哥,上个月,雪茹姐和文丽姐两个人闹的很不愉快,我是这样处理......” 她讲那天家庭会议说了一遍,陈佑也有些头大。 果然,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 没了老太太压制,家里以后恐怕不会太平静...... “还有,王干事将你联络员职务扯了,理由是经常外出,怕你忙不过来。 不过我知道,就是因为我们没人愿意走,” 秋梦有些内疚的说,“对不起哥,给你添麻烦了.....” “傻丫头,乱想什么呢!” 陈佑不由哑然,他对于管事大爷根本不在意。 伸手将人抱坐在怀里,好奇问,“现在这个联络员是谁呀?” 秋梦低下头,有些羞涩,“本来是娘,可是她死活不愿意,现在是我......” 陈佑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葛姨拒绝了,不然她和闫埠贵贾张氏同辈了,那自个不是平白低了一辈吗? 天气炎热,秋梦衣着单薄,柔软娇躯压在身上。 十来天没有开荤,陈佑不禁咽了口唾沫,有些蠢蠢欲动。 “哥,等天黑吧,孩子们还在外面呢....” 陈佑勾起嘴角,“慌什么,咱们小声点儿!” 很快,秋梦没心思再说话了。 两个多月没见了,她心里也很是思念..... 院里秦寡妇听到动静,俏脸一红,忙将几个孩子带远了些。 葛露捧着瓷碗走到屋前,脚下一软,差点把碗砸了。 啐了一口,落荒而逃。 她还想过来说几句话呢,只能等晚上了。 天渐渐黑了,女人们都回家了。 爷们回来了,葛露特意带着秦寡妇从饭馆叫了两桌席面。 今儿高兴,大家伙都喝了点酒。 “启宁,老太太在那还适应吗?”葛露忍不住问道。 “还算适应,就是想你们。”陈佑笑着说,“你们要是想她,以后轮流出去,换白姨她们回来。” “这样最好了!”秋梦雀跃说,“老太太不在,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众人推杯换盏,愉快倾诉重逢喜悦。 陈佑注意到,雪茹和文莉从始至终没有说过话,就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他故作不知,什么也没有说。 当晚,自然是春色满园。 却唯独没有去雪茹和文莉房里。 第二天一早,陈佑刚起床走到院子里,就见雪茹和文莉站在那大眼瞪小眼。 那眼神仿佛要把对方吃了。 秦寡妇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劝说。 陈佑假装没见着,自顾自洗漱。 两人都是聪明人,顿时明白了这是男人在表达不满,心里都很委屈。 一个觉得对方破坏团结,不知尊卑。 一个觉得对方嚣张跋扈,欺压良善。 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也是历史遗留问题。 陈佑洗漱完,见她俩眼眶都红了,叹息一声,“走吧,咱们聊聊。” 说着话,迈步进了堂屋。 这里现在改成他的卧室和书房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作妖,默默跟上。 陈佑坐在椅子上,心里也在想怎么劝解。 本想拿出一捆筷子和一支筷子来,让她们明白家庭和睦、齐心协力重要性。 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女人脑回路和男人完全不同,很难说通道理。 而且以他的体质,别说十根,一百根绑一块都没用。 陈佑挠挠头,现在再说啥也没了意义。 道理说不通,那就靠武力吧...... 第177章 丁秋楠 “服了吗?” 雪茹猛的抬起小手,脸上却是惊惶,“不来了,今儿厂里好多事儿呢!” 文莉也赶忙摇头拒绝,抬起皓腕瞅了眼手表,“哎呀,我上班要迟到了!” “算了,我让闫老师给你请个假!” 陈佑也心疼她们,打也打过了,还是给颗甜枣儿吧....... 文莉毕业后分配到了红星小学,和老闫整好是同事。 他穿戴整齐,出了屋子,顺手将门带上。 刚出屋子就见着了春喜,对方小跑着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带着笑意,“东家!您回来啦!” 陈佑点点头,“今儿文莉不去上班,你先送文慧上学去吧!” “是!”她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前段时间选了几个信得过的女人,培养成了女人们的司机。 好在这时候路上车不多,陈佑要求又严格,没有出现马路杀手。 ...... 此刻中院易家挂起了白绫。 堂屋里,聋老太遗体停放在门板上,身上盖着白布。 屋内香炉祭品皆无,冷冷清清连个来吊唁的人都没有。 老易夫妇默默烧了些纸钱,便抬起门板往外走。 屋外停着一辆平板车,两人将门板放到车上。 易大妈力气小些,手上一滑,“砰”的一声,门板砸落, 尸体咕噜噜滚落在地,沾了一身泥灰,露出那张死不瞑目老脸。 “哇......” 邻居们的冷漠本就让易大妈备受煎熬,情绪登时崩溃了,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易中海愣愣盯着遗体,面如死灰,仿佛从聋老太身上,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闫埠贵扶了扶眼睛,叹息一声走上前,吆喝道,“大家伙搭把手吧,送人最后一程!” 院里孩子都在红星小学读书,加上他又是管事大爷,众人多少要给些面子,几个男人便上前帮忙。 易大妈见状急忙起身鞠躬,哽咽说,“谢谢!谢谢大家伙!” 易中海也深深鞠躬,恳切说,“谢谢大家!礼拜天我请大伙吃饭!” 尝到人情冷暖的他怕了,准备花钱修复和街坊们的关系。 都是多年的邻居了,闫埠贵心里也是唏嘘。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陈佑走进前院时,一行人刚推着平板车出门。 “老闫!” 闫埠贵见是债主召唤,不敢怠慢,小跑着凑上来,“陈爷,听您吩咐!” “嗨,客气啥!”陈佑笑眯眯摆手,“文莉有些不舒服,你帮忙请个假!” 老闫麻溜答应,“成!不过陈爷,现在学校管得严,请假得后补病假条,得让医院或者校医务室开才行。” 陈佑扬了扬眉,觉着有些麻烦,不过问题不大。 正好去看看丁医生,本来想弄死他的,后来想想没必要,就没有下手。 告别闫埠贵,陈佑骑上自行车。 这辆车可没舍得给厂里,骑出感情了。 先到路边喝了两碗馄饨,随后直奔教会医院而去。 上午时分,医院内人来人往。 他停好车,感知如潮水般蔓延。 二楼外科主任办公室中,丁秉德正坐在那悠哉悠哉喝茶,边上还有个小护士添茶递水。 那护士生得水灵,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 嘿,这LSP真会享受啊! 陈佑心里嘀咕着,快步走上二楼,直接推门而入。 “谁啊?怎么不敲门!” 丁秉德怒气冲冲抬头,看清来人后猛地站起身,失手打翻桌上热茶。 “哎呦!” 现在天热,穿的单薄,他被烫的惨叫一声,手忙脚乱拍打起来。 “爹!” 小护士吓的花容失色,慌忙递上毛巾。 好在茶水晾了些时候,丁秉德并未烫伤。 原来是自个误会了,这是人家闺女啊。 陈佑笑嘻嘻问,“丁医生,我有那么吓人吗?” 小护士气鼓鼓瞪来,“你这人咋回事......” 丁秉德赶忙打断闺女话头,“秋楠,你先出去,我没事!” 丁秋楠恨恨地剜了陈佑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陈佑瞅了瞅丁医生那张老脸,心里啧啧称奇,咋就能生出这么水灵姑娘呢? 丁秉德走到门口,左右探头见走廊上无人关注,这才关上门,顺手插上门栓。 他苦着脸,压低了声音说,“陈爷,咱们钱货两讫了,咋还来找我?我可一直守口如瓶呀!” 陈佑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诶,老丁啊,我就是来看看你,刚才那个是你闺女?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 他本来想开了病假条就走,这时候突然来了兴致。 丁秋楠呀! 那不是电视剧女主嘛,还和拉娣是闺蜜吧? 那得让姐妹俩把感情续上,可不能断咯! 丁秉德深知眼前这位面善心黑,丝毫不敢得罪,殷勤泡了杯香茗,这才陪着笑说, “她下个月要升学考,学习累了,来医院放松下。 陈爷,您有啥事直说吧,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哦,啥学校的?” 丁秉德这才发现不对劲,心里一紧,“陈爷,您......” 陈佑和善笑笑,“哦,好奇问问,行了,今儿找你开张假条......” 很快,条子便开好了。 陈佑看了两眼,满意收起,笑着说,“多谢了,对了老丁,要是现在这份工作干不下去了,就来前门雪茹绸缎庄找我,我走了!” 丁秉德一头雾水,自己好歹是外科主任,医院有名一把刀,怎么会干不下去? 但也不敢多问,只得客气将人送到办公室门口。 陈佑却是知道,这老家伙收病人红包,又是LSP,公私合营后就被赶出了医生队伍。 不过此人外科手艺还可以,养殖场正缺兽医呢,到时候可以让他过去。 更何况,人家还有个漂亮闺女,怎么都要关照一下呀! 离开医院,陈佑直接去了制衣厂。 厂子又开始扩建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万人大厂,新的办公楼、大礼堂等建筑也在建造了。 2号办公楼,整栋二层小楼都是“宣传部”的。 没办法,平时不仅要办公,还需要排练,地方肯定要宽敞些。 一楼被改造成训练场地,摆放着乐器、演出服等等,还有几间更衣室。 二楼是陈佑和冼怡的办公室,还有一间公共办公室。 第178章 宣传科 制衣厂宣传科上个月刚组建完毕,陈佑还是头一回来。 他迈步走上二楼,只见数张办公桌前,五个女人正俯首办公。 这些人都是冼怡从女工中精心挑选的,模样个个出挑,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 她们身着统一制服,白色涤纶衫配黑色阔腿长裤,脚上踩着黑色小皮鞋,既干练又赏心悦目。 陈佑已经拿到聚酯纤维专利,只是原材料还需要进口,即使是大英产量都不高。 不过只用来自用,那绝对够了。 此时厂里生产线已经在全力生产涤纶衬衫和阔腿裤,作为那一阶段主打产品。 五人穿的是第一批样品。 两台吊扇在头顶呼啦啦转着,女人们脸上沁着香汗,棉衬衫微微濡湿,勾勒出若隐若现曲线。 坐在最靠外的女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清陈佑模样时,她不由微微一怔,目光有些发直,好半天才咽了口唾沫,带着几分羞涩问, “请问您找谁?” 声音清脆悦耳。 女人二十七八岁左右,生得珠圆玉润,一双杏眼水润,眼神看来不由让他心里一荡。 他勾起嘴角,温声说,“我是陈佑,来上班的!” 女人又被这笑容晃了神,一时竟忘了反应。 另外四个女人循声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陈佑身上,眼中皆是一亮。 这时,一个卷发艳丽女人站起身,踩着小皮鞋快步凑上前来,笑盈盈伸出手, “是陈部长吧,您好,我是您的助理赵淑兰。” 靠近时,带来一阵皂角和淡淡汗味混合香气。 陈佑和她握了握手,小手滑嫩柔软,他却只轻触即分,颔首笑说,“你好。” 见他承认身份,另外四个女人惊呼一声,赶忙围了上来,恭敬问好。 “我来给您介绍一下,” 赵淑兰三十出头,此刻心里也有些紧张,却极力装作大方模样,指着之前那位丰腴女子介绍,“这位是播音员于婉君.....” 她逐一引荐,剩下三位分别是,负责文案和美术编辑的小刘,以及负责舞蹈歌曲编排的小马、小张。 这三人出身特殊,曾在八大胡同讨过生活,便不具体描述了。 只知道她们专业功底扎实,学识也是不俗,是非常优秀的工具人。 陈佑和她们简单寒暄一阵,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奶糖递过去, “行,下班都别走,咱们去小食堂聚个餐,也算正式认识认识。” 几人笑着接过糖果,连声道好。 只有于婉君欲言又止,见同事们都应了,才无奈点头。 二楼还有两间独立办公室,木门上分别挂着“科长”和“副科长”铭牌。 赵淑兰殷勤上前开门,迎接陈佑进去。 办公室面积五十多平,深色原木办公桌椅、真皮沙发、雕花茶几一应俱全。 里间还有休息室,摆着一张宽大木床。 虽然简陋了些,不过考虑很周全。 陈佑满意笑了,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黑色转盘电话拨了出去。 很快,对面传来一道磁性嗓音,“喂,我是周震南!” “周叔,我陈佑啊,” 他往后一靠,大长腿架在办公桌上,“第一笔货款这两天就到了,你注意查收一下。 这钱我不要现金,给换成原材料吧!” 陈佑这次出去,带了十万套布拉吉,还有五万箱各色罐头,全部销售一空。 起初并不顺利,后来玛格丽特亲自上场打广告。 她穿着“星光牌”连衣裙,手里拿着“辉煌牌”肉罐头的照片,登上了各大报纸电视。 凭借皇室影响力,这两样商品瞬间火遍大英, 售价30刀乐连衣裙、2刀乐肉罐头,引发抢购狂潮,短短三天时间便售罄。 甚至还有加价买的! 这两个品牌算是立起来了,在大英民众眼里,皇室用的那肯定是好东西啊! 订单也如雪花般飘来。 这两个品牌都是赫本注册的,制衣厂和罐头厂只是代工。 国内厂子肯定做不完全部订单,海外女人们名下工厂也在全力生产中。 十万套布拉吉销售额高达 300 万刀乐,五万箱罐头(每箱 24 罐,每罐 500 克)销售额 240 万刀乐。 代工货款只有四分之一,共计135万刀乐。 一百多万外汇,对此时大夏来说已经不少了。 况且这次只是试水,罐头种类并不多,衣服款式更是单调。 接下来,才是真正发力的时候。 “卧槽,你小子行啊!” 周震南声音都高了八度,拍着胸脯打包票,“没问题!你们厂责任重大,要什么尽管开单子,我全部满足!” 陈佑勾起嘴角,心情也很愉悦,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那就好。对了,这次我还带回来最新式剃须刀的专利授权,还有一份代工合同。 您找几个靠谱厂子,我要去考察一下!” 周震南疑惑问,“娄振华不是红星轧钢厂股东吗?还挑什么?” “这次要求很严格,我怕红星厂不行呀!” 周震南却说道,“你上次捐赠的炼钢炉就在红星,我觉着问题不大! 这样,我让厂里公方厂长小杨联系你,你等会啊!” “诶----” 陈佑还没说完,对面已经传来了忙音。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周也是个急性子。 这时候,助理赵淑兰提着茶瓶走进来,眉眼弯弯,声音柔柔说,“科长,刚打的热水,我给您泡茶。” 陈佑抬眼,见她扭着腰肢走到茶几旁。 弯腰时,单薄长裤紧紧绷在身上,身后弧度犹如满月,夸张惹眼。 他身上有些热,赶紧解开衬衫纽扣。 尼玛,这是个妖精啊! 赵淑兰捧着茶杯走来,微微躬身,胸前沉甸甸的,“科长,请喝茶。” “谢谢。” 接过茶杯,大手无意触碰手指,她小脸微红,垂下眼帘,假装不知。 陈佑心里就是一荡,刚想撩骚几句,电话铃却突然响起,顿时将旖旎气氛搅和了。 无奈接起,对面响起洪亮嗓音, “喂!我是红星轧钢厂杨为民,找雪茹制衣厂陈佑同志!” ...... 娄家庄园书房里。 娄振华挂上电话,靠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 没想到陈启宁如此有手段,外贸订单接二连三。 原本想把小鹅接回来的心思,顿时消了下去。 夫人那可以再拖延一二。 如今陈家对他还有用,不能贸然撕破脸。 第179章 聚餐 但也不能总跟着对方节奏走。 娄振华猛地睁开眼,沉声道,“明礼!” 阴影处,一个中年汉子应声走出,周身气势惊人,赫然是位武道宗师。 此人正是娄家家奴娄明礼,数代人都为娄家效力,得赐“娄”姓。 他躬身行礼,“老爷。” 娄振华脸色阴沉,“传信香江,让新民新业用点心。 怎么陈家纨绔小子都能拉来订单,他们俩这么久却毫无进展,拿着老子的钱在吃喝玩乐吗?!” 当初听了陈佑劝告,娄家不仅第一时间站了队,还将两个儿子都送去了香江,同行的还有娄家大部分灰色成员。 堂堂娄半城,原先养的打手跟班可不是小数目。 混乱时代,规矩矩做生意哪能做大? ...... 陈佑和杨厂长聊了会,约定好明天上午去厂里考察,便挂了电话。 可惜赵淑兰已经不在,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皂角香。 没多会,冼怡笑嘻嘻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挑了挑眉头,“当家的,我挑的人还满意吧?”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怎么现在八万也和雪如一个德性了? 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确实不错,不过看着都是已婚呀?” 冼怡叹息一声,“那没办法,其她人不管气质还是长相都要差不少,到时候歌舞团还要选一次,尽量选年纪小的,你且等着瞧吧!” 陈佑耸了耸肩,随她吧。 他只对影视剧主角和名人感兴趣,其她人可有可无。 遇到了就尝试一下,不强求。 下午于婉君来请假了,说是去接孩子放学,没法参加聚餐。 陈佑也没为难,批准了。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下班铃声响起,宣传科六个人浩浩荡荡往小食堂走去,正好迎面撞上了雪茹枣儿等人。 陈佑笑着和她们打了个招呼,雪茹淡淡颔首。 她心里还有怨气呢,觉着男人偏帮文莉那小蹄子。 到底顾及着男人面子,才没有嘲讽两句。 陈佑立即察觉出异样,冲她笑了笑,心里暗暗决定,今晚给两人再上上强度。 他就不信邪了,凭借系统出品的无双枪法,还降服不了她俩? 四个科员对视一眼,觉得某个传言可能是真的,不然为啥老板娘对老板如此冷淡? 陈佑领着人进了包间,里面挺宽敞,除了十人圆桌,还有一套沙发茶几。 “都别客气,随便坐!” 陈佑往主位一坐,扬声道,“今儿我做东,想吃什么尽管点!” 招待餐也是要付钱的,月底凭票报销,不过这种私宴,那就只能自个负担了。 当然这是对员工的规矩。 冼怡和赵淑兰一左一右坐下,将他夹在中间。 小刘笑盈盈说,“科长,听说您号称酒仙,今儿怎么都要见识一下!” 这外号显然是东旭传出去的,只有95号大院才这么喊他。 陈佑大手一挥,爽快道,“没问题,喝什么随便点!” “好!科长霸气!” 女人们纷纷起哄,很快拿来几瓶42度莲花白。 这酒度数不高,入口绵甜,最适合女同志喝。 今天厂里就这一桌招待餐,后厨上菜很快,很快便摆满了圆桌。 宴席开始,赵淑兰格外殷勤,又是斟酒又是夹菜,连骨碟满了都眼疾手快换走。 美人在侧柔声伺候,陈佑心里受用得很。 冼怡见自己活儿被抢,也不气恼,反而托着腮饶有兴致看着。 看的赵淑兰有些微微脸红,却依然如故。 剩下的小马、小张和小刘更是酒场老手,每人干了一斤莲花白,依旧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陈佑暗自咋舌,来什么宣传科呀,分明去销售科更合适。 这话要是让林桃听见,怕是要嗤笑他见识短,销售科那群娘们,可都是能把二锅头当水喝的主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个多小时后宴席散场。 陈佑让她们把剩菜打包带回去,几个女人顿时喜笑颜开 ,一个劲道谢。 红烧肘子、糖醋鲤鱼这些菜基本没动,带回去给家人开开荤再好不过。 陈佑心里美了,这才是生活呀! 家花虽好,也需要野花调剂嘛。 一行人走出小食堂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夜班工人正在车间忙碌,围墙边上亮着昏暗路灯。 这么晚了,几个女人回去不安全,肯定要送人到家。 走到停车场,一辆小汽车孤零零停在那,大勇站在车边候着。 陈佑摸摸鼻子,这也坐不下啊! 空间里倒是还有几辆车,只是不好凭空拿出来。 “大勇,你送她们几个回去,我自己骑车就行!” 眼看众人陆续上车,赵淑兰却磨磨蹭蹭过来,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问,“科长,您能送我回去吗?” 陈佑一愣,这女人这么主动吗? 不动声色用感知扫过,身子还算干净。 想着对方今晚殷勤服侍,顿时心里一荡,正要说什么。 却听小汽车 “轰隆” 一声发动起来。 冼怡小脑袋探出车窗,朝他俏皮眨眨眼,小汽车扬长而去。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也没在意,“走吧,我骑车送你回去。” 赵淑兰答应一声,斜坐在后座上,小手轻轻拽着中山装。 出了厂子,连路灯也没了。 好在月光很亮,陈佑五感又强,不至于翻到沟里去。 土路颠簸,不时有绵软撞击在背上,让人有些想入非非。 赵淑兰低着头,小脸泛起不易察觉驼红。 陈佑心里胡思乱想起来,这一晚上她都如此殷勤,莫非...... 嘿嘿嘿..... 骑了半个多小时才进城,路况好了许多,陈佑心里却莫名有些遗憾。 又过十多分钟,到了前门附近的大杂院。 赵淑兰扯了扯中山装,柔柔说道,“科长,就在这放我下来吧!” 陈佑停下车,看着昏暗环境,有些不放心,“我送你到家门口吧,这路看着挺渗人的......” 赵淑兰小脸一白,赶忙摆手拒绝,“不用,都是老街坊了,就这吧!” 见对方坚决,陈佑这才醒悟自个怕是想差了,心里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停下了车。 虽然对方很合胃口,倒也不至于急色。 以后经常能见面,慢慢来嘛。 赵淑兰跳下自行车,期期艾艾说,“嗯.....科长,您能借我两块钱吗?” 陈佑不由愕然。 尼玛,让自己跑一趟,就这? 第180章 误会了 陈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伸手掏出两元纸币,递了过去。 同事一场,这点小钱不借就说不过去了。 赵淑兰月薪27块5,还钱也不是难事。 女人紧绷身子放松下来,小手接过钱,感激说,“谢谢科长,这个月关晌肯定还您!” 陈佑无所谓笑笑,心里都在怀疑对方是在套路自个,就是为了借钱。 赵淑兰将钱小心放好,摆了摆小手,柔柔说,“我走啦,科长再见!” 瞧着对方走进漆黑胡同,陈佑到底不放心,悄然打开感知查看。 几分钟后,她提着饭盒绕了好一阵,走到一处独门小院前,开门走了进去。 小院有些破败,还有个三四岁女孩蹲在墙角玩耍。 陈佑见状,也没了看下去的兴致,跨上自行车便往回走。 ...... 赵淑兰推开斑驳木门,走进小院子。 一个头发枯黄女孩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跌跌撞撞扑上来,“娘~” “诶!” 赵淑兰立即露出笑脸,蹲下将孩子搂进怀里,抱着站起了身。 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单臂托着也不觉得沉。 屋里陈设简陋,只能用家徒四壁形容。 赵淑兰将孩子放下,摸黑点亮了油灯。 扬了扬手里网兜,笑着说,“凤霞,猜猜娘给你带啥好吃的了?” 尤凤霞皱起小眉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是烤红薯吗?” 赵淑兰心里一酸,女儿跟着自己,真是一天好日子没过过。 吃过一次烤红薯,便深深记在了心里。 她顿时没了玩闹心思,拉过破旧椅子,将饭盒放上去,一一打开。 尤凤霞惊得瞪大眼,红烧肘子、糖醋鱼,还有软软的白面馒头! 口水疯狂分泌,吸溜一口,不可置信问道,“娘,这真是给我吃的?” 赵淑兰捏起一块肘子肉,送到了她嘴边,柔声说,“当然啦,快吃吧!” “真香啊!” 凤霞小鼻子耸动,张嘴正要咬时。 “砰!”的一声, 堂屋门被踹开,一个瘦削男人醉醺醺闯了进来。 见着凳子上的好菜,一把将凤霞推开,抱起肘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凤霞摔倒在地,瘪了瘪嘴,眼中泪花闪动,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敢哭,只是眼巴巴望着母亲。 赵淑兰慌忙上前抱住女儿,将那块肉塞进她嘴里,惊叫道,“那是我给孩子带的,你别抢!!” “一个赔钱货,吃什么吃!饿死拉倒!” 男人嘟囔着,几口啃完半个蹄髈,胡乱在身上擦了擦手。 突然脸色一沉,一把薅住女人卷发,呵斥道,“好啊,哪来这么多好菜! 说!是不是和野男人鬼混去了!” 男人说着话,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嘴巴子。 赵淑兰惨叫一声,哀求道,“别打脸,明儿我还要上班!凤霞,快回小屋去!” 尤凤霞身子一抖,撒腿跑进了小屋,将门关上。 一双大眼睛贴着门缝,死死盯着那个叫“爹”的男人,小拳头攥的死死的。 “臭婊子,你还要脸啊?” 男人恶狠狠骂了一句,想到还要靠女人挣钱,到底没敢再打脸。 抬起腿一脚将她踹倒在地,随后边踢边骂, “臭婊子,让你偷人!” “玛德,臭婆娘,真是欠收拾的贱货!” 赵淑兰抱着头,蜷缩成一团,闷声不吭忍受着毒打。 周围邻居们听到动静,抬头瞅了眼,又缩了回去。 这汉子酗酒成性,劝不住的,谁家愿意管这闲事? 男人许是打累了,喘息一声,恶狠狠问,“钱呢?我让你拿回来的钱呢?” 赵淑兰颤颤巍巍抬起手,将那张两元纸币递了过去。 男人眼睛猛地亮起,抢过钱揣进兜, “哼,算你识相,看来是傍上了有钱人啊?明天多问他要点!” 赵淑兰不敢反抗,默默点头。 “真是贱货,果然是陪睡换来的!” 男人不知怎么又怒了起来,抬起腿猛的往女人小腹踹去。 “呃---” 赵淑兰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如虾米般蜷缩起来。 男人冷哼一声,将剩下饭菜装进网兜,摇摇晃晃地扬长而去。 等男人走远了些,尤凤霞猛地打开门,扑到母亲身上,哭喊道,“娘!” 赵淑兰缓过劲来,扯出一个笑容,从怀里掏出个白面馒头,里面还夹着几片卤牛肉。 “凤霞乖,不哭,娘不疼,你快吃吧.....” 尤凤霞吸了吸鼻子,枯瘦如柴小手攥着母亲衣角,“娘,我们一起吃!” ...... 前门离南锣鼓巷很近,十多分钟后,陈佑便推着自行车进了自家小院。 冼怡正在院子里洗漱,见着他不由一愣,“当家的,你咋回来了?” 陈佑无奈笑笑,今天这个误会还真是有些丢人,他不想告诉任何人。 冼怡眼珠子一转,猜到了几分,顿时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怎么了?” 女人们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 在陈佑眼神逼视下,冼怡笑着将事情说了。 雪茹可算逮着机会了,拍着大腿高声笑道,“哎呦喂,当家的,原来您也有失手时候呀!” “不是,我根本没那意思,是八万误会了好不!” 陈佑狡辩道,“我刚想拒绝呢,汽车就开走了,这能怪我吗?” 秋梦立即帮腔,“我觉得哥说的在理,都怪八万不好!” 文莉不屑冷笑,“依我看,是你们想太多!当家的要是认真,谁能逃得掉?” 还是文莉了解他呀! 陈佑心里熨帖,脸色缓和不少。 雪茹眼睛一眯,话里带刺,“那是,谁有你文莉了解,吃顿饭就巴巴跟着男人回了家!” 文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叉着腰笑着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嘛~没文化真可怕呀!” 家里女人上过学的不多,最多念过两年私塾。 这话可是戳了好几个人心窝。 枣儿顿时怒了,撸起了袖子。 察觉到了火药味,陈佑赶紧打圆场,“好了,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男人说话了,女人们冷哼一声,各自散去。 望着女人们回房背影,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大。 看来今晚不仅要给雪茹和文莉上课,还要再加个枣儿啊! 欸,家庭和谐,任重而道远呀! 第181章剃须刀 第二天上午,红星轧钢厂。 烈日下,铁栅栏门前,两名保卫科战士身姿挺拔,眼神坚毅,怀里抱着长枪。 一辆黑色小汽车稳稳停下,大勇从驾驶位下来前往门房登记。 车子里闷热,陈佑穿着短袖中山装还有些出汗,索性也下了车。 这时候红星还不是万人大厂,不过已经在扩建了,周边空地上,正在建设围墙厂房。 没等多久,五个男人快步走来。 为首的三十岁左右,穿着藏青色中山短衫,相貌不俗,声音洪亮,“是陈佑同志吧!” 他紧走几步,手掌有力握住陈佑的手,笑着说,“我是红星厂后勤副主任李怀德,这是车间周主任……” 他逐一介绍身边同事,除了一位车间主任,其余皆是办事员。 这不是李副厂长吗? 他此时还没有以后的霸气,倒是非常平易近人。 陈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他倒是没啥偏见。 李怀德目光落在陈佑大背头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琢磨着改日也要尝试一下。 双方寒暄几句,陈佑笑着说,“咱们先参观一下新车间吧?” “没问题,请!” 众人簇拥着他走进炼钢车间,周主任详细在边上讲解。 陈佑这才知道,之前随手放在货轮上的,是三吨级电弧炼钢炉。 优点是可以精确控制温度,能生产高质量合金钢、不锈钢等特殊钢种。 而且对原料适应性强,可大量使用废钢。 缺点是耗电量大,生产规模相对较小。 炼钢车间太热,双方很快回到了办公室。 吊扇呼啦啦转着,众人身上汗水还是止不住。 没一会,两名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大木桶进来。 李怀德笑着说,“昨天杨厂长特意让我们准备的酸梅汤,就是等着陈同志大驾光临呀!” 老杨这个官僚到现在没现身,陈佑才不信是他吩咐的。 他也能猜到老杨想法,无非是有了新车间,整个四九城只有红星厂能生产不锈钢,笃定他没有其他选择了。 也是上面为了保障他的安全,隐瞒了捐赠事宜,不然老杨也不会如此怠慢。 “这个好!” 陈佑赞了一声,不由对老李印象更好了些。 打开木捅,丝丝寒气冒出来,竟然还是冰镇的。 酸甜爽口,里面还加了桂花,味道是真不错。 陈佑也没客气,连喝了三大碗,身上才舒服了些。 体质高了,倒是不怎么怕冷,但是热是真受不了。 众人消了暑气,这才坐下谈事。 陈佑招招手,大勇立即从黑色公文包中,掏出一叠图纸,上面画着和吉列类似剃须刀,从各个不同角度展示细节和参数。 陈佑之前派遣大量人员,满世界搜寻人才。 这次在阿美莉卡,工作人员带来了一位教授,他发明了这种安全刀片。 这个世界竟然没有吉列公司,之前男人们使用类似水果刀剃须,有一定危险性。 陈佑当然知道这种剃须刀会有多火,当即花了20万美刀买下了设计,并申请了专利。 现在海外工厂已经在生产了。 李怀德不懂技术,将图纸交给了周主任,他翻阅片刻,拍着胸脯保证,“这个简单,陈同志要是不放心,咱们现场就能给你做出来一个! 不过这么薄的钢片,真能剃胡子?” 陈佑抬了抬下巴,大勇立即从包里掏出了一件样品和一块钢锭。 “这是样品,要不要先试试看?” 样品是海外工厂生成的,飞跃牌分体剃须刀,刀头可以更换,里面固定着四片窄小轻薄刀片。 李怀德立马让人打了盆水,拿了肥皂过来。 “老周你胡子多,你来试试!” 周主任摸了摸脸上络腮胡,有些不舍得,对于自个的多嘴,恨不得给个嘴巴子。 在众人注视下,无奈拿起肥皂,蘸水后打在胡子上,随后拿起剃须刀轻轻一刮。 往复几次,镜中脸颊已光洁如新。 他摸着皮肤,惊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好东西啊!” 李怀德抢过剃须刀,在手里上下打量,随后迫不及待在脸上打上肥皂,也尝试了下。 他脸上只有微微胡茬,显然是注意形象的人。 很快,脸上胡茬就半点不见了。 嘿,不疼不痒,一个破口都没有,神了啊! 李怀德眼睛放光,赞道,“这个好,高级啊!” 陈佑使了个眼色,大勇立即从从包里拿出几盒包装精美剃须刀。 “难得各位喜欢,拿回去用!” 李怀德有些犹豫,“这......不合适吧?” “嗨,等厂子生产出来还我就是了,”陈佑摆摆手,“到时候你们厂还能不发点福利啥的?” 这话打消了李怀德的顾虑,喜滋滋地接过。 他是真喜欢这个小玩意,媳妇总嫌弃胡子扎人,现在可好了! 陈佑又拿起钢锭,“目前红星厂钢材质量差了一些,不过只要代工合同签订,飞跃厂会提供技术支持,材料配方也会共享。 这是原材料,咱们先去看看工人们的手艺吧?” 红星厂众人一听还有这好事,全都激动了。 李怀德赶紧使了个眼色,身边办事员悄摸跑出去通知杨厂长。 这个合同红星厂一定要拿下,可不能在技术演示时出岔子呀! ...... 陈家小院。 快中午了,陈雪茹才悠悠醒来。 揉了揉腰,只觉身体要散了架似的,心里狠狠骂了会狗男人。 见身边人也睁开了眼,她艰难坐起身,哑着嗓子说,“文莉,你确定还要闹下去?” 昨晚狗男人太狠了,嗓子眼到现在还疼。 枣儿体质好些,起的更早些,屋里此时只有她们两人。 文莉白了一眼,语气不爽,“是我闹吗?是你总想压人一头!” 雪茹冷笑,“谁做的贡献大,不该有更大话语权吗?你想上位,那就要做出贡献来,不然德不配位,谁会服你?” 文莉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转过身去,闭口不言。 雪茹气笑了,点点头,“好好好,你可别后悔!” 说罢她穿上衣服,一瘸一拐走出屋子。 文莉翻过身,眼睛怔怔望着关上的房门。 说实话,此时她心里也有些忐忑。 陈雪茹手段阴狠,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 不过服软是不可能的。 而且有男人在,谅她也不敢太过分! 想到这些,她长舒一口气,闭上眼又沉沉睡去。 第 182章 搞定文莉 陈雪茹掀开门帘走出屋子,烈日下枣儿正在院里练功。 一招一式带着劲风,呼喝间隐有风雷之声。 秦寡妇坐在小板凳上洗着衣服,不时抬头,眼中露出惊艳之色。 五小只在边上嘻嘻哈哈打闹,完全不知愁滋味。 “枣儿,来一下!” 雪茹招招手,对方立即收功小跑过来。 很快,除了文莉、五小只和长辈外,其她女人都聚在了堂屋。 众人神色都有些不安,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喊大家来,是有件事要商量,” 陈雪茹穿着居家旗袍,翘着腿,开叉处露出大片雪白,“文莉近来表现,已经影响了陈家团结。 俗话说的好,家和万事兴。 我琢磨着,不如送她去海外暂住些日子。 这件事,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刚落,堂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挂钟声响。 把人赶到海外? 这手段是不是太狠了些? 男人能同意吗? 招娣下意识攥紧了拉娣的手,冼怡倒吸口凉气。 怀如眉头微蹙,她心里是支持文莉的,现在看来,幸亏没有冒头呀! 灵珠和枣儿是雪茹铁杆支持者,立即举手赞同。 “你们放心,我陈雪茹不是小心眼的人。” 雪茹目光灼灼,扫视一圈,语气放缓了些,“在座的姐妹,好些还是我亲手带进陈家的。 要是想赶你们走,何必把大家召来? 平日里我待你们如何,你们心里都有数。” 对啊! 雪茹姐虽掌家严厉,却从没强人所难,不愿做的事只要开口,她多半会依。 招娣、拉娣、冼怡、文慧、怀如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提起的心顿时落进了肚子。 只要雪茹姐不滥用权力就行。 “你们要是没意见,今晚我和男人谈!我只要求你们,和我站在同一阵线!”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说实在的,文莉近来处处争强好胜,家里祥和气氛被搅得乌烟瘴气,大多数人心里也不待见她。 唯独文慧低着头不吭声。 陈雪茹见状,嘴角勾起抹妩媚笑意,“文慧妹子,你别多心,我对你没半点意见。 只要你肯应下,往后姐妹们月例都涨五成!” 文慧猛地抬头,大眼睛里金光闪闪。 涨五成那就是三十块,比很多人工资还高呀! 想想二姐这次必死无疑,多她一个不多吧? 想到这,心里对二姐说声抱歉,忙不亦点头,“雪茹姐,我都听你的!” 陈雪茹满意笑了,双腿交叠,上面那只小脚一翘一翘,皮鞋只挂在脚尖,露出大半玉足。 显然心情愉悦,转脸看向一直沉默的秋梦,“姐妹们都应下了,你呢?” 秋梦迟疑片刻,轻声说,“雪茹姐,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现在就去和她谈,让她给姐妹们道歉。如果她不愿,我支持你!” 陈雪茹皱眉,还是觉得赶走那个小蹄子更加爽利。 不过这位的面子要给,无奈说,“你呀,就是心太软! 行吧,谁叫姐姐疼你呢,就依了你这遭。 我今儿也不去上班了,要是男人回来前文莉没动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秋梦赶忙答应下来,当即起身出了堂屋。 昨儿夜里,文莉强度更大,还在昏昏沉沉睡着。 秋梦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摇醒,将堂屋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陈雪茹要赶我走?” 文莉惊得坐直身子,眼圈瞬间红了,“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们怎么都帮着她!” 她越想越委屈,自己明明是为了帮大家争取地位,怎么反倒成了众矢之的? 秋梦挨着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文莉姐,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哪能真的事事平等? 哥是家里主心骨,可雪茹姐为了这个家,也是操碎了心,咱们能在家过安稳日子,不都是她在外面撑着吗?” “我知道她付出多,” 文莉嘟囔着,“可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秋梦绣眉微蹙, “那要是哥不在家,换了你,能护住这一屋子女人吗?” 文莉梗着脖子,“现在四海升平,恶霸都被枪毙了,还有啥好怕的!”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秋梦站起身,无奈说,“你要是还这么想,我也没法子了,去了海外照顾好自个......” “别!” 文莉这下真的慌了,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我服了还不行吗?要我怎么做她才肯罢休?” 她脑子不笨,知道男人就算再喜欢自己,也不可能为了她对抗那么多姐妹。 秋梦重新坐下,将她搂在怀里,温声安抚,“莫哭,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雪茹姐看着厉害,心还是善的,不然怎么会让我来劝你,还给你留着机会?” “呜呜呜.....” 文莉趴在她肩哭了一阵,哽咽说,“你也觉得我错了吗?” “错不错不重要了,” 秋梦替她擦去眼泪,柔声说,“等会儿去给她服个软。 你忘了?以前谁要是惹她生气,她当时嘴上不饶人,隔天保准就忘了!” 文莉没了别的法子,只得艰涩点头......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炼钢车间,陈佑在厂领导簇拥下瞧着工人们操作。 里面还有不少熟悉身影,易中海穿着蓝布工装,正蹲在机床边调试零件。 不远处还站着马小六、张大为、李四几个院里街坊。 他们也看到了被厂领导围在中间的陈佑,都是一脸震惊。 没多会,杨厂长小跑着赶来,老远就伸出手,脸上堆着热络笑容, “陈佑同志,可把你盼来了!感谢你对咱们厂支持啊!” 陈佑淡淡一笑,“杨厂长客气了,咱们还是看结果吧。 要是做不出来合格刀片,说再多也是白搭。” 老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冷淡,也不再多说,站在一边查看。 试做刀片的活儿,全程由易中海和一位白胡子老师傅操作。 怪不得还能回来上班,原来是手艺好。 一个多小时后,刀片打磨完成。 虽然略有瑕疵,但这是第一次做,大部分还是手工完成,已经很难得了。 何况陈佑还准备了两套刀片生产线,只是还在海上飘着,过几天才能到津门港口。 到时候批量生产就不是问题了。 “陈佑同志,您看这......?” 老杨和李怀德领着一众工人,眼巴巴看着他。 第183章 臭味相投 陈佑嘴角勾起,“合格,咱们签合同!” “太好了!” 车间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就连普通工人都发自内心高兴。 陈佑瞧着眼前这群朴实工人,心里也有些触动。 没有他们几代人无私奉献,大夏未来也不会发展那么快呀! 他能力有限,只能让这些人生活更好一些..... 回到办公室,大勇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代工合同,条件很优厚。 每支剃须刀包工包料,代工费用为3.5美刀,零售价格7.5刀乐,除去运费利润依旧可观。 香江方面通过购买旧船方式,短短一年时间,已经拥有了七艘货轮,总运力在一万五千吨左右。 另外还在西方订购了不少新船,明年将会陆续下水。 飞跃厂不仅提供生产线和钢材配方,还允许红星厂自产自销。 当然,以眼下形势,红星厂外销渠道有限。 签过合同,杨厂长匆匆告辞。 陈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悦。 这老杨从头到尾透着敷衍,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回头得找机会敲打一下。 倒是李怀德格外热情,非要留陈佑在小食堂吃饭,同行的还有大勇和几个红星厂干部。 轧钢厂厨子手艺平平,女服务员长得却挺清秀。 瞧着李怀德和她眉来眼去模样,陈佑不由暗笑,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好色呀! 后勤主任还真是个好职位,不仅油水多,没事还能关心一下生活困难的小姐姐。 感觉比宣传科还滋润呀! 众人推杯换盏,陈佑和李怀德臭味相投,相见恨晚,没多会就兄弟相称了。 见陈佑不怎么吃菜,李怀德歉然说,“兄弟,是不是菜不合胃口呀? 哎,现在好厨子难找呀,都嫌咱们厂子里工资低,可咱也没办法呀,工资都是定好了的。” “李兄多心了!” 陈佑笑着说,“我是早上吃的晚,加上这天太热,没啥胃口!” 菜难吃是真的,但也不能当面打人脸呀。 下午还要上班,众人都没多喝。 饭后,李怀德一直将陈佑送到厂门口才罢休。 两人还交换了办公室电话,相约有时间再聚。 回到制衣厂,陈佑吩咐道,“大勇,去让李贵做份凉拌面,给我送来!” 刚才都没吃饱,每天工作强度多大呀,可不能委屈了自个。 大勇答应一声,小跑着去了。 陈佑溜溜达达回了办公室,解开衬衫上面两颗扣子,随手抄起桌上电话拨了出去。 “喂,周叔啊,合同签了,和您汇报一下。 我心里有点没底呀,红星厂这么忙,能不能按时完成订单呀? 杨厂长?没说上几句话,人家厂子忙嘛...... 嗨,看您说的,有订单我肯定紧着四九城,成,您忙,挂了!” 挂了电话,陈佑靠在椅背上冷笑。 这老杨连领导交代的事都不上心,怕是这厂长位置坐不久了。 这么一想,心里郁气顿时散了大半。 没办法,上辈子就是个普通人,受不了气。 “科长,您喝茶!” 柔柔声音响起,赵淑兰款款走开,白皙小手将茶杯放在桌上。 陈佑现在也猜不透这娘们啥意思,点点头没说话,从抽屉里掏出本三国看了起来。 蜀山剑侠传竟然断更了,真是让人蛋疼。 作者好像就在四九城,有时间一定要上门催更去。 赵淑兰见科长不理人,心里凉了半截。 她本是车间普通女工,调来科室才一个多月,同事的钱已经被她借遍了,就连冼怡那都借了20块。 今天要不拿钱回去,母女俩可就惨了。 如今别人见了她都躲着走,冼怡今天又没来,唯一指望只剩科长了。 作为过来人,她清楚科长对自己有点意思,那眼神看的人都心慌。 本不想用这龌龊手段,但眼下实在走投无路...... 赵淑兰心一横,朝着陈佑就扑了过去。 陈佑全神贯注,正看到 “关云长温酒斩华雄” ,下意识脚下一点,身形已闪到数米外。 “噗通!” 一声。 赵淑兰狠狠摔在地上,小腹撞在桌角,疼得倒吸凉气,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陈佑刚才只是下意识反应,此刻不由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忙上前将人扶起,抱怨道,“怎么了这是,吓我一跳!” 赵淑兰疼的眼眶泛红,小嘴嘶哈声不断,眼神幽怨看来。 刚才发生啥了? 咋就摔了呢? 陈佑忙打开神识一扫,看到对方满身淤青不由一怔。 将人拦腰抱起,走进休息间,轻轻放在床上。 赵淑兰缓过劲来,有些慌乱,“科长,能不能改天.....” 她本已做好用身体换钱准备,却不愿满身伤痕被人看见。 瞧着对方躲闪眼神,陈佑哑然失笑。 他虽然好色,可也不是禽兽呀,温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 赵淑兰迟疑着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蝇,“科长,下次......下次陪您睡觉,您能不能借我五块钱......” 呃,这么直接吗? 陈佑见她不愿说,也没有强求。 能被打成这样还不报警,肯定不是外人干的。 这女人性子柔顺,倒是合他胃口。 “成,晚上我送你回去,再给你钱。” 赵淑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在这歇着,累了就睡会儿!” 陈佑转身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赵淑兰怔怔看着他宽厚背影,一时不由痴了。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男人对她这么温柔过。 要是科长能做自己的男人...... 她苦笑着摇摇头,自己不过是个拖家带口的普通女人,哪配得上人家? 能有几夕之欢,就算是奢望了。 想着想着,连日来疲惫涌了上来,加上昨夜浑身疼痛没睡好,竟沉沉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大勇提着食盒进来了。 他手脚麻利地将小碟子一一摆开,里面分别装着芝麻酱、蒜泥、黄瓜丝、香椿芽、醋、酱油、花椒油等等调料。 随后又摆上几道凉菜,最后取出一碗碱水面。 面条颜色淡黄,根根紧实有韧性,一看就是煮的恰到好处。 陈佑爱吃酸,多加了些醋,随后将调料一股脑倒入面碗,搅合均匀,吸溜一大口。 鲜香辣酸在口腔碰撞融合,面条爽滑劲道。 这滋味绝了! 很快将一碗面和小菜吃的精光,就连心里暑气都消散了些。 “咕咚!” 大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陈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你小子至于吗?想吃让李贵给你做呀!” 大勇拍了拍肚皮,苦着脸,“刚才在红星厂可吃撑了,就是见您吃的香,有些馋罢了。” “出息!”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好奇问道,“诶,你嫂子她们今儿都没来上班吗?” “我刚碰到春喜了,她说嫂子们今儿在家歇一天,都不来了。” 陈佑也没在意,摆摆手,大勇麻溜收拾完残局,提着食盒便准备出去。 “对了,帮我拿瓶药酒过来!” 第184章 医务室 制衣厂是有医务室的,陈雪茹高薪从医院挖来两名女医生,还请了位老中医坐镇。 这里医疗设备齐全,药柜里磺胺药片、盘尼西林等等码放整齐,后边还有个常见中药仓库。 中午时分,四五个穿着白大褂小护士,正围坐在一起嗑瓜子闲聊。 “咱们可是沾了彩云的光咯,这瓜子花生就没断过呀!” “彩云,我看着大勇不错,你咋不愿意呢?” 马彩云听着同事调侃,一脸负担表情,“我和他不合适,你们以后别拿人送的东西成不?” 她长相端正,十八九岁年纪,就是皮肤略黑,身材有些壮实。 就在这时,大勇推门走了进来。 几个小姑娘立即嘻笑着把她往前推搡,“彩云,大勇兄弟来看你了呀~” 马彩云脸蛋霎时就红了,将大勇拉扯到外边,没好气说,“勇子,不是不让你来找我吗? 我可比你大三岁,等你20了,我可就成老姑娘了!这是炒货钱,以后可别再给我送了!” 她有些心疼的拿出一块钱,硬塞了过来。 “彩云姐,我是真心想和你处对象的!你不要总是拒绝我呀!” 大勇急的直搓手,突然挠挠头,“不是,我是来拿跌打酒的,陈科长等着要呢!” 马彩云翻了个白眼,“别装了,你昨儿也是找借口来寻我。哎,勇子,和你说实话吧,家里托媒人给我相亲了! 你忘了姐吧,姐不想让以后男人误会,更不想耽误你!” 大勇闻言有些难过,强撑着拿了药酒,垂头丧气回了办公室。 陈佑瞧着他那模样,有些好奇了,“咋啦?跟丢了魂似的。” 大勇这时候正想找个过来人讨教一下呢。 哥那么多媳妇,一定很懂! 便把马彩云的事和盘托出,最后可怜巴巴问,“哥,我是真喜欢彩云姐,她跟记忆里我娘一模一样。 您给支个招,该咋办啊?” 陈佑哪懂泡妞,基本全是雪茹张罗的,要不就是自个送上门的。 不过在小弟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儿。 他托着下巴琢磨,这姑娘人品倒是不错,没有养鱼,也没有放风筝。 倒是不错的结婚对象,看样子她对大勇不是没感觉,关键还是年龄问题。 这时代23岁女子大多都有孩子了,可能还不止一个,不结婚是要被笑话的。 “嗯.....要不哥找人给你改改年龄?” 大勇眼睛瞬间放光,“哥,您真厉害,我咋就没想到呢!那我现在就去跟彩云姐说!” 说罢,他一阵风似跑了。 陈佑失笑摇头,要不是在大城市,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枣儿弟弟们也一年年大了,帮他们成家,对方更会对陈家死心塌地。 这时候帮着娶媳妇找工作,可是天大恩情,忘恩负义那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想着这些,他拿着跌打酒,迈步进了休息室。 不到十平米屋里只有一扇小窗,窗帘紧闭,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皂角香气。 赵淑兰侧躺着,白皙俏脸上眉头微蹙。 白衬衫被汗水浸贴在身上,娇躯若隐若现,曲线夸张。 陈佑倒了些将药酒在掌心,揉搓发热,探进衣服内涂抹。 感知打开,即便不脱衣服,也能精准找到伤处。 大手覆盖淤青,轻轻揉搓。 “嗯......” 赵淑兰猛地惊醒过来,眼睛瞪的溜圆。 待弄清楚情况后,又慌忙闭上眼,假装仍在昏睡...... 好一会,陈佑回到办公桌前,心神一动取出个红瓷盆,拿出香皂洗了洗手。 油腻腻的,不洗不舒服。 “铃铃铃~” 刚掏出话本,电话铃响了起来。 “喂,陈佑吗?我郑朝阳,有件案子要你配合调查,快点来总局一趟!” 陈佑心里一喜,难道是三叔的案子有进展了? “是三叔.....” “不是!” 郑朝阳迟疑了会,声音沉重,“有人来报案,说你以前欺压良善致人死亡。 苦主现在都在,你赶紧过来吧!” 挂了电话,陈佑揉着眉心搜索原身记忆,却没有半点发现。 也不再多想了,底牌那么多,还能怕别人冤枉? 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 大不了...... 他起身准备出门,忽然想起赵淑兰借钱的事,掏出十块钱压在茶杯底下,留了张字条才施施然往外走。 95号大院。 陈家。 中午吃完饭,陈雪茹把家里女眷全叫到了堂屋。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俏脸严肃,扣了扣桌子,“这里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家里人人都有月例,可这钱不能白拿,不然惯出白眼狼来,以后谁还把这个家当回事?” 不都认错了嘛,这是干啥,还要批斗啊? 文莉人麻了,苦着脸说,“雪茹姐,我这不也上班好几个月了嘛......” 陈雪茹冷哼一声,“你上班几个月了,钱上交过一分吗?除了工资,月例你也没落下过! 枣儿几个可都是为了家族产业忙碌,你呢? 肚子没动静,家务不沾手,每天还有小汽车接送上下班。 你倒说说,你对这个家有啥贡献?” 文莉顿时语塞,感觉自个就是废物。 在制衣厂上班的几人顿时松了口气,不是拿她们开刀就好。 陈雪茹没再理会她,目光扫过众人,“往后啊,谁都不能吃白食,得为陈家做贡献,要教会你们感恩!” 苏映棠苦着小脸,怯生生说,“雪茹,我可是你娘啊!做了二十年富太太了,啥活儿都不会干呀!” 陈雪茹摆摆小手,语气不容置疑,“娘啊,咱们家人多,每个人都向你这么想,人心就散了! 您今年才34呀,难道就想一辈子混吃等死?” 苏映棠知道女儿性子,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一旁的葛姨有些不悦,“我一辈子没干过粗活,难道也要抛头露面?我不要月列就是了!” 第185章 诬陷 陈雪茹眉头一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你一个见不得光的,还敢和我斗? “葛姨,按理说您是亲家母,老是住在女婿家叫什么事儿?您要是不满意,可以搬出去!” “你你你......”葛露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家日子这么滋润,哪儿舍得走嘛! 陈雪茹放缓了语气,真把人逼走了,当家的回来还不抽她屁股? “当然了,二位长辈可以少做些事情。 比如我娘,您不是最会唱曲跳舞吗?可以发掘一下特长嘛!” “葛姨懂些医术,您可以给当家的按摩嘛,当家的养咱们一大家子不容易。咱们要让他心情愉悦,在家里觉得舒坦,这才能更好的赚钱嘛!” 陈雪茹不容置疑,大手一挥,“表现突出的,每月还有奖金!好了,就这般定了,散会!” ...... 下午,刘海忠有些心神不宁,手中活儿频频出错,跟班长请了假,便脚步匆匆往家赶。 95号中院,女人们聚在大槐树下边唠家常,边择着菜。 瞧见刘海中阴沉着脸走进来,刘大妈赶忙起身迎上去,大着嗓门问,“当家的,你咋这时候回来了,出啥事了?” 刘海忠一声不吭,闷着头径直往屋里走。 刘大妈赶忙抄起菜筐,小跑着跟在后面。 马小六家媳妇瞅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这老刘又咋了,看着失魂落魄的?” 李四家媳妇撇了撇嘴,不屑说,“谁知道呢,整天吊着个脸摆谱,跟多大官儿似的!” 一旁的杨瑞华点头附和,“就是!我看上次秋梦妹子说的不错,这人就是个官迷......” 自从老刘争夺联络员失败,在院子里口碑直线下跌。 女人们聊天很跳跃,李大为媳妇突然压低了声音,“诶,听说陈家兄弟那方面不行,是不是真的呀?” 说起这个大家伙可就来劲了,马小六媳妇捂嘴咯咯笑了起来,“我也听说了,没看出来呀,他鼻子那么挺,原来是样子货呀!” 杨瑞华却不接话,脸上带着莫名笑意。 陈家兄弟强不强,她能不知道吗? 现在嗓子眼还疼呢! 也多亏了这个谣言,本来老闫都有些怀疑了,觉着陈佑太过大方。 现在好了...... 回到家,刘海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慌张。 刘大妈急忙倒了杯凉白开,递到男人面前,“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呀,弄得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他嘴唇动了动,压低声音说,“你记得有一次,易中海上门,让我找些小花子去举报.....” 抬手指了指陈家方向,继续说,“栽赃他谋财害命。前两天,聋老太又来找我,我实在没忍住......” “你真干啦?天爷啊!” 刘大妈失声惊呼,“你不是一直怕陈家......” “小点声!” 刘海忠呵斥一声,几步走到窗口,小心翼翼往陈家瞅了几眼,见没啥异常才松了口气。 转过身哭丧着脸说,“我就是一时糊涂呀! 今儿在厂里,看见他跟厂领导在一块儿,我这心里就直发慌,总觉着要有大事发生。 你说这陈家是不是有啥邪乎劲儿,咋谁跟他们作对都没好下场呢? 聋老太才找过我没多久,就死了.....” 他越说越害怕,脸色苍白,手脚不受控制哆嗦着。 屋外,刘光奇正带着弟弟在玩耍。 见爹娘神色古怪,便悄悄贴在墙根下偷听。 待听清了话里意思,眼神一凛,看了看弟弟,回想起过往种种。 俗话说的好,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心里坚定起来,一咬牙,抱起光天小跑着就往院子外头去...... 此时总局中,郑朝阳刚挂上电话,眉头微蹙望着窗外情景,心里有些担忧。 小院内闹成一团。 三男一女四个青年举着白条幅,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冤枉啊,政府要给我们做主啊!” “陈佑强抢良家妇女,杀我父母,罪大恶极啊!” ...... 白条幅上“杀人偿命,还我公道!” “败类陈佑,杀我父母!” 等字样鲜红刺眼。 两张门板摆在他们身旁,上面各有一具腐烂尸体,散发着恶臭。 副局长曹宏声扯着嗓子喊道,“大家伙先起来,放心,我们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恶霸,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 在曹红安抚下,这些苦主渐渐平静下来,被带进房间录口供,尸体也被抬去检测。 郑朝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位投诚派平日里很低调的,今儿怎么和疯狗似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陈佑是凶手,逼着他们捉拿...... 陈佑来到总局门口时,平日里相熟警卫偷偷使了个眼色,这才放行。 他倒不是很担心,坦然笑笑,迈步走了进去。 大院里,郑朝阳正焦急来回踱步,见着他赶忙迎上来,苦笑着说,“对不住了,咱们还得去审讯室走一遭。” 陈佑扬了扬眉头,笑着说,“这么严重?还得谢谢你没直接去厂里把我铐走!” “你的为人我了解,这点优待还是能争取的,”郑朝阳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 “干什么呢!” 话没说完,便被一声厉喝打断,曹宏快步走来,“小郑,不要和嫌疑人说太多,你们关系太好,还不回避?” 郑朝阳对着陈佑歉然一笑,只得转身离开。 “来人!带他去审讯室!” 曹宏看着陈佑目光满是恶意,挥挥手,立即有两人上前。 他和常自在关系莫逆,对陈家可没半点好感。 只是此人投诚更早,投降时不仅劝降了一些朋友,还带了不少物资,所以地位不低。 此时终于有了收拾陈家机会,肯定不能放过。 陈佑敏锐察觉了对方敌意,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暂时还是选择了配合。 审讯室并不陌生,只不过以往都是他审问别人。 在曹宏介入下,白玲、老郝等人全部需要回避,由两名陌生巡捕负责审问。 陈佑刚在木椅子上坐下,年轻巡捕 “咔嚓”一声,就给他戴上了手铐。 这些东西根本困不住他,倒不是很介意。 只是心里也不由泛起了嘀咕,难道原身真做过什么坏事? 不应该啊,那家伙就是混吃等死纨绔,哪有胆子杀人呢? 第186章 恶意很大 审讯室内,中年巡捕翻开笔记本,严肃开口,“姓名!” 陈佑有些蛋疼,“不是,你们直接问重点不成吗?” 中年巡捕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陈佑同志,请配合我们工作!” 陈佑嗤笑一声,“你知道还问,不是多此一举吗?” 中年巡捕被噎得够呛,要不是罗局交代不能动粗,真想给此人两下子。 他扯了扯衣领,沉着脸继续问,“47年7月2日,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陈佑倒是记得,那天在勾栏听曲呢! 可是说了也没啥意义,一脸无语道,“都过去这么久了,哪里记得住?” “那就慢慢想,啥时候想清楚了,啥时候说!” 一个多小时后,审讯毫无进展。 但是陈佑已经能够确认了,就是有人想要诬陷他。 一伙人抬着尸体,一口咬定他欺男霸女,还杀了他们父母。 其中一个女人,还拿着一件花裤衩,声称被他强了。 时间都在47到49年间,查无可查时间段。 那段记忆陈佑清楚的很,对方完全就是瞎扯淡。 原身虽然好色,但三叔管的很严,一般都去八大胡同寻欢。 “你这是抗拒审讯,罪加一等!” 中年巡捕半天下来毫无进展,不由呵斥道,“现在人证物证齐全,你别想抵赖!” 陈佑翻了个白眼,“同志,我没做过怎么认嘛!” “你没做过,人家干啥来告你?谁会拿自己清白开玩笑?!” 他把桌子拍的蹦蹦响,“你这种资本家,就是反动.....” 陈佑忍不住怒了,眼神锐利,阴沉说,“同志,我二叔死在鬼子手里,三叔死狗特务手里,我也为国家流过血!” 那气势震的两个巡捕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他们本就是曹宏心腹,带着特殊任务而来,心中胆怯反而让两人更加恼羞成怒, “哼,以现有证据足够给你定罪了,不老实交代,只有死路一条!” ...... 郑朝阳正在办公室中急的抓耳挠腮,白玲和多爷推门走了进来。 “咋样?” 多爷摇摇头,“那些人咬死是陈佑打死了他们爹娘,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种情况,主要还是要看口碑呀。 他那身份,没有优势呀.....” “陈佑不是那样的人!” 白玲激动反驳,“这明显是诬陷,我们不能只靠口供就定罪!” 多爷无苦笑说,“我也觉得这事儿蹊跷,就说那个声称被强的女人,长得也就那样,陈佑家里什么样美人没有啊?” 白玲原本忧心忡忡,听多爷这么一说,不由气笑了。 “走吧,咱们还是去找罗局吧,陈佑做了这么多贡献,不能让他被冤枉了!” 几人刚找到罗局,一声汽车鸣笛声响起。 一辆吉普车驶进了总局,周震南从车上走了下来。 罗局忙带着人迎接,“首长,您怎么来了?” 周震南严肃说,“你们怎么把陈佑抓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不是乱弹琴嘛!他人在哪呢,快带我去!” 罗局不敢耽搁,赶忙在前头带路。 其实是他悄悄给首长递了消息。 罗局是总局为数不多知道陈佑贡献的人之一。 只是上头下了封口令,担心特务对陈佑不利,不能明说。 这次曹宏跟疯狗似的,咬住陈佑不放,事情闹得太大,他没办法,只好先把陈佑请到局里来。 很快审讯室被打开,周震南走了进去,脸上带着歉意,“陈佑同志,让你受苦了!还不解开手铐!” 曹宏忍不住插言,“首长,外面那么多证人,咋能随便放人呢!” “放屁,这么明显诬陷看不明白?” 周震南瞪大了眼睛,怒道,“就凭一面之词将人定罪,成何体统?” 不管怎样,陈佑他一定要保! 青霉素生产线已经投产,不久之后,就连普通人都可以用上便宜药了。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外贸订单和后续捐赠。 哪一样,都是无可替代的。 曹宏不甘心,“首长,我不服,我要求继续审讯嫌疑人!” 陈佑心里冷笑,这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私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这并不重要。 送他上路便是。 周震南闻言大怒,正想说什么,陈佑站起身,笑眯眯说,“这样吧,让我们双方对峙一下,真相自明!” 周震南瞧着他轻松表情,点头答应了。 曹宏也没有发对,那些人嘴巴挺硬的,姓陈的小子想三言两语问出真相,那才是妄想! 很快一行人来到小院中,三男一女四个青年也被带了过来。 她们一见到陈佑,立即哭喊道, “就是他,他就是凶手!” “政府可要给我们做主呀!” “爹、娘!你们死的好惨啊!!” ...... 郑朝阳几人忙上前安抚。 陈佑扬了扬眉,嘴角勾起冷笑,这些人竟然认识他,准备的倒也齐全。 曹宏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见状不由喝到,“好啊,你还笑的出来,真是丧心病狂呀! 首长,您看看,此人猖狂成什么样子了?!” 周震南没好气瞪了陈佑一眼,你心是真大呀!啥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后者嘴角咧的更大了,身上煞气凝结,瞬间将四个苦主笼罩在内。 随着体质提高,武道越发精深,陈佑已能控制煞气作用方向。 不仅可以如以往那样群伤,还可以针对指定目标。 刹那间,四个青年男女直觉乌云盖顶,一股极大恐慌笼罩全身,好似被凶兽盯上了似的。 四人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佑踏前一步,身上气势更胜,喝问,“你们为何要诬陷我!” 四人顿时惊恐万分,哪还敢说谎,结结巴巴说, “别杀我!我说!” “是有个老太婆,花了三百块找的我们!” “除了老太婆,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他们是一伙的!” “对对对,我作证,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两具尸体是他们三兄弟从乱葬岗挖的,裤衩也是他们给我的,我都是被逼的呀!!” “放屁,明明是你先收的钱!” ...... 四人不仅招供了,还互相指责起来。 原来是聋老太! 陈佑心里有些无语,这老太婆真是阴魂不散呀,死前竟然还弄了这一手! 那个中年男人难道是易中海? 自己好心放过他,真是找死啊! 第187章 真软 郑朝阳几人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曹宏脸色一沉,上前呵斥道,“陈佑,你不要恐吓别人,你们不要怕,大胆说出真相!” 陈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呀!” 曹宏冷哼说,“他们看到你就吓成这样,可想而知你平时肯定坏事做尽!” 陈佑挠挠头,玛德,你倒是会找角度! 周震南大手一挥,不满瞪了眼曹宏,喝道,“好了,我相信陈佑同志,这些人待下去继续审问! 只要是假的,肯定能找出破绽!” 罗局赶忙说,“嗯,多谢陈佑同志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曹宏很不甘心,三角眼阴森瞅了陈佑一眼,不再说话。 陈佑皱眉,此人对他恶意竟如此之大,那肯定是不能留了。 心念微动间,总局院子外数十颗子弹呼啸而来。 “啪啪啪啪!” 子弹击中院内土石,激起串串烟尘。 “噗”的一声,一颗子弹正中曹宏眉心。 他神情一僵,脑袋砰的炸开,红的白的散落一地。 另外两颗子弹紧随其后,瞬间解决了他身旁两名心腹,血迹飞溅。 送走三人,陈佑心里顿时舒坦了。 同一时间,还有数颗子弹呼啸着向人群射来。 这是陈佑转移视线做出的假象,子弹纷纷擦着人体而过。 白玲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一个踉跄,晃了下身子,一颗子弹直奔眉心而去。 陈佑眼皮一跳,赶紧将子弹快速收回放出,同时一个鱼跃将白玲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 子弹深深嵌入旁边大树,木屑飞溅。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好在大部分人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应变能力一流。 警卫迅速拉着周震南进屋,他挣扎着大喊,“保护陈佑,别管我!” “我去,警戒!” 郑朝阳鬼叫一声,赶紧将几个苦主扯到身后。 老郝也带着人持枪冲了出来。 此时,陈佑和白玲嘴贴着嘴,大眼瞪小眼。 他一只手垫在对方脑袋下面,一只手搂住纤腰,玫瑰香气萦绕鼻息。 大兔子不安起伏跳动。 真软..... “所有人注意隐蔽!”老罗大吼一声。 白玲d顿时回过神来,猛的推开陈佑,俏脸染上红霞。 心脏噗通噗通狂跳,好像要跳出了嗓子眼。 这是陈佑第二次救她了! 这接吻滋味,好甜...... 老郝立即带着人出去巡查,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警戒解除,几人又聚在小院中查看起来。 白玲用镊子夹起一颗子弹,仔细辨认,“这是12.7毫米口径子弹,应该是来自M2重机枪......” 罗局皱眉问道,“这不对劲啊,怎么一点枪声没听见?” 白玲面色凝重,“应该是使用了消音器,这些狗特务装备越来越好了!” 其实子弹是来自无限加特林,陈佑没事就拿出来突突,空间里密密麻麻好多子弹..... 听了会他觉得没啥意思,提出了告辞。 白玲悠悠看来,心里有些不舍。 这时候,门前警卫带着两个孩子小跑过来,“首长,局长,这两个孩子说是来报案的......” 周震南皱眉,“报案你带过去询问就好,这干嘛呢?” 警卫立即说道,“他们说的事情,应该和陈同志有关!” 陈佑走上前,讶然道,“光奇,光天,你俩怎么来了,院子里出啥事了?” “陈叔!” 刘光奇牵着弟弟,低下头怯怯说,“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爹找了人诬陷你......” 他将事情说了一遍,陈佑这才知道错怪道德天尊了,原来是老刘干的。 周震南不由大怒,大好青年,竟然因为和邻居发生了些许矛盾,就这样被诬陷。 要是真的误会了陈佑,国家损失该有多大啊,这些人真是罪大恶极! “老罗,这个案子你亲自督办,三天内我要看到结果!” 罗局也知道陈佑事关重大,严肃敬礼,“是!朝阳,你去将人带回来!” 陈佑看着忐忑的光奇,心里也有些惊叹,这孩子心真狠啊,难怪以后能彻底和家庭割裂。 虽然和刘海忠平时作为有关,可是这样的人,还是让人生不出亲近心思。 不过这孩子毕竟大义灭亲了,还是要给些奖励,不然传出去了,谁还会为自己卖命? 他沉吟片刻,柔声说,“光奇,你放心,就算你爹进去了,以后你们兄弟18岁前生活费用我包了!要是你们学习能跟上,工作也包了!” 少年紧绷脸庞终于舒展,心里也安稳下来,感激说,“谢谢陈叔!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你的报答就算了吧! 陈佑无所谓笑笑,转头看向郑朝阳,“老郑,你正好要去抓刘海忠,顺便把两个孩子送回去吧?” ...... 制衣厂。 赵淑兰躲在休息间内,一直没好意思出来。 等到天擦黑了,科长还没有动静,这才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办公室空无一人,她不由愣神,看到桌上压着字条,便走上前去。 “赵助理,今日有事,钱你先拿着用,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落款是陈佑。 赵淑兰拿起十块钱,心里五味杂陈,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看了眼天色,慌忙跑出了办公室。 大厅内,四个女人循声望去,面色都有些复杂。 这位貌似和科长关系不一般呀..... 不过想到那个传言,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赵淑兰收拾一下,和几人说说笑笑去了食堂。 打好饭菜,她将饭盒收进挎包,到了厂门前空地处。 这里停着十辆小客车,都是厂里班车,路线将四九城各大区覆盖了。 工人们上下班非常方便,还安全。 之前去阿美莉卡,陈佑直接掏了诺克斯堡的黄金储存点,那儿据说有两万吨黄金。 结果他翻遍了金库,也只有一万多吨,自然是全给薅了。 卡利斯此时正拿着黄金,寻求入股联邦银行等重要企业。 这多钱,自然购买了不少物资,包括这些班车,他还捐了不少车辆物资。 白来的,那是一点儿也不心疼呀。 赵淑兰坐上三号班车,没多久,六十个固定座位便坐满了,过道上还有人坐在小板凳上。 “第一站前门大街,没问题发车了!” 青年司机吆喝一声,见没人发反对,便发动了汽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在雪茹绸缎庄不远处停下,赵淑兰随着人流下了车。 和相熟同事打了个招呼,她低着头往家走去。 走到胡同口,忽然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第188章 杨厂长上门 天刚擦黑,一辆小汽车稳稳停在 95 号大院门口。 杨为民从副驾驶下了车,司机小周麻利从后座拎出两个鼓囊囊网兜,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不久前周震南打电话到厂里,对着杨为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也合该他倒霉,陈佑离开巡捕局前,又上了次眼药。 他这才知道,陈佑在上面分量不轻。 心里顿时有些后悔,这不,赶忙跑来赔罪了。 院里各家女人们正在煤炉边忙着做饭,下班的男人们则聚在中院大槐树下,下棋闲聊。 易中海孤零零坐在自家窗前,大家伙还是不愿意和他来往,就是乖徒弟东旭都和他保持了距离。 “哎呦,厂长,您咋来了!” 他一眼看到了来人,赶忙小跑着迎上去。 众人见状,也赶紧围拢上来,纷纷热情打着招呼。 杨为民矜持笑笑,目光扫过人群,“同志们好啊,我来看望陈佑同志,他住哪间房呀?” 堂堂厂长都要登门拜访? 众人心里震惊不已,没想到改天换地了,这陈家还能这么滋润呢! 闫埠贵扶了扶眼睛,立即凑上来殷勤说,“厂长同志,我带您去~” 一行人簇拥着杨厂长进了后院,就听见东厢房传来女人呼天抢地声音。 易中海见他疑惑,忙解释道,“厂里锻工刘海忠刚被巡捕带走了,不知道犯了啥事,家属情绪正激动呢......” 杨厂长脸上一黑,玛德啥情况,轧钢厂还能不能好了? 还有这巡捕局咋回事,上次易中海出事都没通知厂保卫科,让厂子里很被动,这次还来? 要不是忙着给陈佑赔罪,真想杀到巡捕局去问问,他老杨就这么没有牌面? 走到陈家院门前,众人齐齐停下脚步。 闫埠贵伸着脖子喊道,“陈家媳妇,轧钢厂杨厂长来了,你们快出来看看!” 过道在后院正房边上,这里并没有装门,杨为民不疑有他,迈步往里走。 “吼.....” 一声低吼骤然炸响,一只半人高狗子挡在了过道尽头,龇牙咧嘴瞪来。 杨为民吓了一跳,身上寒毛倒竖,连退两小步。 小周眉头一凝正要呵斥,却被他一把拦住。 今儿可是来赔罪的,态度还是低调点好。 闫埠贵陪着笑说,“这是陈家的看家犬,没有主人开口,旁人可进不去。” 杨为民心里有些不爽,但面上还是微笑点头,站在原地安心等待。 “杨厂长?他来干什么?” 一道清亮女声响起,后院正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陈雪茹换了一身保守旗袍,款款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面无表情的枣儿。 易中海赶紧凑上前小声说,“厂长,这是陈家媳妇,陈雪茹。” 杨厂长点点头,笑眯眯走上前,“是雪茹制衣厂陈厂长吧?我是轧钢厂杨为民,陈佑同志在家吗?” 陈雪茹眉梢微挑,浅笑说,“您好,当家的不在家,屋里全是女眷,就不请您进屋了。 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杨为民脸上笑容一僵,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赔罪的吧? 明天一早就能传遍轧钢厂,那他的面皮可就被扒下来了,还有啥威严。 易中海多精明,瞧出了厂长为难,立即打圆场,“都散了都散了!厂长肯定有重要事情要谈!厂长,您先忙着!” 说罢,当先转身离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告辞而去。 闫埠贵没法子,只好跟着走了,嘴里还嘟囔着,堂堂大厂长,连根烟都不发...... 他也是想瞎了心,这位比他大方的有限。 杨为民对易中海很满意,等人都走光了,客气笑着,“今天陈佑同志来轧钢厂考察,我工作太忙,招呼不周。 这不,手头工作刚忙完,就特意前来陪罪,还请他改天再去厂里指导工作!” 说着使了个眼色,小周连忙递上网兜。 陈雪茹感觉其中有猫腻,却不肯接,“等男人回来,您的来意我会转告的。 不过家里只有妇道人家,这东西万万收不得。” 她就是不收,也不方便和女同志拉拉扯扯,杨为民没法子,只好告辞而去。 走到月亮门处,他低声吩咐,“小周,你去刘海忠家问问情况......” 中院西耳房,贾家边上便是马家。 不到二十平屋子被木板分隔成三间,里面是一大一小两间卧室,外边是堂屋。 大院里,除了易家(聋老太买的)、许家和陈家,旁人的房子全是租赁的。 本来是笔不小开销,现在好了,房东去年跑了。 屋子被政府回收,这间耳房一月租金才五毛钱。 堂屋里摆着张破旧方桌,上面放着四个棒子面窝头,一小盘滴了几滴香油的腌萝卜,还有一锅清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稀饭。 马小六摆好碗筷,给媳妇盛了碗稀饭,乐呵呵抱起五岁儿子,“你先吃,我来喂孩子。” 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个水煮鸡蛋,递给了媳妇。 中午厂里加餐,一人发了两个鸡蛋,他没舍得都吃完。 田小娥眼中闪过惊喜,剥开鸡蛋,把蛋白留下,蛋黄又还了回去,“蛋黄补,你多吃些!” 马小六笑着接过,将蛋黄塞给了儿子。 田小娥不再说话,小口啃着窝头,就了口咸菜丝,嚼吧半天,喝了口稀饭才给咽下。 这时候加工工艺不行,玉米没有去除外层麸皮,棒子面颗粒粗,吃起来是真的废嗓子。 和玉米芯没关系,那玩意猪都不爱吃,大多用来烧火。 马小六喂着孩子,突然压低声音,“媳妇,刚才来的是我们厂杨厂长,你看陈家这关系,简直通了天啦!” 田小娥嗯了一声,低头吃饭没接话。 人家再厉害关咱们啥事? 马小六踌躇半晌,终于咬咬牙,“媳妇,你能不能去求求陈家,让厂里照顾给安排个轻松活计.....” 田小娥抬起俏脸,绣眉微蹙,“让我去说?别让人戳脊梁骨,说啥闲话呀!” 她今年二十三岁,模样俊俏。 原是津门大户人家小妾,受不了正妻磋磨,才和青梅竹马的佃户马小六私奔。 辗转到了四九城,在这安下家来。 虽然这四五年生活艰苦,不过男人对她掏心窝子的好,倒是比以前自在。 “我这嘴笨,话都说不全乎,咋去嘛!” 马小六懊恼说着,“不都说他那方面不行嘛,我看闫家媳妇经常去找他,院子里也没人说闲话......” 田小娥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便点头答应了...... 第189章 正当防卫 夜色已深,乌云挡住月亮,前门大杂院只亮着零星灯火。 赵淑兰瞧着胡同口的男人,身子一抖,磨磨蹭蹭走了过去。 尤景行原本也是殷实人家独子,家里不仅有独门小院,还在前门有一间铺子。 和赵淑兰成亲后,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可惜自打去年父母去世,他被朋友带着染上了烟瘾,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起初还有些廉耻心,每日也照常回家。 但自从铺子家当变卖完,没了钱抽烟,性子完全变了,对媳妇孩子非打即骂。 家里没了经济来源,赵淑兰只能做些缝补和浣洗活计,赚点家用。 但这些钱哪够尤景行用的? 年初本准备将老婆孩子卖给恶霸,谁知刚收了定钱,那人就被枪毙了。 也是她运气好,在男人钱花光前,赶上了雪如制衣厂招工,这日子才算是安稳了几分。 可惜好景不长,最近男人又开始回来要钱了,甚至还要逼迫她做半掩门生意。 赵淑兰宁死不从,才暂时逃过一劫...... “磨磨蹭蹭干嘛呢!快点儿过来!” 尤景行呵斥一声。 身边两个狐朋狗友嘻嘻哈哈笑着,投来的贪婪眼神丝毫不掩饰,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俩眼里赵淑兰称得上落魄贵妇,早就馋她身子了。 刚才已经和尤景行说好,要是他媳妇没拿钱回来,一人给一块钱,就让睡一次。 想到美处,两人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钱呢?” 赵淑兰低着头,掏了五块钱出来,刚才特意找地方把钱调开了。 那两人不由失望极了。 尤景行眼睛放光,一把夺过钱。 看着媳妇手里网兜,呵斥道,“那个也给我!” 赵淑兰将饭盒抱在怀里,弱弱说,“这是给凤霞带的,她一天都没吃饭了......” 制衣厂厨子都是李贵手把手调教的,大锅饭也烧的不错,还经常有荤腥。 “啪!”的一声, 尤景行抬手就给了一巴掌,将网兜抢了过来,喝道,“废什么话!那赔钱货饿死拉倒!” 赵淑兰闷哼一声捂住俏脸,嘴角流出了鲜血,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习惯了,心死了。 边上两个男人眼皮一跳,都有些心疼。 这狗东西心真狠啊,这么俊的脸蛋也能下得去手? 谁知尤景行还没解气,一脚将女人踹翻在地,嘴里骂骂咧咧,抬腿还要再踹。 就在这时,一块板砖呼啸而来,砰的一声砸在他脑门上。 “哎呦!”尤景行惨叫一声,捂着流血额头,嘴里不住叫唤,“疼疼疼......” 陈佑推着自行车走来,戏谑说,“原来你也知道疼啊?” 赵淑兰骤然抬头,惊呼一声,“科长?” 见对方笑着看来,她却猛的垂下头,小手攥着衣角,不想对方看到自己狼狈样子。 尤景行晃了晃脑袋,指着陈佑破口大骂,“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奸夫!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二狗、癞子,你俩一起上,好好收拾一顿,待会我请你俩吃酒!”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二狗凑过去小声说,“老尤,科长可不是小官,咱们还是......” 尤景行暴跳如雷,“狗屁的科长,又不是公家单位!你们到底上不上?” 两人闻言顿时有了胆气,抄起棍子,桀桀桀笑着走上前来。 陈佑挑了挑眉,“你们想抢我自行车?” 二狗两人一愣,不由自主看向了那台自行车。 霍,还是进口货! 眼中顿时流露出贪婪之色,癞子大喝道,“小子,识相点就快滚,把自行车留下,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陈佑满意的笑了,有这话就够了。 周围大杂院里可有不少人在听着动静,只是没有露头罢了。 这时候可没有防卫过当。 遇到小偷,活活打死的都不少。 持械抢劫的渣滓,弄死咋了? 书友们穿越过来,可以尝试一下,说不定还有奖状呢! 见陈佑站着不动,两人举着木棍冲了上来。 “碰碰!”两声闷响。 两人以更快速度倒飞回去,撞到了墙上,身子瘫软下来,眼看就出气比进气少了。 尤景行吓的脸色苍白,却还在叫嚣,“你....你干什么!赵淑兰,你这个臭婊子找个奸夫,还敢打上门来!” 陈佑皱眉,就待上前,赵淑兰慌忙爬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急切说,“科长,您别冲动,他就是坨臭狗屎,只会脏了您的鞋! 您走吧,我没事的!” 陈佑低头看去,眼神不解,“你在怕什么?” 男人张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她怕我弄死他闺女,怕我把她卖咯! 赵淑兰,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哈哈哈,要死咱就一起死!” 赵淑兰面如死灰垂下头,显然男人说的是真的。 陈佑不屑冷笑,“就这?” 伸手揉着一头柔顺卷发,嘴角扬起,温声说,“别怕,有我在!” 赵淑兰抬起头,沾满尘土俏脸上,眼神茫然。 “你算个屁,她是我媳妇,老子就是不离婚,她死也得死在尤家!” 男人叫嚣着,眼神中射出刻苦仇恨。 陈佑心神一动,一颗石子打在男人头上,他顿时晕了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俯下身,伸手将女人拦腰抱起。 “科长,别,我身上脏.....” 赵淑兰垂着眼帘,柔柔说着,轻轻挣扎想要起身。 “这事儿简单,我帮你处理。走吧,先去你家看看。” 陈佑手臂收紧,把人又搂紧了几分。 能清晰感受到温热身子弹性惊人。 她头靠在肩上,香甜气息拂过脖颈,心里不由一荡。 真是个妖精! 他稳了稳心神,这才迈步往尤家走去。 胡同里黑洞洞的,蝉鸣声不绝于耳。 刚才的动静,也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走出一段路,陈佑感知散开,见无人注意,瞬间将尤景行三人和自行车收入空间。 三人都还有一口气在,没人查,那最好。 如果有人来查,再放出来不迟。 见陈佑精准走到家门前,赵淑兰有些愣神,科长咋知道自个家的? “科长,先放我下来开门吧......” 她挣了挣,陈佑依言松手。 赵淑兰离了怀抱,心里反而空落落的,生出几许惆怅。 第190 章 尤凤霞 赵淑兰赶紧将奇怪感觉压下,慌忙掏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院里有六间砖瓦房,收拾的挺利索,就是屋子里空空荡荡,像样家具都没有两件。 “娘!” 一个小人儿兴冲冲扑了过来。 猛然间看到陈佑,脚下赶紧急刹车,怯生生不敢上前。 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瘦得锁骨突出,眼睛显得特别大,枯黄头发随意扎着,却仍难掩清秀模样。 倒是个美人胚子。 赵淑兰关上远门,小跑着上前抱起女儿,柔柔说,“凤霞,叫叔叔。” 姓尤..... 尤凤霞? 这名字让他一愣,好似又是个影视剧人物。 “叔叔.....” 尤凤霞抿着唇,声音细若蚊蝇。 陈佑笑着点点头,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小丫头眼睛一亮,却不敢接,见娘点头,这才伸手小心翼翼接过。 剥开糖皮舔了一口,立即递到母亲嘴边,“娘,好甜,给你尝尝~” 陈佑又掏出一块,塞进了赵淑兰嘴里,“都有,快吃吧!” 小丫头对他的好感立即直线上升,脆生生答应一声,将奶糖含在嘴里,笑的眉眼弯弯。 奶糖在舌尖化开,赵淑兰看着女儿满足笑脸,眼眶微热。 三人走进堂屋,赵淑兰脸颊发烫,不好意思说,“家里太寒酸了,让您见笑了!” 确实家徒四壁。 堂屋只有两把椅子,墙角堆着杂物。 里间卧室更显简陋,两张土炕上铺着打满补丁被褥,木箱里叠着几件旧衣服,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赵淑兰将饭盒放在椅子上,让女儿先吃饭。 小女孩一天没吃东西,早就饿坏了,却还是仰起脸,“娘,咱们一块儿吃~” “娘和叔叔说点事,你先吃!” 说着,她牵着陈佑到了院子里。 月光洒下,憔悴秀丽脸庞上带着苦笑,“科长,您也看到了,我就是活在烂泥里的野草,您不用费心,我已经认命了......” 她心里很冷静,也从没想过有人能救她出苦海。 而且厂里都在传言,科长那方面好像不行。 今儿下午在休息间,如果他行,就不会只是过过手瘾了...... 陈佑没想到一时心软,竟然让人误会了。 此时心里倒是对她很满意。 要求不多,性子也好。 “以后就跟着我吧,待会你俩跟我回去。” “啊?” 赵淑兰有些愣神,自个已经三十出头了,说的不好听都是半老徐娘了。 虽然有几分姿色,不过要不了几年.....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说,“您真愿意养我和闺女?” 陈佑点点头,温声说,“别让孩子吃大锅菜了,正好我也还没吃饭,咱们找个地方吃好的去!” 赵淑兰真不知道他是图啥,也许不是看上了她,而是想要个孩子养老? 她感觉自个发现了真相...... 这时,又听陈佑说道,“那个男人叫什么?明天我找人问问情况。” 她猛的回过神来,柔柔说,“尤景行,尤其的尤,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景行。” 陈佑听的脑壳疼,有些惊讶了,“你读过书?” 赵淑兰抬眸白了他一眼,露出几分妩媚,“别瞧不起人.....” 那瞬间风情让人有些上头,他咂咂嘴,暗呼吃不消,缓了会才笑着说,“成,是我不对!收拾收拾咱么走吧!” 她蹙着眉头,眼神担忧,迟疑说,“能行吗?别到时候他去厂里闹,给您添麻烦......” 陈佑挥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放心,交给我吧!” 瞧着那胸有成竹模样,赵淑兰轻咬着下唇,点头应下了。 这鬼日子她早就受够了,但凡有点希望,肯定要紧紧抓住...... 家里能卖的早卖光了,只有几身摞着补丁的旧衣服,还有藏在厨房炉灶里的房契。 尤景行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不然这小院子也早被换了烟钱。 “娘,我们去哪?” 尤凤霞攥着母亲衣角,小脸上满是不安。 爹总说要把她卖了,这人不会就是买家吧? 想着想着,小丫头哇的哭出声来,“娘,我不要和你分开!” 陈佑有些心疼,俯下身将她抱在怀里,温声哄着,“别怕,娘跟你一起走,咱们去吃好吃的!” 说来也怪,小丫头闻着他身上好闻气味,哭声渐渐止住了,很快便搂着脖颈不撒手了。 “咱们出发!” 陈佑抱着小丫头当先走着。 赵淑兰瞧着亲如父女的两人,眼神亮亮的。 好似小媳妇般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走到胡同口,陈佑心念一动,自行车再次出现在原地。 赵淑兰瞧着空无一人墙角,皱着眉头,忧心忡忡说,“那三人跑了,明天不见了我们母子,会不会去厂子里找麻烦呀.....” 陈佑将小丫头放在前杠上,催促道,“好啦,船到桥头自然直,别总是那么担心,我说了交给我啦!” 赵淑兰无奈,走上前坐上后座,心里还是很不安稳。 她的性子本身就软,感觉和苏映棠有些相似,只是岳母更胆小些,这位至少敢反抗。 苏映棠就跟面团似的,随意揉捏。 自行车启动起来,暖风拂面,小丫头张开手臂,咯咯笑着,“哇,自行车真好玩~” 赵淑兰搂着男人腰身,正胡思乱想呢,闻言探出头,“哎呦,可别摔了!” “没事,我看着呢!” 陈佑挺喜欢这丫头,吃了这么多苦,还如此活泼,也是难得。 赵淑兰顿时不说话了。 陈佑瞧着女孩身上破旧的衣服,直接先去雪茹绸缎庄。 “科长,来这干嘛,这里很贵的!” 作为前门住户,原先家里也是开铺子的,自然对绸缎庄很熟悉。 这里可不是平头百姓消费的地方。 “你忘了这是谁家铺子了?” 陈佑无所谓笑笑,抱着小丫头迈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灯火通明,客人也不少,大多在涤纶衬衫前徘徊。 其中还有些外国面孔。 自从签订了友好条约,这四九城就多了不少大鹅人。 涤纶衬衫和裤子是制衣厂新上的货,五块钱一件,售价只比成本略高。 国内只在雪如绸缎庄少量铺货,其余还是出口赚外汇。 没办法,原材料太贵了,全靠进口。 虽然那厂子也是陈佑的,但也不能白送不是。 真的白送了,别人也不会感激,反而当他是冤大头呢。 第191章 侦查小队 “姐夫!” 秦家老六秦婉如正在柜台后盘账,见着陈佑进来,眼睛一亮,忙小跑着过来。 她模样不算出众,手脚却很麻利,做事也很认真,颇得雪茹喜爱。 陈佑笑着招呼一声,将尤凤霞放下,“带她们俩挑几件成衣,再量量尺寸,四季服饰都给做上一些!” 赵淑兰慌忙摆手,“使不得,这太破费了......” “听我的吧!婉茹,交给你了,我一会回来!” 陈佑不给她拒绝机会,交待完转身边走。 赵淑兰还想再说什么,秦婉如上前牵过小丫头,笑盈盈说,“姐夫从来说一不二,您还是听安排吧!” ...... 陈佑出了绸缎铺,习惯性展开感知,脚步猛的一顿。 绸缎庄后方一处小院中,传来浓烈血腥味。 虽然他五感很强,但平时很少打开。 大夏天的,整个四九城都弥漫淡淡臭味、汗味,以他常人数十倍的敏锐感觉,是真受不了。 若是周围有人来约事了,那也是个劫难。 故而平时都收敛着,有需要时才会短暂开启。 侦查情况还是依靠精神力感知。 他皱着眉头,感知继续蔓延。 惨淡月色下,胡同里几个鬼祟身影东张西望,腰间鼓鼓囊囊别着枪。 小院里,四个穿着黑布短褂汉子挥着铁锹,正在槐树下刨坑,那坑已经一米多深了,显然挖了不短时间。 堂屋里,一对男女和一个半大孩子身中数刀,躺在血泊中。 这三人陈佑认识,挺和善的一家人,是这处小院的主人,有时会来绸缎铺采买。 旁边两个中年男子坐在太师椅上,都是那种丢在人堆中,就找不见的普通样貌。 两人对近在咫尺尸体视若无睹,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其中一人看了眼手上租赁契约,小心收起,随后哑着嗓子低声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据点了。 最近风声很紧!上峰有令,让我们潜伏起来,等候命令。” 另一人点头应是,小心翼翼吻,“最近经费有些紧张,下边兄弟们都有意见了,是不是再发些下来?” 头一人眉头皱紧,神色有些不满,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这几日我申请一下,你安抚好兄弟们情绪!” ...... 听了一会,这伙人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特务! 陈佑心里陡然一震。 之前为了冼怡,将知道的特务全扫了。 结果三叔出事后,他找了几次都没有收获,这次总算又逮住了他们的尾巴。 不能贸然打草惊蛇,这些只是小角色...... 感知如潮水般蔓延,很快发现了目标。 他快走到路边,趁人不备,三两下爬上一棵大槐树。 “呱呱!” 一只乌鸦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想要逃走。 陈佑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将它薅在了掌心。 跨坐在树枝上,没发觉有人关注,感知悄无声息收回。 随后将乌鸦小脑袋扳正,四目相对。 御兽术,发动! 他眼中红芒闪烁,强横精神力瞬间渗入乌鸦脑域。 相比人类,控制动物简单太多了。 很快,乌鸦脑门上红色符文一闪即逝,身子陡然膨胀,撑开了陈佑手掌,羽翼一震,便落在了树干上。 数秒后,它的身子长到了公鸡大小。 眼珠子炯炯有神,黑色羽毛油光水亮,喙子和爪子上泛着冷冽寒光,颇有几分其先祖风范。 陈佑怀疑,普通人脑壳能不能抗住一下。 伸手一招,那乌鸦跳到了他胳膊上。 伸手抚摸了下小脑袋,它眯着眼,脸上露出享受表情。 “以后你就叫小黑1号!现在去那个院子监视,如果有人离开立即跟上。” “呱呱!” 鸟类中最聪明的应该就是乌鸦,得到加强后更加聪慧,它点点头,闪动翅膀,如羽箭般飞射而出。 有一自然有二,陈佑如法炮制,花了半个多小时,将附近槐树上乌鸦逮了个干净。 共计12只,编号从1到12号,除了一号是单身狗,其它都是以家庭为单位。 他没想到,乌鸦还是一夫一妻制的。 陈佑目前体质86点。 人类仆从有香江船主、维托、卡斯特、威斯特共四人,占用体质四十点。 宠物有来福、大英一狗两猫,阿美莉卡一猫一狗,共占用12点体质。 加上乌鸦24点,共占用体质76点。 2点体质是契约最低标准,蚂蚁也需要2点。 安排好鸦群侦察队工作,陈佑漫步回了绸缎铺。 此时母女俩已经量好了尺寸,秦婉如也将当季衣服打包好了。 换上新裙子的尤凤霞别提有多臭美了,眨巴着大眼睛,不停问着,“叔叔,好看吗?” 陈佑倒是不厌其烦,她只要问,那就回答“好看”。 随后他在清单上签了字,带着母女俩出了门。 再次打开感知,鸦群藏身在树上,将小院子团团包围。 黑幽幽眼神直勾勾盯着,一旦有人离开,便有两只乌鸦跟上。 在十公里范围内,陈佑脑海中能隐隐约约能感知对方位置,方便随时去查看。 接下来一段时间,估计要占用不少时间了。 可惜无法心念感应和共享视野,时效性要差上不少。 不过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感知收回,陈佑伸手将尤凤霞提溜到前杠上,笑着说,“咱们去吃烤鸭好不好?” 小丫头也是吃过见过的,闻言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拍着小手笑道,“好呀!娘最爱吃全聚德了~” 赵淑兰嗔怪白女儿一眼,明明是自个爱吃,偏要赖在我身上。 全聚德就在前门大街上,陈佑也没骑车,推着便走。 街道两边多是两层砖木建筑,小酒馆、书店、炒货店、电影院等各色店铺应有尽有。 路过茶馆,便听见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磁性嗓音说着“请听下回分解!” 目前这儿都是私营商铺,电视剧里要55年才开始公私合营。 路上行人不少,现在也没啥娱乐活动,饭后出来逛街消消食儿正好。 赵淑兰走在内侧,看上去就和一家三口出来逛街似的。 她看着兴高采烈的女儿,又偷偷瞧了眼陈佑,心里涌上踏实满足感觉。 没多会,三人便进了全聚德,烤鸭香气扑面而来。 这家店也有小一百年历史了。 大堂里零星坐着几桌客人,穿着都挺讲究。 第 192章 整一下 夜色深沉。 95号大院门口,杨为民坐在汽车副驾驶吞云吐雾,车边散落一地烟头。 他心里憋屈啊! 之前小周去刘海忠家查问情况,结果案子又和陈佑有关。 本想到巡捕局亮亮肌肉的杨为民,再次蔫了。 他不怵老罗,但是周震南真能一句话把自己给撸了。 因为害怕错过陈佑,连饭都没敢去吃,还是小周去边上买了俩火烧对付了一顿。 足足等了数个小时,心里更难受了。 这时小周挠挠头,突然说道,“厂长,这院子这么大,会不会有后门,姓陈的别是从那回家了吧?” 这话一出,杨为民心火“腾”的起来了,呵斥道,“知道怎么不早说!还不快去找人问!!” 小周讪讪一笑,麻溜下车,小跑着进了院门,刚好碰上准备锁门的闫埠贵。 “同志,请问一下,您这院子有后门吗?” 小周笑着走上前,发了一根烟。 “呃,您还没走呢?” 闫埠贵接过香烟,说了一句话便不再开口,眼睛直勾勾盯着小周手中大前门烟盒。 小周脸上笑容一僵,尼玛,这什么人呀,问个事要整包的? 形势所迫,他没了法子,只好将香烟塞了过去,“劳驾,如果这院子有后门,还要麻烦您去看看陈佑同志回家了没有。” 这时候都晚上九点了,如果陈佑已经到家了,他们再登门就不礼貌了,只能明儿再来了。 闫埠贵将烟收好,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陈佑兄弟一般都从后门回家,来,我指给你看,就是那条胡同......” 他将人带出院门,指点好位置,随后笑着说,“我媳妇刚从陈家回来,他还没回家,你们在那等着就是了!” 这包烟总算没白花! 小周松了口气,赶紧小跑着回去复命。 闫埠贵哼着小曲回了家,喜滋滋将大前门拿出来,凑在鼻尖狠狠吸了口气。 欸,占便宜的滋味真香..... 杨瑞华看着奇怪,“你干嘛呢?” 闫埠贵得意洋洋把事情说了,“咋样,你男人厉害吧~” “嗯,厉害!” 她敷衍笑笑,欸,和陈家兄弟一比,这人根本就没眼看。 看着收拾的分外娇艳的媳妇,他不由蠢蠢欲动。 本来媳妇从陈家借到了钱、赊账买了自行车,他心里还有些怀疑。 不过自从陈佑身体不行的事传开,他也就放心了。 “媳妇,今天整一下吧!” 杨瑞华心里有些不愿意,语重心长道,“老闫,咱们还是少折腾吧!现在欠那么多钱,折腾就要多吃饭,能省则省吧! 而且万一有了孩子,那家里再多一张嘴,这钱啥时候能还完呀!” 这借口她用了大半年了,屡试不爽。 果然,闫埠贵认同点头,欣慰道,“媳妇,你终于学会我老闫家的精髓啦!算计不到,就要受穷呀! 那咱早些歇着,明儿我还要早起去书店瞧瞧......” ...... 陈佑带着赵淑兰母女进了全聚德,一位须发皆白老者赶忙迎上前见礼,“哟,陈爷,有日子没见您嘞!” 他姓杨,既是东家,也是掌柜的。 现在全聚德也从养殖场拿鸭子,因为拿货便宜,原本三块一只的烤鸭还降了五毛钱。 “您客气了,您老身子可还硬朗?” 杨掌柜露出笑脸,“托您的福,还算不错......” 陈佑和他寒暄几句,便带着母女俩上了二楼包房。 半个多小时候后,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了,上面摆放着荷叶饼、蒜叶、黄瓜丝、甜面酱等配料。 片鸭师傅捧着烤鸭,刀工利落,薄如纸片的鸭皮雪花般落入碟中。 酥脆鸭皮沾着白糖入口即化,满嘴的油脂甜香,真是难得美味。 除此之外,芥末鸭掌、盐水鸭肝、火燎鸭心等等小菜也很不错,确实比上辈子吃过的好吃。 陈佑唯独吃不了鸭架汤,闻到味都受不了。 上辈子父母卖过一阵子金陵烤鸭,生意惨淡,每天都卖不完。 剩的自然不能再卖,只能拿回来自己吃。 什么烤鸭粥、烤鸭汤,那段日子真是吃的够够的,一想到烤鸭汤味道都会反胃。 没想到这个习惯,换了身体还是没变。 一顿美餐下来,小丫头拍着圆滚滚小肚皮,一脸回味。 赵淑兰稍好些,不过也吃撑了。 陈佑哭笑不得,只得陪着母女俩散步消食,这才骑上车往家回。 到了胡同口,就见边上小汽车上窜下来两个身影。 “陈佑同志,您可回来了!”杨为民挤出个牵强笑容,小跑着迎了上来。 陈佑停下自行车,有些愣神,“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杨为民心里腹诽,不就是你小子打的小报告,现在装傻充愣了! 不过面上却仍笑的灿烂,“这不是白天工作太忙,招呼不周,我这心里有愧,特意来给您赔罪了!” 话音刚落,边上小周立即递上网兜。 感知一扫,只见里面装着两瓶汾酒,还有两条哈德门。 陈佑心里暗笑,面上却皱眉道,“欸,这是什么话,您也是为了工作嘛!东西我可不能收啊,快点拿回去!” 杨为民好说歹说,鞠躬赔礼,他这才接过网兜,“你看这事闹的,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 赵淑兰母女俩在边上没吭声,不过她们心里都很震惊。 没想到堂堂一个厂长,竟然对他这么恭敬。 尤凤霞仰头看向陈佑,眼神亮晶晶的。 虽然她才五六岁大,不过却很早熟,悲惨生活更是让她格外依恋强者。 “是是是!” 杨为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缠,擦了擦冷汗,连连点头。 陈佑心里气也出了,呵呵一笑,“那成,时间太晚了,就不请您家里坐了。我先走了啊!再会!” 杨为民目送他离开后,才带着小周匆匆离开。 陈佑带着赵淑兰母女俩进了院门,却见堂屋中还亮着灯,便带着人走了过去。 屋里夏秋梦和文莉正坐着闲聊,见着母女俩都是一愣。 家里可是很久没有进新人了。 陈佑给双方介绍了一下,见赵淑兰母女很是紧张,便笑着说,“秋梦,你先带着安排她们去休息。” 秋梦脆生生答应一声,上前去牵小丫头。 尤凤霞猛地躲开,可怜巴巴望过来,“叔叔,我想和你睡.....” 陈佑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小脑袋,“乖,听话,叔叔还有事!” 第193 章两通电话 夏秋梦领着母女俩去安排住处,现在家里地方宽裕了,一人一间屋子都住的开。 更何况,很多人都喜欢住一块,空房间自然就更多了。 尤凤霞趴在赵淑兰怀里,眼巴巴望着陈佑。 他不由苦笑,这丫头有些粘人啊。 文莉见人都走了,大眼睛突然蒙上水雾,呜呜哭了起来。 陈佑知道,肯定又和雪如闹别扭了。 走上前将人抱坐在腿上,温声问,“怎么了这是?” 文莉红着眼睛,可怜巴巴说,“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随后便把白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着听着,陈佑忍不住摇头失笑,这些女人聚在一块儿,倒也有趣的很。 怪不得上辈子听人说,三个闺蜜能建四个泡泡群呢,这小心思也太多了。 文莉见状,嘟起了小嘴,“我这心里可委屈死了,你还笑!” “好啦,舌头和牙齿还打架呢!” 陈佑伸手替她擦掉泪水,“要是心里过不去,下半年就去陪你姐姐吧!” 文莉一愣,哭声戛然而止,“我姐?你认识我姐?” 呃,看来文老头没告诉她啊! 陈佑也一直没跟女人们细说国外的事,主要怕外面都有孩子了,家里再闹起来。 “这不重要!” 陈佑赶紧糊弄过去,“走吧,咱们找雪如打牌斗地主去!” 文莉闻言,顿时把大姐抛在脑后,娇媚白了眼,“你就作践我吧,早晚我们姐妹们凑一块儿过,一脚把你登喽!” 陈佑大笑着将人拦腰抱起,大步往外走去,“你这是倒反天罡啊,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文莉搂着他的脖颈,娇嗔说,“哼,我们姐妹人多势众,可不怕你!” “哦,现在知道姐妹们好了?” “啊呀,我知道错了嘛!以后不会啦!” 文莉有些难为情,她也不是不讲理,自然知道人多的好处。 只是今天被众人联合起来孤立,心里实在憋得慌。 哭过一阵,这才好受多了。 此时想起往日旖旎,身子不由热了起来...... 当晚陈佑没去赵淑兰房里,她伤势未愈,小丫头也在身边,并不方便。 此后几天家里家外风平浪静,鸦群那也没什么进展。 倒是雪茹和文莉配合日久,感情亲密了很多,再也没有闹过别扭。 毕竟日久生情,还有人生三大铁的交情...... 陈佑见状很是欣慰,不枉自己辛苦耕耘劳作呀! 周五上午九点,陈佑坐在科长办公室中,桌上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陈老弟吗?我是老李,” 听筒对面传来李怀德爽朗笑声,“哈哈哈,听说老杨找过你了?” 他说的比较隐晦,电话可没有隐私可言。 陈佑知道他说的是老杨上门赔罪的事,也不点破,笑着说,“嗨,他太较真啦,完全没必要嘛!” “谦虚!老弟你就是太低调啦!你做了啥贡献我可清楚着呢!” 李怀德笑呵呵说着,“对了,礼拜天有空吗?找个地儿咱们聚聚?” 陈佑心里微动,他的事情可是严格保密的,看来老李背景不简单呐。 “成啊,地方你定吧,我都行!” 对面声调高了几分,显然对于他爽快应约很是高兴,“那成,今天我找地方,明儿咱们再通电话!” “呃,成,有点事,先挂了啊!” 陈佑不等对方说完,慌忙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目不语。 赵淑兰伤还没好透,只能先过过嘴瘾了。 现在伤好了,陈佑哪里还忍得住,抱着美人就进了休息室。 早就馋这一口了,自然要吃个够。 今日也算了却了上辈子梦想, 有事秘书干,无事...... 中午,赵淑兰脚步踉跄出了办公室。 大办公室里几个女人神情一愣。 瞧着对方那面色红润摸样...... 想着想着,个个都羞红了脸,只觉身子有些燥热。 不得不说,女人们污起来,还真没男人什么事了...... 吃完午饭,陈佑刚回到办公室,电话铃再次响了。 是郑朝阳。 几天前他报了案,就是尤景行三人抢劫自行车的案子,应该是有结果了。 “喂,陈佑,你说的事情我去查了,抢劫的事情有不少邻居都能作证...... 不过那三个人应该是跑了,现在这情况,很难协调各地办案,这事儿很可能会不了了之.....” 这正合我意啊! 陈佑勾起嘴角,“那算了,反正他们也没得逞,对了,姓尤的媳妇是制衣厂员工.....” 他将尤景行恶行说了一遍,问道,“能判两人离婚不?你不知道,那小女孩被饿的骨瘦如柴的,老惨了!” “我去走访的时候听说了,离婚问题不大! 这样,我出个证明,你让她拿着去街政府办手续吧......” “成,谢了啊!有空请你吃饭!”陈佑满意挂上电话。 这样赵淑兰母女住在陈家,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而且他不行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就连街道都懒得上门了...... 下午,等太阳没那毒辣,陈佑骑着自行车便出了制衣厂,同行的还有灵珠。 她存在感一直很低,平时不争不抢。 陈佑为了警醒那些女人,这两天出门总带着她。 得让她们知道,什么样行为能得到更多宠爱...... 当然,也是和她培养培养感情,补偿一下。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一路到了元宝胡同。 这儿有白塔寺庙会,逢三、四、五、六日开市,每月十二天。 汇集了各类商品、小吃、手工艺品和杂耍表演,平日里四九城人常来游玩。 好在今儿是工作日,游人不算多。 陈佑推着自行车走进胡同,灵珠落后半步跟在身边。 路过一个捏面人的摊子,灵珠露出渴望眼神。 陈佑不由哑然,停下步子,温声说,“喜欢什么挑一个。” 灵珠也没推辞,挑了只憨态可掬玉兔,喜滋滋拿在手里。 到底还是个少女,陈佑心里好笑,随后问道,“灵珠,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她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落摇摇头,“记不得了,早先遇到了拐子,脑子受过伤,小时候事情全忘了。 后来遇到了干娘,这才得了名字。” 第194章 成精了 干娘便是苏映棠,两人情同母女,感情深厚。 配合起来比雪茹还默契。 陈佑不由有些愧疚,平日里对她关心确实少了些。 好在灵珠性子豁达,很快又兴致勃勃逛了起来。 “姑爷,你看和来福一样的小狗!”她突然欢呼一声,蹲在一处摊子前。 陈佑也转脸看去,果然竹笼子里趴着一只病殃殃狗子,毛色花纹竟和早先来福分毫不差。 这只正好还是母的。 嘿,这可巧了不是! 来福也大了,是时候给它找个媳妇了。 当即花了1块钱给买了下来,之所以这么便宜,是狗子生病了,狗贩子怕砸手里咯。 陈佑用感知查看了下,生命力还挺顽强,狗子再坚持一两天应该没问题。 随后灵珠又看上了隔壁摊位大夏田园猫。 瞧着那希冀眼神,他当然不会拒绝,顺便也挑了一对出来。 公的是黑背白肚,俗称乌云盖雪。 母的是纯黄金丝,俗称金丝虎。 尤其是乌云盖雪,可是难得稀有品种,足足花了三块五才拿下。 陈佑同老板要了几根竹条,将两只竹笼子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两边,这才继续闲逛。 路过一个卖鱼竿的摊子,他回想起阿美莉卡海钓经历,不由有些手痒了。 当即挑了一根九米青竹钓杆,长杆能钓大货,深潭冰钓都合适。 钓竿制作手艺很高,还能够收缩成二米多长,方便携带。 灵珠显然很少出来游玩,对什么都很感兴趣,路过每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瞧两眼。 陈佑也由着她,两人走走停停,好一会才走到今天目的地。 鸟市。 两边全是各色鸟儿,相思鸟、金丝雀、百灵鸟应有尽有。 还有卖鹌鹑的摊子,这些都是野生雄性鹌鹑,买回去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斗。 和斗鸡差不多吧,这项娱乐活动甚至能追溯到唐朝,从宫廷中流传开来,颇具观赏性。 这里还有卖鸟笼、鸟食的摊贩。 偶尔也能能看到,提溜鸟笼的遗老遗少。 这几天,陈佑为了鸦群烦的够呛,便想到了鹦鹉。 驯养好的鹦鹉能口吐人言,而且非常聪明,等体质加强后,也许能够飞回来汇报情况。 他也明白鹦鹉学舌本质上是条件反射,不过试试又何妨。 鸟市里鹦鹉倒是不少,羽毛都特别华丽,可惜大多只会说 “你好”、“再见” 之类简单词汇。 正看着,一道清脆明亮声音突然响起, “买偶!买偶!” 陈佑猛地停下脚步,只见路边摊位上,挂着两只黄花梨鸟笼,里面蹲着一对全身灰色鹦鹉,唯独尾羽是鲜红色。 那声音便是其中一只发出来的! 旁边稍大些那只歪着脑袋,嗓音沙哑说道,“饿了,七饭!” “哇!它们好聪明呀!” 灵珠惊得眼睛溜圆。 比起先前见过的那些,这俩简直成了精。 这应该是非洲灰鹦鹉,陈佑上辈子倒是听说过,智商在鸟类中属于佼佼者。 摊位主人是个精瘦老头,戴着黑色瓜皮帽。 上身月白长衫配着玉石扣子,外罩黑色马甲,腰间悬着鼻烟壶。 举手投足都是遗老遗少做派。 见两人感兴趣,他给稍大那只喂了食,脸上露出得意神色,“这才哪到哪啊!秀儿,给两位小同志表演一个!” 话音刚落,那小个儿鹦鹉,立即发出清脆女声,“今儿天儿真好~~~沙沙沙----” 紧接着声调陡转,竟模仿起老太太嗓音,“下雨咧!回家收衣裳哟!” 边说边扑扇着翅膀,好像真在催人快跑。 陈佑和灵珠当场傻眼了,尼玛,这么逆天? 周围闲逛的人也被动静吸引,呼啦啦围了一圈。 老头明显是个人来疯,敲了敲烟枪,咧开嘴笑的更欢了,“咋样,不赖吧?” 陈佑点点头,这没法不点头,笑着说,“我要了,开价吧!” “有眼光!” 老头竖起大拇哥,语气斩钉截铁,“不二价,二百八一只!” “霍!” 人群里爆发出惊呼,立刻有人指着老头骂, “您心真黑呀!” “解放了还敢漫天要价?咱老百姓挣俩钱儿容易吗?” “不错不错,您得摸着良心做生意啊!” “嗨,我常来闲逛,这老爷子就是来嘚瑟的,根本没想卖!” ...... 老头跟没听见似的,掏了掏耳朵,一脸傲娇,“爱买不买,我又没按着你们脖子!” “成,我买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叠十元纸币。 老头猛地怔住。 他就是闲的慌出门炫耀来了,压根没想卖呀! 更没想到还真有人买,也出得起这个离谱价格! 这两只鹦哥儿他养了三年,那可是爱到了骨子里了。 说句不好听的,在他眼里,鸟儿比亲孙子还金贵! 此刻肠子都悔青了,眼睛死死盯着陈佑,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 陈佑似笑非笑,“怎么,像毁诺?” 这时候人们对于承诺还是很看重的,甚至能上升到丢了祖宗脸面的高度。 一旦毁诺,简直没法做人了,就是这么好面儿。 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起哄, “吐口唾沫砸个坑,你这是往自己唾沫里踩!” “您今儿要是不卖,这名声算是臭大街了啦!” “呸,不要面皮!!” ...... 老头脸涨的通红,突然扯着嗓子吼道,“谁说不卖了!卖!拿走拿走!!” 他一把抢过钱,摊儿也不要了,气冲冲转身就走。 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好好在家喝茶不好吗,非出来得瑟! 对爱鸟如命的人来说,这哪儿是卖鸟,简直是割心头肉。 摊子上除了两个鸟笼,只剩一罐子粟米鸟食。 这黄花梨鸟笼子和那银质鸟食罐子制作精美,看着就是好东西啊! 陈佑心里一乐,赶紧将巴掌大罐子揣进兜里,随后将鸟笼挂在车把上。 笼里的灰鹦鹉歪着脑袋,瞧着原主人背影,突然模仿老头腔调叫唤起来,“臭老头,愁啊愁!” 另一只立即接上,“悔啊悔,拍大腿!” 音量不低,没走远的老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围观众人顿时一阵哄笑,灵珠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陈佑乐了,这钱花的太值了! 这两只鹦哥儿,得花多少心血才能调教成这样呀?! 第195章 秦寡妇手艺真好 陈佑见那老头进了一处独门院子,便收回了感知。 小院精致,摆放着不少好东西,等有时间再来拜访。 “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他把竹鱼竿插在狗笼缝隙,伸手将灵珠抱上自行车前杠。 随后跨上坐垫,轻轻一登,自行车便如离弦之箭般远去。 这时候正是下班时间,路上行人很多,每个人都昂首挺胸,脸上带着特有朝气。 一路上看到不少“劳动最光荣”、“妇女能顶半天”等标语。 带着红袖章的大妈们,走街串巷巡查,号称“小脚侦缉队”,贾张氏就是其中一员。 她们无处不在,让坏分子没地方躲,给敌特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她们啥都能管,要不怎么男女搞对象压马路,还得隔开一丈远呢? 就怕被大妈们逮住咯! 坐在自行车前杠上,可能是唯一不会招来大妈们的的亲密行为了。 半小后,两人回到了95号大院后门口。 灵珠脸颊通红跳下车,脚下踉跄差点儿摔倒。 陈佑赶忙一把扶住她,却惹来个白眼。 灵珠推开他,一溜小跑去了对面92号院子。 姑爷裤兜里手枪硌的人心慌,她得回屋子换条亵裤...... 陈佑嘿嘿笑着进了自家小院,刚停稳自行车,六个小丫头咯咯咯笑着围上来。 母鹦鹉秀儿受了惊吓,在笼中扑棱翅膀,慌乱尖叫 ,“退退退!” 丫头们眼睛一亮,纷纷叫嚷起来, “什么,这是什么~” “哇,小鸟儿会说话!!” “好可爱呀!” 娄小娥抱住鸟笼子,眼中满是喜爱之色,娇憨说,“夫君,您把它送给我好吗?” 这丫头个头蹿到一米六了,小荷露出尖尖角,眉眼间褪去稚气,已有了些大人模样。 陈佑还没说话,尤凤霞扑上来抱着他的大腿,仰着头甜甜说,“叔叔,我好想你呀~” 她才不在乎啥小鸟,心里对叔叔充满依恋。 瞧着那渴望小眼神,陈佑心下一软,俯身将人抱在怀里,笑着说,“我也想你呀,今儿在家干什么了?” 尤凤霞坐在臂弯上,顿时笑的眉眼弯弯,伸出小手搂住他的脖颈,啪叽亲了一口,这才说, “上午跟着秋梦婶子读书写字,刚才和小鹅婶子们跳皮筋呢~” 娄小娥见状,心里有些委屈,夫君都不理人,没以前疼自己了! 跺了跺小脚,恨恨说,“夫君,你偏心!” 雨水小玲、兰草兰芝也都嘟起了小嘴,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望来。 陈佑一拍脑门,无奈说,“真是服了你们,来来来,都过来!” 一人发了磕奶糖,又一人亲了一口,才将小丫头们打发了。 “汪汪汪!” 来福蹲在那一脸委屈,眼神幽怨。 别人都有,我也要好吃的! 陈佑哭笑不得,一天天真是操碎了心。 可谁让她们和自个亲呢? 没法子,随手又扔了根鸭腿过去,才将狗东西搞定。 随后他将几只新宠物带进了书房。 小猫小狗都还不到三个月大,没一会就搞定了契约。 本来它们个头只有拳头大小,瞬间长大了数倍。 病殃殃狗子变得精神抖擞,绕着陈佑转圈圈,鼻子还在不停嗅着。 高冷猫咪一左一右跳到肩头,不停蹭着他的脸颊。 陈佑满意点点头,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便将它们赶出了屋子。 “哇,小猫咪!!” 小院里立即爆发大呼小叫声音。 小丫头们有了新玩具,来福一脸解脱。 屋内,两只鹦鹉已经吓傻了,哆哆嗦嗦靠在一起,尖叫道,“你不要过来啊!!!” 陈佑懒得搭理两个戏精,如法炮制,发动御兽术。 很快秀儿和灵哥儿身子瞬间膨胀,足有西瓜大小。 御兽术缺点太多了,人类还好,只是变得年轻,还能够通过化妆隐藏。 可是动物身子变大,有些太过显眼了。 沟通起来也很麻烦,希望下次签到能解决这些缺点吧! “嘿,我好像更聪明了!” 灵哥儿纯纯话痨,在屋里飞来飞去,声音嘚瑟,“好像还更强了,秀儿,要不要试试看?” 秀儿飞到他面前,“主人,我好稀罕你呀!我想换个当家的行不?” 陈佑脸上一黑,这两货确实有些烦人,还是赶紧派出去吧! “好了,别废话了,你们立即......你们知道前门大街怎么走吗?” 问了也是白问,还惹来了更多废话。 他走出屋子,招招手,“来福,过来!” 狗子是去过雪茹绸缎铺的,让它带路总没问题了吧。 等来福领着鹦鹉离开,陈佑长舒口气,世界终于安静了。 就看它们回来汇报效果了,希望有用吧。 迈步走出书房,就见秦寡妇在厨房蒸着馒头,熬着稀饭。 如今不用她炒菜了,李贵会在制衣厂做好,雪茹她们整好带回来。 没办法,家里人食量越来越大,秦寡妇累死了也满足不了大家胃口。 就连中饭,大多数时候也是春喜开车给送回来,家里最多做些主食。 这样也好,这时候大家伙生活都不好,一做什么肉菜,那便是满大院子飘香。 长时间缺油水,那嗅觉可灵了,一星半点油脂味都能闻到。 现在可是劳动最光荣,越穷越好,更是反对铺张浪费,还是低调为妙。 葛姨在自个房里研究青囊经,苏姨和灵珠还在对面院子,小家伙们正在和猫狗玩乐。 陈佑瞅瞅四周无人,收回感知,进了厨房。 锅上蒸着白面馒头,他走上前掀开笼屉,伸手就捏住了一个白面。 霍! 真宣和! 秦寡妇一愣神,忙伸手去拦,焦急道,“别......” 陈佑拿开白皙小手,又捏了捏旁边那个白面馒头,上面还有一颗红彤彤小枣,看着就好吃。 秦寡妇拗不过,只好随他了。 陈佑忍不住赞道,“你这手艺绝了,软的跟棉花似的.....” “你喜欢就好.....” 秦寡妇听见男人夸奖,羞红了脸蛋,平添了几分娇俏。 陈佑捏起一个熟透了的白面馒头,一口将红枣咬进嘴里,含糊道,“手艺不错,好吃!” 秦寡妇有些气急,埋怨说,“呃.....好吃也不能着急呀,等晚上吃不好吗?” “哎,中午没吃饱,饿得慌......” 好一会儿,陈佑足足吃了两个红枣白面馒头,这才出了厨房。 咂咂嘴,一脸回味。 别说,这老面馒头又大又香。 虽然弹性略有不足,但是软和啊,跟水似的! 第196章 还是养老 独留秦寡妇瘫坐在厨房,不上不下,眼神幽怨。 真是个冤家! ...... “师父~” 陈佑美滋滋走出厨房,就听见一声呼喊从后院传来。 声音粗哑,一听就是傻柱。 一年多了,十六七岁的他身子结实壮硕,瞧着有一米七出头了。 就是长得着急了些,看模样,跟三十多岁似的。 陈佑走上前,好奇问道,“今儿怎么回来了?没到放假时候呀?” 他跟着人学徒,每月只有两三天假期,一般都是月底回来聚两天。 傻柱呲着牙花子,笑的灿烂,“师父,我出师了,能挣钱养家啦!” “你们勤行不是三年学徒两年效力么?你这才学了两年啊?” 傻柱说摸着后脑勺,笑的憨傻,“嗨,这位不算正经师傅,我爹也收了他侄子为徒,这叫‘互徒’。 看家本事都没教,学的差不多了就能出师,也不用效力!” 陈佑恍然大悟,这里头门道倒是不少。 想到何大清,傻柱不由又有些失落,也不知道爹啥时候回来。 “瞧我这记性!” 他一拍脑门,从身上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好几十块钱,“师傅,您帮我收着!” 陈佑接过看了眼,有些吃惊,“你哪来这么多钱?” 傻柱狠狠啐了口,神色阴沉,“易家赔偿的,呸,那老东西还说没偷钱,没偷他赔什么?” 陈佑有些尴尬,但还是将钱收了起来,拍了拍对方肩膀, “成,我帮你攒着娶媳妇。那你歇几天,我再给你找个地方继续学厨!” 峨眉饭庄开业了,川菜可是傻柱拿手绝活,可不能荒废了。 上辈子陈佑挺爱吃辣的,整好。 听到师傅要给自己娶媳妇,傻柱本来还乐的鼻涕冒泡。 结果还要继续学艺,不由苦了脸, “我想上班挣钱,老麻烦您多难为情......” 正说着话,许大茂挎着书包,蹦蹦跳跳跑了过来,见到何雨柱眼睛就是一亮,公鸭嗓喊得响亮,“傻柱!你回来啦!” 这孩子正在变声期,声音有些难听。 不过听着语气还挺惊喜。 怪不得以后傻茂会给傻柱收尸,这俩果然是真爱啊! 看着打闹在一块的两人,陈佑摇头失笑。 没了易中海和老聋子,两人相处也挺好嘛! ...... 95号大院,男人们陆陆续续下班回来了,个个喜气洋洋。 今儿六号,正是关晌日子。 易中海孤零零走进院门,脚步沉重。 想他堂堂轧钢厂大师傅,原本不说前呼后拥,至少院里男人喜欢聚在身边。 恭维奉承着,就想着学些手艺、受到些照顾。 可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苦思冥想。 是了,最早是自个上陈家求了管事职位,从此人生便走了背字。 一路下坡,眼瞅着就跌进谷底了,不知啥时候是个头呀! 他走进家门,就见媳妇脸色憔悴,枯坐在凳子上,正在走神。 聋老太走了,易大姐是真的伤心。 加上如今院里没人搭理,啥都只能闷在心里。 男人也不浇水,可不就枯萎了吗? 易中海不是不想,而是实力不允许。 之前在炮局胡同,大冬天掉进了冰窟窿里,身子是彻底不行了。 “媳妇!” 易大姐惊醒过来,忙起身拿下男人身上挎包,扯了扯嘴角,“当家的,您先歇着,我去盛饭!” 很快,一碟咸菜丝和白菜炖土豆端上四方桌,里面飘着几点油星。 主食是棒子面饼子,配着漂着几粒红豆的稀汤。 易中海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现金和一本存折。 “今儿关晌,这十块是家用。 这二十,明儿去便民肉铺多割些肉,素菜主食我下班带回来,后天请院里人吃饭。” 易大姐有些吃惊,“这么多?准备请几桌?” 易中海咬了咬牙,“男女老少全请!” 他也是豁出去了。 现在他月薪只有二十二块五,这还是杨厂长见他手艺好,额外照顾。 不然有了案底,铁定被辞退。 好在聋老太太死前留下了一百多块,不然这次都请不起客。 吃完饭,易大姐收拾桌子,易中海坐在那,心里盘算着以后。 生儿子希望彻底没了,他还是看中东旭,想要对方给养老。 等夜深人静时,他悄悄出了门。 “咕咕咕!” 一阵鸽子叫声响起,辗转反侧的贾张氏,猛的从炕上坐起了身。 这是她和老易之间的暗号! 她沉着脸,现在易中海就是一坨臭狗屎,她不怎么想招惹。 不过四十如虎,身子也是有需要的..... 月朗星稀,相遇地窖。 贾张氏轻手轻脚走进去,埋怨道,“快点的吧,明儿我还要早起上班......” 说着,伸手就去解腰带。 易中海头皮发麻,赶忙伸手拦住,他现在中看不中用啊! 但是贾张氏还愿意跟他好,顿时让心里恨意淡了些。 “嫂子,误会了!我是想跟你聊聊东旭的事......” 贾张氏顿时有些恼怒,装什么相,原来看到自个,可是跟狗看到屎似的...... 呸,说错了,是肉骨头! 好像也不对,不过贾张氏管不了那么多了,有些不太高兴,“东旭现在好的很,你可不要再害他!” “我怎么可能害他?就是想要东旭养老,等我走了,房子财产都留给他!” 他现在没了拿捏筹码,只能来实际的了。 聋老太死后,那间耳房也归了易家。(两人之前养母子关系暴露了,合法继承) 中院东厢房足有六十平,耳房还有小二十平,房子是易家私房,怎么也价值上千了。 贾张氏三角一亮,心里盘算起来。 贾家虽住在西厢,却只有两间房,不到四十平。 东旭到了结婚年龄了,有了大房子,说不定就能娶到林桃了! 想到这,她斩钉截铁说,“谁知道你个老东西能活多久,东旭快二十了,到时候你把房子让出来给他结婚用,你们夫妻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易中海眉头皱成川字,这房子可是最后手段了,不能轻易抛出去,“房子可以给他住,可不能过户!” 贾张氏却不是好糊弄的,掐着腰说,“不答应拉倒,我可告诉你,东旭现在月薪三十七块五,咱们家攒攒可就自个买了!” 易中海无奈一叹,这种失控感觉真是让人煎熬。 犹豫片刻,还是无法决定, “我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再说......” 第197章 带苏姨钓鱼 第二天一早,陈佑刚从92号回来,就见秦寡妇和怀如一起出了屋子。 昨晚姑侄俩第一次同榻而眠,好好叙了叙旧。 见着男人走来,秦寡妇俏脸微红,垂下眼帘不敢看人。 在陈家生活好了,营养跟上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眉眼间年轻了不少,两人瞧着和姐妹似的。 她麻溜打好洗脸水,挤好牙膏,服侍着男人洗漱。 欸,这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呀! 花了多少钱,就享受多少服务,没毛病。 哪个敢既要又要还要,赶紧滚蛋,他又不缺祖宗。 八点多钟,家里人陆陆续续都起来了,人多就是热闹,晚上也不累人了。 当然和体质高了也有关系。 雪茹等人去厂里吃早饭,洗漱完便出门了。 陈佑今儿也没去上班,腰子受过伤,不能天天去,得多歇歇。 想到昨儿刚买的鱼竿,去钓鱼得了。 一个人去没意思,他当即看向秦寡妇。 这个腿脚不便,不行。 葛姨青囊经看到关键时候,死活不去。 欸,这是个宅女! 秋梦还要带孩子,那就苏姨吧。 苏映棠赶忙摆着小手拒绝,“启宁,我也不爱出门呀,这太阳多晒呀.....” 陈佑深知她性子,手一翻,从空间中掏出顶宽檐软帽,扣在她头上,语气不容拒绝,“走吧,出去透透气!” 苏映棠果然不在反对,弱弱“嗯”了一声,“我去换身衣服......” 她身上穿着月白短袖旗袍,开叉到了膝盖处,走动间晃的人眼晕。 在家穿没问题,唐朝时候女子在家还有赤膊的呢。 出去不行,小脚侦缉队无处不在,逮着就是批评教育。 要不谁太热天穿那么多呀! 很快,苏映棠便换上了翠绿绸缎短褂和黑色长裤。 肌肤白皙如玉,身段婀娜多姿。 陈佑眼前一亮,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立即惹来一个娇媚白眼。 那媚态不由让人心里一荡,身子都轻了三分。 娄小娥几人也想去,立即被夏秋梦镇压了。 河边多危险,而且还要上课呢! 陈佑不怕危险,不过却嫌小丫头们太烦,自然选择支持秋梦。 推着自行车,领着苏映棠便出了门。 一刻钟后,两人便到了什刹海。 寻了个不错位置,他按下刹车,背上便传来一阵绵软舒适。 将自行车停在大柳树下。 “苏姨,你找块平坦地方等我。” 陈佑吩咐一声,便拎着木桶去挖蚯蚓。 苏映棠小脸微红答应一声,解下前杠上挂着的包裹,拎到了边上。 她现在生活滋润了,体质也在蹭蹭涨,力气不比寻常男子小。 包裹里放着两把折叠木凳,还有一只皮水囊。 这时候50式水壶刚刚开始生产,市面上还没有,其他标识的陈佑也不好用。 好在皮水囊用起来也挺方便。 苏映棠撑开两只折叠凳,坐在那托着下巴瞧他忙活。 今天太阳本就不大,河边树荫下微风徐徐。 看着看着便入了神,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没一会陈佑回来了,撑开鱼竿挂上鱼饵,用力一甩,鱼钩便落入了河里。 他没有使用感知,开卷考试还有啥乐趣? 要的就是未知惊喜! “启宁,秀珠婶子啥时候回来呀,她不在都没人打麻将了!” 苏映棠捧着下巴,语气惆怅,“雪茹自己上班就算了,偏偏还带那么多人走,你可得说说她!” 陈佑有些好笑,苏姨还挺可爱,自己不敢说,撺掇着他出头。 不过他可不会说,女人们不忙起来,难道要自己干活? 那怎么行,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于是便随口敷衍,“过阵子吧,要实在无聊,我多带你出来转转。” 两人闲聊了半个多小时,一条鱼没钓上来,连咬钩的都没有。 苏映棠却不觉得无聊,反而聊的挺起劲,她也是难得能和启宁聊这么久。 陈佑有些纳闷,瞅瞅不远处那钓鱼佬,人家这一会可钓上来三条鱼了。 鱼儿咋不咬钩呢? 挠挠头,到底没忍住,散开了感知。 主要是看看,那钓鱼佬是不是作弊了。 不看还好,看完更郁闷了。 鱼钩上哪还有饵料啊? 没办法,只得收回鱼钩重新上饵。 河里鱼倒是不少,鲤鱼鲶鱼草鱼都有,大鱼也有一些。 隔壁老哥瞅了一眼,呵呵笑了,“小兄弟,你这饵料下的太深,就容易脱钩.....” 瞧着对方那嘚瑟样子,陈佑也没生气,道了声谢。 瞅了眼对方上饵方式,跟着学了,随后重新抛钩入水。 又过了半小时,陈佑拎起鱼竿,饵又没了! 这是那老哥又钓上一条足有三斤重的鲤鱼。 “小同志,新手吧?”老哥得意洋洋拿起鱼,“哎,这鱼都是被你们喂大的呀,谢谢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启宁,咱不着急啊!” 苏映棠怕他生气,赶紧劝说一句,边说还边用小手轻抚他的后背。 老哥淡淡瞥她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哼着小曲继续钓鱼。 苏映棠虽美,但在钓鱼佬眼里,金钱如粪土,美女是骷髅,只有翘嘴是永恒乐趣。 这是贴脸开大呀! 陈佑脸上一黑。 玛德,要什么惊喜? 尊严面前,惊喜算个P啊! 感知瞬间全力展开,附近一公里水域立即出现在脑海中。 很快便锁定一条一米多长鲶鱼,它正躲在石缝午睡。 鲶鱼刺少,野生的味道更加鲜美,就你了! 煞气凝成一束,幸运儿顿时僵在原地。 太极揉劲爆发,顺着鱼竿直灌下去,鱼钩精准勾住鱼唇。 陈佑猛的一拉,鱼竿立即弯如满月。 “哗啦!” 水花四溅中,鲶鱼甩着尾巴冲出水面。 钓鱼佬目瞪口呆,尼玛,多少年了,没见过这么大鲶鱼呀! 而且对方好像没下饵啊? “喀拉!”一声, 竹竿应声而断。 陈佑早有心理准备,之前用的力量非常大,鲶鱼依着惯性摔在了岸边。 “哇!好大!启宁,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映棠惊得捂住嘴,小跑着蹲下身,伸出小手戳了戳鱼肚。 大鱼一个扑腾,她猛地站起身,拍拍不安跳动大兔子,一脸惊慌失措摸样。 陈佑淡淡一笑,“一般吧,这鱼太笨啦!” 大鱼扑棱着身子,如果能说话,一定会破口大骂。 老子明明在家睡得好好的,是你不讲武德啊!! 陈佑走上前,掐着鱼鳃,一把将大鱼提溜起来, 估摸着有三十斤重,和雨水差不多高。 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怎么都要破例拍一张。 鱼竿没了,自然没法继续了。 两人收拾收拾,便有说有笑离开了。 边上钓鱼佬心态崩了,一脸怀疑人生神情。 他没有挂饵啊!! 那人冲着背影,不甘呼喊, “喂!你这是什么流派呀!” 第198章 线索 陈佑闻言,嘴角勾起笑意。 抬起左手摆了摆,带着苏姨头也不回走了。 让这钓鱼佬刚才嘚瑟,就不回答,憋闷死他...... 大鲶鱼挂在自行车把上,一路上自然成了路人注目焦点,不时引来一阵惊呼声。 陈佑嘴角挂着浅笑,一副云淡风轻高人做派。 钓鱼佬的快乐,他有些体会到了...... 回到南锣鼓巷,今儿特意从正门进了院子,可惜男人们都上班去了,观众有些少了。 各家小媳妇们聚在中院大槐树下纳凉,傻柱正蹲在水池边刷牙。 上次柱子烧的鲤鱼滋味不错,过去这么久了,正好瞧瞧他进步没有。 想着这些,陈佑二话不说,将大鲶鱼 “啪嗒” 丢在水池边。 鱼尾扑棱两下,竟然还活着呢! “哇,好大的鱼儿呀!” “太大了吧!陈兄弟你真厉害!” 小媳妇们纷纷过来围观,嘴里赞叹不已。 傻柱顿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么大的鲶鱼确实罕见。 陈佑嘴角扬起,大手一挥,“柱子,下午把这鱼烧了,一家送一碗过去!” 钓着大鱼心情畅快,自然要跟邻居们分享。 果然此言一出,小媳妇们夸的更加起劲了。 傻柱漱了漱口,笑着说,“得嘞,您看酱烧成吗?再加点豆腐啥的!” “咕咚!” 小媳妇们光是听听,就齐齐咽了口唾沫。 这年头豆腐金贵着呢。 市场上一斤豆腐卖 9 分钱,够买一斤多棒子面了。 也就逢年过节,谁家才舍得称半斤豆腐解解馋。 鱼虽说比肉便宜,但去腥得用大料,炖鱼得费油,算下来性价比太低,不如割半斤肥肉实在。 不过何家是厨师世家, 那做出来的味道,想想都美! 陈佑一想有理,从裤兜里摸出两块钱递了过去,“行,你多买些!剩下的给你零花,可别乱用啊!” 小媳妇们顿时瞪大眼,纷纷羡慕麻了, “陈兄弟对傻柱真是太好了!傻柱,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师父呀!” “是啊,给这么多零花钱,也就陈爷了!” ...... “诶!我听您的!”傻柱心下感动,眼眶有些红。 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好好报答师父! “哎,不至于!柱子大了,身上总要留点钱急用的。大家伙忙着,我先回了!” 陈佑交待完便领着苏姨回了家,感知习惯性一扫,家中情况顿时了然在心。 秦寡妇洗晒完衣服,回屋补觉去了。 秋梦坐在屋子里批改作业。 不时伸手揉揉额角,小脸皱成一团,显然过程并不愉快。 小丫头们叽叽喳喳聚在一块玩闹,见他回来,忙围了上来。 陈佑好一会才打发了她们。 这一通忙活,身上出了些汗,便洗了个凉水澡,换上了背心和大裤衩。 还是这么穿舒坦。 没多会,春喜提溜着两个食盒进了院子。 陈佑早上提议点了凉拌面,李贵手艺不错,上次没吃过瘾。 春喜还带来了信远斋冰镇酸梅汤。 这家老店也有一百多年历史了,一碗酸梅汤售价高达两角钱(三百毫升左右),算是极奢侈饮品了。 贵也有贵的道理,选材上乘不说,制作也讲究。 需要在头天夜里熬制,然后放在冰窖里冰镇一宿,第二天早上才售卖。 就那冰窖,夏天卖冰就值不少钱了,却只是酸梅汤的配角。 苏姨从皮水囊中倒出一碗,递到了陈佑手边。 雪茹上次开会的事情,他已经听文莉说过了。 不喜出门的女人们排了个值班表,每人服侍一天,今儿正好是苏姨的班。 这个媳妇可真是娶对了呀,啥事都抢在前面做了,还不用自个出面做恶人。 他自然不会意外,心安理得受了。 一口酸梅汤下去,顿时透心凉,暑气也去了几分。 果然只要有钱,在啥时代都能生活滋润呀! 吃完饭,陈佑在院子中散了会步,消了消食便回了房。 虽然体质好,但是天热,实在打不起精神。 他躺在苏姨丰润大腿上,丝绸质感凉滑,触感极佳。 她穿着月白短袖旗袍,靠坐在床头,拿着把小竹扇轻轻扇着。 风中带来淡淡香气,软软绵绵,没一会他便打起了瞌睡。 下午,陈佑神清气爽醒来,推开玉足,惹来一阵叮当脆响。 夏日午后睡一觉真是舒服,可惜没有空调,略微有些可惜。 溜达到了水池边,用凉水洗了把脸,便进了书房看话本。 刚坐下没多久,“哗啦” 一声竹帘被撞开。 灵哥儿扑棱着翅膀冲了进来,嘴里发出清脆声音,“主人,我可想你了......” “闭嘴!” 陈佑不想听它废话,随手甩了根香蕉过去,“出去再吃,现在汇报情况,不许废话!” 有了禁止空间后,再也不用担心食物会坏了,出于谨慎,他自然收集了很多吃食。 灵哥儿一爪子抓住香蕉,脑子宕机了数秒,才想起正事儿,“天还是黑的时候,有人......” 它絮叨了半天,陈佑才听明白,昨天那处据点,有人出门往邮筒里投了一封信。 1号跟着邮递员,根据信上气味,已经锁定了收件人。 乌鸦嗅觉本就是人类的十到二十倍,体质强化后更是厉害。 陈佑满意点点头,准备今晚去看看。 从空间里找出了个皮包,装了些生猪肉和坚果进去。 侦查小队平日不用喂食,连习惯了投喂的鹦鹉都能自己找吃的。 乌鸦是杂食动物,喜欢吃腐肉,既然干的不错,当然要给些奖励。 将皮包挂在灵哥儿脖颈,陈佑打开窗户,不耐烦挥挥手,“赶紧走,别在这儿烦我!” 这个话痨,嘴巴一直叨叨叨,吵的人脑壳疼。 灵哥儿扑棱着翅膀飞出窗户,声音有些委屈,“主人,我从不废话......” 与此同时,易中海扛着一麻袋蔬菜回了95号大院。 易大姐正在屋里整理粮食。 此时四九城粮食供应紧张,为了防止囤积,按户发放了临时购粮证,记录家庭人口和购粮数量,限制每人每月购粮额度。 易中海为了扭转形象也是拼了,花钱从各家买了些粮食。 他放下麻袋,拿着毛巾擦了擦汗,这才问道,“肉买回来了没?” 第199 章 田小娥上门 易大姐点点头,“在水缸里挂着呢,对了,柱子回来了,找他来掌勺吧?” 因着聋老太缘故,易大姐对傻柱非常有好感,很想和他修复关系。 易中海刚才也见到傻柱了,闻言皱起了眉头。 想了片刻,点点头,背着手出了门。 原先他是瞧不上傻柱,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东旭和自己有了隔阂,还是选个备胎比较好。 院子里也就傻柱合适了。 此时何雨柱正在水池边杀鱼,几个小媳妇在边上帮忙。 易中海走上前,“霍!这鱼怕不是成精了!” 几个小媳妇看看他,没说话。 傻柱翻着眼皮瞅了一眼,也没搭理。 易中海心里窝火,算计何大清都过去多久了,咋地还记仇呢! 都说只有晚辈的不孝,哪有老人的不是? 这傻柱多少有些不识好歹了。 抛开事实不谈,何大清自个经不住诱惑,这能全怪他吗?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他压下心里不忿,面上挤出和善笑容,“柱子,明儿我请院里人吃饭。 我找遍了周围一圈,还是觉得你手艺好! 咋样,明儿给露一手?” 柱子闻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小年轻还是道行浅,老油条几句话就把他哄的心花怒放。 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小媳妇面前...... 易中海心里冷笑,有些鄙夷。 不过面儿上仍然保持着和煦笑容,咬咬牙再添了把火,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放心,叔不让你白忙活! 一共十桌,一桌给你一块钱! 你自个在院里找些帮手,这钱由你说了算!” 周围几个小媳妇眼睛瞬间亮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赶忙凑上前七嘴八舌劝说, “柱子,答应吧,嫂子我切菜利索,到时候帮你!” “柱子,选我,我洗菜特干净!” “柱子......” 莺莺燕燕那么一围,轻声细语那么一劝,傻柱骨头顿时轻了三两。 才15岁的愣头青,哪受得了这个? 他有些体会到师父的快乐了,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当下忘了仇恨,一把抓过钱,“成,这事儿我应了!” 易中海嘴角勾起,这傻小子就是好忽悠,要是没有陈家,他真能把此人忽悠瘸了! 可惜了...... 不过陈家如烈火烹油,看似昌盛,但那身份未必能长久...... 自个只要稳坐钓鱼台,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想着想着,他嘴角忍不住挂上浅笑,背着手悠哉哉回了家。 这边傻柱选好帮手,此时鱼处理好了,院子里大锅也支起来了,便忙活起来。 ...... 陈佑起床后,用凉水洗了把脸,便进了书房继续看话本。 “哥,有人找!” 夏秋梦掀开竹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低眉顺眼小媳妇。 陈佑抬头看去,只见那妇人穿着蓝色粗布中袖短衫,衣服洗的有些发白,却干净利索。 来人正是田小娥。 “陈爷,” 她将手里网兜放在书桌上,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咛,“我有些事想和您私下说说.....” 马小六昨儿领了月薪,便买了两瓶汾酒回家,催促媳妇赶紧来找陈佑。 这怎么和杨瑞华当初场景那么像呢? 陈佑心里一动,仔细打量几眼。 鹅蛋脸,丹凤眼微微上挑,模样挺俊俏,皮肤白皙。 虽然家里鲜花娇艳,但有时候野花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冲秋梦使了个眼色,后者没多想便出去了。 书房内只剩下两人,气氛顿时有些暧昧。 陈佑招招手,田小娥不敢违逆,小碎步走到了他身前。 闻着淡淡皂角香气,他靠在椅背上,扣了扣桌子,“说吧,找我什么事?” 先听听条件,合适再下手。 万一事情太过为难,那就拒绝。 吃干抹净不认账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田小娥只做了半年多小妾,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到四九城后,除了买菜也几乎不出门。 面对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到那如渊气势,心里很紧张,说话也结巴起来,“陈......陈爷,我家男人是轧钢厂锻工。 他没什么天赋,工级始终上不去。 想请您帮帮忙换个工种.....” 陈佑摩挲着下巴,要求倒是不高,不管是老杨还是老李,调动工作都很简单。 他也有自信,这点面子总会给自己的。 妥了,既然如此倒是可以尝尝滋味如何。 不过,先压价看看..... 瞧着她小手在身前不安搅动,便伸手捉住一只,放在手心摩挲,慢悠悠说,“这可有点难办,要是想进制衣厂,倒是一句话的事。” 田小娥身子一僵,想抽回小手却没敢。 不过想到这位不能人道,便咬牙没挣扎。 只当是被姐妹牵着了。 可那手掌热度,还是忍不住让她红了脸。 陈佑见她并未反抗,顿时心里了然。 上辈子就听说过,拿媳妇换前程的事。 虽然心里有些不齿,不过也没有拒绝。 杨大姐的事情,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确实有些别样刺激。 田小娥虽是家庭主妇,但是国营大厂的好处还是知道的。 前些日子刚听家里男人说了,轧钢厂宣布工人医疗全额报销,婚丧嫁娶皆有补助,就连家属都能沾光。 这种好事可是私企比不了的。 当即便弱弱说道,“陈爷,我男人在轧钢厂待了三年多了。 对厂子有感情,还是想在那待着......” 陈佑点点头,算了,这要求也不过分,就满足人家吧。 心里想着,手上微微用力,便将女人扯进了怀里。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吓得像只受惊的鹌鹑。 陈佑伸手摩挲着俏脸,手指在唇上轻柔滑动,低声笑说,“也不是不能商量,他有心仪岗位吗?” “随陈爷安排,只要比锻工好便好.....” 田小娥低头小声说着,缩在他宽厚怀里娇躯微微颤抖,闻着浓烈男子气息,感受那肆虐大手。 没多会,脑子“嗡”的一声就空了。 待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都说陈也不行吗? 可这还是人吗? 马小六每次都没超过三分钟啊! 第200章 赴宴 田小娥伸出小手拦住,可怜巴巴说,“爷,您行行好,放过奴家吧......” 陈佑见状没有坚持,笑着说,“行吧,回去等信儿吧,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田小娥长松了口气,赶紧整理好头发衣衫。 拿起桌上圆镜照了照,见自己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态,脸色红润的不正常。 心里咯噔一声,赶忙到小院水池边洗了半天脸,才敢转身回家。 此时马小六也刚刚到家,见媳妇回来,忙急切问道,“咋样,礼物收了吗?” 田小娥眼神复杂瞅了男人一眼,心说,何止是收了,还收了两次呢。 不仅收了,还送了好多回礼...... 可这话怎么说出口? 只好含糊点点头。 马小六一拍巴掌,眉飞色舞说,“太好了!这下终于能换个轻省活计了!” 兴奋说了好一会儿,这才注意到媳妇走路有些怪异,忙扶着她坐下,“你这是咋了?脸也红扑扑的......” 田小娥垂下眼帘,小声说,“急着回来报信,路上不小心崴了脚。 这天儿多热,走得急了脸能不红吗?” 马小六嘿嘿一笑,不疑有他,“辛苦媳妇了!你是大功臣,好好歇着。 今儿我做饭,您擎好吧!” 可不是辛苦了吗? 田小娥心里苦笑。 起初还有些愧疚,但想到是男人非让她去求陈佑的,便慢慢释然了。 只是一想到陈爷,这心里头就涌上淡淡思念,泛起了点点涟漪...... 晚上洗漱完上床,马小六凑过来想抱她,嘴里嘿嘿笑道,“媳妇,整一下吧?” 田小娥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反感,下意识就把他推开了。 见男人愕然看着自己,她才惊觉失态,赶紧找补,“这天太热了,身上黏糊糊的,别挨着我,过几天再说吧!” 马小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向来疼媳妇,只好悻悻翻了个身,带着失望睡了。 田小娥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房顶,身体累得像散了架,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不明白,为啥男人一靠近,自己就觉得恶心? 而且,陈佑的影子总在脑子里晃悠,怎么都挥不去。 “我是不是病了......” 她喃喃自语,心里一片茫然。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亮了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天蒙蒙黑时候,贾东旭推着自行车进了大院。 门神闫埠贵不在,自从赎回了自家店铺,他便重新经营起了书店。 平日里都由伙计照看,他上班前、下班后都要过去看看。 铺子在文昌胡同,那儿文化人多,生意还算过的去。 扣除伙计工资,每日有1到2元收益。 闫埠贵已经很满足了,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年就能还清陈佑欠款。 当初借的是三百大洋,但是国家已经禁止了大洋流通。 按照汇率,他只要还300纸币就够了。 黑市上,一比二、一比三都是有可能的。 这一来一去,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这几日,他吃饭都香了几分,做梦都能笑醒。 就是媳妇总是不让碰,让这份喜悦少了些...... 东旭垂头丧气进了家门,把挎包往桌上一放,便瘫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 堂屋里,贾张氏俯下身子,嗅着桌上一碗红酱烧鲶鱼豆腐,脸上露出迷醉神色。 见儿子进来,立即眉开眼笑说,“东旭,陈家兄弟今儿钓上来一条三十斤大鱼! 好家伙,怕不是成了精了! 陈家大方呀,请全员吃鱼! 快来尝尝,别说,傻柱这手艺真是绝了!” 东旭愣愣出神,恍若未闻。 贾张氏这才发觉不对,慌忙上前搂住儿子肩膀,紧张说,“咋了这是?东旭啊,你可别吓唬娘啊!” 他猛地回过神来,叹息一声,眼眶瞬间红了,“林桃今日明确拒绝我了。 娘,我这心里难受......” “哎呦呦,我的儿!” 贾张氏心疼坏了,捧着儿子的脸,恨恨说,“呸!那是她瞎了眼! 儿啊,别难过啊,两条腿的娘们还不是满地跑? 娘明儿就去找媒婆,保准寻个比她强百倍的!” 贾东旭张了张嘴,苦笑点点头。 欸,娘哪里知道林桃的好,这辈子怕是遇不上更好的姑娘了。 自己要是有陈叔的本事就好了,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呀...... 见儿子状态好了些,贾张氏突然起身关上门,刚才易大姐上门,告知了易中海的决定。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事情说了,“儿啊,老易同意将三间东厢房过户给你,等他们夫妻死了,耳房和财产也都留给你! 咋样,有了这金窝,还怕引不来凤凰?” 贾东旭皱起了眉头,易中海人品这么差,给他养老? 他有些不情愿,但是耐不住老娘劝说,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 当晚午夜时分,陈佑翻墙出了院子。 1号乌鸦蹲在树上等候多时了,见着主人,便飞在前方引路。 他也没骑自行车,慢悠悠走路跟着。 脚步悄无声息,身形似慢实快,眨眼间便出现在几丈之外。 远远望去,跟瞬移似的,带着几分鬼魅气息。 一刻钟后,陈佑站在一处二进大杂院外。 一号停在中院西厢房顶,“呱呱”叫了两声。 就是这儿了。 感知扫过整座院子,他眉头忽然皱起。 这就是个普通工人家庭,整座大院,天上地下没有半点异常......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敌特怎么可能寄信给普通人? 难道他们是亲戚? 一时想不明白,便记下了门牌号,准备有时间去找老郑,问问此人是何身份。 嘱咐1号乌鸦继续盯梢,转身没入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易大姐便上门邀请陈佑赴宴。 她对陈佑感情挺复杂,有恨意,但不多。 在她想来,还是老易和聋老太要算计何家,陈佑只是无心中破坏。 机缘巧合,造化弄人罢了。 陈佑也没拒绝,老易从来没针对过陈家,反而被他折腾了两次,遭了老罪了。 中午他要去赴约,便派了夏秋梦为代表去了。 昨儿赵淑兰回来告知,李怀德已经定好了饭馆。 上午十一点,陈佑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便到了西单商城附近。 远远望见一块黑底金字牌匾,“峨眉酒庄”四个楷书笔力苍劲。 正是戏曲大师梅先生墨宝。 第201章 打发的远些 阳光炙热,李怀德穿着藏青中山短衫,站在饭店门口等候。 陈佑停好车,紧走了两步,歉意说,“对不住了李兄,我来晚了!” “哪里话,还没到约定时间,分明是我来早了!” 李怀德笑着摆摆手,把着他的手臂一起进屋,“你别嫌弃这个馆子小才好!” 饭馆不大,上下两层各有百余平米。 一楼大堂坐满了食客,喧嚣声混着麻辣香气扑面而来。 李怀德报过名号,伙计便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楼梯尽头,便是五个雅间。 两人进了其中的“峨眉阁”。 两人坐定点好菜,等伙计走了,李怀德笑着说,“别看这馆子不大,味道却是一绝! 上次听说你喜好辣口,特意选了此地。” “李兄有心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这人说话做事都让人如沐春风,难怪以后能混起来。 两人寒暄了会,陈佑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精致礼盒。 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块梅花牌机械表。 不锈钢表壳表带,香槟色表盘,还带着日历。 售价在75刀乐左右,不过是他从码头零元购的,没花钱。 “李兄,我与你一见如故,前段时间从外面带回来的,不值什么钱,还请笑纳!” 李怀德眼睛一亮,他早想买一块手表了,不过家里媳妇却嫌太过高调,一直不同意。 虽然很眼馋,但还是连连摆手拒绝,“不行,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陈佑看出了他的喜爱,将礼盒推了过去,笑着说,“国内是不便宜,不过我从产地买的,价格只有国内的两成,整好三十元! 本来是帮朋友带的,他却临时不要了,要不卖给你吧?” 对方考虑周全,这样确实就没了隐患。 李怀德动心了,略作思索,欣然掏出钱将手表买了下来。 随后他也不装了,直接戴在了手上,眼神中掩饰不住的喜色。 陈佑勾起嘴角,只要笼络住了此人,大风起时虽然不能保陈家无恙,但是很多亲朋好友却是不用担心了。 全带走太麻烦了,很多关系也并不亲近,还是给他们找个靠山吧。 菜上的不快,两人也不着急,开了瓶莲花白慢慢喝着。 李怀德得了好处,对他更加亲近了几分。 随着时间推移,几道招牌菜上来了。 宫保鸡丁、夫妻肺片、樟茶鸭、鸡丝凉面...... 这位刚从香江回归不久的大厨,确实手艺了得。 宫保鸡丁竟然带着荔枝清甜,吃起来甜、酸、咸、辣、麻五味俱全,出乎预料的好吃。 陈佑吃着新鲜,频频下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他放下酒杯,笑着说,“李兄,今日小弟还有一事相求!” 李怀德愣了一下,谨慎道,“兄弟但说无妨,能帮的绝无二话!” “是这样的,我住的院子里有个轧钢厂锻工,他和我关系尚可,求上门来,想做货车驾驶员......” 这个职位是陈佑考虑之后的结果,货车司机经常来出差送货,很少在家。 现在还没有八大员,司机已经是普通人中很好的工作了。 工资高,出差还有行车补贴,比锻工可轻松太多了,应该能满足马小六胃口。 他到现在还以为,马小六是知情的呢..... “成,让他明天来我办公室找我!” 一听就这点小事,李怀德爽快答应了。 此时轧钢厂还在扩建中,运输队归属后勤管理,安排个把人轻松的很。 “那就多谢李兄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担心马小六不懂事,当即递了个信封过去,里面装着二百元。 这时候工人岗位不如十年后吃香,一是人少岗位多,很多人不愿意做工人。 二来只是调岗,没必要给太多。 看电视剧时就知道此人贪财,为了不多生指节了,确认将人送走,当然要打点到位。 李怀德赶忙推辞,“兄弟,您这是打我脸呢?赶紧收起来!” 双方推让几次,老李坚持不要。 他是真想和陈佑做朋友,自然不在乎这点小恩小惠,甚至手表都没准备白拿。 想加深彼此关系,就要互相欠人情。 时间久了,感情便深厚了。 人情往来,有来有往才对嘛。 陈佑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心里还挺意外。 这狗东西转性了? 还是现在太年轻,没有走到那一步? 他也没有强求,笑着说,“李兄,我那朋友家里缺钱,听说出差补贴多,你多安排些出差任务,越远越好!” 李怀德点点头,拍着胸脯说,“没问题,最近车队要去彭城,让他明天来找我报道,直接跟车队走,在路上先学着。 学徒工资就定二十七块五,出车每天再补贴五毛钱!” ...... 中午,95号大院。 中院搭起席棚,十张圆桌便坐的满满当当。 菜式也不错,有鱼有肉,还有大肥鸭。 易家摆的是赔罪宴,自然不收礼钱。 除了陈家只来了一人,其他都是全家出动。 “各位街坊,以前是我老易糊涂,做事不地道,在这里给大家伙赔个不是!” 易中海站到院中,朝着四方各鞠了个90度深躬,直起身子时,眼中已经闪动泪光,声音哽咽,“可是我也是没了法子呀! 我没有孩子,是个绝户,这心里不踏实,大家伙能理解吧? 但是春兰陪我走过最艰难岁月,就算她不能生,我也不能做陈世美,抛弃她呀!” 说着说着,泪水便流出了眼眶。 大院内顿时安静下来。 易大姐吴春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担着这个名声好多年了。 但为了男人面子,只好垂下头,看似惭愧。 众人听到老易这么说,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见他三十多岁,白发苍苍,泪流满面模样,更是生出了几分同情。 易中海抹了把眼泪,继续恳切说,“外头孩子我信不过,只有咱们大院的人好! 孩子们都忠厚善良,人性好! 我就想在院里寻个知根知底的养老,谁成想方法用错了..... 我现在悔啊,成夜成夜睡不着觉! 呜呜呜...... 但是我心真没那么黑呀! 以往哪家哪户有事,我老易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手的? 这些都不说了!今日就是给大家伙赔罪了,我先喝三个!!” 第202章 阴差阳错 易中海说罢,拿起酒盅连干三个。 闫埠贵见状,知道该他出场了,事前可是得了一块钱好处的。 “老易啊,我得说说你,你这件事儿确实办的不够敞亮!” 他语重心长说着,环顾四周,“大家伙都是多年老邻居了,话说回来,谁还没个糊涂的时候?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 不能吧? 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俗话又说,宽以待人! 老祖宗说的好啊! 咱们院子里都是爷们,不会盯着人错处斤斤计较的, 我在这里代表大家伙原谅你了,大家伙说好不好呀!?” 这院子里,男人们有主见的不多,刘海忠还在局子里待着,剩下的都是人云亦云之辈。 在生出同情心情况下,再加上吃人嘴短,众人不由纷纷附和起来, “老易,你事是最差了,不过知错能改,我原谅你了!” “易大哥,别太难过了,我也原谅你了!” “老易,我理解你!” ...... 易中海瞅了一眼,心里暗暗感慨还是教书匠嘴皮子溜啊,咋的我听着都觉得自个是个好人了呢? 这钱花的值!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看向了何雨柱,“傻柱,你是何家当家人! 易家何家之间的矛盾,你最有发言权,你也表个态! 要我说啊,爷们就该大度,咱四九城爷们不能被人笑话喽!” 一旁的易中海走上前,深深躬身,哽咽说,“柱子,叔是一时糊涂,现在心里真的后悔,你要不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众人也纷纷劝说起来, “傻柱,老易也不容易,你就原谅他吧!” “柱子,你是爷们了,拿出点风度来!” ...... 傻柱被这氛围感染了,举起酒杯站起身,“易叔,我原谅你了!拿我师父的话说,让往事随风! 来,咱爷俩碰一个!” “好!” “柱子真爷们,好样的!” “局气!咱四九城人合该如此!” ...... 众人纷纷喝彩。 傻柱顿时飘飘然起来,昂着下巴,满面红光,觉得自己做了好大事情。 闫埠贵眼中露出得意神色,嘿嘿嘿,这傻柱子,爷们忽悠你还不容易? 场面一时间喧闹起来,众人推杯换盏,大吃大喝起来。 易中海心情不错,大声夸赞道,“柱子,你这手艺绝了!不比你爹差了!” 街坊们不由捧起了臭脚, “傻柱,下次我家办酒,也找你啊!” “傻柱,来我们喝一个!” ...... 何雨柱最是好面儿,被众人这么一捧,愈发兴奋起来,自然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许家父子俩对视一眼。 许有德嘴角勾起冷笑,笑里满是嘲讽之意。 就易中海和闫埠贵这点小把戏,他看的门清。 不过他和何家关系一般,可不愿意平白得罪人。 许大茂却一拍脑门,抽了抽嘴角,心里有些无语。 这傻柱没救了,三言两语就被糊弄了! 夏秋梦坐在小媳妇那桌,似笑非笑瞧着,如同一位看客。 她自然也看出了几分端倪,却不急着戳穿,就傻柱那脑子,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 反正有陈佑在,也不会让他吃了大亏。 “秋梦妹子,你咋不吃菜呀!” 坐在身边的田小娥,自动进入小妾角色,频频帮她布菜。 秋梦有些愣神,觉得对方有些奇怪,却并没有多想。 酒席在热闹气氛中结束了。 女人们纷纷起身,动作麻利收拾起桌上碗筷,那都是各家凑得,自然要拿回去。 就是可惜没什么剩菜,不过汤汁也是好东西,晚上沾窝头吃香得很。 男人们聚在大槐树下,易中海借着酒劲,说着掏心窝子的话,让众人唏嘘不已。 不愧是道德仙尊,一顿酒席,便让大多数人对他印象完全扭转。 这手段,让人不得不服呀! 傻柱性子人来疯,连日来被邻居们吹捧的飘飘然,自然喝多了。 他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跄,好悬没有摔跤。 易大姐吴春兰见状,赶忙上前扶住,有些心疼说,“柱子咋喝这么多呢!我先送他回家歇着,你们先忙!” 女人们瞧着这一幕,只当是长辈对晚辈关心,两人差着辈呢! 也没多想,继续忙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何家堂屋,傻柱脚步蹒跚,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吴春兰怀里。 成熟女人香弥漫,脑袋不自觉蹭蹭,鼻子使劲嗅着,嘴里还嘟囔着,“好香,真好闻......” 吴春兰身子猛地一僵,她今年刚三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年纪,又是久旷身子。 被傻柱这么一折腾,心里顿时泛起一阵燥热...... 进了里间卧室,傻柱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身子不安分蛄蛹着,双手也开始胡乱撕扯起来。 夏季衣衫单薄,没几下,两人身上的束缚便少了许多。 不过傻柱却啥也不懂。 易大姐在这一瞬间,鬼使神差般....... 一分钟后,傻柱翻下身倒头便睡,嘴角露出满足笑意。 刚才他好像回到了母亲温暖怀抱,那般舒适,那般安心...... 吴春兰慌忙起身,手忙脚乱穿上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直到看不出异常才放下心。 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饭馆门口,陈佑和李怀德相谈甚欢,并肩走了出来。 两人聊了许久,感情也进一步加深。 李怀德红光满面笑道,“陈兄弟,今日这酒喝得畅快,改日咱们再聚!” 陈佑点头应道,“李兄,今日多谢你帮忙了!下次我请!” 目送老李骑着自行车走后,转身回店里打包了一份宫保鸡丁和樟茶鸭,随后也骑上车子回了家。 走到僻静处,趁人不注意,将菜品收进了禁止空间,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下午两点半,从后门进了自家小院,陈佑停好自行车,漫步走进了中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蝉鸣声。 男人们都喝多了都在午睡,女人们刚收拾完残局,也都累的够呛,各自在家休息。 陈佑径直走到西厢边上耳房,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田小娥懒洋洋声音, “谁呀?” 第203章 是你逼我去的 “是我,你说的事情有结果了,到我书房来细说!” 陈佑言简意赅说完,便转身朝着自家走去。 “诶......” 田小娥闷闷答应一声,“腾”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只听见他的声音,心里便涌上喜悦。 马小六原本在里屋床上昏昏欲睡,闻言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身,兴奋说,“媳妇,你快去看看啥情况!” 田小娥复杂看了眼男人。 虽然对陈佑动了心,可根深蒂固道德观念,却像一道枷锁,束缚着内心,让她不愿越雷池一步。 只当那是一场梦,现在该是醒的时候了。 田小娥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当家的,我有些不舒服,要不还是你去吧......” 马小六急了,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走进堂屋,焦急说,“别啊媳妇,我一见他心里就慌! 要是说错话把人惹恼了可咋办,还是你去吧!” 田小娥只是摇头,心里满是纠结。 马小六见状,一咬牙,“噗通”跪倒在她面前,哀求说,“媳妇,我没求过你啥!这次就当是求你了,快去吧!” 田小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心中那股冲动再也压制不住....... 眼神瞬间变得冷漠起来,嘴角微微勾起,冷冷说道,“小六,你记得,这可是你逼我去的......” “是是是!是我逼的!媳妇,你快点的吧!” 马小六忙不迭点头,一心只想着能赶紧办成这事儿。 田小娥轻轻颔首,起身打了盆水,朝着小卧室走去。 马小六站起身,疑惑问,“媳妇,你干啥呢?” “中午出了一身汗,梳洗一下,免得汗味冲撞了陈爷!” 田小娥头也不回说着,“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到!” 马小六欣慰笑了笑,酒意上涌,含糊道,“媳妇我再睡会,你快点儿去.......” ...... 陈佑背着手回了自家小院,刚进书房,葛姨便拿着个水囊来了。 家里三个姨都偏爱旗袍,葛姨最喜欢紫色。 他也挺爱看,尤其是夏款,格外养眼。 不仅能显出玲珑身段,行走时开叉处晃出一抹雪白,像剥了壳的鸡蛋般细腻。 今儿葛姨当值,抬着纤细皓腕,将水囊中酸梅汤倒进瓷碗中,眉眼间带着温柔笑意, “知道你好这口,特意让春喜去买的。” 陈佑接过来一饮而尽,凉意在喉间炸开,顿时身心舒畅。 这四九城也太热了,还要住好几年呢,得琢磨下怎么改造屋子,这么下去谁受得了? 空调是别想了,就算通了电,电压估计也带不起来。 上辈子直到新世纪,他老家才能用上空调,所有人都要给工业发展让路。 “慢点儿,仔细冰着肠胃。”葛姨嗔怪一句,却又给满上了。 陈佑正想说笑两句,外头忽然传来一道怯生生女音,“陈爷,我能进来吗?” 葛姨眉头微蹙,没有陈家人领着,狗子可不会放人进来。 转眼瞥见陈佑嘴角扬起的笑意,顿时了然,指尖戳了戳他额头,宠溺说, “你呀,仔细点儿身子。要是老太太在家,又该生气了!” 陈佑讪讪一笑。 葛姨娇媚白了他一眼,扭着腰肢转身掀开竹帘。 见着门外站着的田小娥,立即认出了对方身份。 上下打量几眼,倒是生的俊俏,就是身份有些麻烦。 她心下有些不悦,却不愿扫了男人兴致,侧身让开了路,淡淡说,“进去吧。” 那美艳模样,让田小娥有些自惭形秽,低头应声,小碎步进了屋子。 “来!” 陈佑笑眯眯招手。 田小娥挪到桌边,冷不丁被他抱坐在膝上。 隔着薄薄衣衫,闻着男人气息,心里就是一荡,身子便软了下来。 “先喝点冰的消消暑气。” 瓷碗递到唇边,她小口抿着,听陈佑慢悠悠说,“事儿妥了,明儿去后勤找李副主任报到,进轧钢厂运输队。 工资二十七块五,学会开车就能转正,工资....... 要是出车,每天还有补贴。 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田小娥抿嘴轻笑,心里甜滋滋的。 男人肯为她费心,便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至于马小六,早被抛到了脑后了。 “谢谢爷抬举,奴家无以为报,”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只有这残躯,任凭爷驱使......” 陈佑凑到她耳边低语两句。 田小娥猛地抬头,大眼睛中露出迷茫,还......还有这种法子? 真是羞煞人也! 他很喜欢一首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白莲花不胜凉风般娇羞...... 陈佑嘴角勾起,他就喜欢听话的。 田小娥气质清冷,身份特殊,带来别样感受...... 两日后,陈佑送她出了屋子,塞过去十块钱,小声说,“平时多吃些好的,你还是瘦了些。” “爷,我不是图您的钱....” 田小娥退后半步,小手背在身后,声音低落,“他们都说您不行,昨儿我才来的......您别轻贱我......” 陈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个误会了。 此女身家清白,不是乱来性子。 见她眼眶通红,心下不由多了几分怜惜和喜爱。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错有错着吧。 将钱塞进她怀里,右手抬起小巧下巴,轻笑着说,“爷是疼你,没旁的意思。 回去吧,以后每月去秋梦那儿领月例。” 田小娥眼睛一亮,这可就是认同她的身份了,“欸!爷放心,我再不会让旁个碰了......” “行了,快回吧!” 目送她脚步蹒跚离开,陈佑勾起嘴角。 3、通也挺有意思的。 对于忠贞,他从不怀疑,长生功就是这么霸道。 杨大姐只是半日,便已经死心塌地了,何况其他? 送走小媳妇,陈佑漫步回了堂屋。 今儿礼拜天,有娘家的女人都回去了。 陈雪茹、冼怡、秋梦、灵珠, 葛姨、枣儿、苏姨、赵淑兰凑了两桌麻将。 夏天也不是没有好处,女人们穿的清凉。 体质越发高了,一个个都像是鲜花般娇艳。 见他进来,几个小丫头立即围了上来。 雪茹捏着麻将,阴阳怪气扬声说,“呦,大情圣回来了?” 众人哄笑起来。 他和田小娥依依惜别,全被娄小娥偷看到了,立马回来打了小报告。 陈佑也不恼,由着她们打趣。 全是磕头虫,没了自己个性,那多没劲呀! 见他笑而不语,陈雪茹也没过分,便转了话头, “晚上陪我出去见两个大鹅人吧,他们找我谈点生意。” 第204章 伊莲娜 陈雪茹的邀请,陈佑自然不会拒绝。 答应一声,坐到太师椅上,目光扫过面前六个小丫头,故作不高兴道,“说说看,是谁出卖了我?” 几个小丫头互相瞧瞧,笑而不语。 尤凤霞见状,立即手脚并用爬到陈佑身上,一屁股坐在他怀里,指着娄小娥急切说,“陈叔,是小鹅姐告的密!” 娄小娥如遭雷击,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不可置信望着她。 好家伙,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陈佑其实早已心知肚明,伸手扯起娄小娥圆圆脸蛋,“乐什么呢?你这个叛徒!” “夫君,我错了嘛!脸已经够圆了,你还捏......” 小鹅哭唧唧求饶,惹来众人哄笑。 玩闹一阵,时间便差不多了。 晚宴比较正式,他换上了笔挺黑色中山装。 雪茹穿着白色涤纶衬衫和青色 A 字长裙,又美又飒。 五点出头,陈佑将小汽车停在了九国饭店。 路上雪如简略说了下情况。 昨天大夏外贸公司(国营)的工作人员,领着几个大鹅人来厂里考察。 陈雪茹自然要全程陪同,由此认识了大鹅外贸部工作人员,伊莲娜和佛拉基米尔。 大鹅人对制衣厂很满意,想要大批量采购涤纶服装。 不过双方在价格上没有谈拢。 今天是外贸公司牵头请双方吃饭。 此时大鹅从大夏采购的大多是农产品和矿产,其他物资较少,甚至几乎没有。 所以上头很是重视,指示外贸公司一定要尽全力促成这桩交易。 停好车,公母俩站在餐厅门口等待。 现在老莫尚未动工,这里还是招待外国朋友的首选之地。 往来客人大多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即使如此,两人也如同鹤立鸡群,很是惹眼。 没一会,四个身穿列宁装的男女,迎面走了过来。 其中一对大鹅男女,正是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两人样貌亦是不俗。 另外两个男人是外贸公司的人。 四人望着这对璧人,眼中都露出惊艳之色。 尤其是伊莲娜,大眼睛频频打量陈佑。 他感知敏锐,自然也发现了。 这洋妞长的不错,便回以温和笑容。 结果对方却并不害羞,反而更加大胆开来。 陈雪茹笑眯眯为双方介绍了身份,“这是我先生陈佑。 当家的,这两位是.....” 外贸公司出面的中年男人,是胡处长。 另一个是叫小张的青年干事,顺便兼职翻译。 前段时间签到的外语精通,整个星球上的语言,陈佑都能熟练运用。 就是看不了文言文和甲骨文,你说气人不。 他客气用鹅语和两人打了招呼。 几人互相认识后,便进了餐馆,进入一间包厢。 胡科长拉开主位,用鹅语笑着说,“伊莲娜同志,请上座!” 这时候不少干部都能使用俄语交流。 带上翻译只是担心一会儿的商业谈判,有些生僻词搞不明白,引起误会。 伊莲娜没有拒绝,欣然坐下。 陈佑有些惊讶,原来这位才是正主。 胡科长二人对她颇为尊敬,身份应该不简单。 胡科长和弗拉基米尔分坐伊莲娜两边,陈佑夫妻挨着胡科长坐下,小张坐到弗拉基米尔身边。 陈雪茹也会写简单鹅语,双方寒暄一阵,气氛还不错。 菜很快便上齐了,两名服务人员为众人倒酒。 用的是杏花村清香型白酒,65 度。 大鹅人好烈酒,不过这么高度数的,还是让两人辣的够呛。 伏特加纯净如水,可没有大夏白酒这么丰富的口感。 伊莉娜对陈佑很感兴趣,频频举杯邀他共饮。 陈佑也是来者不拒,酒到杯干,惹得毛妹娇呼连连,不停找他聊天。 大鹅人同样欣赏酒量好的人。 未来大夏不少技术,都是在酒桌上把这帮孙子喝服气了,才顺利拿到手的。 胡科长看在眼里,眼神几不可察闪了闪。 这位倒是个人才呀! 不仅鹅语流利,酒量看着还可以,要是能招进公司,又是一员悍将呀! 边上的弗拉米基尔眉头微蹙,一股危机感猛地窜上心头。 他何曾见过伊莲娜对哪个男人这般热情关注过? 伊莲娜可是大鹅外贸部长掌上明珠,他早就想要追求,一直在找合适机会表白。 虽然对方是大夏人,部长大概率不会同意,但是一点风险他都不愿冒。 伊莲娜对他的仕途太关键了! 想到此处,他再也忍耐不住,霍地站起身,朗声说,“陈同志真是好酒量! 服务员同志,请再开两瓶伏特加,我要和陈同志干杯!” 他的酒量绝佳,伏特加当水喝,当下便准备将陈佑灌醉,让他当众出丑! 胡科长皱起了眉头,凑到陈佑耳边小声说,“陈同志,你酒量行吗? 这些毛子就喜欢跟人拼酒,这位酒量尤其好。 单位好多同志都栽在他手里,昨儿还有人喝到吐血,眼下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要是不行,可别硬来......” 陈佑勾起嘴角,淡淡说,“放心吧,今天就让他开开眼!” 胡科长还待再说些什么,那边服务员已按弗拉基米尔吩咐,把两瓶伏特加倒进了瓷碗里。 胡处长狠狠瞪了眼小张。 两个毛子都不会大夏语,不是他瞎起哄,服务员也听不懂对方说了什么。 小张抿了抿嘴,索性扭头装没看见。 老胡可不是他的直属领导,得罪了便得罪了。 公司里空出了个副科职位。 这单采购交易数额不小,要是谈成了,他就能在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升职机会将会大大增加。 毛子是甲方,是订单成功与否关键,自然要服务好了。 伊莲娜担忧的看了一眼陈佑,探头小声说,“陈同志,你可以拒绝的。我从不觉得酒量好就是英雄。” 陈佑挑了挑眉,笑着说,“不碍事的!朋友远道而来,咱们大夏人热情好客,自然要好好招待!” 两人亲密样子,惹的佛拉米基尔妒火更盛,迫不及待端着酒碗走过来,皮笑肉不笑说, “陈同志,咱们先一人来一碗漱漱口!” 一碗便是一斤,伏特加足有55度,不比白酒弱。 陈佑淡淡一笑,长身而起,伸手接过酒碗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 没多会便喝下了肚。 翻转碗底,滴酒不剩。 第205章 吐血了 “好!” 陈雪茹忍不住高声喝彩,她对于男人丝毫不担心,那身子可是比牛还壮。 胡科长眼睛一亮,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呀! 不过只是如此怕是不够,这毛子可是海量...... 果然,弗拉基米尔很快也干了一碗,面不改色心不跳说,“服务员同志,麻烦再倒两碗!” 陈佑呵呵一笑,“这么麻烦做什么?同志,直接搬两箱来,咱们直接吹瓶!” 弗拉米基尔闻言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便冷笑起来。 大夏人诡计多端,怕不是虚张声势吧? 当即哈哈大笑道,“好!来大夏后我还没喝尽兴过,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吹牛!” 服务员不敢做主,赶紧看向胡科长。 对方迟疑片刻,见陈佑一副云淡风轻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两箱酒便端上了桌。 “毛子,你远来是客,我先干了!” 陈佑笑眯眯拿起一瓶酒。 毛子二字是用大夏语说的,这狗东西名字太拗口,懒得多费口舌。 胡科长没好气白他一眼,私下叫叫就是了,怎么还当面称喊呢? 真是不礼貌。 陈佑只当没看见,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很快炫了一瓶下去。 抹了把嘴,冲弗拉基米尔抬了抬下巴。 毛子自然不甘示弱,跟了一瓶。 陈佑见状又拿起一瓶,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各灌下三瓶,里外里就是四斤了。 伏特加度数五十朝上,寻常人喝半斤就得晕乎,他俩却像喝水般爽快! 弗拉米基尔晃了晃脑袋,脸色红润,身子也有了些晃悠, 他没想到对方这么能喝,心里不由生出了几分紧张。 陈佑也扬了扬眉头,这毛子有些实力啊,怪不得敢如此嚣张。 不过遇着自己,他还真是走运了..... 随后,陈佑又灌下一瓶。 运起气血控制身体,霎时脸涨得通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舌头打卷说,“该......该你了!” 别误会,就算没有空间,以他的体质喝下百八十瓶伏特加,也跟玩儿似的。 但眼看弗拉基米尔快撑不住了,他故意装出醉态,怎么也得给别人点希望不是? 不然毛子要是认输了可咋办,那可就看不到对方出丑了。 陈雪茹心里一紧,赶忙上前扶住男人,心疼的说,“哎呀,咋喝多了呢,咱和毛子斗什么气呀,犯不上......” 陈佑怕她担心,右手隐晦掐了掐饱满谷仓,眨了眨眼。 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雪茹立即反应过来,知道男人心里肯定没瘪好主意, 当即不动声色,扶着男人坐下,故作紧张说,“快坐下歇歇!” 胡科长和伊莉娜也赶紧走上来,关心询问。 果然,本已心生退意的弗拉基米尔瞧着陈佑状态,顿时又有了些信心。 再看到伊莲娜对着他嘘寒问暖模样,更是气的热血上涌。 这场比赛本身就不公平,陈佑先喝,每次都要多喝一瓶。 就算两人酒量相同,最后胜者也会是自己。 优势在我! 想到这儿,毛子心一横,牙一咬。 拼了! 可不能在佳人面前丢了面子! 颤颤巍巍拿起酒瓶,哆哆嗦嗦打开瓶盖,慢慢腾腾凑到嘴边。 这次他喝得极慢,中间停了好几次,足足一刻钟才勉强灌完。 心里一松,麻蛋,好悬没坚持住! 此时他晃荡着身子,望着变成三个的陈佑,醉醺醺嚷道,“你......喝!” “哎呦,您小心着点儿!”小张慌忙上前扶住他。 陈佑知道对方到极限了,再喝怕不是要当场暴毙了。 当即脸也不红了,说话也利索了,笑嘻嘻拿起酒瓶,“成,送你一瓶!” 说着,轻松喝下。 “好!!” 胡科长、陈雪茹和伊莲娜齐声喝彩,连服务员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弗拉基米尔傻眼了,信念轰然倒塌,哆哆嗦嗦伸手指来。 这人不讲武德啊,耍诈啊! 早知道陈佑状态,他肯定认输了呀。 张嘴想要说话,可惜话还没出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的一声吐了满地,里面竟还夹杂着血丝。 随即他又羞又怒,气急攻心,身子一歪,便倒进了呕吐物中昏迷不醒。 “你怎么回事!老大哥远道而来,你不能让让别人!” 小张吓坏了,指着陈佑怒吼,“你等着,要是他出事了,我要你好看......” 陈佑脸色一沉,冷笑说,“谁拉链没拉,把你露出来了?你这么激动,他是你爹啊?” 小张脑子一懵,这话啥意思啊? 等反应过来,顿时脸涨的通红,喝道,“你......” 话没说完就被边上胡科长打断,“啥时候了还吵,快送人去医院吧!” 他心里也慌得一比,玛德,可别闹出外交事件来了! 顿时几个服务员便抬着毛子出了门,胡科长等人也要陪着去医院看看。 “等一下!” 伊莲娜拦住众人,轻描淡写说,“他是自作自受,我会为你们证明的。 咱们还是换个地方,继续谈采购的事情吧!” 胡科长和小张闻言对视一眼,擦了把额头白毛汗,齐齐松了口气。 尼玛,毛子这是喝酒吗? 这是玩命啊! 被抬着的弗拉米基尔身子一抖,他还有些意识,自然听到了心上人的话。 “噗!” 再次吐出一口血,陷入了沉迷中。 众人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伊莲娜宽慰了几句,胡科长两人这才忐忑的跟着上了二楼。 这里都是安静包间,适合谈正事。 房间内装潢西式,摆放着真皮沙发和茶几,服务员奉上清茶后便离开了。 大鹅人此时也不爱喝咖啡,茶叶同样是他们的全民饮品。 要不是大夏茶种流失,让阿三茶叶崛起,应该能更轻松赚到外汇。 众人坐下后,很快便进入正题。 陈雪茹笑着说,“伊莲娜同志,我的最终报价是衬衫6美刀一件,布拉吉7.5美刀,这个价格应该很有诚意吧?” 翻译小张同声翻译,这小子水平不错。 伊莲娜脸上露出迟疑神色。 小张赶紧急切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价格好商量,保证让您满意!” 胡科长闻言皱起眉头,这小子怎么回事,刚开始谈就露怯? 要不是顾及外宾,真是骂他两句。 第206章 搞定 陈佑可没有顾虑,闻言眉头拧起,呵斥道,“闭嘴!” 小张心里可还记恨着他呢,闻言冷笑一声,用大夏语说道,“陈佑同志,请你顾全大局! 老大哥对我们帮助很大,咱们吃点小亏又算得了什么?” 陈佑冷笑,“你懂个屁!我们自己谈,不用你插嘴!一边待着去!” 小张脸涨的通红,“陈同志,这是命令,你必须服从!” 你算哪颗葱,还命令? 胡科长终于忍不住,厉声呵斥,“小张同志,你去医院看看毛子去,这里不用你了!” 小张有些傻眼,“胡科长,你怎么像着外人!” 胡科长,“我帮理不帮亲,给我滚,不然我回头就找你们科长说道说道!” 小张不敢再说,狠狠瞪了陈佑一眼,灰溜溜出了房间。 陈佑勾起嘴角,冷冷目送他离开。 他可没打算放过对方,这种软骨头最是可恨,回头肯定要给点颜色看看。 不过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他转脸看向伊莲娜,用纯正鹅语说道,“伊莲娜同志,让合作伙伴获得合理利润,才是长久之道。 若利润太低甚至赔本,雪茹制衣厂根本撑不下去。 您清楚得很,大英一件涤纶衬衫零售价高达12刀乐,我们代工出厂价都要5.2刀乐! 而考虑到两国亲密关系,5刀乐已经是让利了!” 涤纶比传统材料,优势是易护理(免烫)和耐用性,比较适合快节奏生活。 目前原料产量还低,所以有一定溢价。 聚酯纤维专利属于帝国化工,通过七八个公司交叉控股,最终所有人是赫本。 想要引进聚酯纤维技术,仅技术转让费就高达三十万美刀,还要支付6%销售额提成,直至专利到期。 这还没算运费和销售成本。 大鹅人就算自己生产,衬衫成本也不会低于5刀乐。 但是整个亚细亚,没有人能拿到帝国化工授权。 大鹅早就接触过帝国化工了,自然碰了一鼻子灰。 而从大英进口成衣,价格更是贵的离谱。 只有大夏能获得代工合同和原材料供应,周边几个国家,是陈佑定下来的产品倾销地。 靠着地缘优势和廉价劳动力,制衣厂便能赚的盆满钵满,顺便创造更多工作岗位和外汇。 雪茹制衣厂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当然大鹅人可以掀桌子,耍赖皮。 不过专利卡着脖子,陈佑原来的世界,大鹅人要到五十年代末才真正掌握聚酯纤维技术。 赚他们七八年钱,足够了。 伊莲娜摇摇头,“我了解国际价格,只是我去过雪茹绸缎坊, 你们在国内只卖五块钱,合2.5美刀,这个价格要是传回去,我可没法交代......” 她父亲位高权重,若被政敌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因为这个! 陈佑恍然,随即笑道,“原来是国内定价给你造成了困扰。 其实那只是给老百姓的福利,量少且销量有限。 这样吧,等这批货出完,国内售价提到你们采购价的八成以上,如何?” 伊莲娜顿时露出了笑容,“那就按你们说的价格来吧!第一批订购十万件衬衫和布拉吉。 明天咱们到制衣厂直接签合同,我希望能够在一个月内完成这笔订单......” 快七月了,大鹅夏季很短,再晚可就要穿冬衣了。 胡科长闻言长舒了口气,虽然有些坎坷,但总算完成任务了。 陈雪茹也喜上眉梢,笑着说,“当然没问题,合作愉快!” 谈妥之后,几人也没多留,相携走到了饭店门口。 双方握手告别时,伊莲娜拇指不着痕迹挠了挠陈佑手心,凑近了小声说, “陈同志,明天有时间吗?我想邀请您参加舞会!” 我去,这娘们还挺野! 陈佑是吃亏的性子吗? 嗅着少女甜香,当即不动声色挠了回去。 “呃,这个舞会是什么规格的?我可能不太方便去......” “方便!” 胡科长耳朵挺尖,立即插言,“就是外贸公司的内部宴会,欢迎陈佑同志莅临!” 陈佑闻言无所谓笑笑,点头答应了。 伊莲娜笑的眉眼弯弯,转身跟着司机走了。 陈佑正想告辞,胡科长突然笑着说,“陈佑同志,我能和你单独聊一聊吗?” 自然没有问题。 两人走到了僻静处,他严肃说,“陈佑同志,伊莲娜是外贸部长的女儿,这次来大夏考察工厂,采购物资。 看她对你印象不错,希望你多陪同,帮忙美言几句.......” 美男计啊? 陈佑抽了抽嘴角,但也没有拒绝,他对小毛妹也挺感兴趣的。 上辈子刷短视频,可太想有个毛妹女朋友了! 伊莲娜一看就是二毛的,水灵...... 不过还是找补了一句,“我可不敢保证有用,你别指望太高!” 胡科长见他答应,黝黑方脸笑开了花,“瞧您说的,麻烦你就很过意不去了!” 陈佑点点头,突然问道,“刚才那位小张同志全名叫什么?” 胡科长瞅了他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这是想要收拾对方呢! 不过这小张确实过分,对自己也不尊重,是该给点教训。 凑过来小声说了名字,又笑着说,“陈同志,他今天行为我也会汇报上去的,肯定不能让您受了委屈......” 两人又聊了几句,胡科长匆匆告辞。 他还要去医院,毛子在他手里出的事,肯定要去看看。 ...... 95号大院,天色漆黑。 傻柱从昏睡中醒来,摸黑点亮了油灯。 晃了晃脑袋,头还有些疼。 随后便觉得口渴难忍,见床边放着一杯水,抓起来一饮而尽。 下午吴春兰放心不下,又来看了看。 见他还没醒,便贴心的倒了杯水,旁边还放着一盆清水,毛巾搭在盆沿。 傻柱愣在原地,脑子里记忆碎片翻涌,自己和吴大..... 别说,吴大姐皮肤挺滑...... 难道那不是梦? 那滋味真是无法言喻,却又...... 正想着,身子突然起了反应。 他慌忙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感觉好受些。 坐着发了会呆,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才反应过来。 他也懒得折腾,拿起中午剩的窝头,放在炉子上烤脆了,就着咸菜丝囫囵填饱了肚子。 随后躺在炕上,愣愣看着房顶。 脑子里不断闪过香艳画面。 吴大姐好像也挺好的...... 第207章 捐赠 陈雪茹将陈佑和伊莲娜之间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等男人回来,眉眼妩媚一弯,调笑说, “伊莲娜家世样貌都不错,你可得抓紧拿下。以后咱家生意背靠这棵大树,可就不愁了。” 陈佑抽了抽嘴角,没好气说,“合着我就是工具人呗,家里女人都给你打工了? 我告诉你,苏姨可都有意见了,嫌没人陪她打牌。” 雪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工具人”是啥意思,咯咯娇笑起来,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咱家钱可都是你收着的,我怕不才是那工具人吧?” 陈佑瞧着那娇俏模样,心里就是一荡。 这个妖精,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长生功真好,女人们每天都更美一些,怎么都不会腻呀! 可惜公共场合真不敢乱来,不定有谁在盯着呢。 要是因为这被批评教育,那可就太丢人了。 压下心中火苗,笑着说,“你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陈雪茹点点头,媚眼一眨不眨瞧着男人背影,嘴角带着浅笑,怎么都瞧不够...... 陈佑大步走进酒店,到前台借了电话,直接拨到了周震南家里。 电话接通后,两人寒暄两句后,他直接开门见山说,“周叔,听说北方现在不安稳? 嗨,我上个月就听说了。 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那边天寒地冻的,我厂子里有一批准备出口的棉服,要不? 要的话我给您全留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周震南惊喜声音,“你小子牛逼啊,我正为物资的事儿犯愁呢! 你那边急吗?会不会耽误你的生意? 外汇也是大事,可不能搞出纰漏!” “这时候哪顾的上生意,肯定先紧着您来!不过您放心,对方我会搞定的,大不了让人骂一顿,赔钱就是了!” 陈佑笑说,“一共18万套棉服,上下身全套的! 罐头厂还攒了10万箱猪肉、肥鸭罐头,您要的话明天就能来拉!” 他也没有说什么不值一得之类的话,该表功就要表功,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是小事呢。 “好好好啊!你小子是好样的!放心,钱一分不少,我们按市场价购买!” 周正南声音高了八度,心情激荡,声音带着哽咽。 你看,对方可不就感动了吗? 要是说的轻描淡写,哪有这效果? 陈佑勾起嘴角,慢悠悠说,“我不要钱,有两个小事想麻烦您。 一是我想要一处宅子,恭王府知道吗? 哎,我家老太太稀罕,没法子,只能厚着脸皮讨要了。 二是外贸公司,有个叫张....... 你说这人气人不? 大鹅人还没说啥呢,他先护上了,他到底哪头的?” “知道了,两件事我都会处理!” 不过恭王府里还有学生在上课,另外一部分还有同志在办公,想要腾出来,要花费些时间.....” 周正南爽快答应下来,这些物资加起来上百万元了,宅子算个屁。 “没事,您心里记得这个事就行。 嗯,就这些,那行,挂了,再见!” 陈佑说完挂了电话,开上小汽车就带着雪茹回了家。 这时候女人们都从娘家回来了,聚在小院里乘凉。 院子里还多了十几只母鸡和一只大公鸡。 两只狗子正追着玩闹,当真是鸡飞狗跳。 如今有了小汽车,拉娣薅起娘家羊毛越发方便了,每次都是满载而归。 陈佑见状不由挠头,以后可不能生女儿...... 要是来件漏风小棉袄,他可吃不消! 要是还有小黄毛,那更是人间悲剧。 他有经验,深知黄毛的可怕...... 好在梁家村有了小农场,肉类罐头厂定点收,给的价格也不低,日子好过多了。 梁大牛靠着女婿关系成了小管事,夫妻俩日子滋润,几只鸡已经不算啥了。 不然陈佑还真担心,岳父家被姐妹俩给掏空喽。 文莉倒是空手而归,现在文老头防她跟防贼一样,已经很难得手了。 怀如好面儿,没从娘家拿东西,倒是把小京茹带回来了。 怀如三叔家怕给添麻烦,怎么拦着都不管用。 小丫头死活赖在小汽车上不下来,就想来城里。 “姐夫~” 小丫头也有眼力见,陈佑一进院子,她便扑了上来。 雪茹瞧着她粉雕玉琢小模样,笑着说,“倒是个美人坯子,既然不想回农村,那就养着吧,以后也别回去了! 怀如,你托人带信回去说一声,下次回去给捎一百块钱。” “诶!” 秦淮如可不敢忤逆大姐,忙脆生生应了。 京茹顿时乐了,扑上来抱住雪茹大腿,“谢谢大姐,我肯定听话!” 雪茹听着心里熨帖,似笑非笑瞥了文莉一眼。 后者顿时麻了,委屈巴巴说,“姐,这都多长时间了,这事儿过不去了是不?” 雪茹也就是逗逗她,伸手戳了戳文莉额头,笑着说,“好好好,不说了,今儿是姐不对,往后再不提啦!” 家里人多就是热闹,陈佑心情也好了起来。 众人说说笑笑一阵,夜色更深了,该睡觉了。 当晚,自然继续耕耘不缀。 业精于勤,荒于嬉,枪法虽好,也该时常习练才是....... 次日清晨,陈佑睁眼后没立刻起身,躺在床上查看系统。 日签已累计到 206 天了。 他心血来潮点了单次签到,只听 “叮”的一声,脑海里传来了电子音, “日签成功,奖励棒棒糖十斤!” 咋又是糖果,还有完没完了? 他无奈叹气。 这时候,娄小娥跑了进来。 大公鸡天没亮就打鸣,吵醒了不少人。 雪茹已经让枣儿磨刀了,晚上就加菜。 娄小娥已出落得娇俏可人,陈佑拿出刚签到的棒棒糖,“来,给你尝尝鲜!” 棒棒糖可是新奇玩意,现在还没发明出来呢。 这次签到的口味也五花八门的。 娄小娥眼睛一亮,拨开糖纸,伸出小舌头舔了两口,顿时眉眼弯弯,“好吃~” 陈佑找了个舒服姿势躺下,拍了怕小脑袋,笑着说,“还是要少吃些甜的,你脸都圆了!” 随后闭目养神,不再管她。 娄小娥正吃的高兴,含糊说着,“夫君,我爱吃嘛!” 边上招娣被吵醒了,不耐烦嘟囔,“小声些,让我再睡会。” 第208章 羡慕嫉妒恨 早上七点半,马小六兴冲冲进了轧钢厂,直奔后勤处而去。 等见到了李副主任,被那犀利眼神一打量,他顿时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李主任挑了挑眉,心里不免嘀咕。 就这怂样能和陈兄弟做朋友? 拿起桌上档案瞅了两眼,很简单的信息,本是个老实巴交佃户,和媳妇逃荒到了四九城。 嗯? 媳妇? 李主任摩挲着下巴,笑着问,“小马同志,你和陈佑同志关系......很好?” 马小六垂着头,不敢说谎,一五一十小声说,“我们是普通街坊,不过我媳妇和陈爷能说的上话......” 李主任抽了抽嘴角,确认了心中猜想。 麻蛋,这种人他怎咋就遇不上呢,搞得只能偷偷摸摸的! 还是陈兄弟会玩啊! 刺激! 带着羡慕心情,写好了条子,抬手递了过去,“行了,去运输队报到吧!” 马小六拿着条子顺利入职运输队,还拜了个技术过硬的师傅。 这时候驾驶员不光要会开车,还要会修,大小毛病都要能独立解决, 路上可没有救援队,更没有上门修车,车坏在路上只能靠自己。 马小六这种啥也不懂,突然调职的情况可不多见,运输队同事以为他有通天关系,都是客客气气的。 马小六心里美得冒泡,更加感激陈佑和媳妇了。 中午他换上崭新工服,昂首挺胸和同事们一块儿去食堂吃饭。 “小六,你上午咋没来上班啊!” “是不是生病啦,有啥事开口!” ..... 以前车间内相熟的工友,纷纷围上来关心询问。 马小六龇着牙,嘴巴咧到耳朵根了,嘚瑟说,“我调到运输队了,以后就是驾驶员啦!” 众人一惊,虽说工作不分贵贱,可有几个愿意去扫厕所的? 驾驶员多风光啊,工资高、活计轻,还能开着车到处跑,简直是男人的梦想职业。 害怕兄弟过的苦,更怕兄弟开路虎呀! 众人不由嫉妒了。 人群中的张大为和李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羡慕。 张大为咂舌,“这马小六咋这么走运呢!” 李四撇撇嘴,“走啥运!我媳妇说,这两天马家媳妇总往陈家跑...... 肯定是给陈佑送礼了,不然就凭他? 我呸!” 语气中充满鄙夷,说完啐了一口。 他家就住在许家边上,后院有个风吹草动的,能不知道吗? 张大为心里一动,心说马小六做得,我为啥做不得?! 李四也琢磨开了,人往高处走,谁不想发达呀! ...... 娄小娥喝了口水,蹦蹦跳跳出了门,眉眼间清丽了几分。 孩子长大了呀! 陈佑感叹着,麻溜爬起来洗漱,随后跟家人们一起坐车出了门。 春喜车子开的很稳,陈佑坐在副驾驶上,随口问道,“春喜,大勇下周可就要结婚了,你和索谦怎么样了?” 春喜心里一颤,闷闷说,“索大哥前些日子结婚了,娶了我一个小姐妹......” 陈佑眉头微蹙,因为他的乱入,果然改变了好多事情呀! 就连陈家,本该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啦。 人生真是无常...... 他一时没了说话兴致,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春喜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汽车上。 这样就很好,只要能时常看一眼便知足了...... 三辆小汽车很快停到了制衣厂门边空地上。 众人分道扬镳,陈佑领着冼怡和赵淑兰走到宣传科楼下,便听到排练室里闹哄哄的。 二三十个小姑娘聚在里头,叽叽喳喳聊着天,那动静快把天花板掀翻喽。 好家伙,一个女人果然如同五百只鸭子,这么点人,能造成这么大动静。 这些都是刚选出来的歌舞团成员,甭管有没有基础、认不认识字,就俩硬指标。 年轻、水灵! 清一水不到二十岁小姑娘,穿着厂里特制夏季运动服,露出白花花胳膊和大腿,别提多养眼了。 陈佑心情也不由好了起来。 冼怡皱了皱眉,不悦说,“吵死人了,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陈佑呵呵一笑,领着两人走进了训练室。 门旁一溜带锁柜子,上面标着编号。 这是给姑娘们放便服的,训练时穿的紧身短裤短袖,穿出去可不成体统。 两百平屋子里,四周墙上贴着镜子,还钉着一圈压腿的木杠。 地板擦得锃亮,进门得换鞋。 陈佑满意点点头,老雷的手艺不错,装修的像模像样,和自己想象中一样。 二十多个姑娘或坐或站,聚成了几堆,正聊的火热。 门口几个眼尖的瞧见他们,“蹭”的站起身喊道,“科长!” 声音惊动了其他人,屋子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都是上周六刚刚选出来的,第一次见见面,不了解科长脾气,一个个像受惊小鹿般慌张。 陈佑笑眯眯摆摆手,温声说,“别紧张,我来看看情况,老师还没来吗?” 正说着话呢,马冬梅、张桂英和刘淑芳有说有笑走了进来。 三人都是不到三十的样子,原来都是花魁般人物,只是看看还是挺养眼的。 “哟,科长来了呀!副科长和助理也在呀!” 三人大大方方打了招呼。 诶,过来人就是不一样,胆子大。 “嗯,你们好,” 陈佑笑着说,“建军节快到了,紧接着就是国庆,你们可以好好排练,表现突出的,有奖励......” “好!谢谢科长!” 小姑娘们顿时欢呼起来。 歌舞团完全脱岗训练,工资和一线女工一样,都是二十七块五。 当初不知道多少人挣破头,才被选了进来。 表现优秀的,一样能升级涨工资,自然个个都充满了干劲。 至于怎么算表现优秀,自然由科长定夺了。 陈佑也没多待,交待了几句便带着冼怡两人上了楼。 下午三点,胡科长跟着小汽车,亲自来制衣厂接人。 “老胡,你也太客气了吧!” 陈佑客套两句,笑眯眯上了后座,老胡坐在他身边。 车子启动,他随口问道,“昨天那毛子咋样了?” 胡科长一脸后怕摸样,“好悬没救过来,幸亏送的是大医院,洗过胃脱离危险了! 你不知道,我待到早上才走,可吓死我了!” 现在正是蜜月期,要是人真死了,就算有伊莲娜帮着开脱,也是个不小麻烦。 第209章 何大清回来了 陈佑却丝毫不担心。 他略通医理,喝酒之前就用感知扫描过毛子身体,知晓对方极限。 只是想要给毛子个教训,又不是想弄死人。 真想杀人,哪里要这么麻烦? 四十多分钟后,小汽车停在了一处四合院门前。 陈佑下了车,正想迈步进院子。 胡科长拉住他的衣袖,笑眯眯说,“陈同志,稍等一会儿。 小朱,你去告诉经理,陈佑同志到了!” 司机小朱答应一声,小跑着进了院子。 陈佑瞧着他神神秘秘的,笑着说,“还要搞欢迎仪式啊?” 胡科长挤眉弄眼说,“瞧着就是啦!” 没一会,一脸颓废的小张走出了院门。 下台阶时,失魂落魄脚下一个踉跄,“哎呦”一声惨叫,顿时摔成个滚地葫芦。 趴在地上嘶哈半天,院子里不少人进出,却愣是没一个人搭理。 小张好半天才爬起来,一瘸一拐走了。 胡科长笑着说,“咋样?咱们经理亲自安排的,开除!” 陈佑扬了扬眉,笑着点点头,“有心了。” 两人正说着,几名穿着深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领头的四十多岁,国字脸,面容刚毅,边走边笑着说,“陈佑同志,欢迎你啊!” 陈佑轻笑着走上前,两人握了握手。 这人手上力气不小,虎口处还有老茧,显然是行伍出身。 “这是我们经理严斌,这是......” 这时候,国营公司都是称呼行政一把手为经理。 胡科长在边上一一做了介绍,都是外贸公司的头面人物。 陈佑不禁好奇了,周叔到底咋说的,这接待规格有些高了吧? ...... 95号大院中院。 午后阳光没那么毒辣了,大槐树下,大小媳妇们围坐着糊火柴盒。 这是贾张氏揽来的活计,火柴厂提供材料,糊满一百个才挣五分钱。 中间竹筐里堆着成摞纸盒板,女人们手边放着竹筐,里面已经有不少盒子了。 这伙计她们爱干,说说笑笑间便把零碎钱挣了。 易家昨儿摆了场酒席,跟街坊关系缓和不少。 吴春兰会来事儿,凑过去帮忙糊盒子,还说挣了钱大家平分,自己白干活。 这举动又惹得众人交口称赞,气氛一时又融洽了几分。 人总是健忘的,何况易家当初坑的是何家,关他们啥事? 傻柱闲着没事,见吴春兰在院子里,没好意思出去。 就坐在窗口发呆,目光时不时飘向她的方向。 昨儿的事情,他全记起来了。 心里回味那滋味,怎么看吴大姐,怎么觉着好。 少女情怀总是湿,少年也是呀...... 正想入非非呢,一个邋遢汉子闯进了中院,手里还攥着个破碗。 “你谁啊?乞丐别进来!” 女人们人多势众,也不害怕,纷纷站起来质问。 来人风尘仆仆,背着个布包,衣服脏的看不出颜色。 见众人迷茫神色,他这才反应过来,手跟触电似的,把破碗给扔了。 玛德,习惯真可怕,刚才都没留意。 双手撩开额前乱发,露出张脏兮兮老脸,那眼袋大的惊人。 他哭丧着脸说, “我何大清啊!” 女人仔细打量一番,可不就是他嘛! 才一年不见,看着更加老相,跟五十多岁老头似的。 何大清也是倒霉催的,保定巡捕配合调查聋老太案子,顺藤摸瓜找上了白寡妇,总算帮他洗清了冤屈。 他买好火车票,踏上了归家旅途。 半道下车买吃的,谁想遇到了佛爷,身份证明和钱票都给偷了。 他偷摸上火车,又被查票的赶下来,解释半天也没人信,硬是一路乞讨了个把月才回来。 吴春兰认出来人,心里慌乱,赶忙转身想悄默默躲回家。 她不动还好,一动立即被何大清锁定。 他目眦欲裂,大吼一声,“吴春兰,我弄死你!!” 说罢扔掉背上包裹,像疯狗似的扑了上去。 那声音中带着刻苦仇恨。 他心里恨极了易家和聋老太,一唱一和将他耍的团团转。 闯荡江湖三十年,还是头回吃这么大亏! 想到临行前,还给公母俩磕过头,心里就几欲吐血。 简直是奇尺大辱! 当然这一个月来的凄惨遭遇,也要算在对方头上。 这恨当真算得上不共戴天了! 谁知没跑多远,脚下一个踉跄,“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几次又摔了回去。 玛德,大意了! 一个月来没吃过饱饭,腿软了...... “傻柱!快来看看你爹!” 女人们立即大呼小叫起来,碍于男女有别,也没上去扶。 傻柱早跑了出来。 在看到何大清想打吴大姐的时候,他就急了,当然要上来阻拦。 见大姐躲回了家,这才松了口气,走上前将人扶起,“爹,您没事吧?” 何大清没好气道,“你说呢!快扶我进屋,再去做饭!” 傻柱对老爹还是尊敬的,尤其是知道真相后,心里也没有生出怨气和隔阂。 蹲下身子背起老爹,小跑着就进了屋子。 他练了一年多五禽戏,力气长了不少。 而且何大清此时也没了富态模样,瘦了好多。 把人放到太师椅上,傻柱打了水,又去厨房热了两个窝头,切了碟咸菜,匆匆给送了过来。 此时何大清脱得只剩裤衩,身上也擦拭过了,能看清模样了。 别说,瘦下来倒是真有些像彦祖。 简陋饭菜他也不嫌弃,拿起窝头就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候窝头,那可都是粗粝棒子面做的,细嚼慢咽都噎人。 “咳咳咳......” 他果然被噎住了,捂着脖颈直翻白眼。 傻柱吓了一跳,慌忙帮着灌下一杯凉白开。 何大清好一会才顺了气,心里憋屈,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无名火腾起,没好气呵斥道,“还不快去把衣服洗了!放堂屋不嫌臭?” 原先家里衣服,大多时候都是傻柱洗的。 傻柱苦着脸说,“爹,这衣服还能穿吗,要不扔了吧!” “放屁!” 何大清怒道,“你当你是富家少爷啊?衣服多贵你不知道?赶紧去!” 这年头衣服确实金贵,普通人过年都未必做新衣裳,当铺连破衣烂衫都收。 一件皮子或者毛呢衣物,那都是能当传家宝的。 傻柱没法子,只好把臭烘烘脏衣服塞进木盆里,端到中院水池边洗。 搓着搓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老爹走了其实也挺好的念头...... 第 210章 乐极生悲 吴春兰躲在窗户后边,瞧着何雨柱洗衣服,顿时涌上心疼感觉。 没多会,她实在没忍住,悄悄走到水池边,小声说,“柱子,你一个大男人哪会洗衣服,放着我来......” 何雨柱听着她声音,手上动作一僵,耳根腾的便红了。 见他跟傻了似的,吴春兰心里好笑,把他往旁边一推,自己坐到了小板凳上。 “嘿嘿,谢谢易.....吴姐.....” 何雨柱摸着后脑勺傻笑。 槐树下的女人们,虽然感觉两人有些怪异,却也没多想,继续说笑着糊盒子。 “吴姐,我先进去了!” 傻柱终究是脸皮薄,在众目睽睽下有些臊得慌,逃也似的回了屋。 堂屋里,何大清刚放下筷子,见儿子进来,忙压低了声音问,“柱子,易家赔的钱呢?” 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了,急需回血。 “一共赔了现金63块2和三十块大洋,都在我师父那放着呢......” 一条小黄鱼31克,1.2一克,合37.2元。 何大清听着心都在滴血,黑市上可不是这个价。 更何况他的半生积蓄远不止这些,藏钱的位置连亲儿子都不知道,自己只告诉了易中海,不是他拿的还能是谁? 想到自己养老钱被一锅端,他心里恨意更深,太阳穴突突直跳,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狗东西,你真该死啊!” 喘着了两口粗气,又说道,“我现在回来了,你去陈家把钱要回来......” 傻柱挠挠头,“别了吧爹,那可是师父存着给我娶媳妇用的!” “娶个屁!” 何大清黑着脸骂道,“咱爷俩都要喝西北风了,还娶媳妇?要娶也是老子先娶! 对了,雨水呢?” “在陈家玩呢......” 傻柱赶紧把陈佑如何照顾他们兄妹的事说了,唯独没提妹子已被许配给陈家的事。 老爹最疼雨水,如今刚回来身子骨弱,还是等身子养好些再说吧。 可别气死过去。 “还是陈家仁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何大清叹了口气,一脸唏嘘,“易中海那老东西,平时满口仁义道德,心比煤球还黑! 行了,我先眯会儿,你去要钱时嘴甜着点!” 说完打了个哈欠,趿拉着鞋进了里屋。 傻柱张了张嘴,心里犯难。 他也是要面子的,师父待他如亲儿子,咋好意思开口要钱嘛! 后来索性不管了,继续坐在窗边,偷偷瞧着吴大姐。 时间悄悄流逝。 残阳斜照,天边被染成红色。 上班的男人们陆续回来了,易中海和李四等工友有说有笑进了院子。 今儿杨厂长视察车间,当众表扬了他的技术,还承诺明年给涨工资。 更舒心的是,东旭答应给他养老了。 随着一天天老去,绝户的惨状不时在心里浮现。 有时候还会梦到死后被野狗分食的惨状,从梦中惊醒。 好在现在转运了,这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恰在此时,何大清揉着惺忪睡眼从堂屋出来,抬眼便看见易中海满面春风走进中院。 玛德害老子那么惨,你还笑的出来? 心里泻火“蹭的”就蹿了上来。 左右打量一眼,见门边放着的小板凳,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这次他学乖了,没咋咋呼呼,把板凳藏在身后,猫着腰一步步摸过去。 等接近易中海时,眼中杀气一闪,手里板凳带着风声砸了出去, 同时一道惊天怒吼在院里炸响, “易中海,我曹你妈!” “砰!”的一声闷响,板凳正砸在他脑门上。 易中海只觉眼前一黑,像被重锤敲中,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了青砖上。 刺目鲜血顺着白发往下淌,转眼就染红了半张脸,整个人昏死过去。 刹那间,嘈杂院子内落针可闻。 何大清就是个厨子,见状胆气顿时泄了大半,腿肚子一软,噗通瘫坐在地上。 “啊~~~!!” 吴春兰刚从屋里出来,就看见这血腥一幕,心头一颤,猛的尖叫起来。 傻柱惊得瞪大了眼,随即心底却莫名地涌上一丝喜意。 贾张氏作为中院联络员,反应最快,立刻张罗着,“快把老易送医院!老张、老李,你们搭把手!” 几个老爷们七手八脚卸下易家门板,将昏迷的易中海抬了上去。 吴春兰慌忙从兜里掏出块布按在易中海伤口上,跟着人群往外跑。 老易脸色惨白,眼看着就不行了...... “把何大清捆起来!” 贾张氏叉着腰喊道, “光奇、解成,你们俩快去报案!” 虽然她和何大清曾有过不清不楚,但人命关天,这事儿可捂不住。 何大清此刻才回过神,见几个男人拿着麻绳朝他走来,吓得想爬起来跑,却被人一把按在地上。 麻绳勒进皮肉,他疼得龇牙咧嘴,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捆成了粽子。 因为白寡妇,他在保定也蹲了两天局子,那滋味可不好受。 想到又要进去受罪,心里慌乱,顿时扯着喉咙嘶吼,“我冤枉啊!贾张氏,大家伙,是易中海不仁不义,我就想给他点教训啊!” 贾张氏眼神复杂,无奈说,“可你这下手太重了......” 中院闹闹哄哄的,夏秋梦带着几个小丫头也过来看热闹。 “爹!” 身旁何雨水看到老爹,顿时哭喊着跑了上去。 “雨水!” 何大清此时也是也悔恨交加,忍不住老泪纵横。 “秋梦姐,您救救我爹吧!” 雨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转身就抓住夏秋梦衣角。 带了几个丫头一年多了,互相之间感情很深,她心里顿时一软,扬声说,“等一下,先别去报案!” 正要往外跑的光奇和解成停下了脚步,陈家的话他们肯定要听。 秋梦扫视一圈,沉声说道,“大家伙都知道易中海把何大清坑的有多惨,他一时冲动打人,也是情有可原。 何雨柱,把你爹带回屋看管好,看看老易情况再说!” 这年头老爷们打架是常事,只要没出人命,多半是私下赔钱了事。 要是占着理,连医药费可能都不用赔。 让傻柱看管,也是为了万一时多个选择。 就算他把人放走了,谁还能跟个孩子计较? 众人觉得有理,便不再提报案的事。 贾张氏虽觉得不妥,但见夏秋梦发了话,也没再坚持。 第211章 叶教授 外贸公司驻地是处二进院子,林林总总有二十来间屋子,一百多号人在这里办公。 后院正房是经理办公室,摆放着木质办公桌椅,风格简单朴素。 墙上正中挂着伟人画像,两侧分别贴着“发展贸易,繁荣经济”和“稳定金融,服务生产”的标语。 严经理和胡科长将陈佑迎进办公室,三人在木质沙发上落座后,一个小年轻帮三人上了茶,茶叶也是高沫。 严经理歉意说道,“招待不周啊,茶叶不好可别嫌弃!” 陈佑拿起白瓷杯抿了一口,无所谓笑笑,“哪里话,我平常喝的还不如这个呢!” 好茶叶需要出口换外汇,就连各大领导都舍不得喝,高沫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严经理心里熨帖,哈哈一笑,继续说道,“这次大鹅派了不少考察团过来,伊莲娜这一队,主要考察北方大豆和轻工业项目。 雪茹罐头厂也在名单里,到时候还要麻烦配合呀!” “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边上胡科长挥手让小年轻出去了,随后笑着说,“经理,伊莲娜同志对陈同志很有好感,咱们可以......” 严经理一愣,美男计啊? 倒也不是不行...... 众人聊着考察团的事情,不知不觉天色便晚了。 严经理站起身,笑着说,“咱们公司食堂伙食一般,今天带你到个好地方尝尝鲜!” 几人也没开车,步行十分钟左右,一座宫殿式大门便映入眼帘。 朱漆铜钉,飞檐斗拱,正是声名赫赫清北大学。 校园占地广袤,景色优美。 望着青砖灰瓦教学楼,陈佑心里酸了。 上辈子念得那野鸡大学和这儿比起来,简直就是草台班子嘛! 没多会,几人走进了食堂。 严经理熟门熟路带他们上了二楼,一处包间门口早站着一对中年夫妻。 男的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金框圆镜更添了几分斯文。 女的着素雅旗袍,肤白胜雪,身段婀娜,青丝挽成精致丸子头,鹅蛋脸上一双杏眼温婉柔和。 “罪过罪过,老叶,抱歉让你久等了!” 严经理紧走两步,上前和男人握手寒暄,随后转头指向陈佑说,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雪茹制衣厂老板陈佑.....” “陈佑同志,这位是叶教授......” 原来中年男人是文学系教授叶闻清,边上是他的太太。 这时候教授生活好,学校不仅包食宿,工资也有200~300元,差不多是普通工人的十倍。 文学系...... 倒是和资本家相当了,以后都落不到好。 陈佑胡思乱想着,抬眼看向女人,突然一愣。 这女人好生面熟呀,却一时记不起是谁。 叶太太听到介绍,捂住小嘴惊呼一声,温婉笑着说,“陈氏绸缎庄我以往经常去,那儿料子是顶好的。 您是陈先生的儿子?陈太太近来如何?有些日子没见她了。” 她说话轻轻柔柔,有些南方口音。 敢情这是把自己当成雪茹兄长了。 陈佑回过神来,忙笑着解释,“您误会了,雪茹是我太太,我们不同宗。 她出自颍川陈氏,我祖上是江州的。 岳父48年已经过世了,岳母如今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很少过问绸缎庄的事了。” 叶太太收敛笑意,右手抚左胸微微颔首,语气歉然,“都怪我这张嘴,说话不过脑子,您别介意.....” 陈佑微微躬身回了一礼,右手虚扶,“您太客气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人命如草..... 现在铺子还在原处,更名为雪茹绸缎铺了,往后您来报我名字,一律打折!” “那敢情好。” 众人说笑间,便进了宽敞包厢。 叶教授和严经理上座,叶太太坐在先生右手边,陈佑挨着她坐了下来。 淡淡茉莉清香传来,原来是她圆髻上插着一支含苞茉莉花。 陈佑见过不少美人,却头次被一支头花挑动心弦。 叶太太此时俏脸微红,也不好受。 两人虽隔着有一米距离,但是陈佑身上神秘男子气息不断涌来,让她有些心境荡漾。 和老叶早已没了夫妻生活,心如止如...... 今儿这是怎么了? 她不禁暗暗懊恼。 菜上的很快,味道也很好。 菜式多是鲁菜和淮扬菜,兼顾南北。 叶教授不愧是文学系教授,很会活跃气氛,妙语连珠,顿时让场面轻松起来。 叶太太却有些心烦意乱,时间越久,那气息越浓烈,惹的她有些不知所措。 陈佑自然发觉了异样,嘴角勾起浅笑。 长生功随着体质提高,越来越霸道了呀,就连气息,对于女子来说,都难以抗拒...... 当然,首先要他生出某些心思,才会有这样效果。 平常交往倒是无碍。 叶教授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注意太太的异常。 桌上人太多,而且都是人精,陈佑也没有做出格举动。 等下还有舞会,众人只是小酌几杯,很快便结束了晚餐。 走出食堂时,夜色已然降临。 陈佑坠在一行人身后,悠哉哉四处打量。 校园内绿树成荫,经过荷花池时,还有凉风习习。 叶太太和叶教授打了个招呼,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陈同志,可否告知府上住址?闲暇时我想登门拜访陈苏氏。” 陈佑心里一动,看来她和苏姨关系确实不错。 自己本就存着几分心思,这机会岂不是送上门来? 当即笑着说,“当然没问题,我家住在南锣鼓巷92号。” 那处院子独属陈家,行事方便些。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火热,叶太太被看得心慌,道了声谢便想离开。 恰在此时,一个马尾少女小跑着过来,搂住她的手臂,脆生生唤了声, “妈!” 陈佑眼前一亮,终于知道为啥觉得此女面熟了,原来是她! 母女俩实在太像了,只是母亲身上更多了些成熟韵味,气质也更温婉些。 叶太太眼神宠溺,拍了拍女儿手背,“这么晚了,吃饭没?” “吃过啦!” 少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整齐贝齿,忽然转头看向陈佑,眼神亮晶晶的, “妈,他是哪个系的学生呀?” 第212 章 何大清求助 叶太太见女儿神态,心里咯噔一下。 陈佑已婚,女儿可别看上他了! 以往学校里,某些女学生做派她心知肚明,甚至还有和她先生表白的。 这种不知羞耻行为,可不能让女儿重蹈覆辙! 哎,只怪陈佑长相气度实在太过出众,就连自己离得近了,都不免心慌意乱...... 想着想着,有些脸红,忙挥去杂念,浅笑着说,“这位是陈佑同志,绸缎庄的雪茹姐姐还记得吗?这是她先生。 陈同志,这是小女叶娟,原先和雪如情同姊妹.....” 这话里明里暗里带着对双方的警告。 果然,叶娟听闻对方已经结婚,俏脸上闪过失望神色,匆匆打了招呼便跑开了。 陈佑望着她的背影,不仅没有被警告吓住,心里反而燃起异样兴奋。 这位的容颜气质,除了圣僧,谁能不动心? 而且还是...... 叶太太见女儿走了,也慌忙回到先生身边。 几人溜达着消消食,很快便走到了学校大礼堂。 灯火通明中,几十个男女已经汇聚在此,大多是学生和老师,还有一些外贸公司的年轻职员。 女孩子们穿着各色连衣裙,男人们清一色中山装,看着挺养眼。 陈佑等人刚到没多久,十几个金发碧眼大鹅人走进了礼堂。 严经理和他们寒暄几句,舞会便开始了。 伊莲娜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到陈佑面前,笑盈盈伸出手,“陈同志,能请你跳支舞吗?” 今晚她很漂亮,金发挽起露出修长脖颈,五官精致,蓝色瞳孔深邃。 身着深蓝波点连衣裙,粮仓饱满,腰肢不堪一握,构成夸张曲线。 陈佑欣然同意,牵着小手走进了舞池。 留声机中传来“喀秋莎”轻快旋律,几十对男女随着音乐起舞。 伊莲娜胸前珍珠项链随着舞步轻晃,珍珠又大又白,晃的人眼晕。 年轻毛妹,真是尤物。 陈佑大手不自觉收紧,将那柔软腰肢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贴的很近,鼻息互相纠缠,温度陡然升高。 伊莲娜还是头一次和异性这般亲近,闻着他身上好闻气味,不由红了脸。 感受着他掌心在腰间摩挲,心头轻颤,小声说,“别这样,有人......” 陈佑勾起嘴角,大手不再作怪。 一曲终了,他四下打量一番,正巧看到叶太太离开礼堂的背影。 啧,怎么溜了呢? 心里有些遗憾。 不过来日方长,他看上的人,还没有能逃出掌心的。 舞会还在继续,陈佑带着她走到场边坐下,桌上摆放着几瓶汽水和一些坚果。 刚想聊些什么,便有人凑上来想邀请两人跳舞。 不过两人都没兴趣,客气拒绝了。 等没什么人来了,陈佑拉过小手,放在掌心把玩。 实在是这里没有合适亲热的地方,两人又是全场瞩目焦点,也很难找机会溜出去..... 伊莲娜可能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小声说,“礼拜六我有空,到时候我去制衣厂找你?” 嘿,倒是挺主动的。 他怎么可能拒绝呢,当然是同意了。 两个小时后舞会结束,伊莲娜始终待在陈佑身边。 送走了大鹅客人,严经理将他拉到一边,笑着说,“有没有兴趣到我这工作?” 陈佑恍然,怪不得对自己这么客气,原来是想收入麾下。 他果断拒绝,“算啦,我自由自在惯了,可受不得拘束。” 严经理有些可惜,这位鹅语说的好,酒量逆天,和上面关系也不错,要是能来一定是一员悍将。 不过,这种人注定无法强求。 几人回了外贸公司,严经理派车将送他,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小院里内寂静,女人们大多都住到了92号院子,那里独门独院,比较自在。 陈佑为了签到,晚上都要回到这里。 堂屋内亮着灯,他迈步走了进去,只有秋梦一人坐在那看书,来福安静趴在她腿边打瞌睡。 其它几只宠物都在隔壁,有它们在,家里彻底不用陈佑担心了。 这几天准备再去挑几只狗子,在厂子里也安排上。 “哥,你回来啦!” 秋梦雀跃起身,打开桌上冰鉴,拿出个皮水囊,倒了一杯酸梅汤来,“特意冰着的,快喝了消消暑气。” 前些日子陈佑嫌热,苏姨便让春喜去买了几个冰鉴,将冰块放入其中,屋内果然凉爽很多。 四九城内卖冰块的商家不少,每年冬季都会取河冰储存在冰窖中,留待夏天使用,所以不缺货源。 陈佑磋磨着在家里也挖个小冰窖,给空间做掩饰,以后用冰块就方便了。 正想着,夏秋梦走到他身后,帮忙松着肩膀,边将何大清回来的事情说了。 陈佑有些惊讶,挑了挑眉道,“老易咋样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现在人还在医院观察呢。 人倒是醒了,砸的那一下问题不大,不过摔到了后脑。 就是走路不稳,手也哆嗦,连说话都困难。” 秋梦皱着绣眉,有些心疼说,“雨水那丫头可哭惨了,这亲爹刚回来,眼看着又要分离了......” 陈佑有些懵,这不就和中风差不多了吗? 未来的八级工易中海废了? 啧啧,老易可是国营厂工人,老何这是摊上大事了呀! 不过想到雨水又有些头疼,这个忙帮是不帮呢? “师父,您回来了吗?” 屋里正说着话呢,傻柱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何大清父子三人到了后院,闫埠贵和贾张氏也陪同来了。 作为院里管事,自然是要出面的。 陈佑坐着没动弹,吆喝一声,“进来吧!” 一行人掀开竹帘走了进来。 陈佑打量一眼,扬了扬眉,何大清瘦的都脱相了,神情憔悴,眼中布满红血丝。 他踉踉跄跄走进来,“噗通”一声冲着陈佑跪下,红着眼说,“陈爷,求您救我啊!” 爹都跪了,傻柱自然不能闲着,也跪了下来,“师父,求您救救我爹啊!” “哇!!” 雨水一见陈佑,顿时嚎啕大哭着扑上来,抱住了男人,“夫君,救救我爹吧!” 何大清闻言愕然,啥情况,小棉袄怎么成陈家的了? 不过惶恐的心顿时安了几分。 这样......也好。 应该有救了! 第213章 帮忙 贾张氏和闫埠贵一齐看来,一副唯他马首是瞻模样。 陈佑啧了一声,心里虽然有些不喜老何,但是瞧着雨水面子,还是走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见傻柱还傻愣愣跪着,忍不住轻轻踹了一脚,没好气说,“杵着干啥?还要我扶你啊?” 傻柱讪讪一笑,麻溜站了起来。 “都先坐吧,秋梦,把酸梅汤取来,咱们边喝边聊。” 陈佑吩咐一声,便坐回太师椅,托着下巴思考着对策。 如今打架不是大事,易中海人也没死。 虽然伤的重了些,不过事出有因,倒是不难解决...... 边上夏秋梦再次取出皮水囊,将酸梅汤倒进杯中。 贾张氏瞧着那丝丝寒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饮料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消费的。 “秋梦妹子,还是我来吧!” 她忙走上前,抢过皮水囊嘴里还嚷嚷着,“都自己动手,难不成还要老娘服侍你们呢?” 秋梦也没推辞,将倒好的那杯递给了雨水。 小丫头脸上泪痕犹在,不过见着男人了,心里安稳多了。 她接过杯子,甜甜一笑,“谢谢秋梦姐~” 傻柱三人闻言都围了上来,闫埠贵拿起瓷杯浅浅喝了一口。 冰凉液体滑入喉间,顿时眼睛微眯,露出一脸享受表情。 信远斋的,就是这个味儿! 想当年他爹还在时,夏日也会买些回来消暑,可有十多年没喝过了! 等几人重新落了座,陈佑敲了敲桌子,问道,“老何,你当时动手时,是不是没想把老易伤这么重?” 何大清突然红了眼,牙齿咬得咯吱响,“当然不是,我恨不得弄死他!” 陈佑有些无语,换了问法,“你出手的时候,是不是怒火攻心,特别生气,脑子一片空白?” 何大清楞楞说,“是啊!” “打完人你是不是特别后悔?” “是有一些.....”,何大清挠了挠稀疏头顶,皱着眉说,“不过砸完那老东西,我这心里头是真痛快!” 陈佑扶额叹息,“我听秋梦说,你砸完人就瘫在了地上,当时什么想法?” 何大清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扭捏说,“我这不是害怕蹲局子嘛.......” 陈佑扫视了圈屋里人,虽然不怕他们出去乱说,但还是谨慎些好。 当即站起身,招呼一声,“你们先坐,老何,跟我来!” 将他带进小院,陈佑压低了声音,“待会我带你去自首,你就说你怒极攻心,这才出的手。 打完人后心里特别后悔,整好你下午在院里的表现,也比较符合。 记住,说的时候表情一定要悔恨。 然后重点提一下家里两个未成年孩子...... 懂了吗? 另外易中海的医药费你要负担。 再告诉巡捕,如果易中海不能工作了,每月愿意出钱养着他......都记住了吗?” 何大清听着听着,咂摸点儿味道出来了,连连点头,“行,我听您的陈爷!” 老何还是精明的,一点就透。 两人又回到了堂屋。 陈佑看向贾张氏和闫埠贵,“我一会儿带老何去自首,这个事儿要是没人问,就不要外传了。” 按理这样的事,联络员要向街道汇报一声的,不过他开口了,两人和秋梦都点头称是。 贾张氏和闫埠贵也不多留了,告辞而去。 等两人走了,何大清搓着手,老脸有些红,小声问,“陈爷,老易那大概要赔多少钱?我兜里比脸都干净.......” “一次性赔偿还要协商,如果易中海真的失去工作能力了,估计每月十块是少不了的,总不能让人夫妻俩饿死......” 陈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了过去,“这里有93块2是易家的赔偿,剩下的算是雨水的彩礼了。” 何大清瞅了瞅心爱的小女儿,心里一沉,他是真舍不得呀! “要不算了?” 陈佑呵呵一笑,作势要收回钱。 “爹!” 傻柱和雨水同时拽住了他的衣袖,声音焦急。 何大清长叹一声,伸手接过了钱。 陈佑嘴角勾起,没想到雨水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易中海好人啊! 将傻柱也赶走后,陈佑骑着自行车便领着老何走了。 还是直接去了总局,有熟人好说话些。 老何这事也不算大事,真把人抓进去,谁来赔钱? 到了总局,陈佑带着何大清过了岗哨。 昏暗院落中,只有寥寥数间办公室亮着灯。 “老何,你在院子里等我会!” 他吩咐一声,停好自行车,迈步走进了值班室。 值班的正巧是陈佑原先下属,一个叫侯文的瘦小青年。 他笑嘻嘻站起身,热络说,“队长,您怎么来了,还真是稀客呀!” “嗨,可别这么称呼了!直接喊名字吧,亲近!” 陈佑从怀里掏出条大前门摆在了桌上,笑着说,“我有个亲戚,一时冲动把人开了瓢......” 很快,他将情况简略说了。 侯文沉吟片刻,感觉问题不大,把烟塞进抽屉,“您放心,我们这儿好办。不过您最好还是和上面打个招呼,不然厂里找过来,我可扛不住.....” 他说着说着,突然一拍脑门,挤眉弄眼说,“嗨,轧钢厂是国营厂子,陈爷,您要是厂里有关系,直接找保卫科。 他们对于厂里职工也有执法权的,而且事情处理起来可比我们方便多了!” 陈佑心里一动,还真是,如今国营厂的保卫科权利可不小...... 他沉吟片刻,“老侯,这样,你这边还是先做份笔录,暂时别报上去,等我消息成吗?” “多大点儿事,没问题!”侯文满口答应下来。 陈佑道了谢,走到门边招招手。 何大清赶忙小跑进来,按照想好的话说了一遍,末了露出悔恨交加神情,“要是易中海不能工作了,我愿意每月给些补偿......” 这老小子演技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 侯文做好了记录,点了点头,“行,先回去吧,最近不要离开四九城!等伤者情况确定了,我们会找你的!” 何大清忙陪着笑答应。 他亦步亦趋跟着陈佑走出总局,如释重负叹口气,感激说,“多亏了您,不然今儿怎么也要进去呆几天。” 陈佑笑着说,“还没完呢,明儿我带你去轧钢厂,以后就去那上班!” 何大清楞了,“不是,厂里工资太低了吧?我要回丰泽园也不难呀!” 陈佑跨上自行车,似笑非笑说,“你以为工人那么好打的?要是他死咬着不放挺难办的。 轧钢厂正缺好厨子,你去了就是大师傅,也有了工人身份。 只要厂领导满意你的手艺,老易就翻不了天!” 此时工人地位高,甚至厂里都会出面,帮老易做主。 打不过就加入,用魔法打败魔法。 何大清闻言,知道这是为了自个好,心里感动了, “欸,咱听您的.....” 第214章 基因的选择 陈佑打发走了何大清,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两处院子漆黑一片,周围静悄悄的,偶尔还能听见“小心火烛”的梆子声。 如今打更人还未完全消失。 他推着自行车从后门进了92号院子,瞧着拉娣屋内透出的昏暗灯光,心里一暖。 不管多晚家里总有一盏油灯,为了等他亮着。 “噗嗤!” 屋顶上轻盈跃下两道黑影,圆溜溜瞳孔在黑暗中放着绿光,好似琥珀一般。 原来是小黑和小黄,两只狸花猫“喵呜~”叫着,凑上来围着他脚边转悠。 它们大多在92号院子值守,狗子总爱惹事,只好分开养着。 自从有了它们,家里再也没见过老鼠。 陈佑给了它们一脚,以示亲热。 沉浸心神翻了翻空间,找出两条十斤左右重的鲑鱼扔了过去。 “一边儿待着去吧,吃完记得把骨头埋起来!” 双方基本沟通没问题,两只猫咪欢叫一声,叼起鱼转眼没了踪影。 他停好自行车,走到井边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 “嗵!”的一声闷响,将小木捅扔进了井里,提溜上一桶水来。 “哗啦!” 清亮井水从头淋下,忍不住舒服呻吟一声。 这鬼天气稍微动动便出汗,不过要是不出汗,反而少了几分乐趣。 拉娣听着动静,掀开窗帘瞧了一眼,见着男人,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没一会,招娣拉娣抱着个红瓷盆款款走来。 随着年龄增长,两人身形愈发丰腴饱满,五官更显明艳动人。 更关键的是,还是长得几乎一个模样,宛如并蒂莲花,让人流连。 “当家的,我们帮你搓背!” 拉娣小声说着,各自拿起一块丝瓜络,蹲下了身子。 陈佑坐在小板凳上,安心接受服侍,随口问道,“这次回去,梁家村咋样了?” 拉娣笑的眉眼弯弯,“挺好的,爹娘都胖了!” 招娣也轻快说道,“村长和大川大爷还念叨你呢,今年村里不仅能吃饱饭了,还能攒些钱做几件新衣裳呢!” 陈佑嘴角勾起,心里也挺高兴。 他对梁家村印象不错,除了梁大川,村里人都挺朴实的。 如果有什么困难,肯定要拉一把。 搓完了背,姐妹俩打来井水冲洗。 两人现在力气都不小,寻常男人已经不是对手了,估摸着体质已经破3了。 像雪茹和文莉这样受到过特别照顾的,体质都快4点了。 随后帮着打起了肥皂。 香皂三毛钱一块,算是比较高端的生活用品了。 小手软软滑滑,茧子早已没了。 对于女人们的服侍,他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不过现在已经习以为常啦。 陈佑心里熨帖,还是老祖宗会教育,这些美德应该传下去呀...... 冲完澡,他看着面前水井,忽然想到未来那场自然灾害中,最严重的便是旱灾。 如果多打些井,应该会有所帮助...... 不过此时国内打井设备落后,主要依靠人工挖掘,不仅效率低下,深度也大多只有二十多米。 下个月文敏该生了,总要过去瞧瞧,顺便给外面的鲜花浇浇水,不然该有意见了。 回来时倒是可以带些机械化设备,机械打井效率高,深度可达 100 至 300 米。 深层地下水量大且稳定,不会受干旱太大影响。 洗完澡,陈佑便先去了拉娣屋子...... 次日清晨,天气依旧炎热。 何大清一早便在后院等着了,陈佑见状也没耽误,直接领着他去了轧钢厂。 在后厨食堂,老何只用了一道素炒绿豆芽,便征服了李怀德。 他竖起大拇指,高兴说,“这手艺绝了!陈兄弟,你真是帮了我大忙啦!” 何大清矜持笑笑,那模样倒是有些大厨风范。 陈佑将老李拉到边上,小声将事情说了,“你要觉得麻烦,我去找别人。” 李怀德嘴角扬起,露出了胸有成竹笑容,“多大点事!放心,今儿中午整好有领导来视察,让老何露一手! 杨厂长要是有面子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食堂本身就归后勤管,老李点头了,何大清就此正式入职轧钢厂,成为一名光荣工人。 这也算是双赢局面,老何手艺可比傻柱强太多了。 只能对不起老易了,谁叫他是个绝户,没有漂亮女儿和媳妇呢..... 搞定了这个事,陈佑便骑着自行车回了制衣厂。 订单太多,厂子里现在火力全开,三班倒排的满满当当。 工人数量突破了万人,已经是周边城市最大制衣厂了,帮很多妇女解决了工作。 因此也时常受到表彰,雪茹办公室里的奖状几乎挂不下了。 陈佑走进宣传科大楼,听见了一阵悦耳音乐声。 排练室里,歌舞团成员正在练舞。 马冬梅嘴里清脆喊着节拍,“1234、腿太高,对,就是这样!2234,挺胸收腹,继续......” 姑娘们个个身材高挑,容颜姣好,穿着短裤短袖运动装,跟着口令,鱼贯踢腿入场。 天气炎热,电风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 姑娘们顾不得擦汗,眼神认真,咬牙坚持。 汗湿衣衫贴在身上,雪白大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陈佑抱着手臂,站在门口津津有味看着。 多巴胺疯狂分泌,心情满足愉悦。 绝不是他好色,这是基因的选择。 冼怡踩着羊皮小高跟走到边上,伸出小手掐了他一下,没好气说,“一上班就呆在这,还嫌家里人不够多呀!” 啧,八万不如雪茹懂事呀! 陈佑心里腹诽,握拳干咳一声,收敛了表情,严肃说,“你误会了,身为科长,肯定要把把关的......” 冼怡娇媚白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别看啦!有车队来了,周首长找你呢!” 应该是来接收物资的。 陈佑恋恋不舍再看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难怪古代有那么多昏君,他要是穿越过去,那也不想上朝啊! 等接到人,便将车队带到了仓库。 陈佑随便打开了一只大木箱子,拿出一件棉服短衫,笑着说,“看看这咋样!” 周正南当即穿在了身上,撕拉一声拉上拉链,做了几个伸展动作,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不错,穿着厚实,还不怎么影响活动!” 第 215章 杂交水稻 除了衣裤,还有能盖住耳朵的棉帽、加绒雪地靴和露指皮手套。 穿戴整齐后,保暖性绝佳。 而且布料都做过防水处理,即使在雪地里长时间趴着,也能保证不进水。 周震南越看越惊喜,等看完后,感慨道,“都是好东西啊!一共多少钱,可不能让你做赔本生意!” 陈佑摆摆手,严肃说,“周叔,这场战争事关重大,我砸锅卖铁都要支持! 您也别有心理负担,我是自愿的,没有国哪有家,您说对不?” 周正南讶然瞧他一眼,眼眶有些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唏嘘说,“你小子觉悟还挺高,成,客套话我也不说了! 不过我会为你请功,为国家做过贡献,我们都会铭记! 还有恭王府已经在搬迁了,下个月就能交到你手上了......” 陈佑淡淡一笑,功名利禄他根本不在乎,又不想往上爬。 外面势力越来越大,找个地方建国易如反掌...... 穿越一场,只求个问心无愧罢了。 这场战争有多惨烈他是知道的,上辈子只是读了一些文字,都觉得心惊肉跳。 自己也做不了太多,只能在后勤上尽量给些帮助,让那群最可爱的人能少吃些苦。 正是他们英勇奋战,才重塑了国威,让敌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下个月出去,倒是能顺便掏几个空军基地...... 想着想着,他不由勾起嘴角,继续说道,“周叔,过几天有船队到津门港口,这次大多是高倍显微镜、生化检测等等设备。 还有《基因论》译本......” 这些都是为了杂交水稻准备的。 《基因论》重点标注了“杂交优势理论”、“雄性不育遗传机制”等章节,帮助科研人员跳过理论探索初期,直接理解水稻杂交的遗传学基础。 另外还高价购买了各研究院水稻杂交方面的实验数据,和各国不同种类的优秀稻谷种子。 他不懂基因学,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了。 有了这些,也许要不了几年,就能研究出杂交水稻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让大家伙能吃饱了再说其他吧...... 陈佑继续说道,“这几天有一笔二百万美刀货款回来了,这笔资金帮我捐赠给农业研究院吧,和这批设备一起交给他们!” 周震南哪懂这些,不过见陈佑说的郑重,还是将事情记在了心上。 安排好车队,他还有事匆匆走了。 陈佑也不陪着了,让大勇接待几名军官,自个便又回了排练室。 姑娘们此时练的累了,坐在地板上休息,马冬梅等三位老师正在讲解动作。 见他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恭敬喊道,“科长!” “诶,大家伙辛苦了!” 陈佑不由心情大好,笑眯眯点头打招呼。 瞧着姑娘们大汗淋漓模样,他转头吩咐,“春喜,去把冰库里的绿豆汤和酸梅汤给取些来, 这天热的,给姑娘们消消暑!” 春喜应声去了,姑娘们喜笑颜开,悦耳声音此起彼伏, “谢谢科长!” “科长万岁!” 马冬梅三人对视一眼,心里暗笑。 她们身经百战,自然能看出科长心思不纯,不过这关她们啥事。 反而要帮着科长,获得更多好处...... 马冬梅拍了拍手,扬声说,“姑娘们,咱们都退到场边。 我喊道名字的到场地中央来,挑自个最拿手的来上一段,让科长检验一下水平如何!” 陈佑闻言投去了一个赞许眼神,这是个会来事儿的,当赏! 当即脱了鞋子,迈步踏上了地板,笑着说,“那成,跳的最好那个,科室给有奖励!” 姑娘们顿时更来劲了,纷纷摩拳擦掌,誓要拔得头筹。 三位老师正组织着呢,春喜用推车拉来两大木桶冰饮。 陈佑爱喝这些,李贵每日都会做上几桶。 工厂冷库效果很不错,一打开盖子,丝丝寒气冒起,随着而来的还有桂花和绿豆甜香。 “先排队打饮料吧!” 陈佑吩咐一声,提溜把椅子坐下。 没一会春喜便捧着杯酸梅汤递过来,随后便站在他身后,随时等候吩咐。 陈佑回过头,有些好笑,”你也喝啊,自己找地方随便坐,认识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春喜抿抿嘴唇,小声说,“我喝过了.....” 见她坚持,陈佑也没了法子,啧了一声,便不再管她。 没多会,姑娘们都打好了冰饮,马冬梅站到场中,笑着说, “好了,咱们开始吧!第一个,何萍!” 话音刚落,一个五官清秀、身材纤细单薄的女孩,怯生生走到场中,深深鞠了一躬,小声说,“我跳一段红绸舞......” 话音刚落,刘淑芬拉起了手风琴,张桂英吹起了洞箫。 随着喜庆音乐,何萍开始了起舞。 嗯,有些像是扭秧歌。 洞箫声音悠扬,真不错,应该让姑娘们都学习一下,艺多不压身嘛...... 陈佑正摩挲着下巴想入非非,一个女孩搬着把椅子凑了上来,“科长,我能坐你旁边吗?” 女孩体态丰满匀称,狐狸眼微微上挑,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梨涡。 在这群姑娘里,容貌气质都数一数二。 她离得很近,身上淡淡汗味和皂角香气传来。 陈佑眼前一亮,笑着点点头,“当然,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脸上露出惊喜表情,顺势坐在身边,声音软糯,“我叫林叮~” 两人有说有笑聊了起来,科长的平易近人,让林叮受宠若惊。 没一会,又有几个胆大姑娘热情主动凑了上来,其中最漂亮那个叫肖慧慧。 他还没做啥呢。 欸,权利果然是最好的药...... 快到中午时,所有人这才表演完。 陈佑站起身笑着说,“不错,今天的冠军是肖慧慧同志!科里研究一下,这几天会颁发奖励!” 场中不少姑娘露出失望神色。 陈佑继续说,“别气馁,以后这样的内部评选会经常进行,大家都有机会! 对了张干事,我很喜欢洞箫声音。 往后抽出时间,所有人都要学会,下周开始要抽查! 好了,都换衣服吃饭去吧!” 说罢,他便带着春喜走了。 姑娘们这才欢呼一声,热烈讨论了起来。 肖慧慧瞧着他离开背影,半天没有回神。 林叮走上前搂着她的肩膀,小声调笑说,“还看!再看就变成望夫石啦!” 肖慧慧这才回过神,却没有寻常女孩的惊慌失措,反而淡定从容,“眼睛长在我身上,想看就看呗~” 林叮瞧了瞧左右,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科长身体不行,你看了也白搭呀......” 第216章 奇怪的女人 中午陈佑在小食堂,招待了车队人员吃饭。 他们有任务在身,自然不能饮酒,所以午饭吃的很快。 随后他回到休息室,带着赵淑兰睡了个午觉,等日头没那么毒了,便骑上自行车出了制衣厂。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琉璃厂边上的“工匠胡同”。 这是周边几条胡同的统称,这一大片居民祖上全是“匠籍”出身,老曹师兄弟三人,就住在这片儿。 街道两边院子大多是前店后宅,原先的倒坐房改成了临街店铺。 没多会,陈佑便看见了“雷记匠作坊”的招牌,停好自行车,迈步走进了铺子。 老曹三人窝在竹子躺椅上打盹,倒是挺会享受的。 店里还有几个伙计,是三人徒弟,见着他进来,忙热情招呼,“陈爷,您请坐!” “师父!陈爷来了!” ..... 见三人迷迷瞪瞪醒来,陈佑调侃道,“怎么都在家躺着呢?不挣钱啦?” 老曹满脸堆笑说,“嗨,如今哪有什么像样活计,这不在家请等着您,指着您赏碗饭吃吗?” 陈佑笑着点点他们,这三位手艺好,可不缺活干。 不过这话听着舒服,当即将事情说了。 他准备在家里修个冰窖,往后空间里多装些冰块,夏天就好过了。 恭王府也快拿回来了,那儿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肯定是要修缮的。 这些工作对于师兄弟三人,自然是手拿把掐。 陈佑交待完,刚准备起身离开,这时候有两个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两人四十岁左右,样貌气质倒是不俗,皮肤也很白净。 走起路来娉娉袅袅,好似没有骨头似的。 月白对襟褂子领口立起,直到下颌处。 马面裙垂到脚面,只露出一双绣花鞋。 除了脸和手手,竟然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 最奇怪的是,这大热天的,两人身上却没有出汗。 这功夫有点儿意思,陈佑顿时来了兴趣,也不急着走了,捧着茶杯,低着头似是在想着心事。 实际上感知已经打开,屋内所有人一举一动都在注视中。 老曹师兄弟见着来人,脸色微微一变,似是在左右为难。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泪痣女人,轻声说,“三位,到了约定日子了。” 声音虽小,其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老曹偷偷瞥了陈佑一眼,见他没有关注,心里松了口气,对老王使了眼色。 老王接到信号,和老雷一起慌忙转身去了后院。 陈佑感知如影随形跟上。 后院面积不小,有十几间砖木屋子。 三个妇人坐在槐树下,正在给木胎上漆,几个半大孩子在边上搭手。 老王两人进了西厢耳房,感知刚进去,陈佑不自觉打了个激灵,身上竟然有些凉飕飕感觉。 陈佑眉头一扬,凝神继续查看。 屋里放着博物架子,上面摆着几样老物件。 那阴煞气息便是从那物件上传来,甫一接触,便让人心神不安。 除此之外,他还闻到了若有若无土腥气。 老王两人将物件装进了大木箱子,吃力抬起便转身往回走。 陈佑正琢磨这是什么鬼东西,两人便回到了铺子。 “砰!” 放下木箱子时,还发出了沉闷声音。 泪痣女子掀开一道缝隙,满意点点头。 老王又从怀里掏出一只描金小木匣子,匣子是桃木做的,上面还有类似符咒的花纹。 陈佑感知蔓延过去,竟然被阻挡在外。 女子打开一道缝隙,见其中平放着美玉雕琢的凤头觥(shang,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王点头哈腰说道,“咱们这交易完成了,以后可别找我们了......” 女人小心合上木匣,似笑非笑间转身便走,也不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另一个女人抱起大木箱子紧随其后,那需要两人抬着的木箱,在她手里却好似无物。 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好似猫儿般,没有发出半点儿声息。 陈佑挑了挑眉头,这二人功夫肯定是不如梁大川的,不过功法挺有意思的...... 老曹三人见女人走了,齐齐舒了口气,好似很怕对方。 陈佑回过神来,收回感知,突然问道,“你们倒斗?”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阴煞气息可不就是死人身上的吗? 而且刚死之人还不行,至少要死了几十年才可能汇集一些。 若是不小心沾染了,处理不当,家破人亡那都是轻的。 不过三人显然精通此道,有法子压制。 满足条件的,只有古墓了...... 三人闻言,脸色大变。 老曹还算有机智,慌忙摆手,“陈爷,您说的哪里话?咱们就是普通匠人,怎么可能做那等缺德事儿?” 陈佑沉下脸,冷哼一声,“还不说实话?忘了咱原来是干什么的了?” 三人对视一眼,冷汗撒撒直流,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老曹咬咬牙,低喝一声,“你们都去后院!没喊你们别出来!” 几个徒弟虽然心里好奇,但是也不敢待着了。 等只剩四人,老曹将铺子大门关上,小声说,“陈爷不是外人,便说于他听......” 老王点点头,表示同意。 老雷叹息一声,蹲在了墙根,闷闷说,“我早说找陈爷帮忙了,老子早受够了。” 见二人都没反对,老曹这才娓娓道来,“刚才那两人,是霍家婢女。 霍家主人霍三娘,几年前刚从长沙搬来。 这霍家是做珠宝玉器生意的,刚到这四九城,房子便是我们师兄弟修缮的。 见我们手艺好,这便是搭上了关系。 之后几年,断断续续又有些生意往来,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去年,霍家又找我上门修缮。 那次是要换堂屋大门。 活儿不大,我指挥着徒弟们挖开门槛,却在下方挖出了......” 说到这,他叹息一声,五官皱成一团,显然十分悔恨,“结果挖出了一把缠着头发的柴刀。 这是厌胜术中的一种,作用是让主人家绝嗣。 那房子上一任主人便是绝户,我当时心直口快,将这事说了。 当时只当讲个奇闻轶事.......” 老王忍不住插言,“你那是心直口快吗?你就是见霍三娘好看,忍不住卖弄!我都不惜的说你!” 老曹顿时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第217章 鲁班经 老曹忍不住嘟囔,“那霍三娘确实美貌,人间罕有......” 老雷冷哼一声,“确实是罕有的蛇蝎心肠,不然能逼着我们去倒斗?” 见三人要吵将起来,陈佑正听到关键处,赶紧出声打圆场,“好啦,先说正事儿吧!” 老曹恨恨瞪了两个师弟一眼,这才继续说,“我那日说了些厌胜术的法子,本没有放在心上。 谁知霍家来历匪浅,从几句话中就识破了我的老底,认出了我鲁班传人的身份......” 陈佑也吃了一惊,原本只以为鲁班就是个技艺高超的木匠,没想到还精通“厌胜术”? 他虽然惊讶,却没有插言。 就听老曹继续说,“雷家祖上得传完整《鲁班经》,不仅会厌胜术,其中还有寻龙点穴等风水术。 之后几年倒是一直没事,谁想霍家只是隐而不发,直到去年霍家人找上门来。 原来她们在四九城外发现了一处大斗,以家人性命要挟让我们师兄弟帮忙倒斗,挖出的东西消了阴气,再买与他们......” 原来如此,陈佑总算明白了前因后果。 “还请陈爷帮忙警告霍家,咱们兄弟都是老实工匠,不想再掺和倒斗,这可极损阴德呀!” 老曹说罢,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小册子,双手奉上,“我等愿以《鲁班经》相赠,往后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小册子是手抄本,大概百来页。 陈佑对此还是很感兴趣的,拿在手上翻看几眼,便是一愣。 纸张光滑白皙,字迹明显出自钢笔。 而且鲁班是春秋战国时期人物,那时候怕不还是竹简刻字吧? “这不是原本?” 老曹讪讪一笑,有些脸红,“原版刻在石碑上,被霍家强买了去,这是我根据记忆写的。 您放心,《鲁班经》我已经倒背如流,绝不会出错!” 陈佑顿时没了看的兴致,随口问道,“那霍家是做什么营生的?” “她们是做古董珠宝生意的,不知道为何,当家人却是女人......” 陈佑挠挠头,这听着咋这么耳熟呢,霍家肯定又是哪个影视剧中的人物了。 霍三娘又长的美艳,那定然是女主了! 他心里顿时痒痒起来,“那霍家住在哪儿,我瞧瞧去!” 老曹三人大喜过望,陈家在他们眼中已算是有滔天权势了,解决霍家想来不难。 “霍家住在西安街道118号,不过往年夏季,当家人霍三娘都会去夏都避暑,此时应该不在四九城,要到十月才会回来......” 倒是挺会享受的。 陈佑心里嘀咕一句,有些失望。 两地足有三百公里,跑一趟不值当的,还是等她回来吧。 将小册子装进裤兜,准备回去再研究。 随后长身而起,“行吧,这差事我接了!我先走了,别忘了明儿来修冰窖!” 老曹三人千恩万谢把他送出了门。 陈佑也没急着回家,又去庙会上买了两只田园犬。 几家工厂越加繁荣了,可别惹的敌人眼红搞破坏,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等契约完后,87点体质额度便用完了。 只余了1点,还是最近增加的。 随后将两条狗子分别安置在了制衣厂和养殖场。 养殖场地方大,连绵好几家厂子,保安人员不少,以后还要再多加几只狗子才保险。 到了养殖场,陈佑便顺便视察了一圈。 一年时间过去,各类牲畜数量涨了三成,奶牛也开始产奶了。 在便民肉铺,鲜奶也成了畅销品。 除了鲜奶,边上还新起了奶粉车间,都是他从国外搞回来的生产线。 这时候奶粉非常昂贵,一斤售价在三块钱,通常够婴儿喝10天左右。 陈佑直接将价格压到了一块钱一斤。 还生产了三两装的小罐奶,让穷苦人家可以少量多次购买。 铁罐也能回收,大大减少了家庭负担,故而销量不错。 厂长办公室里,陈佑合上账本,嘴角勾起,淡淡吩咐,“价格再降,只要能收支平衡就行,我要让更多人能消费的起奶粉!” 奶粉营养成分极高,而且很全面,比麦乳精啥的都强。 只要营养跟得上,东方人身体素质一点儿不比别人差。 上辈子,一八零在国人中已经不算大高个了,那时候还有谁敢嘲笑大夏人是病夫? 吴德贵站在办公桌前,扶了扶眼镜,皱眉道,“陈先生,我们还要照顾股东的利益啊......” 陈佑脸上笑容瞬间收起,扣了扣桌子,“娄振华有了厂子支持,最近可是混得风生水起,还缺这点钱?” 吴德贵只觉一股强大气势压来,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诺诺称是。 陈佑冷哼一声,“汇报一下另外几间厂子情况!” 娄家没有管理权,他也没放在心上,而且只有养殖场少赚些钱,其他工厂可是赚了不少,还都是外汇! 不然娄家这经济顾问,能这么顺风顺水? 吴德贵定了定神,小心翼翼说道,“其他都没有太大变化,灵珠夫人昨儿才来查过账,一切正常。 还有一个事情需要您定夺,咱们厂白皮猪今年大量上市了,您定的零售价是4毛五一斤。 销量很好,就是那些土猪肉销量暴跌,现在城里土猪肉一斤降到了六毛多了。 咱们是不是涨涨价? 那些农户养猪不容易,可不能让他们白忙活!” 陈佑点点头,这倒是,不能谷贱伤农,农民兄弟是大夏根基。 而且黑皮猪味道更好,更不能让黑皮猪消失。 “说的不错,让罐头厂敞开了收购,生猪三毛五一斤,净肉六毛五,有多少收多少!” 吴德贵傻眼了,自己是这意思吗? 老板脑回路咋和正常人咋不一样呢? 陈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斩钉截铁说,“这些土猪肉加工成高档罐头,到时候我来找销路!” 土猪比白皮猪好吃太多了,说不定能打造成知名品牌呢? 而且贴上国外牌子,利润同样不低,只是国内代工厂少点。 这仨瓜俩枣的,对于他来说又能算个啥? 交待完这些,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他也不多待,骑上自行车便朝家去。 吴德贵将他送到厂门口,赶紧小跑着回了办公室,得赶紧把情况汇报给东家。 这位老板实在太任性了,还有资本家不想挣钱的吗? “喂,东家!陈先生刚才又下了两道命令......” 第218章 御兽术下篇 娄家庄园二楼书房里,娄振华“砰”的挂上了电话,冷哼一声,皱着眉头不言语。 “先生,您怎么了?” 一旁的娄谭氏放下茶盏,有些奇怪。 先生刚才还心情不错,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出去!” 娄振华瞪了她一眼,摆摆手像赶小鸡儿似的,“把门带上!” 那眼中戾气唬了娄谭氏一跳,低下头不敢多说,慌忙小跑了出去。 她在这个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地位。 女儿在时还好些,先生疼爱女儿,会给她几分颜面。 鹅子嫁人后,她的地位也就比家里佣人稍好些。 娄谭氏虽然美艳,娄振华却不怎么重视,他外面养的女人多了,都是以前娶的姨太太。 现在虽然不允许了,不过那些女人过惯了奢靡生活,哪舍得离开? 只是没了那个名头罢了,该如何还是如何...... 等房门关上,娄振华沉声问道,“明礼,香江那边情况如何了?” 娄明礼从阴影中走出,瘦削脸上露出笑意,“老爷,少爷前段时间搭上了一位船东,名叫黄敬涛。 此人手下有十几条巨轮,很有实力,对方答应这段时间会帮着联系些订单!” 娄振华闻言扬起了嘴角,满意说,“不错,没有白花钱.....” 片刻后,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问道,“如果我想弄死陈佑,你有几分把握?” 娄振华早就恨陈家入骨了,以往只不过是虚与委蛇。 先有夺女之恨,让他觉得丢了颜面,早就想报复回去了。 入股工厂的事情,娄家被排除在管理权之外,更让他憋屈。 陈疤瘌要是还在,他还有几分顾忌...... 但是现在陈家已经没了扛鼎人物,只剩下个毛头小子,要不是能搞来外汇,娄振华早就和他撕破脸了。 只要有了稳定订单,陈家不仅没用了,还是拖累! 只有陈佑死了,凭借鹅子大房身份,至少能从陈家咬下一大块肉来。 剩下的那些女人,拿什么反抗? 想到这,娄振华嘴角扬的更高了。 楼明礼迟疑片刻,说道,“我觉得问题不大。 曾经有人说,陈佑已入宗师之境。 去年他曾在南锣鼓巷一人大战粪帮上百人,自身毫发无伤。 不过他才不到二十二岁,我觉得以讹传讹的可能性更大......” 娄振华点点头,慎重说道,“不管真假,都要小心。还要等海外订单确认了再动手,最近你先组织好人手,多找枪法准的,等我命令! 记住,一旦动手,一定要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 下午四点半,陈佑回到了95号自家小院。 刚进书房没多久,苏姨拿了杯酸梅汤进来。 随后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帮着捶腿。 陈佑靠坐在椅子上,将叶教授一家的事情说了。 苏姨倒是记得他们,“是姜梅英啊,有二年没见了。 原先她家丫头不是叫砚君吗? 如今改了名啦?” 还是原来的名字好听! 陈佑挑了挑眉,这位叶教授感觉还挺敏锐,不过改名意义不大,该咋样还是咋样。 叶娟未来还是被下放到了大西北,也不知道叶太太怎么样了。 这样的美人可是稀缺资源,得好好保护起来...... 听到叶太太要来拜访,苏姨开心的笑了,看来两人关系是真不错。 陈佑也挺高兴,她没什么朋友,更不爱出门,天天待在家里可别闷坏喽。 就在这时,门帘被撞开。 三个小脑袋从上到下排成一排,娄小娥和兰芝兰草呲着牙花子,脸上带着讨好笑容。 这三人是一般大的,平时玩的最好。 陈佑没好气说,“你们三个来干嘛?” 见两人只是在聊天,娄小娥便带着兰草兰芝姐妹俩走了进来,笑嘻嘻说,“苏姨,您去歇着吧,我们来服侍~” 苏映棠皱了皱眉,“你们三个毛手毛脚的,成吗?” “放心吧!” 三个丫头嘻嘻哈哈把她推了出来。 苏姨性子软糯,没和她们一般见识,不然以她的体质,收拾她们跟玩儿似的。 等送走了苏姨,三人又是添茶又是递水的,殷勤极了。 陈佑不由好笑,“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鹅子有些不好意思扭扭小身子,“夫君,棒棒糖还有吗?我还想吃!” 兰芝姐妹俩也渴望看过来,小鹅姐总是说棒棒糖如何好吃,早吊足了姐妹俩胃口了。 “也不怕胖!” 好在系统奖励了十斤棒棒糖,够她们吃一阵子的了。 陈佑没法子,只好掏出了出来。 都是大姑娘了,适当吃些也没事,就是要控制量。 三个小丫头倒是吃的开心。 这个下午还挺忙碌,等三个丫头走了,田小娥便上了门。 马小六出差去了,她也放飞了自我。 没事就来,有时候晚上还在这过夜。 ...... 时间就那么匆匆流逝,转眼到了周六。 今天正巧是七月一日,又是月签日子。 日签已经积攒二百多天了,御兽术不怎么好用,索性一次性用光,试试看能不能改进。 心里想着着改进御兽术,随即默念,“系统,开始抽奖!” “叮,累积日签投注成功,遮蔽三色选项,开始抽奖!” 电子音刚落,巨大轮盘出现在脑海中,其中灰、白、绿三色全被变成了更深的灰色。 这三个颜色是最低级的三级奖励,占了转盘上大半位置。 陈佑满意点点头,至少能保证获得四级以上的奖励了,不亏! 巨大轮盘在脑海中轰隆隆转动,随后缓缓停了下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紫色奖励(五级)御兽术下册,操控篇!” 脑海中电子音刚落,一股庞杂知识灌注入大脑。 陈佑忍不住闭上眼,默默接受起来。 好在体质高,只是有些微微肿胀,并不疼痛。 好一会,记忆传输完毕。 陈佑轻舒了口气,睁开了眼。 这系统还挺鸡贼,一个奖励分两次给。 御兽术还分上下篇,不知道有中篇没有? 心神一动,脑海中立时浮现一个个红点。 中心那颗忽明忽灭蓝点,代表他自己。 其余红点有大有小,有远有近。 大的代表人,小的代表兽。 远的应该是国外那些...... 第219章 上身 书房里。 陈佑靠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阖,凝神关注着脑海中那些若隐若现红点。 随着他意念集中,这些红点仿佛有了生命般,开始清晰传递出不同信息。 距离越近的红点,传递的状态越详细,甚至能感知到目标的情绪波动。 而海外的那些红点,则只能模糊地感应到目标的生死状态,以及所处环境是否安全。 更让他惊奇的是,他竟然能向距离近的红点传递简单命令。 在脑海中立即命令2号乌鸦前往霍家,同时在脑海中思索路线图。 2号红点果然发生了位移,没多会就到达了目的地。 哎呦,终于不用派狗子给它们领路了,这也太方便了。 陈佑嘴角勾起,继续研究。 他将意识沉入距离最近的小红点上。 这是来福。 它正趴在院子里,嘴里哼哼唧唧,心里有些委屈。 陈佑清晰感知到了这些,意识进一步灌入。 “轰!” 一声闷响在脑海中炸开。 陈佑只觉得一阵强烈失重感袭来,紧接着天旋地转,仿佛被卷入了一个高速旋转旋涡。 当他再睁开眼睛时,视野内世界天翻地覆,到处是灰蒙蒙一片。 地面离的如此之近,而天空却变得遥不可及。 他有些懵逼的眨眨眼。 突然,一只纤细小手伸到面前,一把揪住了他嘴边长长胡须,脸颊上传来一阵淡淡拉扯痛感。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娄小娥。 她和兰芝兰草,最近气力大涨,不然也不能造成伤害。 卧槽,这是上了狗子的身? 他心里慌乱,突然一阵眩晕后,视野却恢复了正常,熟悉书桌再次出现在面前。 还真是上身! 陈佑恍然大悟,不仅获得了它的视野,还能共享五感,甚至操控它的身体! 想到刚才被娄小娥揪胡须的“屈辱”,脸上一黑,忍不住大吼一声, “鹅子,别欺负来福!” 娄小娥听到声音,身子猛地一僵,大眼睛眨巴着左右张望起来。 夫君还在屋里啊,咋知道自己和来福在玩耍呢? 陈佑没再有理会她,再次沉下心神选择了来福。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后,眼前世界再次变成了来福视野。 狗子都是色盲,天地间只剩下蓝、黄、灰三种颜色。 更让他难受的是,来福竟然是个高度近视眼,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视角也变得非常压抑,平视只能看到小鹅短裙下的长腿。 紧接着,隔壁厨房油烟味、巷口公厕臭味、女人身上汗味....... 各种气味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鼻腔。 所有味道都被放大了百倍,比他全力开启感知时还要可怕! 普通狗子嗅觉就是人类的四十倍,来福体质还有加成。 这谁受得了啊! 陈佑心里叫苦不迭,好悬没吐出来。 “嗤”的一声打了个喷嚏。 “来福,陪我去玩儿吧,不然......”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只手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鹅子不知悔改,又伸出手想要扯来福胡须。 狗子不敢反抗,陈佑可不惯着,灵巧躲过她的手。 “噗!”的一声,一大坨口水不偏不倚地吐到了鹅子脸上。 娄小娥瞬间呆住了,一脸不可置信愣在原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来福,干的漂亮!” 边上几个小丫头见状,立即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鹅子这才回过神来,跺了跺小脚,气急败坏吼道,“来福!你怎么敢的呀!!” 陈佑实在受不了狗子的世界了,心神一动便收回了意识。 “嗷呜呜!!!!” 屋外传来狗子凄厉惨叫声。 来福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女主人要打自己呢? 它不敢反抗,只好撒开腿就跑。 “来福,别跑!停下受死!” 鹅子娇喝一声,拔腿就追。 她这么一喊,来福心里慌乱,跑的更快了。 小丫头们咯咯笑着跟在后边。 院子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陈佑也没当回事,鹅子体质增长有限,不可能真正伤到来福。 这家伙就是在卖惨。 随后他沉浸心神,选了个大红点,试试看能不能操控人。 脑海中电子音响起, “叮,强行上身人类,对方会立即脑死亡,是否继续?” 呃,那不就变成一次性耗材了吗? 没必要。 他立即收回了意识,又选了个最远处的一个小红点。 那里应该是阿美莉卡海景别墅,整好先去看看文敏咋样了。 两地联系不便,好久没看到她们了,心里怪想的。 “叮,距离超出可控范围,意识有无法回归风险,是否继续?” 那还继续个得儿啊? 尝试几次终于搞明白了,意识离体后不能离开本体三十公里,否则会有不可测的风险。 虽然小有瑕疵,不过陈佑已经很满意了,兴致勃勃又选了侦查小队的乌鸦。 天旋地转感觉再次袭来,意识进入了一号体内。 睁开眼睛瞬间,前后左右景物全部清晰印入脑海,三百度的广角视野让他惊叹不已。 随后,他看到了一个五彩斑斓世界。 不仅所有颜色更加鲜艳,还多了很多无法形容的颜色。 这些颜色无法言说,无法形容。 因为人眼从没见过! 陈佑一时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突然,嘴里传来一阵难忍味道。 “呸!” 他赶紧啐了一口,吐出来一只肥硕毛毛虫。 就是那种嫩绿色的,身上长着好多毛毛的那种。 毛毛虫逢凶化吉,立即蠕动着逃走。 一阵振翅声响起,灵哥儿闪电般将毛毛虫叼进嘴里,囫囵吃下,咂咂嘴,“傻鸟,你咋不吃?” “呕!” 尼玛,这可是他最讨厌的虫子,好悬没吐出来。 灵哥儿歪着头,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喂,你好像一个人啊,咱们可是鸟!别和那些傻人学......” 你小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陈佑脑子里嗡嗡的,抬起翅膀就给了对方一个嘴巴子。 “啊~~” 灵哥儿惨叫一声,从树干上摔落。 好在它会飞,半道上飞了起来,气急败坏嚷嚷着,“你敢打我!我要告诉主人,主人可是最疼爱我了!” 这家伙只敢远远叫嚣,不敢上前。 家养的,怎么可能打得过野生的? 最疼爱你? 陈佑心里有些疑惑,自己啥时候给了对方这种错觉? 第220章 飞一般的感觉 灵哥儿实在聒噪,吵的人脑瓜子嗡嗡的。 这也是陈佑不让两只鹦鹉回家的主要原因。 眼神毫无感情波动盯着灵哥儿。 死亡凝视让对方身子一僵,废话顿时咽回了喉咙。 陈佑扑棱下翅膀,正想再给这狗东西点教训。 忽然不远处出来“吱呀”一声。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短衫中年男人,打开绸缎铺后方院子门,佝偻着着背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那个领头的! 他样貌普通,神情自然,遛弯儿般汇入街上人流,成为其中毫不起眼一员。 不过鸦群却记得他,立即有两大一小三只乌鸦跟了上去,在他头顶上空盘旋。 这是6/7/8号,幸福的一家三口。 陈佑顾不上收拾灵哥儿了,振翅飞起紧紧跟了上去。 这伙特务实在谨慎,侦查小队盯梢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多少进展。 今儿正好近距离观察一下。 1号半米多长身子,跟没有骨头似的,轻盈无比,好似纸片般被气流托举起来。 前所未有感受传遍全身,陈佑不由打了个激灵。 芜湖,这就是飞的感觉? 有些像是泡在海水里,但是身子却更轻盈,感觉更舒服惬意。 第一时间他便爱上了这种感觉,在空中不断翻滚,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 “呱呱呱!” 他畅快大笑起来,兴奋的猛拍翅膀。 其他乌鸦见状,纷纷偏头望来,乌溜溜眼珠里带着疑惑,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陈佑玩归玩,也没忘了正事,始终盘旋在特务上空。 那人走到大栅栏附近,左右瞧了瞧,随后将一封信投进了邮筒里。 又是寄信?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乌鸦小分队中的8号立即俯冲而下,停在了不远处大树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邮筒。 陈佑继续跟着特务,没想到他直接回了院子,之后便没在出门。 他也不失望,继续操控着1号到处飞。 玩了一会,开始直直往上飞。 下方建筑渐渐变小,人群就像蚂蚁一样在地上穿行。 飞了不知道多高,他稳住身形,然后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耳边狂风呼啸,强烈失重感带来了前所未有感官刺激。 “呱呱呱!” 他忍不住兴奋大吼,感觉比过山车还要好玩! ...... 红星轧钢厂。 李怀德拿着笔记本,走出了会议室。 刚才结束的例会上,杨厂长为了刘海忠的事情,严厉批评了保卫科长姜卫国。 保卫科是双重管理,但是厂里对于保卫人员的选用、考核、工资福利等方面,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而且级别上,老杨是副处级,老李是副科,保卫科长只有股级。 两者差距悬殊,想骂他也只能听着。 (现在轧钢厂还小,未来会合并其他厂,提升级别) 轧钢厂一年时间,接二连三出现刑事案件,确实是保卫科失职,所有厂领导包括姜科长自己都脸上无光。 不过这些都不关李怀德的事,别看他面色凝重严肃,其实心里在想着中午吃啥呢! 啧啧,何大清手艺是真不错! 想到这位大厨,不由联想到了陈老弟。 老李脚步忽然一顿,转身径直往福利科走去...... 下午,四辆T234发出巨大轰鸣声,随着滚滚浓烟驶进了红星轧钢厂。 这些货车装载5.4L六缸发动机,载重三吨,是这年代比较先进的货车了。 车队很快便停进了检修车间,都是七八年的老爷车了,小毛病不少,每次回来都要检修。 马小六跳下车,脸色有些煞白。 来回两千多公里,基本都是土路,沿途更是没有服务区,运气好能在村镇借宿,运气不好只能在野外休息。 路上盗匪也不少,所以司机出车都是配枪的,长途还有保卫科押运。 这一路颠簸,不仅是对车辆性能的考验,更是对司机体力、经验和应变能力的挑战。 好在他们这次运气不错,没遇上雨天和劫匪。 马小六精神头很兴奋。 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但是到了南边厂里,他们却是受到了热情招待。 从没有受过尊重的马小六,也体会到了别人倒茶递烟,吃小灶的待遇。 这心里别提多美了。 更重要的是,几个司机还从南方买了几箱雪花膏、蛤蜊油回来,一转手就能赚到翻倍暴利。 这些化妆品四九城虽然也有,但是质量不如南方好,价格也更贵些。 马小六没带钱。 不过他师父是车队领队,也给他算了一股。 晚上出货,明天就能分钱,他能分到五块钱。 五块啊! 相当于五六天工钱了! 他体会到了驾驶员的好处,也明白了一些潜规则。 只要出长途,带回来的土特产根本不愁卖,甚至还有人专门上门收,量不大也没人管。 马小六乐颠颠跟着师傅进了办公室,运输科钱科长站起身笑着说,“都回来了?路上顺利吧?” 领队柳大志四十多岁,中等个头,皮肤黝黑,身宽体胖。 他隐晦眨眨眼,笑嘻嘻说,“一切顺利!” 钱科长收到了信号,满意点点头,“好!顺利就好啊!对了,马小六,李主任找你有事,你去一趟!” 话音刚落,同事们都投来羡慕眼神,心里暗暗猜测, 刚回来领导就找,这家伙啥来头啊? 马小六察觉到气氛变化,心里暗暗得意,笑呵呵应了声,转身麻溜走了。 钱科长嘴角勾起,瞧着他的背影,眼神却有些诡异...... 马小六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到了后勤小楼。 李怀德也没和他废话,直接说道,“小马同志,厂里了解了一下你的家庭情况,发现你一家三口还挤在不到20平的小房子里。 整好你们后院的刘海忠犯了错误,已经被判刑了,自然不能住那么好的房子了。 厂里决定让你们两家换房子,这是凭证,一会儿拿着去房管科做一下手续!” 95号大院大部分房子已经划给轧钢厂,刘海忠被判劳改三年,已经被轧钢厂开除了。 刘家的房子可是厂里的福利房,六十平的后院东厢房,每月租金只要1块五毛钱。 顾忌家属情绪不好直接收回,但是可以换房啊! 他在福利科查看了95号大院布局图。 果然,马小六一家三口挤在耳房里,而刘家离陈家只有几步之遥...... 马小六被这个巨大惊喜砸到晕晕乎乎。 我的天爷啊! 陈爷真是牛逼啊! 李怀德瞅着他兴高采烈背影,心里感慨。 这人心得有多大,拿媳妇换来的,还能乐成这样? 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呀! 摸了摸手上锃亮手表,嘿嘿一笑。 真当他不知道真实价格呢? 有阵子没事就去店里转悠,对这表国内外价格门清。 这么做,也算是还了手表人情啦! 第221章 发现目标 陈佑玩耍了半个多小时,过足了飞翔瘾头,终于消停了。 1号现在体质好,才能让他这样折腾,不然早就累瘫了。 陈佑飞到了大栅栏邮筒旁大树上,把三号赶走,自己在这儿看着。 “咕噜噜,” 肚子传来饥饿感觉。 他刚上身时,1号正在吃早餐。 体质高食量本就大,现在快中午了,1号的身体早就饿的不行了。 陈佑尝试勾连空间,却毫无反应。 那没辙了,虫子他坚决不吃。 反正饿两顿也不会死,先挺着吧。 没多会,穿着绿色短袖制服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老脸上沟壑纵横,皮肤黝黑,看着年龄不小了。 他将邮筒中的信件全部放进了挎包里,然后骑车离开。 乌鸦嗅觉也很出色,陈佑跟着邮递员,注意力集中在那封信上。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邮递员将前门这一片十几个邮筒收取完毕,便骑着自行车回了邮局。 停好车,他挎着邮包走进一楼大办公室。 屋内还坐着几个同事,几人互相招呼一声,显然关系还不错。 走到自己办公桌前,他将挎包中信件都倒在桌上,开始将信件按照道号分门别类。 陈佑停在了院子里大树上,透过窗户往里看去。 屋里几人都在做着同样的事。 邮递员大概分拣后,会将信件交给分拣员,随后他们再按照片区送信。 “当当当!” 墙上挂钟响了起来,中午十二点了。 “老苗,先吃饭吧,待会再干呗!” 边上同事纷纷放下手头工作,从抽屉里拿出饭盒,准备去食堂吃饭。 那邮递员老苗憨憨一笑,“好嘞,你们先去,我这十分钟就好!” 同事们可能是习惯了,也没再劝,纷纷有说有笑走了出去。 老苗等了一会,然后站起身走到门边,探头出去左右观察,见走廊上空空荡荡,快步回到办公桌前。 从一堆信件中,找出一封来打开。 正是特务寄出的那封! 陈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现在是上身状态,无法使用感知,自然不能远程获取信件内容。 还好天热,窗户是打开的。 他赶紧振翅飞了进去,悄无声息来到老苗身后。 定睛看去,之间信纸上写着苍劲钢笔字,“.......雪茹绸缎庄并无异常,近日有军车队出入雪茹制衣厂,疑似转运物资,制衣厂有重大....... 现急缺经费,手下人心不稳,请上级酌情......” 只来得及看到这些字,老苗将信纸团起,塞进嘴里,“咕咚”一声便咽了下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陈佑想要阻止倒是容易,不过相比于这封信,明显这人更加重要。 此人借助工作便利,可以安全联系很多人。 这是条大鱼,说不定就能找到杀害三叔的凶手...... 随后老苗从口袋中又掏出一张彩纸,竟然是雪茹绸缎庄的传单。 上面画着几件夏款衣衫,算是广告方式的一种。 他将传单放入那个信封中,重新封口分类。 陈佑这才注意到,那信上寄件地址竟写的是前门大街1号。 这是雪茹绸缎庄的地址。 收件地址,却又不是上次那个了。 应该是随机填写的,或者这伙人手里,有绸缎庄的老客名单。 这些传单广告,大部分会邮寄给熟客。 几十年前就有商家这般操作了,很多书店也会给老客户邮寄书单目录,是很常见的广告方式,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警觉! 乌鸦们智商有限,跟着信件走,才闹出来上次乌龙。 玛德,狗东西挺机灵啊! 陈佑算是见识到敌人的狡诈了。 老苗将信件放好,情不自禁吹起了口哨,显然心情很不错。 听调子,好像是夜魔都。 他带着笑意从抽屉中拿出饭盒,转过身子,正对上一对诡异眼珠子。 “妈呀!” 老苗惊呼一声,差点没吓趴在地上。 陈佑回过神来,不再直勾勾瞧着他,振翅飞出了窗口。 反正已经知道目标,也不怕跟丢了。 他刚停在树干上,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疼欲裂。 和感知使用过度非常相似。 来不及多想,瞬间收回心神。 下一刻,意识回到身体中,眼前一阵发黑。 啧,这滋味真是不好受。 他只来得及叮嘱1号继续盯着,便趴在书桌上,脑子一沉昏睡过去。 ...... 下午三点,马小六在房管科做好了手续,便兴冲冲往家跑。 为了防止纠纷,李主任还贴心派了位工作人员陪同。 此人刚高中毕业,刚刚二十岁,是房管科干事,对他挺客气。 原本唯唯诺诺的马小六,顿时心里有了底气,趾高气扬进了95号大院。 可惜院子里只有女人孩子,男人们还没下班,少了些炫耀的乐趣。 走进中院,女人们依然聚在槐树下糊火柴盒。 吴春兰扶着易中海在院子中散步,做着康复训练。 他前天才刚出医院,头上剃了秃瓢,绑着纱布。 也不知道摔到哪儿了,真的和中风似的,嘴巴歪了,两只手哆嗦着。 走路也不利索了,需要人搀扶。 何易两家纠纷也在厂领导介入下,最终何大清补偿一百块钱,每月再给十块钱生活费,直到易中海去世或痊愈。 何大清厨艺征服了厂领导,工资按照高级技工发,每月42块5,还有两块五班长补贴。 同样水平在丰泽园至少能拿一百多,甚至还有可能分成。 (一般只有主厨有这个待遇,公私合营后就取消了分成。) 他厨艺再高,国营厂厨子也最多这个工资了,等八级工制度实施了,可能会再高些。 或者拍好李主任马屁,提干兼任食堂主任啥的,那就不是工人能比的了。 厂里还是很看重他的,直接给易中海报销了医药费,以后其看病也不要钱。 这可帮何大清省了不少钱,他自然感激涕零。 易中海心里憋屈啊,他就想弄死对方! 可他连完整的话都说不了,想反对也没辙。 更重要的是,吴春兰为了傻柱,没有闹事。 还和何家签了份协议,约定就算易中海死后,每月给她五块钱养老。 这事儿自然就这么了了...... 第222章 刘马换房 马小六总算见着个男人,挺起胸膛,大声吆喝着,“哎呦,老易遛弯呢? 您这是咋啦?让人开了瓢啦? 霍,哪个混蛋干的! 咱院里可得团结,不能让你被人欺负了!” 他最近一直都在出差,还真不知道易何两家的事儿。 又觉得自己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遇到不平事自然要说了两句。 “你......滚滚滚....滚蛋!” 易中海闻言哆嗦的更加严重了,歪着的嘴角挂着涎水,好半天才说出句话来。 这话可是戳了他肺管子了。 他是不想报复吗? 当然不是! 可是现今儿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咋报复呀。 更重要的是,何大清那王八蛋不知道咋地就搞定了厂里,甚至还搞定了自家媳妇。 他现在都怀疑,吴春兰是不是和老何有一腿了! 吴春兰察觉到易中海浑身气的发抖,没好气说,“马小六,你嫌的不是,忙你自个的去吧!” “嘿,得嘞!您忙着!” 马小六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 他心里正兴奋着呢,冲着田小娥大声吆喝一句,“媳妇,跟我走!咱们去刘家收房!” 田小娥也坐在槐树下糊火柴盒,自家男人进院子她也装作没看见。 现在被点名了,只好放下手里活计,起身跟了上去。 大槐树下的女人们闻言一愣,他这话啥意思?收房? 收什么房?收刘大姐吗? 不能啊,这刘海忠刚进去,刘大姐就要改嫁了? 也不对啊,现在不允许多娶了呀! 众人摸不着头脑,但见马小六那得意洋洋模样,心里都来了兴趣,忙起身跟上。 这群娘们平时最爱嚼舌根,此时怎么可能不凑热闹呢。 三人很快到了后院,光齐上学去了,刘家只有刘大妈和光天在家。 光天蹲在家门口,穿着开裆裤尿蚂蚁窝玩。 老爹进去了,他日子反而好过了些,恢复了些孩子的童真。 马小六带人进了屋子,顿时惊动了在椅子上发呆的刘大妈。 家里没有成年男人,她也没了以往底气,站起身陪着笑说,“小六啊,找嫂子啥事?” 刘大妈也算院里的泼妇,只比贾张氏稍弱,马小六本来还有些忐忑。 见对方软了,他瞬间又趾高气扬起来,“老刘犯了错误,这房子已经换给我家了,这是文件!” 田小娥闻言一愣,这才明白发生了啥事。 马小六这怂包可没这个本事,肯定是爷念着自个,帮着办的。 而且搬到了后院,来往确实更加方便隐蔽了...... 爷真好! 她心里顿时甜丝丝的,身子也有些软了...... 刘大妈闻言有些懵,拿起文件打量两眼,这才反应过来自个不识字啊! “不是,小六,咱们多年老邻居了,你可不能巧取豪夺呀!” 马小六不乐意了,眼珠子一瞪,撸起了袖子作势要打人,“怎么说话呢!这是厂里的安排,你这个犯罪分子家属是不是找打?” 房管科小赵忙上前拦着,“先别动手!这位大姐,我是轧钢厂的,刘海忠犯了错误,按理这房子应该收回的! 考虑您家只剩下孤儿寡母,这才网开一面,厂里的房子还是继续给你们住。 不过却不能住这么好了! 现在厂里不是和你商量,您可别糊涂,顽抗到底我们可不客气了!” 说的太好了! 文化人嘴皮子就是利索。 马小六羡慕极了,赶紧附和,“对对对!你要服从命令!” 刘大妈才不管啥文件,小跑出了屋子。 此时后院早就站满各家女人,探头探脑张望情况, 如今娱乐匮乏,这吵架和八卦电视剧没啥太大区别,有意思着呢! 刘大妈见街坊们都在,心里一喜,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大腿抑扬顿挫哭嚎,“姓马的不是人啊~~带人强占我家房子啊~~来人啊,救命啊~~~” 光天见状脸色一呆,忙跌跌撞撞跑上前,“娘!” 刘大妈=忙将孩子搂紧怀里,哭喊道,“马小六欺负孤儿寡母呀,大家伙快来评评理呀~!” 女人们这才明白是这个“收房”,顿时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马小六能耐了啊!” “可不是!听说现在是驾驶员了,咋的现在还要换大房子了?” 有明白人立即朝着陈家扬扬下巴,“这不是靠上大树嘛.......” ...... 马小六麻爪了,有些不知所措。 小赵才不怕泼妇,这时候不是能闹就有理的。 冷哼一声,走上前压压手。 众人见他穿着气质不俗,纷纷给面子安静下来。 小赵这才扬声说,“大家伙都知道,刘海忠犯了严重错误,已经被轧钢厂开除了!刘家房子是轧钢厂的,刘海忠是不是没资格住了?” 众人闻言觉得说的有理,再者刘家在院中也不得人心,顿时纷纷附和。 刘大妈脸色一白,急忙大声嚷嚷起来,“可你们也不能让我们孤儿寡母睡大街上吧!” 小赵呵斥道,“这不是让你们和马家换房子吗?轧钢厂已经仁至义尽,你再撒泼,我可喊保卫科来了! 到时候马家房子给不给你们住,可就不一定了!” 刘家动静这么大,陈家小院就在几米外,自然听到了。 夏秋梦身为联络员,自然要出来看看。 事情很简单,她很快便听明白了。 刘海忠为什么进去? 还不是因为找人陷害陈佑! 她对刘家可没有好影响,等小赵说完,便上前扬声说,“刘大姐,这位同志说的有理有据,你闹个什么劲? 还不赶快起来! 大家伙都来帮把手,帮两家人搬家!” 陈家站了队,院里人自然纷纷帮腔。 刘大姐被千夫所指,也不敢再作妖了。 以后还要在院里生活呢,家里没了男人,再得罪了街坊,被人吃绝户都没人帮。 好在易中海废了,不然...... 她一骨碌爬起来,抹着眼泪跟众人一块儿搬家。 等到了马家,看着只有十几平方的房子,欲哭无泪。 心里不由埋怨起刘海忠来,惹谁不好,惹陈佑那个煞星干啥哟! 小赵呆呆望着夏秋梦离开背影,好似看到了仙子般,愣愣问道,“马同志,这姑娘是谁,结婚了吗?” 马小六忙推了他一把,脸都吓白了,“瞎看什么,人家早结婚了。 我警告你啊,可别瞎惦记!” 小赵闻言,顿时怅然若失。 也不搭理他,失魂落魄走了...... 第223章 吓坏了 夏秋梦穿着月白中式短褂,身形窈窕,气质端庄,瞧着比去年更加水灵。 她根本没注意到小赵,转身便回了自家小院,掀开竹帘走进了新建房子的东边第一间。 这儿现在是男人书房。 陈佑还趴在桌上沉睡,中饭都没起来吃。 秋梦心里有些担忧,伸手小心将男人懒腰抱起,脚步轻松回了后院正房。 她现在力气可不小。 这儿现在是陈佑的卧室和堂屋,只是他很少在这里过夜。 将男人放在炕上,秋梦望着他紧皱眉头,伸出白腻小手抚平。 见他还是在沉睡,心里有些不放心,便将母亲喊了过来。 葛姨医术只是二把刀,水平有限,但男人情况并不复杂。 把了把脉,轻声说,“应该是太疲倦导致的,这孩子就是太不爱惜自个身子了.......” 声音里满是心疼,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陈佑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比其她人多了几分宠溺。 “我再去查查医书,如果晚上还没有醒,就去请大夫!” 葛姨说罢,心事重重走了出去。 秋梦坐在床头,拖着下巴定定看着男人出神。 陈佑其实对外界有感知,不过若是强行醒来,可能会造成些许损伤。 他没有察觉到危险,便安心沉睡...... 晚上,院里男人们回来,听说了马家的事情,都羡慕麻了! 这就是靠上陈家的好处呀! 院里人虽然都知道陈佑不行,但是没人敢公开讨论,最多自家关上门念叨两句。 48年那会儿陈佑就杀人如麻了,虽然如今不一样了,不过陈家有烈属身份,还是大院联络员。 加上得罪陈家的,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自然没人敢多嘴。 反而和陈家亲近的,都得了好处。 何家老爹跑了,一双儿女陈家在照顾。 贾家孤儿寡母,也是和陈家交好,现在日子过的风风火火。 刘家两个孩子,陈家出钱养着。 现在就连马小六,都换了好工作和大房子了! 这种仁义之家,大家伙肯定要捧着呀! 很多人本来只是有些动心,现在是彻底扛不住了。 晚上躺在炕上,和自家媳妇商量起了对策...... 后院马家,家里总算归置好了,田小娥坐在板凳上,瞧着新家,怎么看怎么欢喜。 这可都是爷给她的保障,自己一定要更加卖力才行...... 儿子马溜子在屋里跑来跑去闹腾着,显然对于搬新家也很兴奋。 赖名好养活,孩子还没取大名呢。 马小六瞧着妻儿高兴,也是一脸满足。 男人努力折腾不就是为了家庭吗? 吃完晚饭,马小六将儿子赶会自己卧室,添着脸凑上前,“媳妇,好久没整了,今天高兴,咱们庆祝庆祝?” 田小娥脸色微变,心里说不出的厌恶,忙闪身躲开了男人的亲近。 眼珠子一转,小声说,“上午秋梦嫂子喊我晚上去帮忙做些针线活,陈爷帮了咱家这么大忙,我得过去了!” 说着话,抄起针线包就快步走了。 望着媳妇愈加婀娜背影,马小六张了张嘴,重重叹息一声,无奈回了卧室...... ...... “呃.....” 陈佑睁开眼,卧室内漆黑一片,脑袋里阵阵胀痛传来。 好在黑暗对他没有多大影响,看了眼床头闹钟,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秋梦趴在床头,睡得正香甜。 他嘴角扬起,闭上眼查看自身情况。 好在只是精神力透支,其他一切正常。 上身技能使用过度,后遗症比感知还要可怕些。 感知使用过度,身体会给出反应提示。 但是上身后,用的是动物身体,只有耗尽了精神力才能察觉。 胸口处那块石头散发着微光,陈佑捏起它,感觉石头变小了些。 在睡梦中他真切感受到了,石头在补充自己的精神力。 有机会要去问问老娄,这个宝贝到底是哪来的。 如果没有它,他可能还要昏睡时间更久一些。 再次闭上眼,心念一动,契约兽布局图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电子音也随之响起,“叮,上身技能冷却中,恢复时间19:18:56!” 一行数字出现在红点上方,正在倒计时,19:18:55、19:18:54....... 这是技能CD,每天只能使用120分钟。 超出时间也能继续使用,就是后遗症比较痛苦。 此时一号位置改变了,正在老苗的住处外监视。 之前看到的那封信,说明敌人已经注意到了雪如制衣厂。 应该是军车频繁出入导致的。 不清楚敌人调查到了哪一步,但是在将他们解决前,肯定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这些工厂都在陈雪茹名下,注意到制衣厂,其他厂子也就不安全了。 陈佑立即重新做了布置,调集了两只乌鸦前去支援1号,二十四小时将老苗紧紧盯住。 制衣厂同样派遣两只乌鸦前去。 随后派遣三只乌鸦和鹦鹉去了养殖场,那里好几家工厂,数量少了怕是顾不过来。 剩下一只乌鸦盯着绸缎庄,还有一只继续放在霍家。 最后两只调回了95号大院,空中视野好,免得被偷家了。 欸,乌鸦小分队不够用了呀! 可惜体质不足,看来最近要加加班了...... 忙活了一阵子,头又有些疼了。 赶紧关了感知,他看向秋梦,嘴角勾起,忍不住伸手摩挲那张俏脸。 她已经褪去青涩,更显娇媚。 “嗯......” 动作惊醒了秋梦,她慢慢睁开眼。 对上男人眸子,眼中闪过喜色,脸颊贴着大手轻轻蹭着,歪着头温声说,“你醒啦,下午怎么睡的那般沉?” 陈佑肯定不会说实话,超凡之处藏在心里就好。 他似笑非笑说,“许是昨晚上太辛苦了吧.....” 秋梦羞涩笑笑,娇媚白了一眼,坐起了身子,“好点儿了吗?我出去告诉姐妹们......” 陈佑摆摆手,翻身下了床,“我就是困了,睡一觉就好,能有啥事?” 三间正房,其中两间打通成了堂屋。 没法子,家里人多,地方小了根本坐不下。 两人相携走出卧室,一家子人都在堂屋坐着呢。 见他出来,女人们都紧张站起了身。 就连强如陈雪如,俏脸都有些苍白。 第 224章 贴心啊 现如今男人就是家庭顶梁柱,即使女人再有本事,回到家也都伺候男人。 没了男人,农村百分百被吃绝户。 城里稍微好些,不过风险也很高。 平时陈佑身子好的跟驴子似的,这次却昏睡不醒,女人们能不害怕吗? 上一次这种情况还是他夜探恭王府,回来时都是深夜了,自然没人发现。 陈佑扫视一圈,见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关切,心里暖暖的。 他上辈子是个孤儿,从没体会过家人间的温情。 被人关心牵挂的滋味,真好...... 同时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下次可不能如此莽撞了。 要是把她们吓出个好歹来,那不是要歉疚一辈子? “快坐下,我再给你瞧瞧!” 葛姨一脸紧张小跑上前,嗔怪着扶着他坐下,随后伸出白皙玉手搭在他手腕处把脉。 女人们瞪着美眸,一眨不眨瞧着。 好一会,葛姨扬起了笑容,好似桃花开了般艳丽,“好啦,人应该没事了! 秦家妹子,麻烦把我炖的参汤端上来!” 秦寡妇答应一声,赶忙小跑着去了。 “妈呀!可吓死我了!”枣儿拍了拍胸脯,露出了笑脸。 “当家的,您可得保养好身子呀~” 怀如凑上前来,桃花眼有些红肿,一看就是才哭过。 这位可真是水做的,眼泪说来就来。 陈佑握住娇嫩小手,笑着说,“下回可别这样了,我身体好着呢,能出什么事儿?” 一旁雪茹没好气说,“怎么都喊不醒,还不吓人呀?你还想真出啥事来?” 冼怡眼睛也红红的,刚才她又想到了死去的父亲,“对呀!当家的,我现在可只有你了,你可得保重身子呀......” 苏姨也柔柔开口,语气中带着嗔怪,“家里就剩你一个男人了,咱们能不怕吗?” 女人们顿时七嘴八舌开了口。 瞧着一屋子莺莺燕燕,气势汹汹讨伐。 陈佑没有生气,心里反而暖暖的,生出几分满足。 还是这时候的女人贴心啊! 别看她们说的凶,这话里话外可都带着关怀呢。 当即假装苦着脸,拱手告饶,“好好好,小祖宗们别说啦,是我错了行不行? 咱们还是快吃饭吧!我都饿坏啦!” 这时,秦寡妇捧着瓷碗回来,赶忙打圆场,“启宁身子不适,可不能饿着!” 众人这才放过了他。 女人们心里担心,也都没吃饭呢。 怀如殷勤的帮男人盛了碗米饭,又将筷子摆在了他手边。 陈佑两辈子都是南方人,总是吃馒头受不了,偶尔要换换口味。 雪茹突然说道,“对了,伊莲娜今儿可是在厂里等了一下午!” 陈佑一拍脑门,他倒是没忘,可是下午人晕过去了,那还能咋办? “她没生气吧?” “那倒是没有,” 雪茹捂嘴轻笑,“也不知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还说周三再来呢!” 陈佑松了口气,倒不是多在乎这个人。 才刚认识,能有什么感情? 只是爽约可不是好习惯,这不是丢大夏男人脸面吗? 对方没生气就好。 正说着话呢,田小娥款款走了进来。 家里的狗子对她是彻底不设防了,当然她要是带着外人可进不来。 如今她和女人们也算熟悉了,被雪茹拉着坐下了。 田小娥也没拒绝,望着桌上的菜,口水疯狂分泌,“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 俏脸霎时就红了,小手不安搅着,那模样眼看就要哭了。 现在人极度缺油水,甚至能闻到几百米外油脂香味。 流口水完全是身体本能反应,根本控制不住。 陈佑嘴角勾起,夹了块红烧肉放在她面前碗里,温声说,“这肉做的太香了,我闻着都馋了,快尝尝!” 其她人也假装没听见,自顾自聊着天。 田小娥这才松了口气,眼神水润瞅着男人,俏生生说,“谢谢爷~对了,今儿厂里把刘家房子换给我了,爷您对我真好~” 陈佑一愣,不过很快想到,这事儿八成是李怀德做的。 心里不由感慨,这家伙是真会做人啊,怪不得以后能爬上去呢。 看来老李是真心想和自己交朋友,倒是正中下怀。 未来红星轧钢厂可是万人大厂,一把手至少T级,和市Z同级的存在,足以护佑住一些人...... 找机会还是要感谢回去,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道。 思绪电闪而过,陈佑笑着点点头,“嗯,安心住着便是,遇上什么难处了就说。” “诶!” 田小娥应了声,感受到爷的关怀,心里美滋滋的。 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众人聚在一块儿聊了会天,便各自回了屋。 晚上,陈佑被所有人拒之门外。 大家伙都吓坏啦,可不敢再乱来了。 陈佑懵了,这怎么能行呢? 回到卧室,悄然散开感知。 有人睡着了,他便心念一动...... 第二天礼拜天,是大勇结婚的日子。 这位自从投入门下,便一直兢兢业业做事,对自己忠心耿耿,陈佑自然要参加婚宴。 雪茹等人给枣儿面子,不想抢她风头,都没来参加。 但是女人们都随了礼,统每人五块钱。 不少了,现在随个分子一毛两毛是常态,五毛都是关系很好了。 枣儿更是随了五十,用的是自个私房钱。 雪茹对于这个铁杆小妹很大方,每月月列二十块钱雷打不动。 另外制衣厂还给开一份保安科长的工资,月薪四十二块五。 枣儿在家吃穿都不花钱,也不爱打扮。 弟弟们都在陈家打工,也用不上她补贴。 最多的开销,就是给男人买点烟酒、买点小零嘴啥的,其余根本没有用钱的地方。 婚宴摆在了枣儿娘家,李贵带着徒弟们掌厨。 上午十点,陈佑骑着自行车载着枣儿到了地方。 这边都是小胡同,小汽车停车特别麻烦。 账房先生是戏曲名角僮晓亭,也是春喜弟弟煤核的师父。 他现在加入了梅先生的剧团,经常到工厂和农村露天演出。 原来白净面庞变得有些黝黑,不过气质依然儒雅,见陈佑携枣儿进门。 他站起身拱拱手,温声说,“陈同志,您吉祥!” 陈佑陪枣儿回来过好多次了,和这院里人也都熟悉,笑着回礼,“您太客气了!” “童大哥,这是我们的随礼!” 枣儿说着将五块钱放在了桌上。 第225章不知愁滋味 看在枣儿面上,家里连葛姨都给随了礼,十一人便是五十五。(娄小娥等人不给。) 陈佑又给添了五十,把白姨和流速姐也给算上了,加上枣儿的便是二百零五。 但是人多眼杂,这么大手笔随礼,可就招人眼红了。 如今可不是炫富的年代,穷才光荣。 他们今天敢上200块钱礼,明儿就能传遍整条胡同,成为这四九城大新闻。 陈佑虽然不怕,但也麻烦不是。 待会私下里交给大勇即可,五块钱虽然也不少,但是不惹眼,正合适。 这当然是陈佑的主意,枣儿可想不了那么多。 不过这姑娘虽然莽撞,但是听话,也听劝。 这也是这时代女人最大优点了。 欸,不知啥时候这美德就没了,听自家男人话反而可耻了...... 院子里一共就摆了五桌,大部分都是枣儿的乞丐弟弟。 现在不能叫小乞丐了,一个个都穿着体面,剃着板寸,精神饱满。 “枣儿姐!姐夫!” 见着两人来,一群人立即围过来恭恭敬敬行礼。 陈佑不仅给了他们工作,还找了老师教他们习武练字。 这可比爹妈都强了,自然要敬着。 “建国、建业、新民......” 陈佑也没端着架子,挨个招呼了一遍,强大记忆力让他能记住每个人的名字。 他们都姓田,名字是他给取的。 这些人是除了契约者外,最放心的班底了,未来都有大用。 姐夫竟然能记住他们的名字! 上位者小小善意,便能让下位者感激涕零。 田建国等人不由微微红了眼眶。 枣儿有些好笑,没好气说,“好了,今儿可是大喜日子,别流马尿啊!都给我收回去!” 气氛到这了,还不能感动一下了? 弟弟们不由讪讪一笑,枣儿姐哪儿都好,就是脾气有些急,有时候不太讲道理。 陈佑拍了拍建国的肩膀,温声说,“都散了吧,好好做事,过上二年也给你们娶媳妇!” “是!” 少年们行了礼便散了,等离远了些,互相之间嘀咕起来, “我才不娶媳妇呢!女人忒麻烦!” “就是,大勇哥真是缺心眼,以后咱们兄弟在一块儿过!” “那感情好呀~今晚去抓知了猴不?” ...... 陈佑闻言哑然失笑,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呀! 上辈子十来岁时候,也是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曾经和几个初中小伙伴们,也设想着要在一块儿一辈子,上了大学后,怎么就渐行渐远了呢...... “当家的,你咋了?” 枣儿歪着头,眼神诧异,怎么觉着男人有些伤感呢? 而且瞧着男人样子,自个心里咋也跟着难受了呢? “没啥。” 陈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敛了情绪。 体质越发强大后,他的情绪外露,好似有了感染别人的能力。 能轻易让人跟着他笑,随着他哭...... 好在他控制能力也很变态,只要注意些,这项能力就会失效。 枣儿就是个马大哈,也没多想。 男人说没啥,那就是没啥,动脑子多费力呀? 少年们刚散开,其他人也上来见礼,基本都是制衣厂的员工,医务室那群小护士全来了。 枣儿不耐烦迎来送往,张望了几眼,见春喜和秀兰都不在院子里,便想去后厨看看。 她凑到男人耳边小声说,“哦,我想去厨房帮忙,成吗?” “去吧!” 得到男人允许后,她便如撒欢的狗子般跑开了。 这时候,索谦笑眯眯走了上来,拱手问安。 “东家,您吉祥!” 他现在也在制衣厂上班,在林桃手下做销售。 这家伙出生富贵,认识不少遗老遗少。 林桃就让他专门给这些人推销高端服饰。 都是些民脂民膏,不赚白不赚。 别说,索谦在这群人里挺有面子,做的还不错,坑了...... 呸,是卖出去不少,不止四九城,周边城市他人头都熟。 “索大哥,您太客气了!” 陈佑笑眯眯打了个招呼,瞧着他身边的女人,“这位是嫂子吧?” 女人二十五六岁左右,长相还可以,不过比春喜和秀兰要差一些。 这是他新娶的媳妇,在制衣厂车间上班,还是春喜给介绍的,名叫刘芳。 瞧着索谦脸庞圆润了,小肚子都有了,想来日子过的不错。 这让陈佑心里负罪感稍减。 时间长了,春喜的心思大家伙也都猜出了一二。 原先这两位可是恩爱一对儿,因为他的乱入,全乱套了...... 刘芳微微屈膝福礼,姿态大方,笑着招呼,“陈爷,您吉祥!” 三人没聊多久,田大勇接着媳妇回来了。 一溜五辆自行车,车头上带着大红花,马彩云穿着列宁装,坐在后座上。 陈佑还是第一次见着新娘子。 霍,这身板真壮实,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好手。 婚宴开场,大勇是孤儿,陈佑和枣儿充当了高堂,坐在堂屋太师椅上。 本来只要敬茶就好,现在也不流行父父子子那一套了。 谁知大勇拉着媳妇,“噗通”跪在地上,“彩云,这是我姐姐姐夫,但是我当爹看娘待!以后咱们要给他们养老送终!” 马彩云也实诚,“咚咚咚”磕了仨响头,“你是当家的,我听你的!”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估计他身子不行的谣言,已经传遍了制衣厂了。 当初为了省麻烦,才出此下策....... “好了,都起来吧!你们过好自个小日子,好好做事就够了!我不用你们养老!” 礼成之后,婚宴热热闹闹开始了。 李贵的手艺愈发好了,厨子这行就得多练,还要有好食材供着,不然再好的技艺,也会随雨打风吹去。 陈佑空间里全世界各种顶级食材都有,李贵就算不会做,多练几次就是,水平想不提升都难。 一个多小时后,婚宴结束,他私下将二百块礼钱给了大勇。 这小子是坚决不要啊,姐夫对他们够好的,哪能还要这么多钱呢? 陈佑笑着说,“这是你嫂子们给的,要不你明儿上班自个还给她们?” 现在可没有婚假,过年才放三天。 婚假? 那要过些年才有,现在大多是私营,没半夜鸡叫就不错了。 第226章 气晕了 枣儿此时也有些伤感,抹了抹眼角泪花。 这些弟弟可都是她从小养大的,感情深厚。 “拿着吧,结婚了就是大人啦!以后可得听姐夫的话,不然我饶不了你!” 大勇严肃点头,“您瞧好吧,就是死,我都不会皱下眉头!” “瞎扯什么,好了,我们走了!” 说罢陈佑也不多待,带着枣儿告辞离去。 自行车后座,枣儿把头靠在宽阔背脊上,嘴角勾起甜笑,“当家的,谢谢你......” ...... 中午,烈焰当空,空气 傻柱笑容满面,拎着一包点心,晃晃悠悠走进了95号大院。 闫埠贵在家门口浇着花,鼻子用力嗅了嗅,一阵浓郁甜芝麻甜香扑面而来。 芝麻酱味儿的糖火烧! 他猛地抬头,见着那点心包眼睛便是一亮,小跑着凑上前去,陪着笑说,“傻柱,你这糖火烧可真香!” 这点心一斤要五毛钱,阎老抠平时可舍不得买。 说着,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就伸上前去。 “别介,闫叔,我有事先走了!”傻柱忙躲闪开来,一溜小跑走了。 这可是给吴大姐带的,可不能被他霍霍了。 “呸!德兴!” 闫埠贵恨恨啐了口,小声嘟囔,“一点儿都不尊重大人!等爷收上账来,一定好好吃一顿!” 书店生意不错,不过好多老主顾习惯先挂账。 书籍如今还算是奢侈消费,一本普通简装都要一两块钱,要是精装书那便更贵了。 有闲钱买书的都是文化人,赖账是万万不会的。 不过这些人平时开销也大,一般次月发了工资后结账。 要是钱不凑手,可能会拖延一二月也是可能的。 他虽不情愿,但行规如此,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所以书店平时见不到多少现钱,有点钱月底杨瑞华就拿着还了陈家。 大中午的,中院里一个人影没有,都猫在家里午休呢。 今天虽然是礼拜天,轧钢厂剃须刀正式投产,生产任务陡然加重。 工人们自愿加班,要吃过午饭才会回来休息。 傻柱溜达着走过易家,探头探脑瞅了一眼,堂屋里没有易中海身影,吴春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里发呆。 他心里一喜,左右打量一眼,凑到窗户前,小声说,“吴姐,到我房里来一下!” 突然的声响吓了吴春兰一跳,回过神来见到来人,赶紧转头看了眼卧室,见易中海还躺在床上,心里一松。 小心翼翼走到窗前,小声说,“柱子,你咋回来了?啥事啊,在这说不行吗?” 何大清搞定工作后,前天晚上就带着傻柱去拜了师,依然是学的川菜。 这老小子对于儿子的培养还是重视的。 他心里也清楚,想养老还是得靠亲儿子,其他都是扯淡。 傻柱闻言脸上露出急躁神色, 今天特意请了假,就想回来看看吴大姐,顺便...... 成为男人后,他可早就馋了,满脑子都是吴春兰身影,哪还有心思工作。 原先做学徒时,一个月就休息两天,何曾请过假呀? 他压低了声音,“吴姐,我想你了,咱们说说话,求求你了......” 吴春兰如狼似虎年纪,闻言身子有些燥热,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声音更小了些,“你先回去,我随后就来......” 傻柱闻言嘴角咧到了耳根,好悬没笑出声来。 赶紧捂住了嘴,轻声轻脚回了家。 真是个冤家! 吴春兰暗骂一句,心里却是忍不住一荡。 小心拿起木盆,天热身子上都是汗,得先打水擦擦。 “春.....春兰,sei(谁)啊?” 易中海睡很浅,等着动静睁开了眼,脸上肌肉抖动,好半天才问出声来。 吴春兰心里有些慌乱,不过瞧着男人说话都困难的样子,恐惧忽而便散了,轻笑着说,“是柱子,我去帮她收拾收拾屋子。 东旭自从你瘫了就没来过,咱俩不得指着柱子养老?” 说完也不等男人回答,自顾自出了门打水,回来擦洗。 “不....不准去!” 易中海急眼了,何大清把自己害成这样,他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都说父子连心,两家现在结了这么大仇,傻柱还能给他养老? 想想都不靠谱,还是找机会和贾张氏谈谈更好。 “我相信老太太的眼光!” 吴春兰找了个借口,匆匆出了门。 易中海心里气急,这娘们长本事了,敢忤逆自己了?! 而且去打扫屋子,为啥要先擦身子? 那回来不得再擦一遍吗?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易中海喉结剧烈滚动,青筋顺着脖颈暴起,浑浊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嘴巴不断开合,喉间发出困兽般“呃呃” 闷响,却连半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 越气越想骂人,越骂不出来越气。 气血不断涌上头顶,突然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一边,吴春兰大大方方进了何家。 越是小心反而越受人关注,她如此作态,让窗户后的贾张氏和刘大姐注意力放松了些。 这小小院子里可没有傻子,一点风吹草动都有人盯着呢。 五分钟后,吴春兰抱着何家瓷盆出来打水,开始了帮着打扫屋子。 贾张氏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躺回了床上,心里琢磨着易家的事情。 看吴春兰那殷勤模样,易中海是想要傻柱养老了? 她有些不甘心,一骨碌爬起身子,走到了边上小卧室,轻轻将儿子推醒,小声问道, “东旭,易家的房子你真不要了?” 贾东旭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道,“娘,让我再睡会儿吧。” 易中海出事后,贾张氏对于帮他养老犹豫了。 毕竟人废了,每月易家只有十块钱收入,只能勉强养活自己,哪还有钱补贴贾家? 本来贾张氏不着急,想再琢磨琢磨,反正易中海跑不了。 谁知现在却出现了竞争对手! 东厢房三间可是价值不菲呀,她哪舍得放弃? “哎呀,别睡了!快起来跟娘商量商量呀!” 胖乎乎小手用上了几分力气,打的东旭龇牙咧嘴,只好坐起身来,哭丧着脸说, “娘,之前说帮易中海养老的是你,说不帮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嘛!” 贾张氏恨恨说,“我那不是想再拿捏一下易中海嘛!晾晾他,让他一次把房子都过户给你..... 等上几年就把公母俩给赶出去,反正他家没儿子,这绝户吃的安心呀! 谁知现在出现了个捣乱的,你快给娘出出主意!” 原来老娘竟然抱着这种歹毒心思! 贾东旭打了个激灵,睡意顿时全没了,慌忙说, “可不能啊,娘!咱不至于! 咱们厂在建宿舍楼了,我干上几年就有分房资格了,那可是楼房! 咱何必在这和易中海死磕,平白坏了在陈叔心里的印象啊! 你要知道,陈家可也没孩子......” 第227章 不科学啊! 卧槽,差点儿坏了大事! 要是让陈佑心生厌恶,那可就坏菜了! 儿子的话如同重锤,砸的贾张氏心里一咯噔,猛地一拍大腿,“儿啊,还好有你提醒我! 咱们好不容易和陈家打好关系,可不能拣了芝麻丢了西瓜。 楼房还远着呢,咱们还是先拿下易家房子再说!下周你可就相亲了,女方条件不错,咱可不能丢了面子! 等下午我就去找老易,应下他的养老,还按照之前的条件,也让陈家看到我们贾家的诚意。 万一做得好,说不动陈佑以后也让你养老了呢?” 贾东旭讪讪一笑,“娘,陈叔就比我大两岁,他身体那么好,谁先死还不一定呢,您想的是不是太多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 贾张氏三角眼瞪起,语重心长说道,“你们年岁时差的不错,不过你能生儿子啊!将来我大孙子给他养老摔火盆,还不美死他?” “等你结婚了,大孙子就叫棒梗!赖名好养活!” 说着说着,胖乎乎脸上露出了憧憬笑容,好似陈家真答应让贾家养老了似的,“” 贾东旭抽了抽嘴角,心里觉得有些不靠谱。 不过老娘说了,听着就是了。 贾家说的热闹,隔壁刘大姐也把大儿子光奇喊到了身前,语重心长说道, “老大啊,咱家现在住这么小屋子,你心里憋屈不!” 刘光奇点点头。 原先自己一个屋子,还有书桌书架,现在这些全没了,还只能和弟弟挤在一张床上,心里当然不乐意了。 “易中海现在跟中了风邪似的,你二姥爷就是得了这个病,好好的人两三年就没了。 易家没孩子,我想让你去给养老,等他死了,易家的房子可就是你的了......” 刘光奇皱眉想了想,他和傻柱一般大,已经读高中了,思维和大人没两样,考虑问题比较全面。 “娘,咱家现在全靠陈叔每月给的十五块钱撑着,我去给易中海养老,他会不会不高兴?” 刘大姐沉下脸,咬牙切齿说,“管他干嘛!这是陈家该我们的!你爹就是因为他才进去的! 你记住了,陈家是我们的仇人!” 她还不知道,自家男人会进去,最大的功劳来自亲儿子。 “娘!您瞎说什么呢!那是爹咎由自取!” 刘光奇赶紧捂住她的嘴,“以后这种话您千万别说了!易中海那里我应了就是......” “这才对,咱们得了易家房子,以后就给你结婚用!” 刘大姐也就打打嘴炮,她哪敢和陈家对着干。 她不知道的是,好大儿心里已经做好了再次大义灭亲的准备...... 陈佑载着枣儿回了家,小院子里静悄悄的,来福和翠花懒洋洋趴在屋檐下打盹。 听到动静,两只狗子晃着尾巴,伸着大舌头就凑了上来。 那一身黑毛看着就热,不等狗子靠近,他瞪眼呵斥一声,“别挨老子,都给我滚蛋!” 狗子夹着尾巴,耷拉着脑袋哼哼唧唧溜了。 陈佑抬手掀开竹帘踏入堂屋,一股沁凉扑面而来。 屋内温度陡然降低,和外面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青砖地上摆放着冰鉴,青铜外壳上凝结着细密水珠,寒气丝丝逸出。 除此之外,这砖木房子设计也很有讲究。 屋顶坡度陡峭,飞檐探出足有三尺,将毒辣日头尽数挡在墙外,墙面始终笼罩在阴影之中。 屋内挑高近五米,热空气自然升腾,顺着气窗和瓦片缝隙逸散出去。 夏季北方多是南风、东南风,门窗朝南,打开门窗还能加速热气排出。 厚实带夹层的墙面,又能很好的保温。 几方面结合,就算没有冰鉴,屋内也比外面低好几度。 陈佑不由感叹,老祖宗智慧不单单在于术,已经到达“道”的程度了。 不止房屋,很多技术都暗合天地运行大道。 这不是“科学”是什么? 只是说法不同罢了。 这样的国度竟然没有诞生科学,反而蛮夷诞生了,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离谱。 欸,只能说野猪皮的罪状,真是罄竹难书.... 前天92号院子地窖也建好了,足有三十立方大小,里面只存冰块。 可不能放其他东西,免得串味儿了。 这两天晚上,陈佑有时候也去那儿玩耍。 凉快。 别说,那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陈佑坐在太师椅上胡思乱想着,枣儿端着红瓷盆走了进来。 “当家的,我给你擦擦汗!” 她将盆放在桌上,拿起里面的毛巾,拧干了凑上前来。 “呼!” 井水清凉,他舒服叹息一声。 枣儿手上动作轻柔,好似怕弄疼了他。 擦着擦着,便有些面热心跳。 男人这身材太好了吧...... 吸溜! 正想入非非呢,一道柔和嗓音将她惊醒。 “枣儿,你难得休息一天,去睡会儿吧,我来就好!” 葛姨听着动静走了进来。 说着话,舒展手臂伸了个懒腰。 胸前高高挺起。 这不科学啊! 现在可没有啥支撑类产品...... 牙白短衫随着动作提起,露出一小节白腻纤腰,晃的人眼晕。 随着时间推移,她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明明已经四十岁了,容颜却如同少女。 偏偏眉眼间带着成熟韵味,形成了特殊气质,让人见之难忘,欲罢不能。 俏脸上带着竹枕印子,看来是刚睡醒。 应该是昨儿晚上太过劳累了...... 枣儿笑嘻嘻说,“没事,您歇着吧,我难得能服侍当家的,不觉着累!” 葛姨见状也没有勉强,随手从墙角脸盆架子上取下干净毛巾,凑过来帮着一块儿擦洗。 突然她蹙起绣眉,鼻子用力嗅了嗅,娇媚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怎么又喝酒了?身子刚好点儿就不在乎了?” 陈佑苦笑一声,没敢说话。 这位有些碎嘴子,他说啥都要招来埋怨。 不如不说。 真要是吵架他倒也不怕,但是人家也是关心自个,总不能没良心。 他突然有些怀念白姨了,有她在,葛姨话都不敢多说,每每都被调侃的落荒而逃。 枣儿赶紧开口,“今儿敬酒的人太多,当家的给我面儿,才不得已多喝了些,您要怪就怪我吧!” 葛姨瞪了她一眼,“真要喝坏了身子,有你哭的时候!” ...... 中午休息了会,又出了一身汗。 陈佑刚走出95号后门,便看到一个女人从三轮车上下来。 瞧着那熟悉面容,他心里一喜。 叶太太来了...... 第228章 姜梅英来访 枣儿太过劳累,睡得正香。 陈佑迈步走出后门,葛姨落后半步跟在身后。 斜对面一辆三轮车停在路边,叶娟搀扶叶太太从车上下来。 她手里还提溜着个装点心的黄纸包 夕阳下,母子俩一个穿着中式褂子,一个穿着布拉吉长裙,却同样美艳动人。 陈佑眼前一亮,正要上前打招呼。 葛姨却小跑着冲了过去,嘴里惊喜呼喊,“梅英!” 叶太太姜梅英闻言疑惑转过头,俏脸上恍惚了一下,突然绽放笑容,紧走几步,激动说,“阿露姐!” 两人四手相握,眼眶发红互相打量着,千言万语哽在喉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旁的叶娟凑上前,好奇问道,“妈,这位姐姐是谁呀?” 葛露懵了一下,她和梅英可是姐妹相称的,小丫头怎么喊自己姐姐呢? 不过想到自个模样,也就释然了。 这两次陈佑又带回来不少露珠精华,全家人现在都在用了。 没办法,十分之一成长速度实在太慢,再分散到十几个人...... 叶太太姜梅英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擦了擦眼角,有些不确定问道,“你真是阿露姐?姑苏城葛家人?” 葛姨嘴角扬起,用吴侬软语柔柔说,“侬17岁辰光来了四九城,我送了一支银钗,正是侬头上这支......” 听着熟悉乡音,姜梅英摸了摸头上珠钗,终于确定了来人身份。 看着年轻貌美的阿露姐,简直不敢相信自个的眼睛。 她摸了摸眼角淡淡鱼尾纹,有些伤感,“阿露姐,你和二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我却已然老啦!” 葛姨心里一怔,是啊,红颜易老。 这可是她儿时手帕交,要不...... 姜梅英很快整理好情绪,伸手指着边上,“阿露姐,这是我女儿叶娟。 娟子,这是你葛姨,是妈妈儿时玩伴。” 叶娟上前一步,颔首微笑,“葛姨您好。” 姜梅英不好意思说道,“孩子读了新学,现在也不让福礼,失礼之处您别见怪。” 葛露无所谓笑笑,“现在都一样,这孩子可真俊,和你真像!” 这时候陈佑走上前来,温声说,“叶太太,叶同志,你们好!” 叶娟见着他,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那日见了一面后,本没有放在心上,却不知为何总能想起他来,搞得这几天晚上都有些失眠。 今儿本是叶太太一人要来,她得知是来拜访陈家,当即央求着跟来了。 如今再次见面,一股欣喜压抑不住涌上心田,心头如同小鹿乱撞般。 她俏生生屈膝福了一礼,眼神亮晶晶的,“陈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好在姜梅英见着陈佑,心里有些慌乱,葛露情绪激动,才没人注意到叶娟两次行礼的不同。 看人下菜碟,这可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不过叶娟也是情不自禁,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不妥。 葛露赶紧扯过陈佑胳膊,将他拽着近了些,笑着说,“启宁,我给你介绍下。 这位是我江南故交,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手帕交! 只是她后来远嫁,我们才断了联系。 你喊她姜姨,娟丫头你喊世妹便好!” 难得看到她这般激动,看来真是很好的关系。 陈佑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才拍了拍小手,安抚她有些激动的情绪。 随后重新给姜梅英见了礼,这才笑着说,“葛姨,前几天我不是去参加了个舞会吗? 那时候姜姨一家都在,今儿她们是来拜访苏姨的,没想到原来还是您的故人,真是有缘分!” 姜梅英被他眼神瞧着,都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心跳声了,赶紧垂下眼帘,努力维持着端庄笑容, “是啊,阿露姐,启.....启宁和我们一早便认识了......” 叶娟笑嘻嘻凑上来,“阿佑哥哥,我们果然有缘分呀!” 葛姨这才恍然,怪不得能在这处犄角旮旯处相遇,感慨道,“还还真是缘分!咱们快进屋吧,苏家妹子午睡应该起了。 启宁,你去将秋梦喊来拜见长辈......” 陈佑答应一声,正要折返回去,叶娟娇声说,“我和阿佑哥哥一块儿去吧!” 看着两人亲密样子,姜梅英心里没来由涌上烦躁,赶紧将女儿扯回身边,小声说,“你瞎凑什么热闹,赶紧走吧!” 说着便紧紧挽着女儿,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叶娟没法子了,幽怨瞧了母亲一眼,只好跟着两人一起进了92号院子。 路过后罩房之间夹道时,两只猫儿闻到生人气息,立即从房梁上跃到青砖地上。 “喵~” 琥珀般眼珠泛着幽光,咧开嘴露出锋利獠牙,好似两只小老虎般。 “妈呀!” 叶娟唬了一跳,连着退了好几步。 姜梅英神色也有些慌张,拍着胸脯,大兔子不安跳动起来。 “小黑、小黄,不要吓着客人了!” 葛姨上前呵斥一声,随即歉然说,“别怕,是家中养的猫,就是个头大了一些!” “这是猫?长得真好看!” 叶娟闻言心里生出欢喜,顿时大起了胆子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摸摸小黄。 小黄冷冷瞧着它,一闪身躲开了,随后两只猫一前一后跃起,几个跳跃又趴到了房梁上打瞌睡。 “别跑呀!” 叶娟顿时有些失落,眼巴巴瞧着它们。 葛姨笑着说,“咱们先进屋凉快会,待会把它们喊来陪你玩儿!” 叶娟闻言眼睛一亮,脆生生答应。 姜梅英点了一下她光洁额头,小声埋怨,“客随主便,懂点规矩好不好?” 葛露耳朵很好,笑着说,“梅英,你太客气了!娟丫头性格大方,多好呀! 你也别见外,就当做自个家一样,随意些!” 叶娟嘻嘻一笑,小跑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回头对母亲吐了吐丁香小舌,却惹来了一个白眼。 三人有说有笑进了堂屋。 苏姨、怀如、雪茹、冼怡、文莉、灵珠、招娣和拉娣八人午睡刚起,聚在一块儿正准备开两桌麻将。 屋内摆放着好几个冰鉴,女人们穿着各色纱衣,喝着冰镇饮料,一点儿不觉得闷热。 门帘掀开,带来一阵热浪,众人齐齐看去。 望着一屋子莺莺燕燕,姜梅英母子俩都是一呆。 这......什么情况? 第229章 阿露姐肯定不会害我 葛姨凑到梅英耳边,小声解释了几句。 姜梅英虽然出身大户人家,见惯了三妻四妾。 不过谁家女人多了,没点糟心事? 姨太太地位提高了后,宠妾灭妻也时常发生,更别提日常斗嘴吵架了。 正常做法应该是分开,各过各的。 可陈家却如此和谐,这可太罕见了..... 那人果然有古怪! 不然自己怎么总是忘不了他? 她暗暗嘀咕,自己可得离他远些,不然怕是晚节不保..... 不过,他那身子莫非是铁打的? 想到这儿,俏脸不由微红,更添了几分美艳。 “梅英姐来啦!” 苏映棠笑着站起身招呼,“快上坐,灵珠,去倒些冰饮来。” 陈雪茹和她们也是认识的,望着二人眼前一亮。 暗骂自己糊涂,前两年满世界找美人,却将这二人给忘记了! 娇笑着走上前,拉着叶娟小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嘴里啧啧两声,“啧啧啧,砚君如今可真水灵,可许了人家?” 叶娟被那眼神看的全身难受,学校里那些男同学们,也不敢这么看人呀! 还有这问的是什么虎狼之词,让人怎么回答? 她虽然性子大方,也有些吃不消,只得垂下头,闷闷说,“雪茹姐,您别取笑我了......” 苏姨款步上前,没好气拍开她的手,嗔怪说,“吓着人家了!现在人改名叫叶娟了,别瞎叫!” 正说着话,陈佑和夏秋梦并肩进了屋子。 众人分宾主落座,叶娟丝毫不避嫌,挤到了陈佑身边挨着坐下,顿时惹来了不少诧异眼神。 姜梅英心里涌上一阵无力,看着这满屋子女人,咋还往上冲呢? 要不是人多,真想上去给女儿两个嘴巴子,好打醒她...... 葛姨给双方做了介绍,说起两人之间往事,自然又引来一阵惊叹。 这时候交通不便,公路铁路都没多少。 虽然早就有了电报,普通人在邮局也能发报。 不过价格实在高昂,一字就要一个银角。 就算有钱,也只能在大城市之间通信。 战争原因寄信也很困难,邮路时常中断。 很多人一别,便是一辈子..... 说着离别之情,葛露和姜梅英忍不住落了泪,一屋子女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陈雪茹不喜这种氛围,看着姜梅英突然一愣,“姜姨,您原先是不是拍过广告?” 陈佑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瞧着姜姨眼熟,原来是她! 这位不仅长相美艳,花期更是超长。 曾经大夏十大美人榜首,因为拍摄广告艳名传遍大江南北。 好在她家世不凡,不然估计在那混乱年代,早成为某些人禁脔..... 婚后她便消失在公众视野,据说六十多岁时候,还被二十出头小年轻猛烈追求。 追求不果后,竟然选择强勾...... 霸占多年后,美人七十多岁时不甘受辱报了巡捕,小年轻害怕事情暴露,将她残忍杀害...... 陈佑看看她,又瞧瞧叶娟。 真是......很难抉择呀! 不过又何必选择呢...... 姜梅英闻言点点头,却不愿多提这件事情,很快转变了话题。 众人聊了一会,逐渐熟络起来。 叶娟挤在陈佑身边,不停问东问西,显然对他很感兴趣。 欸,不愧是学新学的,和传统女子完全不一样。 雪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家里人还是少了些,可不能放弃招人。 招到人只管住进家里,陈佑“身体不好”,名声在外,谁会来管? 就当是亲戚朋友来做客,只是没有名分罢了,问题不大。 最多以后出去补上便是了...... 因为怕遇事处理不当,陈佑会将一些后续计划告知,方便她行事。 雪茹自然知道,陈家总要出去的。 想到这儿,她站起身,扬声说,“今儿实在是件大喜事,咱们晚上好好庆祝庆祝! 姜姨叶娟妹子,我于你们一见如故,今晚务必留下,咱们促膝长谈~ 当家的,你打电话到丰泽园定两桌席面!” 92号前些日子刚装的电话,安置在西厢书房里。 其实陈佑开始是不想装的,有了电话就跟前世有了手机似的,下班也不消停。 不过想到自个现在是老...... .那没事了,他甚至想给所有员工都配个电话! 可惜想装电话没那么简单,普通人是没有资格的。 而且光月租费每月都要十五元,一般人也消费不起。 陈佑自无不可,招呼一声便起身出了屋子,电话装在了西厢书房里。 姜梅英总觉得陈雪茹没安好心,就想开口拒绝。 边上葛露握紧她的手,笑着说,“梅英,我们这么久没见了,留下吧! 家里用电话告知一声就是了,姐真的想你了......” 姜梅英迟疑片刻点点了头,有阿露姐在应该没事儿的,她不可能害自己! “你们三位好好叙旧,咱们出去走走!” 陈雪茹见状喜上眉梢,站起身牵着叶娟,笑嘻嘻说,“姐妹们,咱们带客人逛逛园子。” 闻言众人起身相随,只留下灵珠在屋里伺候着。 苏姨心疼干女儿,柔声说,“你也去玩吧,我们自己动手就是了!” 灵珠摇摇头,“不用,我喜欢陪着您~” “哎呦,这闺女真懂事!” 姜梅英羡慕坏了,家里那丫头可没这么贴心...... 92号后院里,石榴树开的正艳丽。 这是一株牡丹石榴,红艳艳花朵如同绣球,挂满了枝头。 等到九月就该挂果了,味道酸甜可口,很受女人们喜欢。 葛姨还在院里种了香草、薰衣草、金银花等花草,不仅万紫千红煞是好看,还能驱赶蚊虫。 陈雪茹几人走进甜水井旁边凉亭。 叶娟打量一圈,露出喜爱神色,“这院子可真美!” 其实她家环境也很不错,七间屋子的独门小院,只是副教授分配的院子小了些,种不了那么多花草。 “这才哪到哪~” 雪茹拉住她的小手,带着她坐进凉亭中,笑意盈盈,“恭王府知道不,翠景园占地42亩,江南园林风格,我家的! 年后咱就能住进去,到时候邀你来玩儿~” 她倒不是有意炫耀,想要将人骗到家里来,自然要显露出底气来。 第230章 各有算计 “真的?!” 叶娟张大了小嘴,好半天才合拢,羡慕说,“我之前去过一次,那儿可是一步一景,亭台水榭无所不有,真好......” 雪茹扬起下巴,心中也不免得意,凑近过去压低了声说,“我见你总是缠着我男人,是不是想到我家来?” 叶娟闻言心里一惊,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吗?这原配是在下战书吗? 想到这,她挺起胸脯,脸上露出倔强神色,嘴硬说,“是....是又怎么样!我可不怕你! 你都是老女人了,陈佑哥哥一定会选择我的!” 众人先是一呆,随后抱成一团,笑的直不起腰来,尤其文莉笑的最是响亮,只是眼神中有些怜悯,好似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陈雪茹脸上一黑,“腾”的站起身子,叉着柔软腰肢,没好气说,“怎么!你还想把我挤走?” 叶娟表情呆愣,迟疑说,“不......不然呢?” 这模样太过可爱,雪茹瞧着都不由心软了,好气又好笑说,“就算挤走了我,那她们呢?是,你长的是好看,” “但是——” 她拖长了声音,伸手点点身旁姐妹们,“可咱们人多啊!男人能为了你一个,放弃这么多?” 叶娟懵了,她哪考虑过这些? 被对方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忐忑起来...... 现在这难度,是地狱级的吧! 作为清北校花的她,也不由气馁,可心里实在舍不下陈佑哥哥,喃喃自语,“那我改怎么办呀......” 雪茹咯咯咯娇笑起来,伸手点了点她光洁额头,“傻丫头,打不过,那便加入呀......” ...... 这边说着话,堂屋里,姜梅英握住苏映棠小手,歉然说,“映棠,陈先生的事我也是才听说。 那阵子兵荒马乱的,根本不敢出门,没能来祭拜,你莫要怪我.....” 苏姨第一时间根本没发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如今日子过得舒坦,夫妻俩本就没有什么感情,那个死鬼早被忘在了脑后。 愣怔了下,她这才摆摆小手,无所谓说,“不碍的,你和叶先生如何了,感情还过得去?” 原先两人无话不谈,相交莫逆,她自然知道两人感情不好。 姜梅英脸色一黯,想到身边自己人,便小声说,“他正要与我离婚,听说是和一个女学生好上了,两人差了有二十多岁......” 葛露闻言心中大喜。 自己越来越年轻,却没什么朋友,未免太过孤单了...... 两人感情不和,自己可就没有负罪感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学白秀珠那个贱人...... 苏映棠皱着绣眉,心里有些为姐妹不平。 长得如同梅英这般美貌的,世间罕有,竟然还有人如此不珍惜。 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 除了陈佑,他是喜新不厌旧....... 她拍了拍胸脯,脆生生说,“梅英,那便于他离! 你别怕,我有钱!离了你便来我家住,吃穿用度全算我的!” 姜梅英苦笑摇摇头,钱她多的是。 姜家祖上世代为官,积累的财富很是惊人,后来虽败落了些,留下的钱也很可观。 她担心的,是离婚实在名声不好..... 不过苏映棠的话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 葛露勾起嘴角,“苏家妹子说的是,我知你是不愿丢了姜家脸面。 不过现在时代不同了,咱们女人能顶半边天了,你一定要多为自己考虑呀......” 姜梅英闻言,心里有些动摇了。 要不说闺蜜很重要呢,女人大多耳根子软,经不住朋友撺掇....... ....... 南锣鼓巷95号中院。 吴春兰帮着傻柱洗了衣服,便告辞离去。 何雨柱跟发情公狗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一直将人送到家门口。 吴春兰瞅了眼里屋,小声说,“干啥呀!老易快醒了了,你回去吧。” “我想和你再待一会!” 傻柱忸怩说着,脸上带着娇羞。 吴春莲脸色有些焦急,“哎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你快走吧!” “再呆会呗~” 两人在门口拉扯起来。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花....花现哈?” 两人心里一慌,转脸看去。 只见易中海拄着拐杖,颤巍巍站在堂屋里,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他气晕过去醒来后,悲凉的发现自己病的更加重了。 不仅说话更加含糊了,就连刚才起身都费了好大的劲。 “雷.....雷啦在....在个哈!”(你俩在干啥?) 傻柱虽然听不懂他的说什么,却能看到易中海杀人般眼神。 他触电般撒开手,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吴春兰和他夫妻多年,当然能明白男人说了什么。 隐晦瞪了柱子一眼,理了理衣襟,走上前搀扶住男人,笑着说,“我帮柱子打扫屋子,他非要给我钱,那我能要吗?” 说着她伸出手,掌心果然有一角纸币。 傻柱闻言心里一松,忙陪着笑说,“是啊!易叔,吴...婶子忙活了好半天,我咋好意思嘛!” 易中海怎么可能相信,而且他本就恨死了何家,结果媳妇却和傻柱不清不楚,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顿时气的浑身哆嗦,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吴春兰见状有些心虚,她心里对老易还是有些感情的,也不想真的把男人气死。 她凑到男人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中海,我不会丢下你的,别生气了!以后就让柱子给我们养老,好不好?” 易中海恶狠狠瞧着她。 吴春兰伸手抚着他的背,轻声细语继续说,“以后咱就这么过了,这对我们大家都好,以后柱子还能多补贴一些,让我们生活更好......” 易中海嘴角扯出苦笑,心里涌上一阵悲凉。 这就是没有孩子傍身的下场吗? 如果有个儿子,他们敢这么对自己? 见男人似乎认命了,吴春兰松了口气,赶忙说道,“柱子,快来扶着你易叔出去走走。 大夫说了,就要多动动,才有恢复的可能!” “诶!” 傻柱咧开大嘴答应一声,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易中海出了屋子。 第231章 指鹿为马 这时候男人们陆续回来了,聚在树底下下象棋。 女人们也聚到一块儿继续糊火柴盒。 贾张氏趴在窗口,见着傻柱跟孝子贤孙似的搀扶着老易,顿时急了。 “东旭,快点儿起来,傻柱这小王八犊子想要截胡!” 贾东旭无奈起了床,走到窗口瞅了眼,迟疑说,“娘,易中海都这样了,谁想照顾谁照顾呗。 我这每天上班都够累的了,为了几间房子值当吗?” “几间?”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嗓门忍不住高了八度。 发觉不妥后,赶紧朝外瞅了两眼,见没人关注这才压低了声音,“你才上几天班,就看不上易家房子了?那都够你挣好几年的了! 不行,这个便宜不能让何家占了! 咱们走,今天必须拿下老易!” 说着话,不管东旭愿不愿意,扯着他的胳膊就出了屋子。 贾家隔壁的刘家母子俩,自然也看到了易中海。 “光奇,为了往后幸福生活,你可别顾着脸皮了!咱们走!” “放心吧,娘!” ...... 午后日头没那么毒辣了,何雨柱和吴春兰一左一右架着易中海在中院遛弯。 老易鼻歪眼斜,半边身子僵着,脚底板擦着青石板,拖出刺啦刺啦声响。 边上吴春兰手里攥着手绢,不时给他擦擦哈喇子。 “哟呵,柱子!” 杨瑞华糊着火柴盒,抬眼在他和吴春兰之间打了个转。 以她的经验来看,感觉有些怪异。 不过两人差着辈呢,应该不至于..... 她失笑摇头,“听说你拜师学厨去了,咋又回来啦?” 傻柱倒是没有慌乱,这小子机灵着呢,心里早就想好了借口,笑着说,“我爹不是刚回来嘛,我多陪陪他!” “柱子可真孝顺呀!”几个小媳妇夸赞道。 何大清如今在轧钢厂混的风生水起,院里人见老何能和厂领导说上话,对傻柱都客气不少,现在很少有人喊“傻柱”了。 槐树下的马小六闻言,将手里象棋一丢,拍拍屁股就凑了过去。 和他对弈的李四眉头微蹙,却没有说什么。 这小子有点得志便猖狂,很是惹人厌恶。 可惜人家靠上了陈家,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街坊们只能干瞪眼。 “何大厨还在厂子里呢,中午李主任有招待,我们科长也去了!” 马小六笑呵呵凑上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柱子,你难得回来还不多歇歇,老易就让他自个多走走,这才有利于康复嘛!” “是呀柱子!老易这病就得多动!” “老何每月都给钱了,你没必要这样.......“ 闻言,不少人纷纷附和,让马小六神色更加得意。 易中海无儿无女,还是个废人,谁还把他放心上? 捧高踩低,可是人的天性呀! 更何况,马小六心里也恨着易中海呢。 他以前几次想拜对方为师,老易不仅没答应,反而嘲笑他没有天赋。 如今风水轮流转,可不得报复回去? 只听他得意洋洋笑说,“欸,老易这看着更蔫吧了!啧啧,怕是要不行啦?” ...... 易中海闻言,脸涨的通红,肺都要气炸啦。 自从升到中级工后,他就没受过这样的气呀。 梗着脖子想反驳几句,喉咙里却只发出 “嗬嗬”声。 傻柱瞧着心里暗乐,他可巴不得对方早点挂了呢...... 一旁的吴春兰听不在下去了,没好气说,“够了!你们嘴上积点德吧......” “就是!你们怎么说话呢!老易原先可对你们不赖!” 贾张氏带着儿子走出了屋子,叉着腰吼了一嗓子,“谁还遇不上点难事?现在国家提倡’邻里互助,团结友爱’! 易家有困难,咱能伸手就伸手帮一把,帮不上的也别说风凉话! 再让我听到谁乱说,我可就上报街政府了!” 积极分子加联络员身份,让她说话底气十足。 马小六讪讪一笑,“咱就是说笑两句,您别介意!” 带头都怂了,众人顿时消停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没想到老相好如今说话做事这么有章法。 只要东旭给自个养老,那就有了靠山了呀! 贾张氏见众人服软,心里美滴很,带着东旭走到老易面前,笑着说,“老易啊,之前你说的养老的事情,我家答应啦!” 刘大妈和刘光奇猛的停住脚步,对视一眼,眼神都透着失望。 虽然都是孤儿寡母的,但是东旭已经成年工作了,他们可不敢和贾家争。 易中海闻言大喜,可惜面上肌肉瘫着,旁人看不出来,想点头也做不到。 只得梗着脖子,费力开口,“夺.....夺垒.....” 围观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在说啥。 这么多年夫妻了,吴春兰多了解他,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得嘞”,赶忙伸手不轻不重拍在他背上。 “咳咳......” 易中海猛然间被打断,一阵咳嗽。 吴春兰淡淡说道,“老易的意思你们多余!贾张氏,老易都回来几天,现在柱子同意给我们养老了,你们再来是不是太多余了?” “欸,贾家确实有些不仗义呀.....” “嘘!小点儿声!贾家现在可不好惹!” ...... 众人听到这个解释,都认同点点头。 这件事他们都看在眼里,自己要是老易,心里肯定也不乐意。 易中海一怔,媳妇这是啥意思,难道没搞懂自个意思。 忙伸手指着贾东旭,急切说道,“波....波斯....” 他想说不是。 吴春兰不停给他拍着背,扬声说,“哎呦,看你们把老易气的,他说不想见你们。 贾张氏,东旭,你们快走吧!要是气出个好歹来,我可要你们赔!” 易中海心里一凉,彻底明白过来,媳妇这是不想要东旭。 他虽然摔成了半身不遂,但是脑子又没变笨。 联想到刚才媳妇回来时候的样子,还有和傻柱的互动...... 尼玛,完犊子了,媳妇被人拐跑了呀! 火气“腾”的就窜了起来,手指颤抖的指着傻柱,喝道,“里.....里......” 吴春来赶紧帮着男人翻译。 “哦,老易想要柱子给养老,你们都听到了吧?” 第 232章 柱子赢麻了 街坊们闻言纷纷点头认同, “是啊,柱子这人从小就实诚!” “对啊,要也选柱子呀!” ...... 贾东旭松了口气,劝说道,“算了,娘,我和易叔没有缘分,咱们别强求了!” “不可能!中海和我说过,傻柱这人毛毛躁躁不靠谱!” 贾张氏三角眼瞪起,伸出胖乎乎手指,大声嚷嚷道,“何家把老易害成这样,他脑子坏了让傻柱养老? 吴春兰,你肯定是在胡说!” 众人听着觉得有些道理,不过,吴春兰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呀? 贾张氏想多了吧? 杨瑞华眼睛一闪,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算计了一遍。 她和吴春兰关系还可以,而且傻柱还是陈佑徒弟,肯定要帮着自己人...... 贾张氏瞧着众人反应,也有些傻眼,自己确实是贪心房子,可是吴春兰肯定也乱说了呀! 易中海都要哭了,总算有个明白人了呀! 眼睛直勾勾盯着贾张氏,颤颤巍巍抬起手,做出来写字的动作,嘴里说着,“币.....海志.....” 易中海认识不少字,他只是想写字告诉大家伙他的遭遇。 吴春兰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微笑着说,“柱子,老易这是想和你写文书呢,你愿意吗?” 街坊们闻言都点头认可,“是啊,必须写文书,万一柱子反悔了呢?” “还是老易想的周到呀!” “欸,柱子,一口唾沫一个钉,你可得答应!” 傻柱摸着后脑勺傻笑起来,“成,我写!我一会去求我师父帮着写!易叔,您放心吧,以后我肯定好好照顾您!” “好!这才是爷们!” “我就说柱子实在吧!” 大家伙纷纷喝彩。 易中海心里一凉,吴春兰,你是个狠人啊! 现在所有人都听不懂自个在说啥,还不让写字,这以后还不是随他们摆弄了吗? 不行!我得自救呀! 他眼神直愣愣盯着贾东旭,颤巍巍伸出手,嘴部肌肉扭曲着,发出几个含糊音节,“中.....中.....” 他想喊“东旭”,吴春兰赶忙打断,神情关切,“知道你同意啦,别激动! 柱子,赶紧扶你易叔去休息。” 傻柱答应一声,手上微微用力,架着人便往易家走。 易中海恶狠狠瞪了眼吴春兰,“腾”的一下,怒火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果然,女人一旦出轨,也就生出二心了! 见邻居们不明所以,吴春兰笑着解释,“‘中’在老易家乡方言中,就是同意的意思!” “不错,我听人这么说过!” “我也听过.....” 众人纷纷点头。 贾东旭本就不想多事情,闻言劝说道,“娘,既然人家都做了选择,咱们走吧.......” 贾张氏还有些不甘心,登登登迈着小短腿,胖乎乎身子拦住傻柱,嘴里嚷嚷道, “这些都是你吴春兰一面之词,我看还是给老易笔,让他写下来最好了!” 吴春兰眼神一沉,这臭婊子挺聪明啊? 没法子了,只得凑到易中海耳边小声说,“中海,东旭每天都要上班,能有多少时间伺候你?你指望贾张氏给你端屎端尿,怕不是做梦....... 如果你不选柱子,我豁出去脸不要了,也要和你离婚! 你想清楚,没了我,谁能照顾你......” 她也要脸,和柱子只是阴差阳错,身体欢愉。 只要男人默许了,她也不想搞的场面太难看。 而且有了男人打掩护,她依然是好女人...... 易中海怔怔看着女人,好似第一天才认识她。 这娘们真狠啊..... 他真想将她的丑事公之于众,可是那样自己也没好日子过了。 只要他敢离婚,要不了多久可能就会被吃绝户。 这娘们真是了解他,一下就拿捏住了他的死穴。 心里一叹,干脆闭上眼,身子一歪,假装昏迷过去。 傻柱赶忙伸手抱住。 搞定了一个,吴春兰心里松了口气。 另一个也不难,她转过脸厉声喝道,“贾张氏你嚷嚷什么?我们夫妻商量好了,还要你多嘴吗? 我看你就是想要我们家的房子! 东旭要养老,还要我们先把房子过户。 哼,大家伙给评评理,贾张氏心思是不是太歹毒了?”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哗然,还有这样的人呢? 贾张氏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把话挑明了,不过这有啥的,满不在乎嚷嚷道,“是有怎么样,这是易中海自个答应的,又不是我逼他的!” 承认了就好办了..... 吴春兰嘴角微勾,不过笑容只是一闪即逝。 “哇!”的一声,她哭出声来,拍着大腿哭喊道,“贾张氏你不是人啊!硬逼着我家过户房子呀! 我倒要去街政府问问,联络员想要霸占家产吃绝户,该怎么办!哇......” 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谁还没两手绝活了? 吴春兰哭的抑扬顿挫,当真是闻着落泪,听着伤心呀。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贾张氏那么积极呢。 肯定是财帛动人心,老易那房子值不少钱,谁不想要? 这事儿,她绝对干的出来! 一时间,大家望着她的眼神都有些诡异...... 贾张氏麻了,尼玛,这是想要自己死啊! 这时候哪还敢要什么房子? “不关我事!东旭,我饿了!咱们快回家吃饭吧!” 丢下句话,她扯着儿子胳膊,一溜烟就跑回了家。 刘大姐和刘光奇也遗憾的走了,瞧着易中海这身子,真撑不了两年了。 可惜,这便宜让傻柱占了呀! ...... 92号院子。 陈佑打完电话叫餐,忽然听到隔壁动静,忍不住打开了感知,自然瞧了一场好戏。 易中海残废了,竟然还成了香饽饽了? 咦? 陈佑神情猛然一怔。 尼玛,吴春兰体内怎么有种子? 问题是还发芽了! 难道是老易老来得子? 不对不对..... 仔细感知一下,那种子上面分明是傻柱气息。 我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这小子这么邪性的吗? 难道他就喜欢别人的? 这徒弟怕是不能要了...... 陈佑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以后自个家不能让这狗东西进来了! 第233章 陈佑哥哥 陈佑看完这场热闹,唏嘘着走出92号后院西厢房。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边只残留几许红色晚霞。 凉亭中雪茹几人还在闲聊,不时发出咯咯咯娇笑声。 小黄生无可恋趴在叶娟怀里,她似是有些心事,正在发呆。 娄小娥和兰芝兰草姐妹,亭亭俏立在边上,竖着耳朵听着姐姐们说话。 随着体质增长,她们模样俊俏了很多,性子也不似以往那般顽皮了。 孩子长大了呀! 陈佑不由感慨。 前院里,雨水、小玲、京茹和凤霞四个小丫头,追着来福乱窜。 凤霞穿着新裙子,脸蛋圆润了两圈,眉眼弯弯笑的正欢。 这丫头如今开朗多了,倒还是一样喜欢粘着他。 陈佑收敛了感知,心里不由想起了国外家人,还有即将出世的两个孩子。 原先这时候就该出发了,等到了文敏差不多该生了。 不过这一去又得小半年,好不容易抓住一群敌人尾巴,他们还可能对几家工厂不利,这时候可不敢轻易离开。 怎么都要将他们逮住才能安心。 正想着事,突然一声清亮吆喝响起,“丰泽园送餐嘞,陈爷在家吗?” 陈佑回过神来,迈步走到了后门。 小巷子里停着一辆三轮车,车架上装着一个大木箱子,外面还包着厚厚的黑色棉被。 骑车的小伙计瘦的跟麻杆似的,十六七岁模样,不知道叫啥名字,别人都称呼为“二狗子”。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黑乎乎烂牙,“陈爷!菜一装好,我麻溜便来了,保准和刚出锅一个味儿!” 两人将五个食盒放在后罩房夹道,陈佑递过去五块钱,“爷赏你的,多吃些好的,你看你瘦的!” 二狗子来送过不少次餐,互相之间已经熟悉了,陈佑对他印象不错。 至于饭钱自然是挂账,一月一结,现在不少店家都是如此,只限熟客。 等公私合营后就不行了。 二狗子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手,“爷,这钱太大了,我不能收!” 陈佑直接将钱塞进他口袋里,“回吧,活不下去到绸缎庄知会一声,爷赏你碗饭吃。” 二狗子觉得眼睛有些热,赶忙低下头,涩声说,“谢爷抬举,我走了!” 目送他骑车出了巷口,陈友这才摇摇头关上了门。 那腿还没他胳膊粗,真怕登着登着便折了。 “菜到了,有空的过来拿!” 他吆喝一声,没一会枣儿、怀如、秦寡妇等人就过来了。 一家人很快围坐到堂屋,两张大圆桌坐的满满当当。 雪茹站起身,娇笑着说,“姐妹们,今儿葛姨和姜姨喜别重逢,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下,枣儿,上酒!” “来喽!” 田枣吆喝一声,怀抱着一只大酒瓮走进了堂屋。 陶土坛身刻着云龙纹,坛口处蜂蜡已经处理过了,只留下淡淡蜂蜜清香。 她拔除木塞,一股桂花混着葡萄醇香弥漫开来,霎时满室生香。 雪茹笑着说,“前儿刚得了这一坛子五十斤装的‘桂花东酒’。 这可是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据说那老妖婆最爱喝! 今儿我们也尝尝味儿~” 枣儿用银酒勺打出一勺琥铂色酒液,倒进了白瓷碗里。 桂花东酒传承数千年,专供皇室饮用,寻常人别说喝,那是见都没见过。 女人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叫好。 此酒只有十几度,酒从冰窖中刚拿出来,还带着寒气。 陈佑喝下一口,酒液入口香甜醇厚,酸酸甜甜的。 他觉着一般,更像是饮料,还不如酸梅汤好喝。 不过女人们说说笑笑,喝的很开心。 他笑眯眯陪着,没有扫兴。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时宴席才结束,平均每人喝了小一斤。 女人们一个个脸色陀红,眼睛水润,如同娇艳鲜花。 姜梅英起身告辞,脚步也有些虚浮。 一旁的葛露赶忙扶住她,劝道,“妹妹有些醉了,今日别回了,路上不安全。打了电话回去说一声便是了。” 苏映棠也上前来,笑着说,“对啊梅英姐,咱们许久未见,今夜别走了,咱们抵足而眠!” 叶娟瞧了一眼陈雪茹,见她含笑点头,心里一横,上前挽着母亲撒娇说,“妈妈,咱们就在这住一晚上吧!反正爸爸也未必回来......” 下午陈佑用感知看易中海热闹的时候,雪茹劝她打不过就加入。 她好奇问如何加入,父亲可不会让她与人做小,更何况现在法律也不允许呀。 陈雪茹微微一笑,通过文莉,她对这些女学生太了解了,乘机蛊惑道,“生米煮成熟饭后......” 叶娟犹豫了一晚上,借着酒劲,终于下定了决心。 姜梅英本来还有些犹豫,女儿的话却如同暴击,瞬间将她的坚持击溃。 是啊,叶教授晚上不定去哪里风流了,自己回去独守空房做什么? “盛情难却,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的哪里话!” 葛露勾起嘴角,“今晚和我睡,咱们晚上好好聊聊。” 说着话,她隐晦对陈佑眨了眨眼。 陈佑楞了一下,葛姨怎么和白姨学坏了呀! 不过....... 我喜欢! 既然不走了,女人们便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随后张罗着打麻将去了。 陈佑也陪着了,和她们也聊不到一块儿去。 现在娱乐活动太少了,电影也没啥意思,便先回95号书房看会话本。 招娣拉娣姐妹跟着过来服侍,玩归玩,闹归闹,照顾男人要放在第一位。 这对几乎一模一样姐妹花,一个端茶递水,一个揉肩捶腿。 这日子好不自在。 陈佑嘴角勾起,心情惬意。 半个多小时后,雪茹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姐妹俩对视一眼,都知道是什么事,笑嘻嘻便出了屋子。 陈佑不由一愣,“你们有事瞒我?” “走吧!是好事儿!” 雪茹拽着他的胳膊,边走边说,“咱们姐妹还能害了大老爷不成?” 陈佑也不急着用感知查看,生活中有点儿小惊喜也不错。 两人走到陈佑卧室门前,雪茹娇媚白他一眼,“便宜你了!进去吧!” 陈佑顿时有了些猜测,心里直呼好家伙。 家里女人们这主观能动性也太强了,雪茹搞定了小的,葛姨搞定了...... 这样显得自己很无能呀! 推开门帘走了进去,屋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两支红烛。 叶娟坐在炕头,身上披着半透明红纱衣,隐约看到里面月白肚兜,上面处绣着两只肥兔子。 玉腿修长笔直盘在身下,小巧玉趾蜷缩成一团,显示出主人的不平静。 听见动静,她微微抬头,露出那张千娇百媚俏脸,柔声唤道,“陈佑哥哥~” 恍惚间陈佑仿佛再次穿越了,四周景物变幻。 华丽皇宫中。 那绝色女王媚眼如丝,朱唇轻启,“御弟哥哥~~” “咕咚!” 他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身子都酥了。 自己可不是圣僧,哪里还忍得住...... 第234章 何大清的算计 天擦黑时,何大清晃悠着走进了95号大院。 肩上背了个挎包,里面放了几个铝制饭盒。 这老小子可比傻柱谨慎多了,偷偷的打枪,不让人知道。 如今轧钢厂赶着生产剃须刀订单,礼拜天也有好几个车间开工,厂领导和工人们都是轮休。 何大清作为大厨更是没有一天休息,不过厂里对他的考勤比较松。 只要没有招待餐,平时下午可以早点走。 大锅饭也不用他炒,平时最多指点指点,比以后傻柱待遇还好。 院里升腾起烟火,各家各户都在做饭。 晚饭简单,熬点稀饭就着咸菜就糊弄过去了。 在院里搭建个棚屋便是厨房了,再用砖头垒个土灶,多是烧柴火。 现在煤炭紧俏,用煤炉煤球的人家还不多。 “呦,何大厨回来啦!” 众人见着他纷纷打招呼。 何大清乐呵呵回应,心里感慨这国营厂进对了呀,邻居们可比以往更尊敬他了。 刚进中院,就见傻柱从易家堂屋钻出来,吴春兰跟在身后。 那娘们眉梢眼角笑意藏都藏不住,柔声说,“柱子,快回去吧~” 自家儿子也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一步三回头,依依惜别。 他心里“咯噔”一声 ,扶起不妙感觉。 何大清号称寡妇收割机,经历的寡妇至少一二十个,哪能看不出苗头不对? 当即把眼一瞪,喝道,“傻柱!你咋滚回来了!” 两人吓得一哆嗦。 吴春兰脸一红,扭头就往屋里钻,刚迈进门槛正对上易中海那双阴翳眼神。 那眼神仿佛要吃人,吴春兰却似没看见,微笑着柔声说,“饿了吧?我去做饭。” 易中海喉间发出 “嗬嗬”声响,身子气的抖成了筛子。 这老小子本来就伤了脑子,越是怒气冲顶,病情就越发严重了...... 傻柱瞧着老爹脸色铁青,小步挪了过去,讪讪笑着说,“爹,这不是回来看看您嘛......” 何大清冷哼一声,沉默着进了屋子,将挎包放下,一把抄起桌上鸡毛掸子。 傻柱低着头跟了进来,见状慌忙转身就想跑。 “你敢跑,以后就别回来了!” 傻柱闻言只好停下脚步,苦着脸说,“爹,我都多大的人了,你还打我!” “跪下!说,你和吴春兰到底咋回事!” 傻柱只好跪在了青砖地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说道,“我准备给易叔他们养老.......” 儿子要给别人养老? 自己这么聪明的脑子,怎么生出这么个傻货? “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易叔?因为他和龙老太婆,我吃了多少苦你忘了? 你小子真是欠收拾!” 何大清咬着后槽牙,扬起鸡毛掸子作势欲打。 “爹,您先等会儿!”傻柱赶忙抬手拦住,眼珠子一转,陪着笑说, “爹,姓易的这么坏,现在糟了报应,口不能言,走路都不利索。 咱家每月要给他10块钱,我想想这心里亏的慌。 拉进和吴婶子关系,帮他养老,以后还不是想咋收拾他都成? 这还不是帮您出气嘛!” 何大清心里一动,对啊,自己咋没想到呢! 而且易家房子不少,只要把老易折腾走了,那房子还不都是自家的? 正好把傻柱赶到易家去住,房子空出来...... 嘿嘿,自己也是时候续个弦了。 这么多年单身一人,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日子难熬呀。 现在满大街都是被遣散的姨太太,自己有房,工作也好,肯定能引来金凤凰呀! 他摩挲着下巴,心里越想越美,“啪”的一拍大腿,乐呵呵说,“好,不愧是我的种!随我! 起来吧,明儿你还要上班,咱们趁现在把你东西搬到易家去! 既然给人养老,那就要时常在身边服侍着!” 这下轮到傻柱懵了,惊喜来的这么突然吗? 爹竟然如此开明? 那自己和春兰姐,可就能双宿双飞了呀! 不过他到底面皮薄,忸怩着说,“不是,爹!我还没和他们商量呢,这么过去合适吗?” 何大清撇撇嘴,满不在乎说,“商量个P,你都搞定吴春兰了,老易这个废人能说啥?” 何雨柱傻眼了,低下头有些脸红,“爹,您看出来了呀.......” “废话!老远我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骚味!不过我警告你啊,玩玩可以,男人嘛总有那么一朝。 可千万别陷进去,她不能生,咱老何家可不能绝后!” 傻柱梗着脖子说道,“那不行!等老易走了,我就和她结婚,我们是真爱!” “切!” 何大清嗤笑一声没接话。 没必要劝说。 男人嘛,哪有长情的? 就是个仙女,三五年下来也腻味了,交公粮就和上刑似的。 他当年娶傻柱娘,不也觉得是天仙,后来还不是见了寡妇就挪不动腿? 这是基因决定的,是人性呀! 他以己度人,才不信儿子能例外。 可万万没想到,自家竟然出了个痴情种子,当然这是后话了...... “爹,搬家前我还得去找师父写个文书,不然街坊邻居该说闲话了!” 傻柱将下午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何大清点点头,“嗯,是这么个理。那你快去吧,我等你回来吃饭!今儿有好菜,咱爷俩也好好庆祝一下!” 他美滋滋打开布兜,将几个饭盒一一打开。 红烧肉、羊肉炖萝卜、醋溜白菜,还有半尾鲤鱼,菜还微微冒着热气。 这些可不是剩菜,出锅前先盛出来的,厂领导给得特权,也算是给得加班补贴。 至于招待餐的剩菜,这时候能剩下的不多,剩下的也给服务员拿回去了。 他一个大厨跟人抢那些玩意儿,不是跌份吗? “快去快回!回来再拌个黄瓜,咱爷俩喝两盅!” 何大清叮嘱一声,又从包里提溜出一瓶二锅头。 想到以后有女人服侍暖被窝,心里美滋滋的。 寡妇是真不敢找了,白寡妇那事儿伤他太深,还是娶回来折腾,安心踏实。 傻柱答应一声,转身出了屋子,直奔后院而去。 “师父,您在吗?” 他小声呼喊着,就想走进陈家小院。 “嗷呜.....” 一阵低吼声传来,来福拦住去路,俯下身子做出攻击状态。 傻柱吓了一跳。 原先他可是能随便进的,狗子从来没拦过。 第235 章 第三天 傻柱被来福吓了一跳,顿时怒了,瞪着眼扬起拳头,吓唬道,“干啥,滚一边儿去,不然我揍你啊!” “嗷呜.....” 谁知来福根本不吃这一套,低吼声愈加狠厉,犬齿露出锋芒,眼神带着杀意。 傻柱对上那双狗眼,顿时打了个激灵,不由得倒退几步。 尼玛,这还是那个被娄小娥追着打的来福吗? 来福见他离开了警戒距离,便不再叫唤,恢复了憨傻模样,趴在地上打瞌睡。 傻柱挠挠头,还以为刚才是自个错觉,抬腿又想走进来。 来福猛地睁开眼,龇牙咧嘴叫唤起来。 这还是看在是熟人面子上,否则这时候它已经将人扑倒了。 傻柱明白了,这是不让进去。 那眼神让他有些发怵,只好站在原地伸长脖子小声叫唤,“师父,师父你在吗......” 喊了好一会儿,小院里始终没有回应。 没奈何,只得转身失望离开。 陈佑就在堂屋,以他超强体质自然听到了。 不过此时正忙着呢,哪有功夫理会他? 当夜,天上月牙不忍再看,躲进了乌云中。 暴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 一晃眼,两天时间过去了。 礼拜二上午,阳光正好。 姜梅英睁开眼,眼神中有一瞬间迷茫,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身在何方。 “嘶---” 稍动一下,便觉得全身酸痛,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可真能折腾..... 瞧着睡在身边的两个人。 一个是好姐姐,一个是好妹妹,你们真是好啊...... 礼拜天她留下来过夜,第二天便想逃之夭夭。 可惜女儿不愿走,姐妹们又极力劝说,她鬼使神差便留了下来。 如今这心里,虽然有些怨气,却更加舍不得离开了...... “你醒啦~” 苏映棠迷糊间睁开眼,见姜梅英怔怔望着屋顶发呆,嘴角勾起甜笑。 挪挪身子靠在她怀里,把头枕在柔软上,闭上眼舒服呻吟一声,嘟囔着说,“真好,梅英姐,再睡会儿吧~” 姜梅英气笑了,“起开,我今儿说什么都要回去!” 另一边的葛露被两人惊醒,翻身伸出玉臂紧紧抱住她,笑着说,“梅英,再留几天吧,咱们昨天玩儿的多开心呀......” 姜梅英翻了个好看白眼,再留几天怕是真的会死。 “你们放开我,我真的要回去! 我.....我得先把婚离了吧.....不然这么不清不楚住在这,算怎么回事呀......” 她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不可闻。 但是身边的好姐妹却听的一清二楚,两人同时睁开眼,相视间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 果然,没有人能抗住....... 葛露笑眯眯坐起身,月白肚兜包裹着傲人挺翘,柔声说,“这才对嘛,要不要启宁陪你回去?” 苏映棠也不睡了,掀开薄被,露出圆润白皙肩头,朱红肚兜上绣着两只大肥兔子。 “太好了,姓叶的就是人渣,早该离了!” 姜梅英好气又好笑,不过三人同睡了两个晚上,感情越发好了,“不用,他早想与我和离,如今也算是如了他的愿了.......” 三人穿戴整齐,说笑间出了屋子,回到了95号小院。 陈佑这两天都没上班,昨儿早上帮着易何两家写了文书,院里管事也都签了字,正式确立了何雨柱养老人的身份。 傻柱当天就搬到了易家耳房,随后便去川菜馆继续学徒。 贾张氏很不甘心,却毫无办法。 原先倒是能使出招魂手段,撒撒泼,如今也不敢用,就怕有人去街政府告她。 知法犯法和不知者无罪,这两条浅显道理她还是懂的。 要不以前朝廷喜欢招安呢,一个积极分子名头,就等于给贾张氏拴上了狗链子,让她老实了...... 昨儿还陪叶娟出去逛了逛,给她添置了些行头,手表啥的当然必不可少。 反正在他心里,所有人一视同仁。 就连最能干的陈雪茹,也是如此。 这是作为家长最好的做法,不然有些人心里可能会滋生不满。 虽然有长生功,但也没必要人为制造矛盾。 至于陈雪茹心里会不会有想法,多上点强度就好。 现在她和文莉,好得不是能穿一条裤子了? 早上忍不住晨练了下,此时陈佑也刚起床,穿戴整齐后,便扶着叶娟出了屋子。 姑娘前天受了伤,现在腿脚还有些不便。 这几天两人都腻歪在一起,感情进展神速。 “东家!我来吧!” 春喜正在小院里练五禽戏,见状忙收了功,上来搀扶。 她练功挺刻苦,如今算是入了门,枪法也不错,算是合格的保镖了。 三人进了堂屋,秦寡妇忙将早饭摆上了桌子。 正吃着,葛姨三人款款走来。 阳光下,三张千娇百媚俏脸熠熠生辉,让陈佑不由微微晃神。 姜梅英没好气白他一眼,娇嗔道,“吃完饭,我就回去了!” 陈佑心里有些不舍,赶忙给葛姨使了个眼色。 真是贪心的家伙...... 葛露心里好笑,温声说,“放心吧,这是回去离婚呢,等办好了手续,就搬来这儿住。” 陈佑闻言勾起了嘴角,真是不枉自个这么努力呀! “那成,要不我陪你们去吧?” 姜梅英赶紧摇头,“不用了,别闹出什么误会来......” 陈佑点点头,转过脸吩咐道,“春喜,你开车陪姜姨去一趟,务必保证她们安全!” 站在身后的春喜点头答应,瞅了眼叶娟,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要是能早些遇到东家多好...... 姜姨母子走了,陈佑心里不放心,命令家里的那只乌鸦跟上,护佑在左右。 随后他闲着无事,便骑上自行车去了制衣厂。 这几天也积压了一些事务,需要他亲自签字。 比如关于歌舞团队员的福利待遇问题、歌舞团内部比试奖励问题等等,反正别的他也不爱管,全交给别人。 制衣厂里他主抓歌舞团。 进了办公室,批示了几份文件,正想抽查一下歌舞团。 上次安排了练习洞箫的任务,也不知道姑娘们练习的如何了...... 第 236章 老苗在行动 陈佑勾起嘴角,正想入非非间,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波动。 是1号乌鸦,老苗有情况。 “淑兰,我有些累,别让人打扰我!” 陈佑赶紧吩咐一声,反锁上休息室小门,躺在了床上。 心念一动,脑海中出现大大小小红点。 陈佑赶紧将注意力集中,一晃神,视野完全变了。 1号晃了晃脑袋,四周景物传进了脑海中。 烈日下,街道上人声鼎沸,路边摆着很多摊子。 这地方他来过,正是之前买鹦鹉的庙会处。 老苗戴着一顶草帽,站在一处宣传栏前,样子很放松,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站在那看了好几分钟,这才转身骑上自行车离开。 不用陈佑吩咐,路旁大树上立即有两只乌鸦扑扇着翅膀飞起,在他头顶盘旋着跟随。 陈佑控制着1号身体,飞到了宣传栏前,仔细查看起来。 木板上贴着几张报纸,还有些“劳动最光荣”的标语,内容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突然,木板左下角几道划痕引起了他的注意。 划痕从上到下,有长有短,有些报纸边缘也有淡淡铅笔痕迹...... 摩斯密码? 卧槽,就这么光明正大传递消息,特务胆子这么大的吗? 摩斯密码他做巡捕的时候也学过,这些划痕本意是一串数字。 没有密码本,不知道加密方式,截获了这段数字也没什么意义。 这种毫无关联物的东西是最难猜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应该是上线给出的命令。 看来前几天他昏迷的时候,老苗应该已经将那封信传递了出去。 乌鸦们没发现异常,很可能还是通过邮递方式。 老苗每天要送那么多信,很难发现哪一封是投递给了上线。 老苗作为中间节点,接到命令肯定要传递出去。 只能亲自跟踪了,至少这次能把下线揪出来。 陈佑担心关键时刻上身时间不足,叮嘱1号继续在这里看着,意识便退了回去。 走出休息室,赵淑兰正在整理文件,见男人这么快回来有些惊讶。 没等她说话,陈佑就摆摆手,“淑兰,我出去一趟,有事晚上回去告诉我!” 不待回答,便匆匆走了。 老苗离开街道后,乌鸦全程盯着,他此时已经回到了前门邮局。 二十分钟后,自行车被瞪出了火星子,陈佑骑车赶到了地方。 这儿离前门大街很近,到绸缎庄不足一公里。 老苗还在邮局,他也不慌了,打眼一扫。 见路边有个茶馆,古朴牌匾上写着四个龙飞凤舞大字“来听雨轩”,便迈步走了进去。 茶馆地方不小,楼上还有雅间。 大堂内客人不少,都在凝神听着评书,今儿讲的是“三侠五义”。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扯着公鸭嗓子说,“上回讲到狗头铡铡了那......” 陈佑听着有趣,便找了个靠窗桌子坐下,点了杯“井拔茶”。 刚泡的茶,连茶壶放入井水中冰镇一下,拿出来便涨了身价。 寻常人听一场戏,一个小时左右,配上一壶高沫,收费2毛。 这个要贵五分钱。 茶馆里还有几个伙计,拿着大蒲扇对着客人扇风,一炷香时间收费五分钱。 没电风扇,搞个人力的。 商家也真是会挣钱,套路一点儿不比后世少。 瞧着扇出来的也都是热风,陈佑就没要这项服务,点了些茶点,便将伙计打发走了。 随即感知探出,锁定在了老苗身上。 邮局一楼大办公室内,其他人依旧在分拣邮件,老苗却坐在那,拿着一本“水许传”看的津津有味。 没多会,到了午休时间。 “老苗,别看啦,吃饭去吧!” 同事们吆喝一声,老苗露出一个憨厚笑容,“我正看到关键地方,你们先去吧!” 等办公室内人走光后,他照例到走廊查看了一番,见无人关注,便回到办公桌,取出信纸写了起来。 信没有抬头,内容是,“情况以知悉,安抚好兄弟们的情绪,党国大业需要我们精诚合作。 经费埋在前室胡同13号,槐树下东方位。 另,命令于后日晚10点,带人前往雪茹制衣厂西边小树林集合。” 到这便结束了,也没有落款。 陈佑心里一动,那本估计就是密码本了。 心里啧啧称奇,这老苗看着不起眼,记忆力倒是惊人,全程没见他记录任何内容,全凭脑子直接就翻译了密文。 可惜了..... 随后翻了翻空间,这本他还真没有。 晚上回去让老闫给带一本,下次自己就能翻译了。 老苗写好后,将信纸折好放在信封里,随后在信封上写下收发地址,并且贴上了邮票。 发件地址写的和上回一样。 收件地址写的是绸缎庄后那处小院。 随后他伸手在裤裆里一阵摸索,掏出了邮戳盖在了信封上。 尼玛,这信味道够重的! 随后老苗又写了一封信,内容和上一封大同小异,只是收件地址和埋东西地方换了。 写完后,他将邮戳和信封一起藏进了裤裆,拿着饭盒晃悠着去了食堂。 这老小子心理素质真不错,在食堂里还和同事聊着天,全程毫无异常。 陈佑摸摸下巴,这个上线看来是盯上雪茹制衣厂了。 不解决了此人,一时半会儿是不能离开四九城了。 让乌鸦们继续盯着,陈佑暂时收回了感知。 这时候茶点也送上来了,他便悠哉哉听着评书,吃着点心。 老苗吃过饭,回到办公室拿起邮包便出了邮局。 陈佑将茶钱钱放在桌上,出门骑上自行车跟了上去。 老苗在前门送了一圈信,其中一封便投到了那处小院,另一封投进了观音寺。 这里早已没了香火,住着几十户居民,多是小商贩和前门大街商铺的店员。 让乌鸦小队继续跟着老苗,陈佑转身进了绸缎铺子。 “姐夫,您来啦!” 秦婉如迎上来,甜甜唤了一声。 陈佑笑着点点头,“你们忙,我有些累,上楼睡一会儿!” 四楼卧室里面摆着高低床,现在是店里几个姑娘的宿舍。 他没进去,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感知如潮水般散开。 两处据点距离只有几百米,在这可以同时观察到。 观音寺那封信还在信箱中。 隔壁胡同里,一个放风的汉子等邮递员走了,立即迫不及待取了信,喜滋滋跑进了堂屋,扬声说, “大哥,来信了!” 第237章 意外收获 残阳如血,堂屋内烟雾缭绕。 五个汉子围坐在油腻方桌旁,抽烟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老大,信来了!” 那汉子推门闯将进来。 众人面色一喜,眼神灼灼盯着信封。 “瞎叫唤什么?小点儿声,把门关上!”老大低声呵斥了一句,接过信封。 刚展开信纸,汉子们酒也不喝了,围拢在他身后探头看了过来。 一点组织记录都没有! 老大眉头微蹙,心里嘀咕一句。 现在形势不好,他真不敢说重话,不然手下不止不听话这么简单了....... 当看到经费的时候,所有人眼睛都是一亮,呼吸骤然急促。 做这杀头买卖,大多数人还不是为了钱吗? 信仰?能当饭吃不? 老大仔细看了两遍,将内容默记在心里,随后点燃一根火柴,将信封和信烧成了灰。 扫了眼激动众人,他勾起嘴角,小声说,“好啦,今晚我去取经费,回来就发钱,兄弟们的苦日子到头啦!” 几个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个胖子憨憨一笑,“老大,咱们还是一块儿去吧.......” 老大闻言愣了下,随后沉下脸,“你们信不过我?” 胖子憨笑着不言语,意思很明白。 如今这形势,谁信得过谁呀? “老大,我觉得还是一起去保险点!” “不错,好不容易发次经费,兄弟们就等着乐呵呢!” “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呀!” ...... 其余人纷纷附和。 老大脸色瞬间阴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 汉子们毫不退让对视,有人甚至把手放在腰间,眼中带着狠色。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呀! 这群人全然没有为了党国牺牲的精神..... 老大心里哀叹,“行,你们选两个人出来一起去,人多了不安全!” 随后沉下脸,威胁道,“但记住——坏了规矩,谁都别想活!!” ...... 这边正说着,观音寺那边有了动静,陈佑立即将注意力转了过去。 暮色中,一个伙计打扮中年男人下班回来,取走了那封信,随后一瘸一拐走进了寺庙。 在强大感知下,陈佑一眼看穿了他的伪装。 此人年纪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腿脚也是正常的。 寺庙坐西朝东,共有大殿十二间,群房三十九间。 如今全被居民分割占据,就连大院里都搭满了窝棚。 这时候院子里炊烟袅袅,家家户户都在做饭。 “老魏,下班了啊!” “老魏,今儿又带剩菜回来了呀!” 院里人纷纷和中年男人打招呼,瞧着男人手中网兜充满了羡慕。 在饭馆上班就是好呀! 老魏笑眯眯点头回应,拿出一个饭盒来,扬声说,“这里有些荤油,大家伙给分了吧!” “哎呦,这感情好!还是您局气!” 在邻居们感谢声中,老魏在棚屋间熟稔穿梭,很快便拐进了东侧群房。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屋里还有一女二男,看上去和一家人似的。 不过这几人明显都做了伪装,眉眼间带着与寻常百姓截然不同气质...... 看到这里,陈佑便收回了感知。 心念一动,绸缎庄旁大槐树上,一只乌鸦振翅而起,朝着观音寺方向疾飞。 确定了目标,之后由乌鸦代劳就好。 绸缎庄四楼沙发上,陈佑翘着二郎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 要不要等这群人取回经费,在他们分赃的时候,突然之间用空间将钱收走....... 嘿嘿嘿,这样倒是挺有意思,估计会内讧吧。 想着想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 不过这想法很快便否决了,这些小虾米反手可灭,关键是背后人物。 还是让他们明晚顺利接头为好,正好一网打尽。 不过,还是先去看看经费都有啥...... 想到这,陈佑长身而起,到了绸缎庄一楼,用前台电话通知家里要晚些回去。 此时天都擦黑了,不说一声,女人们非等他吃饭不可。 和店员们招呼一声,骑上自行车便走。 藏宝地都在偏僻破败的小院子里,已经不能住人了。 这时候这样的院子不少,修缮的钱都够买现成的了,没谁乐意要。 本来还可能有流浪汉占据,此时这些人也大多被收容改造了。 所以两处都没有人烟,陈佑感知扫过,很快发现了地下一米多处,各埋着一个油纸包。 里面各装着10根小黄鱼。 他可不能白跑,收走了16根作为辛苦费。 留点儿意思意思就是了,说不定明儿晚上还能让他们内讧呢,嘿嘿...... 他正准备收回感知,突然神情一怔。 第二处小院下七八米深处,还有一个十多平方地窖。 里面摆放着十多个大陶罐,陶罐里放着一块块“金鋌”、“银铤”。 陈佑眼前一亮,这好像是宋元时期的货币。 束腰形状,中间内凹,两端宽厚。 每一块都是20两重,每个陶罐里都装着200块! 银铤都发黑氧化了,金鋌也颜色也有些暗沉,应该已经存放很多年了。 但这都不影响它们的价值。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到底是古都,地下不知道还埋了多少好东西。 陈佑心里美滋滋,心念一动,全部给收进了空间...... 95 号大院里,闫家窗户透出昏黄灯光,闫埠贵正给两个儿子分咸菜丝。 数到第三根时,外头传来熟悉声音,“老闫,在家吗?” “是陈爷!” 杨瑞华脸上露出惊喜笑容,筷子一扔就往外跑。 闫埠贵有些懵,媳妇怎么比见到自个还热情? 看了眼两个儿子,警告道,“都吃自己的咸菜丝,可不许多吃,我可记着数呢!” 咸菜丝还论根分,也是没谁了! 闫解成翻了个白眼没说话,他早就习惯了。 五六岁大的解放眼巴巴望着老爹,也不敢反对。 屋外,杨瑞华笑的很甜,“陈爷,进来坐会儿呗~” 这时候在饭点上门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主人家不留吃饭没面儿,留客吃饭说不定自家粮食就不够吃了。 陈佑赶紧摆手拒绝,目光落在闫埠贵身上, “我就不进去了,老闫,你店里有精装本水浒传吗?” 第238章 闫埠贵作死 杨瑞华有些失望,要不是男人在,真想和陈爷好好说会子话。 “有的有的!” 闫埠贵哈着腰凑上前,陪着笑说,“陈爷,要不我现在给您跑一趟?骑车很快的!” “不用,明儿带回来就成。你们吃饭吧,我回了。” 陈佑也没那么急,人家正吃饭,瞎使唤人也太没品了。 还没转身,闫埠贵扯着他衣袖,压低了声音说,“陈爷,您爱看书,店里新到了一批话本。 《海上*群传》、《九*龟》等等......您要吗?” 陈佑懵了,这些可都是禁书! 不过好像还没到禁的时候...... “嗯.....都来一套吧。不过老闫,这些书和现在政策不符,你还是最好不要卖......” 他到底提醒了一句,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封禁了。 “得嘞,明儿给您一块儿带回来!” 闫埠贵搓着手,笑眯眯目送他离开。 做了笔大生意,心里正美呢,对他的提醒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书好卖极了,书店全靠它们盈利,不然连伙计工钱都挣不出来。 让阎老抠看着有钱不挣,那不如杀了他。 陈佑见他无所谓样子,失笑摇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由他去吧。 等回了自家小院,女人们已经吃过饭了都到隔壁院子去了。 独门独院打麻将啥的安全些,在这边动静大一些,说不定就被人举报了。 只有秦寡妇和赵助理坐在院子里聊天,两人年龄相当,都是寡妇,倒是挺有共同语言。 秦寡妇见着他,小跑着迎上来,柔声问,“启宁,你回来啦!吃饭了吗?” 陈佑笑着摇摇头,“还没呢。” “今儿吃凉面,我特意给留了,你等会儿,我去冰窖拿!” 说着,她扭着腰肢急匆匆转身。 陈佑心里一暖,领着赵淑兰进了堂屋。 “科长,今儿外贸公司严经理和伊莲娜小姐都来电话了,约您明天上午一起考察罐头厂。 我没敢应死,想着等您回来定夺。” 她依旧更喜欢称呼科长,陈佑觉得挺有意思,便随她了。 说起来,女人们对他的称呼真是五花八门,每一种都有不同感觉。 要说最喜欢的,还是“当家的”,听着就得劲。 叶娟喊得“陈佑哥哥”,也有特殊加成...... “知道了,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接过赵淑兰递过来的酸梅汤,他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对了,姜姨回来了吗?” “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回来了,还带来不少行李呢,下午派了厂里货车去运的。 姜姨和苏姨住一个屋子,娟丫头住在西厢,都已经布置好了!” 陈佑顿时安心了,在两人服侍下吃了晚饭。 面条没吃饱,又吃了四个红枣白面馒头。 不得不说,如今儿白面就是香,空口都好吃! 晚上还是先去了叶娟房里,小姑娘身材牛逼也好看,让他喜爱不已。 当夜。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佑自己开车去了罐头厂。 路过大王村村口,就见村支书王福生带着几个干部,蹲在树底下抽着焊烟。 陈佑停下车,迈步走了过去,“老王,你们在这干嘛呢?” “哎呦,陈同志!” 王福生还是那副老农模样,见着他笑的五官都皱在一块儿了,伸出双手小跑上前握手,“您今儿来视察呀?” 现在大王村大部分青壮年,不分男女都在陈家厂子里当工人。 这位可是财神爷,不能得罪。 民兵连长王国强等村干部也一一上来握手,陈佑散了圈烟,聊了几句才知道,他们在这等放映员呢。 为了活跃乡村人民的文化生活,四九城成立了专门为农村服务的电影放映队,这还是头一次来放电影。 村里人好多人只听人说过放电影,都激动坏了,一大早就跑到村委问东问西。 王福生自己都没看过电影,能解释出啥来,被烦的不行了,只好出来躲清静。 现在放映员确实稀缺,制衣厂到现在没招到合适的。 闲扯几句,陈佑转身看着田地里一行行整齐麦茬,随口问道,“今年冬小麦收成咋样?” 王福生咧开嘴,笑出了后槽牙,“每亩收了200公斤!” 很多吗? 陈佑皱起眉头,后世好像都是亩产千斤吧? 他不懂这些,问道,“用红光厂生成的化肥了吗?” 这家工厂里的设备,当时也是系统送的,这种关乎民生的厂子他直接就捐了。 加上后来运回来的设备,在门头沟那组成了一家工人超过两千人的大型化肥厂。 年产氮肥80万吨,勉强够千万亩农田使用。 “咋不用呢!亩产足足翻了一倍呢!” 王国强也喜滋滋插嘴,“咱们用的晚了,明年收成肯定还能长!” 有用就行! 陈佑点点头,估计再想增加产量,就要靠粮种了。 之后要过三十年苦日子,补贴工业发展...... 他上辈子也是农村人,能帮多少帮多少吧。 抽了两根烟,他便告辞离去。 罐头厂大门洞开,彩旗迎风招展,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大鹅考察团”等内容。 厂里几个领导站在门口等待,李长顺也在其中。 他现在是副厂长,这小子脑子活,用来当根钉子足够用了。 陈佑将车停在了门口,田建国是这儿的保安队长,立即小跑过来拉开车门,笑呵呵打招呼,“姐夫!” “你小子!啥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陈佑下了车,轻轻踹了他一脚,“把车停厂里去!” “好嘞!” 田建国跟得了奖赏似的,喜滋滋开着车走了。 枣儿这些弟弟们,脑子好的都在读书,不爱学习的都往保镖方面培养,驾驶自然是必备技能。 这时候,吴德贵带着几个人也迎了上来,恭敬鞠躬行礼,“东家!” 陈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客气。 正寒暄着呢,车队来了。 其中一辆还是陈佑捐的中巴车,和工厂班车一个型号。 以伊莲娜为首的五个大鹅人先下了车。 她穿着红色布拉吉长裙,踩着小高跟皮鞋,更显身段高挑婀娜。 瞧见人群正前方的陈佑,美眸一亮,嘴角忍不住勾起好看弧度。 第239章 送粮食来了 可惜现在人多,不方便太过亲密。 弗拉基米尔这小子出院了,见陈佑看来,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尼玛,喝到吐血,这人可丢大啦! 随后外贸公司严斌经理带着胡科长等人也下了车。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吴德贵领着胡科长和两名大鹅人进了车间考察。 车间卫生要求很高,人多了很麻烦。 陈佑领着其余人进了办公楼二楼会议室,在长桌两边落座。 所有座位边上都摆着个竹筐,里面是各色罐头。 陈佑扬扬下巴,李长顺立即走到台上,身上穿着笔挺蓝布工装,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拿起一只罐头,笑着说,“各位,咱们厂除了生产各种肉类、水果罐头,还进行了创新。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新研发的糖醋里脊罐头。 选用猪后腿精肉,配保宁醋和绵白糖,开罐即食,加热后酸甜味更足! 小刘,帮客人们都开一罐。 大家伙不要客气,可以品尝一下。 还有这糖醋排骨罐头.......” 边上有个小年轻实时翻译成鹅语。 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帮着开罐头。 考察团和外贸公司的人专心听着,不时尝尝味道。 “叶达!夫库斯诺!”(这个好吃!) 伊莲娜举起一个红豆沙罐头,小舌头舔了下嘴唇,笑的眉眼弯弯。 陈佑暗暗咂舌。 尼玛,半罐子都是糖! 他吃不了一点儿,这些老外口味真重。 伊莲娜随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陈佑就坐在她身边,见状探头瞅了眼,只见上面用鹅文写着“糖醋猪肉,适合远东地区,豆子罐头,好吃,适合......” 小姑娘倒是挺认真。 阳光下,她天鹅般脖颈上,白色绒毛清晰可见,下方的珍珠项链,又白又大..... 离得近了,便闻到一阵幽香。 陈佑心里顿时有些痒痒,左手从桌子底下悄悄探了过去,放在那丰腴大腿上..... 伊莲娜娇躯一抖,脸色羞红瞅了他一眼,悄悄挪动椅子,让身子离的更近了些。 ...... 雪茹制衣厂。 烈日下,两辆黄牛板车停在厂门口,车上装满了麻袋。 赶车的正是秦家老大和老二,秦怀如的母亲和三婶也坐在车上。 几人晒的黑里透红,身上的褂子全都汗湿透了,瞧着很是狼狈。 兄弟俩停好车,秦老大走到门卫处,憨厚笑着,“同志,我找秦怀如!” 保安队长田建业看着面前皮肤黝黑的老农民,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带着怀疑,“你找秦科长?你是她什么人?” 秦怀如如今可是财务科副科长,在这万人大厂里可不一般。 更何况还是老板娘之一,当然这点不能放在明面上说,不过大家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老大被那眼神瞧得有些不舒服,想到这是女婿厂子,心里胆气壮了几分,没好气说,“我是她爹!” 作为枣儿的弟弟,田建业和陈家很熟悉,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语气客气了不少,“对不住了秦叔,职责所在,您稍等会儿!” 说着拿起了桌上电话,给财务室拨了过去。 没多会,秦怀如踩着小皮鞋款款走了过来。 长发披肩微卷,白衬衫加黑色阔腿裤,妩媚中带着OL气质。 当然这时候人不懂啥叫OL,就觉得她像画里走出来仙女似的。 秦家人眼神直勾勾的,这真是我闺女/侄女? “谢谢啊建业,这就是我父母,快把门打开吧!” 秦怀如笑盈盈和田建业招呼一声,这才转脸看向家人,“爹娘,二叔,三婶,你们咋不说一声就来啦! 我好派车去接你们,赶牛车多慢呀!” 她就这性子,有点啥总是想要炫耀一下。 秦家人都很了解她,不想给她炫耀机会,闷声不吭赶着牛车进了厂子。 怀如也不介意,一路上介绍着厂里的建筑。 不管你听不听,我炫耀我的。 等将牛车停好,秦父轻咳一声,打断女儿的话,说道,“今年收成好,你弟弟妹妹们在城里买粮食多贵呀。 我给他们送点口粮,顺便给你家也送点!” 秦家人虽然进城打工了,家里的地可还在。 地是按人头分的,只要户口不迁走就不会收回去。 陈佑之前也劝过他们,想让秦家人都进城当工人,吃上商品粮才是最靠谱的。 可惜他们被利益蒙蔽了,舍不下土地。 不过也不急,反正厂子是自家的,等两三年后再说吧。 “那敢情好,当家的就喜欢吃咱家地里产的白面儿!” 秦怀如说完,头也不回吩咐道,“小陶,你去通知一下我那几个弟弟妹妹。 再让司机到绸缎庄接一下婉茹,顺道去家里把京茹也接来,我在会议室等她们!” “好的,科长!” 身后小姑娘答应一声,小跑着走了。 秦家人这注意到,还有个小跟班在呢。 心里都暗暗咂舌,这丫头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呀,竟然和地主婆子似的,身边还带着使唤丫头呢! 欸,这陈家是多大的家业呀,连小的都给配使唤人? 秦怀如走了这一圈,额头微微见了汗,小手扇了扇,笑着说,“走吧,咱们到屋里吹吹电扇,这天儿太热了!” 秦老大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在这看着,这些粮食精贵着呢!” “没事儿,厂里有人巡逻的!” 秦怀如劝了好一会,才将四人带到了财务科小会议室。 一路上见着她的人,纷纷恭敬问好。 她微微抬着下巴,小模样得意极了。 在家人门前装了一把,心里美滋滋的。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装逼还得找熟人呀! 会议室里风扇呼呼吹着,再喝上一杯冰镇酸梅汤,这暑气终于消了些。 秦家人今儿可算是开了眼了,地主可都没这么好的日子呀! 瞧着女儿那嘚瑟样子,秦老大干咳一声,语重心长道,“怀如,老话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你何德何能,享受着这些? 平时可得注意着点儿,对姑爷可得服侍好了......” “爹,您说什么呢,” 秦怀如娇嗔说,“我又不是没有良心,当然懂的这些! 放心吧,我对当家的可好了......” 第240章 秦家的家教 秦老大没有多说,女儿毕竟都嫁人了,听自家男人话就够了。 旁人不了解情况,说多错多。 没多会,秦承仓、秦承业、秦承安和秦素茹先来了。 他们都在制衣厂上班,兄弟俩学的都是机修,和贾东旭是师兄弟。 如今机修工是稀缺人才,属于技术工种,工资和社会地位普遍较高,娶媳妇都更容易。 兄弟三个都拿上了四九城户口,秦家基因也好,生的相貌堂堂。 厂里可不少女工盯着他们呢,受到的关注一点儿不比东旭差。 素茹在后勤工作,负责出入库登记。 从名字看,就知道秦家人不简单,光不管男孩女孩都识字这一点儿,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这时候识字不足五百个就是文盲,大夏文盲率高达八成! 几兄妹也非常有上进心,厂里最近办了扫盲班和夜校,几人下班后也会去学习。 瞧着身穿笔挺工装的孩子们,秦家四位长辈都很高兴。 秦老二笑着说,“大哥,孩子们可真精神!回去给老爷子上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秦家老爷子原是私塾先生,在城里得罪了人这才躲到了乡下,娶了个当地媳妇,便在秦家村落地生根。 秦老大挨个拍了拍儿子和侄子们的肩膀,感慨说,“好啊,以后不用从地里刨食了! 但是你们要记得,这些可都是姑爷带来的! 人要有感恩之心,可不能忘本! 要是谁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这个家可容不下他!” 二叔和三婶立即开口附和,“不错,是这个理!” 几个晚辈自然点头应承。 秦怀如笑眯眯看着,心里很满意。 家人争气,自己在陈家也有面儿,地位才稳固。 正说着话,秦婉茹牵着秦京茹推门走了进来。 “娘~”京茹乐颠颠扑进了母亲怀里。 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秦三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家闺女。 摸了摸女儿身上棉布小裙子,又软又好看,她眼都红了,声音陡然拔高,“怀如,这死丫头咋穿这么好,她配吗? 给找件不要的旧衣服改改就是了!” 京茹如遭雷击,往母亲怀里钻的动作猛地僵住。 仰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退开两步,“哇”的一声便哭出声来,“哇,我不要穿旧衣服~” 三婶瞪了她一眼,没好气说,“嚎啥嚎!再嚎看我咋收拾你!” 这时候家长最烦小孩放赖哭闹了,收拾起来可是半点不留情。 京茹闻言,哭声戛然而止。 瘪着小嘴,抬起头委屈巴巴看着大姐。 “好啦三婶,现在小九都是陈家人了,您就别管了!” 秦怀如起身笑着说,“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食堂吩咐一声,今儿请你们尝尝我们厂的招待餐!” “不用!卸了粮食我们就走,你二婶一人在家带孩子呢!”三婶赶忙上来拉着她,“怀如,心意领了,哪能再给你添乱呢!” “是啊怀如,你现在是陈家人,可不能糟蹋钱!” 秦父板着脸,严肃说,“我知道姑爷大方,但你连个孩子都没生,还是低调些好!可不能让正妻厌恶你......” 秦怀如闻言才委屈呢。 心说生不出孩子能赖我吗? 明明是男人做了手脚,不然这么肥沃土地,能结不出果来? 家里女人本来都怀疑,男人是不是真的伤了腰子,导致出了问题。 前段时间逼问的急了,才知道些实情,现在都抢着出去呢....... 没个孩子傍身,谁能安心? “放心吧爹,没事的,你们就听我安排吧!” 秦怀如摆摆小手,说着话便往外走。 “怀如,真别破费了......” 秦母和三婶上来拦着。 秦怀如今时不同往日,气力可不小,轻易便挣脱了束缚,踩着小皮鞋登登登走远了。 “嗨,这孩子咋这么客气呢!.”三婶有些无奈。 秦婉茹笑嘻嘻说,“没事儿,姐夫可大方了,雪茹姐也很好的,不会怪罪的!” “你知道什么!” 秦二叔没好气说,“人要懂分寸,等人怪罪了,那就晚了! 爹原来走亲戚,从不在人家过夜。 你们以后也要这样,不然再好的亲戚,时间长了都要生出嫌隙!” 这是老爹,婉茹吐吐舌头,没敢反驳。 三婶看着自家孩子,说道,“承安,素如,你们工作那么久了,是不是该往家里交点钱了?” 秦家两兄弟闻言也看向了自家儿女。 家里养大他们不容易,现在他们挣钱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们呢,肯定要为家里分担一下。 秦承仓一愣,“钱都被怀如姐收着呢,每月就给我们五块钱零花。” “大姐说了,攒着给我们结婚用!” “大姐也是好心,怕我们乱花钱,等我们成家就能自个领工资了!” 兄妹几个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秦家四个长辈对视一眼,人麻了。 怪不得怀如那么热情呢,难道是想用好酒好菜堵他们的嘴? 秦三婶苦着脸,迟疑说,“不会吧?” 秦老二一拍大腿,笃定说,“肯定是了,这丫头从小就手紧,进了她的口袋,难啦.......” 秦老大有些难为情,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说,“她敢!这丫头片子,进了城倒学会喝人血了? 我现在就去找她,她敢不给,我打断她的腿!” 秦老二赶忙拽着他,”大哥,算啦!现在村里生活不错,让她领几年工资就当感谢了!” 三婶有些不情愿,陈佑也是自家姑爷呀,凭啥怀如要扒层皮呢。 不过想到等其她孩子大了,能上班了,京茹也该懂事了,到时候倒是能接过这个工作...... 便宜不能都让怀如占了吧? 想到这,她便没有说话。 秦母说道,“姑爷那么大方,肯定是怀如自作主张。 我去问问吧,就算要拿这钱,也要定了章程出来,不能这么不清不楚下去!” 众人一听有理,便都同意了。 秦母不认识路,素如帮着领路,二人到了小食堂时,怀如正往外走呢。 秦母赶紧把女儿拽到边上,小声说,“闺女啊,你咋能帮着孩子们领钱呢,你爹可生气了!” 怀如有些不高兴,“娘,我帮着他们介绍这么好的工作,拿几年工资咋啦! 还有你们哪次来,我不是好吃好喝供着,现在跟我算钱了?” 第241章 不服就干 在陈家,大钱可都在陈佑手里。 私房钱不论,三房公中开销如今是夏秋梦管着,每年从陈佑手里领钱,按月给家人发放。 雪茹最多只能管管制衣厂的往来账。 秦怀如想管钱,没那个资格。 陈佑可是知道,电视剧里,傻柱半辈子积蓄交给秦怀如,那是只进不出,想用钱的时候都拿不出来。 给我就我的,跟你没关系了。 她应该是捞女始祖级别人物。 虽然有长生功,陈佑也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女人管点零花钱行,要是全上交,等你想要的时候就知道有多难了,买包烟可能都要说半天。 当然这时候大部分女人还是好的,朴素的。 和男人组成家庭,没想着躺平占便宜,那真是同甘共苦,劲往一处使,想着怎么把小家经营好。 要不说这时候日子虽然穷苦,但是幸福指数高呢...... “陈家帮忙了,我们老秦家认,没说不让你拿,” 秦母耐着性子说,“可你得说清楚,这钱想拿多久,而且每月只留五块太少了,得多留点儿!” 秦怀如嘻嘻一笑,搂住秦母肩膀,“娘,我就拿三年,每月多给他们留三块钱,之后我就不管了!” “你咋不上天呢!你拿了也小一年了,之前的也算了,从今往后让他们自个领工资,你别管了!” 听到秦母的话,怀如当然不乐意了。 小时候穷怕了,兄弟们的工资虽然不多,但是却带来了远超价值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她张嘴就想反驳。 秦母可有法子制她,继续说道,“你嫁人了,爹娘是管不了你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找姑爷,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秦怀如脸色微变,态度顿时软了下来,搂着母亲娇嗔说,“娘,人家答应就是了,咱们去喊爹来吃晚饭吧!” ....... 罐头厂会议室。 李长顺一口气介绍了好几种新罐头,其实就和预制菜差不多,开罐即食。 这些罐头大部分都准备销往西方,依旧是贴牌代工,罐头厂赚些辛苦钱。 大夏国内罐头市场很小。 现在罐头可是奢侈品,一斤装肉罐头1块8毛钱,普通人有这钱都能买两三斤肉了。 有钱人也不爱吃,哪有厨子现做的好? 大鹅人对酸甜口感觉一般,但是却很喜欢梅干菜烧肉和番茄炖牛肉罐头。 正品尝着,吴德贵带着人回来了。 考察团的大鹅人竖起了大拇哥,“哈拉少!车间没毛病,干净又卫生!” 味道很好,卫生也过关,那就谈价格吧。 陈佑起身离开了会议室,让手下先谈着,最后他拍板就是了。 “启宁,留步!” 严经理小跑追了出来,小声说,“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陈佑点点头,领着人到了二楼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后勤主任”的铭牌。 这是他自己的办公室,认识李怀德后搞的。 罐头厂生活困难的女工也不少,他见不得人受苦,有时间得关心一下。 这时候对门办公室走出来个女人,正是王福生的侄女王大丫。 现在是他的生活助理,平时也帮着打扫打扫卫生。 这俏寡妇如今生活好多了,肌肤白里透红的,见到他忙笑着问好,“主任,您忙完啦?我去给您泡茶!” 她手脚麻利泡好茶,就懂事的出去了。 茶香袅袅,两人相对而坐。 陈佑抿了口茶水,靠在红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态度很随意,“老严,啥事儿说吧!” 两人现在混熟了,严经理也不在意,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说,“启宁,你知道红瑞公司吗?” 陈佑挑了挑眉头,这个公司他还是知道的。 三四十年代便成立了,公司设在香江,直接隶属于大夏贸易部。 在大夏被封锁时,在进出口方面做出过巨大贡献,很多急需的工业设备、原材料都是它搞回来的。 “红瑞采购部副经理刘俊超同志最近回国述职,听说了红星厂生产的剃须刀,考察过后感觉很不错,想要代理海外的销售.......” 陈佑皱起眉头,原先就给了红星厂自主销售权,范围是在整个亚细亚和大鹅。 对方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是想要其他地方的代理权。 “用什么牌子?在哪里销售?” 严经理有些尴尬,小声说,“红星牌。你也知道,剃须刀价格不低,肯定要在发达国家才卖的出去......” “不可能,专利是大英企业飞跃厂的,他们怎么可能让出市场呢!就是现在这些销售点,还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陈佑气笑了,态度坚决,“如果他们敢贴牌在合同范围以外销售,影响了后续订单,别怪我不客气!” 虽然大英厂子也是他的,但这口子不能开。 而且就算他答应了,估计也不落好。 有些人心里肯定要琢磨了,你和大英人什么关系,对方竟然能答应这种事? 说,你是不是出卖啥利益了! 自找麻烦的事情他可不干。 现在做这些,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能安稳过上几年日子。 严经理自己也知道这件事过分了,不过让带话的人级别比他高。 就算人家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想法,这话他也得问。 “职责所在,您见谅。放心,只是问问,咱肯定不能砸了您的锅......” 见陈佑不太高兴,他赶紧赔不是,掏出烟亲自给陈佑点上,笑嘻嘻说, “我老严可站你这边的,你跟老领导告状,可别带上我!” 他原是周正南手下的兵,要不两人怎么能处这么好呢。 陈佑夹着香烟点点他,心里冷笑。 以为自个只有告状手段? 这段日子修身养性,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 就算杀个尸山血海,谁又能奈他何? 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这些没必要说出来,咬人的狗不叫...... 呸! 是狠人话不多,就是干! 严经理给自个也点上烟,挤眉弄眼说,“这位刘经理还想请你吃饭呢......” “不去!这人啥来头,怎么感觉有些狂啊!” “他爹和老领导差不多级别吧,你俩同年,正是年少轻狂的岁数嘛......” 两人正聊着,忽然敲门声响起。 李长顺探头说道,“东家,大鹅人咬死了价格,和您给的最低价格普遍低了1毛到5毛, 有些谈不下去了......” 陈佑心里正不爽呢,闻言长身而起,“瞧瞧去!” 第242章 忽悠 陈佑三人回到会议室,双方气氛还算融洽。 吴德贵赶紧将报价单递了过来,陈佑瞅了几眼,又递给了严经理。 出价比国际价格要低30%左右,基本卡死了利润。 要不是两国运输方便,利润将非常微薄。 伊莲娜走到他面前,歉然说道,“陈,我很抱歉,这个价格已经是底价了!” 陈佑能听出其中的真诚,但他知道,这绝不是大鹅人的底价,价格可以谈。 大鹅长期通过 “剪刀差”,压低农产品收购价、抬高工业品售价为工业积累资金。 国内农业搞得很差,长期需要进口大量粮食、肉类和豆类。 而大夏,无疑性价比最高。 在另一个世界,同时期对大夏进口的价格也没有这么低。 大鹅虽然给了大夏不少援助,但以后都是要用真金白银还回去的。 支援的专家,大夏也是付费的。 他们工资非常高,在1500~3000之间。 这是月薪! 一个顶一百个大夏工人。 而且食宿免费,担心他们吃不惯中餐,老莫就是为了这些专家特意建的。 所以也不用对他们太客气,陈佑更不可能松口了。 爱买不买,大英那儿直接卖脱销,根本不愁销路。 陈佑拿起笔,在清单上将心理价格一一写了上去。 肉罐头价格在两元左右,预制菜贵两、三毛钱。 基本都比国际价格低10%左右,算上便宜的运费,大鹅人还是占不少便宜。 这也法子,想要人家的技术,总要付出些什么。 新出的黑猪肉罐头,一罐价格直接定在了19.8元,堪称天价。 写完将单子递过去,“这是我的最后报价,诸位不妨研究一下。若是觉得不妥,这笔生意不谈也罢。” 严经理几人在他身后,将价格看的一清二楚,顿时都有些着急。 这个价格有些高,如果谈崩了,影响可太恶劣了,甚至有可能影响两国友谊...... 可惜大鹅人在场,他们想反对也不好说话,只得一个劲朝着陈佑使眼色。 陈佑勾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价格大鹅人绝对能接受,这些人在自己吓自己罢了。 伊莲娜拿起报价单,坐下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脸上露出迟疑神色。 弗拉基米尔探头看了一眼,顿时跳了起来,“什么肉罐头要这么贵?” 陈佑拉过把椅子,悠然靠向椅背,指节轻叩桌面,“这是我们大夏特有的莱芜黑猪,肌肉脂肪含量高达10%以上,呈雪花状,肉味浓郁香鲜。 为了让口感更好,全程使用玉米、大豆喂养,隔三岔五还要喂些牛、羊肉改善伙食。” 见众人瞠目结舌,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陈佑呵呵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继续说道, “二锅头知道吗?和你们伏特加差不多,一瓶2块钱。 一头猪从小长到出栏要10个月,每月都要喝一箱,你们算算要多少钱! 不仅如此,休息的时候还要给它们听音乐。 《天鹅湖》知道吗? 这些猪就是听古典音乐长大的,你说能不好吃吗?” 说着话,他对李长顺使了个眼色,对方秒懂,悄然退出去安排了。 留声机厂里现成的,做点假还是很简单的。 陈佑说完,不仅大鹅人、贸易公司的人懵了,就连吴德贵也懵了。 合着这猪吃的比我还好? “因为成本实在太高,目前总共就养了200头猪,都已经被预定光了。 你们要是想订购,可能得排队!” 陈佑是胡扯的,这才刚出的新品,哪来的订单。 那200头还是刚从附近农户手里收上来的,暂时放在养殖场里。 不过有伊丽莎姐妹兜底,就算高价卖不出去,操作下搞成大英军队军粮,问题也不大。 就四九城周边这点土猪产量,分分钟就给消化了。 “不可能!从没听过有这么养猪的!” 弗拉基米尔猛地站起身,满脸不屑,嚷嚷道,“我们之前考察过你们的农场,猪肉质量虽然还可以,但养殖方式和大鹅是差不多的!” “这是我们厂花了三年时间研究出来的新法子,” 陈佑耸耸肩,摊开双手,“你们不信就算了,反正产量也不高......” 弗拉基米尔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怒气冲冲道,“你肯定在弄虚作假,我倒要看看猪怎么听音乐,我们要求参观! 如果你说的和事实不符,我一定会到外交部门投诉你的!” 此言一出,在场大夏人心里都是一惊,这要是闹出国际纠纷可就不妙了。 顿时目光齐齐看向陈佑。 伊莲娜倒是愿意相信他,只不过听着有些太过离谱,迟疑了下说,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们要回去沟通下价格......” 弗拉基米尔见心上人到现在了,还想着帮对方开脱,心里妒火烧的更旺了,冷哼说, “哼!不敢让我们参观,就是卑鄙的骗子!伊莲娜,我们回去后,必须向上汇报!大夏人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 伊莲娜闻言有些慌乱,美眸看向陈佑,其内满是担忧之色。 陈佑冲她笑笑,示意不要紧张。 感知中李长顺已经做好了安排,这才缓缓开口,“成,没问题!咱们走吧!” 说完,当先走了出去。 严经理有些麻了,小跑着上前凑过去悄悄说,“启宁,你有把握没有啊,可别玩砸了呀!” 陈佑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笑容,声音斩钉截铁,“放心吧,绝对没有问题!” 严经理和胡科长对视一眼,心里很是忐忑,但是他们可管不了陈佑,只好无言跟在身后。 吴德贵皱着眉头,养殖场什么情况,他可一清二楚。 看大鹅人的样子,可不是好混弄的,李长顺就算布置些表面工作有用吗? 被揭穿了可没有一点儿好处! 陈佑为啥要这样做呢? 伊莲娜瞧着男人背影,心里也有些紧张,不停思索待会儿怎么帮着对方圆谎。 至少不能把事情闹大。 虽然这个六人小团队她是组长,可是副组长弗拉基米尔同样有向上汇报的能力...... 养殖场和罐头厂只有一墙之隔,厂区内部有门相通,距离只有几百米。 一行人很快到了地方。 一圈栅栏内,一百多头大黑猪低着头,在食槽内吃的正欢。 全是玉米棒子,它们这辈子没吃的这么好过。 栅栏外桌子上,留声机正在播放《天鹅湖泊》。 除了有音乐,吃的好些,这些猪看着和其他的没有区别。 大夏方的人心里一沉。 “哈哈哈哈!就这?就这?!” 弗拉基米尔跺着脚大笑起来,“陈,你公然弄虚作假,我肯定要报上去的! 你死定了!” 第243章 搞定了 伊莲娜慌忙打圆场,“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陈,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对不对?” “伊莲娜!你怎么能这么说!” 弗拉基米尔破防了,这个蠢女人,竟然被大夏男人迷成了这个鬼样子? 基本法也不讲了?! 见众人都看了过来,陈佑勾起嘴角,淡淡一笑,“你们等我会,我进去看看!” 说罢,他撑着木栅栏,动作潇洒翻身而过,走向不远处的一排猪圈。 众人皱着眉头,一头雾水。 几分钟后。 弗拉基米尔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跳进栅栏往陈佑走去,嘴里大声嚷嚷道,“喂,别装模作样了!我现在就进去看看,揭穿你就个骗子!” “急什么!大黑出来!” 陈佑走出猪圈,抬抬下巴,“第一批猪已经都杀了,只剩这只种猪了,诸位请看!” 话音刚落,只见一头体型超乎寻常的黑猪,晃晃悠悠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颗巴掌长獠牙在阳光下闪烁寒光,脖颈和背上密密麻麻如长针般鬓毛,如同小汽车般身形,压迫感十足。 它晃了晃脑袋,眼神阴沉看向弗拉基米尔,小步向他踱去。 “妈呀!” 弗拉基米尔离它不足三米,一屁股坐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别过来!陈,快让它停下!求你了!” “嘶----” 众人被那凶悍模样吓了一跳,齐齐后退一步。 陈佑拍了拍手,吆喝一声,“大黑,别吓唬人,没听到音乐吗!跳舞啦!” 大黑身子一僵,感觉有些羞耻,转过头对上主人的眼神,察觉出里面的坚定和杀气。 它身子一抖,随着留声机播放旋律,摇头摆尾,四只蹄子竟踩出奇特节奏。 弗拉基米尔长松口气,一骨碌爬起身,跑出了栅栏。 “它......它真的在跳舞!” 伊莲娜一脸呆滞,三观尽碎。 其余人等也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李长顺,现场就是他安排的,这些黑猪是什么货色能不知道吗? 刚才也没看到这只大黑猪呀? 陈佑这几天好不容易攒了一点体质,用在了这头猪身上。 没错,它是契约兽。 刚才陈佑使用空间,用大石头将它堵在了猪圈中,进去给契约了。 猪本来就聪明,体质增长后更加了不得。 根据主人命令,竟然真的跳起了舞。 陈佑咳嗽一声,点了点边上的酒。 李长顺顿时惊醒过来,抄起一瓶二锅头,拧开瓶盖就放进了栅栏内,吆喝道, “来,整两口!” 大黑甩着大耳朵,屁颠颠跑了过来,凑上去嗅了嗅,嘴里哼哼唧唧有些抗拒。 猪一般偏好甜味,对酒精不怎么感冒,不过主人有令,不敢不从呀! 大黑眼睛一闭,叼着酒瓶子仰头灌下。 “霍!吹瓶了嘿!” 胡科长猛的一拍严经理,“尼玛,今儿可真是开眼了啊!” 老严也瞪着眼,看的津津有味,嘴里不停直呼,“我滴个乖乖!” “喔~” 几个大鹅人更是不时发出此起彼伏惊叹声。 “噗!” 大黑吐掉空酒瓶,砸砸嘴,嘿,感觉还不错啊! “哼哼哼哼!” 它冲着李长顺直叫唤,后者也有些傻眼,赶紧看向东家。 陈佑笑着点点头,李长顺这才又给大黑开了一瓶。 大黑一连喝了六瓶,这才打了个饱嗝,晕晕乎乎倒在地上,酣睡过去。 伊莲娜斜视脸色铁青的弗拉基米尔,语气带着赤裸裸嘲讽,“它好像比你还能喝哦?” 弗拉基米尔闻言脸涨的通红,丢下一句“我不舒服,休息会去”,转身灰溜溜跑了。 陈佑勾起嘴角,这大洋马倒是挺会扎心的。 扫视一圈,见大部分人还在愣神,他肚皮都要笑破了。 可是不能笑,只能忍着。 他戏谑说,“怎么样,这么优质的猪,卖20块一斤不贵吧?” 众人呆滞摇头。 这成了精的黑猪,别说20块了,200块一斤都想尝尝呀! “能尝尝味道吗?” 陈佑点点头,对此他也早有准备。 猪肉直接水煮,水里加了一滴露珠精华,那味道自然没话说。 一众人顿时吃的满嘴流油。 伊莲娜舔了舔嘴唇,一脸满足,“陈同志,这肉实在太好吃了!” 陈佑满意点点头,“我们厂的其他肉类罐头,原材料也全程使用优质饲料饲养,完全绿色无污染。 养殖成本一直居高不下,看在我们两国友谊的份上,才会给你们优惠。 之前的价格,真的是底价了......” 伊莲娜此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而且如此猛兽竟然听从对方命令,让她的眼神更加火热。 骨子里崇拜强者的毛妹夹紧修长双腿,差点儿把持不住,当场投怀送抱....... 相比之下,弗拉基米尔简直就是个废物! 五个大鹅人凑在一块低声商议几句,都认同了罐头厂的报价。 伊莉娜歉然说道,“陈同志,这个价格超出了我们的低价,需要回去汇报领导。” 陈佑挽留道,“别着急啊,这都饭点儿了,吃了饭再走吧!” 伊莲娜眨眨眼,笑着说,“使馆有专线电话,我会尽力说服父亲的,快的话应该能赶回来吃晚餐,你能等我吗?” 陈佑心里一动。 大洋马怕不是思春了吧...... 看着车队扬尘而去,胡科长没走,立即凑上来迫不及待问道,“陈兄弟,你这猪咋养的呀?怕不是成精了吧!” 吴德贵、李长顺两人也忙看了过来,一脸都求职欲望。 陈佑翻了个白眼,说出了想好的借口,“想什么呢?大黑是我在燕山上发现的野猪,可能是偷喝过猴儿酒,这才酒量不错。 至于跳舞,那瞎蹦跶能算跳舞吗? 咱们可是唯物主义者,还成精?吃了还长生不老呢! 为了卖高价,忽悠大鹅人罢了。” “不错,就是昨天晚上从梁家村拉回来的。吴厂长你当时已经下班了!” 李长顺赶忙点头应是,连个磕巴都没打。 昨儿确实有车队去梁家村收货。 陈佑皱了皱眉没接话,这小子怎么多此一举呢? 最近还得去趟梁家村,交待他们别说漏嘴了。 胡科长和吴德贵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得作罢。 中午在厂里吃完饭,答应了伊莲娜,陈佑也没急着走。 回到办公室,陈佑拿起电话打给了周镇南,“周叔,你们做事可不地道,这剃须刀可是有专利的,可不能瞎搞!” “好啦,别生气,肯定不会让你难做!刘俊超这小子我了解,不会如此莽撞,估计是在试探你的深浅...... 哼!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骂他!” 挂了电话,陈佑眉头一扬,回过味来了。 此人故意让老严带话,就是想看看自己在上面人心中的地位。 目的如何,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管了,兵来将挡,真惹的心生厌恶,他也不可能委屈了自己! 这思索间,大丫从办公桌中钻了出来。 这张像极了宋铁的脸蛋,越发好看了。 大手放在俏脸上,拇指划过红唇。 那儿有点点..... ”主任,歇会儿吧~” 第244章 玻璃大棚 在王大丫服侍下,在休息室睡了个午觉。 神清气爽起床后,已经快三点了。 刚走出办公室,李长顺就喜滋滋走上来,兴奋说道,“东家,刚才伊莲娜小姐来电话了。 她们四点多能赶回来,按照你说的价格,直接签合同!” 一旁的胡科长也很高兴,握着他的手使劲摇了摇,“老弟,你可是给我们开了个好头啊! 下面再谈价格,我们心里就有底了呀!” “嗨,大鹅人都是纸老虎,怕什么嘛!” 陈佑勾起嘴角,笑着说,“对了,长顺,找养殖专家去看看那批黑猪,从中挑出最优秀的母猪,留下来给大黑配种。 嗯.....白皮猪里也挑一些吧!” 欸,大黑应该是最舒服的契约兽啦,后宫佳丽那么多,还有洋母猪,真是便宜它啦! 正好它也能弥补这一片防御力量不足的缺点,真是一举两得。 就是不知道大黑那么聪明,会不会保护自己的幼崽呢? 嗨,到时候再说吧,多想无益..... “好嘞东家!” 李长顺答应一声,转身就要去忙。 陈佑又说道,“对了,打了电话让制衣厂把李贵送来,顺便告诉雪茹我今儿不回去吃饭了!” 目送对方离开,他心里又琢磨起来。 黑猪肉虽然好吃,但也不至于卖那么贵,还是得来些别的招儿。 上辈子看了那么多广告,他自然知道营销的重要性。 倒是可以找个拍电影的来录像,记录大黑的生活,到时候什么贵就给它吃什么。 用伪纪录片制作成广告,拿到国外电视台去播放,黑猪肉价格应该还能涨。 嗯,就这么办! ...... 随后陈佑和胡科长闲着无事,晃悠着到了大王村。 烈日下,村口十几个孩子正在嬉戏打闹。 在四九城周边,大王村已经是最富裕村子了,可放眼望去,孩子们穿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光着脚丫子站在滚烫黄土地上。 陈佑不由想起了上辈子一些往事,有些心酸。 “以后会好的!至少现在能吃上饱饭了!” 胡科长敏锐察觉了他的心情变化,劝说了一句。 陈佑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走着走着,两人便到了村委大院外,这里是村里的晒谷场。 放映员已经到了,正指挥着村民做准备工作,搭银幕、架设放映机、连接扩音喇叭等等。 现在农村没有通电,还要携带小型发电机。 陈佑还没看过露天电影呢,顿时来了几分兴趣,往前走了两步。 仔细一看。 嘿! 那吆五喝六的放映员不就是许有德嘛! 许大茂衣衫整洁,得意洋洋坐在板凳上,抱着个鸡腿啃的正香。 现在娱乐活动不多,放场电影都跟过节似的,放映员自然要照顾到位。 他们虽然不能决定去哪个村子放电影,但确实能决定放几部电影。 招待不到位的村子,他们放一场就走,村里也说不出来什么。 要不许大茂以后怎么能隔三岔五拿些土特产回去呢,有点小权利,足以拿捏这些庄稼汉啦。 陈佑皱了皱眉,最烦这些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了,不过这样的太多了,他也没太好的办法。 更何况这位还是小玲她爹呢,平时对自己尊敬有加,打骂不合适。 “老许,大茂!” 父子俩转过头,见着他也是一愣,忙迎上来陪着笑招呼,“陈爷/陈叔!” 陈佑点点头,皮笑肉不笑说,“你们轧钢厂还跑这来放电影呢?” 许有德脸上堆满了笑容,“嗨,市里人电影队手不够,为了农民兄弟的文化生活,咱们工人阶级自然要献上一份力!” “老许啊,这周围几个村子,基本都在我家厂里打工,没事照顾照顾!” 许有德赶忙应承,“您吩咐了,咱肯定照办,走大茂,一起搭把手,早点儿把场地布置好!” 大茂张了张嘴,没敢说啥,苦着脸上前干活。 王福生就在不远处,叼着旱烟袋走了过来,语气很是意外,“你和许放映认识啊?还是你有面子呀! 这位除了收拾放映机,就没见他动过手。” 陈佑笑着摇头,“老街坊了,我敲打过他了。不过估计用处不大,这人鸡贼的很,总能想到办法拿捏人。” “哼,他要是敢过分,村里多的是愣头青!” 王福生眼中寒光一闪即逝,又恢复了那老农模样,“你今儿这么闲?待会留下喝两盅!” “您老的酒我可不敢喝!”陈佑挑着眉调侃一句,“晚上一起到罐头厂吃吧,整好要招待大鹅考察团,您老来坐镇一下!” 大丫是王福生侄女,两人啥情况他可是一清二楚。 闻言他瞪着眼,没好气说,“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厂厨子也不行啊,还不如老八手艺好呢!” 陈佑撇撇嘴,上次在大王村吃饭,主要是食材好,老八厨艺也不咋地。 “拉倒吧!我特意调了个大厨来,鲁菜大拿,待会让老八去后厨瞧瞧去,整好也偷学两手!” 闲扯两句,陈佑打发了胡科长,将王福生拽到了一边。 之前他就想搞大棚蔬菜了,在国外问了一圈,才知道现在塑料薄膜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过玻璃大棚技术早已经成熟了,国内的玻璃不行,于是他上次在国外定了一批,最近应该就能到港口。 他准备在大王村、秦家村和梁家村都建一些,让村民们增加些收入,自家冬天吃新鲜蔬菜也方便。 北方天冷,四九城每年冬季好几个月都没有新鲜蔬菜上市。 每年十一月,居民都要采购冬储菜,保证冬季食用。 大白菜不仅便宜,放在地窖中几个月都不会坏,自然是首选。 一个冬天都吃白菜,可想而知有多么痛苦。 陈佑递过去一本小册子,“玻璃暖棚好处不少,但是也挺麻烦,这里是注意事项,你要觉得没问题,我让人把东西送来。” 小册子上记载了玻璃注意事项,是他在国外找专家,根据四九城情况写的。 比如遇到寒潮同样需要生火加温,夜间还要在玻璃房上加盖草帘保温等等。 反季节蔬菜古已有之,汉代就有了明确记载。 夯土搭建暖房,日夜生火加温,冬季种植葱、韭菜、黄瓜等,专供皇室。 大王村也有这样的暖房,限于技术,产量很低。 这些蔬菜不会流入市场,价格太高,一般人也吃不起。 去年冬天还给陈家送了些。 第245章 家学渊源 玻璃大棚可以极大增加蔬菜产量,菠菜、韭菜、黄瓜、番茄等每季亩产量至少两三千公斤。(12月到3月) 目前大夏有些地方正在试点,但是造价太高,很难推广。 王福生对反季节蔬菜不陌生,越听眼睛越亮,连焊烟都顾不上抽了。 “那敢情好!咱们农民天生就是伺候庄稼的,你说的这些根本不算麻烦!” 等陈佑说完优缺点,他笑成了一朵菊花。 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当初没和这位硬碰硬,要不然村子里哪来这么多好处? 回去得交待大丫,要一心一意,好好服侍好这位财神爷呀! 陈佑见他答应也挺高兴,冬天终于能多吃点新鲜蔬菜了。 虽然他空间里有很多,但没有合适理由,也不能经常拿出来。 这种超凡秘密,还是自己一个人知道最保险。 不然他也不用组建什么船队了,每年多出去两次,多少东西装不回来? “行,那事情就这么定了!玻璃暖房半亩地一间,大王村能抽出多少亩土地,你琢磨好了通知一下长顺。 等货到了我派人来安装。 种出来的蔬菜,有一半要优先供给我的几家工厂,其他随你处置。 材料钱我就不要了,你给我供三年菜就成!” 玻璃暖房算上钢材、安装费用,每平方8元左右,半亩地就是2600块。 每季产5000斤,反季节蔬菜价格至少是平时的三到五倍,按两毛一斤算,三年差不多也能回本了。 “成!就这么办!”王福生爽快答应了,把旱烟袋往腰间一插,风风火火转身便走,“我现在就找会计去!” 两人都觉得自个占便宜了,这事自然就好办了。 办完了正事,陈佑和胡科长也不在村里待了。 看着一群苦哈哈,他心里难受。 刚走到村口,就见田建国骑着自行车来了,嘴里还嚷嚷着,“姐夫,老毛子们回来啦!” 陈佑点点头,吩咐道,“你去请王支书到厂里吃饭,把王连长和放映员父子也喊上!” “好嘞!” 陈佑和胡科长到了会议室,严经理陪着大鹅人回来了,合同也顺便带来了。 弗拉基米尔估计是太过丢脸,竟然没有回来。 毕竟是涉外合同,全是用打字机写的。 大夏文和鹅文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外贸公司存档一份。 如今有中文打字机,不过非常少见,只有政府机关、报社和大型企业才会使用。 陈佑精通所有外文,拿起合同看了起来,当看到黑猪罐头的订购数的时候,不由瞪大了眼睛,“呃,19.8一罐的黑猪罐头,你们要1万箱?” 一箱是24罐,光这一项就接近五百万元。 “当然,这么好的猪肉,我们的人民必须要品尝一下!” 伊莲娜笑盈盈说,“其实我们更希望能采购生猪,价格不是问题!” 你确定人民吃得起? 陈佑有些傻眼,他到哪去找那么多黑猪肉? 好在交货期足足有一年,送上门的钱肯定要赚,大不了这次从国外带些猪肉回来。 加上调料,味道应该差不多! 至于生猪...... “目前我们培育量比较少,生猪要看情况了,我不敢保证......” 伊莲娜善解人意,“没问题,我们可以等。” 陈佑无所谓耸耸肩,你们就等着吧,反正要不了几年就掰了,也不怕找后账。 合同检查无误后,交给吴德贵签字。 陈佑可不是资本家,厂子都在陈雪茹名下,他就是个给媳妇打工的打工仔。 嗯,也不对,两人根本没领证,之间毫无关系。 他纯纯就是工人身份,还是烈士家属...... 大鹅方由伊莲娜签字,等流程走完已经是饭点了。 “走吧,今儿特意请了大厨,咱们可得好好喝几杯!” 陈佑用大鹅语说着,对着伊莲娜眨了眨眼。 她接到信号,微微垂下眼帘,嘴角勾起好看弧度,“当然,我们非常荣幸!” 那腼腆羞涩模样,看的他心里有些痒痒。 可惜周围人太多,两人最多眼神交流。 一行人很快进了小食堂包间,陈佑和伊莲娜上座,王福生、严经理分坐两边,其余人按地位依次而下。 坐下没多久,一道道美味佳肴便端上了桌。 为了照顾大鹅的人口味,还特意加了罗宋汤、灌焖羊肉和炸猪排。 喝了一阵子,许有德躬身站起,捧着酒杯笑嘻嘻说,“陈爷,各位领导,今儿能和您们同桌饮酒,咱三生有幸!” 他拍了拍胸脯,“我许有德敬酒,老规矩,一大、三小,今儿一定把你们陪高兴了!” 领导为大,领导喝一杯,他作为小人物要陪三杯。 霍,合着这敬酒套路,大茂都是跟着他爹学的,真是家学渊源了。 “哦?” 严经理好奇问道,“怎么个说法?” 陈佑赶紧拦着了,没好气说,“老许,你待会可还要放电影呢! 喝两杯意思下得了,可不能让乡亲们白等喽!” 许有德一拍脑门,讪讪笑道,“对不住对不住,和陈爷您吃饭太过激动了!我自罚三杯,然后再不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贵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自然是宾主尽欢。 除了伊莲娜,几个大鹅人受到了特别关照,全都醉倒了。 陈佑呵呵一笑,“长顺,找人来把这些贵客都送去休息!” 罐头厂不少员工是城里人,特意建了宿舍,空房间就用来当做招待所了。 “老严、老胡,你们怎么说?” 两人的任务就是接待考察团,自然选择留下。 “成,长顺你给安排好,我带伊莲娜小姐到大王村,看一看农村风景!” 陈佑看向伊莲娜,用鹅语复述了一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伊莲娜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雀跃,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留下来了! “当然,我对这里很好奇,想要好好看看!” 瞧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胡科长啧啧嘴,小声说,“经理,我看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呀!” 严经理哼哼笑了几声,赶紧收敛表情,板着脸道,“瞎说什么,只是同志间正常的交往,你可不许胡说! 要是我在公司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就等着处分吧!” 说完,他背着手走了。 胡科长张了张嘴,心里有苦说不出。 自己招谁惹谁了,为啥出了事要背锅啊! 第246章 密斯卡 晚上7点,微风徐徐,不冷不热。 隔壁养殖场飘来的气味不太好闻。 好在伊莲娜身上很香,陈佑不由靠的更近了些,两人并肩而行,裸露手臂不时蹭在一起。 伊莲娜睫毛轻颤,第一次和异性如此靠近,让她有些羞涩。 不过却没有躲闪。 走出厂区大门,眼前是一条八米宽碎石路,直通四九城火车东站和通州码头。 这条路全长36公里,雪茹制衣厂的贴牌服装,也从这儿将货送到津门港口,然后再转香江货轮,漂洋过海运往大英。 路自然也是陈佑花钱修的,不是没钱修水泥沥青路,只是这些建材产量太少,只好先用碎石路应付着。 即便如此,每公里造价也高达三千元,还只能走几吨重小货车 。 一眼望去,路上坑坑洼洼全是车辙印。 每天货车都要走几十趟,每隔几天就得拉着黄土碎石来修路。 如今想做点实业,真是困难重重。 ...... 月色下,伊莲娜修长白皙脖颈挂着珍珠项链,那珍珠又大又白。 陈佑目光在那停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陈,今天月色真美~”伊莲娜勾起嘴角,脚步轻快,像个雀跃的小女孩。 弹舌音很特别,挠的陈佑心痒痒。 顿时就想拉着她回去。 看什么电影? 毛妹可有趣多了...... 转脸瞧着她脸上圣洁笑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是先培养培养感情吧,不要唐突了佳人。 两人有说有笑走进大王村,许大茂正站在村口翘首四顾。 王福生和许有德父子要放电影,酒宴还没结束就先告罪离场了。 见着陈佑,他咧开嘴笑着迎上来,“陈叔,就等您嘞!前排留了位子,快跟我走吧~” 马脸上那对贼溜溜眼睛,不时瞥向伊莲娜,偏偏还要假装没偷看。 这家伙也快十四了啊! 原来从小就是个色胚,陈佑笑哼一声,不轻不重给了他一脚,“心意领了!快让老许开始放吧,大家伙可都等急了!” 陈佑醉翁之意又不在酒,哪里是来看电影的? 前排目标太大,待会儿想脱身都不方便。 “哎呦!” 许大茂惨叫一声,灰溜溜跑开了。 “踢得好,这个人眼睛很不老实。” 伊莲娜瓷白精致鼻尖皱着,看着很是可爱。 陈佑忍不住伸手勾了勾那小鼻子,笑呵呵说,“还不是你长的漂亮,下次他再这样,我就给他个教训!” “嘻嘻~” 被心上人夸赞,伊莲娜顿时笑的眯起了眼。 打谷场黑压压坐满了人,男女老幼搬着马扎、木凳挤作一团,闹哄哄跟赶大集似的。 两人没靠近,站在人群后看着。 伊莲娜足有一米七五的高挑身形,即便站在最后排,也能越过人头顶看见银幕。 没多会,就见许有德拿着个铁皮大喇叭,站在前方扯着嗓子吆喝起来,“乡亲们请安静一下,今天放得电影是《白**》。 讲的是旧社会地主怎么欺负我们穷人的,跟咱村里以前一个样! 大家看完就知道,现在咱们翻身做主人了......” 他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先将电影介绍了一遍,这才回到放映机前播放起来。 这时候文盲率较高,尤其在农村地区,观众对字幕的认读能力有限。 随着播放,放映员还要不时停下来讲解,将书面化台词翻译成大白话。 生怕观众瞧不懂剧情,把仇恨对象搞混了...... 所以放映员知识水平都不低,嘴皮子还要利索。 要不大茂以后那么会追女孩子呢,真是从小就耳濡目染呀。 电影里面有不少唱段,水平挺高。 但是伊莲娜看不懂,陈佑后世看了那么多高科技影片,再看这个也没啥意思了。 他悄悄牵起滑嫩小手,凑到耳朵边上,小声说,“咱们回去吧?” 强烈男人气息让娇躯微颤,她脑子顿时有些晕乎,轻轻点点了头。 两人转身慢慢走入月色中,乡亲们都在兴致勃勃看着电影,自然没人察觉异样。 三层办公小楼还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罐头厂如今也是三班倒的,年总产量三万吨。 目前一半产能贴牌外销,另一半大部分被政府采购。 半岛局势风云突变,随时可能开战,物资肯定要多囤一些。 当然这些都是付了钱的,只是给了比较大的折扣,政府用周边国营农场的物资和其他原材料交换。 后勤主任办公室在三楼,两人手牵手拾级而上。 快到三楼时,伊莲娜忽然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陈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讶然挑了挑眉,“怎么了?” 伊莲娜脸涨的通红,赶紧低下头,咬着红唇不言语。 她总不能说,因为心里太过激动,腿软的根本走不了路吧...... 感受那滚烫娇躯,陈佑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年代的毛妹,也单纯的可爱呀! 伸手一把将美人拦腰抱在怀里,大步往办公室走去,很快将她放在里间休息室大床上。 “我不能娶你。” 伊莲娜和陈雪茹交往中已经明白,轻轻点点头,声音颤抖,“密斯卡,我愿意......” ....... 办公室里,留声机放下顶针,大鹅歌曲乍然响起。 旋律宛转悠扬,如诉如泣。 一日后。 伊莲娜像只波斯猫般蜷缩在怀里,白皙脸蛋上还带着点点泪痕。 长腿肆无忌惮挂在他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 她仰起头,蓝眼睛湿漉漉的,“米斯卡,你会永远爱我吗......” 密斯卡在鹅语中有小老鼠的意思,是爱人间的亲昵称呼。 陈佑轻抚她柔顺金发,柔声说,“当然!只要你愿意! 和你商量件事,能不能称呼当家的或者先生,这小老鼠我实在有些受不了啊!” “哼哼,我不!” 伊莲娜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使劲蹭了起来,“密斯卡、密斯卡、你就是我的密斯卡~” 陈佑哑然失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人还是个少女。 随她吧,一个称呼而已,外人也听不到。 她那可爱小模样,顿时让他又来了兴趣。 不给她思考时间,在惊呼声中压了上去....... 第247章 火力挺猛 一个小时后,伊莲娜沉沉睡去。 陈佑身上汗津津的,推开美人,翻身下了床。 推开休息室小门进入办公室中。 啧啧啧,弹舌确实非同凡响。 而且大洋马,初始体质确实更高...... 他美滋滋吹着口哨,心念一动,刹那间整个人被大水球包裹其中。 在水球即将散落瞬间,又被收回了空间。 反复几次,身上已经清理干净,连一滴水都没有残留。 换上短裤短袖,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后,他的意识进入了1号乌鸦体内。 这是一片小树林,离制衣厂不足一公里。 枝叶遮挡住月色,林间光线更加昏暗。 1号静静站在一棵枣树上,与黑暗融为一体,眼神诡异俯瞰着下方。 很快,绸缎庄、观音寺两伙人拿着手电筒相继到场。 互相对过暗号后,确认对方是自家人后都松了一口气。 快到11点时,这里已经汇聚了二十八个男女。 他们都穿着黑色夜行衣,身上带着各种武器,甚至还有机枪和手雷,火力挺猛。 陈佑心里也庆幸,好在提前发现了端倪。 否则这群人骤然对制衣厂发起突袭,就算有契约兽,保安队也必然损失惨重。 枣儿的弟弟们大部分可都在其中,要真是发生这种惨事,枣儿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想到这,他的心里杀意更重。 不过暂时还要压抑住,领头的还没出现呢...... 正想着,绸缎庄后面小院那伙人中的胖子,在人群中看到了瘦小汉子,眼睛一亮,忙凑上前去小声说,“诶,老周,你咋也没撤退啊?” “马力个巴子,本来我在撤离名单上的,结果我们组长......” 老周闻言苦着脸,怒了怒嘴,指了指不远处一中年汉子,压低了了声音说,“他要留下搏前程,害的我们整组都留下来了! 小陶,你们最近咋样?” 胖子小陶叹息一声,“别提了,日子苦哈哈的,就连经费都不足,娘们也没地儿耍了......” 老周奇怪道,“昨天不是刚发的钱吗?一人一条小黄鱼,还不够你玩儿的?” 小陶眼睛一瞪,嗓门陡然拔高,“啥!不可能!我们这组六个人,拢共才给两根小黄鱼!” “小声点儿!” 组长老大小跑过来,低吼道,“长官要来了,你给我闭嘴,有什么事任务结束再说!” “不可能!今儿不说清楚,还做个P任务! 你们一人拿一条小黄鱼,老子在这出生入死,竟然还克扣赏钱,让老子喝西北风? 兄弟们可不是泥捏的,大家伙说是不是!” 他这一喊,同组几人和观音寺那拨人顿时骚动起来。 “别闹了,今儿来的长官不简单......” 老大吓的脸都白了,赶紧伸手去拽他。 “老子就是要找长官评评理!” 小陶一甩手,将他挡开,嘴里兀自怒吼道,“兄弟们都在为党国拼命,凭什么厚此薄彼! 长官呢?老子要告......呃” 胖子正手舞足蹈说的激动,只听“噗”的一声轻响。 他猛的僵在原地,额头骤然多出个血洞,直挺挺倒在地上。 看着软倒在地的小陶,众人心里一惊。 “咔嚓咔嚓!” 一时间,小树林里全是拉动枪栓的声音,黑洞洞枪口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就在这时,一群彪形汉子簇拥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来。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子,一脸匪气,低喝道,“此人无视纪律,当诛! 都把家伙放下,保持安静!” 众人认出了来人,迟疑片刻后放下武器,低头敬礼,小声说,“宋处长!赵队长!” 处长宋晓安面容方正,气质沉稳坚毅,回了一礼后低声问, “这次经费我亲自经手,每人一条小黄鱼饷银,剩下的是活动经费,怎么可能出错?他的组长是谁?” 老大心里都把小陶骂死了,长官拿点回扣不是很正常吗,你叫个什么劲! 那赵队长赵见之可是杀人如麻的煞星呀! 现在他被推到风口浪尖,说错一句话可能就万劫不复。 却又不得不哆哆嗦嗦上前一步,心里一横,赔着笑说,“处长,经费没错,是这厮赌钱赌输了,想乘机要挟多讨些酒钱。 我们这组的人都能作证,你们说是不是?” 说罢,他低着头连连给手下们使眼色。 要钱还是要命,兄弟们还是明白的。 “不错,经费给足了。” “嗯,是胖子太贪心了!” 一旁的观音寺组长老魏,上前一步,说道,”处长,我们组的经费数量也不对劲。“ 赵见之皱起眉头,小声呵斥,“放屁,我七哥能骗人吗? 是不是你们串通一气,坑了兄弟们的饷银! 玛德,我弄死你们!” 说着就掏出了消音手枪。 众人顿时齐刷刷看去,这时候还想着贪,真是该死啊! 老魏等人面色一白,赶忙辩解。 “长官,我们真没做啊,如今党国艰难,咱们不可能这样啊!” “是啊!我冤枉啊!” ...... 宋孝安突然按住赵见之抬枪的手,皱着眉,缓缓说,“老八,兄弟们不会这么不知进退!” 他眼神如鹰隼般盯着老大,沉声道,“你给我说实话,好好想想在夷州的家人!” 老大表情一僵,神色变幻片刻后,陪着,“处长,这钱我和两个兄弟一块儿挖出来的,我们组一共就两块金条,绝不会错!” 另两人忙不亦点头。 赵见之皱眉看向七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好有数额不对的小组吗?大胆说,我自掏腰包给兄弟们补齐!” 宋晓安眼神扫过,众人这时候不敢说谎,全都摇头。 国字脸瞬间阴沉下来,“只有邮差负责的两组出了问题,要么是他暴露了,要么是......” “不好!咱们今晚可能中埋伏了!行动取消,分批次撤退......” 陈佑一直在树上静静看戏,见他们要跑,也不再犹豫。 “呱呱呱!”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树上顿时传来“哗啦啦”声响。 埋伏已久的四只乌鸦振翅飞起,冲着人群便俯冲而去。 “哎呀啊!什么鬼东西!” “卧槽,乌鸦,一嘴把老魏脑袋洞穿了!” “兄弟们,快开枪!” “砰砰砰!!” ...... 第248章 兄弟情深 “卧槽,这是乌鸦吗?!” “啊!我的手被咬掉了,救我!” ...... 厮杀声炸响,二三十个敌人也顾不上隐蔽了,全都拿起了武器反击。 场面顿时骚乱起来,枪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鸦群仗着体质强大,在人群中乱窜,挨着就伤,触之即死。 “都他妈的别跑了,原地结阵!” 有人吆喝一声,剩下十来人顿时背靠背站成一圈。 鸦群顿时散了开来,不敢贸然出击。 它们被子弹打中也不好受,甚至会受伤死亡,敌人火力实在太猛,一时半会双方顿时陷入了僵持。 另一边宋晓安几人更靠近外围,第一时间就往树林外逃,此时已经跑出了林子。 陈佑犹豫了一下,命令2号前去追击,自己要先处理这十多人。 ...... 2号离宋晓安本来就是最近,很快便追了上去。 见一行人只是逃跑,它心里一喜,猛然俯冲而下。 刚才场面太过混乱,此时兄弟两人身边只剩下一个护卫。 “啊~” 一声惨叫,那护卫后心被乌鸦洞穿,猛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老马!” 赵见之目眦欲裂,转身掏出手枪,“砰砰砰”一阵枪声中,很快便将弹夹清空。 可惜2号身形灵动,子弹呼啸着擦身而过,连根毛都没打中。 “老八,别停下!再跑不远就是居民区,到了那儿就好脱身了!” 宋晓安赶紧拉上兄弟,拔腿就跑。 赵见之一咬牙,小声说,“七哥,这乌鸦很古怪,我们分开跑!你去找宫术,我把它引开!” 宋晓安立即反对,“不行!我来引开!” 2号乌黑眼瞳中闪过一阵嘲讽, “呱呱!” 欢叫声中,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直奔两人杀去。 赵见之听见身后动静,心知自己肯定躲不开。 瞧着七哥背影,他心里一横,猛地挣脱七哥的手,咬紧牙关,一把拉开手雷,不闪不避反身迎了上去。 2号再聪明也只是乌鸦,根本不知道手雷的威力。 在它看来,对方上来就是找死,自然不会躲。 赵见之眼睛一亮,一个前扑死死抱住2号,张狂大笑说,“哈哈哈!七哥快走!见到六哥给我带个好......呃......” 话没说完,2号探头,锋利鸟喙便洞穿了他的脑壳,欣喜表情就此定格。 下一刻, “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手雷密集爆炸,2号和赵见之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血污漫天,宋晓安被爆炸冲击波掀翻在地,身体仿佛散了架般。 但他顾不上疼,一骨碌爬起来,看着那惨烈场面,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嘶吼一声,“八弟!” 他扑到尸块中,眼睛通红,转着身子不断寻找,就想将人头带走。 可慌乱间哪里找的到? 迟疑了片刻,抱起一只还算完整的脚丫。 最后看了眼狼藉,心里痛苦难忍,狠狠给了自个一个嘴巴子,嘶声说,“八弟,走好!哥哥对不住你!” 说完,闭上眼蒙头猛跑...... 小树林中,陈佑带着鸦群,身形在黑暗中如同鬼魅,不断收割着生命。 一阵轰然巨响传来,陈佑还没反应过来,心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意识瞬间回归了本体。 “嘶——” 他坐在椅子上,手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 只觉的心脏被人用小刀,一刀一刀扎着,脑子里有些昏沉。 这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思想其他,更别提指挥鸦群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佑瘫坐在椅子上,刚换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原来契约兽死亡是这种感受,差一点儿就要疼晕过去了。 既然是契约,对双方自然都有约束。 主死奴死。 奴死,主人要承受剜心之痛。 这就是获得他们忠诚的代价吧....... “呼——” 陈佑长舒口气,从空间中取出瓶装水,咕噜噜一口气喝下。 不及处理身上汗水,赶紧再次上身。 视野突兀变幻。 夜色中,1号和三只乌鸦在半空盘旋。 下方是一片破旧四合院和棚户区。 这个地方陈佑认识,正是永定门外。 曾经在这儿接秦家人进城,在往外七八公里,便是秦家村了。 鸦群消灭了那伙人后,便循着气味寻来,可惜那唯一漏网之鱼便在这片地方消失不见。 肯定是有什么法子遮蔽了身上气味。 玛德,竟然还是跟丢了! 陈佑有些无语,更让他窝火的是,连2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这伙人的不简单,三叔也不是好相与的,真的很可能栽在这伙人手里。 命令鸦群分散寻找,本体意识顿时回归。 他站起身正想出门,心念一动,瞬间将熟睡的伊莲娜收进了空间。 小龙女旧事历历在目啊! 他可不能犯杨过的错误,就算事后把伊志平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呀! 身子如同鬼魅般出了厂区,随着几门武道修为精深,他对于身体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脚步缓缓迈出,眨眼间便出现在数丈之外,在这破路上,可比自行车、小汽车之流快多了。 罐头厂离制衣厂不足十公里。 十几分钟后,陈佑便到了那处小树林。 感知如潮水般展开,心念闪动间,尸体跟武器全部收走,连血迹也没有留下一丝。 好在附近发现了十几辆自行车,狗特务倒是挺有钱。 他自然笑纳了,改天找郑朝阳重新敲个钢印,放在厂里给工作人员使用。 很快他便发现了2号的尸体,迈步走了过去。 看着现场,结合当时听到的爆炸声,顿时明白了它的死因。 这是遇到狠人了啊,竟然用手雷同归于尽! 说实话,这伙人强归强,归根结底还是他和鸦群有些轻敌了,如果小心一些,对方所有人一起自爆都没机会......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陈佑看着炸成碎块的乌鸦,抿了抿嘴唇,无法抑制的悲伤感觉涌上心头。 这滋味很不好受。 叹息一声,从空间中拿出铲子,在树林里挖了个坑。 意念一动,2号残躯顿时在空间中汇聚成形。 血肉没少多少,只是身上东秃一片,西秃一片的,很是狼狈。 将2号入土为安,顺便丢了几块猪肉进去陪葬。 那悲伤感觉渐渐散去。 随后,陈佑用意念将那个狠人收入空间,准备将他拼凑出来。 一方面是看看这狠人到底是谁,更重要的是确认那跑掉之人的身份。 两人的相貌他可都记得的。 尸块在空间中不断组合,和拼图差不多,人的身体更大,比乌鸦要难得多。 说实话,虽然他手上沾了不少人命,还是觉得有些恶心,所以速度便更加慢了。 一个小时后,陈佑终于完成了。 原来是赵队长。 只是,此人少了左脚! 陈佑心里一动,赶紧散开感知,在现场仔细寻找了一遍。 考虑到可能被炸飞,搜寻范围扩大了好几百米,还是一无所获。 也许....... 左脚被同伴带走了! 第249章 出马仙 “突突突——” 一阵发动机轰鸣远远传来。 陈佑眉头一皱,感知潮水般散开。 城门外,一辆吉普车带着几辆挎斗摩托车正疾驰而来。 刚才那阵又是机枪又是手雷的,动静不小,很有可能是制衣厂保安察觉不对报的案。 陈佑不再多待,如猿猴般在树林中几个跳跃,背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 “刷刷刷——” 宋晓安脚下用力瞪着自行车,链条都快被踩出火星子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丝毫不敢放松。 那鸦群实在太诡异了,让这位老牌特工乱了分寸,兄弟的死更让他失魂落魄。 人在危机时刻,下意识就会往老巢跑,只有那里能带来安全感。 望着前方不远处那一片棚户区,他眼睛一亮,快了,只要进了胡同就安全了! “砰!” 自行车前轮卡在一个土坑里,宋晓安猛地摔成了滚地葫芦。 手里拿着的手电筒抛飞出去,“哗啦”一声,灯泡碎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中。 “嘶......” 脸上、手上、腿上传来火辣辣疼痛,也让他蓦然惊醒过来。 糟了,乌鸦嗅觉不比狗差多少,万一循着味道找来就麻烦了! 他顾不上疼,赶紧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 撕开后,将里面的粉末一股脑洒满了全身。 这种特制药粉能去除身上气味,专门用来防止军犬追击的。 随后在自行车上也撒了些,这才推着车急匆匆进了胡同。 摸着黑七拐八拐后,他停在了一处小院子前。 这处一进小院破败不堪,连围墙都塌了一截,露出了里面五间砖瓦房。 “咚咚--咚咚咚--咚!” 他在门上敲击出接头暗号,没多会,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络腮胡壮实男人抬手举起油灯,瞧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心里一惊,忙将人迎进了门。 “七哥,您怎么了!” 宋晓安跌跌撞撞进了屋子,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一口气骑了十几公里自行车,可把他累坏了。 他掏出怀里的左脚,哭丧着脸说,“宫术,我害死了八弟,呜呜呜,我没脸见六哥了!!” “什么!” 宫术脸色大变,他和赵见之共事过不短时间,兄弟之间感情很好。 宋晓安缓了缓情绪,将今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乌鸦?还有这么古怪的事情?” 宫术只觉得匪夷所思,皱着眉头推测道,“难道是出马仙?我听说那些人能指挥五大仙......” 出马仙共有“胡、黄、白、柳、灰”五大家族,分别对应狐狸、黄鼠狼、刺猬、蛇和老鼠,每个大仙都有不同的能力。 传说这些家族不仅能控制指使大仙儿的后代,还能请大仙儿上身,获得超凡力量。 “肯定不是!” 宋晓安坚定摇头,“我原先见过黄家人,他们控制的黄仙儿(黄鼠狼)最多聪明些,能使出类似催眠的手段。 但是力量速度和普通黄鼠狼区别不大,和这几只乌鸦完全不同! 那些乌鸦不仅能躲开机枪扫射,力量也强的惊人,头盖骨多硬你是知道的,这些乌鸦一爪子就能把脑壳抓碎......” 想到当时那恐怖场景,这位连死都不怕的硬汉,忍不住身子一抖,艰难咽了口唾沫。 ...... 破旧小院外不远处,陈佑已经站在这里听了多时了。 在强大感知搜索下,这片只有2平方公里的地方,自然藏不住人。 宫术? 这名字...... 原来是他们,这可是大鱼! 陈佑心里心里咯噔一下。 结合三兄弟相貌,终于弄清楚这伙人身份了。 上辈子他看过这部电视剧,三人都是六哥的兄弟,而六哥是组织卧底。 当时看到六哥将生死兄弟一一抓获,他都忍不住泪目了。 这三人,赵见之被抓后,为了保护六哥,撞墙而死。 宋晓安更惨,六哥带着人去码头抓他,他明明已经用高超化妆术躲过抓捕。 在看到六哥后,害怕六哥被抓,主动暴露想要掩护六哥撤退,最终拒不投降,被乱枪打死。 宫术最惨,本已经在香江享福,为了寻找六哥回来,结果可想而知....... 这几个人,对得起兄弟称呼,同生共死,交心交命..... 可惜立场不同,陈佑也没有把握收服他们。 可能只有六哥,才能让他们服气吧。 不过弄死他们之前,还是要问问三叔的事情。 想到这些,陈佑从黑暗中走出,推开小院门漫步而入。 “谁!” 宫术和宋晓安猛的站起身,枪已经握在手上,黑洞洞枪口对准了来人。 陈佑吃一堑长一智,不可能再大意了。 心神一动,两人肩膀和手腕瞬间被石子洞穿,伴随着惨叫声,双手软趴趴垂在了身侧。 看到他肩头的乌鸦,宋晓安脸色大变,失声惊呼,“竟然真的是出马仙!” 陈佑挑了挑眉头,出马仙是什么鬼?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玩意? 上辈子他奶奶就是巫婆,嗯,就是跳大神的,给病人念咒语喝符水那种。 别说,小镇上很多人信她,还收了四五个徒弟。 就是一些大城市中都有她的信徒,什么工厂开工、店铺开业,还会专门派车来接她去做法。 直到奶奶去世,陈佑都没搞懂是不是骗人的。 宋晓安怒道,“我和胡家有旧,你为何无缘无故攻击我的人!胡三太爷知道你胡作非为,一定不会放过你!” 胡三太爷又是什么鬼东西? 陈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啥,自然懒得回答,而是冷冷问道,“陈怀宇是不是你们杀的?” 说着话,感知全力展开,检测二人体征。 宫术果然是硬汉,疼的额头冷汗直冒,却也一声不吭。 闻言抬起头,看清他的样貌,突然咧嘴笑了,“原来是陈家余孽,陈疤瘌背叛党国,死有余辜! 没想到一时心软放过你,却给自己找来了祸事......” 陈佑哑然,如果对方早点找上门,那可省了太多事了。 确定了便好办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语气唏嘘说,“下辈子,别惹姓陈的。 最好,也不要和姓郑的交朋友......” 第250章 给大黑找个媳妇 宫术和宋晓安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莫名其妙,对方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陈佑走出屋子,心念一动,两颗石子入脑,瞬间带走了两人生命。 死的很快,没有痛苦...... 小院地下还埋了不少大小黄鱼,加在一起足足有一百公斤,还有不少武器弹药。 虽然在他看来不算很多,但也算没白跑,自然就笑纳了。 顺便把几间屋子内的书信文件全都打包带走,回去结合水浒传研究一下,说不定还能再抓些老鼠出来。 ...... 天光微亮,罐头厂招待所。 严经理睡得不踏实,一大早便爬了起来,来不及洗漱便跑到了前台登记处。 一个穿着工装的女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喂,小姑娘醒醒!” 女人睡醒朦胧抬起头,见到来人,小脸都吓白了,赶紧站起身,期期艾艾说,“严经理,我就睡了一小会儿,您可别告诉领导......” 严经理翻了个白眼,这破事他才懒得管,压低了声音问道,“昨晚一直是你值班?” “对啊!” “那个大鹅女人回来过没有?” 女人闻言心里一惊,昨儿大鹅女人可是跟着陈主任出去的,这事儿她可不敢瞎说。 见她闭口不言,一副慌张模样,严经理心里顿时就懂了。 这小子也太不靠谱了,不会真把人给办了吧? 玛德,就算办了,你也早点把人给送回来呀! 等会考察团人都醒了,唯独不见了组长,这可如何交代呀? “下次记住了,谁问都说不知道,明白了吗?” 严经理思绪纷乱,交待一声,急匆匆往办公室跑去。 女人这才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懊恼的拍拍脑袋。 招待所正好归后勤管,希望陈主任不会怪罪自己才好。 这么舒服的工作可不要丢了...... 此时陈佑也早已起床了,正在主任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 伊莲娜吃了一份高蛋白早餐,拿起桌上水杯,“咕咚”一声咽下。 随后走上前坐在男人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撒着娇说,“密斯卡,今天我们要去东北考察,你陪我一起去吧~” 陈佑闭目养神,心里无欲无求,大手摩挲着纤细腰肢,随口问道,“去多久?” “需要考察的工厂和农场很多,大概要半个月左右。” 他皱起了眉头,时间太久了,潜在威胁解除了,是时候去看文敏了。 算算日子,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睁开眼,看着殷切的女人,柔声说,“这恐怕不行,这几天我要出去谈个订单。 你也知道的,大夏现在急需外汇,我也是身不由己呀!” 伊莲娜撅起了小嘴,这才刚好上,就要分开那么久,哪个女人都受不了啊! 陈佑探头在红唇上轻啄,大手揉了揉金发,温声说,“好啦,下次回来多陪你几天。” 伊莲娜哭丧着脸,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襟,“可是我考察完,就要回国了呀!” 啧,女人真是麻烦! 陈佑挠挠头,想了想说,“这样,我回程的时候去大鹅看你好啦,我找人办个护照,你把地址给我!” 伊莲娜这才露出笑脸,“啪叽”亲了一口,笑盈盈说,“那好吧,说话可要算话呀! 密斯卡,我还没吃饱呢~” 陈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想做些什么,却听到了一阵急促脚步声。 “只好下次再喂饱你啦!” 他抱着女人起身,扶着她站好,无奈说,“整理一下衣服,有人来了。” 伊莲娜无奈,低下头理了理裙子。 “陈佑!你在吗!” 敲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严经理急切呼喊。 陈佑走过去打开门,没好气说,“你看看才几点!让不让睡觉了?” 严经理看到屋里的女人,长松了口气,心里有些生气,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大鹅人快起来了,咱快让人回去吧,不要出了乱子了!” 陈佑无所谓耸耸肩,“能出什么乱子?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处对象又咋了?” “陈爷诶,我叫您爷了成不?您行行好,别那我逗乐了。” 严经理都要哭了,伊莲娜身份非同小可,可不要闹出什么国际纠纷...... 看着对方那可怜巴巴模样,陈佑顿时哭笑不得,转过脸说,“走吧,咱们一起吃饭去。” 伊莲娜蹦蹦跳跳走上前,笑得眉眼弯弯,“好的,密斯卡~” 陈佑眉头微蹙,“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同志相称吧,另外要注意保持距离。伊莲娜同志,请!” 她嘟起嘴,却不敢违逆男人的话,只得乖乖跟着走了。 严经理看着伊莲娜走路正常,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难道没办成? 可这两人亲密模样怎么解释?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让伊莲娜尽快恢复,陈佑在伤口上撒了些露珠精华。 别说,这玩意治疗外伤还挺好用。 不然众目睽睽之下,她腿脚不便的模样,必然要落进有心人眼里。 虽然他不怕,不过人设不能不能崩。 三人在食堂正吃着饭,大鹅人和胡科长也相继进来了。 早餐还是李贵的小灶,牛肉火烧、水煎包配鸡蛋撒汤,还有腌黄瓜等小菜。 管他大鹅人爱不爱吃,反正陈佑爱吃,连吃了八个火烧才心满意足。 吃过饭,严经理也来邀请他一块儿去东北,陈佑果断拒绝了。 在伊莲娜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他将一行人送上了中巴车。 他们今天中午就会乘上火车前往东北。 随后陈佑先去了趟养殖场,展开感知挑了好一会儿,最终挑了一只身体状态最好的黑皮母猪。 昨天损失了一只乌鸦,正好空出了两点体质,给大黑挑个媳妇吧,其它母猪可扛不住它霍霍。 这俩生出来的崽,说不定能肉质会更好。 如果好吃,只能对不住了..... 而且有了这公母俩,这三家工厂守卫力量进一步提升。 它们的战斗力可不是乌鸦可比的,自带泥甲+皮甲,普通子弹想破防都难,冲起来和小坦克似的。 随后陈佑也没多停留,带上李贵,开着小汽车出了厂子。 厂子旁的大树上,灵哥儿眼巴巴瞧着骑车远离,“秀儿,主人咋不让咱们过去说说话呢,每天只和你说话,我都快憋死了!” 秀儿懒得搭理,挥手给了它一个嘴巴子。 老娘都烦你,要不是主人的命令,真想弄死你呀! 第251章 培养放映员 清晨天气不怎么热,不过碎石子路上全是尘土,小汽车门窗紧闭,有些憋闷。 土路颠簸,人就更加难受了。 陈佑有点后悔开车了,这还不如骑自行车舒服呢,要不上带着李贵,他真想下车走路。 李贵体质差,那就更加难受了。 昨儿坐车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一次苦头了,下了车吐得稀里哗啦的。 他苦着脸,“陈爷,我请半天假,下车走路回去成不,再颠下去我真要死在这了!” 陈佑哑然,突然瞧见前面有一辆马车,慢悠悠走在旁边土路上。 那土路很窄,刚好够板车通行,可比碎石路舒服多了。 “得嘞,您是咱厂的宝贝疙瘩,我请你做马车。” 说着话,赶紧按响了喇叭。 许有德父子听到声音,回头透过挡风玻璃,见陈佑正和他们招手示意,赶紧靠边停了车。 陈佑将车停在路边,带着李贵下了车。 霍,马车上好东西可不少。 除了放映机、发电机和一些蔬菜干货,还绑着两只老母鸡。 许有德看到陈佑有些尴尬,忙陪着笑说,“陈爷,我昨晚上连放了三场电影,忙活到半夜,这可是村里硬要给我的......” 陈佑又没有精神洁癖,他自己也不是啥好人,迎来送往的事在全世界都免不了。 他没接话茬,摆摆手笑着说,“麻烦你帮着把这位送到制衣厂去,顺路不?” 许有德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陈爷追上来找后账呢,可吓死他了。 “我们去前边儿那个村子放电影,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呢,先送人也没事!” “多谢了,拿着抽!” 陈佑笑着点点头,扔了包大前门过去。 许有德知道这位爷大方,也不客气,喜滋滋把烟揣进兜里。 说到放电影,陈佑但心里一动,“老许,你收徒弟不?帮我带几个徒弟出来咋样?” 厂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放映员,这些人都被政府部门和国营大厂招走了。 没法子,只好自己培养了。 饲料厂、养殖场和罐头厂厂房连成一片,有两个放映员应该够了,不过考虑到还要给周边村子放电影,先培养四个人。 制衣厂也要两个人,先培养这些,然后让他们再带徒弟就是了。 “陈叔,你不是说以后让我去制衣厂当放映员的吗?”一旁的许大茂眼巴巴问道。 制衣厂上万年轻姑娘,他可馋了好久了! “瞎扯什么!” 许有德脸色一变,抬手给了一巴掌,“别给陈爷添乱,你以后就来轧钢厂接我的班儿,我都和娄老板说好了!” 轧钢厂是国营大厂,福利待遇好,生老病死都有人管。 去什么制衣厂呀,真是傻缺! 许大茂捂着脑袋,心里老大不愿意,可是爹说了,他也不敢反驳。 只好眼巴巴瞧着陈叔,希望他能说句话。 陈佑才懒得理这事儿呢,当初就是为了打击养老天团,才想着收两个打手。 谁知易中海老聋子这么不经折腾,院里刺头也被清理差不多了,这小子还是个色胚,还是不要招到厂里添堵了。 本来他还不好食言,没想到老许一句话就把这事儿解决了,当即笑着说,“大茂啊,听你爹的! 怎么样老许,不让你不让你白忙活,只要教出了师,费用少不了你的!” 许大茂闻言垂下头,欲哭无泪。 “陈爷您瞧得起我,咱肯定要接着!” 许有德陪着笑说,“您让人直接来轧钢厂找我,我肯定用心教!” 事情便这么定了,李贵坐上了马车,陈佑告别三人,开着小汽车走了。 等车子跑远了些,见四周无人注意,当即换上自行车,这下可舒坦多了。 不到九点,他便到了制衣厂。 他昨晚没回家,女人们起了个大早,此时也都到了厂里。 随着体质提升,睡眠时间都减少了些,只要不是太累...... “科长好!” 于婉君等人脆生生打着招呼。 看着一张张俏脸,陈佑心情愉悦,笑着点点头,“大家伙好好干,最近我要出趟国,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谢谢科长,科长万岁~” 几个女人欢呼一声,笑的更甜了。 马冬梅凑趣说,“科长,姑娘们最近练习洞箫都很刻苦,您要不要抽查一下呀?我喊她们一个个进来吹~” 陈佑心里一动,正想答应呢,一道清亮女声响起。 “呦,这儿是宣传科吗?吹啥呀吹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雪茹穿着翠绿旗袍,扭着腰肢迈着猫儿步款款而来。 马冬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东.....东家,我们开玩笑呢!” 陈佑笑着摆摆手,“好啦,你们忙着,东家逗你们玩儿呢!” 雪茹确实也没生气,巴不得多些人分担呢。 就是现在法律不允许了,不然她可消停不下来。 瞧着几人小脸苍白模样,雪茹捂着嘴咯咯娇笑两声,这才扬声说, “这可是家里大老爷,你们让他高兴就成了,做的好的,年赏翻倍~” 年赏和年终奖差不多,东家过年时发的奖金,目的自然是留住优秀人才。 马冬梅三人闻言顿时大喜,纷纷道谢。 只有于婉君面色有些古怪,东家这是啥意思? 难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科长办公室,赵淑兰上了茶便被雪茹赶了出去。 “当家的,昨儿怀如家人来了,还送了咱家两百多斤白面,我给钱他们都不要。” 陈佑双腿交叉架在桌上,身子向后仰靠在椅背,找了舒服姿势,这才笑着说, “下次怀如回去,多带些东西去就是了。亲戚间算的太明白,感情可就没了。” 雪茹翘臀搁在桌上,和他面对面坐着,娇媚白了眼,“我还能不明白这个理吗? 只是我听说怀如拿了她兄弟姊妹们小一年的工资,你有时间说说她,咱家人眼皮子不能这么浅!”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沉吟片刻说,“算了,你交代一声,让家里人都装作不知道。 怀如好面儿,免得她恼了。 这两天我正好要去趟秦家村,到时候把工资还给秦家就是了。” 雪茹闻言柳眉倒竖,轻哼一声,娇嗔道,“好啊!我就知道,你最疼那个狐狸精! 是,我粮仓不如她,谷仓也逊色......” 陈佑不由有些头疼,这也能吃醋? “梅兰竹菊,各有各的好! 别瞎想了,我都喜欢......” 第252章 磨刀石 “贪心,” 陈雪茹娇媚横了一眼,“什么对我都依你,咱们是不是该去登记了?” 在她想来,自己本就是二房正妻,鹅子还小,秋梦是后来抬的房。 要论这唯一妻位,非她莫属。 只要结了婚,男人这辈子可就甩不脱自己了,这才算是有了安全感。 啧,怎么又提这茬。 她对名分执念也太强了吧? 陈佑有些头大,雪茹之前提过几次了,都被他敷衍过去。 在他看来现在这样最好,能力强的话语权便大些,能力弱的不合群的便关起门来过自个的小日子。 在他眼里一视同仁,待遇都一样。 但若是给了雪如名分,女人们心思敏感,首先鹅子和秋梦心里就会不舒服,恐怕要横生波折啊! 不过雪茹为了陈家尽心尽力,不能让人寒了心。 他伸手将美人抱坐在腿上,捏捏那腰间软肉,笑眯眯说,“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公私合营的事情吗? 等那时候咱们钱也赚够了,索性离了这地到香江去,那儿倒是不限制这些。 到时给你大房名分,鹅子秋梦全排你后边! 让雪茹老板最有面儿,好不好?” 雪茹听的眉飞色舞,嘴角压都压不住,搂着他的脖颈,娇笑着说,“哼,偏你最会哄人,依了你便是!” 那神采飞扬的娇俏模样,顿时让陈佑心里痒痒。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 不过家里人多,新鲜感倒是常在。 雪茹被男人火热眼神盯着,身子也有些发烫,软绵绵趴在了男人怀里,吐气如兰,“当家的,我想......” “铃铃铃~” 桌上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雪茹被扫了性质,秀眉蹙起,“一早上哪个不长眼的就来聒噪,真是烦人!” 刚才陈佑进厂时,保安队长田建业汇报了昨夜报案的事情,估摸着是巡捕局的电话。 拍了拍女人那丰润翘臀,温声说,“去里间等着,我打发了人就来。” 女人抛了个媚眼,扭着腰肢进了休息间。 谁知却是他想岔了,听筒对面传来了年轻男人的声音,声音有些轻佻,“喂,我是刘俊超,找陈佑。” 陈佑挑了挑眉头,竟然是红瑞公司那个小子,语气淡漠道,“说。” “呵呵,陈佑同志,怎么还生气了?之前只是想看看你的跟脚,我没有恶意。 现在证明你有资格为我做事.......” 霍,这小子真的挺狂啊。 资格? 你算个得儿啊! 老子懒得搭理你,自个玩儿去吧。 陈佑有些无语,直接压了电话。 “淑兰,再有电话,就说我不在!” 吆喝一声便进了休息间,转眼将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此人要是再来恶心他,直接人道毁灭了就是。 在香江让奴仆出手,谁能想到他身上来? ...... 周震南所住那处大院,12号小洋楼。 客厅内,刘俊超拿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表情愕然。 对面沙发上坐着个中年男人,抬眼瞧了眼儿子滑稽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儿子就是太顺了,才养成了骄傲自大性子,受点儿挫折也好。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抿了口香茗,这才好整以暇说道, “怎么样,我说过此人是个顺毛驴,你那种试探,旁人可能心生畏惧,对他只会适得其反。” 刘俊超皱着眉头,喃喃说,“他怎么敢的,不怕我找人弄他?他那身份可经不起查......” “胡闹,这小子捐了多少好东西你不知道?可不止周震南护着他,你别胡来,不然我都保不住你!” 旁边走过来位年轻漂亮女人,伸手将听筒拿过来挂好,柔声说,“俊超,听爸的吧......” 这是他的妻子,出生书香门第,性子温柔贤惠。 “陈佑在外面关系很硬,又有家眷在国内,只要拿捏在手里,收为己用,对我的工作很有帮助。” 刘俊超皱眉说,“而且他一点儿面子不给我,就这么放过他了,以后谁还把我放在眼里?” “你在大鹅留学这么多年,就学成个莽夫?” 刘父沉下脸来,看着似乎动了真怒,呵斥道,“你就只会以势压人?遇到压不倒的,不能尝试做朋友? 你再这样下去,满天下都是敌人,以后能落什么好?” 瞧着男人阴沉脸色,妻子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柔声劝说,“俊超,我听说陈佑此人和姐夫关系不错。 要不让姐夫给牵牵线,合则两利的事情,没必要搞的水火不容呀!” 刘父满意点点头,还是儿媳妇通情达理。 有此贤妻在,儿子以后必然顺风顺水,刘家合该兴盛啊! “谁?李怀德?他算个屁!” 谁知刘俊超闻言顿时炸了。 李怀德不过是刘家赘婿,自己堂堂刘家嫡子搞不定的事情,靠他办成了,那得多丢脸? “我去制衣厂找陈佑当面谈谈,我就不信邪了!” 说完,他一把挣脱开妻子,气冲冲出了门。 “俊超!” 女人追之不及,不由有些心急。 丈夫能力人品都不错,就是太过高傲,受不得半点怠慢。 此去闹将起来,姐夫再出面怕也是无法收场了。 这不是平白树敌吗? 刘父对这个独子也很头疼,以前工作太忙疏于教导,自家地位又高,儿子身边全是奉承声音,才养成了如此性子。 “儿媳妇,给怀德打电话,让他赶去雪茹制衣厂!” “不用派人把俊超拦下来吗?” 刘父勾起嘴角,“不用,让他受点儿挫折也好!就让这陈佑,磨磨他的性子吧!” 他自信能让局面斗而不破,只要儿子棱角被磨平,以后必然平步青云! ...... 不到一个小时,陈佑便出了休息室。 浅尝辄止。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体质增长便是这样的水磨功夫。 “淑兰,拿点儿酸梅汤来!”陈佑吆喝一声。 没多会赵淑兰拿着皮水囊进来了,上面还散发着寒气。 “科长,刚才巡捕局来电话了,今天要派人到厂里调查,需要我们配合。” 此时陈雪茹也满面春风走了出来,接上了话茬,“早上建业也跟我汇报了,昨儿晚上厂旁边又是打枪又是爆炸的。 动静不小,不知道出啥事了。 后来建业报了案,说是边上那片林子里,树上全是弹孔,还有炸弹留下的痕迹。 咱们厂里设备精贵,你说我们是不是也申请一下,给保安配些抢?” 第253章 各怀鬼胎 陈佑若有所思点点头,制衣厂目标太大,早晚还是会引起敌人关注,做些准备也好。 可以申请些持枪证,而且这时候猎枪是不禁的,也可以安排一下。 这个事情直接找周正南来办...... “行,这几天我问问!” “成,那当家的我去忙了!” 陈雪茹招呼一声便心满意足走了,那腰肢扭得更多了几分妖娆。 赵淑兰递了杯酸梅汤过来,陈佑接过喝了口,舒爽叹息一声。 刚穿越来时惶惶不可终日,没想到如今生活这么滋润,有外挂真好呀~ 正想着美事,桌上电话又响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保安队长田建业的声音,“姐夫,门口来了辆吉普车,有个叫刘俊超的人想见您!” 啧,这人怎么没完没了的? 最烦这些二代了,一身的优越感,可谁叫人家会投胎呢? 正好也闲着无事,逗逗闷子吧。 陈佑挑了挑眉,随口吩咐,“带他来我的办公室!” 至于去接? 哼,此人上来先给自己下马威,那自己肯定要还回去。 至于此人目的,也很好猜。 大夏被西方封锁,宏瑞最主要任务,还是采购急需的机器设备和技术。 自己有什么能被对方看上的? 不就是海外关系吗? 此人想的倒美,自己的功劳何必要分润给别人? “淑兰,你出去忙吧,待会我不喊你,不要进来泡茶!” 赵淑兰眼神有些古怪,科长还是第一次如此吩咐,可见是多么厌恶来人。 十分钟左右,敲门声响起。 陈佑好整以暇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淡淡说,“进!” 门外的刘俊超脸色微变。 尼玛好大的派头呀,不到门口迎接就算了,到了这儿竟然还敢拿乔! 虽然心里很气,但是他却拿对方毫无办法。 深呼吸口气,努力露出了个难看微笑。 房门打开,田建业将人领了进来,斜睨了刘俊超一眼,“科长,就是他!” 语气丝毫没有客气,开着军车来又怎么滴? 要是朋友,姐夫肯定出门迎接了。 而且姐夫脾气那么好,如今这副做派,明显要给对方下马威,他自然要配合。 陈佑眼神冷漠,上下打量了起来。 来人很年轻,不到三十岁。 卖相倒是不错,一米七出头身高,却站的笔挺,白色中山短衫看着也很精神。 刘俊超脸色阴沉,被一个小小商人如此怠待,肺都要气炸了。 “辛苦了建业,你回去工作吧!” 陈佑笑着点点头,转过脸来又恢复了淡漠表情,抬了抬下巴,“坐吧,找我什么事?” 田建业答应一声,狠狠瞪了刘俊超一眼,这才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刘俊超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 冷冷看向陈佑,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确定要和我为敌?” “阁下何出此言?” 陈佑嗤笑一声,“不是你先出招的吗?怎么,以为我和别人一样,吓唬吓唬就要供着你,跪下给你做狗? 说着话,他笑容越加张狂,“小朋友,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回去玩泥巴吧!” 奇耻大辱啊! 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刘俊超闻言身子气得直抖。 陈佑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瞧着,等待对方做出反应。 这样的天之骄子,不会气哭了吧? 谁知刘俊超瞪眼看了他片刻,突然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竟然露出了真诚笑容。 他深深鞠躬,语气诚恳道,“陈佑同志,之前是我不对,请您原谅! 如果您不解气,打我两下也成!” 陈佑眼神骤然一凝,心里浮现难以压制的杀意。 若对方只是个纨绔,倒也不值一得。 可此人受此屈辱,还能低头道歉...... 尼玛,当老子不知道卧薪尝胆? 如此种种翻盘逆袭故事,史书中比比皆是! 不收拾你,一旦局势改变,第一个被收拾的就是自己。 虽然自己不怕,大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可那些亲朋好友可就要遭殃了。 李怀德可斗不过此人,而且以怀德的性子,事不可为时,说不定会火上浇油,以换取晋身之资呢。 所以,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但是在国内不好动手,两人刚冲突人就死了,可不好解释。 对某些人来说,有没有证据不重要,自由心证就够了。 陈佑还想在国内过几年安生日子呢,等人去了香江方才没有后患..... 想到这,他哈哈一笑,长身而起,走上前双手将刘俊超扶起,温声说,“刘同志快快请起! 既然您如此诚恳,在下岂能再不知进退。 之前的事情就此揭过,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做的绝不推辞! 淑兰,上茶! 来,刘同志请坐!” 刘俊超顺势坐了下来,心里暗暗得意。 哼,此人也不过如此,稍稍放下身段便唬的他晕头转向。 这样也好,先利用他达成目的,等以后找到机会,必报今日之辱! 两人各怀鬼胎,一时间场面竟然非常和谐。 等李怀德匆匆赶到的时候,见办公室内谈笑风生,气氛融洽,不由有些惊讶。 弟妹可不是这样说的,当时还以为十万火急,他推了不少工作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诶,李兄,您怎么来了?”陈佑对他印象是真不错,赶紧起身相迎。 刘俊超也站起身,淡淡笑着,“姐夫,你怎么来了?” 李怀德脑子转的也快,见状当然不会说自己是来救场的,当即笑着说, “俊超你和陈兄弟也认识?还真是有缘分! 这不战友送了一只草原羊,上次和陈兄弟喝的高兴,特意来邀请他一块儿分享美食嘛! 正好大家都认识,要不咱们一起?” 陈佑心里有些惊讶,这两人竟然还是亲戚? 那此人更不能留了! 李怀德是他留的后手,两人如此关系,不用想都知道老李会帮谁。 现在正是麻痹对方的关键时刻,陈佑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说, “原来你们还是亲戚呢?早知道也不会有这误会了! 刘同志,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啦, 既然都是自家兄弟,我听你们安排!” 刘俊超心里冷笑,谁跟你们两个是兄弟,真是给自个脸上贴金,你们配吗? 不过面上却笑着说,“那敢情好,到时候酒我包了! 全是上好的威士忌,咱们也开开洋荤!” 第254章 来财来财 三人中只有李怀德不知道真实情况,小舅子可是第一次对他这么客气,这都多亏了陈佑兄弟。 心里顿时升起了和陈佑进一步加深关系的念头。 而且吃羊肉只是他随口找的借口,羊是有,但是肯定要时间准备。 “后天怎么样?这两日厂子里实在忙,我这也是顺路经过制衣厂,要不然都没时间过来! 到时候我把媳妇也喊来,人多了热闹!” 陈佑无所谓,做戏做全套,关系处的更好才不会让人怀疑, “行,要不我找个地方咱们直接烧烤,我这厂里冰库里还有不少海鲜,搞点儿冰啤酒,咱们自家兄弟喝个痛苦,也没人打扰!“ 事情便这么定下来,李怀德和刘俊超告辞离去。 陈佑将人送到了停车场,刘俊超上了一辆嘎斯67军用越野车,招呼一声便扬长而去。 李怀德苦哈哈推着一辆自行车,笑着说,“陈兄弟,那我也走了!” “我派车送送你吧?你这回厂里有小二十公里呢!” 陈佑转过脸吆喝一声,“大勇,过来!” 大勇是司机班班长,大小车都归他管,此时正在门卫室里和兄弟们逗闷子呢。 听到姐夫招呼,忙小跑着过来。 李怀德有些不好意思,“不用麻烦了,我这骑到厂里正好吃中饭......” “嗨,跟我客气什么,大勇,送送李主任!” 大勇闻言一把将老李的自行车抢走,给架到了车屁股上。 他练了一年多的五禽戏,力气涨了不少,寻常三五个汉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佑将老李塞进车后座,笑着说,“老李,那咱就后天见,到时候我派车到你家去接你!” “诶!” 李怀德答应一声,眼眶微红。 本来这点儿小事不至于让他感动,可是刘俊超来了个神助攻。 那可是他的小舅子。 这陈兄弟真是比亲人对他都好呀! 陈佑送完了人,刚在办公室坐下,索谦又找过来了。 啧,这一天天真是太忙了呀,看来一个助理不够,还得加几个人才行。 索谦看到酸梅汤眼睛便是一亮,自己动手倒了满满一杯。 咕咚咕咚一气儿喝下,舒服的叹息一声,用手抹抹嘴,这才说道,“还是陈爷您会享受,这三伏天来一杯冰镇酸梅汤,真是舒坦!” 陈佑也没生气,他这人对于朋友还是很大度的,笑骂道,“我记得你上月工资加销售提成,拿了小一百块! 怎么,两毛钱的饮料喝不起?” 这位确实厉害,制衣厂的高端服装,价格最便宜都得十块钱,他一个月卖出去300多件。 不得不说,现在那些个遗老遗少,手里还是有钱。 “媳妇怀孕啦,我可得省着点儿花,如今连烟都舍不得抽啦!” 索谦又倒了一杯,眼睛又盯上了办公桌上的哈德门。 陈佑哭笑不得,“拿走,找我啥事儿,快点儿说!” 索谦喜滋滋将整盒烟揣进怀里,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陈爷,您经常出去,手里头外汇多吗? 最近我上门推销衣服,不少人想要换外汇和黄鱼,给得比列很高! 我套了套话,大夏货币兑刀乐,有人甚至出到了1比8,有多少要多少!” 这时候换外汇管的不严,黑市里每天都有人在交易。 官方汇率1比2的刀乐,黑市价格能到1比3,甚至1比5。 不过国内外汇数量很少,黑市上常常缺货,有钱也换不到。 陈佑挑了挑眉头,嗤笑说,“这些人想跑?” 想跑的都是很有钱的那些遗老遗少。 像索谦这种反而安分,接受过再教育就行。 他点点头,“我估摸着是,您有兴趣吗?” 这种钱不赚白不赚,正是趁火打劫的好时候。 要是普通人的钱财陈佑还真不好意思出手,但是这些人手里的都是些民脂民膏,全抢了心里一点儿负罪感都没有。 以前只是嫌弃一家一家找,太过麻烦,现在正好将人聚在一起,一网打尽...... 想到这,他勾起嘴角,“当然可以,不过你和他们说清楚,我不要大夏货币,只要古董玉器。 要是行就约个时间,咱们看看货。 不过要尽快,我三天后就要出去找订单了,这一去估计要小半年。” 索谦咧嘴一笑,“没问题,他们比您还急呢,巴不得立马就走。 这些人手里好东西不少,还有些宫里流出来的顶尖玩意儿,想全带走肯定不可能。” 还想带出去,做梦呢! 陈佑心里冷笑,这次肯定要把他们薅秃咯! 不过这些没必要告诉索谦,以后还要靠他钓肥羊呢。 笑呵呵问,“你咋不想走呢?” 索谦连连摆手,“咱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走啥呦!说实话,现在这日子,比我以前可强多了。 咱可是受过教育的,您可别害我!” 这些个遗老遗少,能出来都是写过认罪书、悔过书的。 毕竟他们主子做的事儿,太过恶劣。 “陈爷,那给多少兑换比例合适?全是八比一估计好多人不乐意。他们宁愿多等等,在黑市上换!” 陈佑思索片刻,反正也没想正经交易,一定要多吸引些人来。 一波带走,方便。 但是也不能太低,不然对方可能还以为遇到了骗子呢。 自己明明是强盗好不好! “一比三、一比四吧,你看着谈,只要愿意来就成!” “得嘞,这个比例他们肯定抢着来!那陈爷,我现在就找他们去!” 索谦说着就往外走,倒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多找几家,事成了给你发奖金!” “您瞧好了吧!” 索谦闻言顿时动力满满,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 时间匆匆,很快到了下午,郑朝阳带着一队巡捕到了制衣厂。 陈佑在门口相迎,好奇问道,“这个案子需要你们总局来?” “你以为呢?那小树林什么样子没去看看?” 郑朝阳脸色严肃,压低了声音说,“机枪和手雷都动用了,那能是一般的小虾米吗?” 多爷也凑过来,“啧,这案子古怪的很,现场只有痕迹,却是一点儿弹壳和血迹都没留下来......” 陈佑挠挠头,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 昨儿晚上,就连老苗都被他处理了。 老郑等人肯定是查不出啥,只能白白浪费时间,虽然于心不忍,却也不好说啥。 “行,夜班的保安都喊到会议室了。 厂里其他人随便问,我就不陪你们了!” 第255章你们来,我就来 私营工厂,原先就不是敌人们潜伏目标。 更何况陈佑这几家工厂,是在短短时间内突然崛起的,让敌人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所以厂里人员很干净。 郑朝阳等人忙乎到傍晚,自然是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查到。 “铃铃铃——” 刺耳电铃声刚停,于婉君清脆嗓音从喇叭中响起,“工友同志们,现在是下午五点整.......” 会议室大门敞开,陈佑迈步上前,伸手扣了扣木门,扬声说,“差不多饭点了,大家伙赏脸留下吃饭吧?” 多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手脚,在这坐了一下午,精神高度集中,可是累坏了。 “总听老郝说你们厂伙食好,今儿可算轮到我尝尝了!老少爷们,都动起来吧!人是铁饭是钢,咱总得吃饭呀!” 郑朝阳这才松开紧皱的眉头,站起身苦笑着说,“得嘞,先吃饭!” 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黑着脸还挺吓人,他发话了,其他人这才站起身。 一行人出了办公楼,路过一排平房时,里面传来郎朗读书声。 透过窗户,只见一名年轻女人,穿着藏青色工装,正站在黑板前讲课。 二十来个女工伏在木桌前,手里木棍在沙土盒里划出沙沙声。 “你们厂还有扫盲班呢?” 郑朝阳挑了挑眉头,“不是,你这咋教的是外文啊?” 陈佑翻了个白眼,“啥外文,这是汉语拼音字符,借鉴了外文字母而已!” 最早的拼音出现在明朝时期,那些传教士为了学习大夏文字,用拉丁字母标注读音。 明朝时印刷术发展迅速,话本繁多,很多都是描写市井生活,带着香艳桥段。 如《金瓶梅》、《水浒传》、《西游记》等通俗,那些士大夫应该不爱看。 可见这些书都是为了普通市民创作的。 有需求才有市场,可见当时普通人的识字率一定很高。 和网文差不多,要是没有广大书友支持,作者饭都吃不起,还写个P啊。 普通人可没那么多闲钱供孩子读书,所以当时应该已经有了拼音,只是因为原因失传了。 之后民国时期,为了让更多的人识字,自然也整出了拼音。 用的最多的是笔画注音方式。 如“中华” 的注音是 “ㄓㄨㄥ ㄏㄨㄚˊ”,非常繁琐。 另外还有一套罗马字符注音方式。 如“妈” 拼作 “ma”,“麻” 拼作 “má”,“马” 拼作 “maa”,“骂” 拼作 “maw”。 同样读音,音调不同,整出好几种写法,对于文盲来说非常不友善。 陈佑作为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穿越者,对于拼音自然熟悉,直接全盘照搬了过来。 扫盲班学生先学拼音,再学认字写字,大大提高了学习效率。 每个桌子上放着一个木质盒子,里面装着沙土,学生用木棍练字,大大节约了笔墨。 一行人站在窗口看了会,郑朝阳等人都是认字的,顿时发觉了拼音的好处。 多爷啧啧嘴,唏嘘道,“嘿,这法子好啊!我小时候要是有这个,能少挨点揍啊!” 郑朝阳也一脸认同点点头,“方便简洁,确实好用啊!你小子这脑瓜子太活了,不干巡捕可惜了呀!”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行了,你们再捧我可飞天上去了啊!走吧,咱们快吃饭吧!” 巡捕局里大部分人也都是文盲,老郝就是其中之一。 郑朝阳想到局长也正为扫盲发愁呢,忙问道,“诶,你这法子能不能给我一份,我带回去试试看,要是能派个老师就更好了!” “成,没问题!” 陈佑倒是无所谓,反正是剽窃来的,不过心里不放心,到底叮嘱了一句,“事先说好,你们爱用就用,想怎么改怎么改,反正有问题别来找我!” 他为什么不自个交上去? 还不是怕蹦出来几个文化人指手画脚,说这个字母用的不合适,那个读音有问题的。 不定闹出啥幺蛾子呢! 自古文人相轻,他们身为专家,不做些改动,岂能显示出自个的能为? 郑朝阳没听明白啥意思,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说着话一行人便走进了食堂,乌泱泱好几百年轻女同志,正在排队打饭。 制衣厂工人多,食堂有好几个,这是其中最大的一处。 不管男人女人,反正谁人多人占上风。 平时和男人话都不敢说的娘们儿,这时候胆子大的出奇,一双双乌溜溜眼睛顿时望了过来。 “科长~您来吃饭呀~” “科长,咱们厂的运动会啥时候开呀!” ...... 女工们纷纷围上来,热情打着招呼。 巡捕局那些年轻小伙子哪见过这个,一时间都不好意思垂下头,看都不敢多看。 就连郑朝阳和多爷这两个老光棍,都有些不自在了。 “下个月,等新厂区和办公楼建好了就开!” 陈佑笑呵呵点头回应,好不容易才打发了这些人。 一行人进了包间,大圆桌上冷菜早已摆好了。 大勇和建业两人正在摆着碗筷,见到来人赶紧出声招呼,“姐夫,郑组长,多爷!” 陈佑特意将两人喊来作陪,他俩工作和巡捕们打交道多些,喝几次酒大家就是朋友了,办事也方便一些。 众人分宾主落座。 陈佑想起刚才老郑几人的窘迫样子,不由心里一动,笑眯眯说,“咱们厂下个月有场联谊相亲大会。 肉多狼少,怎么样,到时候总局也来参加吧?” 巡捕局基本都是光棍,平时哪有机会认识姑娘? 几个小伙子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齐齐看向组长。 老郑有些意动。 他可都三十多了,每次回家冷炕冷灶的,早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女人了。 而且大哥也失踪了,郑家万不能断在自个手里。 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羞涩说,“多爷来,我就来~” 多爷更是个老光棍,以前是臭巡脚,还是落魄旗人,没女人看得上。 如今倒是生活好了些,不过年龄大了,有些抹不下面子找媒婆。 闻言自然更加心动了,低着头支支吾吾说,“你们来,我就来!” 看着这俩爷们完全没有了平时豪爽模样,反而娇羞的像个娘们,陈佑肚皮都要笑破了。 第256章 小插曲 陈佑努力把扬起的嘴角压下去,咳嗽一声,一本正经道,“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光棍汉都来!” 一群光棍自然纷纷答应,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啦! 这边厢众人推杯换盏,正喝的高兴,突然隔壁传来一阵骚动。 陈佑眉头猛地一皱,感知立即展开。 只见不远处包间内,林桃正带着几个销售科的女人,陪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吃饭。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拍案而起,指着林桃怒骂,“臭婊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们东家呢!” 林桃脸上怒气一闪而过,终究是风月场的老手,压下了火气,娇笑着说,“张老板,咱们可是正经工人,您这动手动脚的不合适吧?” 张老板白皙面庞上露出冷笑,“咋地,在你们厂花那么多钱,白花了吗?把你们东家喊来,不然咱这生意不谈也罢!” 几个女职员脸上立即慌了神,她们之前都是青楼出来。 如今好不容易才脱了魔窟,过上正常日子,可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她们齐齐看向科长,心说要不就从了吧,双腿一张,就当被狗咬了口...... 林桃顿时沉下脸来,心里对于东家会做出何种选择,完全没有把握。 ....... 陈佑看向了大勇,对方立即说道,“今晚只有两桌招待餐,那边应该是南方来的供应商,林桃科长在接待。 厂里的丝绸和棉布,基本都由他们厂提供,另外他们也采购我们的成衣。” 陈佑脸上厉色一闪,“去,给我打出厂,玛德,老子要他爬回南边儿!” 雪茹制衣厂主攻高奢服饰,国内市场本来就小,大不了生意不做了。 就算是要靠对方吃饭,他也做不出逼良为娼的事。 虽说他自己也不是好人,威逼利诱不是没有过,只是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有种你用钱砸嘛。 厂里的女销售为了业绩和提成,付出多一点点,又不是没有。 这种事情陈佑才懒得管。 可找东家是什么意思? 自己难道还能去拉皮条? 这不是瞧不起人嘛! 不错,他生气的原因,更多是觉得丢了面子。 郑朝阳赶紧站起身,伸手拦住,“别介,还不知道是啥事儿呢,我瞧瞧去!” 说着话他便出了包间,多爷和几个巡捕自然纷纷跟了上去。 陈佑这才反应过来,两个包厢隔了好几堵墙,他们可不知道发生了啥。 见大勇看向自己,还在等待指令。 他可不听郑朝阳的,姐夫要说打,那必然要动手,当着巡捕的面也丝毫不手软。 大不了进去蹲几年呗。 陈佑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说,“一会儿派人盯着,等没人的时候再动手。” “是!” 大勇饭也不吃了,转身就走。 那边厢,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出现,张老板两人顿时吓的脸都白了。 在郑朝阳的要求下,鞠躬赔礼道歉后灰溜溜便走了。 没一会儿,林桃几人跟着郑朝阳一起回来了。 她一脸忐忑,深深鞠躬,“对不住了东家,给您惹祸了。” 陈佑淡淡一笑,“瞎说什么,以后遇到这种事,不愿意就直接用酒泼。 再有这种酒局,喊上几个保安一起,咱们厂正经做生意就行! 好了,都回去继续吃饭,吃好喝好早点休息吧!” “谢谢东家!” 林桃几人眼眶微红,千恩万谢走了。 几人心里都暖暖的,东家不是不知道她们的过往,这是把她们当人看呢! 郑朝阳望着林桃的背影,怔怔出神。 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心里就喜欢上了。 “嘿,回神嘞!” 多爷猛地拍了他一下,一脸坏笑,“咋地,看上了?” 郑朝阳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嘴里不停狡辩,“啥?不是,没有,别瞎说,我想案子呢!” 陈佑不由哑然,不过林桃确实水灵,身材也是绝顶。 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 也许无知,才更幸福吧...... 众人笑闹一阵,继续喝酒。 酒足饭饱后,陈佑送他们到了停车场。 其实就是靠近大门口的一大块空地,停着厂里的汽车。 郑朝阳几人都喝了不少,安全起见,直接让保安开车送他们回去。 这时多爷突然将陈佑拽到边上,压低了声音说,“爷们,我认识个郎中,号称‘送子圣手’!要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陈佑挑了挑眉,估计是哪个碎嘴子,说了他不能人道的事情了。 不过传开了正合他意。 以后可以肆无忌惮的浪,也没人会来管闲事...... 陈佑勾起嘴角,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心意领了,我心里有数,最近在国外治疗呢!” 多爷有些急了,“嗨,西医不行,治标不治本,还是咱老祖宗的医术靠谱呀!” 感受到他的关切,陈佑心里微暖,笑着说,“成,有空我去试试!放心,下个月肯定给你找个靠谱媳妇!” “说什么呢!我走了!” 多爷闹了个大红脸,落荒而逃。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车间内依然在忙碌。 员工不吃苦,他咋开路虎? 陈佑正想回家,突然神情一愣。 宣传科小楼内,还亮着灯光。 这时候不该有人啊? 感知迅速探了过去。 只见昏暗舞蹈房内,一个瘦小女孩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着舞蹈动作,运动服被汗浸透了,兀自不停。 正是歌舞团的何萍。 陈佑摸摸下巴,歌舞团有几个人挺面熟的,好像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叫“芳”什么的。 这位貌似还是女主。 生父早亡,母亲带着她改了嫁。 继父不喜欢这个拖油瓶,弟妹也欺她,貌似是孤身一人从农村跑出来的。 最近的内部比赛,这姑娘每次都垫底。 看她这拼命练习的架势,倒是个有上进心的。 知道上进好啊! 都躺平摆烂,谁搭理他呀。 欸,这姑娘没读过书,性子自卑又倔强,咱得帮助落后分子进步呀! 想着想着,陈佑心里起了几分兴趣,迈步走了过去。 “何同志,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呀?” 何萍吓了一跳,大眼睛望过来,眼神好像受惊小鹿般楚楚可怜。 见着来人,她低下头怯生生说,“科......科长......对不起, 我不该浪费厂里的电......” 第257章 连跳两级 这姑娘长得不算多漂亮,但这气质却惹人怜惜。 本来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拿捏,结果对方自个将借口送了过来。 正不巧了么? 陈佑清了清嗓子,沉下脸来,“你也知道电的珍贵啊?你这就是明知故犯!” 何萍身子一抖,大眼睛立即蒙上了水雾,小声哀求道,“科长,我知错了,下回再也不敢了....... 我真的很喜欢跳舞,您不要开除我!” 这胆子也太小了吧! 陈佑有些无语,也不想真的把小姑娘吓坏了,放缓了语气,“一身的汗臭味,赶紧去洗个澡。 然后到我办公室来,今天我要好好批评批评你!如果认错态度好,我可以考虑不开除你!” “对不起,科长,我马上去!” 何萍闻言脸蛋红的能滴出血来,撒腿就跑。 “喂,你换身衣服没拿呢!” 何萍脚下一个急刹,掉头回来捡起地上的花布包裹。 可能是觉得有些丢人,将布包挡在小脸上,急匆匆跑远了。 陈佑勾起嘴角,这小东西还挺可爱哈。 随后他便回了二楼办公室。 浴室就在一楼,装着从大英带回来的热水器。 半个多小时后,何萍才慢吞吞进了办公室。 陈佑有些无语,这姑娘实在太能磨蹭了,足足在楼梯口徘徊了十几分钟才敢上来。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不能说! “最近组员们都在练习洞箫,你练得怎么样了?” 何萍低着头,小声说,“科长,我刚开始学,现在只会吹‘让我们荡起双桨’......” “走近一点儿,我有那么吓人吗?” 陈佑说着话,拉开抽屉,将洞箫拿了出来,“练习了那么久了,今天要好好检验一下水平。” 何萍心里一抖,期期艾艾走上前,拿起洞箫,凑到嘴边吹了起来。 箫声悠扬动听,可惜水平还是不过关,有些断断续续的。 陈佑皱起眉头,长叹一声,“还要多练习才是呀!” 何萍心里一惊,吓的都快哭了,“呜呜呜,知......知道了.......唔......科长!” 一个多小时后,她才断断续续吹完一曲。 “行了,还算合格,以后工资升二级!” 陈佑眉头舒张开来,一时间有些索然无味,“走吧,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如今歌舞团实行九级工资制度。 一级是27块5毛钱,每级增加11.5元。 另外还有工龄工资,每年增长5%。 目前只有如林叮、肖慧慧几个表现最好的是二级工资,其她人还都是一级,和女工们一样的月薪。 何萍是唯一的三级工资了。 水汪汪大眼睛猛地一怔。 不知为何,心里的害怕消去了不少,反而觉得科长特别亲切,很想和他亲近。 可能是因为她太缺钱了吧....... 何萍就住在制衣厂旁边,步行不到十分钟。 这一片原先是农田和民居,陆陆续续也都被制衣厂给买了下来。 民居暂时充足宿舍,农田正在建造六层砖瓦小楼。 样子和筒子楼差不多,但是每户面积稍大了些,多了单独厕所和厨房。 这些自然都是福利房。 陈佑赚那么多大夏币也没啥用,还不如花出去,给工人们谋些福利,顺便刺激刺激经济增长。 他骑着自行车,将何萍放在四合院门口,招呼一声便走了。 何萍目送科长离开,眼神中有些依依不舍。 等看不见人影了,这才抿了抿嘴唇,转身回了院子。 这是一处二进大院,住的都是舞蹈团成员,连三位老师都住在这里。 马冬梅最会拍马屁,自然分到了后院正房。 她正好出来遛弯,看到了科长送人这一幕。 眼角余光瞥见了身旁林叮脸色阴沉,心里不由暗笑。 连陈家门都进不去,左右不过都是些玩物,还吃上醋了? 不过这种话肯定不会说出口。 她轻哼一声,拉起林叮的小手,皱着眉头,假装生气的说,“小林啊,我本以为你最讨科长喜欢,谁知竟然让一个干巴巴小丫头抢了先..... 哎,你可得争气呀!” 林叮左右看看,小声说,“老师,不是都说科长不行吗?有些法子我不敢用,怕适得其反呀!” 马冬梅嗤笑一声。 本来她也相信这种传言,但是赵助理和冼副科长,有时候在科长办公室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出来明显状态有异...... 她在风月场所混了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心里自然清楚明白。 要么那传言是假的,要么科长就是个变态。 和以往那些太监似的,专喜欢研究折磨女人的法子....... 不过不管哪一种,她都不会乱说,只当不知道。 反正科长也看不上风尘女子,要倒霉也轮不到自己,只要拍好了马屁,只有好处....... “小林啊,怎么选择在于你自己,今儿有科长送小何这一遭,反正我以后肯定要对她客客气气的,不敢怠慢。 科里有什么好事儿,肯定也要紧着她! 至于还有没有其它好处,明天就知道了~” 林叮越听心里越难受,她家境也不好。 生病的妈、好赌的爸,还有啃老的弟弟需要她! 所以她很需要钱,但凡有点儿爬上去的机会,都不会放过。 听到最后,她神情一怔,“明天知道什么?” 马冬梅笑而不语,歌舞团九级工资制度可是她的手笔。 除了之外,还有谈对象、结婚,就要开除出歌舞团等规定....... 第二天赵淑兰一上班,便在歌舞团内宣布了何萍涨工资的事,还是一下子涨两级! 50块5毛钱! 团员们顿时一片哗然,眼珠子都嫉妒红了。 何萍可是团里垫底的存在呀,长的也不是最水灵的,凭什么加工资呀! 不过她们只敢私下里嘀咕,可不敢公开质疑。 三位老师在边上盯着呢,谁要敢说怪话,立马给你加练,不服从就滚蛋。 她们可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工作。 林叮也终于明白了马老师的话,好处就是涨工资! 何萍到底做了什么呢...... 她一上午都在琢磨,连练习都有些不太用心。 马冬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怪罪,反而心里暗乐。 有心进步就好...... 科长,您可要给咱涨工资呀! 第258章 回梁家村 清晨,太阳刚从东边露头。 95号小院中,陈佑不丁不八站着,膝盖微屈。 双臂缓缓自身侧抬起,掌心向内,指尖相对,在丹田处虚拢成抱球状。 吸。 淡淡气流缓缓从口鼻入体。 足足三分钟后。 呼。 浊气如箭般缓缓吐出, “啪啪啪啪!” 打在青砖地上发出一阵脆响。 砖头上赫然出现了隐隐裂纹。 好强! 边上的枣儿功夫也不练了,目瞪口呆瞧着。 廊下竹凳上,姜梅英小手托着下巴,杏眼中闪动异彩,看的津津有味。 如此吐纳三次,陈佑方才收功站起。 在超高悟性之下,他已将形意、太极、五禽戏都练至宗师境,带动着长生功效率都有略微提升。 “启宁,你打拳真好看,” 姜梅英一脸惊叹凑上前来,捏着毛巾,动作轻柔帮他擦拭汗水。 那崇拜眼神,不知世上几人能抗住? 反正他是真受不了...... 陈佑嘴角扬起,心里不禁有些飘飘然。 美眸中闪动渴望光芒,她悄声问道,“能教我吗?” “当然,不过形意拳不能外传。另外两种功夫,你想先学哪一种?” 她皱眉思索片刻,展颜一笑,柔声说,“太极吧,感觉五禽戏有些不太雅观了。” 枣儿翻了个白眼,她最为擅长五禽戏。 武道外劲、内劲、化劲、宗师四重境界,她已到了内劲。 蓄力一拳,就可让寻常人骨断筋折,重伤不起。 枣儿瞧着对方那细皮嫩肉,知性优雅模样,忍不住说,“练武很辛苦的,姜姨您行不行啊!” 姜梅英脾性温和,闻言也没生气,柔声说,“没事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陈佑见她态度坚决,也没拦着,“行,我先教基础桩工,您要是觉得不适应放弃了便是。” “哼!我肯定能学好~” 姜梅英皱皱鼻子,和小女孩似的娇嗔一句。 陈佑心里一荡,笑眯眯走上前,扶住她的双臂,“来,双脚与肩同宽,脚尖朝前......” 说着话,左腿挨着她的左腿,微微用力分开。 俏脸顿时有些红,侧身娇媚白了这小色胚一眼...... 枣儿撇撇嘴,到对面院子洗漱去了。 再待下去,眼睛就不能要啦! 陈佑贴身教了会功夫,女人们一一起床了,洗漱过后便准备出门上班。 他喊住了怀如何招娣姐妹,“今儿要去秦家村、梁家村办事,你们要回去看看吗?” “好啊!” 招娣姐妹俩闻言眼睛一亮,转身往对面院子跑去,嘴里呼喊着,“当家的,等会儿啊!我去拿些东西带回去!” 秦怀如皱了皱眉,歉然笑笑,“当家的,厂里最近太忙,我就不去。 你也不用带东西回去,等我忙完了自己去看看。” 厂里再忙,也忙不到女人们头上,她们手底下有的是人干活。 还不让带东西回娘家....... 陈佑心里有数了,估摸着为了弟妹们的工资,还在和父母生气呢。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觉得怀如有些小心眼了。 不过人家的家事,也没必要多劝。 在他看来,子女和父母哪有隔夜仇,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随后陈佑洗漱了下,也去了对面院子,车子都停在这儿呢。 没多会,拉娣姐妹俩拿着大包小包过来了。 陈佑上前接过花布包裹,入手软绵绵的,好奇问道,“带的衣服吗?” “对呀,姐妹们不穿的旧衣服,带回去给村里小姐妹穿,” 拉娣喜滋滋说,“小鹅她们长的快,好多衣服都穿不下了,放着也是浪费。” 陈佑点了点头没说啥。 女人们在陈家生活久了,生活习惯改变了不少。 原先拉娣可舍不得将旧衣服送人,必然改改接着穿。 这也是如今绝大多数家庭的做法。 穿越前他都不知道,这时代的衣服能这么贵。 一身普通棉布衣服,都要十块钱左右,冬装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去年一件呢子大衣都能卖一百多块大洋,今年便宜了些,也要一百五十块钱朝上。 四合院电视剧里,整个大院儿,只有大茂有一件呢子大衣,其他人都穿的老棉袄。 梁家去年时候,招娣可是还和母亲共用一套棉衣的,一人穿了,另一人只能在床上躺着。 当真是棉衣传三代,人走衣还在。 这年代你送人旧衣服,别人只会高兴,绝不会生气。 三人在早市吃了早餐,这才出发前往梁家村。 土路难走,一个多小时后才到了地方。 “是招娣拉娣回来吗?” 村口两个站岗民兵笑着迎了上来。 姐妹俩没少开车回来,村里人都认识这种漂亮小汽车了。 “七哥!八哥!” 姐妹俩探出头,脆生生打着招呼。 梁家村一共就几百号人,互相之间都沾亲带故的。 “陈大哥也回来啦!” 皮肤黝黑壮实的七哥八哥看到陈佑,咧开嘴笑的更高兴了。 陈佑下车后笑呵呵发着香烟,一点儿架子没有。 村口几个汉子看到他,也都围了上来,嘴里热情喊着,“陈大哥,您来啦~” 他可是梁家村大恩人,全村拉娣同辈的,不管年龄大小,都喊大哥。 陈佑笑着点点头,将手里大前门拍在七哥手里,“给兄弟们发发烟,今儿我还有事,不和你们闲聊了!” 说着,转身就想帮着姐妹俩拿行李。 “我来~陈大哥您歇着!” 几人赶忙上前抢过包裹,簇拥着三人进了村子。 这一年多来,梁家村变化不小。 不仅家家户户都建起了砖瓦房,乡亲们的气色都好了不少,几乎看不到面黄肌瘦的人了。 西门塔尔牛不仅能耕地,解放一部分壮劳力,作为肉牛也非常优秀。 去年一整年,村里光猪肉和牛肉,就卖了2000多块钱。 加上美利奴羊产的羊毛,除去成本,留下新一年的发展资金后,每家每户都分到了小一百块钱。 不少了,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在城里都是一笔巨款了。 加上本来的庄稼收成,梁家村人总算能吃饱饭了,甚至还能有些富余。 而这一切,都是陈佑带来的! 一路走来,村民们看到他活也不干了,全都簇拥在身边,热情呼喊着。 “陈大哥!你好啊!” “陈兄弟!” “陈叔!” ...... 一声声呼喊饱含感情,陈佑有些感动。 帮村里建养殖场,他可没想着要回报。 但村民们都如此知恩图报,让人心情愉悦。 只是这小小善举,实在不值得这样...... 第259章 上学 一行人簇拥着陈佑三人走到梁大牛家门口,人群依旧不肯散去。 拉娣姐妹俩对视一眼,嘴角高高扬起,心里都与有荣焉。 这可是她们家爷们! 能服侍这样的爷们,也不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那一张张朴实黝黑脸庞,笑容真诚。 陈佑心里感动,停下脚步,绕场一揖,这才扬声说,“老少爷们,大家伙忙去吧!你们这弄得我都难为情啦!” 众人乐呵呵笑着,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们就想多看看你!陈兄弟,今儿到我家吃饭吧!” “对啊!还是去我家吧!” “我家今儿菜好,来我家吧!” ...... 身旁的梁大牛闻言急眼了,高声嚷嚷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这是我家女婿,都给老子滚蛋!” 因为女婿缘故,他如今在村里挺有排面,一开口,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人家这关系,还真不好跟他争。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是谁老子!” 一声暴喝猛然炸响,人群立即散开。 一个满头白发老汉拄着拐杖走了上来。 这位名叫梁老实,比村长梁有才还高一辈儿呢,梁大牛要喊爷爷的主儿! 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哄笑,“大牛,你再嘚瑟呀!” 梁大牛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三爷爷,您怎么也跟着凑热闹啊!这是我女婿,难得上门,我不招待谁招待呀!” 梁老实也不理他,颤颤巍巍走上前,陈佑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扶着。 “陈爷,今儿请到我家吃饭,小老儿已经让儿孙们杀鸡了!” 这位都九十好几了,比他奶年岁都长,陈佑可不敢当这声“爷”,忙拱着身子赔着笑说, “您叫名字就成,喊爷不是羞臊我吗?老爷子,可千万别麻烦,我午间还有事,今儿不在这儿吃饭啦!” 梁老实枯瘦手掌青筋纵横,用力握着他的手,嘴里早已没了牙,笑起来瘪着嘴,“您当得起一声爷! 我孙媳妇没奶水,多亏了您的羊奶。 我那曾孙如今长的可壮实了,您得去瞧瞧,最好能帮娃起个名!” 我可没羊奶!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估摸着是那美利奴羊产的奶。 羊奶和牛奶营养差不多,就是腥臊味儿更重。 不过为了活命,现在人可管不了这个,饿极了草根树叶子都能吃。 难吃点儿算个啥? 两人正说着,梁有才匆匆赶来了,在他的呵斥下,众人这才渐渐散去。 梁老实临走前,还赏了他一拐棍。 农闲时候活计也不少,要清理沟渠、翻耕土地、施加底肥,为下一茬种植做准备。 农民可能只有冬季才能歇息两三个月,其他时候真的是全年无休。 就这么忙忙碌碌,辛苦一年也只能勉强果腹。 陈佑、梁大牛和梁有才并肩进了院子。 小院子也比原来大了很多,空地上种着辣椒、大蒜和一些绿叶蔬菜。 二十几只小母鸡在院子里溜达,陈佑知道,这肯定还是帮他养的。 只要小鸡长大了,就得被拉娣薅回家。 原来的土坯房扒了两间,新起了砖瓦房。 陈佑暗暗点头,梁家这算是脱贫了,日子越来越好过啦。 堂屋家具齐全,窗明几净,梁耀祖正趴在八仙桌上看书写字。 这时候农村还没学校呢,扫盲班也要今年底明年初才有。 拉娣进城长了见识,知道只有读书才有出息,便托文莉买了些小学课本,逼着弟弟学习。 看到陈佑进来,他猛地站起身,苦着脸扑上来,“姐夫,你管管二姐吧! 每次回来都给我布置一堆作业,我都没时间玩儿了!” 陈佑忍不住乐了,他小时候也是不爱学习,常常挨母亲的揍。 想了想说道,“在家自学不是办法,等九月开学了,到城里进正规学校吧!” “真的!” 梁母和拉蒂姐妹都是眼睛一亮。 梁大牛犹豫着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事儿,国家现在鼓励读书呢,很好操作。” 现在确实比后世简单太多了,户口制度还没实施呢,这事儿文莉就能办。 就算明年出台了户口制度,只要城里有亲友可以挂户口,上学待遇和城里孩子一样。 等毕业了在城里安排份工作,户口立马就能转过去。 陈佑上前翻了翻他的作业,差点笑喷了,竟然还是一年级课本,就这算术题还没全对。 要知道梁耀祖都快十五了呀! 个头窜起来不少,去年才到陈佑小腹,今年都超过胸口了。 梁家现在生活好了,营养跟上了,自然长得快。 当然梁家基因是也很不错,拉娣姐妹个头都超过了一米七。 “嗯,就是水平差了点,估计要从一年级念起了,同班的可能大多数是七八岁孩子.......” “能念书就成!” 梁家人都很高兴。 梁耀祖却傻眼了,和小屁孩一起上学,他还有脸活吗? “我能不去吗?” 他的意见不重要,反对无效。 这事儿也是陈佑想差了,小学里有很多大龄少年,基础可能还不如梁耀祖呢。 瞧着他惨兮兮模样,陈佑嘴角扬起,把手伸进裤兜里。 心念一动,空间里的一袋奶糖便出现在了掌心。 “姐夫,我都是大人了,咋还给我糖呢?” 梁耀祖眼神很渴望,但是有些不好意思拿。 男孩大了,要面儿了。 拉娣伸手在弟弟背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说,“爱要不要,不要我拿着吃了!” “要!我要!” 梁耀祖顿时急了,一把就把糖袋子夺了过来,藏进了怀里。 众人顿时都笑了。 “德性!跟姐夫还装像呢!” 拉娣笑骂道,“给我过来,给你带了几身衣服,进屋试试,别打扰大人们说话!” 新衣服! 耀祖眼睛顿时亮了,他现在身上穿着的衣服还落着不少补丁呢! 这哪还忍得住,欢呼着便冲进了里屋。 “嘿,这皮猴子!” 梁大牛不好意思笑笑,“启宁,这小子没礼貌,您别见怪!” 这可是梁家的宝贝疙瘩,陈佑也没说啥,随后便把玻璃大棚的事情说了。 梁有才自然高兴,连连感谢。 “对了,大川叔在家吗?” 陈佑好久没见他了,来一次怎么也得去看看这老小子。 “去旁边村子出诊了!” 梁有才说道,“离咱这有小二十里地,我这就让人去喊他回来,中午咱们好好喝一杯!” 陈佑连连摆手,“别了,我中午真有事,跟你们不用客气,我坐会儿就走!” 索谦那应该快有消息了,得早点儿赶回去,不能耽误了收割...... 第260章巧了嘛不是 “你这好不容易来一次,咋地也得吃了饭再走呀!” 梁大牛见陈佑拒绝有些急了。 这老实巴交汉子,受了姑爷那么多好处,总想能回报一二。 旁边梁有才也劝说着,“是啊,启宁,你这到了家门口就走了,旁人不是说我们梁家村不地道嘛!” 陈佑啧了一声,看了看招娣祈求眼神,心一软便应了。 这丫头不像拉蒂,嫁人前很少出门,和家人感情很深。 中午梁大牛张罗了一桌好菜,又请了几人来作陪,热热闹闹吃了顿饭,陈佑三人这才离开。 随后去了秦家村,在秦父的引荐下见了村长,双方敲定了建大棚的事。 秦家村和大王村条件一样,三年一半的产量换大棚材料和建造费用。 秦家村自然也要留饭,陈佑言辞拒绝了。 临走前将秦父拉到边上,把秦家人的工资一分不少还给了他。 “岳父,这个事情就别告诉怀如了,免得她多想。” “这我咋能要呢!” 秦父闹了个大红脸,死活不收。 “岳父,这个事儿是怀如不对,不过您应该比我更了解她的性子,您多担待。” 陈佑握住他的手,将钱硬塞了过去,语气坚决,“这钱您必须收,不收就是还在生气,那我以后可不敢来您家了!” “你这,你这......哎!” 秦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囫囵话来,猛地一拍大腿,叹息一声将钱收了。 目送姑爷离开,他急匆匆回了家,将媳妇拉到一边,把事儿给说了。 秦母瞧着手上的钱,想了想说,“她爹,我是这样想的。 这钱一半儿我们三家分了,另一边儿养些鸡鸭,再养只猪, 等年底了,你驾车给姑爷家送去,姑爷爱吃这些!” 秦父闻言连连点头,“成,我去和老二老三说一声!” ...... 下午两点半,陈佑开着小汽车,拐进了后门小巷。 远远就见一个男人蹲在家门口,地上扔着不少烟头,可不就是索谦嘛。 “滴滴!” 陈佑按了下喇叭。 索谦抬头看来,脸上就是一喜,小跑到了车边,陪着笑说,“陈爷,您回来啦!梁家嫂子也在呀!” 招娣姐妹俩微笑点头打招呼。 陈佑也没和他客气,把钥匙递了过去,“对不住了,陪媳妇回了趟娘家,劳驾把后门打开!” “嗨,您跟我客气个什么劲呀!” 索谦麻溜把推拉门打开,他将车子开了进去。 这巷子太窄,另一头是死路,不好掉头,只能先进院子。 招娣姐妹俩招呼一声,便回屋休息了。 这颠了一路,人都没了精神,哪还有心思上班呀? 陈佑开门下车,散了根大前门,歉然笑笑,“久等了吧?约了什么时候看货?” “没事儿,我刚来一会儿!” 索谦做了一年销售,确实变了不少,不再是以往那个愣头青了。 他陪着笑说,“东家,约好了几家,下午三点在鸦儿胡同见面,现在过去正好!” “成,那咱走着!” 陈佑点了点头,“不过咱得先去前门接个人。” 索谦自然没意见,抢着上了驾驶位。 如今考驾照不但要会开车,还要懂点儿机械原理,能自己对车辆进行简单维修和保养。 除此之外还要先通过政审,然后拿着单位介绍信报考。 没有工作的人连考试资格都没有。 不得不说索谦脑子确实灵,看了大勇几人操作几次,稍微练练便考试通过了。 车技也不错,开的挺稳。 这个点儿路上自行车和公交车都不多,十来分钟便在前门接到了关学礼。 昨儿陈佑便和他约好了,只是没有定具体时间。 正好他午睡刚起,这才没耽误事。 陈佑跟着这位学了不短时间了,在悟性加成下,寻常物件儿也能看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古董这行当,老法师稍不留神也得打眼。 要知道大夏古董造假,可以追溯到汉朝,几千年下来,可想而知造假水平该有多高。 到了宋明,都发展出造假产业链了。 甚至很多造假不是仿古,而是仿同时期人物的画作,谁的画值钱就仿谁的,碳十四都查不出真伪来。 很多老外被坑的满头包,甚至一些西方博物馆展出的宝贝都是假货。 陈佑倒是不怕被骗,反正都准备一锅端了,真假无所谓。 但也想长点儿见识不是。 前门到鸭儿胡同只有六七公里,小汽车速度快,三点前便拐进了胡同。 没走多远,陈佑看着一块儿招牌愣神。 “沁芳居”。 这是个酱菜馆,位于一处三进四合院,前店后宅的模式。 店里生意不错,不少人正在排队购买。 嘿,咋这么眼熟呢? 应该又是哪部电视剧中的商号。 可惜上辈子看的不够认真,只能依稀想起个大概。 招牌一晃而过,陈佑还没想明白呢,便停在一处宅院处。 嘿,这不是卖鹦鹉那位老哥家吗? 陈佑忍不住扬起嘴角,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啦! 这处胡同挺宽,索谦直接将车停在了宅院门口。 三人下了车,他上前敲了敲门。 没一会,一个带着瓜皮帽的老头打开了门,可不就是灵哥儿的前主人吗? “你小子可真会掐点儿,还有一分钟就三点了!” 老头没好气嘟囔一句,待看到了关学礼,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拔高,“呦!这不是关大爷嘛!” “大爷”两个字,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在四九城人眼里,可就带着点儿嘲讽意味了。 关学礼眉头皱起,也没饶了他,粗着嗓子呵斥道,“嘿,原来是你,俞家小子(zei),声调给爷降下来!这两种叫法可差着辈呢!” 陈佑挑了挑眉,这俩人还不对付呢? “呸!老子爱咋叫咋叫!” 俞老头轻啐一口,待再看到陈佑,脸彻底黑了下来。 这小子骗走了他的宝贝疙瘩,最近他可是茶饭不思,瘦了有小十斤! “嘿,今儿真是没看黄历嘿!” 索谦有些不高兴了。 骂关学礼他无所谓,骂陈佑可不行,“老俞,这可是买主,你生意还想做吗?赶紧给陈爷道歉!” 俞老头闻言睁大了眼,真想说,“老子不稀罕!给我滚蛋!” 可是他不能,刀乐可是太难兑了,他要敢把人赶走,屋里几个老兄弟能怼死他! 俞老头神色变幻一阵,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声说,“这位爷,对不住了,别和我一般见识哈!您请进!” 陈佑嘿嘿一笑,也没怎么生气。 毕竟夺了人心头好,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关学礼可能和俞老头斗气惯了,竟然也没生气。 瞧着对方吃瘪,咧开嘴笑的正欢呢。 第261章 严家往事 三人跟着俞老头进了院子。 这就是个一进小院子,只有五间屋子。 不过布置挺精致,花木山石应有尽有。 院内还种着石榴树和海棠树,花开的正艳,寓意“多子多福”。 屋檐下挂着两个华丽鸟笼,只是里面空空如也,正随风飘荡。 陈佑不由勾起了嘴角,转脸瞅了俞老头一眼,这老小子倒是挺念旧。 感受到那眼神中嘲弄,他脸上一黑,脖颈处青筋暴起,真想和这厮拼了。 “爸!客人来了啊?”一个年轻女人掀开门帘走出了堂屋。 她穿着白色半袖对襟褂子,下身是青色长裙,巴掌大俏脸比海棠花还要艳丽。 眉目间带着淡淡愁绪,更添了几分柔美。 陈佑眼睛一亮。 这不是牧春花吗? 不对呀,她怎么叫俞老头爸爸呀? 正思索间,堂屋里又陆续走出了五个男人,身上都穿着丝绸或者涤纶材质的马褂。 一看那针脚和领子处雪花图案,便知道是雪茹制衣厂生产的。 每一件都在三十块钱以上,专门用来坑...... 咳咳, 专为遗老遗少量身定制的,不然配不上他们的身家。 其中一个瘦削老者让陈佑有些侧目,此人竟然还留着辫子。 这可是极其少见的,在前朝就有剪辫令,如今移风易俗,留辫子和缠足都是不允许的。 这种老顽固,坑起来毫无心理负担了呀! 索谦上前帮着双方介绍了一下,几人分别姓,那、郎、舒、佟,其中那老者姓金。 陈佑客气拱拱手,心里却是嘿嘿冷笑。 金姓,那可是落魄皇族,想来宝贝应该不少。 闭目感受了一下,六个小红点近在咫尺,鸦群已经就位了。 它们跟着小汽车一路飞来,待会要跟踪老金等人...... 俞老头将众人迎进了堂屋,一行人围坐在八仙桌旁。 陈佑是买家,和老金并坐北侧主位,老俞和老关分坐东西次尊位。 其他都是卑位,众人便随意坐了。 “诸位请茶!上好的茉莉龙豪,张一元的!” 俞老头说着,还得意瞅了瞅关学礼。 这茶如今算是高奢品了,好几块钱一斤呢! 陈佑也发现了,这老头那是极好面儿的。 看俞老头那嘚瑟样,那老关能惯着? 凑的离陈佑近些,“压低”了声音说道,“这老头姓俞,大名俞宗一,原是这四九城富源镖局的镖师。 有两个儿子,小儿子从小便过继给了舅子严家,就是路口那酱菜馆东家,那小儿子取名严正声。 后来,大儿子解放前走镖被匪人打死了。 你猜怎么招? 这俞老头不将道义,我那严兄弟死后,他竟然要严正声认祖归宗! 狗草的,得了严兄弟的钱,过继了便是严家的种,我们几个老伙计岂能容他? 不过这俞老头当真奸猾,竟然让小儿子兼祧两房,古今都没听说过帮姐夫家兼祧的! 谁知那严正声耐不住亲老子劝说,当真娶了二房!” (严正声过继后,和亲大哥就是表兄弟关系。姐夫指的是俞老头是严老头姐夫。) 他说这话,抬抬下巴,指向屋子外倒水泡茶的牧春花,“喏,就是这小娘皮! 听说是拿十支盘尼西林换来的,那光景差不多就是十条小黄鱼。 真是镶了金了嘿!” 关学礼脸上带着嘲讽,虽说压低了声音,但是屋子本身不大,周围几人还是听到了。 陈佑也是第一次见他说这么多话,看来和严家祖上关系匪浅,真是被俞老头给气着了。 闻言他也终于知道这是啥电视剧了。 不得不说,这部剧美女不少。 宝凤、牧春花,杏儿,郭秉惠都不错,就连林翠卿都风韵犹存的。 可惜又是一部狗血年代剧,比禽满四合院还要毁三观。 其中男女关系乱的很,比如严正声儿子严宽那条线。 严宽参军打鬼子去,几年后腿瘸了,退伍回到家,结果傻眼了。 爹娶了比他还小的二房牧春花。 老娘林翠卿和男仆偷情生了私生女。 自家媳妇改嫁给了好兄弟,儿子喊别人爹,根本不知道他才是亲老子。 严宽心大,最终选择了原谅,成全了好兄弟和媳妇,也没有认儿子。 后来还娶了从良妓杏儿。 陈佑想到这儿不由一愣。 杏儿落魄时受到严宽帮助,两人最终才走到一起。 可杏儿如今儿在雪茹制衣厂,林桃麾下,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他有些挠头,这一对后来挺幸福的,要不要成全他们呢? “正声本就是我儿,严家那几个孩子可都还姓严!” 俞老头自知理亏,但还是梗着脖子嚷嚷道,“我这自个都要成绝户了,想要个姓俞的孙子咋啦!” 周围几人忙劝说, “老关,得啦,多少年老黄历啦,别念叨了。” “是啊,如今严家又没绝嗣,咱算是对得起老严啦!” 关学礼撇撇嘴,讥讽道,“如此小人,真是羞于为伍!今儿要不是怕你们蒙骗了我这忘年交,老子转脸便走!” 俞老头眼睛一瞪,就待骂回去,旁边有人插话给拦住了。 “关老弟,俞老弟,二位今儿给我个面儿,暂且搁下恩怨,” 老金淡淡说道,“咱还是谈正事儿吧,如何?” 他的话很管用,众人纷纷应是。 关、俞二人冷哼一声,也停下了争吵。 刚走进屋子,准备倒茶的牧春花听了个尾巴根儿,绣眉当场就拧了起来,娇喝一声,“我跟严正声已经离婚了,从此严家没有二房了!” 说罢,将茶壶“咚!”的往桌上一搁,语带嘲讽,“一群老爷们成天嚼人舌根子,多喝点水漱漱嘴吧!” 她是个性子刚烈的,气呼呼转身便出了门。 关学礼黑脸猛的涨红,还是头一次被个小丫头训斥呢。 关键是人家也没说错,都没法还嘴。 今儿真是丢了大脸啦! “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情况!“俞老头急了,赶忙追了出去。 他可心心念念抱孙子呢! 陈佑心里一动。 婚姻法出台后,就有工作人员到严家做工作,让严正生离婚,两个媳妇只能留一个。 这段时间夫妻两人关系很僵,要不了多久牧春花就要去文工团上班了。 陈佑摸摸下巴,感知一扫。 见牧春花只是去了隔壁屋子,便放下心来。 去什么文工团,哪有咱歌舞团工资高? 嘿嘿嘿...... 第262章古鼎 俞老头今儿只是提供个场地,并不参与交易,在不在都一样。 这时候索谦接上话茬,笑嘻嘻说,“得嘞,咱听金爷的! 诸位,有什么宝贝就拿出来吧! 我可先说好,咱陈爷的眼光可挑剔,寻常物件儿就别拿出来显眼了啊!” 普通古董非常便宜,如民窑瓷器、普通书画扇面、民间玉器,通常几块钱、几十块钱就能买到。 主要就是存世量大,等以后少了价格自然猛涨。 这种玩意儿拿出来,陈佑也看不上眼啊。 不过想去国营商店捡漏,还是挺难的。 几百上千年传承下来,还能品相完好的物件儿,必然是在懂行的手里保存。 这些人就算家道中落,贱卖传家宝,也不可能太便宜。 “我先来吧!” 姓佟的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了个蓝布兜放在了桌上。 解开布兜,露出了巴掌大淡黄色匣子。 其上雕刻着海水江崖纹,纹饰规整对称,手法细腻非常。 陈佑眉头一挑,心中暗暗咂舌,这瞧着应该是象牙做的,还是皇室风格。 老佟将象牙盒打开,露出其内一方和田玉印玺。 印纽为盘龙造型,龙身矫健,龙鳞、龙须清晰可见,龙目圆睁,张牙舞爪坐在玺身上。 屋里几人都是喜欢古玩的,见状都来了精神,凑近了查看。 老佟轻轻拿起印玺,将底面展示出来,得意一笑,“这是乾隆皇帝御用宝玺,诸位请看,‘古稀天子’四个篆书字体,严整丰润......” 老金心里一惊,鼻息立时有些粗重了。 这可是他祖上的宝贝! 身子忍不住前倾,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情绪,屁股重新落在椅子上,面上恢复了古井无波神情。 心里却是一叹,没刀乐买呀! 今儿来这儿的,可都是准备出去的,大夏币没人要呀。 他狭长眼眸偷偷打量陈佑,此人要是不买,倒是有可能和老佟以物易物...... 陈佑倒是没怎么惊讶,乾隆的印玺实在太多,光“古稀天子”就有十几方,更遑论其它。 这位整天就喜欢在古籍字画上瞎jb盖章题字。 例如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仅有 28 字,被他盖了172个章,还在所有空白处都写满了字。 堪称盖章狂魔,也让作品价值大减,令人发指。 今天陈佑是唯一买家,其他人过了过眼瘾,便将象牙盒推了过来。 陈佑捏起玉玺,放在眼前翻看起来。 那随意态度,让在场众人眼皮子直跳,真怕他一失手,就毁了这个宝贝。 陈佑看了片刻,感觉应该是真的,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关学礼。 老关抬起耷拉眼皮,点了点桌子,“您放回盒子里,我再看!” 陈佑倒是知道这个规矩,主要是防备碰瓷的。 或者两人交接过程中,东西掉地上啐了,那就说不清楚谁的错了。 “我还能讹您吗?”他没好气将玉玺放了回去。 “这么多年习惯咯,可不敢改了!万一下次遇到旁人,顺手拿过可就坏事了。” 老关说着,这才一手拿起玉玺,另一手捧着,小心翼翼查看起来。 众人都松了口气,这才对嘛!都像陈佑那么看,还不吓死个人! 一刻钟后,他点点头,“品相不错。” 陈佑懂了,意思是这东西应该是是真品。 这些个行家,真假从不明说。 如果说“东西有点年份”,这大概率说明这物件儿可能是近代仿品,或材质为老、工艺为新(老料新工)。 “工艺尚可 ”或“包浆自然”这种仅肯定局部特征,对核心真伪不置可否的,那也八成是假的。 那就谈价格吧,陈佑使了个眼色,索谦立即开口说,“佟爷,东西还可以,您说个价!” 老佟竖起一根手指,“一万刀乐!” 陈佑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真正的顶级宝贝,确实不便宜。 政府收购价格也很高,如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政府收购价为5000~1万元。 但是这帮人又不要大夏币,这玉玺也称不上顶尖,一千刀乐都是给他脸了。 不过做生意嘛,就是坐地起价,就地还钱,没必要生气。 索谦呵呵一笑,也竖起一根手指,“一百刀乐!” 老佟眼珠子一瞪,听说过打一折的,没见过打骨折的呀!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五百刀乐拿下。 其实还能再还还价,没必要,老佟眼眶都红了,再压价怕是要当场哭出来了。 后续怎么折腾他们,陈佑都想好了。 多给点路费,这样他们才能顺利到达异国他乡。 陈佑的香江船队,就能提供一条龙服务,直接把人送走,谁都不知道自己买了这些东西。 这些个想出去的,基本在海外都有关系,正好让他们出去寻找亲戚,再派人顺藤摸瓜...... 嘿嘿嘿。 陈佑越想心里越乐。 就这么办。 接下来宝贝不少,基本价格都在数百到数千刀乐之间。 陈佑看中的,就放在手边。 很快老佟、老郎、老舒的货就出完了,三人也没走,钱还没付呢。 老那三十多岁年纪,身材枯瘦,过一会鼻子便抽抽一下,一看就是个瘾君子。 他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了个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嘶——” 屋内众人顿时倒吸口凉气。 青铜小鼎,还是带铭文的! 就连一直处变不惊的陈佑都有些失态,眼睛紧紧盯着。 众人查看一番,纷纷惊叹。 最后东西到了老关手上,他查看一番忽然怔住,表情变得凝重。 从怀里掏出放大镜,再次仔细查看起来,足足看了二十分钟,这才放了下来。 他翻着眼皮,看了眼老那。 对方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强撑着,勉强扯出个笑容来,“老关,如何?咱们可是几十年的弟兄了,有啥你明说!” 这话要看怎么听,有正反两个意思。 陈佑眉头微蹙,打开感知仔细查看起来。 刚才为了练眼力,感知可是一直没有动用。 感知扫描之下,小鼎立即原形毕露,原来外层是做旧处理。 内里还是古鼎,但是下方却刻着“万寿无疆,永葆太平“等字样。 分明是宋鼎,还是民间仿制品,根本不值钱。 感知继续深入,却发现里面还有一层! 那一层上铭文古朴,陈佑一个字都不认识,但上面却散发着神秘气息。 这是个宝贝呀! 第263章俞老头破防 应该是某人为了掩人耳目,这才在古鼎外面做了一层伪装。 这人必然是个作假高手,才能瞒过另外一群高手。 老那这真是捧着金碗要饭,有眼无珠呀! 陈佑心里暗乐,此物果然与我有缘。 关学礼心里纠结了会,凑到陈佑耳边,小声说,“东西是个老物件儿,铭文不太对......” 陈佑回过神来,诧异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九门提督”...... 老那这作假手段高超,在场诸人可都没看出来。 他要是没有感知,估计也得着了道.。 而且老关人品也是杠杠的,没有为了朋友情谊就说假话。 陈佑嘴角勾起,朗声说,“虽然有些看不准,不过东西我很喜欢,出价吧!” 老关心里一惊,闹不明白为啥明知道是假的还买。 不过他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对方执意如此,自然没有再劝。 陈佑心里另有打算,根本不在乎真假,就算古鼎没有第三层也依然会买。 老那要是没搞到钱,跑不了怎么办? 最终古鼎定价八千刀乐。 这玩意如果是真的,堪称国宝,远远不止这个价格。 不过老那哪里敢多要? 其他几人也咂摸出点儿味道来了,对视一眼,都保持了沉默。 姓陈的人傻钱多,不坑他坑谁。 只是老那用个假货骗了那么多钱,他们都有些眼红,准备等散场了,让他吐点儿出来。 见者有份不是? 这边老那心里也长松了口气,还以为关学礼帮着遮掩了,赶忙投去感激眼神。 老关有些无语,他最为痛恨这种造假的人了。 索性转过头去,轻哼了一声懒得搭理。 老那也不在意,只要能挣钱,受点儿白眼咋了? 随后他又拿出了一块古玉佩。 这次是真东西,品质不错,也是从宫中流出来的。 他为了防止古鼎没卖出去,准备的后手。 等老那交易完,老俞才一脸阴沉走了进来。 看来和牧春花沟通的并不愉快。 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对于招揽牧春花的把握更大了。 “老俞,你来的正好,将我的宝贝拿出来吧!”老金淡淡吩咐一句。 俞老头尽管心情不好,还是恭敬应声,去了里间屋子。 没多会,抱着两个画轴走了出来。 “先把长的那幅打开!老佟,搭把手!” “诶!” 俞老头如同个下人,对于老金言听计从。 见陈佑有些疑惑,老关又凑了过来,小声说,“俞家原是金家的包衣奴才......” 原来如此! 有些人跪的久了,站都站不起来了呀。 老关语气带着嘲讽,陈佑心里也有些鄙夷。 第一幅画作有些大,全图三米多长,俞老头和老佟一人拿着一边儿,这才给展开。 陈佑几人凑近了查看。 画作描绘的是古代夜宴场景,人物穿着唐朝服饰,侍女们奏乐跳舞,宾客们饮酒作乐,人物栩栩如生。 陈佑瞪大了眼,尼玛,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韩熙*夜宴图》嘛! 不过真品早已在战乱中遗失,这是宋代摹本,但依然算是国宝级文物,价值不可估量。 上辈子听说这画在大千手上,他花了五百两黄金才买到手! 陈佑越看越喜欢,笑着说,”开价吧,多少钱我都要了!” 众人纷纷诧异看来,就连老关和索谦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这种话,不是伸着脖子让别人宰吗? 陈佑却毫不在意,不管花了多少,最终都会回来滴! 老金闻言一愣,浑浊老眼立时闪动贪婪之色,舔了舔嘴唇,哑着嗓子说,“两万刀乐!” 屋子内顿时骚动起来。 这个要价高的有些离谱了,比五百两黄金价值还大! 一旁的索谦不乐意了,陈爷可别以为他从中吃了回扣才好,赶忙劝说道,“金爷,这个价格太高了!您还是考虑下,重新报个价吧。” 关学礼皱着眉头,也想说什么。 陈佑心里冷笑,你敢要,我就敢给,就怕你没命花呀! “成,我要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心里都在暗暗咋舌,这位可是真豪啊! 就连老金都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被狂喜取代,老脸笑成了菊花,“陈爷,大气!希望您妥善保存,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陈佑笑着拱拱手,“感谢金爷割爱,放心吧,我也是爱画之人。” 有哪里,能比静止空间更适合保存的地方? 等所有物件儿看完,陈佑照单全收,一样没落下。 他抬抬下巴,“索大哥,你去车后座上手提箱子拿来!” 很快黑色手提箱拿了进来,索谦在陈佑示意下,“啪”的一声打开了箱子。 望着满箱的绿色钞票,众人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心里也充满了喜悦。 总算是凑够钱,可以出去啦! 交易很快完成了,众人将陈佑送出了屋子。 正巧瞧见牧春花在院子里,望着满树粉色海棠花发着呆。 几个男人不由呆了一下,女人那娇俏模样,当真是人比花娇...... 俞老头脸上一黑,这可是他儿媳妇! “春花,茶水喝完了,去厨房烧壶水!” 牧春花这才回过神来,对某些贪婪目光早已习惯。 没办法,从小美到大,早已见过不知道多少。 她转身正待进屋,陈佑忽然开口,“春花姑娘,我们厂文工团正在招人,我见你形象出色,可以去试试!” 牧春花闻言一愣,转过身来。 俞老头见状大惊失色,这臭小子想干什么? 骗走了自个的鹦鹉,还想骗走自个儿媳妇吗? 赶忙插言道,“陈小哥,春花有自己男人养着,上什么班嘛! 春花,你赶紧进去!” 牧春花有些犹豫,前几年她在六国饭店做过女招待,倒是不排斥出门工作。 而且赚钱了,便也能养活自己,倒是能早些和严家、俞家断个干净,离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远一些。 只是,此人眼神好似也没那么干净呢...... 陈佑见她意动,勾起嘴角,“厂子就在东郊,名字是雪茹制衣厂,里面几乎都是女工。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前门的雪茹绸缎庄报名,那里有班车可以到厂里!” 索谦心里嘿嘿一笑,对于这位爷的风流早有耳闻,忙出言敲边鼓,“不错,我们厂还有宿舍,租金很便宜。福利待遇也很好,我每月能拿小一百工资呢!” 牧春花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心动了,正待说什么。 就见俞老头抄起屋里扫帚,目眦欲裂,“姓陈的,老头子和你拼了!” 众人慌忙上前拦住。 陈佑不由乐了,哈哈一笑,“春花姑娘,你自己考虑吧!好啦俞老头,我走啦!” 牧春花被那笑容闪了一下,心里有些骚动。 望着那挺拔背影,不由怔怔出神...... 第264章 风水好 残阳如血,陈佑三人怀抱着十几样古玩玉器,漫步走出了小院。 “姓陈的,我于你誓不两立!” 身后传来声嘶力竭怒吼声,俞老头被众人七手八脚拦住,终究没能追出来。 陈佑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老俞成分还不如他呢,只能无能狂怒罢了。 等上了车,关学礼还兀自笑个不停,“陈爷,咱往后也叫您‘爷’啦! 当着公爹面儿,勾搭人家儿媳妇,这胆色真是绝了!” 能看到死对头破防,可真是太有趣啦! 索谦也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模样,“俞老头平日里眼皮子朝天,最是嘚瑟! 今儿这副样子,我这辈子忘不了!” 陈佑嘴角微扬,“关爷您可别瞎说,我只是给她介绍份工作,没旁的心思。 伟人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也是响应政策呀!” 这离异小少妇,可是媚的很,那一颦一笑,都勾人的紧。 大家伙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呀?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爆笑起来,“哈哈哈哈.......” 可见这俞老头做人真不行,多不得人心呀。 三人笑了一阵子,索谦发动了汽车,“陈爷,先送您回家吗?” “回啥家,今儿心情好,一会儿找地方喝两杯!” 陈佑笑着说,随后心里一动吩咐道,“先去恭王府,老曹他们要是在,正好喊上一起,人多了热闹。” 这儿离恭王府不到一公里,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老曹三兄弟正在做修缮工作,顺便也去把另一处宝藏找出来。 “好嘞,老曹他们能认识您,真是祖上积了大德了。 从制衣厂开始,这营造活儿就没断过!” 索谦忍不住感慨道,想到自个也是因为陈爷,才能过上如今好日子,心里不由更加感激了。 关学礼还不知道这处王府已经归了陈佑,好奇问道,“老曹?是‘雷记作坊’的那个吗?这不年不节的,修什么王府呀?” 陈佑笑而不语,这怎么说,说不好旁人还以为他炫耀呢。 索谦看了眼后视镜,接上了话茬,“可不就是他嘛! 如今啊,这王府被陈爷给买下来啦! 里面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不修缮一下咋住人嘛!” “霍,您这家里是真有底儿呀!” 关学礼一脸赞叹,“您找‘雷记’还真是找对了,样式雷祖上就曾经参与过王府修缮和扩建,他们家里应该还保存着当时的图纸。” 这点儿陈佑倒是知道,样式雷也算是皇家的“首席设计师”,几乎所有皇家大型工程都有他们家族规划和设计。 老关又说道,“恭王府可是个好地儿,风水绝佳,您住进去后,陈家指定更兴旺啦!” 陈佑扬了扬眉头,惊讶问,“您还懂风水呢?恭王府有啥说法?” “略懂略懂~” 关学礼微微一笑,“王府中东西三路对称,以‘福、禄、寿’为明线,暗藏风水堪舆...... 最终形成四象格局,后花园更是有水龙聚气, 长期住在里面,可保主人平安顺遂,财运尤甚呀!” 陈佑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想想两任最出名的主人。 和珅被抄家赐死,鬼子六晚年也是凄凉...... 这也算不上风水多好,不过旺财应该是真的,这两人都捞了不少。 可惜咱最不缺的就是财运呀! 陈佑失笑摇头。 几分钟后,小汽车停在了王府大门前。 索谦说道,“陈爷,我在车上等你们把?这些宝贝可被人给顺走了!” 这堆不起眼的包裹里,装的可是价值四万刀乐! 这时候佛爷一般不敢偷汽车,一般抓到了判的比寻常要重,不过也保不齐有那不开眼的...... ”成,我们很快出来!” 陈佑点了点头,和关学礼并肩跨过朱红斑驳正门。 恭王府南北长330米,东西宽180米,总面积6.1万平方米,其中花园就占了2.8万平方米。 府邸严格遵循王府规制,按中、东、西三路五进院落布局。 加上108间后罩房,共有房屋900多间。 这陈家有多少人都够住了呀! 不过大部分房屋已经破败不堪,雨天漏水都是常见情况了。 没走多远,两人便看到银安殿了。 这里是举行重大礼仪活动的地方,和皇宫太和殿功能类似,建筑面积三百多平米。 此刻殿外搭着脚手架,几个工人正在修缮屋顶,腰上绑着安全绳,绳子另一端绑在房梁上。 脚手架以木杆为骨架,上面铺着毛竹,用麻绳捆绑在一块儿。 边上还有简易木质吊车,用自行车链条做成铰链,能吊起1吨左右的重物。 老曹站在边上看着,吆喝一声,“再干半小时今儿就歇了啊,脚底下都留点神儿!” 工匠们纷纷应是。 “老曹,今儿就你一人在啊?” 陈佑笑着走上前去。 老曹闻言看来,赶忙躬身陪着笑,“陈爷,您来啦!他俩都在里面呢,咱们分片儿干活,您也能早点儿搬进来不是!” 两人寒暄几句。 老曹又对着关学礼拱拱手,“何爷您也来啦!” 关学礼闻言一愣,他也不姓何呀? 陈佑心里暗笑,这何大清和老关确实像,都长得跟倭瓜似的。 “这位不是何大清,他姓关,住在前门大街珠宝市胡同!” 老曹愣了一下,这两人也太像了吧! 回过神来赶紧作揖道歉。 关学礼轻哼一声,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好奇问道,“我们真这么像?” 老曹一拍大腿,感叹道,“不能说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呀,不然咱也不可能认错呀!” 关学礼皱着眉头,语气有些迟疑,“我爹便是姓何,逃荒到了四九城。 我娘是个寡妇,见他人老实能吃苦,便招了赘...... 倒是听说他曾经有老婆孩子,几人在混乱中失散了......” 陈佑也有些傻眼,难不成两人真是一家子? 关学礼又说道,“他应该比我大五岁,今年三十七。” “您才三十出头?” 陈佑一愣,他可一直以为这位都四十多了。 关学礼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质疑他年龄的人可是太多了。 继续问道,“能把人约出来见见吗? 我爹临死前最放不下这个儿子。 要是真的找着了,也算是了了心愿.....” 第 265章 空间变异 “还约什么时间呀,一会儿咱们去轧钢厂找他!” 陈佑心里挺好奇的,怎么也得凑凑热闹。 说定之后,他也不浪费时间,感知立马潮水般展开。 先把宝藏收了再说,免得修缮过程中被人发现喽。 他和老曹等人处的不错,可不想最后还要把人给灭了口。 感知漫过银安殿,嘉乐堂、葆光室、锡晋斋依次呈现。 随后穿过汉白玉拱门,便是萃锦园。 入目便是独乐峰,这可是鬼子六特意从太湖运来的奇石,宛若屏风般将园内景致半遮半掩。 随后便是一汪水池,形如蝙蝠,故称蝠池。 池中养着金鲤和一些草鱼,还有睡莲铺在水面上。 院内还有200年以上古树十一株,各色鲜花争奇斗艳,煞是好看。 陈佑此时感知比当日可强的太多了,一扫之下,瞬间便发现了那处宝库。 原来是在后花园中,假山之下五米深处! 地窖内摆放着博古架,一个个巴掌大金银元宝码放的整整齐齐,亮的人眼晕。 他自然不会放过,心神一动便收进了空间中。 倒不是很多,各有一吨左右。 陈佑咂咂嘴,勉勉强强吧,不如去趟丑国的银行...... 感知继续查看,他忽然一愣。 只见地窖中心处,摆放着一座半径两米金玉莲台! 莲台底座是纯金打制,其上是翡翠打造的莲叶,再上是和田玉雕琢的九朵莲花。 雕工细腻,栩栩如生。 好宝贝呀! 陈佑眼中闪动异彩,这可比那些黄金白银值钱多了,堪称无价之宝! 更关键是的是,那莲台之上,还摆放着一枚恐龙蛋大小玉石,正散发着蒙蒙微光。 漆黑一片的地窖,也因为这微光,才能让人视物! 陈佑忽然一愣,这块玉石好像和鹅子的传家宝是一个东西啊? 就是他时刻待在脖颈,在精力耗尽时,能够补充精神力的那块奇石! 两者瞧着非常像....... 陈佑心里闪过惊喜,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心神一动,便将莲台和玉石全部收进了空间中。 “轰隆隆!” 那如玉石一进空间,整个空间猛然震动起来 陈佑脑子一疼,险些摔倒在地。 老曹赶忙伸手扶住,关切问道,“陈爷,您怎么了?” “嘶——” 陈佑晃了晃头,好在疼痛稍纵即逝。 他站直了身子,笑着说,“没事,脚滑了一下!行了,我先走了!” 说罢,当先转身而去,脚步匆匆,跟被狗撵的似的。 本来还说请老曹三人一块儿吃饭的,此时哪里还顾得上? 全部身家都在空间里,空间也是他目前最强悍的手段。 要是出了啥问题,他哭都哭不出好声来,能不急吗? 老曹和关学礼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曹师傅,在下告辞了!” 关学礼招呼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 “等老关来了,直接去轧钢厂,我眯会儿!” 陈佑上了汽车后座,吩咐一声,赶紧闭上眼睛将意识探入空间。 先试试还能不能存取物资。 他将手放进裤兜里,控制一块大白兔奶糖,心念一动,奶糖眨眼间出现在了裤兜里。 心念再动,奶糖又回到了静止空间。 反复试了几次次,还放出了子弹,击打在无人处大树上..... 呼,还好还好,空间功能没有失效! 他稍稍松了口气,这才仔细观察起来。 本来两个空间之间有一处黑色沟壑,让它们泾渭分明,互不干涉。 只见那块玉石高悬于两个空间的中心,丝丝缕缕白色烟雾从中散发。 那黑色沟壑碰到白雾,便消散一些。 照这个趋势,等玉石溶解完,两者应该就会合在一块儿了! 那空间会变成啥? 两个空间要是真能融合还好,要是二者不可溶,爆炸了呢...... 结果是未知的,这也太操蛋了。 陈佑赶紧尝试将玉石取出来,可是不管怎样操作,那玉石都是纹丝不动。 他面色阴沉下来,这玉石到底是啥鬼东西? 可惜和珅早死了几百年了,没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目前唯一线索在娄正华那儿,不过还要先确认二者到底是不是一个东西。 他犹豫片刻,心念微动,脖子上挂着的玉石顿时收进了空间。 果然,那玉石也开始散溢白雾,想取也取不出。 此时关学礼已经上车好一会儿了,小汽车正往轧钢厂驶去。 两人瞧着他面色不对,都没敢说话。 陈佑顿时没心思去看关学礼的热闹了,还是先去找老娄问问情况吧! 他睁开眼,沉声说,”停车!” 索谦果断将车靠边停下。 “索大哥,你开车带关爷去找何大清,他不在厂里就是在家,我有事先走了。” 陈佑说完,又看向关学礼,“关爷,今儿对不住了,来日给您补上谢礼!” “这都是小事!” 关学礼皱着眉头问,“你这出什么事了吗?要帮忙开口,千万别客气!” 索谦也一脸关切,“陈爷,您可千万别和我们客气!” 哎,这事儿旁人怕是帮不上忙。 而且这系统也跟死了似的,陈佑在脑海里呼喊了半天都没反应。 “没事儿,我自己能解决!你们去吧,我先走了!” 说罢他便开门下了车,随后扬长而去。 索谦没有启动车子,脸上神色焦急,“关爷,陈爷状态不对,我有些不放心,咱们别去轧钢厂了,直接到去何家吧。 到时候您去找何大清,我在陈家外候着,有啥事好第一时间帮上忙!” 关大爷点点头,“走吧,是不是亲兄弟还两说呢,陈爷的事情要紧!” ...... 陈佑这边刚找了个隐蔽处取出自行车,脑海中久违的电子音响起。 “叮,分析完成,发现上古奇石‘补天石’,空间正在发生异变!” “目前异变进度0.1%!” 狗系统总算现身了呀! 陈佑心里长松口气,赶紧在心里问道,“异变是什么方向,好的还是坏的?” “叮,100%为良性变异。 50%概率功能不变, 49%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增加某些未知功能。 1%概率进化为小世界,此世界将和真实世界完全一样。” 陈佑彻底放松下来,刚才还慌的一笔,只要能不死就满足了。 现在生命没危险了,顿时得陇望蜀,急切问道, “有办法能增加进化概率吗?” 第266章 需要工具人 人的欲望总是无穷无尽,陈佑当然无法例外。 系统沉默了一会,几分钟后,电子音才再次响起。 “叮,分析完成,收集此世界奇物,可增加空间进化概率。 推测空间将在30年后变异度达到100%,请在三十年内收集足够多的奇物.....” 陈佑嘴角勾起,再次询问,“哪些算是世界奇物?” “叮,如麒麟竭、能产出露珠精华的曼陀罗等等,目前系统只接触过这两样,更多需要宿主自行发掘!” 陈佑闻言心里有些失望,这可都是极难获取的宝贝,世界那么大,找起来可真够麻烦的。 不过....... 他有的是钱,倒是可以花钱派人去找。 三十年时间很漫长,这个世界能用的工具人也很多....... 思索片刻后,陈佑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骑上自行车往娄公馆而去。 好久没见岳母了,还怪想念的,顺便也能问问老娄“补天石”的出处。 十几分钟后,他便到了娄家,心念一动,车把上眨眼间多了一个网兜。 里面装着一套化妆品,也是从丑国码头上顺的,整好送给岳母。 总是空手上门不太好。 老娄就算了,他那么有钱,想要啥自个买就是了。 而且此时正好饭点了,也得蹭顿饭再走吧! 楼公馆铁栅栏门紧锁,门房一见来人,麻溜放行。 陈佑径直走进了别墅,扬声吆喝道,“岳父!我来看你啦!” 娄谭氏听到声音,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赶紧从厨房小跑了出来。 婀娜娇躯上挂着西式围裙,就是那种女仆式的,顿时让他眼睛一亮。 娄谭氏见只有他一人,神情有些失落,“启宁,鹅子没来吗?” 呃...... 陈佑有些尴尬,总是把那小丫头给忘记,不过每次可都不是故意的,全是临时决定来娄家的。 “下次,下次一定!岳母,这是我从国外给您带的礼物。.” 娄谭氏神情有些幽怨,”这话你都说了好几次了......” 那模样让陈佑心里更加自责了。 混蛋,真该死啊,怎么总是让岳母伤心呢! 好在娄谭氏情绪调整的很快,接过了网兜,这才笑着说,“坐吧,我去喊先生。” 陈佑在娄家蹭了顿饭,这才骑车回家。 晚上八点,乌云遮月。 他刚到帽儿胡同,也就是自家后门那条小巷子,就见一辆小汽车停在胡同口,索谦正蹲在车边上抽烟。 陈佑微微一愣,当即翻身下了自行车,推着车走上前去,“索大哥,您怎么还在这儿呢?” 索谦闻言抬起头,见到他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陈爷,您回来啦!有啥事吩咐吗?” 这小子倒是个有心人,心里虽然担心自己,也没有贸然登门,引起家里女人们的恐慌。 陈佑心里挺满意,语气顿时温和起来,“我没事,关爷那咋样了?” “嘿,他们还真是亲兄弟!” 索谦一下子来劲了,嗓门都高了起来,“细节都对上了,关爷还在何家呢!” 陈佑心病尽去,也来了兴趣,笑呵呵说,“走,瞧瞧去!” 两人先把车子停回了院子,这才往何家走去。 古玩都还在车上呢,陈佑心念一动,顿时全部收进了空间中。 等到了中院,霍,院里人都聚在这块儿看热闹呢,就连吴春兰都搀扶着易中海站在家门口。 老易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行了,瘦的脱了像不说,原先还能自个慢悠悠散步,现在身子完全靠在媳妇怀里,站都站不稳了。 等他知道媳妇怀孕了,自个不是个绝户了,心情好了也许病能好些吧? 陈佑有些恶趣味想着。 “陈爷回来啦!” “陈爷!您吉祥!” “陈爷~” ...... 院里人见着他纷纷热情招呼,小媳妇们尤其热情,贾张氏笑成了一朵菊花,上来就想挽他的胳膊。 陈佑赶紧闪身躲开,几步走进了何家,索谦小跑着跟上。 只留下满脸失望的贾张氏。 一众小媳妇撇撇嘴,都在心里暗骂, 呸! 就这副尊容,也敢勾搭陈爷? 何大清和关学礼围坐在八仙桌旁,两人手拉着手,都是眼眶泛红。 老关正在说着老爹的往事, 老何一脸悲痛唏嘘模样。 这时候大家对血缘关系是很看重的,亲戚之间那真是和至亲无异。 就连同乡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以后能比的,讲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发达了如果不提携乡里,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见陈佑进来,关学礼站起身,长揖到地,“陈爷,多亏了您才能和大哥相认,在下感激不尽!” 陈佑赶紧上前将人扶起,“关爷,见外了不是?” 何大清抹了抹眼见,诚恳说道,“陈爷,我何大清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往后有事您吱声,皱皱眉头我就不是个人!” “言重了言重了!” 陈佑连连摆手,笑着说,“是你们缘分到了,我可没做什么!在这给你俩贺喜了!” 索谦也笑着说,“老关,老何,恭喜啊!” 几人聊了几句,陈佑便告辞离去。 兄弟俩刚刚相认,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叙旧啦! 随后他送走了索谦,这才回到自家小院子。 习惯性感知一扫,女人们都在92号打麻将呢,这边只有赵淑兰在。 她见到男人,赶忙应上来,“科长,今儿郑组长打电话来了,询问了南方商人张老板的事情......” “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他和我们厂无关,谁知道他是在哪儿得罪人了,才被打断了腿。” 陈佑点点头,反正对方不可能找到证据,就算找到了,愿意顶罪的人多的是。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书房。 赵淑兰端着瓷盆打了井水回来,给他净手擦面,嘴里也没停下,继续说着,“轧钢厂李主任也打电话来了,问明天怎么安排呢!” 陈佑靠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女人贴心服务,随口应声,“知道了,我晚点给他回电话。” 等女人忙活完,他将女人抱坐在腿上,握住滑腻小手,温声说,“这儿也是你的家,不用每天神经绷那么紧,随意一些就好。” 赵淑兰一怔,没想到男人观察那么敏锐,自个这点儿异常也被发现了。 迟疑片刻,俏脸上潸欲泣,“她们都是清白之身跟的你,只有我带着拖油瓶。 如今能待在你身边,我已知足,不敢奢求其他.....” 陈佑哑然失笑,在朱唇上轻轻啄了下,“放心吧,我对你和旁人一样,以后也不会让你没了归宿的。” 赵淑兰心里一甜,从来没有哪个男人对她这么好过...... 第267章 九鼎 赵淑兰心情激荡,水汪汪眼神盯着男人。 除了身子,别无长物。 自然只能鲍答大恩...... 一日后。 陈佑将赵淑兰抱回房里,到对面书房打了两个电话。 其一和李怀德约定明天在恭王府烧烤。 现在天热,时间便定在了傍晚,早点儿下班过来正好吃晚饭。 喝多了睡一觉就好,也不耽误工作。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雪茹绸缎铺,嘱咐店员,如果牧春花上门就安排车给送到制衣厂。 压上电话,陈佑坐到书桌前,心神微动,那只青铜鼎便出现在了掌心。 老那不知道找的是什么人,作假手法非常高超。 上面锈片应该是从残破古铜器上敲下来的,然后再一点点黏贴在鼎上,随后的处理办法他就看不出来了。 但足以以假乱真,就算是行家都有可能打眼。 陈佑拿在手上把玩了会儿,感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再次扫描了几遍。 心念一动,桌上眨眼间出现了一只木盆。 双手微微用力,在鼎身上摩挲。 “簌簌——” 锈片不断剥落,很快便露出了第二层,依然是青铜小鼎。 只是工艺略显粗糙,让人一看就觉得是民间作品,价值不高。 这一层套铸其上,将真身完全包裹在内。 要是没有感知,很难发现内有乾坤。 陈佑啧啧赞叹两声,屈指弹在鼎身。 “叮”的一声脆响,外层哗啦啦碎了满盆,露出其内土黄色陶土。 这层应该是防火层,避免二次浇筑时伤害到真身。 “嗡——” 青铜鼎露出全貌,空气中仿佛响起了一道沉闷龙吟声。 声音稍纵即逝,要不是对自己的感知极度自信,陈佑都会觉得刚才是否出现了错觉。 心里顿时火热起来,这果然是件宝贝! 他将不足巴掌大的小鼎捧在手心,细细打量起来。 那小鼎方腹四足,鼎耳有龙凤浮雕,鼎足刻着饕餮符文。 很有些商周青铜器狞厉之美的风格。 鼎腹上刻有山川河流浮雕。 那河水是青铜本色,河道却是黑色。 水流湍急,其中有龙形生物盘旋。 河边青山蜿蜒,各种颜色鲜艳至极。 不知经历了多少年,整个小鼎上毫无锈迹,宛若新铸。 陈佑却能感受到其上神秘沧桑气息。 既然看不明白是啥,那就收入空间看看是否是奇物吧。 心念一动,小鼎顿时从掌心消失。 谁知那小鼎乍然进入空间,便悬浮在半空,体型猛然暴涨,足足涨到九米高方才停下。 数息后,脑海中电子音再次响起, “叮,发现上古奇物,检测完毕, 奇物为九鼎之一,冀州鼎。 可融入空间增加变异概率,有可能产未知效果,请宿主选择是否融入.......” 九州鼎! 陈佑最近古籍看了不少,顿时心里吃了一惊。 相传夏朝初年,夏王大禹划分天下为九州,随后收天下青铜。 国之大事,唯祀与戎。 青铜器仅用于礼器和兵器,可想而知青铜在那个年代有多珍贵。 随后大禹用所有青铜铸造九鼎,象征九州,立于夏朝都城。 传说每一只鼎需要九万人方能推动,可见规模和重量都相当大。 后来九鼎更是成为夏、商、周三朝传国之宝,象征着天命和正统。 问鼎中原中的“鼎”,便是指代九鼎。 他迟疑片刻后,小心翼翼问,“融入后,效果是好是坏?” “叮,奇物皆为此方世界精华,变异效果都为正向。” 那还考虑什么? “融入!” 随着他一声令下,补天石立即散发更多白雾,将冀州鼎包裹在内。 巨鼎疯狂震动起来,其内更有不甘龙吟传出。 不过它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轰”的一声闷响,巨鼎霎时间化为点点光华,被两处空间疯狂吸收。 “叮,奇物正在融入,进度1%,2%、3%.......99%.......” “轰隆隆!” 当进度到达100%时,整个空间蓦然震动,数息后终于恢复平静。 “叮,冀州鼎融入完毕,空间面积加成12万平方公里, 空间变异概率发生改变。 47%概率功能不变, 51.99%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增加某些未知功能, 1.01%概率进化为小世界,此世界将和真实世界完全一样。” 只是一样奇物,进化概率便增加了3%! 这样看来,难度貌似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呀。 陈佑摸摸下巴,意识望着广袤空间,神情不由一愣。 上古时期的九州,不就是100万平方公里左右吗? 好家伙,这真是增加了一洲之地呀! 要是能收集九鼎,这空间该有多大呀! 看来奇物的变异方向,应该和它本身的用处有关联...... 陈佑思索片刻,又检查了下空间,发觉静止空间和混沌空间各占了一半面积。 原来收集的物资简直微不足道,放在角落处如同一粒尘埃。 这下子,又能出去薅不少羊毛了呀! ....... 夜色如墨。 静悄悄街道上,何雨柱咬牙切齿,站着身子奋力蹬着,自行车链条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傻柱,你慢点儿,蹬坏了我爹非揍我不可!” 闫解成坐在后座上,嘴里不断念叨,“不就是认了个二叔吗?你咋这么激动呢!” 傻柱理也不理,埋头接着登。 他是为了二叔吗? 几天不见吴大姐,思念早已成灾,只是快点儿见到人呀! 十几分钟后,傻柱进了95号小院。 闫埠贵早在家门口望眼欲穿,见到自行车平安到家,终于松了口气,小跑着迎上前去。 傻柱将自行车往他手里一推,拔腿就想走。 “爹,傻柱站起来蹬你的车,要是坏了你可别找我啊!” 闫解成为了避免麻烦,赶紧告状。 闫埠贵闻言心疼坏了,一把拽住傻柱胳膊,“傻柱,三毛钱不够,你这蹬的太狠了,得再加两毛! 解成,快帮我拉着这小子,可不能让他跑了!” 傻柱被父子俩团团抱住,一时还真挣脱不开,“不是,自行车不就是用来蹬的嘛,这还要加钱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他身上就五毛钱零花,还想明儿早上买点儿好吃的,送给吴大姐呢。 第268章 心太善啦 傻柱被缠的没法子了,从裤兜里掏出一毛钱,没好气说,“就这么多了,爱要不要!” 闫埠贵一把将钱抢在手里,喜滋滋说,“得嘞,别忘了还欠我一毛啊!” 傻柱甩开闫解成,跑出了几步,这才回头笑骂道,“嘿,你这闫老抠,再问小爷要钱,那可就是医药费了啊!” 说罢,一溜烟跑没影了。 闫埠贵撇撇嘴,毫不在意,小声嘟囔着,“药费就药费,讨回来爷去买些补药,补补身子!” 随后他围着自行车转悠了两圈,见没有啥损坏,这才松了口气,背着手悠哉哉回了屋。 闫解成赶忙追了上去,“爹,我这趟可不能白跑,这四毛钱里应该有我一份儿吧?” 闫埠贵回过头,惊讶道,“平时里你缠着我要骑自行车,今儿让你白骑一趟,还有啥不乐意的?” 你说好有道理! 闫解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 傻柱急匆匆进了中院,见易家还亮着油灯,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小跑到易家门外,望着窗帘上剪影,心里甜滋滋的,竟然觉得吴大姐的影子也是这般好看。 他轻咳一声,小声说,“吴......吴婶儿,我今晚在家住,给我留门儿啊!” 影子抖了抖,声音微微颤抖,“嗯,知道了......” 傻柱得了答复,这才喜滋滋回了家。 “爹,我回来了!” 他推开房门,望着八仙桌前两个男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咋有两个爹? 一番介绍后,傻柱跪下给关学礼磕了头。 三人聊了一会,何大清见儿子坐立不安模样,作为过来人,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摆了摆手,没好气说,“滚去早点儿歇着吧,礼拜天早些回来,我要在院子里摆酒,庆贺和你二叔相认!” 傻柱闻言一笑,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好嘞,爹,二叔,你们聊着,我去睡了!” 关学礼乐呵呵点点头,“去吧,周末正好见见我儿子,你俩倒是差不多大。” 傻柱答应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见他去了隔壁人家,关学礼有些懵,“他怎么去易家了?咱们两家不是不对付吗?” 何大清面色有些尴尬,这事儿说出来有些不太好听。 不管是柱子的行为,还是自己的小心思,可都不好摆在台面上来。 只好避重就轻,沉声说,“哎,二弟你有所不知呀!那老易是个绝户,膝下没有儿女....... 他和我虽不对付,但老易打小就喜欢柱子,这不身子骨不行了,非要我家柱子给养老。 我看他可怜,一时心软便答应了......” 关学礼恍然大悟,感慨道,“大哥你心太善啦,就他做的那些个事,我不弄死他已经是脾气好了!” “呵呵!” 何大清尴尬笑笑,赶忙转了话题,“别说老易了,你这边儿还有哪些亲戚,到时候一块儿请来......” ...... 那边傻柱一溜烟到了易家,轻轻推门。 果然没锁! 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急不可耐进了屋子。 “哗啦啦~” 里屋传来水声。 吴春兰正在擦洗身子,易中海死死盯着她,眼中闪着厉色。 他如今虽然口不能言,但是耳朵可没问题,刚才两人的交谈声自然都听在了耳中。 吴春兰瞅了他眼,叹息一声,轻声说,“老易啊,你要放宽心,越生气身子骨越差......看开一些吧,啊?” 看开尼玛看开,这点儿自古几个男人能看开的? 老子恨不得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易中海气的直打哆嗦。 就在此时,傻柱闯了进来,眼睛一亮,一把便抱住了她。 “荷荷荷荷......” 易中海目眦欲裂,却什么都做不了。 闭上眼,两行热泪滚滚滑落,心里充满了悔恨。 悔不该没有弄死何家满门! 声音越来越响,他再也忍耐不下去,眼前一黑便昏厥过去...... ...... 午夜时分,整座城市陷入黑暗,四周只有虫鸣声。 陈佑浇完了鲜花,换上黑色短褂,踩着贾张氏做的布鞋,翻身出了院墙。 如今自行车还不如走路快,动静更小,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脚下步伐如同鬼魅,耳畔风声呼啸,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六只乌鸦已经跟着老金等人回了家,几人都住在那一片儿,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第一站自然是俞老头家。 这老小子日子太过舒坦,那便给他上点儿难度。 陈佑站在胡同角落,躲在黑暗中,感知如同潮水般展开。 牧春花在西厢房中安睡,这姑娘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 但是她本人很富有,身高腿长,皮肤白净,粮仓满满。 俞老头在正房睡的正香。 陈佑心念一动,老物件儿便全部收进了空间,剩下两千多现金分文未动。 他的目的主要是让老头儿心神大乱,没有心思劝说儿媳妇复婚。 看牧春花昨儿那心动模样,没有这厮从中作梗,应该很快便会到制衣厂入职。 如果她不去,陈佑也不会强求。 女人多的是,何必用下作手段呢? 她又不是青霞! 随后陈佑又忙活儿半个多小时,将老那等人家里好东西收了个精光。 尤其是老金家里,除了不少皇宫流出来的宝贝,竟然还有一件“汝窑天青釉葵花洗”! 这是书房用品,外形如六瓣向日葵,洗毛笔用的。 出自北宋官窑,汝窑。 后世全球仅有70件汝窑瓷器留存于世,可见其珍贵。 上辈子在12年这笔洗拍出2亿多高价,和元青花是一个等级的宝贝。 白天的交易,这狗东西还藏私了呀! 陈佑冷哼一声,忍不住把笔洗拿出来把玩,手感温润细腻,和美玉不相上下。 好宝贝呀! 上辈子这些好东西可轮不到他上手,想看看都得买门票。 把玩了会儿,突然有些索然无味,顺手便扔回了空间。 果然到手了也就那样。 现在对他来说,还是寻找奇物更重要。 办完了事情,陈佑转身回家。 六人家中的现金他都没动,还准备送他们出去找同胞呢。 外面才是大头呀! ...... 次日上午。 陈佑刚到制衣厂办公室,一个电话便招来了索谦。 “索大哥,你知道老金几人准备怎么出去吗?” 第269章好姐妹 舞蹈房内,何萍捧着下巴正在发呆。 昨儿科长没来,不知道怎么的,这心里一直不安稳。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奇怪念头层出不穷,最担心的还是科长只是玩玩而已...... 就连练舞时都经常走神,幸好马老师没有怪罪。 突然,心心念念的人影擦窗而过。 科长来了! 俏脸上笑容猛地绽放,心里纷乱念头竟然都不见了。 她喜滋滋站起身,准备开始练舞。 这时候林叮凑了上来,笑眯眯说,“萍儿,有个动作我不太会,你能教教我吗?” 何萍闻言一愣,林叮的舞蹈水平在团里可是数一数二的,竟然来向自己请教? 周围团员全都诧异看来。 何萍心里顿时涌上自豪,脆生生答应,“好呀!我也有动作想向你请教呢!” 两人走到角落里,开始互相指点起来。 一个刻意奉承,一个没啥心眼,没多会感情迅速升温,两人已经姐妹相称起来。 林叮心里暗笑,这小丫头果然好糊弄,三言两语便上了勾。 哼,等着吧! 我一定要套出你的手段,然后超越你! ...... 宣传科科长办公室内,赵淑兰上了茶后便退了出去。 陈佑和索谦已经很熟悉了,也没有见外。 大长腿翘在办公桌上,找了舒服姿势,这才问道,“索大哥,你知道老金几人准备怎么出去吗?” 索谦挠挠头,随意说道,“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想来不是什么正规手段! 我听说津门有专门帮人出去的,一等船票一千刀乐一张,住的是单间儿。 最次的只要二百刀乐,住的大通铺。 船票也不包括伙食费,航程一个半月左右,想来船上吃喝也不便宜!” 陈佑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说,“这样,你去找他们,就说有路子送他们出去,价格按照一半儿来......” 正好最近香江货轮要来送玻璃大棚,顺便还要装些服装、罐头、剃须刀到大英。 正好让这几人跟着货轮走,免得还有派乌鸦跟着。 到时候交代船东黄景涛一声,船到岗了先将人扣着,等他通知在放人...... 索谦对陈佑可说是言听计从,闻言站起身,笑着说,“成,东家,我现在就去!” “等会儿!” 陈佑坐正了身子,拉开抽屉,掏出了一叠现金丢在了桌上。 其实是从空间内拿出来的,开抽屉只是掩人耳目。 “拿去,昨儿的奖金,往后你推销服装的时候多问一嘴,有想卖老物件的你就去找老关,价格合适就直接买下来,回头来找我报销。 要是想换刀乐,我在枣儿手里留一些,你们三个一块儿去交易!” 索谦也没客气,拿起钱有些吃惊,“爷,这有一千块了吧?是不是太多了?” 跟陈佑获得的相比,这些也算的了什么? 对于安分守己的遗老遗少,他不怎么想动。 索谦正好帮着甄别,省了不少麻烦,而且外面可能还有意外惊喜呢! “跟我客气什么,对了,往后再有人想换外汇,顺便问问想不想出去,价格都收市价的一半儿!” 索谦嘻嘻一笑,将钱揣进了怀里,“成,那我先去忙了,爷您歇着儿!” 下午吃过饭,陈佑又将何萍招到了办公室,听她吹了会儿小曲。 “科长,我这两天可都在苦练呢,您觉得有进步吗?” 她抬眸看来,眼神中带着期待。 “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陈佑满意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何萍享受的眯起眼睛,蹭了蹭大手,好似得到多么大夸奖似的,笑靥如花。 这姑娘笑起来确实挺好看。 那双长腿因为练舞缘故,纤细笔直。 陈佑不由来了兴致,将她拦腰抱起,往休息间走去。 何萍心里既是期待,又有些害怕,娇躯微微颤栗。 怯生生说,“科长,人家是第一次,您轻点儿......” ...... 下午四点半,陈佑开车到了王府。 后边儿还跟着一辆小货车,李贵、大勇和田建业三人在上边儿。 陈佑还顺路回家将叶娟接了过来,今儿算是家宴,三人都带着媳妇儿。 叶娟放了暑假,在家正待着无聊呢。 要想俏一身孝。 她穿着白色立领半袖短衫,下身是白色长裙,少女青涩混着些女人味,愈加显得柔美动人了。 看得陈佑心里痒痒的,什么时候做一套女王服装,穿上一定很有意思...... 院子里老曹等人还在忙活。 “老曹,带几个兄弟,把车上东西都搬到花园福池边上。” 陈佑走上前吆喝一声,便和叶娟并肩逛了起来。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好好逛逛这府邸。 果然是好地方,堪称一步一景,亭台楼阁蔚为壮观。 不过要想保住这里,还需要做些准备,光有地契可不行。 好不容易修缮好,他可不想再租出去了。 等走到花园里,四周无人时,叶娟挽住了男人胳膊,螓首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陈佑哥哥,这里可真美,三伏天也不怎么热,咱们什么时候搬过来呀?” 陈佑也想住,可惜系统不允许,住着可没法签到,“你要是喜欢,等修缮好便搬来,两边换着住好啦!” 叶娟闻言一愣,“啊?你呢?” 陈佑随意敷衍说,“我偶尔也会过来,那边儿都是老街坊了,住习惯啦!” 叶娟娇媚白了男人一样,=搬到陈家这段日子,可很少见到男人和院里人打交道。 一般都是有人上门求助,他才会见见。 平日里何时想到了街坊们? 不过男人不愿说,她也没有追问。 园中花木繁盛,还有水池小河,蚊虫自然不少。 陈佑服用过麒麟竭,倒是没有这些烦恼。 不过叶娟可不行,好在随身佩戴了驱蚊香囊。 香囊内装着艾叶、薄荷、藿香、丁香等香料粉末,驱虫效果绝佳。 没多会,老曹带着人便将烧烤架搭好了,食材也运到了旁边。 大木盆里海鲜、牛肉、猪肉等应有尽有,还有不少蔬菜。 这时候很少有烤蔬菜,调味料也不多,只有酱油、盐、黄酱、葱、姜、蒜、醋、花椒这些。 像孜然、辣椒面、蜂蜜这些几乎看不见。 陈佑自然都准备了些,他可最爱吃烤茄子了。 五点出头,李怀德夫妻和刘俊超夫妻,在大勇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后面还有两个男人,用扁担扛着一只大肥羊。 第270章飙演技 见客人来了,陈佑带着叶娟迎了上去,笑眯眯和两人握了握手,“李老哥,刘兄弟,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叶娟。” 叶娟也点头微笑。 女人那绝色容颜和落落大方姿态,让两对小夫妻都有些微微晃神。 不过两个男人都是吃过见过的,并没有失态,很快便回过了神。 李怀德虽然好色,但是陈佑让他在刘家面前涨了面子,加深交情的欲望更加强烈。 今儿提议带媳妇,也是有结成通家之好的想法,自然不可能盯着人媳妇看。 那不是得罪人嘛? 而刘俊超对于女色并不在意,尝过权利滋味后便一心仕途。 两人媳妇长的也都不错,双方互相介绍后,女人们招呼一声,结伴逛起了园子。 这儿景色可比公园还要胜上三分。 李贵带着七八个人在边上忙活,现场锅碗瓢盆齐全,花园中还有好几口井,啥都不缺。 李怀德带来的两个下属正在肢解肥羊,看手法应该也是厨子。 猪肉牛肉都已经切成了小块儿,串在了竹签子上。 为了整这顿烧烤,李贵几个徒弟劈了一上午竹节,又穿了一下午肉串。 竹签带了不少过来,建业正带着人穿羊肉串呢,老曹师兄弟也来凑热闹。 今儿带的肉菜多,再来几个人都够吃的。 新时代了,陈佑几人要是吃独食,那不成剥削工人的坏分子了吗? 大家一块吃,说出去也没事儿。 陈佑三人不用动手,走到了一边随意闲聊起来。 李怀德散了圈烟,笑着说,“你这地方是真不错,老哥可真羡慕你啊!” 四九城不少人都知道王府在陈佑手里,前段时间好几个部门搬了出去,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陈佑微微一笑,“嗨,房子嘛够住就成。 这么好的地儿,之前被糟蹋成啥样了。 修缮好了我也不会常住,就是想将它传承下去,让子孙后辈们有机会见识到老祖宗的手艺。” 她选这个地方倒不是有意炫耀。 私密场所既可以拉近双方关系,以示亲近,送走姓刘的也可以减少自己的嫌疑。 “霍,您这格局真是这个!” 李怀德不管心里信不信,还是很捧场的竖起了大拇哥。 一旁的刘俊超听了会,突然说道,“陈兄弟,你知道北边的情况吗?” 陈佑点了点头,双眼平静直视对方,静待下文。 “咱们基本确定要参战了,” 刘俊超苦笑说,“上次我找你,就是想请求你发动海外关系,尽可能多采购运输工具、医疗器械、防寒物品等等物资......”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神色,唏嘘道,“现在咱们国家穷啊,百废待兴! 每一分外汇都要花在刀刃上,可大批量采购物资,那些资本家肯定要趁火打劫,抬高物价呀! 以前我不了解你的为人,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你可千万不要怪兄弟啊!” 跟我飙演技是吧? 陈佑心里冷笑,老子捐了那么多物资,你还看不出老子为人? 明明是你想要诈唬,逼老子就范,给你当牛做马吧! 不过采购这些物资本就在陈佑的计划之内,就算假借此人之手,功劳同样不会少了他的。 此时没必要撕破脸,将来再拉清单算总账就是了。 功劳给你,你也要有命享用呀....... 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陈佑眼眶微红,慨然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俊超兄弟,你放心,就算不看李老哥面子,我霍出命去,也要带回来足够的便宜物资!” 有超强的身体控制能力,一切生理反应都显得那么自然。 一番话说的李怀德感动极了。 陈兄弟说是不看自己面子,这话分明是在抬举自己呀! 真是好兄弟啊! 李怀德揉了揉泛红眼眶,妈蛋,眼睛怎么进沙子了! 刘俊超闻言心里有些不爽,在他眼里如同废物的李怀德,竟然更受对方重视。 心高气傲如他,心里怎么可能舒坦? 不过为了大局只能强挤出笑容,“好!那兄弟先在这谢过了,事成之后,我肯定亲自为你请功!” 双方一对比,演技高下立判。 这小子想成为合格政客,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呀! 三人聊了一会,大勇跑了过来,“姐夫,能吃了!” “好,来来来,咱们开始吧!今儿酒肉管够,千万别客气! 你们先去凉亭,我去看看烤的如何了。” 陈佑早就不想和刘俊超待在一块儿,招呼一声便走。 李贵带着两个厨子正忙活儿着,肉串并排摆在烤架上,发出“滋滋”油声。 陈佑还没走近,便闻到了浓烈肉香味,口水差点儿流下来。 说起来,真是好久没烧烤了呀! 眼见李贵拿起条大黑鱼,就要放在架子上烤,陈佑赶忙拦住,“诶,鱼先炸了再烤!” 陈佑上辈子就爱吃怪味烤鱼,可是好久没吃了。 不过烤鱼要先炸,既能去腥味还香。 随后放在铁锅里炖一炖,加上辣椒、白糖等调料,再放点儿荔枝。 又甜又辣又酸,想想都美。 李贵听见他的要求,瞪大了眼珠子,“东家,您确定这味儿能吃?” 陈佑当然确定能吃,不过这在场的可都是四九城老爷们,估计还真吃不惯。 他迟疑了片刻说,“先做一条黑鱼吧,别人不吃我也吃的下!” 虽然不值钱,但是吃的在这时候都珍贵,还是不要浪费了。 这时候叶娟凑上来,笑嘻嘻说,“陈佑哥哥,我陪你一块儿吃~” “好!走,咱们先回去吃肉串儿!” 今儿一共带了两个烧烤架,一个放在凉亭边上,陈佑等人来兴趣了可以自个动手烤着玩。 另一个架子更大,放在几十米外空地上,他们说些私密话题也不怕被人听见了。 李贵烤好了便让人送到凉亭里,帮闲们也在这儿边烤边吃。 陈佑将差不多熟了的都给拿走了,摆在小烤架上烤了起来。 亭子里摆着两大木桶啤酒,一直用冰块儿冰镇着的 叶娟看陈佑额上见汗,赶紧倒了碗冰啤酒,送到了男人嘴边。 陈佑也没用手接,低下头咕噜咕噜便喝了起来。 叶娟双手捧着碗,直到男人喝完才笑眯眯问, “再来碗不?” 第271章 白灵知道“真相” “等会儿的吧!” 陈佑将肉串翻了个面,捏起边上小碗里的孜然和辣椒面,均匀撒在了肉串上。 那香味挠一下就上来了。 “哇,这是什么调料,好香啊!” “啥时候能吃呀,闻着都馋了!” 刘俊超两人媳妇也围了过来,她们年龄都不到三十,正是好玩好闹的年纪 “别急啊,马上就能吃!” 陈佑笑眯眯说着,现在国内这些香料很少见,孜然还是在大英买的。 看他烤的正欢,李怀德也跑来凑热闹,拿过一把肉串有样学样烤了起来。 “今儿你说带了大厨,不然我就把何大清喊来了,他那手艺是真不错!” 陈佑随意说着,“你满意就好,他要是哪里没做好,你只管收拾,不用给我面子!” 何大清这老小子没别的缺点儿,就是和老李一样都有寡人之疾。 其实男人都一样,有几个不好色的? 轧钢厂小食堂几个服务员长得挺水灵,其中还有老李的相好,希望老何能管住骚动的心吧...... “好了,能吃了!先吃羊肉的!” 陈佑吆喝一声,几人也没客气,拿起来就吃。 这年代羊肉串还没有泛滥,几人都是第一次吃,全都赞不绝口。 陈佑也喜滋滋拿起一串,羊肉肥瘦相间,上面洒满了辣椒面和孜然,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这小滋味儿,绝了! 几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蒜烤大茄子和孜然羊肉串,受到了一致好评。 后世物资丰富,吃食上玩出的花样可太多了,这年代的人第一次见识,自然觉得好吃。 配上如今原生态食材,鲜的舌头都要咬下来啦~ 饭后陈佑和刘俊超约定在香江的联系方式后,饭局便散了场。 两人的媳妇今儿玩的很高兴,相约下次有空再聚餐。 回去的路上陈佑自己开车,叶娟坐在副驾驶上。 “陈有哥哥,伊莲娜不是大鹅国立大学毕业的吗?原来刘俊超夫妻和她还是同学呢!” 这所大学是大鹅培养社会精英的摇篮,高官子女基本都在那就读,未来基本都是公务人员。 陈佑心里冷笑,即使关系再亲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 一晃眼,三天时间过去了。 礼拜天上午,天色阴沉。 巡捕局总局。 “哒哒哒......” 白灵踩着黑色小高跟皮鞋,推门走进了郑朝阳办公室。 郝平川和多爷都在,如今反敌斗争形势严峻,巡捕们加班都是常态。 最近出了个大案子,抓了不少嫌疑人。 他们几个领导自然要以身作则,留在办公室随时待命。 “陈家要是绝了后,我对不住陈疤瘌呀!” 郑朝阳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哎,多爷您找的那大夫能行吗?我.......” 见白灵走了进来,他猛然停住了话头。 白灵挑起绣眉,好奇问道,“你们在说啥?咱们郑组长怎么了这是?” 郑朝阳苦涩摇头,这事儿还是不要让对方知道为好。 陈佑如今这情况了和她脱不开关系,让她知道了可别再闹出啥事出来。 老郝和多爷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咋说。 白灵双手环抱,冷哼一声,阴阳怪气说,“呦,合着你们三个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呢?” 老郝比较楞,闻言忍不住站起身来。 郑朝阳和多门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来拉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老郝嘴巴和机关枪似的,一股脑把事情就给秃噜出来了, “白灵同志,你知不知道陈佑当初为了救你,伤了腰子,不能那个了!” 老郑和多爷一拍脑门,神色无奈坐了回去。 说都说了,爱咋咋地吧! 白灵没听明白,眼中露出疑惑,“不能哪个了?” 老郝张张嘴,不知道咋说,猛的一拍多爷,“老多,你来说,我和一个女同志说不方便!” 多爷瞅他一眼,合着我说就合适呗?老子不是男人? “多爷,你说!” 见白灵看来,一副他不说就不让的姿态。 多爷没了法子,清了清嗓子,“就是......就是不能生孩子的意思!” 白灵神色一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啥意思。 她虽然二十多岁了,可还是黄花闺女,母亲走的早,也没人教过这些。 “陈佑,不能人道了?” 她不可置信喃喃自语。 其实她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陈佑家里那么多媳妇,快2年了可一个怀孕的都没有! 这都是为了救自个呀! 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不行的? 可他非但没有怪自己,上次还第二次救了她! 自己欠了他整整两条命啊! 白灵心里既懊恼,又难过。 以前她很看不惯陈佑的生活作风,哪个好人会往家里招那么多女人? 现在却是想明白了,都说人越缺什么,越要证明自己有什么。 他这是不想让人看不起呀! 其实上次醉酒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可是陈佑却总是若即若离,她为了颜面只好装作忘记了。 每每午夜梦回时,男人身影经常出现在梦里,那次温暖怀抱让她回味至今...... 她多想对方能够坚定选择自己,可是现实总是让人失望。 原本以为是自己魅力不够,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是因为身体有病推开自己,他心里肯定有我! 对,肯定是这样! 想到这,白灵心里涌出无尽勇气,猛的转身跑了出去。 “哎呦!可千万别坏事了!” 多爷一拍大腿,焦急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呀?” 老郝挠挠头,愣愣问道,“白灵咋了,咱们去看啥?” 郑朝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你榆木脑袋啊!肯定是去找陈佑啊,你真是个大嘴巴!” 他心里有些担忧,白灵这人心思重,想的多,可别一时想不开啊。 要知道陈佑可是救过她两次! 老郝瞪着牛眼,“找陈佑就找陈佑呗,能咋了!” 两人懒得搭理这个夯货了。 多爷心思灵活,早看出白灵对陈佑有想法,可陈佑能为了她放弃一片森林? 要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森林呀! “多爷,我们走不开,您跟着去看看吧!” 听了郑朝阳的话,多爷点点头,小跑着追了出去。 别说,胖乎乎身体还挺灵活。 第272章 进击的白灵 ...... 白灵骑上自行车,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不断浮现和陈佑之间点点滴滴。 有甜蜜、有难过、有误会、有感动....... 各种情绪交错出现,她脸上表情也跟着不断变化。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傻子! “砰!” 突然车子猛地一震,白灵险些摔倒在地。 她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精神恍惚之下撞到了人。 “同志,你怎么骑车的!” 大妈见她一身制服,没敢破口大骂,不过语气也不怎么好。 “对不住了大姨,您没事儿吧?” 白灵赶紧停好自行车,走上前鞠躬道歉。 作为痕迹学专家,她顺便给大妈检查了一下身体。 好在骑的不快,双方都没受伤。 白灵松了口气,再次躬身道歉,“实在对不住您了,我的单位是.......您有问题尽管来找我!” 大妈见她态度这么好,也没好意思胡搅蛮缠,摆摆手走了。 白灵这下不敢胡思乱想了,小心骑上自行车,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南锣鼓巷95号大院。 推着自行车一进院子,就遇上了贾张氏。 ...... 今儿东旭相亲,双方约定今儿上午十点左右到。 贾张氏九点半便在这儿等着了,见着白灵走进来,眼睛就是一亮。 媒婆说今儿东旭的相亲对象是吃公家饭的,没想到还是巡捕呀! 贾家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谁还敢欺负她? 而且媒婆只说姑娘还算俊俏,没想到竟然这般水灵呀! 这模样,也不比陈家媳妇差多少了,东旭一定乐意! 贾张氏心里满意极了,准备给媒婆加五毛,给一块钱谢媒钱! 胖乎乎脸庞立即笑成了菊花,上前拽住白灵胳膊,柔声说,“姑娘,胡大姐没和你一起来呀? 我跟你说,今儿可真是来着了! 今儿我们院里有席面吃,掌厨的可是原丰泽园的大厨! 你可有口福咯,快跟我走!” 什么胡大姐?什么吃席? 贾张氏突突突一阵输出,说的白灵有些懵,不自觉跟着走了。 没几步两人便走进了中院,白灵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大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错不了,你就跟胡大姐说的一模一样!来来来,这就是我家,中院西厢房,不错吧? 东旭,东旭,相亲对象来了,还不快出来迎迎!” “娘,不是还有会儿吗?怎么提早来了?” 贾东旭嘟囔着走出堂屋,看到英姿飒爽的白灵俏生生站在那,眼睛猛地直了。 白灵也终于明白是咋回事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认错人了,我是来找陈佑的! 前两年我还来院里办过案子,你们忘啦?” 说完,她轻轻甩开贾张氏的手,推着自行车便往后院走去。 两人仔细回想了下,可不是嘛,易中海和聋老太就是这位亲手抓的! 贾东旭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失望至极,幽怨望着母亲。 “嗨,娘太过激动了,这才认错人了! 你别失望,胡媒婆说了,今儿带来的姑娘绝对俊俏!” 贾张氏尴尬笑笑,不敢面对儿子眼神,转身就跑,“我去迎迎人!” “贾家妹子,不用迎啦,我们来啦!”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吆喝响起。 一个中年女人领着一个小姑娘跨过了垂花门。 中年女人正是媒婆胡大姐。 贾东旭忙向那姑娘看去,见那姑娘模样只是中上,心里顿时有些失望。 对方和白灵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别提和陈雪茹、林桃、秦怀如这样的绝色比较了。 这事儿也怪陈佑,直接将影视剧女主们一网打尽,身边全是如花美眷。 95号大院的邻居们见惯了美人,阈值大大提升了,一般女人可就难入眼喽! 上辈子陈佑抖音刷多了,也有类似毛病,后来没法子了,只好喜欢纸片人啦...... 白灵来过陈家多次,自然认得路,可惜在甬道处被来福给拦住了。 这狗东西可分不出美女丑女,反正只要不是主人允许的,谁都不能进。 白灵此刻心绪未平,对陈佑又爱又气,忍不住大喊一声,“陈佑,你给我出来!陈佑!别想再躲着我!” 没多会,陈雪茹款款走来,一见白灵便娇笑着迎上前去。 曾几何时,她还想着将对方纳入麾下呢。 可惜造化弄人,当时院子里出了何家盗窃案,白灵忙着办案,没有参加那场酒席。 否则两人早就是好姐妹啦! “灵儿来啦!快请进!” 陈雪茹亲密挽着她,“来福,以后见了这位,直接放心!” 来福呜咽一声,趴到了屋檐下继续打瞌睡。 两人进了堂屋,分宾主落座。 雪茹看着白灵满头满脸都是汗水,忙吩咐一声,“秦姨,给倒些酸梅汤来,再打盆井水来,看我这妹妹热的。” 秦寡妇答应一声,赶忙去了。 雪茹转过脸,拿出一块帕子,“什么事儿这般着急,快来先擦擦。 屋里摆着冰鉴,温度低,可别着凉了。” 白灵哪有心情管这些,急切问道,“陈佑呢?他为什么不来见我,是不是还想瞒着我?” 这丫头完全沉浸在自己推理中无法自拔了。 在她眼里,陈佑受伤后依然默默守护着她,只是因为自卑而不敢吐露心扉。 今天来就是要捅破这层窗户纸,让他正视这段感情。 她不在乎陈佑受伤不能人道了,她要嫁给他,明媒正娶的那种! 陈雪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不过也没生气。 心里还以为当家的把人给欺负了,如今人家上门来算账了呢。 她可不管对方是谁,肯定要护着自家男人,娇笑着说,“灵儿啊,咱们男人昨儿便出去了,你有什么想法跟我谈。 放心,我陈雪茹绝对不会亏待自家姐妹。 我知道你条件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陈家都接着!” 白灵只听到陈佑出国了,后面的话再没有听进去,嘴里喃喃自语,“这个坏家伙,怎么走的这般巧,难道还是为了躲我?” 陈雪茹没听清,凑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没事,我先走了,等陈佑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白灵没心思在这儿待了,起身便走。 等她和陈佑结了婚,这些个幌子都可以赶出家门了。 和她们没必要多交流,若是感情深了,说不得就会于心不忍了...... 陈雪茹有些莫名其妙,这姑娘怕不是神经病吧,以前也没发觉异常呀? 虽然这般想,她还是起身相送,笑着说,“难得来一次,坐会儿再走啊!” 只是那笑容带着几分牵强。 谁遇到这种神神叨叨的,心里能不发怵呀? “别送了,雪茹姐再见!”白灵摆摆手,推上自行车一溜烟出了小院儿。 这时候秦寡妇也回来了,奇怪问道,“这姑娘怎么走了?” “谁知道呀,她原先也不这样啊?” 雪茹打了个寒颤,扭着腰肢回了屋。 第273 章 白灵换房 白灵推着自行车刚走出月亮门,脑海中灵光一闪,脚步猛地停住。 心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平时工作忙,要是能住在这儿接触陈佑可就方便多了...... 想到这儿,她将车靠在墙边,转身回去。 后院东厢房外,田小娥坐在小板凳上埋头洗着衣服。 鼻息间传来一阵幽香。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触电般站起身,露出了热情笑脸,“白同志,您有事吗?” 白灵犹豫片刻,眼神坚定下来。 陈佑为她付出这么多,自己决不能辜负了他! “这位女同志,您贵姓啊?这东厢房都是你们家的吗?” 田小娥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了,“我姓田,恩,这是轧钢厂刚分给我家的房子!” 白灵心里一喜,是单位分配的就好,公家分的房子产权还在公家,想换房操作起来就方便了。 而且公家房子租金低廉,比租私人房子合算多了。 这时候四九城私产可以自行出租,一间20平方正房月租金可达5~8元。 而且“二房东”这个行当也早就出现了,从他们手里租房,租金贵上二三成都是寻常。 58年私房改造后,才由政府统一管理,压低了租金。 “田同志,你想住楼房吗?” 田小娥瞪大了眼睛,楼房? 那可是当官的和资本家住的地方,她们这些个小老百姓哪敢奢望? 她期期艾艾开口,“啥......啥意思?” 白灵感觉有戏,嘴角勾起,“最近我也刚分了房子,60平的两居楼房,有水有电,还有共有厕所和厨房。 但是吧我习惯住四合院了,想跟您家换房子住。 您放心,两边手续我去跑,到时候你们拿着手续直接搬过去就成了,有问题我担着。 您觉得怎么样?” 田小娥脑子也不笨,很快反应过来。 这娘们想来勾搭陈爷! 白灵来的时候她又不是没看见,站在那喊陈爷名字,一副怨妇摸样。 呸,这娘们还想哄骗她? 真是做梦! 楼房再好,也没陈爷怀抱温暖呀~ 田小娥心里暗啐,歉然赔着笑说,“不好意思啊白同志,我们一家子在这住习惯了,不想换!” 语气很软,但是态度非常坚决。 白灵闻言笑容微僵。 楼房多好啊,上厕所洗澡都方便,而且没有旱厕的臭味儿,可比四合院强太多了呀! 这女人是不是傻,如此好事儿为啥要拒绝呀? 白灵也是有些小资情调的,平日里用的香水都是奢侈大牌。 要不是为了陈佑,打死她都不想住这儿。 她有些不死心,试探问道,“你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你能做男人的主?” “不用商量了,白同志不好意思哈,您再去问问别人吧!” 田小娥想也不想,果断摇头拒绝。 心里也庆幸,好在马小六出差去了,不然真可能被这人给蛊惑了去。 换房这种事情没法勉强,白灵无奈告辞,转身往许家走去。 不管怎样一定要搬过来! 她还就不信邪了,难道这院里人都不想住楼房? ........ 此时陈佑已经在飞机了上了,飞机正在降落,即将停靠雾都机场。 7月四九城刚开通了大鹅航班,从大鹅转机飞往雾都全程只要3天左右,大大减少了在交通上浪费的时间。 如今陈佑体质超过了80点,耳鸣已经不再是困扰。 可是这小破飞机,一点儿气流就颠簸的厉害,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秦怀如和拉娣一左一右坐在身边,脸色稍微有些苍白。 好在登机前服用了露珠精华,状态还算好。 她们俩抽签获胜,已经怀了身孕了,要在大英待上很长一段儿时间了。 文家这次全家出动,一家四口坐在过道另一边。 文莉姐俩放暑假也没啥事,顺便出来看看大姐。 “感谢上帝!” 飞机上缓缓停在了跑道上,乘客们纷纷低头虔诚祷告。 这时候民航事故率为万分之一左右,是未来的数十上百倍,每一次飞行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是飞机高速快捷,仍然让人无法割舍。 本来陈佑该乘坐专机的,不过他比预定时间晚了十天左右,国内和大英的联系又不太方便,索性就没折腾。 这时,一名空乘小姐走到陈佑身边,半跪下来,领口露出一道迷人沟壑。 她俏脸上带着谦卑笑容,小声用洋文问,“请问您是启宁陈先生吗?您从哪里来?” 为了避免被雾都海关拒绝入境,陈佑到达大鹅后,发了电报过来告知自己行程。 这应该是有人来接机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是的,我从四九城来。” 金发空姐态度立即更加恭敬,青春俏脸上洋溢迷人笑容,”陈先生,请您和您的同伴跟我来,接您的车队已经到了。” 陈佑点点头,拍了拍身侧怀如和拉蒂的大腿,笑着说,“咱们走吧!” 随后站起身招呼了文家四人,一行人在空姐引领下优先下机。 机上其他乘客已经从舷窗中看到了下方车队,这阵仗明显不是一般人,自然不敢多嘴。 他们眼中露出羡慕神色,都在暗暗猜测这群东方人身份。 陈佑走到仓口,突然感觉有人往手里塞了张纸条。 侧头看去,只见那金发空姐甜甜一笑,红唇无声说着,“call me。” 他笑着点点头,迈步走下登机梯,心神微动,便将那纸条放进了空间角落。 空姐虽然有几分姿色,不过没有任何加成,已经很难挑起他的兴趣啦。 玛歌儿公主依然站在车边,瞧着男人漫步而下,美眸闪动激动神色。 可惜周围人太多,即使叛逆如她,也不敢冲上来扑进男人怀里。 倒不是害怕别的,而是陈佑不想登上新闻头条,不允许她暴露两人之间关系。 侍从官彼得不见了踪迹,想来已经辞退了。 “当家的,你等等我!" 怀如刚走下梯子,立即跑上来挽着男人,娇躯紧紧靠在男人怀里。 拉蒂也没了平日里的胆大,小鸟依人般靠在男人另一边。 两人洋文都说不利索,到了陌生环境很是忐忑。 瞧着三人亲密模样,玛歌儿心里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俏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立即察觉到了异常,冲她安抚笑笑,温声说, “好啦,其他乘客还在等着呢,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 岳父岳母,你们坐后面这辆车吧!” 第274章 爱屋及乌 一行人上了车,车队很快便驶离了机场。 女王座驾被保护在中间,后排是对向双排沙发座,正好坐下四个人。 玛歌儿公主上车时,一屁股撞开了怀如,挤到了陈佑身边。 上车后便升起了隔板,跨坐到男人身上。 小脑袋埋在男人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迷醉表情,喃喃说,“真好,达令,我好想你~” 说完,像只猫儿般趴在了男人怀里。 秦怀如和粱拉娣虽然听不懂女人在说啥,但是瞧着她的表情姿态,心里还是大受震撼。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这一路上可没少出汗。 这位真是有些独特,平时打扑克时,还有受的倾向。 伸手抚摸着金色卷发,勾起嘴角,温声说,“这次才一个多月没见吧?” 玛歌儿抬起俏脸,表情夸张,音量陡然拔高,“才?达令,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难道你都不想我吗?” “呃,好吧,我也很想你......" 话没说完,公主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嘟着嘴说,“哼,罚你吻我十分钟!” 这洋妞好不知羞耻! 怀如和拉蒂翻了白眼,脸蛋微红移开了视线。 很快,两人被窗外繁华景象吸引,趴在车窗上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十分钟后,玛歌儿平复了气息,靠在他的怀里,“达令,我也想要个孩子。 这样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有了精神寄托,不会那么无聊了.......” 这位身份可是有些麻烦呀! 陈佑皱眉思索起来。 谁知公主早已经想好了办法,只听她娇声说,“即将继承威斯特公爵爵位的威廉,不是对你言听计从吗? 他的身份娶我很合适,我和他假结婚你觉得如何?” 这倒是合适,等威廉继承了爵位,御兽术可就失效了。 以防暴露超凡力量,这个人是一定要死的,那就让他在死前做些贡献吧。 正好他留下的威斯特家族庞大财富,也将由玛歌儿继承。 就是姐妹俩都成了寡妇,说出去有些不太好听呀...... 而且,剜心之痛真的很疼的! ....... 上午十一点,车队到达圣姆斯陈家府邸。 陈佑等人下车后,玛歌儿带着车队先走了,等会她再找机会秘密前来。 烈日下,白姨和流苏姐搀扶着老太太站在门口。 郝贝尔母女、苏洛恰那,还有九名侍女依次站在她们身后。 陈佑看到家人心情也很激动,脚下快走几步,“噗通”一声跪在老太太面前,笑嘻嘻说,“奶,怎敢劳烦您迎接呢!” 露珠精华不间断供应下,老太太身子硬朗多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怀如、拉蒂、文莉和文慧眼眶微红跪下。 “奶奶,孙媳给您请安了~” “好好好,好孩子们,都快起来!” 老太太笑的眯起了眼,甚至上前亲手扶起了文莉,这个原本她不太看得上眼的女人。 文莉有些受宠若惊,却不知道这是沾了大姐的光啦。 白秀珍和文敏之间经常发电报交换信息,老太太刚刚得知阿敏产下儿子的消息。 陈佑站起身,扫视一圈,对上一双双激动眸子。 笑着和女人们点点头,这才说道,“奶,这次阿敏父母也来了......” 文父文母笑着上来问好。 老太太还是第一次见到亲家,双手分别握住夫妻俩的手,亲切笑着说,“好啊,阿敏这次可是立下了大功! 生下了陈家长孙,我要谢谢你们生了个好女儿呀!” 文父闻言心里狂喜, 阿敏给力,真的生出儿子来啦! 陈家小子可是答应过的,这个孩子姓文,这是他的亲孙子呀! 为了防备陈佑反悔,字据都带来了。 不过陈佑关照过,这件事情暂时要瞒着老太太,他便没有反驳。 此时他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已经在疯狂吼叫, 那是我文家的大孙子啊~~哈哈哈哈~~ 陈佑现在也有些头大,奶奶竟然爱屋及乌,对文莉这么好,可见对于文敏的孩子是多喜欢。 上次用了蛮夷血脉当借口,这次可不行啦! 看来还是等怀如、流苏姐她们都生了,孩子多了再说吧....... 陈佑也不再多想,赶紧说道,“好啦,太阳这么大,咱们快进屋吧!” 这里可是还有三个孕妇呢。 “对,咱们进屋说!” 老太太笑眯眯附和,一手牵着文莉,一手牵着文慧,带着姐妹俩进了屋子。 陈佑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了伊莉莎抱着孩子,笑盈盈站在那。 孩子已经一岁多了,黑发黑眼,五官却是西方人模样。 好在伊莉莎祖上有罗马血脉,孩子的外貌并没有引起大英民众怀疑。 “啊....啊.....” 查尔斯启宁一见到陈佑,就露出了笑脸,伸着小手不停够着。 哎,这该死的魅力,就连孩子都无法抵挡呀! 陈佑无奈上前,将孩子抱在怀里。 随后一行人坐在客厅诉说离别之情,没多会玛歌儿也独自赶来了。 “大宝啊,你咋不早点告诉我们文敏怀孕的消息,” 老太太和孙媳妇们聊了会,便埋怨起来,“让她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生孩子,你也做的出来啊!” 陈佑也很无奈,本来是想把阿敏接来大英的。 不过想到要是生下的是男孩,注定没法姓陈,为了奶奶身心健康只得作罢。 不过三藩市有仙杜拉贴身照顾,想来问题不大。 老人家埋怨就埋怨吧,他苦着脸不说话,听着就是了。 中午简单吃了饭,文家人和怀如等人就回房休息了,倒时差也蛮痛苦的。 老太太有午睡习惯,也去睡了。 陈佑体质高,倒是没有啥不适,自然忙碌起来。 他先去了伊莉莎的房间,女王不能多待,自然要优先照顾好。 一刻钟后去了艾拉的房间,她的身子还没好透,离不开针灸。 郝贝尔自然在边上帮忙,足足一个小时后,陈佑才走出了房间。 针灸效果很好,母女俩都进入了梦乡。 中医果然博大精深,就连绝症都能够续命。 随后又去看了看了流苏姐,她怀有身孕,两人只是说了些私房话。 不过白姨...... 最后到了苏洛的房间,一番云雨后,陈佑将丰腴身子搂在怀里,说起了正事, “苏洛,那株曼陀罗花是哪儿来的?” 第275章 第二个孩子 接下来三十年,陈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集奇物。 曼陀罗花自然不能放过。 苏洛贴在他的臂弯,小手在胸膛上画着圈圈,声音慵懒磁性,“那是我师傅从天竺带来的。 在玛纳巴斯瓦米神庙边上,有一片原始丛林,那里有一株像天那么高大的曼陀罗花。” 大手在丝绸般肌肤上摩挲,陈佑挑了挑眉头,那什么神庙听着有些耳熟呀! 不过应该不重要...... 苏洛舒服的眯起眼,继续说道,“传说它就是从湿婆胸膛长出来的世上第一株曼陀罗,每千年只开九朵花。 师傅采下其中一朵,带来了大英....... 那时候我还没小,这都是听师傅说的,她出去云游了,不然肯定知道的更加详细!” 苏洛语气中有些懊恼,似乎对于帮不到男人,很是不甘心。 这些隐秘原先她也从没提过,看来如今才算是真正归心了。 陈佑心里满意,看来回程时还要去趟天竺。 苏洛突然半撑起身子,神色有些焦急,“明王,你胸口的宝石呢?” 她说的应该是“补天石”,可惜收进空间便取不出来了。 上次陈佑也问了娄振华,他也知道是祖传之物,怎么获得、什么用处一概不知。 它对于普通人用处不大,没想到苏洛也能感知到它的不凡。 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陈佑急切问道,“你知道那是什么?” 苏洛茫然摇头。 她只是觉得那宝石有些特别,其她一无所知。 ....... 接下来几天,陈佑视察了一下雾都产业。 主要就是制衣厂、计算机厂、精密机床厂、半导体厂、剃须刀厂和安保公司。 如今只有晶体管,芯片还没研发出来,计算机外型非常大,很多未来科技产品还做不了。 不过手下已经网罗了不少人才,如肖克利、巴丁等芯片方面专家。 还收购投资了不少未来大名鼎鼎的实验室,如贝尔、杜邦等等。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迎来成果。 反正他空间里黄金花都花不完,自然大撒金元,尽可能多的控制实业。 这时候王室的权力还不算小,也能护住这些产业。 就算有人能抗住皇室,想要来占便宜,直接让对方消失就是了。 安保公司已经在女王帮助下,取得了雇佣兵牌照,目前正在招收人手。 以后也将是他维护利益的手段之一。 这次陈佑的行程很紧,只在雾都待了三天,便带着文家私人登上了前往三藩市的飞机。 怀如和拉蒂留在这儿养胎。 妙音喜乐会那珠曼陀罗暂时没有收取。 他要先去天竺寻找一番再做决定。 如今奶奶还要靠露珠精华续命,女人们也要靠它增长体质,贸然收取,万一找不到了可就麻烦了。 飞机经过多次启停,终于在两天后降落在米尔斯机场。 夕阳下,一排十二辆黑色轿车停在跑道上,仆人卡利斯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文家人也再一次见识到了陈佑的能量,心里都是震惊不已。 这还是他们不知道伊莉莎是大英女王的情况下。 “主子,” 卡利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一副成功人士模样,一开口却是蹩脚大夏语,“自别天颜,倏忽数月,奴才可想死你啦!” 说着话,竟然扑上来想要抱陈佑大腿。 文家四人都有些懵,这哪来的洋太监? 边上梁韵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老爹也真是恶趣味,净教些太监话术。 身边不少人都能听懂大夏文,陈佑尴尬的想抠脚,脸上一黑,抬起腿就踹了过去,同时嘴里小声呵斥, “好了,别在这儿影响交通了,咱们走!" 卡利斯被踹了一脚,好似得了多大恩宠似的,笑嘻嘻小跑上前,躬身帮主子开车门。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拿这个二皮脸也没啥好办法。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驶进了大洋高地庄园。 这里是陈佑的新家,濒临大洋,站在楼上可俯瞰大半个城市。 庄园占地三公顷,花园、草坪、泳池等应有尽有,主楼是一栋占地八百平的三层小楼。 文敏抱着孩子已经站在了楼前,身边站着玛芮莲和格瑞斯,仙杜拉带着一众意呆利女仆站在身后。 见陈佑走下车,女人们都是神情激动。 他笑着和众人点点头,快步上前,歉然说,“阿敏,我来晚了,委屈你了!” 文敏此时完全不像刚生完孩子,身材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身上多了些成熟气质。 闻言她微笑摇头,“不碍的,家里人照顾的很周全。” 孩子出生半个多月了,乌溜溜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咯咯咯笑了起来。 陈佑伸手将襁褓接了过来,一股血脉相连感觉涌上心头。 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小家伙,惹来了更欢快笑声。 这时候文家人也走了过来。 文敏看到文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怯生生喊道,“爹!娘!” 她心里还有些担心,父亲因为退学的事情生气。 谁知文父眼里根本没有她,迫不及待走上前。 看着襁褓中孩子,脸上笑开了花,眼眶泛红,“好啊,好啊!阿敏,你是好样的!” 文敏有些懵,父亲这是在说反话吗? 仔细瞅瞅,看表情好像是真心夸奖...... 这老头子有了孙子,就忘了亲闺女了! 文母没好气白了眼丈夫,上前扶住大女儿,关切问道,“阿敏,身子可好些了?你现在可不能见风,咱们快回去躺着吧!” 文莉姐妹俩也上前和姐姐见礼,她们可是有好几年没见面了。 “没事儿,这边坐月子不讲究这些,我每日还洗澡呢!” 文敏眼眶微红,微笑说着,“你们两个丫头都长这么大啦!一晃眼,都离家四年多了......” “好了,咱们进屋吧!” 陈佑也担心阿敏身子,抱着襁褓当先往屋里走。 文父看着眼热,小跑着追上去,声音殷切,“启宁,快让我抱抱我大孙子~” 陈佑也没拒绝,老爷子可是从48年那会儿,就眼巴巴等着抱孙子啦! 谁知文父刚想接手,小家伙便瘪着嘴,眼泪汪汪看着老爹。 大有一副你敢撒手,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岳父,等熟悉几日再抱吧.......” 陈佑也很无奈,孩子就认他。 可你们也才第一次见面呀!难道真有父子连心这回事? 文父气得牙痒痒,却拿小屁孩毫无办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放下手。 不过想到这是自个亲孙子,心情很快又愉悦起来。 “启宁,我想给孩子取名叫文承绪。 承绪,继承我的事业,延续文家文脉, 你觉得如何?” 第276章 百万富翁 “你高兴就好!” 陈佑无所谓点点头,那模样像极了提起裤子就跑路的渣男。 而他对于孩子确实不算上心。 大多数人养育后代可能是基因作祟,可能是为了防老,也可能是为了传承遗志。 而他拥有悠长生命,谁给谁养老还不一定呢! 也没啥遗志要传承,想干啥就干啥,有遗憾就自己去弥补,哪用得着孩子? 他本来都不想要这些拖油瓶,不过实在耐不住奶奶和女人们的唠叨,这才无奈妥协。 大厅内灯火辉煌,十六个青春貌美女仆站成两排,微微躬身行礼,“晚上好,先生,请问现在是否用餐?” 家里地方大了,意呆利女仆们忙不过来了,管家仙杜拉又培养了不少新人。 而且之前的女仆们都被陈佑宠幸过了,地位自然高了些,粗活累活便由这些新来的做了。 整座庄园里,连园丁、司机、修理工等等,都是女人。 只要钱给到位,小仙女啥活不能干呀? 陈佑微笑点头,单手抱着小儿子跟着女仆们进了左侧餐厅。 这是小餐厅,布置的很温馨,灯光都是暖色调的。 长条形餐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放着银质餐具和精美瓷器,花瓶中还插着花园中采来的鲜花。 文家四人又被震了一下,这也太奢侈了吧, 文父虽然早年留过学,不过不是通过赔款出来的,而是自费。 平日还要去餐厅刷盘子赚取生活费,连娱乐活动都很少,哪里去过什么高端场所? 文莉姐妹俩更是看的眼花缭乱,眼睛都忙不过来了! “大家都随意坐,岳父岳母,就跟到了自个家一样,可千万别客气!” 陈佑招呼一声,顺便给双方做了下介绍。 卡利斯已经知趣离开,在座的都是自家人。 “您是文伯父!” 梁韵笙刚才注意力都在男人身上,此时刚刚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行礼,“我是梁振山的女儿,以往常听父亲提起您。 阿佑也没说您来,不然父亲肯定要给您接风的!” 霍! 这女娃子咋长的,比自己还高半个头呀! 文父有些愣神,那一身腱子肉和凶悍气质更让他咂舌。 想不明白梁大哥一米六的个头,怎么生出这样的女儿的? “是韵笙吧?快坐快坐,不必多礼!” 文父露出怀念神色,唏嘘道,“一晃眼和梁大哥二十多年不见了,以往留学时多亏他照顾,明儿当是我去拜访才是!” “您等会,我去电话。父亲知道您来了,一定很高兴!” 梁韵笙是个急脾气,当即转身就走。 “回来!”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岳父刚下飞机,让他好好歇歇一晚上吧,正好调调时差!” 梁韵笙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笑了笑,坐回了座位。 没多会,晚宴开始,女仆们开始上菜。 文敏走过来想抱走孩子,结果小家伙紧紧攥着老爹的衣服不撒手。 霍,才一个多月的孩子力气就这么大了? 陈佑心里暗暗吃惊,难道他的后代能继承他的一部分体质? 以后不会超过他吧?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看来之前放任自流的想法也不可取了。 必须教育好,从小给他们灌输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思想...... 这样怕是也不保险啊。 历史上为了权势财富,狼心狗肺的可不少。 用爱感化更是扯淡。 父母之爱伟大无私,反过来呢? 久病床前都无孝子了,还能指望啥? 只要利益够大,父子、母子相残的事情还少吗? 看来生孩子计划要停一停了,等五个孩子长大了,看看情况再说吧。 如果可控,那就无所谓...... 陈佑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哄睡着了。 “启宁,快让我抱会儿~” 文父见状赶紧凑过来,将宝贝孙子抱在了怀里,老脸笑成了菊花,轻声说着,“乖孙在~我是爷爷~” 他也不觉得旅途劳累了,抱着孩子满屋子转悠。 文莉母女三人饱受旅途折磨,简单吃了点,逗弄会儿孩子,便回房休息去了。 陈佑也终于能放开了吃饭了,小家伙果然是讨债鬼呀! 吃饱喝足后,眼神在几个女人身上来回流转,最后定留在了玛芮莲丰腴娇躯上。 两三个月没见了,这位性感女神愈发勾人了。 那烈焰般红唇微微张开,让人很有探究欲望...... 他动动手指,刚想做些什么。 玛芮莲娇笑着说,“达令,咱们还是看完电视再说吧~" 电视? 什么电视那么好看? 瞧着他迷茫的样子,葛瑞丝上来挽着男人,带着他往客厅走去,“是你策划的‘百万富翁’开播啦! 每周一期,这已经是第三期了~ 节目很有意思,我们每期都看!” 陈佑这才恍然大悟,也来了兴致。 这个节目足足筹划了一年时间,可终于完成了,那是得看看。 四人坐到沙发上,女仆们流水般送来了水果饮料。 陈佑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两个金发美人搂在怀里,舒服的半躺在沙发上。 想吃什么喝什么,只要眼神示意一下,就有女仆取来,半跪在地送到嘴边。 啧啧,还是资本主义会享受呀! 仙杜拉走到24寸黑白大电视前,按下了开关,旋转金属纽换着频道。 这时候还没有遥控器呢,不过有女仆们服务,也很方便。 电视频道也很少,一般只有四五个台。 很快画面便定格在三藩市电视台。 晚上七点整,“百万富翁”节目在激昂音乐声中开播。 节目是现场直播,画面清晰流畅,就是黑白色看的很不舒服。 现场灯光璀璨,镜头在观众席扫视一圈,数百人立即欢呼起来。 几秒后镜头一转,给到了站在场地中央的主持人。 他叫亨利,是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白男,来自加大的历史学教授。 这种知识问答类节目,很考验主持人应变能力,还要博学多才,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他拿起话筒,微笑开口,慢条斯理声音带着磁性,“欢迎大家来到‘百万富翁’问答竞赛~ 上一期共有三百多万观众收看了本节目,还有十六万人打来电话报名, 我们从中再次抽取了十二位幸运观众,请掌声欢迎他们~” 第 277章 帮忙打广告? 陈佑听到主持说观看人数有三百多万时,哑然扬了扬眉。 如今整个丑国拥有电视机的家庭只有9%,大概能覆盖一千四百万人。 百万富翁收视率已然超过百分之二十了! 光凭三藩市电视台可做不到。 看来卡利斯已经收购了丑国三大之一的ABC电视网了。 这家电视网拥有全国最大广播网,640家附属电台,覆盖95%丑国家庭。 电视台资源方面要差不少。 丑国此时有107家电视台,ABC仅有5家直营台和9家附属电视台。 附属电台和电视台实力弱小,没有自制节目的能力,需要出钱购买ABC制作的节目录像带播放。 只见ABC电视网大部分股权掌握在富豪格森手里,当时陈佑派出的团队溢价三成对方都没有出售。 也不知道卡利斯是如何搞定对方的。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ABC电视网,瞬间让他的传媒帝国成型了! 以后只要不断建造电视塔,不用等到卫星时代,就可以拥有覆盖全国的信号网络了。 虽然电视塔造价高昂,平均每座建造成本在六十万刀乐,山区还要更加昂贵。 但是他不在乎,他最不缺的就是黄金。 陈佑嘴角扬起,忍不住侧过头,将玛芮莲搂进怀里热吻起来。 直吻的她娇喘吁吁这才松开了手。 电视节目还在继续,主持人亨利介绍完规则,伸手一指,镜头顿时对准了地上的大箱子。 里面装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 现场立时爆发出热烈嘶吼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氛组。 镜头足足停留了好几秒,这才一一扫过场上选手。 十二位参赛选手有男有女,年龄跨度也很大,从十几岁到六七十岁都有。 可见这个节目老少通杀,在各年龄阶层中都很受欢迎。 这些人将进行第一轮答题,获胜者进入擂台,挑战十二道选择题,最高奖金一百万刀乐。 “那些钱是假的?” 陈佑皱起了眉头,他可是要求是真钞,现场兑现奖金,尽可能大的制造舆论的。 “上帝啊!” 葛蕾丝语气夸张的说道,“可不能再用真钞啦!上一期竟然还有持枪劫匪想要冲进去抢劫!” 陈佑讶然道,“真的?” 他擅长零元购,对金钱根本没有多少概念,显然是大大低估了百万刀乐的吸引力。 梁韵笙耸耸肩膀,“当然,对方来了八个人,拿着冲锋枪,还好有神盾公司的安保在,这才没让他们得逞。” 神盾公司是设立在丑国的安保公司,总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人,全是二战退伍老兵,战斗力不俗。 火力也不弱,机枪、冲锋枪都有装备。 梁韵笙是公司负责人,不过明面上公司老板是卡利斯,没办法,白皮才能办下来执照。 “先生,这件事还上了好多家报刊的头条,您看看。” 仙杜拉立即递过来一小叠报纸。 陈佑接过来,展开其中一份。 头版头条的巨大标题非常醒目,“百万巨款惹来悍匪,神盾公司大显神威!” 全篇都是赤裸裸吹捧,他扫了两眼,看了眼抬头,果然是自家的报纸。 其他几份报纸褒贬不一,还有骂电视台引诱犯罪,钓鱼执法的。 但无一例外都是头版头条。 经此一事,“百万富翁”和三藩市电视台算是火出圈了。 卧槽,这些劫匪是来给电视台打广告的?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将报纸还给仙杜拉,认真看起了电视。 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上辈子有时间就看看番茄,刷刷抖音,都好多年不看电视了,更何况还是这么无聊的问答节目。 关键问得还都是西方历史上的一些问题。 是不是真实历史还两说呢,有啥好看的? 见女人们都看得津津有味,他站起身,找了个借口,“我坐飞机累了,去泡个澡。” 说完自顾自上了二楼。 仙杜拉连忙带着两名女仆跟随,见女主人都没有动弹,眼中闪过丝丝惊喜。 主卧就在右边走廊尽头,足有八十平。 还有一张特制的席梦思大床,十来个人都能睡得下。 浴室里铺着精美瓷砖,浴缸也和小泳池差不多大小。 陈佑躺在温热水中,意呆利女仆小手轻柔做着按摩。 旁边不时传来咕噜噜水声。 仙杜拉是真能憋气呀....... 就算是两人交替,也很不容易。 体质高了,能玩的花样确实也就多啦....... 第二天上午,庄园书房中。 陈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海岸线上优美景色。 卡利斯躬身站在不远处,正在汇报工作,“目前电视塔已经完成27座,在建的有32座,附属电视台上涨到30家......” “还是太慢了!” 陈佑转过身,语气淡然,“换一种模式,免费给加盟电视台提供节目录像带,然后从广告费中抽成!” 卡利斯一愣,低头思索起来。 现在的三大电视网,加盟模式还是制作出电视节目,然后卖给旗下电视台。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旱涝保收。 不过以“百万富翁”的受欢迎程度,分成显然能赚的更多。 而那些电视台免费获得节目,能把自身风险降到最低,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说不定,ABC电视网能一跃成为全国第一呢! 卡利斯脸上露出佩服神色,竖起大拇指,谄媚笑着说,“主子,高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主意呢!” 陈佑没有搭理他,继续吩咐,“另外,电视台的收购和电视塔的建设不要停。 三年内,我要全国任何地方,都能收看三藩市电视台的节目!” 未来十年是电视机高速发展阶段,从个位数一直暴涨到九成。 全丑国九成人收看他的电视节目,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舆论高地,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只要节目质量高,往里面夹带点儿私活,谁能发现? “另外,报业集团也要继续收购!” 卡利斯掏出小本子,拿着钢笔刷刷刷将要求记下,再次露出了谄媚笑脸,“主子,最近我和摩尔家族搭上线了。 入股了其旗下汽车、钢铁、能源等多家公司......” 第278章青州鼎 摩尔财团,共济会啊! 等搞好了关系,摸清了掌权者的方位...... 嘿嘿嘿, 一波肥呀! 陈佑嘴角扬起,赞赏的看了一眼卡利斯,温声说,“不错,继续深化合作,吃点亏也没事! 另外华尔街也要继续经营,高深、斯丹丽等五家投行的股份,能吃多少吃多少!” 这时候五大投行还名不经传,拿下些股份搭个顺风车就好。 他另外也让卡利斯成立了投资公司,未来全球股市可是有几次好机会的,足以让财富翻倍。 金融方面目前就这么些准备,更多的投资还是还是实业。 钱再多都是废纸,最关键还是控制生产资料。 就连大英工厂也只是为了提供外贸订单,赚钱都是次要的。 而丑国,才是陈佑布局的中心。 未来鱿鱼人能鸠占鹊巢,他为什么不行? 卡利斯感受到主人的赞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喜滋滋说,“放心吧主子,都按您说的在稳步推进了~” 陈佑靠坐在椅子上,继续问道,“银行牌照怎么样了?” “加州的牌照搞定了,银行只能在本州经营......” 卡利斯苦着脸,真不是他不尽心尽力,而是相关法律完全把路封死了。 不能为主子排忧解难,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陈佑也知道难度,看来还是要从那些顶级财阀身上想办法。 契约几个掌门人,啥都有了。 “行吧,接下来还要继续办法入股石油、联邦储蓄、航空、军工这些核心产业!另外保险公司也要多用点心!” 陈佑鼓励一番,突然想到件事,好奇问道,“格森不是很看重ABC电视网吗?怎么会突然想通了,愿意买了?” 卡利斯嘿嘿笑了起来,“他出车祸死了,手里的75%ABC股份价值2200万刀乐,他的妻女没钱继承,只好将股份转卖了......” 死了? 另一个世界可没这件事儿..... 陈佑若有所思点点头,也没有说破。 此时丑国遗产税高达77%,2200万的遗产,光税费就超过了一千五百万。 在交齐这笔税费钱前,继承人是不能动用遗产的。 “目前为止你做的还不错,走的时候找仙杜拉领一瓶仙露,以后还要继续努力!” 仙露就是露珠精华,手下们立功了,自然要给些奖励。 大多数人只要给钱就够了,这位可不缺钱。 “嘿嘿,谢主子赏。那个,电影公司又招收了不少新的女演员,” 卡洛斯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说,“都做过体检,很干净......您要不要去试试戏?” 陈佑有些心动,不过这次的时间真的太紧了。 如今都八月初了,好多事情还没做呢。 “嗯,你照顾好她们,花钱养着,另外派些女保镖贴身‘保护’安全,” 陈佑不知为何也压低了声音,“等我忙完这阵子,好好试试戏!” “好嘞,主子您放心吧~” ....... 陈佑在庄园呆了两天,陪了陪女人们,在第三天夜晚,独自离开了庄园。 鬼魅般身形走到隐蔽处,心念一动,一辆黑色Vincent Bck Shadow摩托车出现在面前。 “轰轰轰~” 发动机轰鸣声中,陈佑放下黑色头盔上的玻璃面罩,松开刹车,摩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55匹马力的强劲动力,不过短短数秒,时速便飙升到了200公里。 芜湖! 感觉耳边呼啸风声,陈佑扬起了嘴角,多巴胺疯狂分泌,忍不住呼喊出声。 有几个男人能拒绝狂飙的摩托? 很快陈佑驶上了加州1号公路,边上就是大洋海岸,景色优美。 他这次要去不少地方, 目标, 全丑国的战斗机和航母! 这些可没办法让手下干,只好自个跑一趟啦! 半小时后,陈佑便到了一处海军基地。 此时已经是深夜,漆黑一片海面上漂浮着数艘战舰。 盯着远处一艘巨舰,陈佑眼神亮晶晶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是一艘航母! 全长260米,可以搭载90架战斗机! 趴在海面上,如同一只巨兽般,散发凌冽寒气。 甲板上,11米长的F9战机井井有条排列着。 搭载着4门20毫米机炮,空中格斗能力极强。 下面还有六个弹药挂点,对地攻势凶猛。 加满血能飞行两千多公里,奔袭能力在这个时代已经极其优秀了! 陈佑感知如同潮水般散开,小心翼翼避开守卫,找了个地方,悄然跳进了冰凉海水中。 游了片刻,等感知将航母完全覆盖后,心念一动。 “噗噗噗......” 战舰上的活人同一时间,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嘿嘿嘿,这些战舰和战机,可都是准备前往亚细亚的...... 船员没有一个无辜的,所以他毫无心理负担。 不到三分钟,所有战舰都被他收入囊中。 现在空间地域广阔,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 探照灯光下,海面上空空如也。 值守士兵揉了揉眼,还是啥也没有。 伸手拍了拍身边同伴,疑惑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海面上咋啥也没有了?” “怎么可能!我们不就去撒了泡尿吗?” 同伴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往外一看, 顿时傻眼了。 “敌袭~~~~” “呜——呜——呜——” 海军基地拉起了刺耳警报。 睡梦中的士兵被惊醒,很快便全副武装,步行在附近展开了搜索。 基地内的直升机、汽车、军舰、战机全都不见了。 他们不用腿走路,还能咋地? ....... 次日上午,三藩市警局。 探长威尔逊屈指扣了扣副局长办公室房门,里面传来一声威严声音,“进来!” 他开门走进,目光负责瞅了眼面前的中年白人,挺身行礼,“洛克局长,您找我?” 洛克棕色大背头梳理的一丝不苟,两人互相之间曾是最大竞争对手。 显然威尔逊棋差一着,副局长宝座拱手让人。 洛克鹰钩鼻中轻哼一声,伸手将一叠资料扔在桌上,“还记得去年的机场枪击案吗?前几天有人查到了一些资料,看看吧!” 威尔逊心里一惊,他怎么可能忘记。 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东方男人,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脑海中,就算是死也不会忘。 他走上前拿去资料,左上角贴着巴掌大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面容英俊,笑容温和。 就是他! 不过名字并不是陈佑,而是写着“QiNing Chen”的字样。 身份背景也完全不同,这位是土生土长的华裔。 但威尔逊却敏锐的知道,这人就是他,只是用的假身份。 洛克等了一会儿,继续开口说道,“这个案子我想交给你继续查下去,你觉得怎么样?” 威尔逊触电般将资料仍在桌上,连连摇头拒绝, “我最近手头案子不少,恐怕没有时间!” 第279章 自己找死 “对方只是个华裔,这可是一个立功机会,你不要?” 洛克局长挑了挑眉头,想不通对方为何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功劳。 虽然两人曾经是竞争对手,但是他现在已经赢了。 作为分管刑事案件的副局长,为了政绩,自然需要更多忠诚的小弟卖命工作。 而这件案子,就是他用来拉拢威尔逊的工具。 “真的谢谢你,洛克,这个案子还是交给别人了吧!”威尔逊探长连连摇头拒绝。 那个杀神,他可半点儿都不想招惹。 一个月才几百块收入,卖什么命呀! 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洛克皱眉思索片刻,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还是去请示下局长吧! 他手脚麻利将文件装好,脚步匆匆出了办公室。 局长奥康纳五十多岁年纪,魁梧身形已经微微发福。 他低头翻看文件,神色波澜不惊,随意问道,“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洛克将自己的猜测说了,最后总结道,“陈启宁的身份大概率是伪造的,当然这些都是怀疑,要不要查下去还需要您的指示!” 奥康纳抬起头,眼神锐利,审视目光让洛克不自觉挺直腰板。 沉吟片刻,他急切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见洛克露出不解表情,他知道自己有些心急了,赶紧收敛表情,神色凝重说,“洛克,你做的很好! 这件案子不简单,可能还涉及到了警局内的贪腐.......必须在高度保密下进行!” 洛克闻言点点头,一脸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对方只是个华裔,只要逮捕了很容易就能拿到口供! 这件事我本来想交给威尔逊探长,不过他拒绝了。 看他的样子,很有可能就是蛀虫之一! 目前知道具体情况的只有我们两个,这些证据都是我升职前查到的,也只有这一份。” 奥康纳脸上喜色一闪而过,继续说道,“做得好!证据我再研究一下,你回去思索一下怎么布局,明天上午我们在办公室开个会。 这次一定要将局里的蛀虫一网打尽!” “是!” 洛克心里不安尽去,喜滋滋转身离开。 这个案子简单至极,可是功劳却很大。 嘿嘿嘿,升职加薪唾手可得呀! 如同三藩市这样的大都市,警察局长都是由市长直接任命的,任期随市长换届调动。 而市长是需要花钱竞选的。 卡利斯约克夏作为本市最强财阀,也是市长背后最大的金主。 在这个城市约克夏家族就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和他们作对,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而陈佑的假身份,正是出自奥康纳局长之手,他怎么可能自找麻烦....... 可是亨利已经查到了不少证据。 如果不让他继续调查,恐怕麻烦也不少,甚至会将把柄拱手相送。 想到这儿,奥康纳下定了决心把隐患解决,拿起桌上电话拨打了出去, “喂,我是奥康纳。您好,我想求见卡利斯先生,有重大情况需要汇报......” 第二天下班时间,洛克换上便装,步伐轻快走出了警局。 夕阳照在微笑脸庞上,显然他的心情很不错。 而身后威尔逊和杰克两人却脸色阴沉,没有半点高兴模样。 调查那样的煞星,还能活吗? 要不要告诉局长,对方比传说中的女巫还要可怕? 想到这儿他侧头看向了杰克,对方也正看来。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不由同时露出了苦笑。 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快点儿吧,咱们先去唐人街!” 洛克回过头,不耐烦催促一声。 他现在只想快点儿逮住那个东方人,局长许诺案件侦破后就将他引荐给大人物。 想到往后有了靠山,仕途必然一帆风顺,能不心急吗? 杰克无奈加快了脚步,打开警车坐上了驾驶位,启动汽车慢悠悠离开警局。 威尔逊坐上了后排,迟疑片刻,伸手拍了拍副驾驶上的洛克,满脸认真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 “听着,洛克,我接下来说的都是认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洛克见对方如此慎重,心里有了些猜想。 难道是威尔逊感受到了局长破案的决心,扛不住压力,想要坦白贪腐真相? 这样也好,他可是几年的警探,不是那么好拿下口供的,倒是能省不少麻烦。 想到这儿,洛克收敛了笑容,凝重点头,“你说!” “那个东方男人,陈启宁,他很不同,拥有比传说中的女巫还要强大法力.......” 威尔逊一五一十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没有半点儿隐瞒,“上百枪手,一瞬间全部死了! 你没看到当时情景,很难想象。 枪手们像是沙丁鱼罐头般,密密麻麻坠落,现场血流成河......”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打了寒颤。 洛克扯扯了嘴角,心里失望之下语气不免有些生硬,“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到现在还没有醒酒?现在可不是中世纪!” 路口红灯亮起,杰克踩下刹车,停在一辆大货车身后,转过脸认真说道,“真的,洛克局长,但是我们两个在一起! 那个东方男人太诡异了......” 洛克不耐烦摆摆手,“够了!我不想听你们讲故事......” 话没说完,“轰隆”一声巨响。 一辆泥头车可能是没有看清路况,急速撞击在警车屁股上。 “哦!上帝啊!” “谁那么倒霉,竟然被压成了肉泥!” ...... 街道两边人群聚拢上来,神情震惊议论纷纷。 小汽车早已没了踪迹。 两辆货车中间,只剩下一块奇形怪状铁板和满地狼藉。 货车上的白男司机跳下车,脸上带着惊慌失措。 不过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的眼神毫无波动...... ...... 八月十八日,洛城。 晚上9点,一艘万吨货轮停靠在了码头。 没多会,吊桥放下,船员拿着手续下来登记。 这是陈佑的船,挂在船东黄景涛名下,船上装着大夏生产的剃须刀和各种服装。 工作人员翻看资料,看到是东方人的船,眼中立即露出了贪婪神色。 嘿嘿,没有足够的刀乐,可不能让他们卸货! 第280章偶遇 (上一张改了,漏情节了,实在不好意思!没到香江,先要处理几个人。) “你们船上装的是什么?” 中年白男胖乎乎脸上露出奸诈笑容。 不管装的是啥,总有借口挑刺的,这次一定要狠狠敲一笔! 船员是个年轻华人,闻言挑了挑眉。 跑了这么多次船,自然知道这些狗东西的嘴脸。 他指了指工作人员身后,语气淡然说着口音严重的洋文,“这是他们的货!” 工作人员眉头微蹙,回头只看了一眼,赶忙站起身子,“先生们,怎么还麻烦你们亲自跑一趟呢!” 教父维托扬扬了下巴,身后一名保镖立即走上前,将一张百元刀乐塞进了对方口袋里。 工作人员心里叹息,虽然一百块相当于他十天工资,可是和预期差的也太远啦! 不过这些帮派人物可不好惹,他不敢露出不满神色,爽快完成了出关手续。 很快,码头工人行动起来,推着独轮车上船运货。 等货卸完,已经是深夜。 二三十个大夏人脚步蹒跚走下了货轮,他们有男有女,其中一个还留着金钱鼠尾般辫子。 正是老金! 只见他脸色苍白,被两个后生架着,再没有大夏时那从容淡定模样了。 整整一个月的航程,可把他们折腾的够呛。 不错,这些人正是当初和陈佑交易的那五个人和他们的家人,卖假货的老那自然也在其中。 索谦销售能力确实了得,一个不落将他们送上了船。 维托迎上前去,用流利的大夏语说道,“好了,已经到地方了,你们可以走了!” 老金见众人都望过来,挣开搀扶的手臂,弯下腰恭敬说道,“这位洋大人,我们初临贵宝地,人生地不熟。 还望行个方便,将我们送到朋友住处。 到了地方,我的朋友会出钱感激各位洋大人的!” 这老头估计还活在几十年前,看到老外就犯了软骨病了。 ‘不过还算机灵,没有暴露身上的财物。 维托早得了主人命令,自然不会拒绝,还省的派人跟踪了! ....... 碧梨芙山庄,山顶别墅。 清晨,陈佑从柔软大床上苏醒过来,正想翻身下床。 伊莉莎泰乐呢喃一声,伸出藕臂紧紧抱住了男人。 “达令,别走~” 陈佑啧了一声,有些受不了对方的痴缠。 忙活了半个多月,跑了好几个国家,终于将想要的东西都收集齐了。 除了两艘航母、数十艘各类战舰和130架战机外,还装了不少坦克。 另外M46坦克原型车和发动机的图纸也搞定了。 像大夏还没办法生产的配件,如曲轴、连杆、高压油泵等,也收集了上千套。 这可是跑了不少军工厂才收集到的。 还零元购了不少贵金属,如钨(用于穿甲弹芯)、钼(高温合金添加剂)、铍(制造精密仪器零件),工艺流程和配方自然也顺手牵羊拿来了。 其他如保暖衣物、食物、各种高端设备图纸、钢材配方等等,林林总总不知凡几,全趴在空间里。 不过很多东西现在不急着交出去。 大夏还没有大伊万,有些东西拿了只有坏处,没有半点好处。 万一暴露了某些关键技术,丑国人可能还没跳脚,大鹅人估计都忍不住了。 昨儿陈佑刚到洛城,卡利斯提前得了通知,早已经安排好了住处。 便是大名鼎鼎的碧梨芙山庄,环境优美,绿树繁茂,号称全世界最尊贵奢华的住宅区。 他自然来了兴趣,傍晚时分便在山上瞎溜达,顺便消消食。 谁知竟然遇到了正在散步的泰乐! 这是某次来丑国时,仆从卡利斯安排了这位美人来试戏。 陈佑对她感觉一般,一夜风流后便抛之脑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她身家不菲,也在此购置了豪宅。 两人住的还很近,直线距离不足五百米。 泰乐自然没有忘记这位气质神秘的东方男人,当时就生扑了上来,眼中带泪,声音哽咽, “先生,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陈佑搂着美人娇躯,尴尬笑笑,“咱们只是萍水相逢,你还有事业,咱们不合适......”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继续做演员,我已经熄影了,” 泰利哭的梨花带雨,紫罗兰般眼眸楚楚可怜,“这大半年来,我吃不好、睡不好,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求求你先生,别离开我好不好?” 瞧着对方是有些瘦了。 不到二十岁年纪,确实称得上美艳绝伦。 陈佑心一软,便跟美人回了家,再度一夜风流....... 似是察觉到男人要离开,泰乐骤然惊醒,白皙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像只可怜巴巴的波斯猫, “先生,不要走......” 瞧着那潸然欲泣模样,陈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躺了回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黑色卷发,柔声说, “我要起床去办些事情,以后就跟着我吧,可好?” 泰乐蓝紫色眼眸如同宝石般璀璨,声音略带沙哑,“可不能再骗我,上次你还说会再找我呢!” “这次说的是真的!” 陈佑认真点头,郑重承诺,“不过我们不会结婚,而且我女人可不少,你只是其中之一。关于我的事情,要在媒体面前保密.......” 其实之所以对她感觉一般,不是因为她不美,这位巅峰时期也号称球花。 只是她的感情经历实在太过丰富了,“八离世家”实至名归。 而且喜欢炫耀私生活,这是陈佑最无法容忍的。 该说的话肯定要说清楚,免得这位敢爱敢恨的女人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我会的,我向上帝保证,一定守口如瓶!” 早已饱受相思之苦的泰利哪还在乎什么名分,只要能和陈佑在一起,死都不怕。 感受到了陈佑话里诚意,她勾起了嘴角,扬起俏脸,嘟着嘴索吻。 陈佑自然也不再矫情,翻身压上....... 一直到中午,泰利太过疲惫,沉沉睡去。 陈佑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大洋马果然天赋异禀。 太踏马耐曹了呀! 洗漱一番,换上一身短裤短袖,步行回了家。 这里每栋豪宅都配有泳池、网球场和私人花园。 陈佑这栋面积更大一些,售价220万刀乐。 普通丑国人需要不吃不喝工作600年才能买得起。 维托带着儿子弗雷多正站在大门口等候。 第281章鹧鸪哨 见到主人回来,维托赶忙恭敬行礼, “先生,您的仆人向您致敬~” 弗雷多也一副狗腿子模样,谄媚打着招呼。 陈佑淡淡点头。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势力能发展这么快,这位帮派教父作用越来越小了,只能当做超级兵来使用。 确实有些浪费契约名额了,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淘汰...... 带着维托父子俩进了书房,伸手示意对方坐下。 仙杜拉立即带着女仆们奉上茶点。 前天接到陈佑电话后,她带着人和卡利斯一起赶到了洛城。 没办法,陈佑习惯她的服侍了,总是那么面面俱到,温柔体贴。 风餐露宿了半个多月,享受享受怎么了? “情况如何了?他们来了多少人?” 陈佑也不在乎女仆们在场,意呆利女仆都是贴心人。 维托立即站起身,微躬身子说道,“名单上的五人都在,加上他们的家人,一共二十八人。 昨晚上全部送到了唐人街,他们在本地的朋友也全都摸清楚了。 都是20年前后从大夏来的,平时靠变卖家产为生。 有些人还参与了帮派活动。 另外他们常去的古董店地址也确定了,店主也是大夏人。”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展开放在桌上。 陈佑瞅了一眼,上面写着几个地址,古董店同样在唐人街上。 “做的不错,你们回去吧,接下来我自己处理!” ...... 维托父子离开后,陈佑吃完午餐,便独自驾车出了门。 唐人街在15公里外,全程公路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到了地方。 这里建筑和三藩市唐人街差不多,大夏式牌楼林立,汉字招牌随处可见。 不过因为靠着电影城,不少电影会来此处取景,外国游客明显更多一些。 街道两旁有不少纪念品商店和古玩店。 陈佑将汽车停在路边,感知如潮水般散开。 半径一公里的感知距离,足以覆盖3.14平方公里的面积,而整个唐人街也不到1平方公里。 在有明确地址的情况下,他很快就锁定了老金等人。 心神微动,这些人所有财富瞬间被收入空间。 他们的朋友都是遗老遗少,用的是大夏人民的血汗钱,自然也不能例外。 可惜这些早来的都是穷鬼,身家早就变卖的差不多了,浮财很少。 不过再少陈佑也没放过。 几十个人除了身上带的少量现金,别无他物。 没办法,活人身上的东西感直拿不了。 反正剩的也不多,没必要赶尽杀绝。 陈佑心里也出了口恶气。 哼,竟然拿假货骗他,活该! 这些钱财他也不会白拿。 这次回去多捐些物资,几个厂收购、销售价格上,再让些利润。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没毛病! 做完这些,陈佑并没有收回感知,而是紧紧盯着老那。 此人能拿出冀州鼎,说不定知道其他九鼎下落,还是要带回去审问一番为好。 数百米外一条小巷子里,老那刚吃完饭,正和同乡们坐在路边侃大山。 几人休整了一夜,精神头看着都还不错。 老佟突然开口,“诶,这陈同志人还是不错,介绍的船队挺靠谱。 我听说有那心黑的,直接把人带出来当猪仔卖呢!” “别提同志这个词了!” 边上悠哉悠哉喝茶的老金豁然看来,沉声说道,“现在管的很严,别瞎说话,小心丢了性命!” 老佟讪讪一笑,轻轻掌了下嘴,小声说,“多谢金爷提点,还是您想的周到。” 老那凑过来嘿嘿笑道,“那人就是个傻子,还不错~白白送爷八千刀乐花销! 咱头一次骗到这么多钱,真是痛快~” “哼,你这滑头,” 边上姓舒的中年人插言说,“那日我们可是一起帮你遮掩了,你不分点儿?” 当日俞老头暴怒,众人忙着劝架,把这茬就给忘了。 再见面已经是在船上了,前途未卜,满心忐忑,再加上晕船,哪还有心情提分钱的事儿? 今儿巧了不是,正好老那自个提起。 四人顿时一起看向老那,眼神中都带着火热。 到了异国他乡,往后没了收入来源,可不得多算计些? 老那心里暗暗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个嘴巴子,真踏马嘴贱,干嘛提起这茬来? “我去方便一下!” 他赶紧尿遁而去,脑子疯狂运转,得想个招把这事儿混弄过去。 等他走到僻静无人处,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呼啸声。 老那心里一惊,赶忙回头,只见一块板砖凌空砸来。 “砰”的一声闷响。 他轻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昏迷过去。 看你往哪儿跑! 陈佑坐在小汽车上,嘴角勾起冷笑,心念一动将数百米外的老那收入了空间。 搞定了老那,他不由心情大好,顿时起了逛逛的心思。 推开车门下了车,漫步往古董店走去。 店铺离的不远,很快陈佑便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只见门楣上挂着“宝珍坊”的牌匾,玻璃门上还写着店铺的洋文名字。 推门走了进去,店铺面积不小,足有五十平方左右,分成了前后两部分。 前厅四周立着红木多宝格,陈列玉器、鼻烟壶、罗盘等小件古董。 往后是各种瓷瓶、桌椅等大件儿。 靠墙放着一张八仙桌,一个白发苍苍老者正坐在那喝茶。 老者高鼻深目,身材高大挺拔,身上有一股沧桑气质。 肤色黝黑,却不似黑人,倒更像是西域人。 陈佑不由一愣,维托不是说店主是大夏人吗? 感知立即蔓延而上,扫描起来。 看着看着,眉头皱的更深了,此人全身血液竟然是凝珠状的,当真是诡异非常。 老者感觉非常敏锐,竟然察觉出了什么,瞬间抬头看来,眼神锐利如刀。 “好胆!” 他怒喝一声,一拍八仙桌,竟然跃身而起,极速冲来。 右手在腰间一摸,立即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来! 陈佑却丝毫不惊慌。 上辈子他可最爱看盗墓,心里顿时有了猜测,拱手扬声道,“可是鹧鸪哨前辈当面?” 老者慕然停在原地,好奇道,“你认识我?” 果然是他! 盗墓有摸金、搬山、卸岭、发丘四大门派。 而鹧鸪哨,正是搬山派掌门人! 陈佑不由大喜,此人于他有大用,正是收集奇物最佳工具人呀! 第 282章崩溃了 搬山派是扎格拉玛山先圣一族后裔,他们被鬼洞诅咒,很难活到四十岁。 盗墓就是为了寻找雮尘珠,破除诅咒。 他们行事风格独特,多独来独往,常假扮成道士,四处寻找雮尘珠。 因在风水学上造诣不深,常采用炸药等方式暴力盗墓,俗称“开喇叭” 。 鹧鸪哨(读音折姑少)惊疑不定站在原地。 寻找雮(读木)尘珠连番失利,搬山派死伤殆尽,心灰意冷的他跟随神父来到了丑国。 如今二十年过去,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出他。 “见过前辈,我乃御岭派魁首陈玉楼族侄,” 陈佑笑着拱拱手,给自己安了个假身份。 反正都姓陈,说不定祖上就有啥关系呢,“晚辈常听族叔提起您,所以才能猜测出您的身份!” 鹧鸪哨和陈玉楼算的上是朋友,闻言脸色放松了不少。 想到陈玉楼天生瞳术,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看人时一样让人浑身不自在,对于陈佑所说更是信了八成。 那双血色眼珠直直看来,如同鬼眼,“他都怎么说我?” 诡异血眼是诅咒带来的,开始只是眼底出现少量红色斑点,发展成这样说明此人命不久矣。 陈佑心里有些着急,要想将此人收为己用,肯定要契约了给他续命。 可是如今体质额度早已占满。 玛歌儿正在筹备婚礼,皇室的婚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时半会儿威廉还不能死。 想来想去,只有维托合适了。 不过表面上陈佑并无异常,笑眯眯说道,“族叔夸赞您身手好呢,不仅枪法如神,轻功更是了得。 要不然晚辈也不可能将您记得这么清楚呀!” 鹧鸪哨闻言彻底放松下来,咧开嘴嘎嘎笑了起来。 配上那双血眼,如同恶鬼。 两人正说着话,古董店大门被推开,一对青年华人夫妻走了进来,男人手里还抱着个襁褓。 “爸,您有客人呀?” 女人长相还算不错,笑着和陈佑点点头。 鹧鸪哨脸上露出慈爱笑容,“他是我大夏好友的子侄.......” 说到这儿,转过脸来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佑拱拱手,“在下陈启宁。” 鹧鸪哨继续介绍起来,“这是我女儿杨月瑶,女婿周青山,他们都是加大洛城分校的考古学教师。” 陈佑客气招呼一声。 周青山未来是考古学教授,为了寻找雮尘珠拯救妻女,死在了古墓中。 襁褓中的婴儿应该就是杨雪梨(Shirley杨),未来也是盗墓好手。 这一家子都是合格工具人,足以帮助自己寻找奇物。 陈佑下定了决心,和他们闲聊几句,便匆匆告辞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周青山皱着眉小声问,“爸,此人器宇不凡,不似简单人物,来找您有什么目的吗?” “估计是陈玉楼派来的,正好我命不久矣,想再试一次......” 鹧鸪哨笃定说着,一进门就叫破自己身份,怎么可能是偶遇? 他不过是顺水推舟,想看看陈玉楼到底是何目的。 最好能和对方联手再下一次墓,为女儿和孙女寻来雮尘珠。 “爸!我不要你去!” 杨月瑶惊呼一声,父亲这身子,下去了还能活吗? ....... 陈佑刚走出古董店,数百米外突然传来骚乱声。 感知蔓延而去,看到那边场景,他不由乐了。 原来老金几人回到各自房间,终于发现带来的财物没了。 他们都住在一栋四层砖木小楼中。 底层是商铺,上面住人,每层有四间80平米套房。 他们之前就坐在楼下聊天,堵住了楼后的出入口,根本没有外人进出过! 门锁和窗户都完好无损,窗户还从里面反锁着,贼人也不能从房间内把东西偷走。 唯一的出口就是商铺了,贼人想要偷走那么多东西,只能和商铺老板合作。 这楼也是老金几人租住商铺老板的,他手里自然有备用钥匙! 老金等人没了全部身家,日后生活都成了问题,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集结家人后,气势汹汹找商铺老板算账。 老板也很无辜,双方顿时爆发了激烈争吵。 二十几个遗老遗少围着商铺老板,唾沫星子都要将他淹没了。 此人也不是好相与的,使了个眼色,伙计一溜烟跑出了商铺。 很快七八个帮派人士就赶来了,抄起木棍,对着老金等人就是一阵狂猛输出。 打的他们鬼哭狼嚎,连连求饶。 “兄弟们,停手吧!” 商铺老板冷笑着走上前,“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啐到了老金身上,恶狠狠说,“老子说了没拿就是没拿! 真要看上你们的东西了,直接抢就是了! 而且老子也被偷了,黄金现钞全都没了,价值好几万刀乐! 我看老那不在了,肯定是这狗东西偷的!” 老金等人在人群中寻找半天,果然不见了老那身影。 老佟一拍大腿,哭嚎道,“不能啊!这杀千刀的不讲信义啊!” 其余人纷纷咒骂起来, “妈了个巴子!什么狗屁朋友,全是骗子!” 老金眼珠子也红了,喃喃自语,“一朝背井离乡,二友谋财害命,三餐无着无落,四顾茫茫无依呀~~” “够了!” 商铺老板听的不耐烦了,玛德要考研呀,小词一套套的。 他厉声呵斥,“这人是你们带来的,我的钱你们要赔!没钱就去打工还债,一毛钱都不能少了我的!” 老金等人闻言更加崩溃了。 钱被偷光就算了,怎么还背上债了呀! “不能这样啊,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做人起码要讲道理吧!” “我们还是先找到老那再说吧!” “不对呀,老那一个人,怎么偷走那么多东西?” ....... 商铺老板也知道老那偷走的可能性很小,不过那关他屁事! 更不管他们说什么,有人赔钱就成。 转脸对着几个帮派分子说道,“几位兄弟,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他们挣的钱每月三成用来还债就成!” 领头的粗豪汉子眼睛在几个女人身上打转,嘿嘿淫笑道,“我看几个小娘姿色还不错,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还清债务了。 兄弟们,拿绳子将人捆在一起。 咱们赶紧带回去,也有时间先验验货!” 第283章 交待后事 “嘿嘿,好嘞!” 几个汉子眼睛一亮,顿时干劲十足,拿着棍子呵斥道,“过来,排好队!” 老金等人哪愿意束手就擒,奋起反抗。 可惜这些人享了一辈子福,伸手不提四两,很快在棍棒之下老实了。 每个人双手都被绳子捆着,二十多人串成了一条长龙,站在店铺后的小巷子中。 旁边楼内有些人在张望,但是一点儿管的心思都没有。 “快走!都小声点儿,否则爷爷打断你们的腿!” 帮派分子们呵斥一声,分别站在队伍前后各处,防止有人逃跑。 随后驾轻就熟带着人穿行在小巷中。 大路上有游客,报警了还是有些麻烦的。 老金等人偷渡来的,没有合法身份,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女人们想到往后悲惨生活,低下头小声啜泣起来。 其中有八名年轻女人,其中几人看年龄差距,和相似的眉眼,应该还是母女姐妹。 炎炎夏日,她们身上还穿着长袖旗袍,只有很少肌肤裸露在外。 脸蛋很是俊俏,细皮嫩肉的。 毕竟祖上有钱,每一代都能娶到美女,一代代基因改良下来。 只这么一哭,当真有些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味道了。 ....... 陈佑用感知将情况看的一清二楚,咂咂嘴,起了些怜香惜玉心思。 这些个女子可不能被白白糟蹋了,都是受传统教育长大,留在身边收为侍女应该不错。 不过洛城唐人街可没有熟人啊。 自从有卡利斯后,帮派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组织已经被他放弃了。 要武力支援也有神盾安保公司,根本用不上这些人。 现在找岳父梁振山沟通估计也来不及了。 帮派驻地就在唐人街上,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等双方沟通后,女人们早被糟蹋完了。 算了,直接莽过去吧。 陈佑实在懒得和帮会打交道,思考片刻后,感知如潮水般展开。 一行人正在小巷中穿行,突然数十颗小石子破空而出。 “噗噗噗噗.....” 三十多人立即软倒在地昏迷过去。 周围楼内看热闹的人也没放过,同一时间全部放倒在地。 随后八名年轻女人便被凌空摄入空间,仿佛从未来过此地。 击晕众人的石子当然不会留下。 众人也只是晕倒,很快便会苏醒。 陈佑嘿嘿一笑,发动汽车,一脚油门下去便离开了唐人街。 二十分钟后,他回到了碧梨芙山庄别墅,电动大门自动打开,车子离开后再次自动关闭。 陈佑刚下汽车,仙杜拉便迎了上来。 大门开合便是她操控的。 他心念一动,空间内八个女人便出现在了二楼的空房间中,此时都还处于昏迷状态。 随后边走边吩咐道,“派人去二楼看看,那里有先来的侍女。她们不会说洋文,照顾好她们,尽快让她们投入到工作中。” 仙杜拉闻言一愣,早上所有房间都打扫了一遍,没看到有什么女人啊。 今天她没出过门,也没见有外人来。 这些女人哪儿来的? 主人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不过她不是多嘴的人,答应一声便匆匆去安排了。 陈佑迈步走进二楼书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 距此不远的某处别墅中。 这里是意呆利帮派老巢,维托一家人便住在这里。 三藩市已经交给了他的小儿子迈克,陈佑对他也很满意。 书房中,老维托放下电话。 虽然主人没有明说,不过他依然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如今身体超凡,地位崇高,哪里舍得离开? 不过主人的命令不不容违抗。 而且没有主人,以他的身体早就该去见上帝了。 想到这,他招来了次子弗雷多。 “弗雷多,等我死后,洛城就交给你了。以后要好好为先生做事,你能做到吗?” 弗雷多有些莫名其妙,老爹身子壮的和牛似的,怎么可能死? 不过他的忠诚毋庸置疑,陈先生的超凡手段他是见识过的。 一念之间就可让人生不如死,一念之间也可让老爹恢复青春。 偶尔得到的赏赐“仙露”,更是让他将对方奉若神明。 “放心吧父亲,我对先生的忠诚,不下于您!” 维托勾起嘴角,轻笑一声,摆摆手,“那就好!记住,跟随先生的脚步,我们家族才能长盛不衰,去吧!” 主人的强大,儿子只能雾里看花,他们这些奴婢才有可能了解一二。 就是这百之一二,便让人生出蜉蝣望青天般震撼。 维托不知道的是,他有这种感觉,契约起到不少作用。 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奴仆,让他们生不起反叛心思。 等弗雷多出了书房,维托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阳光撒在脸上的微暖感觉。 真舒服啊~ 再多享受一会儿吧,以后就没机会啦。 主人给了一天时间和家人告别。 时间还足够。 只是,心里真不舍啊...... ...... 陈佑挂上电话,心里也有些惆怅,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契约在作怪,他的本心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他和维托拢共也没相处多长时间,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感情。 对方的忠诚,也只是因为契约罢了。 反而维托的两个儿子,弗雷多和迈克的忠诚更让他看重一些。 很快陈佑便收拾好心情,走出了书房。 隔壁传来隐隐哭泣声。 是那些女人醒了。 陈佑没有理会,已经心软救她们于水火,让仙杜拉教导就是。 她如今大夏文说的也挺流利,互相之间沟通没问题。 此时天空只剩残阳,他漫步出了门,准备去看看泰乐。 还没走到地方,远远就见一个漂亮女人站在别墅三楼阳台上,面上哭的稀里哗啦,正作势往下跳。 不是泰乐还能是谁? 卧槽,这疯娘们又要干啥? “喂,你在干什么!” 陈佑大喝一声,速度瞬间提到了极致。 好在双方距离只有数十米,只是隔着院墙。 他如刘翔般,直接跨栏而入,眨眼间到了别墅楼下。 泰乐身子已经站在了围栏上,看到男人眼睛一亮,惊喜喊到, “达令,你没有抛弃.......啊!” 话没说完,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往地面摔去! 第284 章 达令,你要小心 “啊~~” 在泰乐惊叫声中,陈佑将她稳稳接在怀里,皱着眉问道,“你在搞什么?” “我没事儿?” 泰乐拍了拍胸前跳跃的大兔子,看着男人露出傻兮兮笑容,沙哑磁性嗓音带着娇憨, “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没有你的日子我再也不想忍受了! 达令,再见到你真好~!” 陈佑顿时有些哑然,上次一夜风流后,自己确实是不告而别。 今天离开的时候,女人还在熟睡,他也没想起来留张字条,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答应的事情会做到。” “哼,你要是不要我了,我还这样~” 不等陈佑说话,泰乐突然如灵蛇般缠绕上来,双臂紧紧搂住男人脖颈。 眼睛对着眼睛,嘴唇对着嘴唇。 两人鼻息交融,女人眼波流转,愈加水润起来。 “滴滴!” 正在此时,门前响起了喇叭声,随后传来一道甜美女声,“嘿,泰乐,快开门~” 两人都没有搭理,继续着热吻。 “嘿,泰乐,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 “滴滴滴滴.......” 女孩孜孜不倦按着喇叭,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 陈佑无奈松开了女人,泰乐懊恼道,“哦,真是扫兴~是黛儿碧,我的闺蜜!” “去开门吧!” 他将女人放下,拍了拍她的翘臀,惹来了一个媚眼。 没多会,电动大门打开。 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开进了院子,车上有一男一女两个白人青年。 女孩一头金色秀发,肌肤白皙如雪。 俏脸圆润精致,线条柔和流畅,给人一种亲切甜美感觉,就像邻家女孩般。 陈佑有些愣神,这不是初代甜妹嘛。 那个男人五官如雕塑般,身材高大魁梧,看着也非常眼熟。 “哇~泰乐你竟然偷偷交男朋友了!” 黛儿碧忽闪着大眼睛,湛蓝眼眸亮晶晶的,声音清脆悦耳,“哇,神秘英俊的东方男人,泰乐,你就是为了他退出圈子的?” 泰乐走过来,亲昵挽着陈佑胳膊,笑着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陈启宁~ 这两人是我的好朋友蒙哥玛和......” 蒙哥玛看到陈佑眼睛也猛地一亮,翻身跳下车,伸着手快步走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原来是他! 这两人都是米高M的签约演员。 泰乐也是,只是她刚刚提出了解约。 没有主人点头,卡利斯一直没有同意。 为了讨好主子,他在去年就收购了这家电影制片厂,签了很多漂亮女孩,电影都不用拍摄,就是花钱养着。 主子看不上眼的,才会规划安排演艺道路。 如今制片厂对演员拥有绝对控制权,陈佑还以为对方可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会如此热情,便和他握了握手。 毕竟泰乐侍寝是卡利斯安排的,她自然知道一些隐秘,有可能会告诉朋友。 对于这种小范围泄密,陈佑并不在意。 反正只要不被拍到照片,不要让人确定他就是幕后的人就行。 “噔噔蹬蹬~泰乐,生日快乐~” 这时,黛儿碧捧着华丽蛋糕盒走了过来,笑嘻嘻说,“我还定了La Sca餐厅的晚餐,应该快送来了~” “哦~你可真贴心宝贝儿~” 泰乐有些惊喜,这段时间被陈佑折腾的心里憔悴,哪还记得自己生日? 她接过蛋糕,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我可爱死它家的干酪茄子了~咱们快进屋吧,我要开瓶好酒好好庆祝一下~” 四人说说笑笑进了屋子。 随后蒙哥玛也送出自己的礼物,一套奢华化妆品。 陈佑有些尴尬,他还真不知道泰乐的生日,之前也没有关心过。 不过不慌,空间内什么宝贝都有,区区一件生日礼物轻轻松松搞定。 在空间中翻找了一下,很快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只巴掌大精致银盒,笑着递了过去, “达令,生日快乐~” 泰乐睁大了眼睛,捂住了小嘴,显然非常吃惊。 “达令,你下午不在,是去帮我准备生日礼物了吗?” “呃,当然~打开看看喜欢吗?” 陈佑眼睛不眨便说了谎,这种氛围下说真话太不合适了,万一对方再要死要活的就没意思了。 泰乐闻言眼眶瞬间红了,激动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天知道这几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从没想到思念一个人是这么痛苦。 要知道,她也刚刚满18岁。 当初和陈佑时也是第一次,可想而知男人不告而别造成的暴击有多严重。 陈佑看着对方模样,也有些心疼,当初确实有些渣了...... 泰乐深呼吸一下,缓缓打开了礼盒。 蒙哥玛和黛儿碧也很好奇,凑上前去,待看清盒子中的礼物,两人不由惊呼出声, “哦,上帝啊~” “嘶——好美呀~!” 泰乐也睁大了美眸,难以置信看着那龙眼大小的钻石。 47 年时,戴比尔斯 “钻石恒久远” 广告已深入人心,成为了丑国此时求婚标配。 更重要是,那钻石竟然是紫色的,其价值不可估量,至少在百万刀乐以上! 灯光下,紫钻散发璀璨光芒。 “咕咚~” 黛儿碧忍不住咽下口唾沫,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蒙哥玛和泰乐也不由迷失在彩光中,舍不得挪开眼睛。 陈佑嘴角扬起,这颗钻石倒不是零元购的,而是卡尔斯为了哄主子开心送的。 他又不在乎这些,随手便扔进了空间中,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处。 这狗东西挺会来事,有时间再好好赏赐。 不过女人们这么喜欢钻石,但是可以买几座矿山,以后逢年过节送礼就不用烦心了。 要是对方不卖,哼哼,那就别怪他去零元购了。 “达令~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泰乐眼中带泪,嘴角扬起诱人笑容,“能帮我带上吗?” “当然!” 陈佑拿起钻石项链,小心为她佩戴好。 上方视野很好,深深沟壑中,钻石真是又白又大呀~ 没多会,餐厅晚餐便送了过来。 这是家意呆利餐厅,手艺不如他家的厨娘,不过也还算不错。 蒙哥玛倒是挺会拍马屁,总是围着陈佑转悠,吃饭时不停吹捧他。 陈佑起初也没在意,直到泰乐凑到耳边,吐气如兰,轻声说, “达令,你可要小心些~蒙哥玛..... 是GAY~” 第285章相爱相杀 啊? 这位身材健硕,面容英俊的男人竟然是比利? 陈佑面色一愣,突然心里涌上恶寒,凑到泰乐耳边小声问,“你没告诉他们我的身份?” “卡利斯先生警告过了,敢乱说话就弄死我。” 泰乐娇媚翻了个白眼,随后小手拽着他的胳膊,紧张兮兮说,“蒙哥玛这么殷勤,肯定是看上你了。 达令,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陈佑赶紧止住对方话头,尼玛,光想想就恶心的不行了! 圆形餐桌的对面,黛儿碧瞧着窃窃私语的两人,心里有些纠结。 她出身贫寒,父亲是铁路工人,薪资微薄。 两年前为了一条丝巾、一件外套和一顿免费午餐这样的“丰厚奖品”,而参加了选美比赛。 最终胜出,得以签约米高M。 因为不想接受潜规则,目前为止还是个小糊咖。 不是不愿意交换,而是对方开的筹码太低。 虽然她如今才18岁,却清晰知道自己要什么。 不是好剧本,不是重要角色,她不可能轻易交出清白之身。 未来黛儿碧确实也等到了这个机会,凭借一部歌舞片女主角一举成名。 而眼前这个男人,出手就是百万级别礼物。 只要傍上了他,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点儿,就够自己花销一辈子了! 还累死累活演什么电影? 可是泰乐却帮过她不少,现在能出演些小角色也都多亏了对方提携。 不过自己也不是想抢男人,自己捞一票就走,应该没事儿吧? 想到这儿,黛儿碧下定了决心,悄悄褪下高跟鞋,伸出了肉丝小脚丫。 陈佑突然身子一僵。 好在他穿着休闲短裤,能清晰感觉到那脚丫小巧细腻。 顿时长松了口气,不是比利就好。 陈佑抬起头,正对上黛儿碧湛蓝眼眸。 她嘴角勾起,露出甜美笑容,随即轻轻眨了眨眼睛。 嘿,有点儿意思啊。 这对闺蜜在另一个世界就相爱相杀,泰乐可是直接把她的老公给抢走了。 直到泰乐去世后,她才放下这段恩怨....... 如今风水轮流转,这甜妞要倒反天罡呀! 陈佑不动声色将左手放在桌下,轻轻捉住了小脚丫,细细把玩起来。 黛儿碧心里惊喜,不但不反抗,反而任男人施为。 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那大手仿佛有魔力般,唤醒了沉寂欲望。 身子酥酥麻麻,心里痒痒的。 好似还有高山流水在体内翻涌...... “亲爱的,你怎么了?脸好红呀!” 泰乐发现了她的异常,赶忙站起身走上前,神色关切,“是生病了吗?” 黛儿碧心里一慌,好在小脚丫恢复了自由,悄悄穿上了高跟鞋。 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涌上别样新鲜刺激感觉。 俏脸因为激动,变得更加红润。 “没事儿,只是有些热,我去洗洗脸......”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站起身匆匆跑向卫生间。 粉色A字连身裙下,那对白皙纤细小腿走起路来有些软,好似随时要跌倒一般。 泰乐赶忙上前扶住,配合她一块去了卫生间。 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G点位置倒是挺特别的...... “陈先生,您平时喜欢做什么?明天我们一起出海怎么样?” 比利,呸! 蒙哥玛笑着邀请,“我知道周围有几座小岛特别漂亮,我们可以一起潜水,特别有趣~” “呃,我明天就要离开洛城,下次吧!” 陈佑敷衍笑笑,自己可是纯直男,可不想跟他一块儿玩。 “好啊,那下次来了一定要通知我~” 蒙哥玛不懂大夏人的下次,就是拒绝的意思。 还以为他是真的没有时间,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们一定会玩的很愉快的~” “抱歉,我吃饱了,你慢用。” 陈佑瞬间没了吃饭的兴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随即长身而起离开了餐厅。 蒙哥玛愣了片刻,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露出了无奈苦笑。 哎,上帝不公啊。 这么英俊的男人,竟然喜欢女人...... 没多久,泰乐和黛儿碧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出了卫生间。 见到陈佑坐在客厅沙发上,她们也没了吃饭兴致。 黛儿碧笑着说,“我去拿蛋糕,亲爱的你还没吹蜡烛许愿呢~” 很快,红丝绒蛋糕便摆在了茶几上,蜡烛摆成了阿拉伯数字18形状。 蒙哥玛坐在窗边钢琴前弹起熟悉节奏,和黛儿碧一起唱了起来,“Happy Birthday to You........” 原来这么早就有生日歌了。 这歌陈佑熟啊,也笑着唱起来。 泰乐半蹲下身子,闭上眼,双手交叠抱拳,在心里默默许愿。 希望达令永远爱着自己,不要再离开,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说完心愿,她深呼一口气, 呼~ 蜡烛应声全灭,泰乐眼神立即亮了,肯定是上帝回应了她的愿望! 陈佑三人也跟着鼓掌欢呼。 泰乐笑盈盈站起身,眼眶有些湿润,“谢谢你们,谢谢你达令~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生日~” 说着话,她扑进了陈佑怀里,“达令,希望每年生日都有你~” 这陈佑可保证不了,不过还是笑着点点头,这时候也不能扫兴不是。 反正他没明确答应。 黛儿碧看着两人亲密模样,不知为何,心里涌上不自在。 小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刺的手心生疼。 她抿了抿嘴唇,走上前拉着泰乐手臂,将她从男人怀里薅了出来,脸上带着甜美笑容, “亲爱的,我们跳舞庆祝吧~” 泰乐没发觉异常,闻言也来了兴趣,转脸看向了男人。 陈佑啧了一声,他可不想跳舞。 尤其是在瞥到蒙哥玛期待眼神之后! 他连连摇头,“算了,要不我们还是看电视吧!” 之前说过如今丑国只有 9% 家庭拥有电视机,聚在一起看电视,自然也成了很时髦很新奇的社交活动。 就和大夏七八十年代差不多吧。 上辈子90年代,陈佑每天晚饭后都搬着小板凳,去邻居家看电视。 看的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满院子都是人。 一旦电视机打开,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盯着,好似有魔力般让人着迷。 黛儿碧闻言有些失望。 她还想和陈佑亲密交流一番呢...... 第286章 爱你在心口难开 “看电视多没意思~要不我们唱歌吧~” 不等泰乐反应,黛儿碧有心想要在男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冲着蒙哥玛笑着说, “嘿,姐妹,弹一曲Tammy~!” 对于这个称呼,蒙哥玛丝毫没有生气,欣然弹奏起来。 舒缓优美旋律响起。 黛儿碧漫步到钢琴边,冲着陈佑隐晦眨眨眼,随即开口唱了起来...... “Tammy, tammy, tammy''s in love...... 塔米,塔米,塔米坠入爱河 Oh, how my heart beats fast,Whenever he looks at me。 哦,每当他望向我,我的心便怦怦作响。” 这是一首献给初恋的情歌。 通过少女视角诉说爱情带来的幸福感,表达了少女对爱情的憧憬、甜蜜和青涩情愫。 黛儿碧嗓音清澈如水晶,没有一丝杂质,带着甜而不腻少女感。 嘴里唱着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向陈佑,那眼神仿佛能滴出水来。 泰乐一开始还看的津津有味,心里为拥有这样的闺蜜感到幸福。 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顺着闺蜜视线,就见陈佑双手怀抱,嘴角微扬。 两人眼神不时在空中交汇,暧昧气息在空气中流淌。 !!! 泰乐心里一惊,豁然转头,眼睛死死盯着黛儿碧。 就听她用甜嗓继续唱着,“Oh, what a lovely dream, Some day he''lle to me....... 哦,多么美好的梦想,终有一天他会来到我身旁......” 她在唱什么虎狼之词! 歌声依然美妙,可是泰乐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一曲终了,陈佑和蒙哥玛鼓起掌。 泰乐却阴沉着脸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对方都赤裸裸宣战了,怎么可能帮敌人喝彩。 她很想还以颜色,也唱首情歌给男人听听。 可以她的水平,一开口就会被秒成渣渣! 客厅内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黛儿碧恍若未觉,脸上甜甜笑着,声音清脆悦耳,“陈先生,你喜欢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啊~” 泰乐瞪大了美眸,心里有些破防。 bitch! 她怎么敢的? 竟然毫不避讳在自己面前勾引自己的男人! 陈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不过泰乐明显还欠缺调教,已经快要蚌埠住了。 未免场面闹的太难看,他笑着开口,“泰乐,我特意为你写了一首歌,想听吗?” “真的?!” 泰乐瞬间心花怒放,“当然,达令,我真是太期待了~!” 说罢她转过头,眼睛灼灼盯着黛儿碧。 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后者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没想到破釜沉舟一击,事情还是搞砸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时候,突然察觉后背挺翘被人捏了一下。 猛地回头,就见陈佑目不斜视擦身而过。 他对我有兴趣! 黛儿碧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再次斗志满满,默默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财富自由就在眼前! 不要气馁,再接再厉, 这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儿,你一定可以的! 陈佑走到钢琴前,蒙哥玛起身相让,小声说,“陈先生,我也很期待~” 谁在意你期不期待, 给老子滚啊! 他扯了扯嘴角,敷衍笑笑。 坐下身子,望着泰乐温声说,“达令,爱你在心口难开,送给你~!” 轻快旋律响了起来,让几人不由自主跟着点动身体。 “wow~ wow ~yea~ yea~ 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 I''ll love you twice as much tomorrow......” 歌声悠扬动听,一开口就是高潮。 高体质改造后嗓音如同富有魔力,歌声中感情仿佛溢了出来。 那份含蓄而又炙热的爱,让三人产生强烈共鸣,不由沉浸其中。 尤其是泰乐,这首歌可是为她写的! 原来达令是那么爱我! 只是东方人感情含蓄,不善于表达。 是的,一定是这样! 她捂着小嘴,眼中泪光闪动。 巨大喜悦充斥心间,身子激动到颤栗,大脑如同放烟花般轰鸣不断。 结尾处同样的歌词,陈佑唱high了,直接用了高八度的音调唱出, “wow~ wow ~yea~ yea~ I love you more than I can say, I''ll love you twice as much tomorrow......” 三人齐齐打了个激灵,手臂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微风吹拂,月光从玻璃窗洒在陈佑身上, 很快歌声戛然而止,三人却还呆呆望着他。 多年后,他们想起今夜场景,记忆中那个人身上还在发着光,如同谪仙般让人难忘。 瞧着三人模样,陈佑不由哑然失笑。 情绪感染实在有些可怕,如果他想成立某教派,可能只要唱几首赞歌,轻而易举吸引众多狂信徒...... “达令~我也爱你~” 好一会,缓过劲的泰乐扑进了他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脸,亲吻如雨点般落下。 黛儿碧看的眼热,心里一横,从背后抱住了陈佑。 好机会! 蒙哥玛瞪大了眼睛,也不甘示弱扑了上来。 不过他失算了,很快被一脚踹了回去。 陈佑有些脸黑,“好了,聚餐结束了,朋友们请离开吧!” 泰乐这才从激动状态中回神,看到闺蜜不要脸的举动,立即怒了,“黛儿碧,够了!赶快离开我的男人!” 黛儿碧闻言松开了手,耸了耸肩膀,“爱情来了,我无法阻挡,也不想掩饰。” 陈佑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不是上辈子泰乐抢了对方男人后,面对媒体说的话吗? 现在直接还了回来? 你俩活该是闺蜜呀! 泰乐气得脸都绿了,手指哆哆嗦嗦指着她,话都说不出来。 黛儿碧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娇声问道,“先生,您唱的太好听了~这首歌能让我唱吗?” 陈佑倒是无所谓,点了点头,“明天去找卡利斯,他会安排你出唱片的,以后就不要演戏了。” 黛儿碧眼神一亮,连连点头,“我都听您的,先生!” 泰乐在边上毛都气炸了,伸手一指大门, “请你离开,现在,立刻,马上!” 第286章努力耕耘 (这段是准备替换维托自杀那段的,看不开无所谓,明天就把这章替换到前面去) 7月底,四九城。 牧春花这几天晚上,睡得很不安稳,梦里总是出现那个叫陈佑的男人。 这一天,她终于下定决心,来到了雪茹绸缎庄。 店铺前人流往来,牧春花在台阶下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跨了进去。 “这位女同志,快里边请!” 女店员小红笑着迎上来,热情介绍,“咱们刚上了几款新裙装。 花色和料子都是最时兴的,您身材这么好,穿上肯定好看!” 雪茹绸缎庄的店员基本工资不算高,但业绩提成很可观。 再加上陈佑特意立下规矩,无论客人买不买,都不准捧高踩低、玩阴阳怪气那套,违者直接开除。 所以店员们对每一位进店的客人都格外殷勤。 牧春花被这热情弄得有些局促,小声嗫嚅道,“我、我不买东西,我是来应聘雪茹制衣厂女工的......” 店员愣了一下,制衣厂应聘怎么跑这儿来了? 但她猛然想起几天前店长的交代,立即笑着说,“原来如此,请跟我来。” 她领着牧春花走到柜台后,冲正在对账的秦婉如说,“姐,这位女同志是来应聘制衣厂的。” 秦婉如抬起头,目光落在牧春花身上。 这女人长得是真惹眼,就算穿着普通工装,也掩不住那股子骚劲儿。 怪不得姐夫念念不忘,叮嘱了自己好几遍。 她心里嘀咕着,脸上却笑得温和,“小红,先带她到楼上歇会儿,我给厂里打个电话,让车来接。” 说着,就拿起了柜台上的黑色电话。 牧春花站着却没动,眉头微蹙,看向小红轻声问,“每个来应聘的人都有专车接送吗?你们制衣厂很难招人?” 她心里带着警惕,毕竟是第一次来的陌生地方,不敢轻易跟着去偏僻的楼上。 小红也哪会知道实情,只能歉然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咱们制衣厂是万人大厂。 工资高、福利好,每天都会有班车停在这儿的。” 牧春花点点头,她性子谨慎,但绝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小手悄悄伸进怀里,攥紧了藏在衣襟里的匕首,语气坚决, “我就在这儿等吧,麻烦了。” 小红看向秦婉如,眼神带着询问。 秦婉如刚挂了电话,见状耸了耸肩,“行,小红,给姑娘找把凳子,放柜台边上,别让人家站着了。” 没等多久,一辆黑色小汽车就缓缓停在了绸缎庄门口。 车门打开,春喜从驾驶位上下来,迈着利落的步子走进店里。 “春喜姐!” 身为前店长,很多店员都认识她,纷纷热情打招呼。 春喜冷着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一一回应。 “春喜姐来了,喏,就是她来应聘的。” 秦婉如从柜台里迎了出来,冲牧春花努了努嘴。 春喜打量了几眼,感觉在众女之中,此女长相远远排不上号。 不过身上那股子骚劲儿,属实罕见。 “走吧,我带你去厂里。” 春喜语气平淡,转身就往外走。 牧春花见来接自己的是个漂亮女人,心里警惕消了大半,默默跟在身后。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等看到制衣厂气派的大门、整齐的厂房时,她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进了厂区,春喜一边走一边说,“科长走之前特意交代,你不用考试,直接进宣传科。 我现在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等一下!” 牧春花赶紧叫住她,眼神带着期待,“您说的科长,是陈佑吗?我、我想在他手下做事。” 春喜心里冷笑,要求还不少,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但面上没露分毫,只是点点头,“他就是宣传科科长。” 牧春花松了口气,乖乖跟着跑流程。 填表、登记、领工牌,一套手续下来,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 等春喜领着她进了宣传科,看着训练室内正在练舞的团员,牧春花不由停下了脚步。 屋里,二三十个穿着练功服的姑娘,个个年轻漂亮,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满是朝气。 春喜站在旁边陪着看了会儿,其实她的心里也很羡慕这些人,可以得到科长的宠爱。 不过她对自己现在的选择并不后悔。 仙露的配额,她也是有的。 虽然不多,但长期服用下去,足以脱胎换骨。 “别看了,往后你也是她们中的一员。” 春喜淡淡开口,率先走进训练室,冲里面招了招手。 正在指导动作的马冬梅立马笑着跑过来,态度恭敬,“春喜,您怎么来了?” 春喜作为老板的专职司机,地位还是挺高的。 “这是歌舞团新来的成员,叫牧春花。” 春喜指了指身后的牧春花,“你给她安排下宿舍,让她跟姑娘们住一块儿,顺便讲讲团里的规矩。” 牧春花眼中放光,左看看右瞧瞧,心里有点儿喜欢上了这份工作了。 唱唱歌、跳跳舞,每个月就能拿二十多块工资,还有免费宿舍。 这样的好事,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中午,马冬梅带着牧春花去食堂吃饭,她又吃了一惊。 歌舞团的伙食竟然是免费的。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都快赶上她当少奶奶时的伙食了。 下班后,三十多个姑娘坐着厂里的大巴回到宿舍区。 牧春花被分到了一间小耳房,里面家具倒是齐全,就是空间小了点。 她正收拾东西,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穿着碎花布拉吉的姑娘笑着走进来, “春花姐,我是隔壁屋的小桃,冬梅姐让我来看看你,缺不缺什么东西?” 牧春花赶紧摇头,“不缺不缺,这儿已经很好了,谢谢您。” 小桃四处打量了一圈,摇摇头,“怎么会不缺? 你这连个衣柜都没有,胭脂水粉也没几样。 这些都是咱们歌舞团的标配,不要白不要~” 牧春花愣了,“还有标配?胭脂水粉我倒是需要,不过衣柜就算了,我没几件衣服。” “衣服不用愁~” 小桃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布拉吉,得意的说,“这是厂里最新款的,好看吧~? 还没上市呢,咱们歌舞团的人先穿。 往后每季都会发新衣服,春夏秋冬不带重样的,衣柜迟早用得上~” 牧春花有些愣神,歌舞团的待遇好的有些过分了吧? 歌舞团内部福利严禁泄露,违者开除。 小桃难得能找人倾诉,自然忍不住卖弄起来, “这算什么呀? 咱们歌舞团是九级工资制度,每升一级,涨工资不说,福利待遇也不大大不同。 现在这些,也就是最低一级的待遇.......” 像她这种女人,不就追求个衣食无忧,还有穿不完的好看衣服吗? 牧春花闻言大吃一惊,这最差一级待遇在她看来已经了不得了。 之上的待遇,根本不可想象! 小桃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咱们团现在级别最高的两位姐姐,住的是三间房的大宿舍,平时还有好多额外福利呢! 你没发现中午吃饭的时候,团里少了几个人吗? 她们都是去小食堂吃的,菜比大食堂好十倍! 还能申请小车班的汽车用。 上次我就看见林叮姐坐着小汽车出了厂子,车上大包小包全是好东西,据说都是科长特批的物资......” 她其实也不知道高级别具体有什么福利,只有到了那个级别才有权知道。 但光是这些看得见的,就足够让她羡慕了。 牧春花秀眉微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待遇好得过分了。 不过厂里人都知道科长不行,要说有潜规则,应该没可能啊。 而且科长那样的人,好像和他之间发生点儿什么,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这,牧春花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好好努力,凭自己的本事往上爬,争取也能过上好日子! 第287章牧春花入职 黛儿碧望向陈佑,见他含笑点头,心里有些失望。 不过今天进展已经很大,战略性撤退一下也好! 男人都喜欢温柔听话的,自己只要听话肯定能把泰乐比下去! 想到这儿,她的心情顿时大好,冲着陈佑甜甜一笑,俏皮的摆摆小手,“先生,那我先走了~” 随后挑衅看了眼泰乐,这才转过身,“姐妹,快起来开车,咱们走了~” ”哦哦,来了!陈先生,泰乐,我先走了~” 蒙哥玛从地上爬起来,匆匆跟了上去。 黛儿碧高跟鞋踩出轻快节奏,好似模特走猫步般,昂首挺胸离开。 那模样好似斗胜的母鸡般,骄傲极了。 身后高大的蒙哥玛,直接沦为了跟班。 此情此景,泰乐肺都要气炸了,美眸望着陈佑,语气委屈极了,“达令,你为什么要帮她?” 陈佑温声说,“她不是你的闺蜜吗?我也为了给你面子呀!” “啊?真的?” 泰乐懵了,疑惑看着他,“你不是喜欢她,才帮她的?” 陈佑觉得两人这个状态挺有意思的,先不着急挑明态度,再玩玩儿。 他一脸真诚说,“当然啦~我都是为了你呀~” 泰乐皱眉思索片刻,脑子里将黛儿碧来后所有事情回想了一遍,好像男人确实没有啥出格举动。 她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很生气,忿然说道,“这个黛儿碧真是过分,以后不和她玩了!” 陈佑嘴角扬起,你们不玩了怎么行? 当即温声劝说起来,“算啦,你朋友不多,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 你看她特意来给你过生日,心里肯定很在意你的! 多想想她曾经的好,再给个机会吧!” 男人的话确实很有魔力,泰乐闻言迟疑片刻,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达令,我听你的~” 陈佑满意的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笑着说,“好了,快去洗澡吧! 今天是你生日,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下~” 泰乐听明白了男人的意思,娇躯轻颤。 还来? 到现在身子还疼呢! “嗯.....要不我们先看会电视吧?” 那可不行,必须上强度,让她明白配合的重要性。 见他一再坚持,泰乐不想扫了男人兴致,只好乖乖去了。 陈佑见状,有些恶趣味的笑了。 随后感知一扫,迈步上了二楼书房,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卡利斯,电影公司是不是有个叫黛儿碧的演员? 嗯,以后不要让她拍电影了。 我这里有几首歌,你拿去给她发专辑吧.......” 简单说了几句,便压了电话。 卡利斯知道要怎么做,这老小子最为精通此道。 黛儿碧挺有天赋,反正这些歌留着也是浪费,就让她唱吧。 等她红遍全球,成为顶级歌后,拥有这样的女人也挺有成就感不是? 想到这儿,陈佑坐在书桌前,找了几张白纸,埋头写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他放下钢笔。 一共写了十五首歌,都是五十年代最受欢迎的歌曲,如《Tennessee Waltz》这种。 每一代人喜欢的歌都不同,太超前肯定不行。 摇滚如今才刚刚萌芽,乡村音乐、民谣等等即将迎来爆发,选这些基本不会出错。 随后他将几张纸收入空间,起身往浴室走去。 当晚,陈佑先用仙露给泰乐治疗了伤口,这才使出超神枪法。 不出三回合,床单就湿透了..... 他远远没有尽兴呢,只好回家找仙杜拉和意呆利女仆团。 ....... 第二天午后。 碧梨芙山庄豪宅三层,大半个屋顶都是无边泳池。 四名千娇百媚,各有特色的意呆利女仆,穿着比基尼在其中嘻嘻打闹。 陈佑躺在泳池边躺椅上,笑眯眯瞧着女仆们戏水玩乐。 身边站着仙杜拉和八个穿着旗袍的华人女子。 这些曾经的贵族小姐算是认命了,她们又没有合法身份,做女仆总比进楼子强啊! 而且活计也不累,整个家里只有一个主子,服侍好他就成了。 至于曾经的男人和家人,她们如今自身难保,提都不敢提。 自己怎么到这儿来的,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只能寄希望于哄主子开心了,找到合适机会再说了。 她们瞧着泳池中玩闹的四个女人,心里很是羡慕。 怎么都是女仆,待遇差别这么大呢? 看来讨好主人很重要呀....... 不过要是让她们穿比基尼,那是万万不行的。 “先生,快来玩啊~” 小女仆安娜娇笑着,双手捧起水泼了过来。 受的宠爱多了,胆子也大了。 陈佑嘴角扬起,没有动弹,他在等待某个时刻。 脑海中那个离他最近的大红点,忽闪忽闪,好似随时要熄灭般。 那是老维托。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状态。 三十点体质已经刀枪不入了,想自杀可不容易。 维托身上绑着大铁球,从悬崖跳进了大海里,沉没在数百米深海底下...... 某一刻,那个大红点从脑海中骤然消失,剜心之痛突袭而来。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滋味还是让他疼的浑身冒冷汗。 “先生!” 身旁的仙杜拉吓的脸都白了,立即大声呼喊道, “都别玩了,集合!安娜开车,妮妮打电话联系医院,安排医生和病房.......” “我.....我没事!” 陈佑艰难开口,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女仆们望着仙杜拉,她心疼的都快哭了,不过还是选择相信先生,听从命令, “听先生的!” 女仆们闻言顿时围了上来,有的拿着毛巾帮他擦汗,有的伸出小手帮他按摩,希望能缓解疼痛。 旗袍女仆也想上来乘机献献殷勤,仙杜拉对她们可不放心,呵斥道,“你们不要在这里碍事!下楼去!” 八个女人对视一眼,只好躬身退下。 十分钟后,陈佑缓过劲来。 玛德,以后契约一定要慎重,让契约者自杀,他受到的反噬明显更大。 眼睛扫视一圈,见女仆们都目光关切,笑着点点头,温声说,“我没事,好了,都去玩吧!” 说罢,他站起身准备去冲个凉。 意呆利女仆们哪还有心思玩乐,簇拥着他进了浴室...... 数日后,陈佑穿戴整齐坐上了小汽车。 仙杜拉不放心他,非要跟着帮忙开车。 “去唐人街,你们真的想多了,我真没事儿~” 仙杜拉抿了抿嘴,语气凝重说道,“以后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让我们去做就行了!” 刚才先生那样子真的把她吓坏了。 陈佑哑然失笑,没有人比他更怕死的了。 明明体质早已经超凡,但每次坐飞机前都要做充足准备。 但凡有点儿危险的事儿,也是从来不做。 不过管家的真诚关心,他感受到了。 握住她的小手,笑着说,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抛下你们~” 第288章 老奴杨山 下午三点,天色乌云密布,看样子似乎要下雨。 唐人街,小汽车稳稳停在古董铺门前。 “在车上等我!” 陈佑交待一声,推开车门便下了车。 古色古香铺子里,鹧鸪哨枯坐在茶桌后,听见店门处动静,血红鬼眼望了过去。 见是陈佑,他用嘶哑嗓音说了声“坐”。 陈佑漫步走了过去,嘴角扬起,“你知道我要来?” 鹧鸪哨不想废话,直接说道,“后生,直说你的目的吧,老头子没时间和你绕弯子。” 陈佑挑了挑眉头,心里默默思考用哪种方式契约对方。 刚才想了一路,也没想到太好的法子。 如同收服之前奴仆那般暴力,估计够悬。 这老头的身子骨,稍微用点力可能就得投胎去。 到时候难道自个还要跪下来求他别死? 算了,先直说试试吧。 “前辈,我需要你帮我寻找世间奇物,如同麒麟竭那样的就行......” 鹧鸪哨皱起眉头,直接出言打断,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不是陈玉楼派来的? 我还要寻找雮尘珠,没时间和你玩闹,你走吧!” 此人算是鬼吹灯世界凡人武力天花板,曾经使用魁星踢斗,一脚踹死了百年尸王。 在这个融入了古武的综影世界,他的武力值自然也加强了,赫然是宗师级实力。 还是宗师中的顶尖人物,自然有其傲气。 看着不耐烦的鹧鸪哨,陈佑嘴角露出冷笑,好好说看来是不成了。 “轰!” 一股无形气势从身上轰然爆开,鹧鸪哨身子一僵。 仿佛被史前巨兽盯上了一般,从未有过的恐惧涌上心头,比面对数十只粽子的感觉还要糟糕! 他瞪大眼睛,骇然看向对方。 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荷荷”声响。 因为过于恐惧,就连转动眼珠子都做不到。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陈佑立威过后,将气势收敛回去,又变成原先那副温和模样。 鹧鸪哨心里一松,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猛然间觉得凉飕飕的,这才发现身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般,全是冷汗。 “先听听我的报酬?” 鹧鸪哨哪敢再轻视对方,凝重点头。 “帮你续命,以及你全家性命。” 老头懵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佑声音依旧温和,话里的内容却让老头身上汗毛乍起,“如果你答应,我帮你续命。 如果你不答应,就要你全家性命!” 鹧鸪哨见识过了对方手段,知道他能做到,还能悄无声息做到。 对方展露出的气势,比宗师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了! 老脸上露出苦笑,涩声说,“我有的选吗?我答应就是了!” 陈佑满意的笑了,瞳孔瞬间赤红,一道红色魂印在指尖凝结,瞬间没入鹧鸪哨眉心。 “不要反抗,接受它,它能给你带来力量和青春! 如果失败,那就全家一起上路吧!” 鹧鸪哨闻言有些蛋疼。 现在小年轻都这么凶吗,动不动就要杀人全家? 不等他多想,脑中突然传来刺痛,一道红色符文出现在脑海中。 灵魂仿佛看到了天敌,剧烈战栗起来。 但是老头丝毫不敢反抗,只得任其施为。 很快,额头印记一闪而逝。 忠诚于主人是信仰,如同铭文深深镌刻进灵魂深处。 紧接着一股澎湃的力量在体内爆发,体质数值暴涨,直接成长到了30点峰值。 原本稀疏斑白头发变得乌黑浓密,满脸皱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久违活力充盈全身,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只是那鬼洞诅咒却依然还在身上。 不过他能感觉到,诅咒已经被压在角落,很长一段时间里应该很难再起作用了。 就连他的血色双眼都恢复了正常。 鹧鸪哨惊喜不已,翻身跪倒在地,“主人,老奴杨山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还好没出意外,不然维托算是白死了。 陈佑坐到椅子上,给自己斟了杯茶,轻啜一口,这才淡淡说, “起来吧,以后叫我先生即可。先介绍下你自己吧!” 鹧鸪哨站起身,弓着身子说,“是!老奴出身搬山派,擅长盗墓。 对草药、毒物、矿物特性了如指掌。 擅长配置黑火药、各种毒药...... 习有本门秘术搬山分甲术,另外轻身功、魁星踢斗、龟息功、缩骨功等等功夫都有涉猎。 还会些兽语,能模仿各种动物声音。 枪法也还不错,擅使镜面匣子(毛瑟C96)。 另外还有些下墓的本领......” 面对主人,他自然知无不言,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才闭上嘴,恭敬等待下一步指示。 霍,真是个难得人才,会的可真不少。 陈佑满意点点头,突然心里一跳。 玛德,精绝女王不会也加强了吧? 无界妖瞳凝视即抹杀已经够变态的,再强还得了? 这也是为啥陈佑自己不去找奇物,而是寻找工具人的缘故。 谁知道过程中会遇到啥诡异存在? 还是待在城市里安全,至少年代剧里没有在城市里作乱的诡异。 最多就是来些僵尸,这种物理层面的他还真不怕。 想的有些远了,陈佑赶紧挥去纷乱思绪,继续说道, “听说龙骨天书在你手里?快拿给我看看!还有什么其他宝贝也都拿来!” “是!” 鹧鸪哨杨山答应一声,转身去了里间库房。 一阵翻箱倒柜声响后,他抱着一只巨大龟甲走了出来,“咚”的一声放在了茶桌上。 “主人,这上面记载了雮尘珠的一些事情,可惜信息有残缺......” 杨山说着话,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卷, “这是搬山派的核心传承,搬山分甲术。 不过是用鬼洞文写的,如果您要看,我可以翻译。” 好家伙,这龟甲可真够大的,怪不得敢号称龙骨。 陈佑随意点点头,探着身子仔细查看起来。 青黑色龟甲磨盘大小,手感像玉石般滑腻。 甲面上刻着血色铭文,应该是甲骨文。 ”你到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陈佑摆摆手,吩咐一声。 等杨山出了店铺,心念一动先将龙骨天书收进了空间中。 这次空间动静很小,只是轻微抖动一下,而龟甲却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系统电子音还是响了起来, “叮,发现拥有霸下血脉巨龟之甲,检测为可献祭奇物! 是否融合?” 第289章 收获颇丰 果然是奇物! 陈佑嘴角勾起,不过没有急融合。 而是先将其上铭文认认真真看了两遍,感觉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在心里默念, “融合!” 以他的记忆力,时间过去多久都不会忘记。 随着他一声令下,龙骨天书便碎成了数十点光华,瞬间被空间吸收。 数秒后电子音响起,“叮,融合成功! 空间进化为小世界概率提升0.008%,不足0.01%,故不做显示。 灵泉生成概率增加15%。 宿主请注意,灵泉只可能存在于小世界中,进化失败将无意义!” 不错不错! 陈佑嘴角勾起,反正是白得的奇物,加成再小也不嫌弃。 而且还有“灵泉”这个意外惊喜。 上辈子修仙可是看了不少,跟“灵”字沾边的,能差的了? 随后他又喜滋滋拿起了那张羊皮纸,得益于外文精通,鬼洞文也能看懂。 上面记载了搬山派所有功法和秘术。 现在不急着学,先记了下来。 有逆天悟性在,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学会。 谁知脑海中突然又响起了电子音。 “叮!发现秘书搬山分甲术,其中分甲术属于御兽术分支! 系统正在录入中....1%......2%.......” 陈佑闻言一怔,不过很快想到,“搬山分甲术”中的“分甲”,正是驯养穿山穴陵甲! 它们形似穿山甲,全身覆盖坚硬鳞甲,前肢格外发达,极为擅长挖盗洞。 御兽术可是他最重要的能力之一,狗系统还给分成了上下篇。 竟然在这里意外获得了加强机会,他心里不由期待起来~ “......99%......100%! 录入成功,御兽术能力提升! 增加能力如下, 一、宿主可控制人形御兽外貌和兽形御兽体型大小,外在变化和实力无关。 二、所有御兽自动掌握打盗洞能力!” 陈佑大喜,这可是有大用的啊! 家里猫子和狗子越长越大,再长下去可就惹人注目了。 奴仆们恢复青春模样也很烦,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只好化妆了才能出门。 万一被媒体闻着味儿找过来,事情曝光可就麻烦了。 就算外人不知道能增加寿命,光一个恢复青春容貌足以让全世界疯狂了。 有了这能力,再也不用担心暴露了。 不过打盗洞是什么鬼? 要这能力有啥用呀! 默默吐槽了一句,他决定试试看。 屏气凝神后,一一个或远或近的大小红点出现在脑海中。 新能力倒是不复杂,在脑海中发出指令就行。 随后需要消耗陈佑精神力,御兽可在本体-3~3之间变换体型。 人形御兽可在少年~老年之间变化外貌。 变化没有时间和次数限制,但是御兽每次变化后进入一年冷却期,期间不能再次变化。 不过只能近身使用,宿主和御兽距离不能超过一百米。 陈佑当即对着杨山施展了能力,精神力瞬间减少了一大截,大概占总量三分之一左右。 门外的杨山心神突然有些恍惚,等回过神来,他的腰身再次变得有些佝偻,头上也有些凉飕飕的。 伸手一摸,浓密秀发不见了,再次变成了稀疏白发。 杨山顿时大惊失色,还以为中了什么邪法呢! 在感知下,陈佑将对方滑稽模样瞧的一清二楚,忍不住扬起嘴角,扬声说, “是我做的,进来吧!” 杨山一脸懵逼走了进来,对于主人神鬼莫测手段,不由更加敬畏。 好在变化的只是外在,内里还是巅峰状态。 “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大夏!”陈佑也没多解释,将羊皮纸放在桌上。 随后站起身往外走去,语气温和吩咐道,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和家人告别,准备好了到碧梨芙山庄公园广场 68号找我!” “是!” ...... 陈佑回到庄园后,打电话招来了卡利斯,将他变回了中年状态。 他瞧着自个微微凸起的肚腩,那样子瞧着都快哭了,“主子,奴才是不是做错啥了?” 自己不仅身材走样了,高体质带来的容貌加成也消失了。 虽然钱可以砸开很多女人的大腿,但是他更想使用颜值啊! 如今这副模样,魅力值骤减,以后还怎么靠脸吃饭嘛! 陈佑摸摸下巴,“你原先不就是这副鬼样子吗?” 卡利斯不敢反驳,只得苦着脸走了。 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将主子哄开心了,把自己变回去。 当晚陈佑将仙杜拉带到了泰乐家里。 开始她还坚决反对。 不过很快就认识到了彼此之间差距。 一日后,一箭双雕成就达成。 陈佑心里暗乐。 枪出如龙,亿万大军杀得七进七出。 这谁受得了? ...... 第二天一早杨山就上门了。 此时他换上了道袍,背着黑色大登山包,配上高鼻深目,怎么看怎么诡异。 陈佑倒是知道,这搬山派也被称为搬山道人,就喜欢伪装成道士模样,四处溜达找古墓。 其实和道门一点儿关系没有。 随后陈佑带着一行人回到了三藩市。 仙杜拉带着女仆团留下和泰乐作伴,他还顺便留下了一只乌鸦保护她们。 这次一共带出来三只乌鸦,本来都准备放在香江的,这次出来主要目标便是攻略香江。 到了三藩市后第一件事将猫狗都变为了正常大小。 这些契约兽都已经成年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至今都没有产下后代。 随后陈佑待了三天,便带着文莉姐妹俩和杨山飞往了大英。 文父夫妻俩为了照顾孙子,决定留在丑国不走了。 有卡利斯帮忙,手续自然不是问题。 陈佑对此也很支持,文父一脑瓜子封建思想,正适合教育孩子。 以后怀如和拉蒂的孩子,也可以让他启蒙...... 随后陈佑又在大英呆了一周,好好陪了陪家人。 老太太还埋怨不把孙子给带回来,他只好以飞机不安全敷衍了过去。 文莉姐俩明知道真相却丝毫不敢说出来。 老太太现在对她俩好的不行,要是知道孙子姓了文,一怒之下就算不气出好歹来,还不把她俩赶出家门啊! 某天晚上,文慧靠在男人怀里,小声说,“当家的,让我也生个孩子吧! 不然奶奶要是知道真相了,不得埋怨文家一辈子呀!” 陈佑一想也是,老太太真发起火来,肯定舍不得骂他,他可是大宝贝。 但文家三姐妹肯定要倒霉。 而且这件事归根结底都是自个承诺的,不能怪文老头。 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撒手不管。 第290章 抵达香江 算了,再加一个就是了,五个和六个也没啥区别。 想到这,陈佑捏了捏文慧俏脸,柔声问,“你不上学了?” “我早想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了,这次看到姐姐的孩子,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更想了! 文慧甜甜一笑,撒起娇来,“等生完孩子再接着念书呗!当家的,你就答应我嘛!” “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 话没说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姑娘看来是真着急,直接翻身而上。 摇摇欲坠。 媚眼如丝。 樱桃小口堵了上来...... ...... 几天后,陈佑带着几份外贸订单踏上了飞机。 同行的除了文莉和杨山,还有白秀珠。 流苏姐本来也想跟着,可是她已经显怀了,老太太死活不放人。 这次一行人乘坐的是普通航班。 不是买不起私人飞机,而是此时客机大多还是螺旋桨驱动,不管是安全性还是各方面性能都远远不如喷气式。 等普及了喷气式再买不迟。 八月三十一号,香江。 午后阳光炙烤大地,天气潮湿闷热,像个蒸笼似的。 陈佑穿着黑色网球衫,双手插兜漫步走下了舷梯。 他的衣服都是制衣厂老裁缝手工做的,使用的也都是顶级材料。 比如身上平平无奇的POLO衫,面料是22姆米以上重磅真丝。 白秀珠和文莉也同样材质旗袍,瞧着和普通丝绸差不多,但是体感更舒适,散热性能也更好。 这种蚕丝只有双宫茧(两条蚕共筑一只茧)能抽出来,是现今最奢侈的材料之一。 一件旗袍光面料成本就要300刀乐以上,抵得上国内工人一二年工资了。 哎,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很快文莉和白秀珠便追了上来,一左一右走在他身侧。 仆从杨山背着登山包跟在身后,手上还提着两个最大号皮革行李箱。 箱子里面装着女人们的行李,还有给家人们带的礼物。 周围旅客不由频频瞅向这一行奇怪组合。 特别是杨山那苍老瘦弱模样,仿佛一阵大风就行吹到,偏偏还拿着这么多行李。 惹得不少人在心里暗骂陈佑禽兽,竟然让个老人家这么辛苦! 殊不知这老头一个人足以屠了整座机场。 出关处排队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华人。 其中不少人都是衣冠楚楚,拖家带口,从南方跑来的富商。 “滚开!猪猡!” 突然前方传来喧哗声,几个年轻白男推开排队人群,嘴里骂骂咧咧的插队。 其中一个高大青年,一头红色头发很是惹眼。 排队人群刚想喝骂,见对方是洋人,顿时将愤怒咽下。 纷纷躲避开来,给几个白男让出了一条路。 “呸!一群废物!” 红发男子吐出一口浓痰,和同伴哈哈狂笑着扬长而去。 杨山沙哑着嗓音,小声询问,“主人,要处理吗?” 白秀珠和文莉闻言心里一惊,齐齐伸出小手按住他的手臂,小声劝说道, “启宁,别冲动,和这种人犯不上!” “是啊,当家的,咱们瓷器何必和瓦罐碰呢~” 陈佑哭笑不得,自己有这么冲动吗? 而且这几人本来就在他前面,又不是插他的队。 被欺负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出声的。 他又何必强出头? “好啦,我不会乱来的。” 几人继续说笑着排队,陈佑很快发现,每个华人过关时,都会在护照里夹上一些现金。 一般都是20元左右。 工作人员还不是大鹰人,而是天竺阿三。 他们拿了钱,不屑冷笑一声,这才盖章放行。 此时香江急需人口,能坐飞机来的都是有钱人,港鹰政府更是不可能拒之门外。 这些工作人员只不过虚张声势罢了,不过他们只要恐吓两声,所有人都会乖乖交钱。 陈佑无奈摇头,这种事他管不过来的。 就算杀了这些人,后来者依然如此,整个港鹰政府从上到下贪污成风,已经烂透了。 只要不来惹自己就好。 十几分钟后便轮到了陈佑一行人。 阿三眼睛灼灼盯着陈佑,等着对方上贡。 “啪!” 后者将几人护照拍在桌上。 阿三心里冷笑,这一伙人穿的不错,可得多榨点油水。 他打开护照,见里面空空如也,眼神就是一沉。 正想呵斥,猛然看到上面的国籍,瞬间换上了谄媚笑脸,用充满咖喱味的洋文说道, “欢迎您,尊贵的陈先生~” 陈佑几人都是大鹰和丑国公民,身为被殖民种族,自然不敢作妖。 这群狗腿子最是有眼力见。 整个九龙机场都被铁丝网笼罩在内,不远处就是密密麻麻棚户区。 那是三不管地带,九龙寨。 数万贫民生活其中,完全处于帮派统治中,连警察都不敢轻易进入。 一行人随着人流出了机场,外面人就更多了。 奇怪的是,陈佑四人身边空出好大一块空地,却无人敢靠近。 门口摆着一些小吃摊,小贩们吆喝声四起,还有几个穿着绿色制服的警员在维持秩序。 黄包车、中巴车、出租车等各种车辆停在不远处。 人群中有几个贼头贼脑身影,见着陈佑等人眼睛就是一亮。 丝绸可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一看就是肥羊呀。 不等他们接近,杨山冷哼一声,眼神如电扫视过去。 那几人如同被猫盯上的耗子,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滚! 杨山不想惊扰主人,无声吐出一字。 几人如蒙大赦,闪身便挤进了人流中。 文莉对这些毫无察觉,小手放在面前扇了扇,一脸嫌弃吐槽,“好臭啊~ 我瞧着这儿还不如咱四九城呢!” 这时候港岛确实很一般,只有中环和尖沙咀发展的不错,但远远无法和魔都相提并论。 也就是这时候,大量南方人涌入,带来了无数金钱、先进技术和人口。 加上国际形势,才让香江飞速发展起来。 白秀珠在大鹰待习惯了,更是受不了了,不过她性子沉稳,只是蹙眉不语。 “好啦,市区要好很多,忍忍吧!” 陈佑随口安慰了一句,眼神在人群中一扫,很快找到了人。 主人和契约兽互相之间有神奇感应,距离越近感应越强烈。 船东黄景涛这时也发现了他,赶忙小跑过来,躬身行礼,“东家,您来了!” 陈佑摆摆手,“不必多礼,先离开这里再说!” “是!东家、夫人请跟我来~” 第291章 进展不大 机场门前只有一条双向两车道柏油马路,其他地方还是土路。 黄景涛微躬身子在前引路。 他今年38岁,中等个头,面容柔和。 因为体质高的原因,瞧着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他也是去年刚刚从南方跑来香江,同时带来了两艘五千吨货轮。 南方此时在香江连商会都没有,他没有靠山人脉,花费了重金找掮客才办理了船运执照。 结果生意惨淡。 如果不是陈佑,他可能已经将船卖了另谋出路。 陈佑当时赶时间,不然也不会选择他。 “号外号外~!” 一个十来岁报童灵活的在人群中穿行,嘴里还在不停呼喊着,“阿美莉卡大劫案!神秘大盗数天内偷走超2亿刀乐物资! 公报独家大新闻啦~一份只要一毫~” 一元=10毫(毛)=100仙(分) 刚走到车边的陈佑脚步一顿,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传到远东来了。 他自信没有留下任何纰漏,不过还是产生了几分兴趣,扬扬了下巴。 黄景涛立即把报童喊了过来,买了一份报纸,随后双手奉上。 随后陈佑和白姨、文莉上了头车,黄景涛亲自开车。 杨山坐在后面一辆。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上了马路。 陈佑抖开报纸,果然如他所料,一点儿有价值的内容都没有。 关于航母、飞机等武器失窃内容,更是没有出现在报道里。 二十多分钟后,汽车停靠在一栋七层巴洛克风格建筑前。 正是香江最豪华的“半岛酒店”,普通房间都要60元一晚。 黄景涛预定好的豪华套房更是要300元。 前几次到香江都是来去匆匆,还没有置办产业。 这次估计要在这儿呆一段时间,等和刘俊超见过面,就要着手布置了。 穿着红色制服的门童立即上前帮着开车门,随后还殷勤帮着拿行李。 一行人办好手续,乘坐电梯到了六楼。 陈佑让白姨两人先去601休息,自己则带着两位仆从进了602房间。 豪华套房是三室一厅格局,每个房间都配有卫生间和浴室。 站在客厅巨大落地窗前,维多利亚港美景一览无余。 海岸边建筑错落有致,绿树成荫。 港口内停泊着各种船只,甚至还有万吨级别远洋巨轮。 海对面就是中环商业区,70米高的惠丰银行大厦相当醒目。 这一片是香江最繁华的地方。 目光放远一些,除了不少起伏山头,建筑基本都是两三层高唐楼。 甚至还有不少棚户区,一副破败不堪景象,和几十年后完全不能比。 见主人看的认真,杨山二人不敢惊扰,躬身站在不远处等待命令。 片刻后,陈佑转过身,淡淡问道,“说说你如今情况。” “是!” 黄景涛低下头,恭敬说道,“目前船运公司共有五千吨货轮两艘,上个月通过掮客花了25万刀乐新购了一艘二手万吨货轮。 价格虽然便宜,不过航速只有十二节(22km/小时)。 还有从欧罗巴订购的三艘万吨轮还有一年半才能交货。 另外我还控制了一座小码头......” 陈佑等了片刻,见他迟迟不再说话,讶然问道,“没了?” 以仆从们这么强的实力,不该只有这些作为呀? 黄景涛脸色有些红,低着头小声说,“我曾经也想多占下几座码头,发展一下势力,可惜码头全在鹰国佬手里。 我偷偷弄死了几个,结果反而惹来了正规军戒严,只好不了了之。 还有这边实在太混乱,不管是警察还是黑帮,隔三岔五都要来打秋风。 警察里就分了好几种,就连消防局也来收规费。 正面和他们冲突过几次,结果舰队就开了过来,我的船连岸都登不了。” 他越说神情越苦涩,“我想暗中动手,可那些大佬深居简出,身边都是好手。 黑帮里好多是溃兵,手里热武器也不少。 强袭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好在我体质高,不然就被打成了筛子了。 没法子只好按规矩交钱,然后花钱买通了一个叫颜同的探长,又与和胜堂火拼了两次, 这才抢下来一个小码头.......” 陈佑知道此时香江混乱,没想到乱成这样,啧了一声,好奇问道,“赵铁柱呢?” “如今香江字头林立,乡党抱团取暖。 除了洋人和买办,最强的势力是潮汕商团,几乎所有码头苦力都是他们的人。 剩下的字头大多是粤人,少数是南方人。 铁柱是四九城人,码头都拜不上,在这里根部混不出头,他带来的兄弟还死了好几个。 不过我们抢下码头后,有些南方人和南洋人来投靠我。 领头的叫吴天豪,很是敢打敢拼。” 边上的杨山听不下去了,不屑冷哼一声,拱手说道,“先生,不如让我去将那些鹰国佬杀个干净! 还有那些帮派算个屁,我有穿山分甲兽,躲在哪儿都能挖出来! 也可以配些毒药投在饮水里,多少人多少枪都不过是摆设!” 黄景涛不乐意了,反驳道,“光杀根本没用!大鹰几千万人呢,你杀的完吗? 帮派大佬杀了又如何? 人家不会重新推举老大啊!” 杨山瞪着眼,还想再说话。 陈佑当即呵斥一声,“行了,别吵了!” 两人顿时躬身而立,不敢再言语。 “景涛,明天你去找几家想转让的纺织厂,价格合适就拿下。其他事情先维持原状,等我命令! 陈佑对此时香江啥情况也是两眼一抹黑。 只知道好多南方富豪带来了纺织设备和技术,以后好几个大佬都是靠纺织业发家的。 先弄几家厂子,除了挣钱,更多的是为了雪茹制衣厂。 未来大夏和西方进一步交恶,以后用香江订单感觉更好些。 这次来就是准备好好布置下,购买土地建厂做房地产自然也在考虑范围内。 其他事情等了解情况再说。 黄景涛闻言点头应是,“我有些老乡就是从事纺织业的,倒是听说有些人想转手,这件事不难。 对了先生,铁柱前段时间介绍了一个叫娄新业的年轻人和我认识,说是您的小舅子,让我照顾一下。 没有您的命令,我没敢答应。” 陈佑眼睛一凝,“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第292章 阿霞和雷洛 黄景涛被主人眼神看的心里一寒,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也警告过铁柱不要多嘴。 他和娄新业都是四九城人,只当是老乡来相处,其他没有多说。” 陈佑点点头,对外他和黄景涛只是朋友。 有些关系不宜暴露,不然有些事情就不好推脱了,会很难做。 “答应他吧,适当照顾些。” 毕竟是鹅子亲爹,也没必要一直坑下去。 而且这老小子有些不老实,他不可能一直防着。 有道是欲要使其灭亡,先让其疯狂。 既然他想要订单,那就给他! 等高楼起了,看他会作何选择。 老娄啊,可别让我失望呀! 随后陈佑就赶走了黄景涛,让杨山自由活动,自己漫步回了601房间。 两间套房布局设施一模一样。 陈佑刚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白姨和文莉一前一后走出了卧室。 两人头发都湿漉漉的,分别穿着黑色和红色的丝绸睡裙,露出一截白嫩大腿。 娇俏模样,分外诱人。 陈佑眼前一亮,伸手摸了摸下巴,这两位倒是很是在一起的...... 想着想着,脸上不由露出了坏笑。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白姨娇嗔一句,用力将手里毛巾扔了过来,“你笑的真下流!” 陈佑随手就将毛巾接在手里,嘿嘿一笑,也没生气。 白姨拿这个厚脸皮也没什么办法,催促一声,“快去洗洗吧,坐了好几天飞机,身上都要臭了!” 陈佑没事就用空间洗澡,还能自动脱水,怎么可能臭嘛。 不过两天没开荤了,洗洗也无妨。 “啊~” 文莉惊呼一声,就被男人一把抱起,随后抗在肩头往浴室大步而去。 她欲拒还迎,娇滴滴说道,“当家的,我刚洗过呀~” 陈佑嘿嘿一笑,“那就帮我搓背!” ...... 洗漱过后,已经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三人待在空调房里不想出去,主要是两个女人不想动弹。 陈佑便拿起电话叫了餐,刚压了电话,才想起来还没和刘俊超联系呢。 这次可带了不少罐头和保暖衣物,得及时送回去。 当即也一个电话拨到了香江宏瑞公司。 好在有人值班,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声。 陈佑让他代为转达刘俊超,明天上午九点在半岛酒店见面。 半个小时后,两个年轻漂亮女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进了房间。 将美食一一放在了餐桌上后,她们也没有离开,而是在边上服侍三人用餐。 女服务员不仅准备餐具、帮着倒酒,就连分割牛排、剥螃蟹腿这些事情,不用三人吩咐,都一一做好。 陈佑不由感叹,贵是有道理的,这服务太妥帖了。 酒店饭菜味道也不错,多数是海鲜牛排,但也有虾饺、云吞面,中西结合的挺不错。 三人胃口都大,不过吃相都很斯文。 开了一瓶红酒,慢条斯理边吃边喝,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用餐。 两个服务员虽然心里吃惊,不过却很有专业素养,面上波澜不惊,谨守本分。 餐厅人均40元,三人足足吃了2000元,那瓶酒便占了一半。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她们的服务是按客人消费账单收费的,这一单每人足足可以拿200块,顶得上她们三个月工资了。 女服务员很快收拾好餐桌,白姨将小费提了过去。 “谢谢先生,谢谢太太!” 陈佑对她们的服务很满意,心里都有些后悔没将仙杜拉带着了,没有她在身边还真有些不习惯。 于是便开口询问,“你们还有别的服务吗?” 两个小姑娘吓了一跳,连连摇头。 其中一个披肩长发,长相清纯中却又带着些妩媚的女孩躬身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不陪睡的! 如果您有需要,可以打电话,我这有很多靓女可以推荐......” 不止她们误会了,白姨也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酒店服务员一天天流连在这么多客人中间,能干净得了? 心里暗道,流苏说的果然没错,这臭小子什么脏的臭的都想往家里招。 文莉倒是没说啥,她刚才是主力,体力消耗巨大。 现在吃饱喝足有些犯困,窝在沙发上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说啥。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用眼神安抚了白姨之后,这才解释道, “你们误会了,就是想让你们做些女仆的工作,不涉及其他。 如果你们愿意,每天给你们200元小费。如果陪同外出的话,价格再另外商议。”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虽然服务用餐就能拿到同样的钱,但是酒店又不止她们两个服务员,这种好事儿下次肯定轮不上她们了。 另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孩抢先开了口,“先生,我愿意!不过要您跟酒店说好,我们不能私下答应的。” 说完她凑近同伴耳边小声说,“阿霞,你就陪陪我吧,这人要是色魔咱俩还能一起对付他呀~ 而且他这么帅,肯定是好人啦~” 听到阿丽的请求,阿霞犹豫片刻,终于点点了头。 陈佑什么耳力,两人对话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哑然失笑。 这两人想的倒是不少,自己要是想,恐怕再多来几个也不够看呀! 他也没跟两个小丫头片子计较,拿起电话打给了前台,接通后便提出了要求。 酒店经理对他印象深刻,包了两间豪华套房一个月,如此豪客还是不多见的,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于是阿霞两人将餐车送走后,便住进了601套房内,负责三人的生活起居。 陈佑也不是小气的人,服务期间除了小费外,还包了三餐。 “你们自己点餐吃吧,我先睡了!” 陈佑打了个哈欠,迈步回了卧室。 最近一直在到处跑,身体还撑得住,就是心神疲惫,要多补补觉。 文莉和白姨自然也回了卧室。 等客厅内只剩两个小姑娘时,她们忍不住低低欢呼一声。 两人家庭不好,住在九龙东头平房区,住的是寮屋。 就是那种非法搭建的铁皮屋,冬寒夏热那种。 这里靠近九龙寨,生活的不是难民就是贫民。 阿霞父亲开了杂货铺兼麻将摊子,生活还算好些。 两人虽然在这里工作,不过地位太低,残羹剩菜都很少轮到她们。 要不是阿霞男朋友雷洛刚刚当上了警员,她们连服务员都坐不上。 阿丽兴冲冲拿起了电话,小声点起了菜,“喂,601点餐!虾饺两笼、战斧牛......” 阿霞吓的脸都白了,战斧牛排一块就要30块,抵她半个月工资呀! 忙伸出小手把电话给压上了,急切说,“阿丽,你要死啊! 点这么贵,先生会生气的......” 第293章意外来客 第二天清晨。 白姨和文莉吃了份蛋白质丰富的早餐,又睡起了回笼觉。 陈佑晨练后洗漱一番,穿着宽松浴袍便出了卧室。 两个小女仆身上穿着同款绿色收腰连衣裙,腰间围着白色围裙。 裙下露出一小截套着白色棉袜的纤细小腿,脚上踩着黑色小皮鞋。 那娇俏可人模样,让陈佑眼前一亮。 她们坐在在客厅沙发上,正对着卧室门,一眼便瞧见了男人袒露在外的胸肌。 “咕咚!” 阿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在安静房间中清晰可闻。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带着些许粉红色。 阿霞鄙夷看了她一眼,惹的阿丽立即伸手捂住了红彤彤小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心里不住哀嚎,妈呀,不活啦!以后还怎么面对先生呀! 陈佑勾起嘴角,失笑摇头,随口吩咐道,“打电话叫早餐,你们要是没吃,就陪我一起吃。” “我吃过......” 阿霞话还没说完,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昨晚上她们到底没忍住好奇心,点了一块战斧牛排。 高达200块的账单,让两人心里满满都是负罪感,便决定今天早饭不吃了,把钱省回来。 谁知肚子不争气,这下轮到阿丽鄙夷看来,阿霞面红耳赤了。 哎呦,这俩小姑娘太可爱了。 陈佑肚皮都快笑破了,不过面上只是淡淡笑着,温声说,“别拘谨,只要平时把工作做好,美食随便点,放心吧,吃不穷我的!” 先生可真绅士体贴~! 阿霞阿丽心里都是暖暖的,齐齐站起躬身,声音清脆悦耳,“谢谢先生~” “没事,去点餐吧,每样早点都一份,我尝尝哪个更好吃!” “是,先生!” 阿丽答应一声,小跑着过去打电话。 心里暗暗咂舌,酒店餐厅各种西式面包和粤式点心应有尽有,每样来一份,这得多少钱呀! 陈佑坐到沙发上,阿霞立即汇报道,“先生,刚才有位叫刘俊超的先生人打来电话, 说早上9点准时到酒店大堂茶座等您。” 陈佑随意点了点头,刚才在卧室时听到铃声了,只是正在忙活,哪有空接电话。 没多会,门铃声响起,送早餐的来了。 阿霞阿丽先服侍了先生吃完,随后又帮先生泡了咖啡,取来了报纸。 “行了,别忙活了,快去吃饭吧!” 两个小女仆闻言,这才小跑着到了餐桌前,眼睛亮晶晶看着琳琅满目美食,小声商量吃什么好。 陈佑坐到落地窗边,翘起了二郎腿,瞧着两人模样有些好笑。 一看就是刚入行做服务生,身上满满都是少女活泼跳脱。 见两人挑了几个小餐包,想要拿回房间吃,当即温声说,“你们还在长身体,只吃那么点怎么行? 就在餐桌上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也是丢掉,别浪费了!” 两人闻言迟疑片刻,最终没能抗住美食诱惑,化身为小仓鼠,喜滋滋吃了起来。 陈佑瞧着有趣,可是好久没见着这样的吃相了。 当初怀如也是这般,后来在陈家待久了,女人们吃相都斯文多了。 家里不管是雪茹、秋梦,还是冼怡鹅子,那可都是学习传统文化长大的。 吃饭时细嚼慢咽,连一点儿声响都听不见。 女人们不愿意露出丑态让男人嫌弃,自然是有样学样。 陈佑倒是觉得原生态也挺好,看着挺下饭。 两个女仆似是发现了男人的目光,俏脸有些红,顿时放慢了食速。 陈佑嘴角微扬,也不再看她们,拿起了手边报纸。 如今香江最出名的夏文报刊是《公报》和《星江日报》。 其中前者立场偏左,在民众心里极具公信力。 而后者更注重社会新闻,内容相对通俗有趣,更受基层市民欢迎。 《公报》今日头版头条,赫然是讨论对大夏禁运问题,记者挺有胆,从各方面将禁运骂了一遍。 陈佑皱眉看了会,禁运后两地运输全靠走私,使用的船大多是帆船小舢板。 黄景涛旗下万吨轮是严查对象。 他此次来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开辟一条无人敢管的航线。 这条航线要掌握在黄景涛手里,让他做这个出头鸟。 这就是陈佑要和对方保持距离的原因。 不然自己就将暴露在各方视野下,打上某些标签,于以后发展不利。 对外他就是个二道贩子,最多能搞到些订单,这种人高层是不太会关注的。 实力远远没有无敌,还是需要低调呀! 另外码头仓储也是个大问题,必须有自己的码头,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使用空间物资。 事情千头万绪,他一时之间也没想到太好办法。 “先生,八点五十分了,您要下楼吗?” 陈佑正思索着对策,阿霞甜美声音在身边响起。 他这才回过神来,瞅了眼墙上挂钟,当即长身而起,“哦,那咱们走吧!” 阿丽小手捏着衣角,低着头小声问,“先生,这些没吃完的我能打包带走吗? 我......我想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瞧着小姑娘窘迫模样,陈佑心里一叹,这时候普通人活得真是太苦了呀。 “当然可以,以后吃不完的东西你们自己处理,不用再问我了!” “谢谢先生~” 两个小姑娘连连感谢。 阿丽大眼睛更是水润起来,先生真是好人~ “不用客气!” 陈佑摆摆手往外走去,阿霞赶紧小跑着跟上。 阿丽被同伴抢了先也没生气,喜滋滋开始收拾起了餐桌。 嘻嘻,这么多好吃的带回家,弟弟妹妹可要高兴坏了吧~ 两人坐着电梯来到一楼,茶座在大厅中央,巨大落地窗外能看到海边美景。 刘俊超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个同样打扮的华人青年。 “陈佑兄弟,好久不见了!” 他看到陈佑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老远就伸出了双手,脸上笑容真诚热情。 陈佑也不遑多让,笑眯眯伸手和对方紧紧相握,好一会儿才松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感情多好呢。 刘俊超身后跟着的娄新民就有些懵,自己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线,没想到和陈佑关系这么铁。 心里不由有些紧张,这位可是关系到他在父亲心里地位,可不能让姓陈给抢过去! 想着这些,他跨前一步,淡淡笑着说,“启宁,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我好给你接风洗尘呀!” 第294章 十万吨罐头和棉衣 刘俊超自然知道二人关系,站在那笑而不语。 要不是想拉拢姓陈的,他才懒得搭理这位娄家大少爷呢。 娄振华在四九城有些分量,在香江可没半点儿能量。 娄新业刚满24岁,浓眉大眼,长相周正,梳着此时香江精英华人最流行的油头。 陈佑笑着和他握握手,“你好啊大哥,我昨儿刚下的飞机,正想忙完了给你打电话呢! 听说二哥也在香江,今儿没来啊?” 说着场面话,不动声色瞅了眼大舅子的头发,感觉要是苍蝇站上去,可能就飞不走了。 娄新业闻言尴尬笑笑。 娄振华为了让两个儿子争气,给他俩出了考题。 谁在香江发展的更好,谁就能继承更多家业。 所以兄弟俩如今是竞争关系,虽不至于势成水火,但感情大大不如从前,目前都不住在一起了。 他只知道老二最近搭上了一位船东,其他一概不知。 陈佑倒是真不知道这情况,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问。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娄新民也不愿让外人知道自己兄弟不和,正不知该如何作答时,就听刘俊超笑着说, “咱们别在这傻站着了,进去坐下聊吧!” 刘俊超的话让娄新民如蒙大赦,赶紧笑着招呼,“对对对,咱们先坐下再说!” 早上茶座客人并不多,这儿出名的是下午茶,很多香江名人都喜欢光顾。 两人刚坐下,就见阿霞抢先上前拉开椅子,甜甜一笑,“先生,您请坐。” 刘俊超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这位在外面派头这么大,心里顿时更加不喜。 娄新民倒是有些羡慕,他虽然出身富贵,身边不缺仆从。 但在女色方面老娄管的比较严,还真没有过贴身女仆。 陈佑这才施施然坐下,微笑着问,“阿霞,去点三杯咖啡。 然后你坐远些等我,自己爱喝什么就点什么。” 香江帮派无孔不入,阿霞也许和帮派无关,但保不齐家里就有个烂仔亲戚。 待会说的事情可能有些敏感,还是不要让她在场了。 等她离开后,刘俊超压下心底厌恶,立即迫不及待问道,“启宁,情况如何了?”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对两人心绪波动了如指掌,自然察觉到了刘深藏的恶意。 他假作不知,笑着说,“我在大鹰平价采购了棉衣和罐头,装了十艘万吨轮,几天后就会抵达港口。 不过现在禁运,之后我就无能为力了。” 十万吨物资! 这得多少钱! 怎么着都得上了千万了吧? 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了? 娄新民心里震惊,原先还觉得是陈佑高攀了娄家,如今看来谁高攀谁还真不一定啊! 他仔细打量了陈佑好几眼,第一次见识到了这位妹夫的能量。 刘俊超更是露出狂喜神色,陈佑带来的物资不仅数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更关键的还是平价! 宏瑞不可能将希望全放在陈佑身上,同时又好几拨人马都在积极筹措物资。 世面上物资自然是不缺的,可那些资本家如同见了血的饿狼,自然要趁火打劫。 现在宏瑞买到的物资,至少都翻了五番! 至于运输,宏瑞在此经营几十年,自然有办法。 只要这批物资运到了北边儿,这个报告打上去,该有多出彩? 不出意外,这泼天功劳就到手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难以压抑激动情绪,心里顿时升起惜才念头。 这位能力很强,如果往后都这么配合,倒不是不能留其一命...... 想到这,他露出了和煦笑容,夸赞道,“好啊!陈兄弟,了不起啊! 我代表大夏感谢你做出的贡献! 放心,在报告上一定会重点写上你的功劳! 咱们俩好好配合,兄弟你以后的前程我包了!” 娄新民心里一跳,这位家里背景可不小,自己充其量不过是此人跟班。 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看重陈佑...... 他不动声色瞅了眼陈佑,看来自己得好好和妹夫相处啊! 陈佑闻言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模样,谦虚说,“过奖了,过奖了!\ 我也只能做些笨活,怎么运过去才是关键,兄弟你的功劳更大呀!” 两人互相谦让几句,气氛一时融洽极了。 正在此时,服务员过来上了咖啡。 两人顿时闭口不言。 刘俊超拿起杯子轻啜一口。 在香江呆了好几年了,生活上也西化了不少,面包咖啡也能吃的惯。 他突然心里一动,想到早上手下汇报,昨天到机场接陈佑的是船东黄景涛。 这位手里掌握着2万吨运力,在此时华人船东中实力数一数二,正是他努力争取的对象。 而且此人之前为陈佑运输了好几次货,两人关系应该匪浅。 想到这儿,他试探性问道,“听说你和黄景涛船东很熟,不知这次能否用他的船转运?” 说话的同时,眼睛灼灼盯着陈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娄新民闻言一愣,这不就是二弟刚搭上的贵人吗? 不行,一定要拉拢好妹夫! 有此人在,那自己基本可以稳操胜券了。 他下定了决心,开始在心里磋磨怎么拉拢才好。 陈佑控制力超强,神情不露丝毫破绽,摇头笑着说,“我和他只是生意往来, 你知道的,香江没什么大船。我的货量都很大,除了洋人只能找他。 这人拽的很,我不太喜欢,和他私交很一般。 不过我可以为你引荐,你们自己谈吧。” 陈佑没有隐藏和老黄之间关系,也隐藏不了。 他也指示老黄全力配合大夏了。 只是自己不出面,不是不帮忙。 刘俊超没看出什么端倪,也就没多想,现在他心里还兴奋着呢。 这次事情办好了,应该又能更进一步了! 陈佑正好也想找人问问香江情况,当即压低了声音问道,“刘兄,你在香江多年,能给我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吗?” “怎么?想在这儿发展?” 刘俊超眉头微蹙,他可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此人要是跑了,还怎么拿捏? 陈佑摇头失笑,随意说,“怎么可能,就四九城厂子我都不想管,咱就喜欢四处跑跑玩玩。 纯属好奇问问,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第295章 雷洛找上门 刘俊超闻言一想也是。 这位把产业都放在媳妇名下,几家厂子事情也很少过问,全交给媳妇管理。 说实话,当初看到这些资料的时候,他心里也有些羡慕。 这踏马的不就是富贵闲人吗? 吃喝不愁,游戏人间,当真潇洒至极。 可惜自己事业心重,可闲不下来,他当即摇头失笑,“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如今香江最强大的是外资财团,如颐和、太古这些,控制着码头、航运、地产、金融等最暴利的行业。 其下是买办财团,依附外资生存。 接着就是地缘商会,如潮州、五邑等,控制着粮油、餐饮、百货、零售等民生行业。 房地产和南洋贸易也有所涉及,但大头依然控制在外资手中......” 陈佑认真听着,结合上辈子听过、看过的一些消息互相印证,免得不小心被这位给坑了。 娄新民也不琢磨怎么讨好妹夫了,支着耳朵津津有味听起来。 他来香江一年多了,对这些势力也只是一知半解。 刘俊超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至于那些帮派,基本都是依附华人商会生存。 如信义安,控制着五千多码头工人,个个敢打敢拼,实力在帮派中数一数二。 旗下还有夜总会、赌场.....等等产业。 但是他们基本不敢惹有钱人。 除非是上面有人下令,否则潮州商会会长林雄一句话,就能让信义安找不到活干,那些苦力都得饿死! 还有九龙城自成一体,里面帮派基本不出来。 最下层自然是平头百姓,多是苦力、摊贩、歌女......” 陈佑和娄新民两人听的一愣愣的,刘俊超见状说的更加来劲了, “这两年情况更加混乱,很多新字头崛起,有溃兵组成的数字K、还有南方人组建的联胜和......” “阿霞,昨晚你怎么没回家!” 两人正听的认真,突然边上传来一声焦急呼喊。 刘俊超顿时不说了,扬了扬下巴,“你的小女仆好像遇到麻烦了?” 陈佑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绿色警服的年轻男人,拉着阿霞胳膊,情绪激动说着话。 这不是华仔吗? 他不由一愣,此情此景,终于知道这是啥电影了。 雷洛传。 讲述雷洛怎么从一个小警员,成长为华人总探长,掌握全香江黑色规费,成就一代黑色帝国。 这家伙还有个外号,五亿探长,据说贪了整整五亿。 那可是70年代! 怪不得觉得阿霞眼熟呢,原来是雷洛的初恋。 只是阿霞家里嫌弃雷洛穷,性子又太过正直,不肯收黑钱,所以不同意两人婚事。 几年后九龙东头平房区大火,烧了几万间寮屋,阿霞全家都被烧死了,阿霞也就此失踪。 后来雷洛娶了九龙城大佬白饭鱼的女儿白月娥。 这时候华人警员想升职是要花钱的,几乎明码标价。 五十年代,白饭鱼花了80万,将雷洛推上九龙探长之位。 这是华人能坐上的最高职位了,上面还有六级,只有大鹰人能担任。 还有一些立过大功的华人,能在退休时获得督察头衔,给个心理安慰。 陈佑想着想着,还挺兴奋,对于此时香江情况也有了底。 上辈子最爱看这个时代的电影了,四大探长、跛豪、马氏兄弟....... 还有白月娥,那可是最美郡主赵敏啊! 而且人设简直完美。 聪明通透,识大体顾大局,甚至能为雷洛挡枪。 完美的大嫂人设,足以帮自己坐镇香江。 这时,刘俊超凑近了小声说,“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不用,我去问问情况。“ 陈佑摆摆手,迈步走上前去。 ....... 雷洛此时刚从皇家警校毕业,面容青涩,还只是最底层警员。 “阿霞,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不回家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阿霞挣了挣手,没有挣脱,顿时有些着急,“阿洛,你先放开,我现在正在工作,等晚些再和你说好不好?” 雷洛神色不太高兴,口气有些冲,“什么工作这么轻松,在这儿喝奶茶?你是不是也和那些女人学坏了? 我说过,我会努力的,你不用担心钱的!” “瞎说什么呢,是正经工作! 昨天第一天上工阿丽拉着我不让走,非要体验一下豪华套房,本来想着今晚回去的。” 阿霞有些着急,可不想男朋友误会,“我爸聘礼要五万块,你什么时候才能凑得齐? 我就是想多赚点钱,帮你分担点嘛!” “真的?”雷洛半信半疑。 不过想到女朋友一向正派,两人交往两年多也只是牵牵手,应该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不由放开了手,语气也软了下来,“什么工作啊,能赚多少钱?” 说道这阿霞可是兴奋了,俏脸上笑容绽放,雀跃说,“就是负责日常打扫的女仆啦,一天200块哦~ 这位先生在酒店包了一个月豪华套房,要是能坐满的话,那可是6000块!” 说完,眼神亮晶晶看着男朋友,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谁知雷洛闻言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心里一沉。 他一个月工资110元,在香江已经算是中等偏上了。 只是打扫卫生的女仆一天就能拿200块,抵他接近两个月工资,这怎么可能! 而且雇主还是位先生,自己女朋友这么漂亮,那人肯定是图谋不轨! 他脸色变得难看,急切劝说道,“阿霞,这个工作我们不要做了好不好? 你放心,五万块我会尽快凑齐的!” 没等来男朋友的夸奖,阿霞有些失落。 不过一向脾气温柔的她没有生气,柔声说,“阿洛,你相信我,先生很绅士的,而且还有阿丽陪我。 先生还允许我们带剩菜回去,这份工作很难得的......” 雷洛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这才认识一天就夸上了,时间长了还得了? “阿霞,出什么事情了吗?” 就在此时,陈佑慢步走了过来,温声询问。 “啊,先生!对不起打搅您会客了,我男朋友有急事找我,我现在就让他走!” 阿霞吓了一跳,赶紧拽着雷洛的胳膊往外走。 雷洛见到陈佑真容,心里顿时炸了。 尼玛,这男人长的是不是太犯规了。 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恐慌,他真的很爱阿霞,不能失去她。 电影中也是一位阿霞死在火灾中,这才会追求白月娥。 此时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不怵这些有钱人。 他一把甩开阿霞,上前一步,眼神带着几分稚嫩的凶狠,语气没有半分客气, “这位先生,不管你抱着什么心思,我劝你收起来。 离阿霞远一点,否则我一定送你进去!” 第296章 突然来了兴趣 雷洛的声音不小,茶座中不多的客人纷纷侧目望来。 陈佑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看着眼前这位意气风发少年郎,心里并没有生气。 主要他对华仔滤镜太厚,些许言语冲突还没法打破。 阿霞对于他来说,更是可有可无,原先就没准备撩拨。 不然早全力运转长生功了。 就像当初那叶太太似的,光是他身上气息就能让对方身酥体软,无法自己。 除非对方主动投怀送抱,那还有可能考虑考虑。 陈佑还没来得及说话,阿霞闻言先着急了,俏脸涨的通红,“对不起先生,他脑子不好使! 您别生气,我马上带他走!” 说着上前拽住雷洛胳膊,小声说,“阿洛,你搞咩啊!先生人很好的,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咱们出去说好不好?” 可无论阿霞怎么用力拉扯,雷洛脚下如同生根般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陈佑。 看那样子分明是一定要陈佑给他一句准话。 啧,还真是头倔驴啊! 电影中,这种性格直接导致贵人“阿叔”和探长颜同正面发生冲突,害的阿叔陈统探长提前退休。 不得不说,年轻时的雷洛冲动莽撞,前期不少人被他拖累,完全是凭借主角光环才成长起来。 三人说的都是粤语,刘俊二人待的久了自然能听会说。 娄新民冷笑着走上前,伸手指着雷洛,用蹩脚粤语厉声呵斥,“衰仔,敢威胁我妹夫? 信不信我让你爬着回家?” 这倒是没说谎,酒店外面正站着六个壮硕汉子,娄家原先在四九城养的百来打手基本都跟兄弟俩来了。 可惜这点人丢在200万人口的香江水花都溅不起来。 而且烂仔习惯找老乡投靠,此时粤人才是主流,别的字头人可能越打越多,娄家人却是死一个都心疼。 娄家也没有警队靠山,只能半死不活混着。 他这话明显有点儿虚张声势的问道。 雷洛丝毫不怵,转脸瞪过去,冷笑说,“哪里来的外江佬,白话都说不明白!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有料就嚟啦!(有种就来)” 外江佬指粤省以北所有外省人,有一定侮辱性质。 娄新民肺都要气炸了,却不敢真的和警员动手,手指着雷洛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佑也不着急说话,更不急着动手,对付这种小角色,还用不着他亲自上。 果然,雷洛话音刚落,边上传来一声怒喝,“来人,将这个差佬拿下!” 四名强壮保安冲进茶座,如狼似虎向着雷洛扑去。 雷洛脸色一变,刚想反抗,就被一棍打在了脑袋上。 “唔......” 他闷哼一声,顿时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两名保安按着半跪在地上。 他颓然垂着脑袋,丝丝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再不复意气风发模样。 “阿洛!” 阿霞惊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她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堂经理张威廉是个三十多岁混血男人,他快走到陈佑面前,深深鞠躬,用流利粤语歉然说, “陈先生,非常抱歉让人打扰您会客! 您希望怎么处理? 是打断一条腿,还是让警局开除他?” 陈佑用的护照不同,出手更是豪爽,是酒店贵客。 张威廉不可能让贵客受委屈,而半岛酒店有这个实力。 酒店属于鱿鱼财团嘉都力家族,旗下还有众多优质地产以及电力公司,垄断九龙和新界电力供应。 和惠丰银行、颐和财团关系密切,在香江地位几乎和鹰资财团没有差别。 想要对付一个华人警员简直易如反掌。 雷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是自尊心不允许他求饶,死死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陈佑饶有趣味看着,此时的五亿探长还是太稚嫩啦。 面子大过天,以后还要吃不少苦头呢。 阿霞都快急哭了,蹲下身子小声哀求道,“阿洛,求求你快和先生认错吧! 你好不容易才考上警员的,不要耽误了前程啊! 要是被开除了,你还怎么娶我?” 雷洛听到最后,脸上露出挣扎神色,好一会儿后颓然一叹,小声说,“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娄新业只觉狠狠出了口恶气,笑嘻嘻出言嘲讽,“切,我还以为有多硬呢,就这?” 雷洛闻言身子气得发抖,咬着牙恶狠狠盯着地面,心里如同被毒蛇撕咬般煎熬。 阿霞此时也知道这里谁做主了,小跑到了陈佑身前,深深鞠躬行礼,“先生,求求您饶了他吧!” 瞧着那梨花带雨模样,陈佑心里一动,突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几分兴趣,决定给她个面子。 再说他也不愿利用鬼佬欺负华人,如果雷洛非要找死,让仆从们动手就是。 于是他摆摆手,淡淡说,“算了,将人赶走就是了。” 保安看到经理眼色,顺势放开了雷洛。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阿霞连连鞠躬道谢,随后跑过去扶起雷洛。 他现在也不倔了,乖乖低头跟着一起往外走。 望着两人背影,张威廉冷哼一声,摆摆手赶走了保安,又恭敬说道, “陈先生,那个服务员是否要开除?” “不必了,这件事不怪她。刚才谢谢你,去忙吧。” 陈佑说着,随手打赏了五百元。 “感谢您的慷慨,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张威廉喜滋滋接过,躬身告退。 资本社会,有钱,果然能为所欲为啊! 娄新民兀自愤愤不平,“启宁,怎么这么轻易放过他? 应该狠狠打一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才对嘛!” 陈佑笑着摇摇头,“算了,没多大事情。” 也许抢走阿霞,这个惩罚更能让雷洛绝望。 哎,他真的越来越恶趣味了。 娄新民笑嘻嘻竖起大拇指,露出一脸钦佩模样,“还是你大度呀!得,咱听您的。” 陈佑讶然瞧了他一眼,原先在四九城时,这位大舅子对自己可是爱搭不理的。 如今怎么接二连三示好? 他不知道娄家兄弟的争斗,自然猜不透。 这时,刘俊超开口了,“启宁,等货轮到岗你通知一声,待会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行,估计就在这两三天,你先做好准备吧!” 刘俊超点点头,又转头用吩咐的语气说道,“新民,你对港岛熟悉,留下来陪启宁好好逛逛!” 娄新民自然有身为跟班的觉悟,毫不建议对方居高临下语气, “成,刘经理您放心吧!而且启宁是我妹夫,肯定安排好啦!” 第 297章 贱贱的大舅哥 雷洛失魂落魄跟着阿霞出了酒店。 今天的事情给他上了一课,穿着警服也并没有多了不起,烂仔还是烂仔。 顶多算是有牌烂仔。 就连探长都不敢来半岛闹事,更何况他只是普通警员。 俗称“白帽”,连配枪资格都没有。 两人走进一条小巷,阿霞拉着雷洛停下。 掏出怀里蓝花手帕,瞧着那血糊糊伤口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踮起脚尖,轻轻帮他擦拭额头伤口。 “嘶——” 雷洛疼的倒吸口凉气,不过也终于回过神来,喃喃问, “阿霞,我是不是很废柴......” 见那伤口不深,已经自行止血了,阿霞松了口气。 闻言她叹息一声,对这个极易感情用事的男朋友也很无奈,“阿洛,那些有钱人我们惹不起的,今天就算你上司来了,也是同样的结果。 你先去上班吧,我也要回去工作了。” 雷洛脸色瞬间阴沉,咬牙切齿说道,“他们刚才那样羞辱我,你还要回去?” 阿霞皱起绣眉,有些无语,“刚才除了那个鬼佬,有谁侮辱你了?先生大度原谅你,你还要记恨吗?” “他不是大度,那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比打耳光还要恶心的羞辱!” 雷洛眼睛都红了,此时的他还很稚嫩,完全没有几年后的隐忍狠辣,低吼道,“我不准你回去!” “你真是不可理喻,先生完全是好心帮你! 好,你不领情,我领!” 阿霞心里满是失望,转身就想走,“我不能不辞而别,等我下班再.......” 话没说完,雷洛一把扯住纤细胳膊把人拽了回来,哑着嗓子说, “阿霞,你不要走~我可以去求阿叔,帮你介绍份更好工作的!” 那模样看的阿霞心里一软,压下火气,柔声说,“做人要知恩图报,这还是你告诉过我的道理。 就算要辞职,我也要去当面感谢一下。 要是不辞而别惹得先生不高兴了,要对付我们怎么办? 阿洛,不要闹了好不好?” 雷洛张了张嘴,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呆呆望着阿霞远去。 ...... 半岛酒店大门前。 陈佑送走了刘俊超,看向娄新民,好奇问道,“你怎么和这位混在一起,堂堂娄家大少给人当起了跟班?” 娄新民闻言尴尬笑笑,没有回答,而是换了话题,“这次和谁一起来的?我对香江熟的很,带你们好好逛逛!” “不去,热死了!好啦,我不用陪,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陈佑边说边转身走回酒店。 “别啊,我答应刘经理要好好陪你啦!而且你难得来一次,要是让我爹知道没招待好你,还不得给我上家法啊!” 娄新民麻溜跟了上来。 陈佑翻了个白眼,对这话是半点不信。 老娄用着他的时候是很客气,用不着的时候,从来不和陈家来往。 他算是看出来,这娄家大少和老娄性子也没多大差别,肯定是有求于自己,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殷勤? 陈佑走到大厅,招招手。 张威廉立即小跑过来,躬身谄媚笑着说,“陈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陈佑凑近了小声问,“阿霞还有工资没领吗?” 张威廉愣了一下,同样小声回答,“阿霞是七月底来上工的,八月工资五号才发。” “如果阿霞回来结工资辞职,想办法让她来找我。如果没说辞职,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陈佑说着,递过去两张100面值鹰币,“能做到吗?” 张威廉眼睛一亮,鹰币和香江币挂钩,固定汇率1:16。 200鹰币是他两个月工资了,这位出手真是太大方了! 他喜滋滋接过钱,拍着胸脯保证,“陈先生,您放心,绝对没问题。” 陈佑满意点点头,迈步往电梯走去。 张威廉立即狗腿子似小跑上前,打开电梯门,躬身相请。 等电梯门关上,娄新民贱兮兮问道,“怎么,看上那个妞了?” 陈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你怎么还不走?” “陈启宁,我好歹是你大舅哥,能不能对我客气点!” 娄新民详怒说了一句,很快又换上了笑脸,“咱们难得见面,好好聊聊嘛! 中午我做东,到皇后饭店搓一顿!” 妹夫是连刘经理都要客气相待的人物,他是打定主意要抱上腿了。 陈佑啧了一声,拿这个狗屁膏药也没啥好办法。 有小鹅的面子在,总不能打一顿吧? 电梯到了六楼,华丽走廊中,杨山蹲在601门前,远看和个老农似的。 “老杨,你不能换身体面些的衣服,你这样跟我出去丢的是我的脸呀!” 陈佑吐槽了一句,打开602的房门,吩咐道,“让阿丽过来泡茶!” 说罢,带着娄新民进了房间。 杨山心里有些委屈,自己这老态龙钟样子不是你变的吗? 这鬼样子穿啥也体面不了啊! 陈佑和娄新民刚坐下没多久,阿丽和阿霞一起进来了。 “先生,今天真的谢谢您!” 阿霞深深鞠躬,诚恳道谢,“阿洛性子莽撞,还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娄新民冷哼一声,抢先说道,“你也知道他莽撞!要不是陈先生大度,换个人来,今晚就把什么阿洛绑了沉海了!” 这种事在香江太正常了,由不得阿霞不信。 她娇躯一抖,“噗通”跪倒在地,哭着哀求,“先生,求您不要啊!” 阿丽也吓了一跳,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看了看好姐妹,又瞅了眼看不出喜怒的先生,心里纠结好一会,到底低着头没敢说话。 娄新民隐晦冲妹夫眨眨眼,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陈佑没想到此人还有这样一面,没搭理他,站起身走上前将阿霞扶了起来。 大手和白皙手臂一触即分,温热中带着滑腻,手感不错。 “好啦,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他一马! 以后好好做,不然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话时,长生功早已无声无息运转起来。 两人这么近的距离,阿霞嗅着浓烈男子气息,顿时心神荡漾,身子都有些软了。 她俏脸霎时涨的通红,赶紧压下心中旖旎,颤声说,“多......多谢先生,我以后一定用心做事。” 离得不远的阿丽也觉着心里怪怪的,眼睛定定看着先生。 只觉得那张本就靓仔的脸,更多了些神秘魅力,一秒都不舍得错过。 陈佑嘴角勾起,坐回了沙发,淡淡吩咐道,“好了,阿霞留下泡茶,阿丽去看看夫人醒了没有,留在那边听用吧!” 阿丽长相要差一些,不想收没必要害别人。 还是打发出去吧! 第298章总督 时间匆匆过去了三天,这几天陈佑带着白姨、文莉和两个小女仆在香江逛了逛。 娄新民几次想跟着,都被他赶走了。 死皮赖脸没用,杨山手劲太大了,捏的他生疼。 一行人主要就是尖沙咀、中环还有浅水湾这三个地方游玩了一番,顺便还去看了场电影。 此时全岛大概有二三十家电影院,几乎放的都是荷里活片子。 他们看的那场是伊丽莎白泰勒主演的,讲述泰勒在家人帮助下参加马术大赛的励志故事。 白姨几人看的津津有味,陈佑觉得很一般,和后世那些大片根本不能比。 不过感觉还挺奇妙的。 期间他基本将香江情况摸清了,昨天发了电报让郝贝尔赶来汇合,很多事情需要白皮出面才好办。 苏洛带着一只缅因猫随同,安全自然无虞。 另外昨天晚上一万吨物资率先到港,当晚就转运到黄景涛的船队,此时船已经出海了。 九月四号,午夜,月黑风高。 太平山。 郁郁葱葱树林间漆黑一片,耳边只有虫鸣声。 陈佑淡淡吩咐,“点灯。” “是!” 杨山手脚麻利点燃一盏煤油灯,随后挂在头顶树枝上。 陈佑心念一动,六个白男出现在空地上。 昏暗灯光光中,他们眼睛紧紧闭着,明显还在昏迷之中。 几人年龄跨度很大,二十多岁到六七十岁都有,面容见有几分相似。 陈佑面上带着冷笑。 这些人都来自鱿鱼人沙孙家族,上世纪靠贩卖D烟起家,也是此时香江顶尖的外资财团之一。 正适合用来杀鸡儆猴。 随后他的感知如潮水般散开,覆盖山下整座总督府邸。 卧室中,总督格兰瑟姆搂着年轻娇妻睡的正香。 陈佑心念一动,格兰瑟姆便瞬间被收进了空间中,眨眼间便躺倒在六人身侧。 他穿着轻薄睡衣,面容清瘦,五十多岁模样。 “叫醒他,温柔点儿!” 杨山依言走上前,薅着脖领子将人提了起来,想了想,抬手给了个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脆响,格兰瑟姆脸颊肉眼可见肿了起来。 陈佑啧了一声,惹来杨山讪讪赔笑,随后将人放回地上。 他真没用力,只是体质成长太快,还有些把握不好力度。 “嘶——” 格兰瑟姆瞬间从美梦中惊醒,伸手摸了下脸颊,顿时疼的倒吸口冷气, 陈佑两人静静看着不言语。 卧槽! 这是哪儿? 他顾不上疼,一骨碌翻身站起,揉了揉眼,这才确认自己真的到了山上。 山下影影约约能看到总督府邸。 左右看看,身边躺着的几个身影,顿时心里一咯噔,知道事情不妙了。 他仔细打量起周围,此时才刚刚看到站在阴影处的陈佑两人。 不过总督大人还算镇定,站起身子,整理了下仪容,缓缓开口,“你们是谁?想要什么?” 陈佑还是没说话,扬了扬下巴。 杨山按照早先约定,提起了地上六人中那个六七十岁老头,凑到了总督脸前。 “维克托沙孙!” 格兰瑟姆看清那人,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位可是沙孙家族当代掌权人,在全岛地位极高! 杨山咧开嘴嘎嘎笑了起来,在这昏暗环境中,怎么看怎么渗人。 陈佑摸着下巴琢磨,要是眼睛还是血红色就更完美了,以后用来吓唬人绝对够劲。 是不是该还给他呢? “咔嚓!” 在格兰瑟姆震惊目光中,杨山捏断了维克托的脖子。 “你杀了他?!” “继续,把这些杂碎全宰了!” 陈佑冷哼一声,“总督先生,看完戏我们再谈。” 杨山闻言丝毫不手软,再次拎起了其中一人,无情拧断了脖颈。 “住手!你到底想要什么,沙孙家族很富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满足你!” 格兰瑟姆尖叫起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声音尤其刺耳响亮。 杨山怎么可能理会他,很快将剩余四人全部解决。 陈佑更不会理会了,抓人的时候顺手牵羊,已经将沙孙家族洗劫一空了。 此时格兰瑟姆终于知道怕了,脸色苍白如纸,哆哆嗦嗦说,“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佑呵呵一笑,“很简单,我将组建一个新的财团,需要你一路开绿灯。 所有外资财团能参与的项目,我都要分一杯羹!” “这不可能!” 格兰瑟姆情绪很激动,指手画脚惊叫道,“这我做不到,我敢下这样的命令,第二天就会被赶下台!” 总督掌握着香江行政、立法、军事等核心权力,不过其权力并非完全不受限制。 除了要受到大鹰本土监督外,也需要顾忌颐和等财团的想法。 “别急着否定,” 陈佑笑着说,“如果财团主人是土生土长的大鹰人呢?别说这样你也做不到!” 格兰瑟姆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吧,我只能试试看......” 再多这位总督也做不了主,弄死他换个人还是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陈佑不找女王帮忙,她只能在不伤害本国利益时插手,否则王座也会不稳。 目前情况也用不上她插手,他能搞定。 “谁反对,告诉我,我来解决!” 陈佑嘴角勾起,笑的很邪恶,“你回去规划一处新码头,要在深水港,能停万吨轮那种。 记得周围仓储用地多划一些。 这个码头我会参与竞标,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格兰瑟姆默默点头,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说啥?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码头是颐和财团的禁脔,他们在香江势力极大。 我不敢保证你肯定能中标,甚至你们的人能不能活着参加竞标都是未知数!” “这不用你操心,做好你的事情就好。” 陈佑没有再提别的要求,慢慢来,先让他做好这件事再说。 “好了,我要送你回去了。对了,卧室里我给你留了礼物,注意查收~” “什么......” 格兰瑟姆话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着软趴趴的总督,这手劲再大一点儿可能就要驾鹤西游去了。 陈佑哭笑不得,赶紧从空间中拿出仙露给他灌了下去。 等他呼吸平稳了,这才将人送回了总督府卧室被窝里。 “老杨,没事儿多练习雕刻吧,我都是用这个法子控制力道的。” 第299章 公主要来 夜色如墨,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楼宇街巷,悄无声息停在半岛酒店楼下。 楼顶上两只乌鸦猛地转头望去,见是主人归来,又懒洋洋缩了缩脖子,再次闭眼打盹。 随后黑影一前一后跃上墙壁,几个呼吸便从窗户进了602房间。 陈佑收回了感知,压低了声音说,“这几天晚上你再去总督府,给那个老登提提醒! 免得他出工不出力!” 搞定总督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有两个方案。 香江四大财团为颐和、惠丰、太谷和嘉都力。 四大家族何、李、厉、周势力稍弱,他们几乎占据了最暴利行业。 一是选择以上财团中的几个,杀的继承人都不剩。 他们留下的财产肯定会拿出来拍卖,到时候由总督配合着拿下。 不过这些顶级势力都是互相交叉持股,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能会杀戮太过。 鹰政府不知会采取什么手段,有些不太稳妥。 第二就是慢慢来,有总督配合,未来的香江还有很多利益并没有被占据。 此时的李黄瓜刚成立塑胶厂,离发家还要苦熬七八年。 船王也只有几艘小帆船,靠着走私才攒下第一桶金。 五六十年代香江各种工厂从一千多家,暴涨到一万多家。 抢先收购荃湾和观塘的大片工业用地,做资本家们的包租公也很不错。 除了这些,还有数条过海隧道,基本遵循谁出钱谁收费原则。 专营权长达二三十年,收钱能收到手软。 另外中环等上好地段也还有不少土地可以购买。 此时一栋占地100平左右的三层唐楼才20万元,房地产也很有前景。 当然最重要的是成立电影公司,未来那么多女神,怎么忍心再让她们吃苦? 随后等体质上来了,再控制一二大财团掌门人,基本就能满足他在香江的布局。 目前陈佑更倾向后一种,较为稳妥隐秘,不会有任何反噬。 “是!” 杨山躬身应声。 陈佑摆摆手漫步回了601。 今晚功课还没做呢! ...... 昏暗房间内。 总督猛地从混沌中惊醒,一骨碌翻身坐起,四顾张望。 呼,原来是自己的卧室! 刚才是做梦吗? 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上突然传来暖洋洋感觉。 这感觉仿佛年轻了好几岁般,充满了活力。 正是仙露在发挥作用,不过年轻几岁只是错觉,但那感觉让人很上头,容易上瘾。 “嗯~亲爱的,别吵.....” 旁边睡得正香的娇妻嘟囔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总督转头望去,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体,突然有了反应! 几分钟后。 娇妻不满嘟囔一声,继续睡觉。 总督嘴角扬起满足笑容,翻身下床打算到外面抽根烟缓缓。 那干脆利落的动作让他一愣。 活动了下远超往日状态的身体。 他瞪大了眼睛,这还是自己吗? “上帝啊!是您听到了仆人的祈求,降下了福祉吗?” 他当即跪伏在地,双手紧握胸前十字架,喃喃自语,“仆人以后一定会更加虔诚侍奉您......” 祷告了好一会儿,总督这才缓缓起身,可还没走几步,身子突然僵在原地。 只见门边放着一只黑色手提箱,上面贴着一张便条。 赫然写着“礼物”洋文。 他悚然一惊,赶紧上前打开箱子。 里面满满都是现金,足有二十万鹰币! 另外还放着一把M1911手枪,枪下压着他的全家福照片!! 刚才那不是梦! 总督府守卫森严,对方是怎么把钱放进来的? 甚至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将自己弄到荒山上! 难道是警卫队中出了内鬼? 可是警卫队里连一个华人都没有,为什么要选择帮对方呢? 不行,明天就命令警务处长,换一批人来。 至于陈佑的交代....... 难道真的要和大财团为敌? 他还要好好想想。 ...... 第二天上午,九龙油麻地警署。 雷洛站在探长办公室前,脸上闪过一阵挣扎。 想到几天前半岛酒店的事,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叩响了房门。 “进来!” 一道沧桑厚重嗓音响起,雷洛开门进屋,望着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恭敬唤道,“阿叔!” 陈统探长抬起眼皮,顿时露出了笑脸,“是阿洛啊,快进来,坐啦!” 两人同为潮州老乡,他很欣赏眼前年轻人。 有底线、有傲骨,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终身未娶,早把这个重情重义后生当成了半个儿子。 更重要的是,雷洛毫无背景,脾气虽然冲动莽撞,不过稍做打磨,就是很好的接班人。 雷洛心里一暖,阿叔对他总是这般亲近,当即也没有绕弯子,说出了心里想法, “阿叔!我想调来做便衣!" “哦?” 陈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你鸡母鸡,上了这条船,如果还是唔肯抓住船边,你會好惨??。” 这话里意思雷洛明白,便衣油水更多,如果自己不肯和大家同流合污,同事和上级都容不下他。 他以往对收黑钱嗤之以鼻,可现在...... 摸了摸额头伤疤,心里燃起熊熊怒火,斩金截铁说,“阿叔,我想明白了!我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这几天,阿霞一次家都没回过,只是让阿丽带了话回来。 他去酒店找人,次次都被保安打狗一样赶走。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终于想明白了。 男人要有钱有权,才能让旁人不敢惹,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他发誓要不择手段,一步一步往上爬! 男人的屈辱只能用鲜血洗刷。 等出人头地后,定要让那陈先生尝尝同样滋味! 陈统上下打量了一眼,发觉他神情憔悴,额头还有一道醒目伤疤,“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要不要帮忙?” “阿叔,您别问了,能让我当便衣就是最大的帮助啦!” 陈统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底没了往日青涩,只剩熊熊野心,突然笑了, “好!正好有个机会,最近公主要来岛访问,刑侦队急需人手,你小子真是好彩!” 雷洛一愣,“公主?哪来的公主?” 陈统扔过去一份报纸,没好气说,“还能是哪里的公主,当然是大鹰玛歌儿公主殿下啦! 你没看今日报纸咩?” 雷洛赶忙拿过来,定睛一看。 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惊天大喜!王室公主访岛消息首曝光,各界急盼详情!” 陈统敲了敲桌子,语气带着提点,“这是警队头等大事,只要表现抢眼,升职好快的!” 好机会! 雷洛捏紧报纸,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 这是崛起契机,一定要抓住了! “多谢阿叔!” 他眼神亮的吓人。 仿佛已经看到陈佑被他踩在脚下,苦苦哀求。 还看到阿霞追悔莫及的表情! 第300章 不知所措的阿霞 雷洛正在畅想未来的时候。 半岛酒店豪华套房中,陈佑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电报。 这是郝贝尔昨晚发来的,说了玛歌儿要来的事情,她们三人六日后将搭乘专机抵岛。 为了避人耳目,电报中用“M”代指玛歌儿。 都怀孕了,还要瞎跑。 这位叛逆公主,真是一点儿不让人省心。 如今皇室发了通告,各大报纸铺天盖地,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陈佑揉了揉眉心,随手将电报扔在了桌上。 就在这时,白姨和文莉穿着真丝睡衣,一前一后出了卧室。 薄纱下娇躯若隐若现,看得陈佑眼睛一亮,笑眯眯问,“起来啦,想吃什么?” 文莉快走几步,像只小猫般坐在男人腿上,嘟着嘴娇声说,“西餐这些都吃腻了~ 我现在就想吃煎饼果子和豆腐脑,咱们啥时候回去呀~” 大手摩挲着纤腰,陈佑沉吟片刻后说,“我估计还要呆一段时间。 明天有船要去天津港,要不让杨山护着你先回去吧?” “不要嘛~” 文莉立即搂着男人脖颈,晃着娇躯撒娇,“当家的,我要和你在一起嘛~” 啧,真是个妖精。 陈佑心里有些痒痒的,用哄孩子的口气说,“成,都依你~别晃啦,再晃带你去打针啦!” 文莉嘻嘻一笑,半点不带怕的,反而撅着小嘴吻了上来。 旁边阿丽看的眼热,心里羡慕极了。 先生可真温柔,对太太真好,要是自己男朋友就好了~ “大清早没个正形!你俩能不能消停会?” 白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要吃什么赶紧说,我要点餐了!” 文莉这才松开了手,双手胡乱抓着头发哀嚎,“哎呀,想想虾饺牛排就没胃口啦!!” “惯的你,有的吃就不错了!” 白姨那张嘴可是厉害,半点儿不饶人。 不过她也有些吃腻味了,都出来一个多月了,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还真有些不习惯。 陈佑空间里倒是啥就有,正琢磨怎么合理拿出来呢。 阿丽突然插话,“先生、太太,豆腐脑是豆花吗?油麻地就有好多啦!” 文莉也不闹了,眼巴巴望着白姨,可怜兮兮说,“姨~让人去买吧~” 白秀珠也有些心动,顺水推舟同意下来。 陈佑拍拍翘臀,把文莉赶了下去,随即长身而起,笑着说, “那就出去吃吧,一会儿要去九龙塘看看,正好顺路。” 昨儿黄景涛终于将纺织厂搞定了,今天厂里要正式招工,得过去看看情况。 白姨点点头,未来她要坐镇香江,就算郝贝尔来了,也只是做个对外招牌。 做决定的还得是她,自然要了解旗下产业。 两女转身进屋换衣服,因为要去工厂区,特意跳了短袖T恤和长裤,高跟鞋也换成了小白鞋。 阿丽看着那清爽靓丽装扮,口水都要流出来。 哎,自己长的也不差呀,真是同人不同命呀~ 角落里阿霞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仍沉浸在自己思绪里。 这几天先生总找借口留她,每晚都拉着她聊天。 虽说只是拉拉手,已让她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些许内疚。 更让她惶恐的是,想念阿洛的时间越来越少,脑海里晃悠的,反倒尽是先生的身影...... “怎么了阿霞?哪里不舒服吗?” 陈佑对她的状态心知肚明,轻轻拍了拍圆润肩膀,声音温润。 阿霞猛地回过神来,瞧着近在咫尺的先生,心脏“咚咚咚”剧烈跳动起来,俏脸瞬间涨的通红。 先生可真靓仔呀! 真想这样看一辈子..... 突然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温柔嗓音,“阿霞~” 是阿洛! 不行,我不能对不起阿洛! 她死死压下心底旖旎,踉跄着后退一步,低下头结结巴巴说,“先......先生,我......我没事儿!” 陈佑瞧着她慌乱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着急,网已结下,猎物挣扎起来才更有意思...... “走吧,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五人出了豪华套房,守在门外的杨山默默跟随在后。 刚走到大堂,经理张威廉立即满脸堆笑迎了上来,“陈先生,这是要出去呀?” 陈佑笑着点点头,这小子拿了钱办事倒是利落,把雷洛折腾的够呛,超额完成了任务。 “对了陈先生,公主殿下访岛您知道吧?” 张威廉狗腿子似的跟在身边,小声说,“下周公主会入住7楼皇家套房,到时候会有些安保工作。 可能会给您造成一些不便,还请您见谅。” 陈佑一愣,示意白姨等人到车上等他,随后问道,“公主住这,我们不用搬走吗?” “不用,7楼有单独的电梯和出入口,咱们是没机会接触那等人物的。” 张威廉连连摆手,陪着笑说,“只是客人们进出需要安检,可能会有些麻烦。” 这倒是方便多了,省的两头跑了! 陈佑嘴角微扬,心情顿时大好,随后打赏了一百元。 张威廉乐的眉开眼笑,屁颠颠推开保安,亲手帮他拉开玻璃门。 酒店门口已经停好了两辆黑色宾利Mark VII,每辆售价12万。 全岛能压过这车的,唯有总督、洋行大班等人物的座驾。 那是身份的象征,可惜没有现货。 这两辆车还是张威廉托了关系加塞的,不然想买豪车且等着吧,等不及就买福士(大众)去啦。 张威廉小跑上前服侍陈佑上车,关上车门时,语气谄媚至极,“陈先生慢走,一路顺风~” 陈佑靠坐在真皮座椅上,微笑点头。 哎,谁说鬼佬不会拍马屁的? 这拍的不是很好吗! 白姨坐在驾驶位上,踩下油门就走。 她在大鹰拿了驾照,在香江是通用的。 别说开的挺稳,绝对不是马路杀手,也可能和路上车少有关。 此时全岛只有不到一万辆汽车,大部分还是货车,而且路上连信号灯都没有。 陈佑搂着文莉坐在后排,另一手轻轻搭在阿霞腿上。 小姑娘望着窗外飞逝街景,小手不安绞着裙摆,娇躯微微发颤,连耳根都红透了。 脑子里乱哄哄的,只能假作不知...... 第301章 猪油仔 早上九点多,天高气爽,空气中带着淡淡咸腥味。 阿丽坐在副驾驶指路,二十分钟后两辆车缓缓停在油麻地庙街街口。 油麻地是九龙核心地带,人口密集,鱼龙混杂。 这儿有座天后庙,供奉着妈祖,香火鼎盛,遂得名庙街。 陈佑一行人下了车,眼前是连成片的砖木结构唐楼。 楼上住人,楼下是店铺。 香烛店、裁缝店、理发店、杂货铺、水果店、茶餐厅应有尽有,还有些赌档之类的场所。 路上行人不少,男人大多粗布短打,脚上踩着木屐,女人穿着也很朴素。 要是晚上,街头巷尾还能看到不少烂仔和花枝招展的女人。 “哇,那系什么车,好靓啊!” “系不系本特利呀~听讲要十几万呢!” “肯定系大佬啦,小声点啦!” “不喺吧!后生仔那么靓,怕系哪家少爷啦!” “身边四个女仔都好正点,有钱真系好!” ....... 周围不少人交头接耳,眼中都带着浓浓艳羡。 不过其中也有不怀好意的目光,仔细记下车牌和几人大概模样,悄悄消失在了街角。 陈佑等人浑不在意,漫步朝路边早餐摊走去。 杨山跟在身后,凶狠眼神在人群中不停打量,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真有果子诶~” 文莉惊喜欢呼一声,小跑着到了一个摊铺前。 油锅里油条炸的金黄,散发着诱人香气。 中年小贩听到她的北方口音,抬起眼皮瞅了一眼,低头继续忙活。 只是左手却不动声色背在身后,做了个奇怪手势。 阿丽笑嘻嘻走上前,“原来夫人说的是油炸鬼啊,也很常见啦!” “太好啦~总算能换换口味了!” 文莉喜滋滋点了好几眼,拉着陈佑坐到了摊位边四方桌旁。 这地方东西确实便宜,油条六分钱一根,云吞面三毛钱一碗,几人点了满满一桌子。 ”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 陈佑招呼一声,吃路边摊身后还跟着女仆侍从,总感觉怪怪的。 五分钱的豆腐脑一上桌,文莉不由一愣,怎么啥调料都没有啊? 她小心翼翼舀起一勺送进嘴里,俏脸立时皱成一团,“呸,什么嘛! 这豆腐脑为啥是甜的啊!” 文莉都要气哭了,这是什么异端呀! 阿丽歪着脑袋,语气很是诧异,“啊?不都系甜的吗?配上蜂蜜很好吃啦~!” 文莉瞪起眼,没好气说,“该放葱花紫菜和辣子呀!” 阿丽吐了吐舌头,不敢跟夫人顶嘴。 心里却是很不认同,豆腐花肯定要甜的才好吃咩~ 陈佑倒是无所谓,咸的甜的都能吃,不过早饭他从来不碰甜食。 几人正笑闹着,一个胸前挂着箩筐的微胖青年,嗓门洪亮吆喝,“卖糖糕啦~” 陈佑抬头扫了一眼,看着那撇熟悉小胡子,不由一愣。 这不是达叔吗? 结合当前时代,此人身份呼之欲出。 不就是未来雷洛白手套,猪油仔嘛! 这小子常年混迹在底层,对各帮派旗下产业哪里油水丰厚了如指掌,对雷洛的崛起帮助不小。 为人也很忠心,只是层次太低了,对于陈佑可有可无。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赤裸,猪油仔竟然走了过来。 “老板,要不要糖糕呀~” 他笑嘻嘻大声说着,等靠近了突然压低了音量。 只闻其声,不见嘴唇动, “你们被人盯上啦,不想惹麻烦快走啦~” 杨山从他靠近就一直盯着,闻言眼睛眯起,其内闪动着凶光。 女人们猛的一惊,抬头看来。 陈佑摆摆手,让众人稍安勿躁。 不知道为何,女人们见他淡定模样,心中慌乱顿时烟消云散,继续有说有笑起来。 只有阿霞神情变的有些扭捏。 其实那些鬼祟人影陈佑早就发现了。 无非是文莉和白姨说了四九城方言,这才引来了窥探。 油麻地人多,油水自然丰厚,盘踞着不少帮派。 有些帮派也经常客串劫匪,抢劫刚来香江没有靠山的富商。 据说就连南方大亨杜某人,都被帮派设套坑过不止一次,最终来岛不到一年便郁郁而终。 欺负北佬几乎没有后遗症,是帮派最喜欢吃的肥羊。 陈佑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盯着他,“为什么帮我?” 猪油仔看着对方好整以暇模样,翻了个白眼,朝阿霞努努嘴,“她系我兄弟马子,我肯定要帮啦!” 阿霞闻言躲不下去了,只好小声道谢,”谢谢你啦猪油仔。 先生我们快离开这里吧,那些帮派好凶的......” 虽然她和先生离的不近,却总有被捉奸窘迫感,这地儿是一刻不想待了。 话音未落,就见陈佑突然伸出手捏住阿霞下巴,大拇指从红唇边轻轻抚过,温声说, “怎么吃的嘴上都是,慢点儿啦,又没人跟你抢。” 先生在干什么呀! 阿霞俏脸“腾”的红透了,却乖乖仰着脸,任先生施为。 陈佑手上没有用力,只要她轻轻动动脑袋,就能躲开那大手。 可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半点儿不想躲开。 文莉和白姨相视一笑,对此早有预料。 哎,看来又要多个姐妹啦! 阿丽顿时觉得嘴里的云吞不香了,心里妒火翻腾。 要不是地位低,真想将碗里汤水全泼在阿霞脸上。 她凭什么呀! 猪油仔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 油麻地警署。 雷洛和几个同事出门巡逻。 想调入刑事科当便衣可没那么快,需要鬼佬签字的,在这之前还要先做好本职工作。 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 同事老九摘下警帽,走到一处肠粉摊位前,用警棍敲了敲车板。 “阿sir,早啊!” 小贩麻溜掏出两毛硬币,放进了警帽里,陪着笑说,“饿不饿,来碗肠粉呀!” 那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周围人群见怪不怪,交规费已经深入人心。 老九回过头,吆喝一声,”喂,你们吃虾米啊?” 几个同事嘻嘻哈哈走上来,一路收钱一路免费吃喝。 很快一条街便收完了,每个摊位两毛,总共收了6块。 五个人每人分1块2毛,不少了,很多人一天工资也就这么多。 何况这才一条街,晚上也还有夜市能收钱,每个月下来收的黑钱比月薪多不少。 这次雷洛没拒绝,心安理得接过老九递来的硬币,放在手心颠了颠,塞进了裤兜里。 几个同事都有些惊讶,原来他可是从来不收钱的呀! 不过他们也没说啥,反而和他更加亲近了。 同流合污大家才更安全嘛。 老九嘿嘿一笑,伸手揽住雷洛肩膀, “走啦,到庙街巡逻去,那儿摊位更多啦!” 第302 章招工 五个军装巡警有说有笑,没几分钟就走到了庙街。 见雷洛一直笑眯眯的,老九好奇问道,“阿洛,有什么喜事这么开心啊?” 他当然不会说升职的事,随便找了个借口,“收钱当然开心啦~” 突然,雷洛猛的僵立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前方不远处,那个姓陈的拇指停在阿霞唇边。 而阿霞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半眯着眼,一副娇羞模样! 一瞬间,升职加薪的喜悦荡然无存。 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那对狗男女,牙齿咬的咯咯响。 阿九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伸手推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阿洛?” “呼——呼——” 雷洛急促喘着粗气,指甲深深扣进掌心, 疼痛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不能冲动! 现在是升职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冲动! 他将怒火生生压下,嘴角扯出僵硬笑容,涩声说, “没事,你们去收钱,我到边上看看!” 说完,雷洛脚步匆匆离开,深怕被阿霞等人看到自己。 ....... 陈佑缩回大手,笑眯眯望着猪油仔,“感谢你的好意,如果想挣钱,可以来半岛酒店找我,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他长身而起,不再看对方,“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猪油仔站在原地目送两辆小汽车离开,肥脸上横肉抖了抖。 陈佑的提议确实让他动心,不过,还是看看对方能不能活下来吧。 这个北佬竟然没有马上回市区,反而往更偏僻地方驶去。 到底是过江猛龙,还是在扮晒嘢,很快就见分晓啦! ...... 纺织厂在土瓜湾,这里是香江制造业中心,汇聚了很多如制衣厂、化工厂、电池厂等等工厂。 一眼望去除了大路和工厂,就是连绵的棚户区。 住户基本都是周边厂里工人,他们工资低住不起唐楼,只好自建棚屋落脚。 两辆黑色小汽车一前一后停下,只见前方排着三条长龙,衣衫褴褛的男女在道路占了大半。 白秀珠有些愣神,“这怕不是有好几千人了吧?我们需要招这么多人吗?” 陈佑也有些懵,“应该只招二百人,先进去再说吧!” 白秀珠点点头,按了下喇叭。 人群中立即冲出个精瘦汉子,此人是赵铁柱从四九城带来的,原先是粪帮打手。 他们一群人负责维持秩序。 陈佑打开车窗,身体压在阿霞身上,探出了头。 此人曾经在95号大院门前挨过陈佑的打,自然对这位爷印象深刻。 “陈爷您来啦!” 他赶紧小跑上前行礼,随后转身吆喝起来,“大家伙都让让,老板来拉!” 人群立即往路边挤去,他们畏畏缩缩低着头,偷偷投来羡慕眼神。 整座制衣厂占地五亩左右,厂房都是砖木结构,拥有将近两千枚纺锭和200台织布机。 都是从南方运来的二手进口设备,只能生产些粗棉布。 胜在价格便宜,质量还算过得去,主要面向本地和东南亚市场。 车子稳稳停在厂区内空地上,陈佑一行人下了车。 一只耳赵铁柱一身短打,笑呵呵迎了上来,“陈哥!” 北方叫爷,南方称哥,都是尊称。 意思差不离,没有高下之分。 陈佑点点头,瞧着他更加壮实的身段,边走边问,“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成吧,兄弟们能吃上饱饭我就知足了!” 赵铁柱嘿嘿笑着,露出两排黄牙,走在前面引路。 招工处摆在厂房前空地上,三张长条桌后坐着三男两女。 他们是黄景涛从别的厂挖来的中层管理人员,之前已经面见过陈佑。 见老板过来,忙不亦起身问好。 陈佑笑着点点头,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忙。 对于纺织女工的面试很简单,只问“有没有做过”和“会不会用机器”。 录用之后试用期半天,让女工直接上机器,根本做不了假。 来面试管理职位的,就让他们读报纸,确认识字后才会考验专业知识。 陈佑望着长龙般队伍,蹙眉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不是只招200人吗?” 赵铁柱挠挠头,无奈道,“如今难民太多了,这还是南方搬来了不少厂子,不然来的人还要多......”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分得意,“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很多工厂把月薪压到三十块了,这帮人还挤破头要干!” 离的近的工人们闻言纷纷色变,却没人敢吱声,生怕被取消面试资格。 工资低也比没有强,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哪里敢挑三拣四? 陈佑瞥了赵铁柱一眼,眼底寒意让后者心里一寒。 这些人是因为战乱逃难来的,身无长物,很多人更是大字不识一个,只能靠力气换命。 这厮竟然还想着克扣工钱? 他现在虽然是大资本家,可上辈子就是个挤地铁吃泡面的平头老百姓,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言论? 赵铁柱这种人,在底层时喊着苦,一朝得势就忘了本。 陈佑心里已将他划出核心圈子,留着看门还行,重用是绝无可能了。 他又不需要剥削穷苦人挣钱。 缺钱了就去零元购,他更喜欢剥削资本家。 好在此人知道的不多,连自己和黄景涛真正关系都不清楚。 赵铁柱不知道哪里说错了,顿时不敢再言语。 没多会,中年人面试官小跑过来,躬身行礼,“老板,纺纱、织布车间工人都招齐了,共计180人。 搬运工10人也招齐了,目前就机修工还差1人,记账员差2人。 剩下的管理人员这些人文化水平太低,可能还要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是不是先让这些人散了?” 他的声音不算小,排在前面的人群顿时脸色煞白。 “老板,再招几个吧!我家三天没米下锅了!” “老板发发善心吧,我很能干的!” “求求您了,我老婆孩子一天没吃东西啦!” ....... 哭喊声像潮水般涌来,后面的人很快也明白了情况,一时间厂区里哀声遍野。 “都住口!” 赵铁柱一手举着棍子,一手抄起铁皮大喇叭厉声呵斥,“我们是开工厂的,不是开善堂的! 把你们都招了,老板喝西北风吗! 好啦,不合要求的赶紧走吧!” 他的那些兄弟们立马举着棍子,虎视眈眈望着人群。 人群顿时不敢再说话,无奈转头离开。 有些人边走边抹着眼泪,那凄凉模样让人动容。 瞧着那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这些可都是同胞。 陈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 “放开了招吧,只要合格,有多少人招多少人!” 第303章 救济 陈佑这么说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除了纺织厂,之后还要成立制衣厂、罐头厂,这三家工厂主要是为了给国内提供外贸订单。 另外他还准备搞房地产,有多少工人都能消化喽。 大不了先养上几个月,培训培训,。 赵铁柱听的目瞪口呆,这不纯纯当冤大头吗? 陈佑眼神骤然变冷,淡淡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赵铁柱脖子一缩,赶忙走上前去,拿着大喇叭吆喝起来,“大家伙别急着走,保持好秩序! 老板开恩,今天多招些人手,都排好队,继续面试——!” 人群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 “谢谢老板!” “老板万岁~” “老板真是好人啊!” ...... 刚才还垂头丧气的人们,眼中带着希冀,继续排队。 不用赵铁柱等人维持,秩序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这些人要求不高,有口饭吃就行。 阿霞和阿丽眼神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盯着先生背影,只觉得那背影好高大好高大。 她们也出生于这样的难民家庭,只是早来了几年,父母找到了工作而已。 刚来时,他们也和这些面试人一样,每天饥一顿饱一顿,完全看不到希望。 所以两人对于这些难民,完全感同身受。 那时候她们心里最期盼的事情,就是能有人给她们一份正经工作,赏一碗饭吃。 可惜那个人没有出现。 如今这些虽然不幸,却也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遇到了先生。 先生真是大好人~ 而且还这么靓仔...... 想着想着,两人思绪渐渐脱离了轨道,变得不可描述,不由羞红了脸...... 看着重新燃起希望的难民,陈佑嘴角微扬,心情突然也好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扬了扬下巴, “去通知面试官,那些不识字的壮实男人,也留下来成立保安队!” “好嘞~” 赵铁柱总算学聪明了,东家说啥就是啥,屁颠颠小跑着去了。 这时白秀珠凑到男人身边,带来一阵香风,“你这么一搞,怕是要把难民都引来,这附近可有几万张嘴等着吃饭。 你真能全收下? 如果不能,恐怕会惹来乱子了哦。” 事实上,从去年到现在短短一年时间,小岛人口暴涨了接近一百万。 这其中大部分都能算是难民。 而土瓜湾又是工业集中地,可想而知这里聚集了多少吃不上饭的人。 远远不止几万人。 要不说香江烂仔那么多呢? 没那么多工作岗位安排,百姓吃不饱饭,治安好的了就有鬼了。 陈佑又何尝不知呢,见她脸上带笑,当即知道了对方有了主意。 “白姨,你想怎么办直说吧!” 白秀珠也没卖关子,“面试完的人,不管录取与否,都先留在厂子里,免得他们回去呼朋唤友。 等面试结束了再将人一起放走,就是要多管两顿饭。” 陈佑当场笑了 ,这还不简单? 如今街头不少小贩卖简易便当,糙米饭配上咸鱼咸菜或者是青菜猪油渣,两三毛钱一份。 上千人两顿饭撑死几百块。 还不够他每天撒出去的小费的。 “成,就按照您说的办,我安排人去采购盒饭。” 白秀珠却轻轻拽住他衣袖,眼波流转,“能不能再多买些大米? 我想给每个人都带点回去......” 看着这些瘦骨嶙峋的难民,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小心翼翼说,“你放心,钱我自己出就是了。” “您把我当什么了?我有那么心狠吗?” 陈佑不由哑然失笑。 心里却是一动。 自己空间里粮食堆积如山,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拿些出来,在这附近开个救济粥铺。 这些难民不是好吃懒做不肯干,而是没那么多工作岗位。 自己拿出微不足道的一些资源,却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未来不少富豪都这么做过,在市民中获得了很高的声望。 一直到新世纪都有很多人对他们心怀感恩,以至于有些悍匪敢动黄瓜的儿子,却对某些富豪秋毫无犯。 “都按你的想法来,这几天再挑个地方,开个秀珠粥铺。 专门接济难民,你说可好?” 白秀珠闻言娇媚瞪了他一眼,“胡闹,女子闺名岂能让他人知晓? 还是叫便民粥铺吧,咱们虽然做慈善,但也不可高高在上,也无须他人感恩戴德。” 不愧是读《女戒》、《内训》长大的,就是和一般女子不同。 两人说话声音虽小,身边文莉、阿霞和阿丽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文莉眼睛一亮,凑过来说,“咱们再出钱建几间学校吧? 白天教难民子女读书写字,晚上可以开夜校传授手艺或是扫盲班。 艺多不压身,学会了也更好找工作!” 陈佑满意点点头,笑着说,“好主意,那我明天托人找房子吧!” 他当即招来赵铁柱,让他把工人留下,然后带着新招的工人出去买盒饭。 至于大米采购? 他心念微动,几间无人厂房中瞬间堆起了梁山。 果然如白秀珠所料,之前放走的一些人回到窝棚后,将面试消息告诉了邻居们,又来了上百人排队。 按照她的法子实施后,除了一些路过的人,排队人数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增长。 面试过的人集中在厂房中,在得到管饭的承诺后,大家伙也都很配合。 中午之前,赵铁柱带着一辆小货车回来了。 此时厂外长长的队伍也排的厂内,陈佑一见这情况,直接让人锁上大门,随后给所有人发了午饭。 还好赵铁柱特意多买了些,不然都不够分。 就是这样,还缺了三十多份,老赵这群兄弟都没分上。 “谢谢老板!“ “老板好人啊!” “谢谢老板,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 众人捧着报纸包着的便当,眼眶微红,道谢声音此起彼伏。 这时候的工厂,别说来面试的了,就是正式工人都不包饭啊! 虽说这餐饭很简陋,对于难民来说已经很难得,很多人甚至舍不得吃,准备带回去给家人。 陈佑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由心酸,不怪那么多人厌恶野猪皮,把一个泱泱大国祸害成啥样了? 他忍不住跳到桌上,扬声说,“大家伙都快吃吧!饿肚子怎么为我干活? 另外还准备了粮食,你们走的时候带回去,你们的家人也不会饿肚子的!” 第304章响尾蛇 厂区空地上,一千多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愣愣望着桌子上那个男人。 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送粮食? 还有这种好事? 可能吗? “大家回去也告诉老乡和朋友,明天开始厂子里要办平民粥铺,任何人登记身份后,都能免费吃三个月!” 陈佑看着一张张蜡黄干瘦的脸,心里堵得慌。 厂子晚开工几天又怎么了? 他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老子有点是钱,这点儿损失算个P! 三个月的时限,既是给绝境中的人留条活路,也是立规矩。 他要救的是拼命求活之人,不是好吃懒做的蛀虫! 真有特殊难处的,自然会酌情照顾,但规矩绝不能破。 现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眼睛紧紧盯着男人,支着耳朵深怕漏听了什么。 “不止粥铺!” 陈佑拔高了音量,字字铿锵,“未来,我还要办学校! 让你们的孩子能够读书识字,以后上大学学本领,再不用卖苦力挣钱!” 人群越听眼睛越亮,越听眼眶越红。 要是有条件,谁想做苦力?谁不想让娃儿有出息? 大夏人骨子里最看中的除了种地,其次可能就是读书了! 老板这不仅是给大家伙口饭吃,还是给了他们希望啊! 陈佑的声音还在厂区内回荡, “厂里还要建医务室,平价给大家伙看病,正式职工免费!” “以后大家跟着我好好干,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饿着任何一个人!” “好了,就说这么多,大家吃饭,谁都不许剩!” 场面先是沉寂数秒,随即爆发出叫好声。 “好!” 众人声嘶力竭呼喊,汇聚的音量直冲云霄,声震四野。 突然人群中有人面对陈佑,“噗通”跪倒在地,呜呜呜边哭边磕响头。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众人有样学样,顿时乌泱泱跪倒一大片。 “老板真是活菩萨啊!我家娃儿有救了!” “陈老板给我们一口饭吃,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不错!谁敢动厂里一根草,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老板仁义!” ........ 赵铁柱站在陈佑身后,面对黑压压人群,额头忍不住渗出冷汗。 他不是傻子,相反能混成一帮之主的,脑子肯定机灵。 此时终于明白,东家之前瞅自己那一眼是啥意思了。 东家根本不在乎钱! 要的是名声! 要的是人心! 自己还想着克扣工资,那不是给东家添堵吗? 能待见自己就怪了! 他赶紧掐灭了烟头,暗暗盘算怎么挽回印象分。 阿霞和阿丽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闪动着泪光, 先生大义~! 能做先生的女仆,这辈子值了! 几个管理层也像是重新认识这位老板,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之色。 跟着这样仁义的老板,何愁没有前程? 陈佑说的也有些激动,平复了下心情,“好了,都起来吃饭! 不够也没了啊,中午就买了这么多!” ...... 中午时分,油麻地庙街。 好彩富贵赌档里人声鼎沸,乌烟瘴气裹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五张方桌前挤着二三十个赌狗,个个精神亢奋,几个看场烂仔在边上笑眯眯看着。 里屋内,赌档老板响尾蛇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几个小弟。 他三十出头模样,脸型方正,眼神却透出一股子邪气。 一身素白唐装盘扣半敞,脖颈上挂着翠色玉坠,左腿踩在椅子上,右手腕露出一块大金劳。 他随手拿起果盘里橙子,狠狠咬了一口,连着皮在嘴里咀嚼。 等嚼的没味儿了,才“噗”的一声吐到了地上,随意问道,“肥羊什么来头?” “六人里头四个是生面孔,说话带着口音,肯定系北佬啦!” 一个瘦猴似男子,脸上带着猥琐笑容说,“尤其是两个女人,正到毙!” “嘿嘿嘿,我也看到了,剩下那两个女人长的也不错,应该是本地人!” “两个男人,一个看着还没成年,一个老态龙钟,绝对好对付啦!” ...... 另外几个小弟也是一副跃跃欲试模样,七嘴八舌说着。 响尾蛇嘿嘿冷笑,“急个鬼,等刀疤强摸实底细先!” 兄弟们可以热血上头,作为老大肯定要冷静一点儿。 就在这时,左眼下有道刀疤的壮汉推门进来,正是刀疤强。 “蛇哥,打听到了! 这伙人一直住在半岛酒店,还是外籍,油水厚到流油啦!” 几个小弟一听,顿时乐了。 有势力的大佬谁常住酒店呀? 一看就是想来香江捞金的水鱼啦! “蛇哥,那些假洋鬼子人生地不熟,正好下手啊!” “系啊,好过抢本地佬,钱多人怂,差佬都懒得理啦。” “蛇哥,干吧!你是没看到,那四个妞正到顶,可比那些凤姐强多了呀~” ...... 响尾蛇眼中射出贪婪光芒,拍案而起,“这伙肥羊现在在哪儿?” 猥琐小弟阴恻恻说,“大佬,他们开着车往郊区去了,我派人盯着呢!” “好!抄家伙!咸湿佬做事稳妥,记首功,战利品多分一份!” “好!” 众人齐声应和。 咸湿佬搓了搓手,嘿嘿淫笑起来,“多谢蛇哥!小弟要求不高,开火车做车头就够啦!” 屋里顿时爆发出污言秽语的哄笑, “你个细佬做车头?火车不要脱轨啦?” “大佬,千万不能答应啊,三秒钟会很丢脸的啦!” “哈哈哈哈,他坐车头,我宁愿下车步行啦!” 响尾蛇也笑的淫荡,“收声啦!带齐家伙,别让人跑啦!” ...... 晚上八点。 陈佑等人刚刚发完米面,送走了感恩戴德的工人们。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工厂大门。 此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路两边路灯很少,道路崎岖不平。 白秀珠在拿驾照没几个月,陈佑怕她开到沟里去,亲自驾驶头车走在前面开路。 “当家的,这些人太可怜了,我们明天再来帮忙吧?” 文莉趴在驾驶座靠背上,探着头柔声说,“我都不想回去,以后我在这边学校教书好不好?” 呃。 陈佑有些无语,这娘们怎么还有些圣母倾向呢? 棚户区鱼龙混杂,他可没功夫天天跟在后面擦屁股。 他还没接话,白姨先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呵斥道, “不行!这些地方太混乱了,难道你来上课还要配几个保镖? 保镖的工资都够招好多少老师了? 这不是添乱吗?” 第305章 活腻味了 文莉闻言讪讪一笑,也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了。 白姨见她情绪低落,放缓了语气,“你要真想做慈善,咱们就成立个慈善基金会好啦! 往后交给你打理,闲事想去现场看看也方便。” 文莉顿时有些心动,不过什么是基金会,听着就高大上,她完全不懂啊! 陈佑认同点点头,“还是白姨老成持重......” “你说什么?” 白姨俏脸骤然变色,声音带着委屈,“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 “呸!” 陈佑赶紧啐了一口,又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嬉皮笑脸说,“您多久没照镜子啦? 您现在比18岁姑娘还水灵呢!” 白姨这才转嗔为喜,娇媚白了眼,“天天没个正形,哪有那么夸张~” 嘴上虽是嗔怪,嘴角却扬的老高,眼底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显然心情是极好的。 文莉也赶紧插言,“姨,你快给我讲讲什么是基金会吧~” 白姨细心解释起来,“慈善基金会,就是由个人或是家族出资成立的组织。 募集资金投资生利后,再用盈帮助穷苦人.......” 几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离酒店已经不远了。 正当车子驶入一条窄道时,陈佑神色忽然一凝。 这里没有路灯,光线昏暗。 道路两侧大多是两层寮(聊)屋,屋檐向路中央延伸,形成“一线天”式狭窄通道。 为了避免碰到铁皮屋檐,车辆只能减速慢行。 他隐隐听到前方不远处寮屋内,几人的低声交谈。 “大佬,有车过来了,肯定是他们!” “准备动手!阿强、阿虎,你俩推着人力车拦路碰瓷,先将车逼停!” “是,大佬!” ..... 陈佑嘴角勾起冷笑,这群扑街真是活腻味了! 感知立即如同潮水般展开,十几个烂仔方位立即一览无余出现在脑海中。 他们躲在寮屋之间夹缝内,手里握着棍棒。 其中穿白色唐装的男人,腰上还别着一把手枪。 心神一动,数颗子弹破空而出。 “噗噗噗噗!” 汽车平稳驶过巷口,十几个烂仔悄无声息躺在血泊中。 陈佑心念微动,尸体顿时消失不见,现场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白姨蹙了蹙眉,“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文莉茫然摇头,“没有啊~” 阿丽忙不亦解释,“夫人,这附近有很多赌档的,估计是那些赌鬼闹出的动静吧!” 白姨深深瞥了陈佑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长期服用仙露的缘故,她体质快到四了,几乎是成年男人的两倍,感知也越来越敏锐了。 文莉体质也差不多,不过洞察力比白姨要差不少。 十分钟后,两辆汽车稳稳停在酒店楼下,门童立即小跑着上前开门。 几人很快便到了六楼,陈佑摆摆手,让杨山回房休息。 “哎呀,身上黏糊糊的,我先去洗澡啦!” 文莉话音未落就冲进了主卧,白姨笑着摇摇头,也跟着去了。 陈佑瞥了眼阿霞,心里一动,吩咐道,“阿丽你先点餐,我也去洗澡了,阿霞来给我搓背!” 说完,他转身到了602套房,将杨山赶出去吃饭。 虽然套房内每个房间都有浴室,不过只有主卧有大浴缸。 阿霞期期艾艾跟在身后,总感觉先生目光在身上流连。 那眼神似乎有魔力般,让她心里慌乱。 瞧着对方脸色羞红模样,陈佑笑着说,“还愣着干嘛呢?放水去啊!” “哦!哦!” 阿霞这才回过神来,咬着嘴唇小跑进了浴室。 哗啦啦水声中,浴室内很快雾气蒸腾。 “先生,水.....水放好了!” 阿霞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虫。 以往她也伺候过先生洗澡,却敏锐察觉到了今晚的不同。 先生目光中多了以往没有的灼热,烧的她心慌。 她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索性低下头装起了鸵鸟。 静静等待命运降临。 在阿霞服侍下,陈佑除去束缚,躺起了足有十个立方的大浴缸中。 随后手臂一伸,美人惊呼一声,已被拉入温水中。 雾气缭绕,少女俏脸更显妩媚。 她身量虽娇小,却生的凹凸有致,比例绝佳。 陈佑也不再克制,探头吻在了微张红唇上。 浴室内水汽仿佛滚烫起来。 ...... 一日半后。 602次卧大床上。 阿霞软若无骨趴在男人怀里,俏脸上有点点泪痕,可嘴角却挂着满足微笑。 阿洛身影不知何时从心里抹去,如今满心满眼都是先生。 陈佑轻轻抚摸秀发,对这个温柔顺从的少女十分满意。 不仅干净,滋味也很不错。 “你住哪里?明天我陪你回去拜访伯父伯母。” 阿霞猛地抬头,眼神中透着不可置信。 先生竟然愿意给自己名分? 如今这儿还实行大青律法,位份等级森严,子女也要分嫡庶尊卑。 不过能做姨太太,那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如果丈夫宠爱,甚至能拥有一定管家权利。 随即巨大喜欢占满心田,阿霞眼神水润,语气雀跃,“我家在九龙东头寮屋区~” “那咱们明天就去!”陈佑捏了捏滑腻俏脸,手感很不错, “还行吗?要不我让人把饭菜送进来吧!” 几人下午一直在帮着发粮食,中途只喝了点水,到现在还啥也没吃呢。 温柔声音让阿霞心里暖暖的,“我可以的,怎么能让姐姐们等我呢!“ 说着话她就要起身,这才发觉自己不着片缕,春光乍现。 顿时羞得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先生,您出去等我吧~” 陈佑也没坚持,转身出了屋子。 一本好书,值得细细品味。 只看了开头就翻到最后去看结尾,那还有什么意思? 肯定要从头到尾细细品尝,才能品出其中真味。 陈佑出了房门,就见杨山守在门口,随手递了根烟过去。 杨山帮主人点上,两人站在窗口吞云吐雾。 “待会我放个人到你房间,你晚上好好审一审!” 陈佑说的是老那,“此人曾经卖给我一只鼎,我要知道这鼎的来路!” 豪华套房隔音非常好,不用担心噪音引来旁人关注。 杨山咧嘴一笑,“老头子我最擅长审讯,您放心吧!” 正说着,阿霞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还是穿着那套裙装制服,只是眉宇间多了多分风情。 陈佑心念一动,几件奢华衣服就出现在了阿霞的房间中。 “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放在你房里了。 吃完饭看看喜不喜欢,以后不要再穿制服了!” 第306章 羡慕嫉妒的阿丽 晚上十点,601豪华套房,客厅餐桌上已经放满了中西佳肴。 白秀珠和文莉虽然很饿了,却都默契等着男人回来。 “来,先垫垫肚子吧,” 白秀珠拿过一碟刚出炉蛋挞,金色酥皮还冒着热气,“阿丽,你也来吃点儿!” 阿丽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频频飘向门口。 先生和阿霞都出去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她心里燃起熊熊妒火。 白姨和文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古怪笑容。 “阿丽?阿丽!”白秀珠连喊了几声。 阿丽恍然回神,“啊,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吗?” 文莉瞧着好笑,招了招手,“快来垫垫肚子吧,今天忙了一天,饿坏了吧?” “哦!我不饿,多谢太太!” 阿丽现在哪里还吃的下饭,气也要气饱了呀! 大家明明是同样开局,同为女仆,为啥先生会选择阿霞呢? 又过了半小时,门锁轻响,陈佑推开房门漫步走了进来。 阿霞脸色绯红跟在身后,脚步略带蹒跚,眉眼间带着未散春色。 白秀珠之前对阿霞有些偏见,不过相处几天后,发现她单纯善良。 见此情景也没有生气,脸上露出了温和笑容, 文莉那就更没意见啦,只要男人还宠爱自己,她才懒得管呢。 唯独阿丽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猜测变成现实,嫉妒和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呜呜呜~ 难道阿霞往后要穿金戴银过上富太太生活,而自己还要做伺候人的女仆吗? 陈佑也饿坏了,没让两人服侍,五人一起坐下用了晚餐。 即使如此,阿丽这顿晚餐也是吃的索然无味,几乎没有动筷子。 饭后,陈佑三人回去休息,阿霞陪着她一起收拾好了卫生,这才一起回了次卧。 两人最近都是住在一起的。 阿丽下意识打开灯,顿时傻愣在原地。 只见床上赫然摆着好多漂亮衣服! 旗袍、洋装、汉服应有尽有,还有款式新颖的内衣和丝袜。 随便哪一件衣服至少都也要上百块! 可这些却和自己无关! 阿丽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不行,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 紧随其后的阿霞也看到了衣服,瞬间明白了这是先生送给自己的。 惊喜扑上前去,“哇~好漂亮~” 她拿起一件月白旗袍在身上比划,转头望着阿丽,喜滋滋问,“阿丽你看,好看吗?” 阿丽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敷衍道,“好看!好晚了,咱们睡吧!” 说着粗鲁抱起床上衣服,一股脑扔在旁边桌子上。 随后她“咚”的一声砸到床上,拉起被子蒙住脑袋,闷声闷气说,“关灯!” 阿霞看着皱成一团的衣服心疼坏了,赶紧一件件小心翼翼叠好放进衣柜里。 她心思单纯,只当阿丽是太累了,丝毫没有察觉对方的异样。 其实她自己也很累,特别是嘴巴和大腿酸酸的,根本提不起劲儿来。 都怪先生,非要作弄人家...... ...... 凌晨时分。 陈佑伸手拉过薄被,掩住女人曼妙曲线,这才悄无声息走进房间。 刚才脑海内传来强烈波动,是杨山在呼唤他。 只有距离非常近时这种感应才能生效。 他迈步走进602,屋内没有开灯。 清冷月光下,老那如同烂泥般瘫软在落地窗边。 他看到来人瞳孔骤然紧缩,失声惊呼,“怎么是你?!” 此时他仿佛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头发粘在额头,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陈佑勾起嘴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杨山,“招了吗?” 杨山老脸上露出阴恻恻笑容,“嘿嘿,哪有不招的道理?老那,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但凡说错一个字,我就再让你尝尝蚀骨粉滋味!” 老那浑身抖成了筛子,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那毒粉滋味这辈子不想再体会了! 起初先是痒,仿佛有无数虫蚁在皮肉、内脏、筋骨中爬行,浑身上下无处不痒。 之后是痛,肌肉像被生生撕裂,骨头如同被钝器反复敲砸。 每次呼吸都撕心裂肺,简直是人间炼狱。 老那哭丧着脸,哑着嗓子说,“陈爷,咱不就卖了个假货吗?至于到丑国来逮咱?” 豪华套房装修西式,他以为自己还在国外呢。 陈佑淡淡一笑,眼神冰冷,“看来他还不想说......” 杨山眼睛瞪起,作势从怀里掏出了布兜子,里面都是他精心配置的各种毒药。 “别!我说!” 老那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老老实实说了起来。 原来那只鼎是他几年前在霍家古董行买的,足足花了3000块大洋。 后来他经朋友点破才知道是赝品,可惜古董行自有规矩,打了眼只能自认倒霉。 那只小鼎确实做工精美,除了符文处有细微瑕疵,几乎能以假乱真。 当索谦找上门的时候,老那不准备在大夏待着了,这才动了歪心思,想要骗点横财。 陈佑心里一动,追问道,“那霍家是不是住在西安街道118号?” 老那连连点头,恨声说,“就是那个霍家! 另外霍家在琉璃厂还有间两层大铺子呢! 谁能想到这么大的店儿,竟然卖假货坑人?!” 他语气中满满都是怨气,显然对自个打眼还有些愤愤不平。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听到陈佑这么问,老那心里一慌,急声说,“陈爷,您只要放了我,我告诉你我的藏宝地点!” 陈佑勾起嘴角,戏谑说,“是不是埋在院子东头,槐树下那个大木箱子。 里面装着一只元青花,一只大石佛像?” 这些他上次去几人家时,早就通过感知给搜刮干净了。 老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陈佑当然不会回答,转身便往外走,轻声说,“手脚快些,让他少受些罪。” “等等!” 老那凄厉大喊,声音都变了调,“我知道太阿剑在哪里!” 大夏十大名剑之一,楚国镇国之宝,始皇帝随身佩剑, 太阿剑?! 陈佑停步转身,表情有些古怪,“你要是框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了。” 平淡语气透着彻骨寒意。 老那明白这是唯一活命机会,哪里还敢怠慢,忙不亦说,“千真万确! 我有一至交好友,这人很孤僻,藏了很多好东西却从不示人! 但是此人和我相交莫逆,曾经拿出不少好东西和我炫耀,其中就包括太阿剑! 索谦根本不认识他!” 言外之意,只有他能帮助陈佑找到那些宝贝。 虽然两人是至交好友,但生死面前,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老那满脸谄媚,“陈爷,我只求活命! 若是除了太阿剑,还有让您满意的宝贝, 随便赏我点儿仨瓜俩枣就成!” 第307章冲突 第二天早晨八点整,天色有些阴沉。 601豪华套房真皮沙发上。 陈佑一袭黑色睡袍松松垮垮,长腿随意翘在茶几边缘,慢悠悠抄起镀金电话拨了出去。 “喂,哪位?” 听筒那头传来总督格兰瑟姆疲惫嗓音,显然没睡好。 陈佑勾起嘴角,戏谑说道,“总督大人早上好呀,昨晚睡得香吗?’ 香个屁! 长得跟鬼似的老头,半夜趴在床头,差点没把老子吓死! 现在竟然还来幸灾乐祸? 你可真该死啊! 总督心里狠狠咒骂着。 但一想到对方狠辣手段和神出鬼没的老头,心里这点儿怒火瞬间熄灭。 这几天换了两拨警卫了,可依然拦不住那老头,对方出入他的卧室和回家一样随意! 真惹恼了这位煞星,说不定哪天夜里就不是吓唬人,而是嘎人了。 他深呼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陈先生,您能让那老头晚上别来了吗? 我已经让人在写新码头的规划书了!” 陈佑呵呵一笑,当即见好就收,“ok,今晚你会睡个好觉的!不过明晚我就不敢保证了。” 总督头皮一麻,急切问道,“什么意思?” 陈佑撇撇嘴,直接说出了目的,“今天我要去土瓜湾看看,顺便买些土地,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顺利。” “你买土地做什么,不符合规划......” 陈佑不等他说完,直接插言打断,“我找你就想图个方便,这点儿小要求都做不到?” 对面陷入沉默,半晌后才传来无奈声音,“不是我不帮忙,土地用途有严格规定。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按规划开发,租用年限给你提到最长,租金压到成本价!” “年限?不是所有权?” “没错,这里土地所有权大多属皇室,政府只是代理人。租期到期后,一般缴纳些手续费就能续约。” 陈佑还真不知道这些,顿时来了兴致,“如果皇室想将土地送人呢?” 总督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当咱大鹰皇室脑子不好? 能赚钱凭啥要白送? “呃,没有先这样的先例,理论上应该不会......” 不会,不是不能。 那不都是咱自家的? 那还花钱买个P? 陈佑先是心里一喜,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这里迟早要还的...... 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按照规矩来稳妥。 “行,我这人最讲规矩,不会让你难做的!租金按市价来,用途也按你们的规划。 这下总行了吧?” 总督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心里竟然涌上些感动, “当然!感谢您的理解!您直接去管理处找戴维斯处长,我会安排好的!” 挂了电话没多久,女人们陆续起了床。 两个勤快小女仆也比平时起的晚了些,尤其是阿丽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吃完早餐,几人一起出了门。 今天虽然没有太阳,但是依然潮湿闷热,整座城市和蒸笼似的。 陈佑自然还是穿着短裤短袖。 半个多小时后,两辆小汽车稳稳停在九龙土地管理处门口。 “你们在门口等我,我和白姨进去就行了!” 人多太招眼,陈佑吩咐一声,和白秀珠并肩走进了二层小楼。 一楼办事大厅内人来人往。 如今小岛土地交易逐渐升温,不少东南亚资本涌入避险。 这也是为啥陈佑租用土地还要找人,除了想要更优惠条件,就是怕买不到心仪地块。 两人没在这待,径直上了二楼,这一层是各官员办公室。 刚踏进走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白男恰好走出办公室。 他皱眉看着两个陌生华人,尤其那个男人还穿的不体面,顿时心里涌起怒火。 哪里来的猪猡? 白男小声嘀咕一句,眼中鄙夷神色毫不掩饰,随即用蹩脚夏文厉声呵斥,“喂,滚出去!! 这里不是华人能来的地方!” 声音惊动了周围办公室,几个白男官员闻声而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看起了热闹。 白秀珠听的真切,脸色微变,小拳头捏的咯咯响。 那中年人见状更加来劲了,上前一步,指着陈佑鼻尖,“听不懂人话?立刻给老子滚!!” 陈佑眼中寒光一闪,心神微动。 那中年男人话音刚落,突然如同没了筋骨,软趴趴倒在地上。 脸上还是那副嚣张表情,只是已然没了声息。 围观几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呼着围了上来。 “亨特!亨特你怎么了?” “是不是中暑了?这鬼天气太闷热了!” “喂!快醒醒......” 有人蹲下身子,伸手在亨特鼻子处,没多会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失声尖叫, “没.....没呼吸了!!!” “什么?!” 几人吓了一跳,仔细检查后发现亨特果然已经死了。 “喂!你们两个站住!” 一个高大瘦削男子反应过来,指着陈佑两人厉声喊道,“你们竟然敢谋杀官员,来人啊,快报警!” “对啊,不准走!你们两个有重大嫌疑!” “肯定是他们干的!把他们抓起来!” 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将陈佑两人团团围住。 “我和他距离那么远,怎么动手?” 陈佑嘴角露出冷笑,“都滚开,有这功夫,你们还是快点儿将人送医院检查吧!” 他心里丝毫不慌,这管理处里里外外不到百人,真惹急了大不了全送走。 这年头也没监控没卫星,谁能查到他头上? 几人面面相觑,皱眉回忆起来。 一想还真是如此,刚才两人离亨特确实很远。 难不成真是猝死? 可亨特平时身体非常健康,昨天还在高尔夫球场挥杆自如,半点猝死征兆都没有...... 难道是东方巫术? 几人赶紧将这个荒诞想法赶出脑海,眼色阴沉看着陈佑和白秀珠。 不管怎样这两个东方人激怒了亨特,间接造成了对方猝死,怎么都脱不开责任! 想走? 不可能! “出了什么事?” 处长戴维斯听到动静,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 他刚和总督通过电话,正等着贵客到来。 现在下属们这么吵闹,要是惊扰了客人,可没法对总督交待啊! 他之所以如此重视,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是因为处长级别任免,总督的意见最重要,几乎能一言而决! 第308章通情达理 戴维斯处长皱着眉头走上前来,看到陈佑两人就是一愣,迟疑问道,“您是陈先生吗?” 陈佑微笑点头,“我是陈启宁,和葛先生约好了的。” 葛先生就是总督格兰瑟姆的代号。 这老小子要面子,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徇私。 戴维斯立即换上热情笑容,主动伸出手来和他握手,“您好啊陈先生,我等您很久了!” 周围几个白男官员瞬间石化,这人什么来头,竟然和处长关系那么好? “陈先生,这位小姐,请到办公室稍坐,我处理些公务就来!” 戴维斯侧身伸手想让,又对秘书喊道,“丽萨,招待好两位客人!” “好的,处长!” 一个穿着得体套裙的华人女子答应一声,笑眯眯在前面引路。 送走了贵客,戴维斯这才转过身来,眼神扫视一圈,看到亨特尸体也没有变色。 他皱起眉头,沉声问,“怎么回事?” 几人对视一眼,这次可不敢随便攀诬了,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 戴维斯越听脸色越黑,这狗东西竟然得罪贵客? 总督可是暗示了,招待不好陈先生,自己就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他可舍不得这份高薪工作,油水更是丰厚的吓人。 “那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放在这等着发臭吗!?” 几人如梦初醒,七手八脚抬着尸体走了。 戴维斯呵斥完下属,这才换上笑脸进了办公室,歉然说, “不好意思陈先生,下属不懂事,让您见笑啦!” 陈佑笑着摆摆手,“不省心的下属哪里都有,处长做的很好啦!” 如今歧视到处都有,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也不是他杀几个人就有用的。 杀戮只能带来恐惧,得不到尊重。 只有大夏再次伟大,才能改变人心。 丽萨在边上添茶递水,心里暗暗吃惊,处长可很少亲自接待华人的。 这位难道是四大家族的少爷? 不过其中可没有姓陈的呀。 而且处长对四大家族家主都没这么客气过...... 有了总督的交代,戴维斯自然全力配合,直接将九龙规划图铺在了办公桌上。 “陈先生请看,您看中哪块地尽管说,手续我亲自督办!” 陈佑虽然对于小岛未来发展趋势不怎么了解,不过天价房地产可是记忆犹新。 他仔细看着图纸,指尖在其上滑动,还真找到不少好地方。 比如九龙塘,未来的高端住宅区,此时还只是半郊区,一亩地才几万块(批租费)。 只要拿下,六七十年代就会暴涨,轻轻松松赚取千倍利益。 还有油麻地、旺角这些紧邻市区的地方,此时价格也不过十来万一亩。 因为这里都是私建的寮屋,生活着几十万人,导致这么好的地段没人买。 这里可是九龙最核心地段,和中环隔海相望,寸土寸金。 陈佑心里顿时有了些想法。 住宅楼也是能做的,造些筒子楼只租不卖。 等个二三十年,到时候是拆了重建,还是直接买地皮,都能获得接近万倍收益。 未来油麻地一亩地拍卖价格至少上亿,卖楼每平方价格更是高达几十万元。 打定了主意,陈佑便先选了四块地,住宅和工业用地各一半,加起来共58.3亩。 这些挂在白姨名下,等郝贝尔来了,以她的名义多买些。 明面上将财产分散些,规避下风险。 戴维斯自然没有意见,大手一挥,直接给了最高年限999年。 批租费需要一次性交齐,也给了最低价格,共计不到两百万。 也就是说,理论上999年内这些土地就属于白秀珠了。 之后每年还要缴纳租金,大概是土地估值的1.5%左右。 这个只能按年交,别说大鹰还是挺鸡贼的。 陈佑自然知道未来土地涨势,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心态,随口问道, “戴维斯处长,我能一次性将租金交齐吗?” 没想到戴维斯竟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皱着眉苦思冥想起来。 半晌他摇摇头,遗憾说,“不好意思陈先生,999年太长了,我没法做主。 我的权限最多让您先交99年租金,这还需要葛先生签字批准......” 女秘书丽萨人都麻了,这位陈先生啥来头呀,那么过分要求处长竟然还同意了? “行,99年就99年,我这人最讲规矩,从不为难朋友!” 陈佑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果断答应下来。 99年后你们这些鬼佬早滚蛋了。 这番操作至少能省下数亿元,等手里土地多了,可能还远远不止。 这些钱拿来收买人心不好吗? 呸! 说错了,是拿来帮助有需要的人岂不是更好! 戴维斯闻言如释重负,用蹩脚夏文说,“陈先生您真是通情达理,感谢您的理解!” 陈佑看了眼丽萨,微笑不语。 戴维斯接到了信号,转头吩咐道,“丽萨,你去将合同拿来!” 等秘书出了门,陈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处长面前,“处长先生太客气了,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这下轮到戴维斯惊喜了,没想到这位搞定了总督,竟然还会搭理他。 如今政府贪污成风,他也没客气,捏了捏信封厚度,眼神瞬间亮了。 办公室内气氛顿时更加融洽。 陈佑顺势将白秀珠引荐给了对方,以后更多的是她出面。 三人谈笑风生,喝了一个多小时茶。 快到十一点时,手续终于办好了。 陈佑将手续递给了白秀珠,当即告辞离去。 戴维斯一直将两人送到大门口,迎来不少人侧目。 处长亲自相送,四大家族都没这么大排面吧? 这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姨,你们去忙吧,我这还有点儿事,” 陈佑转过脸,温声说,“走吧,到你家看看去。” 阿霞红着脸轻嗯一声,喜滋滋坐上了副驾驶。 阿丽望着远去小汽车,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好了,我们也走吧!” 白秀珠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她们要先去纺织厂看看,平民粥铺需要跟进一下,顺便还要安排赵铁柱继续招工。 这次主要是选保安队和建筑队。 陈佑和她商量过了,以后让赵铁柱负责建筑队,给自家造房子。 除了对建筑质量更好把控外,这么多壮年男子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第309章 厉家着急了 陈佑等人刚离开没多久,丽萨扭着腰肢从档案室走了出来。 这时一个年轻大夏男子迎面走了过来,让她眼睛一亮。 来人名叫厉明瑞,眉眼间带着豪门子弟特有矜贵,白衬衫黑西裤衬托的身形挺拔、风度翩翩。 他是土地处中层管理,同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厉氏家族核心成员。 “丽萨~” 厉明瑞看到她也是眼睛一亮,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微笑,“晚上有没有时间,我在半岛酒店订了位子~” 丽萨心里冷笑,这位大少一直在追求她,无非是想将她收入房中做三姨太。 她受的是洋派教育,深受男女平等观念影响,可不愿意给人做小。 不过这位出手大方,倒是可以虚与委蛇一下~ 她伸手撩了撩卷发,脸上推起妩媚笑容,小声说,“厉少相邀,自然有空啦~ 正好我这儿有个消息,保管你感兴趣~” 厉明瑞一愣,“什么消息?” 丽萨眨眨眼,眼波流转勾人,“要不等晚餐时再说?” 厉明瑞扫了眼空无一人走廊,伸手从口袋中掏出条金项链,笑眯眯说,“刚从周大福订的,帮你带上试试?” 项链是时下最流行的竹节款式,足有20克重,价值不低于300港币,差不多是秘书两个月工资了。 “多谢厉少~” 丽萨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一把接过项链,顺手塞进了胸口。 她的套裙是在裁缝店定做的,为了显身段特意去掉了口袋,只能出此下策收纳了。 厉明瑞看的心里一热,这个妖精,真踏马烧啊。 今晚多砸点钱,看看能不能吃个快餐吧...... “尖沙咀K12那块地,刚刚被处长批出去了~!” 丽萨凑到他耳边,香水味扑面而来,“就是你盯了好久那块点儿~” 厉明瑞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哪里还有调情性质,猛地抓住丽萨胳膊,力道大的让她蹙眉。 “你确定?那块地不是准备要拍卖的吗?” 上个世纪香江已有土地招标拍卖制度,有些一看就价值巨大的地块,政府自然也想多赚些。 K12可是块大肥肉! 离九龙仓码头不足一公里,交通便利,是建造货仓绝佳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块8亩多土地上只有几十栋老旧唐楼,拆迁成本非常低! 厉家为了拿下它,不仅提前和惠丰银行谈好了长期贷款,给银行大班的公关费更是砸了七位数! 惠丰银行在小岛地位极高,在三大发钞行中不仅最有话语权,甚至能影响港鹰政府决策。 K12自然被厉家视为囊中之物,结果现在却毫无征兆被截胡了? “谁知道处长怎么想的呢?”丽萨挣开手,看在金项链的面子上没有发作, “你刚才没看见处长亲自出门送人?就是那个男人拿下的。” 厉明瑞紧皱眉头,“对方什么来历?是洋行代理人?” “应该不是,土地......” 丽萨说到这突然停下了话头,想起陈先生神秘气场,还有处长反常态度,心里莫名有些心慌。 “具体的你去档案室看吧,处长还等着我回复呢!” 真是翻脸无情的婊子! 望着丽萨匆匆离开的背影,厉明瑞脸上一黑。 和警务系统一样,大夏人是没办法担任高层管理的。 他虽是中层,职位只不过是土地事务督察,主要负责处理违章建筑。 土地处核心档案哪是他能随便看的? 尤其是涉及外资和特殊批地的文件都锁在机密区,钥匙在洋人主管手里。 不过此事关系到厉家下一步布局,事关重大,他还是走进了档案室。 外间坐着个大夏女人,负责管理公开级别档案。 厉明瑞花费五十块“咨询费”后,得知那份文件不在此处的答案。 玛德,果然来路不简单! 他咬了咬牙,直奔二楼而去。 这块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丢的,怎么都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没办法给父亲交代。 随后他花了2000块贿赂了鬼佬,这才看到K12的档案。 当看到档案上土地所有人是鹰籍华人“白秀珠”时,厉明瑞彻底懵了。 既不是颐和、太谷这些顶级洋行,也不是其他华资豪门,竟是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是档案放错了位置吗?或是这个女人只是白手套? 他一时想不明白,但还是将女人信息记了下来。 转身和洋人上级请了假,开着小汽车匆匆离开。 ...... 厉家老宅在铜锣湾山脚下,因为要搭乘渡轮过海,七八公里路程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走完。 这里是厉家庄园占地两千多平米,三米高围墙上满是爬山虎,远看绿油油一片。 主体是两栋三层高青砖洋楼,除了花园外,还建有网球场和防空洞。 靠海那侧专属码头处,停泊着一艘小型游艇和几艘帆船。 厉明瑞匆匆停好车,小跑着进了主楼。 一路上仆人们纷纷躬身行礼问好,他哪有功夫搭理? 走到书房门前停住脚步,深呼吸几次,调整好状态这才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道威严声音,“进来!” 厉明瑞推门而入,只见父亲和大哥相对而坐,九龙地图摊开在紫檀木书桌上。 五十多岁的厉霄山气质儒雅,身上带着上位者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任何事都在掌握之中。 身为华人咨询委员会成员、华人总商会会长,和惠丰大班、颐和洋行高层关系密切,他自然有这个底气。 三十多岁的厉明轩是“厉氏置业”总经理,气质锋芒毕露。 厉明瑞恭敬行礼,”父亲,大哥!” 厉明轩站起身,笑眯眯招手,“怎么今天回来啦?我和父亲正在讨论K12地块的规划,你也来听听。” 两人一母同胞,相差不到三岁,感情很好。 厉明瑞不敢耽搁,赶紧将事情说了,“K12地块被人截胡了......” “什么!” 父子俩同时大惊失色。 厉家靠烟土起家,如今洗白转型从事地产行业,码头仓储正是厉家下一阶段重点发展方向!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敢虎口夺食!” 厉明轩英俊脸上变得狰狞,“父亲,我们决不能放任不管,不然以后谁还将厉家放在眼里?!” “和盛堂不是想要供建材吗?” 厉霄山脸上同样露出狠辣神色,冷笑说,“让他们拿出诚意,称称对方斤两!” 第310章 准备开超市 土地管理处九龙东头村寮屋区不到六公里距离,不过路却不怎么好走,后半段基本都是土路。 晃荡半小时后,汽车停在一处街口,入眼望去是连成片寮屋。 陈佑从后座拎出两个网兜,里面放着高档烟酒。 阿霞低着头跟在身后,小手紧张的绞着衣角,心里有些忐忑。 她在这生活了十多年,邻居们一眼就认了出来,瞬间就炸开了锅, “阿霞,这个靓仔系谁呀~” “阿霞,带男朋友回来啊!” “啧啧,这个样就系有钱人啦,昌记佬今次发达啦!” ...... 阿霞见躲不过去,只好红着脸跟街坊们打招呼。 陈佑泰然自若,对着人群微笑点头。 心里倒是挺喜欢阿霞低调性子的。 两人没走几步,便到了一处二层铁皮木屋。 墙边木板上写着”昌记士多”,士多在白话中就是杂货铺的意思。 阿霞姓昌,就叫昌阿霞。 如今男人名字都比较讲究,女人有个名字就算不错了。 门前摆着两张方桌,一群中老年人正在打麻将。 一身短打的矮个中年男人,嘴里叼着香烟站在边上看着。 “先生,穿白汗衫那个是我爸,这里就是我家。” 阿霞声音细若蚊蝇,头埋的更低了,心里担心先生嫌弃自己。 “挺好的!” 陈佑灿烂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昌叔!“ 昌福兴闻声回头,指着自己鼻子一脸茫然,“靓仔,你叫我啊?” 周围人大多喊他“昌记佬”、“阿昌”、“士多昌”,还没人喊过他昌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阿霞赶紧小跑上前,扭捏说,“老豆,这个系我......我老板,过来探望你的!” 男朋友实在说不出口,自己什么身份,怎么能配的上先生呢? 其实就是一辈子做个丫头她也愿意。 “哎呦!陈老板大驾光临!” 昌福兴立即露出谄媚笑脸,手忙脚乱拎了把椅子过来,“快坐快坐!” 阿丽回来都告诉他了。 陈老板财大气粗,每天花几百块请人照顾生活起居,妥妥的豪门呀! 自己可一定要招待好财神爷~ 陈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位在电影里可是把雷洛羞辱的不轻,如今亲身经历下来,挺热情的嘛! 陈佑也没嫌弃,将网兜递给阿霞,一屁股坐在了门前。 昌福兴看到礼物表情一愣,不过想到女儿出众容貌,心里顿时有了些猜测。 他偷偷打量了女儿一眼,见她面带桃花,一副娇羞模样。 好啊! 女儿终于想通了呀! 陈老板可比雷洛强百倍呀,就算只是做陪房大丫鬟,那也足够昌家翻身了呀! 昌福兴大喜过望,从柜台后拿了包好烟,先递给陈老板一支,随后在人群里散了起来。 “呦,好彩呀!阿昌你不过啦!” 有那明眼人嘿嘿一笑,”不是不过啦,是女儿找到好归宿,阿昌要发达了呀!” 不少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道喜, “阿霞都到嫁人年纪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恭喜啊阿昌!” “士多佬,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呀!” 也有人和陈佑搭话,“这位老板好眼光呀,阿霞从小乖巧能干,收进房里肯定不吃亏的啦!” “是呀,阿霞可是咱们这一片最靓的!” 陈佑闻言笑着点应是。 昌福兴见他没有反驳,顿时乐的合不拢嘴。 不过很快心里犯了愁。 铁皮木屋内狭小闷热,一楼被杂货挤得满满当当,二楼只有不到十平米,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大床上睡觉。 这快到饭店了,东头村也没有像样的饭馆,可怎么招待这位好女婿嘛! 和众人说笑了一会,陈佑站起身笑着说,“伯父,这快到中午了,我在天香楼定了位子,咱们去尝尝吧?” 刚才来时正巧路过这间菜馆,他可是好久没吃江南菜了,特意先预定了包间才来。 昌福兴脸皮极厚,当然没有意见。 他登登登跑到二楼把老婆喊了下来,随后拜托了熟人看店,这才喜滋滋坐上了小汽车。 阿霞母亲有些木讷,招呼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坐在柔软真皮座椅上,他忍不住颠了颠屁股,左摸摸又看看,语气夸张说道, “陈老板,你真是有钱呀!能不能带我赚点儿小钱花花?” 阿霞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伸手扶额,心里七上八下。 怕父亲惹得先生不快,将她们一家赶下车去。 陈佑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种有话直说的性子更省心,“好啊,伯父你擅长哪方面啊?” 昌福兴被问的一愣,难得露出羞赧表情,“我没有文化,只会打麻将......” 陈佑哑然失笑,不过想到对方经营着杂货铺,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香江现在人口越来越多,伯父你有销售经验,不如开个大型超市吧?” 昌福兴一脸懵,“超市是虾米?” 陈佑也被问的一愣,这才恍然这时候可能还没超市这种东西呢。 其实是他想差了,二十年前丑国第一家超级市场就开业了,只是这种概念还没有普及。 “就是超级市场的简称,和杂货铺差不多。 只不过店铺更大、商品更多、价格更便宜! 你平时接触的批发商,多拿些货是不是能压压价格? 这超市一次性拿货更多,咱们就不找批发商,直接找厂家或者代理商议价。 以远低于市场价拿货,然后靠着价格优势吸引顾客!” 陈佑简单介绍了一下超市经营策略,其实除了价格优势,还有很多其他盈利方式。 比如进场费、返点等等手段能从供应商身上挣钱,还能搞会员制啥的赚钱。 不过赚钱在他看来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能带动周边人气。 上辈子哪个商业广场不得配个超市? 陈佑正好要布局电影院,两者可以捆绑在一起,建造类似商业广场的存在。 “好主意呀!” 昌福兴听的眼冒金光,搓着手问,“.不过.....这得不少钱吧?” 陈佑想了一下,“土地是我的,可以免费租给你用。大超市怎么也得造二层楼,加上铺货10万块肯定够了。” 十万! 昌福兴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舌头都捋不直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第311章 想当然了 上午,几十个男女徘徊在白氏纺织厂大门前,久久不愿离去。 昨晚附近几个寮屋区都传遍了,这里招工待遇比别家高,还管饭。 他们想来碰碰运气。 门卫室里。 有人问道,“大哥,让这些人堵着门也不是办法啊,要不还是将人赶走吧!” 赵铁柱闻言也有些挠头,东家可是最看重人心,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呢?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做的时候,突然响起两声汽车喇叭声。 是东家来了! 赵铁柱赶紧带着几个兄弟将栅栏铁门打开,小汽车开进门内,缓缓停了下来。 白秀珠推门下车,扫了眼门外攒动人头,秀眉微蹙,“小赵,这是怎么回事?” 她长相绝美,气势却丝毫不弱。 声音不大,却很有压迫力。 赵铁柱心里忐忑,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 白秀珠闻言绣眉舒展,不是闹事的就成,“接下来要我们还要成立建筑公司和制衣厂,男女工需求不小。 你继续主持招工吧,今天招到天黑为止!” “是!” 赵铁柱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自个机灵,没强硬赶人走。 不然要是发生冲突被白老板看到了,肯定落不着好。 “谢谢老板!” 门外人群自然也听到了,瞬间爆发出欢呼。 白秀珠冲着人群文晓颔首致意,转身回到车上。 制衣厂占地十亩出头,共有五间砖石平房,每间一千平方左右。 其中三间是厂房,另外两间分别是仓库和食堂。 黑色宾利车缓缓停在东侧二层小楼前,白秀珠一行人下了车。 不远处空地上,正有数百强壮男人正在练习正步,脚步声还有些散乱。 安保人员最重要的是听从命令,能力是次要问题。 要是服从性都不合格,那就去建筑队做苦力去吧。 当然其中能力出众的,陈佑也会提供上升通道。 刚起步的公司,管理职位多的是,就看这些人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在教官指挥下,男人们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却仍然在咬牙坚持。 没有谁舍得放弃这来之不易机会。 白秀珠看了会儿,暗暗点头,随后带着人视察起厂房。 织布车间门大敞着,几人刚走到跟前,浓烈汗臭味和机油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呕!” 文莉好悬没吐出来。 阿丽从小生活不好,也是脸色苍白。 空气中有很多棉絮粉尘,初次接触的人是真受不了。 白秀珠定力要强得多,勉强能忍耐。 只有张山没事人一样,常年倒斗的啥环境适应不了? 车间里闷得像蒸笼,几十台织布机 “哐当” 作响。 女工们粗布工装早已湿透,黏在背上印出深色汗渍,却没人敢停下手中活计。 文莉皱了皱眉头,小声说,“姨,这条件也太差了吧,时间长了谁受得了啊?” 白秀珠默默点头,招了招手,很快一个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了。 此人姓赵,不到四十岁。 原来是魔都某大型纺织厂织布车间主任,去年带着全家到了小岛。 之前在另一家纺织厂做中层管理,被黄景涛看中高薪挖了过来。 如今算是代理副厂长,主要负责生产工作。 赵厂长恭敬行礼,“老板!” “让采购部门多买些电风扇和口罩,每个工人上班必须戴口罩!” 白秀珠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怎么才这么点儿女工啊?” “厂里是两班倒的,每班十二小时,还有一半人是夜班。” 厂长忙不亦解释,又忍不住提醒道,“老板,添置这些东西要加不少成本啊......” 白秀珠撇了他一眼,淡淡说,“牛马都要歇歇,人哪能这么用? 以后三班倒,每班八小时,周末双休。 餐费也别扣了,全都免费!人不够就再招人!” “老板!不能啊!” 赵厂长大惊失色,赶紧劝说,“别的厂子都是这样安排的,而且月薪比我们低了至少三成啊! 这么一改,成本恐怕要涨上天啦,咱们的布价格上就没有竞争力啦!” 白氏制衣厂普通女工月薪也有45块,虽然低于平均工资,不过够一家三口勉强生存了。 “别把人当牲口用,这种血汗钱我白秀珠不挣也罢!通知下去,以后我们厂就是这样的待遇!” 白秀珠态度坚决,摆摆手将欲言又止的赵厂长给赶走了。 其实她也想不通男人干嘛要这么任性,血汗工厂没了血汗,还能经营下去吗? 没多会,赵厂长将最新待遇通知了下去。 织布机轰鸣声似乎停顿了数秒,紧接着,车间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欢呼, “谢谢厂长,谢谢老板!老板万岁!!” 白秀珠看着工人们更加卖力投入工作,忍不住扬起嘴角。 啧,这个感觉还挺不错呢。 文莉搂着她的胳膊,笑嘻嘻说,“姨,咱们就该这样,做有良心的资本家~” “世道险恶,有良心的活不下去呀~” 白秀珠嘴上吐槽,脸上却带着笑,“走吧,咱们去看看粥铺去!” 为了避免影响日常工作,便民粥铺暂时放在后门处。 这里正好临近食堂,多加几个炉灶就成。 此时临近中午,门口已经排起了四列长长队伍。 男女老幼都有,都是衣衫褴褛模样,手里捧着自带碗筷。 小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只有边上留了仅供一人通过的窄道,人们领完粥从这里离开。 后门前有人登记身份。 这些人虽然大部分是难民,但也有难民证或者临时居留许可,这些都能证明身份。 后门内摆放着四个大木桶,里面的粥不稀不稠。 粥敞开了喝,配菜咸菜疙瘩和咸鱼每人限量供应。 登记过程有些慢,白秀珠见状不由苦笑。 这附近有十几万难民,就算全登记了,每次查找起来也很繁琐。 男人怕养出蛀虫的想法她明白,不过确实有些想当然了。 她当即叫来了负责人,吩咐道,“人越排越多,可不要发生踩踏事故了,先别登记了,直接放进来吧!” 负责人有些犹豫,“老板,这都不登记,万一有人来蹭......” “蹭就蹭吧!” 白秀珠望着人群中的幼童,声音柔和下来,“因噎废食,就背离了初衷了,去吧! 对了,你再派人去把训练中的保安都喊来,到外面维持秩序!” 第312章 记者来访 “老板,您真是太心善了!” 负责人也是难民出身,此刻眼眶泛红,领命快步而去。 没多会,登记处就撤了,果然领粥速度快了很多。 文莉看着人群捧着热粥,脸上露出了笑容。 “咔哒!咔哒!” 突然传来几声清脆快门声。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华人男子正举着相机,对着白秀珠连连抓拍。 张山脸色骤然变色,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突袭,数米距离眨眼即至。 他一把扯下男子胸前相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紧接着一脚狠狠踩下。 “咔嚓!”声中,相机顿时稀巴烂。 张山铁箍般手指攥住那男人脖颈,将人生生薅离地面,随即回头望向白秀珠,等待下一步指令。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不要!” 此时旁边年轻女子刚刚尖叫出声,赶紧上前一步,急切说, “大家别动手,都是误会!我们是来采访的记者!” 女人模样俊俏明艳,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长裤,一副白领打扮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白秀珠挥了挥手,杨山这才松开了手。 “咳咳咳!” 那男记者脸憋得通红,捂着脖颈瘫软在地,半天缓不过劲来。 白秀珠这才蹙眉说,“你们是记者,为何要偷偷摸摸拍照?” 女记者一拍脑门,满脸懊恼,“胡哥说您之前那个表情太美了,非要抓拍下来,对不起.......” 文莉捂着嘴笑了起来,“姨,我也觉得您刚才那模样特别美,就像菩萨一样悲天悯人,美惨了~” “呸呸呸!小孩子乱说什么!” 白秀珠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她虽不信佛,却素来敬畏鬼神,可不敢乱说。 男记者胡哥此时总算缓过劲来,第一件事就是扑倒相机残骸旁。 看到已经曝光的交卷,他顿时欲哭无泪,仰天哀嚎一声,“没了!刚才好不容易抓拍到的呀!” 白秀珠扬了扬下巴,“相机多少钱?赔给他们。” 文莉喜欢拍照,在国外那段日子没少逛街买相机,对这器材行情门儿清, “应该是最新款的徕卡 IIIf,大概300块吧!” 女记者张了张嘴想拒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这可是比她月薪还多呢。 张山冷哼一声,掏出钱递了过去。 胡哥却丝毫不领情,一把打开他的手,红着眼吼道,“这是钱的问题吗?那组照片可是千金不换的艺术品啊!” 白秀珠俏脸顿时沉了下来,对于这位拿自己相貌说事的记者生出了浓浓厌恶, “将他们赶走!” “等一下!” 女记者先上前一步将钱接了过来,随后露出可怜兮兮表情,软语哀求, “漂亮姐姐,我和这人不熟,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呀~ 我想给你做个专访,顺便也帮你好好宣传宣传嘛!” 白秀珠迟疑了下,点了点头,“杨老,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 杨山忙不亦躬身一礼,这才薅起胡哥后脖领,往厂外走去。 “喂,沈明珠!你不讲道义......” 胡哥不甘呐喊挣扎,可惜在杨山手下毫无还手之力,声音很快消失在远处。 死道友不死贫道呀~ 沈明珠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小香舌,回过头娇声说,“漂亮姐姐,你就让我做个专访吧~这个访问对我很重要的~” 白秀珠看着她的机灵劲儿,嘴角不由露出了笑意,仿佛在这少女身上看到了自己影子。 二十年前,自己也是这般天真活泼,无所顾忌。 “走吧,到办公室聊聊。我姓白,你喊白姐吧!” 耶~! 沈明珠暗暗握紧拳头,喜滋滋跟在了身后。 文莉没急着走,带着阿丽在边上帮忙分发食物。 二楼厂长办公室中,女文员送上两杯咖啡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头顶吊扇呼呼转着,总算带来几许凉风。 “沈记者,请坐!” 白秀珠在沙发上落座,优雅翘起二郎腿,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你好像年龄不大?” 沈明珠一屁股坐在对面沙发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笑嘻嘻说,“我今年18啦~” 白秀珠挺喜欢对方性子,柔声说,“看你穿着气质,家境应该不错吧?怎么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沈明珠有些难为情,不知道为何在竟然敞开了心扉,“家里长辈要把我嫁给富家大少,我不愿意,就离家出走啦~” 说着说着,她苦起了脸,“现在的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没想到外面房租那么贵~” 如今小岛屋少人多,房租确实离谱。 想要租房还要支付“转手费”。 一层百多平米的唐楼,光转手费就要好几万,每月租金更是高达三百块。 房东要不了几年,就能收回建房成本。 要不说那么多人住寮屋呢,违建房居民可有好多是有身份和工作的。 白秀珠哪知道这些,不过谁叫她喜欢这姑娘呢,当即表示,“以后缺钱了可以来找我,我一般住在半岛酒店。 要是不在可以来厂里找赵厂长~” “谢谢白姐~” 沈明珠脆生生答应,从挎包里掏出了小本子和钢笔,“那咱们开始专访吧?” 见对方点头,她立即正色发问,“白姐,请问你怎么会想到施粥的?” “你的用词有问题,不是施粥。” 白秀珠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天下华人本就是一家。 这些同胞不是没有本事,不是没有上进心,只是因为乱世才暂时没有饭吃。 便民粥铺不过是同胞间、朋友间的互助,用‘施’这个字眼不合适。” 这番话里丝毫没有高高在上姿态,让沈明珠心里信了几分,刷刷刷将这话记了下来,随后继续发问, “您这次施.....您的粥铺打算开几天? 我之前采访了一些难民,他们都在担心吃完这顿,下顿还要挨饿。 您为什么不帮他们找点活干,反而只给‘救急的粥’? 是不是觉得‘喂饱一次’就算慈善了?” 白秀珠扬了扬眉,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问题如此犀利。 不过她本就不是作秀,坦然说,“粥铺会一直开办下去,直到没有人需要它为止。 至于工作的事,授人以渔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们接下来会建夜校,请老师来传授生存技能。 总不能让他们一直靠救济过活。” 第313 章温故知新 “确定是一直办下去?还有你说的夜校,我能写在报道里吗?” 沈明珠眼睛一亮,钢笔在本子上飞快游走。 这位是真敢说呀,这种采访对象真好~ “当然确定,目前已经在物色老师了。” 接着沈明珠又问了好几个犀利问题,这才心满意足合上笔记本,笑嘻嘻说, “白姐,您别见怪呀! 现在好多商人都拿慈善当幌子洗白自己,我肯定要问清楚的~” 白秀珠看来对她印象是真好,宠溺笑笑没说话。 “对了,白姐,我得提醒你一下!” 她将笔记本装进小挎包,突然正色起来,“政府其实不支持大规模救济的,就怕消息传出去,引来更多的人。 您也知道小岛不仅工作岗位有限,淡水资源也养活不了那么多人的!” “淡水?” 白秀珠皱眉反问。 她还真不清楚这种情况,缺水也不可能缺到半岛酒店。 “是呀,小岛多山少河,生活用水大部分都来自雨水收集,” 沈明珠无奈摊手,“这几年天旱,水塘水位越来越低,政府都在想办法推广海水冲厕了。 您这儿救济的人越多,后续麻烦可能越大。” 要是淡水不够,倒霉的只能是底层...... 白秀珠闻言默默点头,准备回去了和男人商量下,可不能好心办了坏事。 就在这时阿丽冲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急切说,“夫人,外面人越聚越多,该怎么办呀!” 地方还是太小了,要不还是把粥铺放在工厂大门? 不过门前那条大路,可是周围工厂共用的。 自己厂子可以停工,让别人也跟着受损失算怎么回事? 白秀珠蹙眉沉吟片刻,忽然有了主意,“旁边不是刚拿下一块空地吗?搭建些棚子,在那设个临时粥铺如何?” “好主意~” 沈明珠眼睛一亮, “那咱们去安排吧!” 白秀珠笑着站起了身,领头往外走去。 ...... 空地离纺织厂不足五百米,陈佑为了让几家工厂连成片,才特意拿下的这块足有22亩地块。 几个小时后。在建材充足情况下,难民中壮劳力也一起动手,空地上终于建起连片木棚。 为了给大伙儿消暑,白秀珠让人将油麻地凉茶摊子清空了,用货车运回来免费发给大家消暑。 木棚之下,众人席地而坐喝着凉茶,虽然满头大汗,但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土灶下火光熊熊,米粥甜香随风飘荡,里面还特意加了些肉丁。 那香味儿更别提了了,不少人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大家伙立刻有序排起长队。 这次可不怕人多了,就是扬尘有些大。 不远处,白秀珠望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身边文莉仰头灌下一大口冰糖凉茶,眼睛眯成月牙,叹息一声,“味道还不错,可惜不是冰的~ 姨,我开始想念家里的冰窖和酸梅汤啦~” 刚才她也上去帮忙了,弄得小脸脏兮兮的。 白秀珠忍不住勾起嘴角,相处久了,其实这位不像雪茹说的那么糟糕。 性子挺可爱的,还带着些天真烂漫。 她抿了口凉茶,清甜回甘在嘴里蔓延,确实味道不错,中药味儿也很淡。 心里顿时一动,世面上尽是洋人的罐装汽水。 如果开个饮料厂,把凉茶、酸梅汤这些清热解暑饮料做出来,至少在华人和东南亚应该挺有市场的吧? 想着想着有些入神,突然身边传来沈明珠声音,“白姐,文小姐,时间差不多啦~ 嘻嘻,回到报社正好下班,我要走啦~” 白秀珠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我们也要回去了,你怎么走?送送你吧?” 这里距离公交站点挺远的,黄包车和出租车也很难等,很不方便。 “那可真是太好了~多谢白姐~” 沈明珠毫不犹豫同意了,半点不知道客气。 当车子停在星岛报社门前,白秀珠眼中闪过诧异。 这可是全岛数一数二的华文大报。 “多谢你们搭我,白姐、文姐再见~” 沈明珠跳下车,弯下腰热情招手,笑容灿烂,“你们记得看明天报纸啦!” ...... 九龙天香楼。 这顿饭陈佑吃的很舒服。 酱萝卜、龙井虾仁、叫花鸡、生爆鳝背、大闸蟹,配上花雕酒,把几人都吃美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杭州菜”呀,谁说杭州是美食荒漠的? 不过价格也很美丽,一顿饭吃了千多块,比普通人一年工资还多。 光那从阳澄湖运来的大闸蟹,一只就要80元,昌福兴一人就吃了三只。 两人也谈好了超市的事情。 陈佑出钱,也没要股份,直接送给个老小子了,算是给的彩礼。 昌福兴品行很一般,别到时跟他玩心眼子,这点儿钱还不够闹心的呢。 陈佑可不想再弄死老丈人...... 吃完饭将阿霞父母送回家,车子缓缓停在街口。 昌福兴犹豫片刻,小声说,“陈老板,从今往后阿霞就是您的人了,您可要好好待她呀!” 如今小岛上有结婚证,还需要在神父见证下结婚。 不过底层民众可不信这个,办桌酒席告知亲朋好友就成了。 “伯父,阿霞虽做不了正妻,不过酒席还是要办的。” 陈佑温声说,“我不太懂你们的习俗,章程你们定,我听招呼就是了。” 阿霞眼睛忽闪忽闪望着男人,心里说不出的甜蜜。 昌福兴和老婆也很高兴,没想到这位富家大少竟然愿意给女儿名分,老昌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呀! “多谢陈老板,多谢陈老板!” 他点头哈腰,陪着笑说,“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不让您操心!” 呃,这人挺有意思哈。 女儿给人做小,老丈人竟然感激涕零。 这要是换成老文,估计都想暴起杀人了。 不过在小岛上却是正常情况,毕竟是资本社会,一切向钱看。 富豪地位很高的。 送走了夫妻俩,陈佑开着小汽车往半岛酒店驶去。 副驾驶上,阿霞低着头小声问,“先生,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我爸其实没那么贪财,小时候如果有钱,阿嫲(奶奶)就不会病死了。 他就是穷怕了才会这样......” 陈佑确实挺瞧不起昌福兴,不过现在知道原因了,心里顿时恶感消散了些。 不过消散的不多。 他不过是贪图阿霞年轻漂亮,昌福兴就是十恶不赦也和她没关系。 大不了让他消失就是了。 “怎么会?我能理解的。” 阿霞天真单纯,顿时信以为真,露出了甜美笑容。 陈佑不由勾起嘴角。 昨天时间匆忙,书看的不是很仔细。 快点儿回去重头再复习一遍,顺便再研究下新篇章。 这大概就是温故知新的意思吧? 第314章白观音 第二天清晨,601套房客厅。 陈佑依然早早就起了床,随后在两位小女仆服侍下用了早餐。 阿霞担心阿丽心里难受,仍然坚持继续做女仆工作。 陈佑当然无所谓了,这活计又不累,和仙杜拉一样想做一辈子都成。 白姨和文莉也不是喜欢刁难下人的性子,反而对她们极好,吃喝上基本都一样。 看着阿霞睡眼惺忪,哈欠连天模样,陈佑不由好笑。 小丫头还是太善良了,为了让朋友心里好受,宁愿自己遭罪。 昨夜她可是忙到凌晨三点才回房,根本没休息多久呀。 要不是有长生功滋润,肯定要生出黑眼圈啦。 到底是自己女人,陈佑有些心疼了,摆摆手温声说,“阿霞,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休息好,晚上怎么加班呀! 身边人太少,陈佑这几天都没有尽兴。 最近一直在外奔波,体质增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两个多月了才刚刚到88点。 看来是时候扩大香江女仆团了。 以后长待的地方都要准备好,倒不是好色,这一切都是为了体质呀! “多谢先生!” 阿霞确实有些扛不住了,揉着眼睛转身回房去补觉了。 真不是她矫情。 昨儿夜里男人换着花样折腾,此刻浑身哪哪都酸软,谁来了都受不了呀! 边上的阿丽不屑撇撇嘴,心里暗骂她装模作样。 明明能做太太,偏偏还要早起干活,真是犯贱! 陈佑吃完饭,刚坐到落地窗下书桌前,阿丽就端着咖啡和报纸凑了过来。 她将东西放下,转身站在了男人身后,小手顺势搭上宽厚肩膀按揉起来。 “先生,昨天有记者被您的善举吸引过来,还采访了太太呢!” 陈佑昨天晚上已经听白秀珠说过了,不过也没有出声阻止。 仰头靠在柔软处,闭目微笑听着。 “......您不知道,当时多少人挤在厂门口!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人,还好我机灵,赶紧去给夫人报信......” 阿丽见先生没有拒绝,心里有些兴奋,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夫人真是厉害,指挥那么多人还井井有条,一点儿乱子都没出~ 后来还我还帮着一起搭棚子了呢,您看!” 说着,她整个身体趴在男人背上,俏脸贴着陈佑的脸庞,将小手探到男人面前,娇滴滴说道, “被木刺划的,可疼死我了~” 她的脸蛋滑腻,闻着少女幽香,感受着背上温香软玉。 陈佑不由勾起了嘴角,突然来了几分兴致。 小丫头不对劲呀,这两天总爱在他身边晃悠,有机会就贴上来。 看来是被阿霞刺激的上头了。 握住那只小手低头打量,掌心果然有道不浅口子,好在已经结痂。 阿丽脸颊绯红,这是头一次和男子如此亲近,身子都忍不住发颤,却强忍着羞意没动弹。 旁人能做的,她凭什么不行? 她也想当先生的太太! 哼,她要是当了太太,才不会和阿霞那么傻还干活呢! 想着想着,心里突然涌上无穷勇气,侧头便亲在了先生唇上。 少女嘴唇丰满柔软,好似果冻。 陈佑楞了一下,见阿丽亲了就想跑,大手立即将她按了回来。 “唔......” 阿丽猛地睁大眼眸,心里如同翻江倒海般震撼。 竟然还能这样? 陈佑调戏了会小女仆,便将她松开了,温声说,“阿丽因工受伤,这个月工资翻倍吧!” “多谢先生~” 阿丽依靠在落地床上,脑子晕晕乎乎的,都没听清楚先生说了什么,便下意识做了回答。 陈佑见状也不再逗弄,终究不是影视剧女主,勾不起太强烈兴趣。 留在身边做个女仆得了。 他深呼吸口气,气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如今自己对身体控制力真是越来越强大了,不知道再下去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无益。 他随手便拿起了桌上报纸。很快就看到了星岛报。 头版头条就是沈明珠写的文章。 “香江白观音” 几个大字格外醒目,左下方配着白秀珠巨幅照片,几乎占了小半个版面。 虽是黑白照,还有些模糊,却更显她绝色容颜中那份悲天悯人的神秘气质。 这张照片是摄影记者胡哥,好不容从曝光胶卷中抢救出来的。 他当时装傻充愣,就是为了将胶卷带走。 结果可想而知,今儿星岛报直接卖爆了,加印了三次仍然卖脱销了。 从此,白秀珠白老板在全岛多了一个称号。 “菩萨心肠白观音”,简称白观音。 霍,好家伙,这些记者真是够夸张的! 陈佑看得津津有味,并未动怒。 这有啥了? 伊莉莎也三天两头上报纸,泰乐还演过电影呢,只要不过分就成。 “铃铃铃~” 刺耳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阿丽猛地惊醒过来。 低头瞧瞧自己衣服,除了有些褶皱,竟然完好无损! 心下不由失望至极。 刚才自己可是连晋升太太后,回家如何炫耀都想好了呀! 陈佑可没功夫搭理她,随手接起了电话。 是总督打来的,过问粥铺的事情。 昨天晚上白秀珠已经将事情和他说了,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 “我知道缺水,养不活那么多人!你先别急,等我说!” “我有个设想,铺设管道从东江将水引入,小岛就再也不会缺水了!” 对面沉默半晌,才迟疑说道,“陈先生,那边能同意吗?” 陈佑声音斩钉截铁,“只要你们同意就行,那边我去交涉!” 总督心里一惊,此人竟然和对面有关系?听话里意思关系还不浅呢...... 可是他能怎么办? 为了小命着想,只能故作不知。 陈佑心里很自信,大夏怎么可能不同意? 另一个世界历史上,60年代小岛大旱,接近一年时间滴雨未下。 最严重的时候,全岛数十个行业因为缺水停工,农田、牲畜几乎全部渴死。 所有淡水加一块只够数百万人使用几十天,这里是按照最低生活保障用水量计算的。 最后是大夏伸出了援手,允许岛上船只前往江边免费取用淡水。 更是在财政那么困难的情况下,拨款数千万建设了水利工程,从此小岛才摆脱了用水困境。 这一次他想试试看,能否将此工程提前。 “我现在还不能答复您。我要先和政务处商议一下,也需要和雾都汇报具体情况。” 总督语气有些无奈,他是不想同意的。 现在正是双方关系紧张的时候,这种提案报上去,他是有政治风险的。 可惜却拗不过这位煞星。 第315章 一人一栋 “行,你尽快吧!” 陈佑“啪”的挂上电话,指尖扣着桌面,眉头微蹙。 大夏那边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小岛上九成人口都是同胞。 不过如今两边关系紧张,他可能还要回趟四九城,找周正南从中斡旋。 回来时顺便还能把老雷三兄弟骗出来,这哥仨是建房子好手,以后专门为他打工算了。 光小岛房地产,就够他们折腾上几十年了。 另外还得给伊莉莎发封电报过去,让她尽力促成此事。 就算双方都同意,引水工程可不是闹着玩的。 需要铺八十多公里输水管道,穿山越河不说,还得配套建水库、泵站。 另一个世界可是花了三年多,砸进去数千万才建成的。 不过这生意回本快,小岛水费贵得离谱,接近2元/立方。 普通工人月薪只够几十立方水费。 随着人口增加,水费也一直在涨。 陈佑这么积极,除了想解决小岛用水问题外。 最大的原因是想出钱修建,将收费定价权控制在手里。 倒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想推行用水分级制度。 普通居民生活用水和工业用水,价格降下来。 超过一定用水量后,水费直接百倍暴涨! 不是要用泳池吗?不是不爱关水龙头吗? 那就多花钱呗! 爱用不用,嫌贵? 待不下去就滚蛋~ 嘿嘿嘿。 不得不说,陈佑有时候是真的挺任性的。 豪华酒店内基本都提供电报服务,发完了电报,他暂时将此事抛在脑后。 这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出结果的,那些政客最是会扯皮,等总督这边有了结果再说吧。 上午十点,他带着众人出了门。 刚起步阶段可用之人太少,只好事事亲为了。 三人兵分两路,白秀珠今天得敲定学校选址,继续到土瓜湾。 陈佑先去租赁办公楼,置业公司没有办公场所可不行。 之后还要见设计团队,厂房建设和油麻地拆迁重建都要赶紧启动了。 文莉可能是昨天累着了,今天选择跟在男人身边。 写字楼选择肯定要在中环,这里是金融和商业中心。 陈佑开车带着文莉直奔尖沙咀天星码头,从这儿坐渡跨越维多利亚港。 随后沿着金钟道行驶二十分钟后,终于到了中环。 昨晚陈佑就找好了中介,两人相约在华人大厦见面。 三四十年前,中环写字楼只有洋人办公。 直到几个华人集资修建了这栋五层大楼,允许华商租赁。 为此还遭到了洋人抵制,纷纷搬离这里,想让业主血本无归。 几个业主咬牙坚持,终于华商们逐渐有了些资本,这栋楼华商也越来越多。 后来大楼索性改名为“华人行”,很多华商从这里发迹。 华人创办的首家股票交易所也是在此诞生。 在“远东交易所”成立之前,华人企业想要上市集资是很困难的。 可以说没有远东,就没有未来那么多华人富豪。 陈佑对这里慕名已久,特意选择在此成立第一家公司。 中介早已等在门口,看到车牌号立即迎来了上来。 他在中环做了三年中介,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老板,却丝毫不敢怠慢。 光是那辆豪车,就够他十年工资了! “陈生,您好!我是阿东!” 陈佑点点头,语气干脆,“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咱们直接看房吧!” “没问题!” 阿东胖乎乎身上堆满了笑容,躬身相请,“符合您要求的只有两处,很快的。 其实边上那栋新建的成的写字楼选择更多......” 陈佑不置可否点点头,先看看再说吧。 写字楼以后肯定要自建的,目前只是先过渡一下。 这里每层有八个房间,基本都租满了。 很快陈佑挑中了三楼,这里有几间下月租客不再续约,可整层租下来。 “陈生,您真是大手笔!” 阿东有些震惊,如今华商大多只租一间的,这位可真是豪横呀! “三楼总共3208平方尺,每平方尺月租2.2元。 我可以做主帮您将零头抹了,每月租金7000元。 还有房东只接受一年一签, 您也知道,这两年很多南方富豪来岛,写字楼租金涨的很快的。” 夺少?! 文莉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7000? 你咋不去抢呢! 不过男人在身边,她强忍着没说话。 只是心里兀自愤愤不平,用死亡凝视盯着阿东。 陈佑虽然有钱,也不由咂舌。 尼玛这租金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了,才不到三百平方地方,每月租金就要7千。 不过他知道未来租金一路看涨,最高峰每平方尺租金200元以上,现在租下来只赚不亏。 怪不得那些富豪写字楼都只租不卖,有这么一栋楼,几代人都财富自由啦! “我很中意,签合同吧!” 阿东大喜过望,发达了,这单提成抵得上大半年工资啦~ “陈生爽快!您这眼光绝了!这地段下月保准再涨的~” 他忙不亦掏出合同,嘴里不断吹捧,“您真是年少有为呀~” 陈佑淡淡一笑,让文莉签了合同。 “阿东,你认识靠谱的装修公司吗?” “认识呀!2楼有家‘永泰建筑公司’,隔壁那栋写字楼就是他们承建的,口碑很好的!” 阿东笑眯眯坐着介绍,“如果您只是想简装,我也有推荐的,价格便宜好多的!” 陈佑默默点头,准备待会去二楼看看。 这里至少要使用两三年,肯定要装的好些。 厂房建设正好也需要找建筑公司,自己的施工队组建没那么快,还是先找些熟手比较放心。 “陈生再回!有问题再找我啦!” 没多会,阿东拿着合同喜滋滋走了。 外人走了,文莉终于忍不住吐槽,“当家的,这一个月租金都能在四九城买套院子了! 咱们是不是被坑了呀?” 谁说不是呢? 不过谁让香江中环寸土寸金,公司设在这里才能彰显实力呢? 陈佑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熙攘人群,语气淡淡,“下一步,咱们多在中环拿地,多建写字楼! 往后孩子们一人一栋,光租金就够他们生活了。” 说到这他回过头,嘴角勾起好看弧度,“你说好不好?” 文莉听得一愣,心里忽然觉得,这儿要是再贵些才好呢~ 第316章初闻厉家 二楼永泰建筑公司手笔也不小,直接租了3间办公室,打通相连在一块儿 陈佑带着文莉走进玻璃门,就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前台处。 “男主外、女主内”在小岛仍然是绝对主流,大多数家庭觉得女人从事秘书、前台这种岗位不体面。 除了洋行和政府部门,几乎没有女性担任。 陈佑说明来意,立即被年轻人请进了会客室,没多会公司总经理快步走了进来。 原来刚才中介阿东已经来报过信了,简单介绍了这位豪客。 “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我是永泰总经理林敬之,您好!” 他老远就伸出了手,带着热情笑容走来。 双方落座后,陈佑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笑着说,“看来阿东已经来过了,那我也省的废话了,林生说说楼上的装修想法吧。” 林敬之早有腹稿,这种土豪嘛,直接往奢华上靠就对了。 “陈生,您这么有实力,我看可以学习洋人办公室! 水泥地面铺上‘马赛克’瓷砖,和惠丰银行一模一样,耐磨又显档次。 墙面贴进口墙纸,再配几盏英式吊灯......” “太花哨了!” 陈佑心里有些不喜欢,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按我说的来吧,老板房间地面用高档木地板,窗户改成落地窗。 其他房间地面用大理石,天花板必须做吊顶,明面上我不想看到一根电线! 办公用品全部用木质的吧,沙发要真皮的.......” 他洋洋洒洒说了不少,总结下来就是“整洁、通透、低调”,和此时奢华风有很大区别。 林敬之越听眼睛越亮,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了起来。 等陈佑说完,他从头到尾看了遍要求,感叹道,“没想到陈生也懂设计,这种方式真是闻所未闻! 但细想之下,确实比花里胡哨的洋派装修更显格调! 您放心,材料我亲自去挑,保证按您的意思来!” “装修只是小事。” 陈佑笑着点点头,话锋一转,“我在九龙还有几块地皮需要改造,不知林生有没有兴趣?” 如今小岛上能造写字楼的华人建筑商可不多,既然来了那就聊聊看,有生意肯定优先给同胞做。 林敬之大喜过望,这位是哪里冒出来的,竟然如此有实力,以前没听说过啊? 造楼利润可比装修大多了,当即喜滋滋让人拿来了九龙地图。 陈佑也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的要求提了。 油麻地那两块地,K12自然是建货仓。 另一块15亩地块在弥敦道沿线,人流量大,商业气息浓厚,适合建写字楼和商业广场。 这块地上有不少原住民,还需要建几栋住宅作为拆迁补偿。 陈佑这个狗大户,大手一挥,“林生,这几栋写字楼,我希望能建成地标建筑! 能造多高造多高,钱不是问题!” 林敬之望着地图,整个人如同被当头泼下一盆凉水,笑容僵在脸上。 K12,那不是厉家看中的地块吗? 数月前厉家已经放出话来,对此地势在必得,其背后有洋行支持,不少人都知难而退。 怎么到了这位手上? 四大家族他可惹不起,就算是他叔叔,潮州商会会长林雄也惹不起! 他当即心生退意,眼神有些躲闪,“不好意思啊陈生,我们公司实力有限,恐怕接不住这么大的活......” 不过想到这位也很有实力,虽然胜过厉家可能性很小,可万一呢? 抱着结一份善缘的心思,他陪着笑说,“为表歉意,楼上装修给您打七折! 其他的.......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陈佑扬了扬眉,敏锐察觉到林生在说谎。 不过上杆子不是买卖,既然对方有顾虑,那便算了。 此时他也没多想,主要还是实力不允许,在这小岛上谁来都是找死。 有必要多想吗? 等陈佑出了华人大厦,日头正盛,已经临近中午了。 边上正好是著名粤菜馆福满楼,两人便在这吃了饭。 红烧大王鲍味道确实不错,肉质软糯、汤汁浓稠。 价格同样夸张,100元一例。 饭后陈佑带着文莉去了不远处的黄祖棠建筑工程设计所,见到了则师黄祖棠。 黄氏家族几代人都是建筑师,在业界名气很大。 结果对方得知地块详情后,同样以水平不足为由拒绝。 这下他心里有些不爽了,直截了当问道,“黄生,恐怕不是水平不够,而是有什么顾虑吧? 不如说给我听听?” “陈生来香江多久了,是否知道四大家族?” 黄祖棠迟疑片刻,伸手点了点地图,“这块地,厉家视作囊中之物。 如果陈生没有把握,还是尽快将地皮还给厉家吧。” 陈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动了地头蛇的蛋糕。 不过这话他可不爱听,冷笑道,“这明明是我的地,凭什么让给别人?” “厉家黑白两道通吃,陈生如此年轻,未来前途远大,何必做意气之争呢?” 黄祖棠人倒是不错,劝说起来,“不如用此地做投名状,以后在香江有厉家罩着,必然一帆风顺啊!” 陈佑哑然失笑,自己犯得上给人当狗吗? 此人也是好心,他也没见怪,拱拱手笑着说,“多谢黄生告知,等我解决了厉家,咱们再合作!告辞!” 黄生望着他离去背影,心里谓然一叹。 到底是年轻气盛,受不得委屈,可惜如此年轻才俊,恐怕要英年早逝啦! 陈佑出了设计所,直接开车离开,心里琢磨怎么收拾厉家。 “当家的,咱们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多树敌了,” 文莉心里有些担忧,劝解道,“不如等玛歌儿来了,让她收拾那什么厉家就是了!” 陈佑微微摇头,心里是真不愿意让鬼佬出头对付华人,要不当初早带公主来了。 眼下这点儿麻烦也不算大,厉家消失自然一切风平浪静。 不过华人出头很不容易,他决定给厉家一个机会。 先让总督出面警告一下吧。 毕竟对方现在啥也没干,只是用名头吓住了圈内人。 如果还是不听,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你别管了,我自有主意!” 见她还是脸色担忧,陈佑笑眯眯说,“怎么,怕你男人不行?要不咱们回去试试?”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文莉顿时放松下来,白了男人一眼,娇声说, “德性~” 第317章 丽驰夜总会 天色将黑时陈佑才回到酒店,刚进大厅,就看到娄新业和张威廉聊的正欢。 “妹夫!” “陈先生~” 两人一齐迎了上来,神态动作惊人相似,都是谄媚赔笑。 陈佑先让文莉回房,随手打发了张威廉,这才问道,“这么晚了有事?” “嘿嘿,今晚带你去个好地方!” 娄新业搓着手,眼里闪着狡黠光芒,笑的有点儿......淫荡,“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陈佑可没功夫陪他玩儿,不过已经拒绝过大舅子太多次了,有些不好意思, “哪儿啊?” “丽驰花园夜总会啦~” 霍,可真有你的,竟然带妹夫去夜总会? 陈佑两辈子都还没去过这种地方呢,顿时有些好奇,不过嘴上还是说道,“这有啥好玩儿的啊?” 娄新业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炫耀,“绝对好玩儿~今晚有好几个当红歌伶会登台! 那嗓子,那身段,保管你听了腿软~” 歌伶在这年头堪比后世顶流歌星,也会发行唱片。 现在没有电视,除了在电台做客唱歌外,还会到夜总会演出。 这时她们收入大头。 有些歌伶索性身契都在夜场老板手里,就是老板们想要吸引客人特意捧红的。 陈佑顿时有些心动了,别误会了,纯粹就是想去见识见识。 “你等我会儿,我上楼换上衣服!” “换正装啊,不然进不去~” 娄新业叮嘱一声,心里暗笑。 嘿嘿,总算找到你小子弱点了,今晚必须把你拿下~ 陈佑乘电梯到了六楼,杨山正靠在走廊里站岗。 白秀珠等人回来好一会了。 陈佑回到房间先给总督打了个电话,交待了厉家事宜。 随后换上了黑色中山装,和女人们打个招呼就想溜。 白秀珠愣了一下,“这么晚还要出去?” 文莉撇撇嘴,“娄新业在楼下等着呢,不知道去哪儿花天酒地呢!” 陈佑讪讪一笑,“不会很晚的......” “别!你今晚最好别回来,我是认真的!” 白姨心里长松口气,这家伙可算良心发现了呀。 文莉和阿霞也笑嘻嘻不说话,今晚可算能早点儿睡啦~ 哎,人少形不成战斗力,惹不起呀! 阿丽赶紧殷勤说道,“先生,我跟着照顾你吧~” “不用,你们都早点儿休息吧!” 陈佑摆摆手出了门,顺便把杨山也带走了。 半岛酒店可没人敢闹事,就算有那不长眼的,两只乌鸦也足以保证女人们安全了。 娄新业开了三辆福特汽车来,这小子挺谨慎,保镖基本不离身。 像他这种有钱没势力,又没帮派背景的,简直就是天生的肥羊。 陈佑索性也没开车。 丽池夜总会在本岛东区北角。 一个小时后,三辆车停在了一处灯火通明街口。 各类汽车、黄包车将道路堵的水泄不通,虽有几个马仔在那指挥交通,可是用处都不大。 陈佑都震惊了,怎么有种后世去看演唱会的感觉。 “不稀奇,这儿基本每天都是如此!” 娄新业故作老道,其实他也是第一次来。 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要不是为了拉拢陈佑,打死他都不敢来! 不过来之前他已经找懂行的打听清楚了,笑嘻嘻介绍起来,“这地方可不得了,老板姓李,港籍魔都人。 和杜老板出自同门,也是元老级人物.......” 随着他的诉说,陈佑听的一愣愣的。 丽驰花园夜总会不仅是夜总会,还有游泳池、高尔夫球场、餐厅、棋牌室等各种娱乐项目。 说是度假山庄更贴切。 去年李老板花费重金,将魔都顶尖服务业人士全给请来了。 据说裁缝曾经为丑国总统做过衣服,理发师傅曾经三位大帅剃过头。 歌伶中不少也是魔都红极一时人物。 整座庄园富丽堂皇,软件硬件全是一流,就问你牛不牛逼吧。 香江土鳖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富贵,从此李老板号称夜总会皇帝。 丽驰也成为政商名流,南方富豪玩乐首选之地,很多电影明星、歌女舞女来这儿找机会傍大款。 第一届香江小姐选美大赛冠军就是丽驰的舞女。 娄新业吹了十几分钟牛逼,直说的唾沫横飞,车子才开到地方。 两人推门下车,入目便是一幢金字顶平房。 占地极广,灯火辉煌。 十几个穿白衬衫打领结的男招待在门口招呼客人。 可是却无人过来搭理陈佑两人。 没办法来往贵客实在太多了。 三辆福特虽不算寒酸,但车牌普通,两人又是生面孔,在这卧虎藏龙的地方实在不够看。 娄新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堂堂娄家大少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冷遇,心里暗叹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我定了位子,跟我来!” 娄新业只好强撑派头往前走,自己在门边登记。 陈佑有些无语,这位大舅哥混的真不咋地呀,以后有机会拉一把吧。 不然说出去还不是丢自己的人呀? 随后终于有服务生在前引路,穿过晶壁辉煌走廊,便看到一扇华丽大门。 里面保镖就不能进了,不过杨山衣着体面,被当做了客人。 娄新业刚进门就被震住了。 华丽舞台上,俊俏歌伶穿着红色旗袍,在一群舞女簇拥下,扭着腰肢唱着夜来香。 那嗓音酥得能滴出水来。 两侧舞池里,富商们搂着洋装舞女,随着歌声翩翩起舞。 舞台前方是沙发卡座,前排几乎坐满,客人们搂着漂亮姑娘放浪形骸。 服务生领着陈佑几人在中间卡座坐下。 娄新业顿时不乐意了,拍着桌子呵斥,“我提前两天预定的前排位置,怎么变成中间了?” 服务员有些无语,当然是你档次不够啦~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他躬身赔笑,语气有些敷衍,“不好意思先生,前排位置都些富少们常年包场的。 每年包费10万块,消费还要另算的~” “嘿,你个扑街,老子是没钱吗?” 娄新业顿时炸毛了,在妹夫面前屡次丢面子让他格外窝火。 他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客人侧目,不少人都露出似笑非笑表情,等着看热闹。 就在这时,一位西装革履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凑上去和服务员交头接耳一会,顿时了解了情况。 丽驰敞开门做生意,自然不会轻易得罪客人。 他立即陪着笑说,“实在不好意先生,您当初预定时我们应该告知过,前排位置预定无法确定的。 为了表达歉意,我们赠送一瓶洋酒,希望您今晚玩的开心~!” 第318章舅少团团长 聚光灯下,苏曼卿款款走上舞台,月白旗袍勾勒出玲珑身段。 “玫瑰玫瑰最娇媚~玫瑰玫瑰我爱你~” 甜嗓刚一开口,前排便爆发出雷鸣般喝彩声。 原本等着看娄新业热闹的客人们,顿时注意力都回到了舞台之上。 经理陪笑眯眯看着娄新业,姿态虽然谦卑,可是语气中却带着敷衍。 其实今晚本来是给娄新业留了前排位置的,只不过临时来了几位贵客,将位置给占了。 预定客人中只有娄新业名字陌生,只好拿他开刀了。 如今一听口音,经理就更加不把娄新业放在眼里了。 北佬而已,糊弄糊弄得了。 娄新业怒色一滞,当初预定时,对方确实这么说过。 一旁的陈佑拍了拍他的肩膀,递上了台阶,“算了,这儿看的也清楚,就坐这儿吧!” 娄新业就坡下驴,撇了撇嘴,“老子才不要你们送酒,赶紧的,捡好酒好菜上来!” 三人坐下后,服务生很快送来了酒水。 娄新业喝了口酒,可能觉得刚才有些丢人,找补道,“启宁,我是看你面子,不想打扰你的雅兴! 不然我非啐他一脸! 呸,什么玩意儿啊,要是在四九城,借他俩狗胆!” 陈佑心里好笑,还是很给面子举杯相邀,“多谢大哥了~来,咱们喝酒!” 娄新业心里不爽,喝得猛了些,没多会便上头了。 瞧着台上歌伶,他咂咂嘴,“这娘们真是水灵呀!咋样,有兴趣吗?” 女人确实挺漂亮,不过却是不太干净。 陈佑怎么可能会喜欢公交车,当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就看看,你自便~” 说实话,他心里其实有些失望。 这儿号称全岛第一夜总会,吹的天花乱坠,在他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装潢和县城会所没啥太大区别。 可能卖点在特殊服务上? 可惜他不喜欢这套啊! 娄新业也不客气,当即招招手喊来了服务员,大咧咧问,“你们场子里,最贵的礼物是虾米?” 服务员躬身回答,“最贵的是花篮,五百块一个。” 娄新业急着挣回面子,大手一挥,“给我送二十个花篮上去!” 霍,这可就是一万块撒出去了。 娄家底子确实厚,要知道去年陈佑可坑了老娄不少现金呀。 服务员微楞,脸上露出奇怪笑容,“先生,您确定要送给台上的苏曼卿小姐?” “废话,快点儿!对了,花篮挂上条幅,” 娄新业想了一下,嘿嘿笑道,“就写‘歌声绕梁,艳压全场。一曲销魂,再听倾心’!” 说罢,他得意冲陈佑扬扬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堂惊叹场面。 陈佑瞧着好笑,这位倒是挺会泡妞的,文采也很不错嘛。 苏曼卿一曲还未唱完,二十个花篮便被一群服务生抬上舞台,密密麻麻放了半圈。 顿时她便被鲜花包围,俏脸上露出惊喜笑容。 可等服务生附耳说完送礼人姓名,又指了指娄新业方向,那抹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握着麦克风的小手忍不住颤抖,甜美歌声骤然走了个音。 “苏小姐,唱得好!” 娄新业酒意上涌,腾的站起身,骚包大喊,“我好中意你啊~” “嘎——” 麦克风发出刺耳电流声,苏曼卿瞬间脸色惨白,惊恐望来。 这是哪来的扑街,送花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当众表白! 不知道自己是周少的人吗? 周少可千万别误会自己胡乱勾搭人啊! 全场瞬间死寂,舞池里男女舞都不跳了,纷纷转脸望来。 这愣头青怕是不知规矩,起了不该有的念头啦。 “普你老母,哪来的扑街,竟敢调戏苏小姐!” 就在此时,前排突然站起十几个男人,各个衣着不凡,面容不善。 为首白面油头的青年更是怒气冲冲,伸手指着娄新业,怒喝道, “你这狗东西哪里来的?够胆就报上名来,看老子弄不弄你!” 周围客人顿时兴奋起来,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陈佑耳朵动了动,那些议论声潮水般涌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周少的人也敢碰?” “在香江,还有人敢惹四大家族?” “那傻小子怕是不知道,周少是苏小姐舅少团团长吧?” “听说上周有人给苏小姐送金手镯,被周少的人打断了腿呀,啧啧,好惨的......” ...... 陈佑听了片刻,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如苏曼卿这种出名歌伶,身边自然簇拥着不少歌迷追捧。 有闲心闲钱追捧歌伶的,自然大多都是富家公子哥。 这种人群就被称为“舅少团”。 这个称呼没有太多贬义。 因为这些舅少团成员和歌伶关系密切,反而挺让人羡慕。 在夜总会中,只有加入舅少团或者得到某些大人物允许,才能给这些著名歌伶送礼物。 不然可能会被视作想要挖墙脚或是挑衅。 而苏曼卿的“舅少团”团长,正是四大家族之一周家小少爷周景程。 周少平时视苏曼卿为禁脔,娄新业举动近乎赤裸裸打脸,他如何能忍? 陈佑眉头微蹙,娄新业这是让服务员坑了。 服务员不可能不知道规矩,竟然没有出声阻止。 此时娄新业酒意醒了大半,却不愿失了娄家大少身份,梗着脖子硬撑, “玛德!老子送花捧场碍着你了?你们老板呢!就这么做生意的?” 周少顿时气笑了,好好好,很久没有人敢惹周家了! 他盯着娄新业,眼中露出毫不掩饰杀意。 “周少周少,息怒息怒!” 这边动静把李老板惊动了,赶紧小跑过来,陪着笑说,“曼卿可是我们这儿最红歌手,客人送礼也正常嘛! 周少您平时可是最疼曼卿了,多些冤大头送礼,她也能多些零花钱,您说是不是? 您放心,曼卿最是乖巧听话,绝对不敢和人私下见面!” 苏曼卿身契就在丽驰,赚的钱他能分成,巴不得多些人捧场。 可惜却惹不起周家,只好软语相劝。 周少闻言火气稍散。 周家虽然势大,清帮面子还是要给的。 “李老板,我给你面子不在这儿动手!不过等他们出了丽驰大门,你可不能再管了!” 李才法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随后大喊一声, “曼卿,愣着干什么?唱首周少最爱听的歌!” 第319章 大舅哥挺有趣 苏曼卿见没有波及自己,心里长松口气,娇滴滴笑着说,“周少,别生气嘛~天涯歌女送给你~” 乐队重新弹奏起来,甜腻歌声再次响起,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她眼波流转,红唇边挂着恰到好处妩媚笑容。 看得周景程心神荡漾,先前的怒火早被抛到九霄云外,色与魂授地盯着台上。 李才法在一旁看的暗暗佩服,这苏曼卿果然手段了得,三两下竟然能把这位祖宗哄得服服帖帖。 他连忙端起酒杯,“周少,诸位少爷,兄弟我可是戒酒好久了,今天陪各位喝一杯!” 场中再次平静下来,娄新业见对方不做声了,以为对方服软了。 “切!” 他嗤笑一声,得意洋洋坐下,拿起酒杯相邀,“玛德,当我娄新业是吓大的,毛头小子也敢出来咋呼! 来,启宁咱们继续喝酒!” 陈佑抿了口酒,语气平淡,“对面是周家人。” “周家?那又咋了,我娄家差哪了?” 娄新业满不在乎摆摆手,仰头灌下满满一杯威士忌。 别说,在这里骂人真他娘的爽~ “四大家族那个周家。” “噗——” 酒水猛地从娄新业嘴里喷出,他的脸色“唰”的白了,嘴唇哆嗦着,“你.....你唬我的吧!” 陈佑笑而不语。 娄新业差点儿没哭出来,瘫坐在沙发上,冷汗顺着鬓角直淌, “完了完了,周家呀!会不会弄死我呀! 启宁,咱们快跑吧!” 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早知道是四大家族的人,别说送花篮,就算苏曼卿唱得再好,他也得假装聋子! 今天出门真是没开黄历呀! 怎么争风吃醋也能遇到这等人物...... 此时周少回过头来,把娄新业怂样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残忍微笑。 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个青年立刻心领神会,悄悄离开了夜总会。 陈佑自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欺负大舅哥,不是打他脸吗? 他扫视一圈,很快找到了那名挑事服务生。 只见那人躲在角落处,正露出幸灾乐祸表情。 陈佑扬扬下巴。 此人竟敢给自己大舅哥下套,肯定要给点儿教训。 正好下午被厉家搞出了些火气,此时正好拿这几人出出气。 杨山立即心领神会,他早盯着此人了。 狞笑一声,如狼似虎朝着那男服务员扑去。 近身后他一把薅住那人头发,将人拖了回来,随手扔在卡座边上。 头发拉扯着头皮,已经渗出血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此时服务生刚刚从懵逼中反应过来。 “啊--” 他刚要哀嚎出声,杨山冷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惨叫声顿时堵在喉咙里。 “刚出声,我弄死你!” 可能是杨山眼神太过吓人,服务生真的不敢再出声了。 大厅内光线有些昏暗,众人注意力也都在苏曼卿身上,一时竟无人察觉这边异常。 娄新业一个激灵坐起身,低呼道,“启宁,你干嘛呢!” 陈佑嘴角勾起,淡淡说,“大舅哥,此人竟然戏耍你,你不想报仇?” 娄新业脸上露出挣扎神色,如果在四九城,这人敢戏耍他,绝对见不到第二天太阳。 可这里不是四九城,而是香江呀! 不过陈佑竟然不惧危险为他出头,心头一热,小声说, “启宁,谢谢你想着为我出气,但有些人我们惹不起。 你可能不了解四大家族,随便哪一家,都能让咱们兄弟死无葬身之地!” 说着话,他突然从腰间拔出匕首。 “嚓!” 拔刀出鞘,寒光闪闪,竟然是一把不可多得利器。 娄新业眼神变的坚定,望向陈佑沉声说, “启宁,此人不能留了。杀了他咱们趁乱回大夏吧,这儿是不能待了!” 服务生吓得疯狂摇头,嘴里 “呜呜” 作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佑被他憨直模样逗笑了,刚要开口。 就见娄新业眼中杀气一闪,手中匕首就朝着服务生脖子戳去。 服务生真是肠子都悔青了,真没想到竟然遇上一伙亡命徒。 服务生却再也按捺不住恐惧,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杀人啦!!啊!!!” 杨山完全能够在他喊之前阻止,不过余光却瞥见主人微微摇头,就没有动手。 匕首擦着服务生脖颈而过,只划破了点皮。 娄新业用力过猛,如果不是杨山扶了一把,必然摔倒在地。 他讪讪一笑,“地板太滑了,真不怪我.......” 陈佑哈哈一笑,心里开始有点儿喜欢这位大舅哥了,傻的挺可爱。 撕裂嗓音划破空气,歌声戛然而止,全场灯光 “唰” 地亮起。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而来。 “你们在干什么?!” 李发才怒吼一声,丽驰开了四五年了,还没有人敢在这里动刀! “来人,拿下这几个狂徒!” 随着这一声怒吼,数十个身穿黑色短褂,手持木棍汉子涌进大厅,直直往陈佑等人袭来。 周景程啧了一声,心里有些不爽,外面人是白准备了。 玛德,不能亲手抽那个油头一顿,这气出不去呀! 其他客人也都幸灾乐祸看着,敢在这里动手,真是找死! 那服务生手脚并用爬开老远,终于松了口气,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刚在丽驰闹事,你们死定啦!” 陈佑扬了扬下巴,杨山夺下娄新业手中匕首,孤身朝着数十人冲了过去。 “我去,这老头是认真的?” “还是个独臂残废啊?” “哈哈哈哈,今天真是来着了呀!精彩!” ...... 客人们嘲笑声还没落地,就被眼前景象惊得张大嘴巴。 “嘶——这老头不对劲,速度好快呀!” 有人忍不住揉了揉眼,“我去,那是残影吗?” 杨山身形快如残影,此时已经撞进人群之中! 左冲右突, 手中匕首寒光闪烁。 不过片刻功夫,四五个壮汉就捂着脖颈倒下。 手指缝隙间,血流如注! 李才法皱着眉头,心里暗道,原来是武道宗师,怪不得敢在这里闹事! 周景程看的兴起,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老李,要不要帮忙呀?我的人都有这个!” 说着话,他手上比划了八字。 “不用!” 李才法果断拒绝,丽驰脸面绝对不能丢。 武道宗师,丽驰有。 喷子,自然更有! 第320章一脚踢爆 丽驰夜总会大厅。 鲜红血液触目惊心! 离得近的客人们“哗啦啦”全部散了开来,不过并没有走,只是全挤到舞台处看起了热闹。 这些人非富即贵,都是不怕事的人。 杨山咧嘴一笑,慢条斯理甩掉匕首上血珠。 数十黑衣人心里一寒,齐齐后退。 玛德,他们就是拿工资的烂仔而已,今天在丽驰上班,明天说不定就跳槽了。 怎么可能搏命呀! “保护贵客!” 周家和丽驰上百枪手鱼贯而入,迅速呈扇形散开将客人们护在身后,黑洞洞枪口对准了场地中心。 清一色勃朗宁手枪,其中甚至还有两挺M2。 “一群废物!” 一声怒喝声炸响,人群中走出个铁塔般壮汉。 清帮二十四字辈最后四个为“大通悟觉”。 如今大字辈已然不多见,最出名人物应该是大头次子克文。 壮汉名为雷虎,是李才法开香堂写血书收的弟子。 和光头、杜大佬同为“悟”字辈。 看到他出现,黑衣大手顿时松了口气。 “将受伤兄弟抬走!” 雷虎说着话,“镪”的一声拔除腰间短刀,漫步往杨山走去。 每踏出一步,身上气势便涨一分,几步过后,竟然有淡白雾气在周身缭绕。 赫然也是位武道宗师! 前排卡座处,李才法嘴角勾起自信笑容,淡然道,“周少,请你看场好戏!” 雷虎精通铁布衫,运功时子弹都能抗住,防御力堪称变态。 拳怕少壮,这老头模样苍老,必然是气血双亏,坚持不了多久的! “周少,人家好怕呀~” 苏曼卿款款走来,娇滴滴靠在周景程身上。 “哈哈哈,” 周少扬天嚣张大笑,一把搂住美人,“曼卿莫怕,有我在哪个都不敢伤你!” 话音未落,场中传来“轰!”一声巨响。 两人已经交上了手。 杨山手中舞动刀花,匕首化作漫天残影,雨点般劈开在雷虎身上。 “铛!铛!铛!铛!” 匕首不断割在雷虎身上,金铁交击声不断传来,却只溅起点点火星。 即使是眼睛、脖子等薄弱处,竟然破不了那身横练功夫! 雷虎表情轻松,嘴角带笑。 对方全力爆发速度,必然不可长久。 他在等,等对方露出疲态那一刻! 场边,陈佑孤零零坐在卡座上,好整以暇品着酒。 娄新业站在身边,看得目瞪口呆。 真没想到这糟老头子武力值竟然这么高...... “启宁,这老头有点东西啊!不过咱娄家宗师说过,武道再高也怕枪子,” 他咂咂舌,凑近小声说,“正好有老杨拖着,咱们趁人不备快跑吧!” 陈佑淡淡一笑,“不用,老杨可不是普通宗师,看着就是了!” “啊呀!启宁,不可沽名学霸王呀!” 娄新业急眼了,声音切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咱们回四九城搬救兵。 到时候我把娄家宗师也带着,回来干死这帮杂碎就是了!” 陈佑哑然失笑,也不想多费口舌,指了指大门,“你看外面都被人围满了,咱们怎么跑?” 娄新业这才发现,富丽堂皇大门处早已经站满了打手,随时准备进来支援。 他顿时脸色一白,如同热锅上蚂蚁般急的团团转,嘴里不停嘀咕,“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冷静,一定有办法的! 娄新业,不要放弃.......” 陈佑差点儿笑喷了,当即站起身往吧台走去。 大厅内不少人都在暗暗关注他,他一动自然惹来了很多探寻目光。 见他拿起了电话,周少忍不住嗤笑出声,“这时候才想着找人求救,是不是太晚了? 不管他招谁来,我周家也不怕! 老李,你可要顶住压力,我周家给你撑腰!” 李才法皱着眉头,心里有些迟疑。 江湖除了打打杀杀,更讲究人情世故。 如果对方能叫来强力人物,他很愿意给面子,说不定还能拿这三人换个大人情呢! 可惜周少死咬着不放,这可难办了...... 陈佑自然是打电话给总督,倒不是搬救兵,而是让他约束警员和军队。 今晚,一个穿制服的都不许在丽驰出现! 这里这么多华人富豪,政商名流。 今晚正好在此立威! 什么厉家周家,要是再敢跳出来恶心人,先问问是自己命硬,还是他的刀利! “哦~” 围观众人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陈佑挂上电话转脸看去,原来是杨山手中匕首竟然被雷虎硬扛震断! “给我去死!” 雷虎嘴角露出一抹狞笑,脚猛地跺在大理石地面上, “咔嚓!” 坚硬石板瞬间龟裂如蛛网。 雷虎当真如同饿虎扑食,手中短刀带着呼啸声,径直往杨山脖颈斩去。 这一刀誓要让对方身首异处! 而杨山仿佛被这气势震慑,竟然呆立原地一动不动! 宾客们惊呼出声,周锦程嘴角勾起,“看来是结束了!” 李才法也露出了自信笑容,心里打定了主意。 周家的面子肯定要给,但是对方若能找来强力人物,自己再从中说和。 有曼卿在,保这三人一条小命应该不难。 到时候两边人情都拿下,岂不是美滋滋? 谁知场中情况突变,下一秒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杨山眼中露出嘲弄神色,左腿闪电般踢出。 魁星踢斗! “砰!” 一声闷响过后,红白之物漫天飞溅。 雷虎无头尸脖颈处血浆冲天飞起,墙顶水晶灯染上血迹。 光线变得猩红。 数秒后尸体才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围观众人都傻眼了,谁也没想到,能硬扛子弹的雷虎,竟然被踢爆了脑袋? 杨山撇撇嘴,毫无成就感。 这一脚,可是能踢死湘西百年尸王的。 区区一个武道宗师,还是练得外家功夫,根本不值一提! 李才法手中酒杯 “哐当” 落地,威士忌洒了满裤腿也浑然不觉。 丽驰唯一武道宗师竟然死了!? 周景程脸上的笑容僵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老头速度极快,杀伤力还如此惊人,要是闯入周家,可没人能防住。 他心中立即涌起无穷杀意,和李才法对视一眼,心中都冒出同样想法。 此人必须死,否则再无宁日! 两人异口同声命令, “开枪!给我打死他!” 第321章 但是很抱歉,我就想弄你 “开枪!给我打死他!” 李才法和周景程的嘶吼几乎同时炸响。 枪手们立即上前半步,举枪便射。 “砰砰砰砰!” 然而预想中杨山被打成筛子的画面并未出现。 硝烟散去,枪手们方才站立位置,大理石地面土石飞溅,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除此之外,只剩下满地破布、碎肉和骨碴子。 枪手们全都死无全尸!! “我的妈呀!!” 宾客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卡座底下。 苏曼卿吓得瘫坐在地,抱着脑袋歇斯底里尖叫,再没了半分娇媚。 周锦程此时哪还顾得上美人。 他跌坐在地,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纯手工定制西裤裤裆潮湿一片。 他一个富家少爷,从小锦衣玉食,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场面? 尖叫声中,只见陈佑嘴里叼着香烟,怀里抱着一挺加特林。 十几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他轻弹烟灰,笑嘻嘻环视全场,“诸位,还玩儿吗?” 娄新业呆呆望着他,“咕咚”咽下口唾沫。 鹅子男人竟然这么狠? 他妈的前台是干什么吃的,加特林也能带进来?! 李才法心里狂骂,定了定神艰涩开口,“这位朋友,今天是我丽驰招待不周。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绝无二话!” “哦?” 陈佑似笑非笑,“那你说说,丽驰错哪里招待不周了?” 李才法神情一滞。 他不过是客套一句,要是真说出了错处,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这是要当众撕下他的脸皮呀! “朋友,你现在武器在手,我玩不过你,不过你也要想想出去后怎么办! 你弄死了我,清帮能放过你吗? 丽驰每年缴那么多税,我死了丽驰必然倒闭,你说警员能放过你吗? 多少高官和我相交莫逆,我要是死了,你说大鹰人能放过你吗?!” 李才法振振有词三连问,随后语气又软了下来, “不不如咱们各退一步,你说出要求,我必然答应! 而且保证事后绝不找你麻烦!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都可为我作保,如何?” 说完他强装镇定,嘴角带笑望着陈佑。 “我愿意作保!这位先生你放心,他要敢反悔,我以后都不来丽驰了!” “不错,我们作保!” 众人纷纷响应,信誓旦旦做着保证。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软中带硬,普通狂徒说不定就被唬住了。 但陈佑是一般人吗? 显然不是。 他笑着点点头,温声说,“说的有几分道理,大家也很有诚意! 但是很抱歉,我也有自己的坚持! 不管是谁,惹了我,就要受到惩罚! 老杨,李老板骨头很硬,先给他松松骨!” 杨山狞笑着走上前去,骨节捏得 “咔咔” 作响。 李才法再也装不下去了,神色巨变。 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好处不要,就想弄他? “别!我说!” 李才法从心了,遇到这种亡命徒,没必要死磕, “我的人不该挑拨娄先生和周少,更不该怠慢三位贵客......” 陈佑冷笑,“既然知道错了,那该怎么处理呢?” 李才法沉着脸,弯腰捡起地上手枪。 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锁定了那名挑事服务生。 那服务生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躲在宾客身后瑟瑟发抖,见李才法举枪走来,当场崩溃大哭, “老板饶命!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李才法心里暗骂蠢货,求老子有毛用? 这么蠢,死了也是活该! “砰!” 枪声干脆利落,服务生软倒在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随后李才法又找到那名经理。 那人哭唧唧求饶,“老板,是几家公子抢了前排卡座...... 我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并无大错啊!” 此人可是李才法心腹亲信,他当然也不想杀,赶紧暗暗使眼色。 此人倒是机灵,心领神会后赶紧面向陈佑跪倒在地,“嘭嘭嘭”磕着响头, “先生,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小的知错了!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饶命啊!!” 陈佑见他额头都磕出了血,也算受了教训,便淡淡点头。 经理见状喜极而泣,连连道谢,“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李才法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突然心里一动。 此时他离陈佑不足五米,而陈佑已将加特林丢在了茶几上! 对方想要再次拿枪射击至少要十秒! 而那个糟老头,离两人要远得多。 只要此刻杀了陈佑,没了加特林威胁,剩下个糟老头不足为惧! 思绪电闪而过,他赶紧用眼尖余光扫过全场。 只见手下马仔全趴在地上装死,连个敢抬头的都没有。 玛德,真不是老子怂,是队友不给力呀! 李才法心里狂骂,随手将枪扔在地上,躬身赔笑说,“罪魁祸首已除,不知先生还有何要求?” “爽快!” 陈佑似笑非笑点点头,话锋一转,“丽驰的错罚了,可周家少爷侮辱我大舅哥,这笔账怎么算?” 娄新业听得眼眶一热,差点儿流下泪来。 妹夫真疼自己呀~ 他仰起头,吸了吸鼻子,强忍不想让泪水滴下。 李才法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骤然变色。 尼玛这是想让自己死啊! 经此一事丽驰底蕴大减,再得罪周家,就算他背靠清帮,在香江也待不下去了! 不,不止香江,四大家族在东南亚势力也不弱呀! 可是形势比人强,胳膊拧不过大腿,为了自己小命,他咬牙开口, “口出不敬,当掌嘴二十!仗势欺人,当断一腿!” 说完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就连夜坐船跑路,直接到丑国去,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周景程闻言豁然色变,却不敢作声,只是死死瞪着李才法,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公道!” 陈佑满意点头,转头看向娄新业,“大舅哥,去出出气?” 当年娄新业在四九城,那也是顶级纨绔。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今晚就跑路,也就不在乎啥四大家族了。 你周家再能,有种来四九城找爷们,看爷们弄不弄你就完了。 当即嘿嘿一笑,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陈佑扬扬下巴,杨山立即跟上贴身保护,可不要被人打了黑枪。 周景程连连后退,哭丧着脸求饶, “兄弟,放过我吧!我周家保你富贵!” 第322章 要身契还是要腿 周景程连连后退,哭丧着脸求饶,“兄弟,我真知道错了,帮我求求情吧,周家保你富贵!” “切,谁稀罕?” 娄新业嗤笑一声,心里暗骂。 当老子三岁小孩呢? 如今已经得罪你了,就算不动手,事后周家能放过我? 大家都是纨绔子弟,谁不知道谁? 他撸起袖子,扬起了巴掌,笑嘻嘻说,“脸凑过来,别躲,不然爷们让老杨动手了。” 尼玛那糟老头子是武道宗师,一巴掌还不呼死自己? 周锦程心里一颤,当真不敢躲了,伸着脖子将白净脸庞凑了过来。 “啪!” 清脆巴掌声响彻大厅,全场宾客噤若寒蝉。 这可是周家最受宠的小少爷啊,竟被当众掌掴! “让你嚣张!” “让你骂我扑街!” “你这狗东西要扑谁老母?” “劳资扑你老母!” 娄新业边骂边打,右手累了换左手。 没多会,周景程白净脸蛋就肿的像个猪头,嘴角淌血,牙齿都松了几颗。 “呜呜呜呜.....” 他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种罪,直接被打哭了。 见娄新业再次抬起手,赶忙抽噎着求饶,“大哥......够了...... 都二十二下了......” 娄新业瞧了眼杨山,后者点了点头。 他嘿嘿一笑,巴掌依然甩过去,“多送你两下,咋地?” 说罢这才收回了手,有些气喘吁吁。 打人也是个体力活呀。 尼玛! 太欺负人了! 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周锦程肺都要气炸了,脸颊火辣辣的疼,却半个字都不敢骂出声。 只能垂下眼帘,遮掩眼中凶光。 苏曼卿看着平时挥金如土、嚣张跋扈的周少竟然如此懦弱,眼底掠过一丝鄙夷 。 但这可是自己长期饭票,她连忙强压下不适,柔声劝说,“周少,您别气坏了身子,这事总有办法解决的……” 陈佑自然察觉到了周少的情绪。 既然不服气,还想着报复,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转头问李才法,“李老板,这位苏小姐的身契,是不是在丽驰?” 李才法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陈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只能点头,“是…… 在我这儿。” 陈佑慢悠悠开口,“这样吧,我看周少的腿也不用断了,” 这话让周少眼睛猛地亮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可陈佑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猛地揪起。 “我大舅哥瞧着苏小姐顺眼,不如就用身契,换周人那条腿如何?” 全场死寂。 在场的谁不知道周少平日里将苏曼卿捧在手心,当成眼珠子般疼爱? 周锦程脸色瞬间煞白,拳头狠狠捏起。 真是欺人太甚! 一边是自己的腿,一边是自己的女神,这让他如何抉择? 李才法心里一寒,后背直冒冷汗, 好毒的心思! 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周锦程的脸面踩进泥里啊! 嗯? 还有这种好事? 娄新业瞬间来了精神,一双贼眼在苏曼卿身上不停打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啧啧,这模样,这身段~ 还有那娇滴滴嗓音,想想都让人上头呀! 可惜他媳妇有些善妒,家里势力也不小,肯定是不会让其她女人进门的。 带回四九城后,只能养在别院啦。 至于不让纳? 切,养在外面谁知道? “不要!我不要” 苏曼卿顿时慌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楚楚可怜望着周少,哀求说,“周少,救我~ 你说过会护着我的......” 不愧是知名歌伶,那哭腔婉转千回,听得在场所有男人心头一软。 周锦程本就是她的铁杆歌迷,哪受得了偶像如此这般哀求? 他咬着牙,几乎从牙缝中里挤出话来,“陈生能否高抬贵手?我愿意出二十万曼卿她赎身!这是我的全部家当!” 此时,他心里恨不得将陈佑二人碎尸万段! “切,我给你二十万好不好!” 娄新业立马怼了回去,“苏小姐那是能用钱衡量的吗?真是肤浅!” 说完他转脸注视苏曼卿,眼中含情脉脉,“苏小姐别害怕,我会好好待你的~” 陈佑看的直摇头,尼玛这年代就有舔狗了?还是两个! 当即不耐烦道,“快选吧!身契还是腿?” ...... 北角警署,督察办公室。 洋人督察挂上电话,满脸莫名其妙。 电话是警务处长理查德亲自打来的,命令他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任何探员靠近丽驰花园夜总会。 “真是怪事……” 督察嘟囔着起身,准备将命令传达下去。 刚走到公共办公室,就见一群便衣警探正整装待发,为首的竟是本岛华人总探长颜同。 这可不是北角警署的人。 “颜探长,你怎么来了?’ 督察皱眉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颜同之前正在丽驰棋牌室和人打麻将,得知周家少爷被劫持后,立即出来搬救兵。 周家可是四大家族之一,要是能救出了周少,他颜同可就发达啦~ 北角警署离丽驰不足两公里,自然是首选。 他立即挺身敬礼,“报告长官,丽驰夜总会有人持劫持案,人质中有周家少爷,属下特来请求支援!” 督察眉头拧得更紧了,处长是知道丽驰发生的事情了? 难道劫匪是他的人? 可周家势力很大,有些难办啊..... 不行,还是完成处长命令更重要。 不然明天就得被调去看守仓库,哪还有油水可捞? “抱歉,我们警署有紧急任务,帮不了你。” 督察板起脸,扬声下令:“所有人集合!执行紧急任务!” 颜同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尼玛鬼佬发什么疯! “长官!那可是周家少爷!出了事谁担得起?” “我的命令就是紧急任务。” 督察不耐烦挥挥手,“请你立即离开,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北角警署的探员们对视一眼,只能对颜同无奈耸肩。 谁让人家是洋人上司呢? 颜同心里真是日了狗了,把鬼佬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却只能憋屈地离开。 他开着车往丽驰赶,打算先去外围看看情况。 刚到路口,就见数十辆豪车将这里塞满了。 那一盏盏车灯,将夜空染得如同白昼。 其中一排黑色轿车停在街边,正是周家车队! 周锦程父亲周立辉脸色阴沉,刚从车上下来,另一辆车里又钻出个红发青年洋人。 正是颜同直属上司,高级督察托马斯。 身后还跟着几十号打手和探员,气势汹汹。 颜同眼睛一亮,赶紧小跑上前,点头哈腰陪着笑,“长官!周生!你们可来了! 里面的情况我清楚,是几个亡命徒持械行凶,把周少堵在里面了!” 第323章谁开枪,谁死! 丽驰夜总会大厅灯火通明。 周锦程脸颊肿痛,可肉体痛苦远不及心头煎熬。 他剧烈喘息着,心里疯狂嘶吼, 为什么要逼我选! 自己根本无力反抗,你们决定了不就行了?! “周少,别浪费时间了。” 陈佑语气有些不耐烦,指尖轻扣桌面,发出 “嗒嗒” 声。 每一声都像催命符。 周锦程脸颊抽动,带来阵阵钻心的疼。 他一咬牙,突然伸手狠狠推开苏曼卿,艰涩开口,“对不起,曼卿......我选腿......” 话音落下,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心里却是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周少!” 苏曼卿哀鸣一声,脸上全是绝望之色,捂着额头身形踉跄。 倒不是她有多么忠贞,而是这几人得罪了这么多富豪,还能有活路吗? 她怎么可能愿意跟着受苦? “苏小姐别怕,以后有我呢!” 娄新业眼疾手快冲上前,一把扶住美人,舔着脸说,“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窝囊废强!” 周景程闻言死死捏着拳头,恨不得冲上来给他一拳。 苏曼卿冷着脸别过头,不想和此人废话。 “先生,这是苏小姐身契!” 李才法从怀里掏出泛黄纸契,双手奉上,“先生,事情都解决了,我们......能走了吗?” 陈佑接过身契翻看了下,随手递给了大舅哥,淡淡开口,“行了,都散了吧!” 他的感知中,正主们都来了。 要立威,肯定要将这些人杀破胆! 宾客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冲向门口,生怕这位煞星反悔,恨不得自己多长两条腿。 娄新业一脸懵逼,咱们不抓紧时间提桶跑路,留在这儿干啥呢? 但陈佑气场让他不敢多问,只能乖乖站在一旁。 ....... 夜总会门外空地上,此时黑压压聚了上千人。 周家等富豪保镖们握紧枪械,面色凝重。 油麻地和尖沙咀探员们则拉起警戒线,现场由高级督察托马斯坐镇指挥。 他自然接到了警务处长的封锁令。 起初他也没放在心上,接到颜同电话才知道这件案子。 托马斯出身显赫,爷爷是帝国侯爵,在上议院拥有举足轻重地位。 父亲是帝国高级官员,哥哥姐姐全在政府部门身居要职。 若不是年少顽劣被打发到小岛“历练”,怎会屈居这弹丸之地? 这么大的案子只要办成了,在父亲面前长了脸,他就不用在这鬼地方待了! 所以他立即召集能控制的人马,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至于一个小小处长的命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托马斯督察,绝对不能强攻,” 周立辉脸色阴沉,语气急切,“必须保证我儿安全!” “是啊,人质安全最重要!” 其他几个富豪也纷纷开口认同。 “放心,我的手下有经验,肯定能保证人质安全!” 托马斯才不管人质死活,只想立功。 说着他走到一边,将颜同、陈统几个探长招了过来,商量着怎么进攻。 就在这时,夜总会大门 突然“吱呀” 打开,宾客们蜂拥而出。 一个个面带惊恐,衣衫不整。 “拦住他们!仔细盘查!” 陈统厉声喝道,几十名探员立刻上前甄别,很快就将失魂落魄的周锦程带了过来。 “景程!” 周立辉快步迎上去,扶住儿子肩膀,关切问, “哪里受伤了?快让医生看看!” “爸.......我的心碎了啊!” 周锦程看到父亲,眼泪 “唰” 地涌了出来,捂着胸口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周立辉吓了一跳,赶紧扒开儿子衣领查看,却没见半点血迹。 “叶医生!快过来!” 他高声呼喊,私人医生提着医药箱小跑上前,一番检查后松了口气。 “周生,小少爷只是皮外伤,敷几天药就好了,没伤到内脏。” “哭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立辉这才反应过来儿子是 “心受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锦程抽抽噎噎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辱骂娄新业到雷虎被杀,再到用苏曼卿的身契换腿...... “好胆!” 周立辉听得怒火滔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真当我周家是软柿子不成?” 他豁然转身看向托马斯,眼中闪过狠厉,“托马斯督察,我出五十万,买里面那伙人的命!” “没问题!” 托马斯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这笔钱够他在雾都买栋花园别墅了。 调回去正好能用上~ 他压下心底喜悦,转身看向几个探长,“集合所有人,准备强攻!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长官!” 探员们齐声应和,拔出手枪,杀气腾腾地逼近夜总会大门。 雷洛赫然也在其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慢悠悠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就是他!他就是凶手!” 周锦程看到那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陈佑尖叫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目光聚焦在年轻人身上。 雷洛闻言眼神绽放耀眼神采,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能报仇! 哈哈哈,等你死了,我倒要当面问问阿霞,后悔不后悔! 周利辉摆摆手,身边数十个保镖立即拔枪冲了上去。 身旁周景程激动的身体颤抖,恶狠狠说,“爸,打死他,一定要打死他!” 曼卿还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所有人,开枪!” 托马斯眼睛一亮,这钱也太好了赚了吧~ “咔嚓!” 数十探员立即手枪上膛。 “谁开枪,谁死!” 陈佑淡淡一笑,感知将所有人锁定。 众人都无语了,这是哪来的逼王,这时候还要装逼? 周景程更是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扑你老母,这时候还装呢!到地府慢慢装吧!” “全部住手!”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总督大人在一群人簇拥下小跑而来。 他知道托马斯违抗命令后,立即匆匆赶来。 总督深知陈佑的可怕,自然不担心他的安全,甚至巴不得这个恶魔去死。 总督是担心托马斯的安全! 这位贵族少爷要是死了,自己没法和帝国交待啊! 托马斯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犹豫。 人抓住了,功劳已然到手,为了五十万和总督死磕没必要吧? “谁打死此人,我周利辉双手奉上二百万现金!” 周利辉大吼一声,为了给儿子报仇也是拼了。 陈佑心里大喜,对方不找死,他怎么立威? 无缘无故杀人,那不成神经病了吗? 托马斯再不迟疑,拔除了配枪,怒喝一声,“都给我开枪!” 说着,手指重重扣动扳机。 “不要!!” 总督脸色大变,嘶吼道,“陈先生手下留情啊!” 可惜为时已晚! 数十颗子弹无声破空而出,在人群中溅起数十朵血花。 所有扣动扳机的人都额头中弹,倒在了血泊中。 周景程,死! 周利辉,死! 托马斯,死! 第324章 相马术 上一秒嚣张拔枪的托马斯、周家父子和周家枪手们,此刻全都直挺挺倒在血泊里。 全部眉心中弹,死不瞑目。 “啊~~” “救命啊!杀人啦!” ...... 突然而起的血腥杀戮,现场顿时又骚乱起来。 “静!” 陈佑低喝一声,身上无形威压眨眼间席卷全场。 上千人瞬间僵立原地,半点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做不到。 “谁乱动,谁死!” 陈佑淡淡开口,随后收回了煞气。 上千人鸦雀无声,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 这是言出法随,还是什么恐怖妖法? 颜同和陈统悄悄对视一眼,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刚才没冲动,否则此刻也要去见妈祖了。 雷洛攥紧了拳头,指甲抠的掌心生疼。 看着站在那仿佛神一般的男人,心里涌上无尽绝望。 这样的存在,岂是自己能企及的? ...... “诸位!在下陈启宁,江南人士。” 陈佑脸上带着温和笑容,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他拱拱手,朗声说,“如今来小岛混口饭吃,白氏置业便是在下产业。 公司设在中环华人大厦,往后还要诸位多多关照啊!” “一定关照!一定关照!” “必须的!陈生客气了!” “陈生放心吧,咱们都是老乡,肯定关照!” “陈生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 众人纷纷赔笑附和,就连平日最桀骜帮派大佬都客客气气的,生怕惹怒这位煞星。 陈佑嘴角勾起,很满意今夜立威效果, 他笑着和众人寒暄几句,转头看向脸色复杂的总督,“总督大人,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聚焦在总督身上。 总督瞥了眼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托马斯,心里有些无语。 法克,老子怎么劝都不听,真是作死! 现在好了,你一了百了,留下烂摊子要老子收拾! 至于始作俑者陈佑,多次见识对方手段后,他不敢有半分不满。 “今晚丽驰发生枪击事件,托马斯和周家父子不幸死在劫匪手下。 周家所有保镖和劫匪同归于尽! 陈先生全程未曾动手,自然随时都能离开!” 总督目光扫视全场,眼神凌厉,“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人,对吗?” “不错,我们亲眼所见,事情和陈生无关!” “对!我们亲眼所见,与陈生无关!” “是劫匪和周家保镖同归于尽!” “托马斯督察不幸殉职,太可惜了!” ...... 众人纷纷附和,谁敢说半个 “不” 字? 总督这才满意点头,转头对警务处长理查德下令,“把所有人信息登记在册! 往后谁敢乱传谣言,想想陈先生的手段!” “yes sir!” 理查德立正敬礼,带着几十个探员,将人全部带去了边上棋牌室去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好苦着脸配合登记。 现场很快清静下来,空地上只剩下陈佑和总督二人。 他当即也不再伪装,愁眉苦脸说,“陈先生,您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托马斯家族非同小可,我怕是不好交代啊!” “怪我吗?” 陈佑冷哼一声,没好气说,“谁知道你堂堂总督,竟然连督察都约束不住!” 总督闻言一滞,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完全可以不杀他.....” “想杀我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陈佑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死死盯着对方,看的他头皮发麻,眼神躲闪。 “把他的情况告诉我,我来解决。” “他的家族主要成员都在雾都......” “这不用你操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陈佑打断了他的话。 待会回去就给苏洛发电报,以她和宠物能力可轻松解决。 总督闻言心里大吃一惊,没想到此人竟然在雾都也有势力。 如果真能解决托马斯家族....... 想着这些,他看向陈佑目光不由更加敬畏。 犹豫片刻,他小声说,“陈先生,您能不能放周家一马?” 陈佑挑了挑眉。 今夜弄死了周家两名嫡系,双方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他是准备先下手为强的...... 见他不说话,总督躬身恳切说,“陈先生,周家家主和我相交莫逆,请您高抬贵手! 而且今天死的两个周家人只是二房的,我保证他不会报复!” 陈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总督一个面子。 对于同胞,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不愿赶尽杀绝。 更何况今天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行吧,如果周家再惹事,我可不会手软!” “多谢陈先生,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周家!” 总督千恩万谢走了,杨山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启宁,你是怎么做到的?” 娄新业一脸狂热,搓着手激动说, “你刚才可太帅恶劣!感觉和剑仙一样,杀人于千里之外!教教我吧!” 苏曼卿也收起了冷脸,美眸里满是好奇,盯着陈佑的眼神带着探究。 陈佑心里暗笑,咱这可比剑仙牛逼多了,不仅全自动瞄准,还能杀人于无形。 可惜就是射程短了点。 就在这时,李才法突然扑了上来。 他之前早就想跑路了,结果被探员们拦住没走成。 正在担惊受怕周家报复的时候,谁知道这位爷竟然这么牛逼。 这种大腿要是抱上了,还跑什么跑? “陈爷~我以后想跟你!” 陈佑似笑非笑看着他,这人小心思也不少,“对我有什么好处?” “陈爷,以后丽驰八成收益都归您!” “我缺你那仨瓜俩枣吗?” 李才法闻言眼珠子一转,男人在世,无非权色二字。 权他是没法子了,这位爷肯定看不上帮派。 但是“色”上自己擅长啊! 苏曼卿等歌伶可都是他亲手发掘的。 除了曼卿,丽驰手上还有十多位歌伶身契,另外还有不少好苗子正在培养...... “陈爷,我愿为您物色天下美人!” “切!天下?” 娄新业闻言嗤笑一声,“李老板,你这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李才法知道这位身份,自然不敢生气,陪着笑说,“娄爷有所不知,在下出生扬州, 不仅精通相马之术,养马本领可也是家传的!” “你竟然有此本领?” 娄新业眼睛猛地一亮,伸手揽住李才法肩膀,挤眉弄眼说,“这种好事儿,可不能拉下我!” 这是个人才呀! 陈佑也心动了,自己身边正缺人,长生功可不能耽误了。 第325章 程家 Y州瘦马! 陈佑眼睛一亮,此人竟还是个大才。 这般璞玉怎容埋没? 自然要收入囊中为己用。 “不错,我身边正好缺些使唤人,你尽快物色一批吧!” “没问题!爷,这些都是丽驰现有歌伶和学徒的身契,” 李才法顿时大喜,忙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身契,看着足有数十份, “明儿我领来给您过目,您先将就着使唤~” 陈佑也没客气,伸手接过身契收进怀里,心念一动便收进了空间。 一旁的娄新业看得眼热,忙凑上前舔着脸说,“李老板,这种好事儿可别忘了我......” 话没说完,身边苏曼卿不乐意了,娇嗔道,“娄少,没想到您也是喜新厌旧之辈~! 曼卿刚跟您,您就嫌弃了?” 娄新业闻言,骨头都轻了二两,忙收敛嬉皮笑脸,正色说,“苏小姐,我方才不过是说笑罢了!” “娄少,你可不能骗我~” 苏曼卿露出哀伤之色,“曼卿如今可只有你了~~!” 娄新业怕是没吃过啥细糠,竟然三两下便被迷得神魂颠倒。 陈佑挑眉瞥了苏曼卿一眼,此女倒是很擅长见风使舵。 不过女人大多如此,习惯依附强者,倒是不必大惊小怪。 她们只想做县长夫人,至于县长是人是鬼,有关系吗? 更何况娄家富裕了几辈子,娄新业油头粉面长相并不差。 其实苏曼卿更想攀附陈佑这位正主,可惜对方瞧不上她,只好退而求其次了了。 随后陈佑也不多待了,将杨山留在丽驰做保安,便坐车回到了半岛酒店。 刚迈步进了大堂,就见娄新业带着女人保镖还跟在身后。 “你还不回家?” 娄新业在弥敦道上买了栋三层唐楼,平时都住那里。 他讪讪一笑,“我......我家里没准备女人用的东西,总不能委屈了苏小姐。 只好在这酒店将就一段时间,我留下来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陈佑似笑非笑,一眼看穿了大舅哥的晃眼,这分明是害怕落单了被人报复啊。 “成,你自便吧!” 他也懒得点破,径直走进前台边上的电报室。 之前本来想让苏洛解决托马斯家族的,不过现在电报内容没法加密,容易被托马斯家族察觉。 打草惊蛇可就不妙了。 索性直接发报给了丑国卡利斯,让他立即前往雾都执行任务。 顺便再派几个老道建筑师和项目经理来香江,卡利斯家族在建筑业深耕多年,建造高楼更稳妥些。 文莉等人此时在各自房中刚刚入睡,本想着美美休息一晚人,结果还是遭到了夜袭。 一时间被浪翻涌,春光无边。 客卧里,阿丽瞪大眼睛,短时间内涌入信息密度太大,大脑顿时陷入了短路中。 直到一只大手轻轻将她拉过去,她才如梦初醒...... ...... 周家半山豪宅,堂屋内气氛压抑。 家主周兆棠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悲痛。 他已年逾七旬,满头银发,身子却依然硬朗。 周家祖上是新界元朗望族,政府治理新界的“代理人”,至今手握大片新界土地。 同时也是华人咨询委员会成员,和立法局官员关系匪浅。 更垄断全岛粮油进口渠道,全港粮油商皆要仰其鼻息。 左边坐着长房夫人周林氏,同样出身新界大族,虽满脸皱纹,不过姿态依旧优雅端庄。 她指尖拨动着佛珠,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笑容,口中无声念念有词。 右手边坐着二房夫人厉翠玉,年近60的女人看着富态慈祥,此时脸上全是怨毒之色。 周利辉是她唯一的儿子,周景程是她唯一的孙子,现在全没了! 她虽是二房,厉家家主厉霄山却是她远房表哥。 更何况她留过洋,精通英文和商业运作,周家粮油能有如今规模,她功不可没。 “父亲,母亲,二妈,” 长房长子周利恒迈步而入,躬身行礼,“总督已经坐车离开了!” 话音刚落,厉翠玉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拍案而起,“老爷,利辉和锦程不能白死!您可一定要给他们报仇啊!” 周景程遇险时候,就有保镖回来报信了。 通过娄新业的汽车,陈佑几人身份早已经被周家扒出来了。 总督说辞她怎么可能信? 必然是这几人害了利辉和景程! 周兆棠脸上哀伤之色更浓,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可是他的亲儿子、亲孙子,怎么可能不想报仇? 可是总督亲自上门警告,周家虽然强大,在洋人面前不过是纸老虎,哪里敢忤逆? “妹妹,你不要逼老爷了,周家得罪不起洋人啊!” 周林氏收敛起笑容,慢悠悠开口,“这都是命啊,咱们还是看开些吧! 我看婉清也大了,不行让她招婿,总不会让你这一支断了香火的......” “放屁!你说的轻巧!” 厉翠玉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命,我厉翠玉命就这么苦? 儿子和女儿能一样吗? 这位平日里和泥菩萨似的大姐,今日敢如此放肆,还不是欺负她没了儿子,不怕有人找后账? 厉翠玉看向周兆棠,声音凄厉,“老爷!那姓陈的如此嚣张,根本没把周家放在眼里! 我们退让这一次,不怕他得寸进尺吗?” 周兆棠闻言依然沉默不语。 “好好好!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枉我为了这个家尽心尽力!” 厉翠玉指着男人大骂一通,拂袖而去,“我去找表哥!” “诶,翠玉你别冲动!” 周兆棠对这个小了十多岁妻子感情还是挺深的,忙起身追了出去。 周利恒担心父亲,刚要转身跟上,却被周林氏喊住了,“利恒,你等会儿!” 她将儿子招到面前,压低声音说,“这件事你不要掺和,周利辉死了,你的继承人位置终于稳固了,这是好事。” “母亲,我和二弟并无龌龊,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四十出头的周利恒是个实诚性子,闻言皱起了眉头。 周林氏有些无语,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傻儿子,要是儿子聪明强势些,自己以前也不用处处和厉翠玉示弱。 “不管你怎么想,你派人盯死了厉翠玉,她要是想报仇,立即派人通知那位陈先生! 我们周家不能被她拖累了!” “母亲,这不好吧!” 周利恒有些犹豫,“二妈平日里对我不错的.....” “不错?” 周林氏冷笑,伸手点了点儿子脑门,恨铁不成钢说,“动动你的猪脑子,她对你不错会派周利辉进公司,和你争权夺利? 要不是我极力反对,你这总经理早被撤了!” 周利恒苦着脸说,“二弟能力确实比我强嘛,他行就让他上嘛,那样我也算解脱了!” 周林氏没想到儿子不上进至此,气的咬牙, “滚!回房去,多给我生几个能干的孙子出来!” 第326章 护船队 周兆棠立在台阶前,默默注视着汽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他本可以回房打电话给厉霄山,把利害关系讲清楚,让厉家忍住。 可是他犹豫了,既然厉翠玉要报仇,就让她去吧! 身旁老管家低声询问,“老爷,要派人去追吗?” “不用,你派人盯着厉家动静,如果他们想报复,暗地里全力提供便利!” 周兆棠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攥紧拳头,“记住,如果厉家失败了,火绝不能烧到周家身上!” “是!” 老管家躬身应下。 ...... 厉家管家将厉翠玉迎进了会客厅, 厉霄山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 他和堂妹从小关系就好,也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小妹,出了什么事,大晚上跑来?” “大哥,呜呜呜......” 厉翠玉见到亲人,再也蚌埠住哭了出来。 “别哭,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厉霄山赶紧柔声安慰起来。 好一会,厉翠玉才缓和了情绪,将事情说了。 “真是找死!” 厉霄山顿时怒了,周利辉不仅是他的外甥,还是连接周、厉两家的桥梁。 现在人却没了,他如何能不怒! 厉家起家便沾满了血腥,骨子里自然带着狠劲,“我这就找人,不杀此人全家,难解心头之恨!” “多谢大哥!” 厉翠玉喜极而泣,果然还是娘家靠谱呀,那老东西竟然如此狠心,那个家不回也罢! 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 电话是和胜堂坐馆吴耀宗打来的,之前厉家想让对方去白秀珠麻烦。 此人今日也在丽驰,自然见识到了陈佑的恐怖。 吴耀宗回去一打听,才知道陈佑和白秀珠是一伙的,顿时吓了一身白毛汗。 好在还没对白氏企业出手,不然自己可能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不赶紧打电话来回绝了厉家的差事。 等厉霄山挂了电话,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小妹,咱们报仇计划要推迟了。此人不简单,咱们需要找些帮手!” ...... 时间匆匆,转眼过去五天。 这几天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清晨。 半岛酒店602豪华套房呢,陈佑正在享用早餐,阿丽俏生生站在一旁服侍。 当太太的幻想破灭了,不过她此时也不在意什么名分了,只要能和先生在一起便心满意足了。 如今她已是女仆长,手下管着八个姑娘,个个都是从丽驰夜总会精挑细选的美人。 不仅年轻干净,吹拉弹唱样样精通,本领都不差。 她们穿着统一红色绸缎旗袍,身姿婀娜,眉眼含春。 陈佑特意备了七种颜色旗袍,每天换一种,连日历都省得看了。 陈佑体质增速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大概是每月4点左右,女人们大多每年能增长1点左右。 受宠的便多些,女仆们肯定要少点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女仆开门瞬间,两个金发碧眼洋妞并肩而入。 正是玛芮莲和葛瑞丝。 望着两张精致笑脸,陈佑不由一愣,忙起身相迎,“你们怎么来了?” “达令!” 两人如乳燕投林般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抱着不撒手。 随后一个西装革履洋人躬身跟了进来,不是卡利斯是谁? 他苦着脸解释,“主子~夫人们非要来,我拦不住啊~” 三人说的都是夏文,体质提升后,学习能力也见长,夏文说的很流利。 “达令,是我们自己要来的!” 玛芮莲扬起俏脸,探头亲了男人好几口,笑嘻嘻说,“我就是想你了嘛~” 来都来了,陈佑还能说什么? 不过不能让女人心里有疙瘩,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不是不想见你们,只是现在飞机很不安全,我只是怕出意外!” “我知道!~” 葛瑞丝接过接力棒,香吻如雨点般落下。 没多会陈佑满脸都是口红印记,惹的女仆们捂嘴偷笑。 只是笑容都有些苦涩,她们也好想和先生这般亲近呀~ 陈佑也没生气,伸手拍了拍翘臀,“好啦,坐了一夜飞机,都早点儿休息吧!” “哎,确实有些累~那我去休息啦!” 玛芮莲伸了个懒腰,傲人曲线尽显,笑着走向卧室。 葛瑞丝也抛了个媚眼,款款跟了进去。 陈佑看得心里一热,这两个妖精,身段真是越发丰腴了。 卡利斯赶忙低下头,不敢多看。 陈佑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问道,“雾都的事解决了吗?” ”是,托马斯家族不会再给您造成困扰了!” 卡利斯躬身陪着笑说,“建筑师和项目经理也全都带来了,此时都在一楼茶座。” 陈佑满意点点头,这家伙不仅会拍马屁,办事能力也是一流。 可惜丑国布局离不开他,不然真想带在身边,自己可就能偷懒了。 “你你们先休息一天,调调时差,明天要正式投入工作了!” 卡利斯连连摇头,拍着胸脯说,“主子,您的事最重要,我们不用休息!” “滚蛋吧!你体质高,其他人能和你一样!” 陈佑笑骂一句,不轻不重给了他一脚,“接下来有很多重要工程,你的人可不能掉链子!” 卡利斯经常和梁父学习大夏文化,自然明白“掉链子”是什么意思,赶忙谄媚赔笑, “您放心,我带来的都是精锐,绝对没问题!” 陈佑对此还是放心的,二十年前卡利斯家族就参与建设了丑国帝国大厦。 那可是接近四百米高,至今仍是世界第一高楼,建几栋香江写字楼还不是手到擒来? ...... 第二天上午,五辆小汽车缓缓驶入白氏纺织厂。 卡利斯一下车,赶忙小跑过去帮主子开车门。 那殷勤狗腿模样,让随行的洋人建筑师们目瞪口呆。 这位可是丑国大财阀约克夏家族掌门人,他们伟大精明的老板卡利斯! 怎么会对一个东方男人如此卑躬屈膝? 他们揉了揉眼,才确信真没看错,心里不由震惊了,这个东方男人到底是何身份? 本来还抱着高高在上姿态的几人,顿时收敛了傲气,个个打定主意要夹起尾巴做人。 “东家,您来啦!” 赵铁柱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陈佑摆摆手,“别客套了,先办正事吧!” 烈日下空地上,两千多名精壮汉子列队站得笔直,个个龙精虎猛。 这些都是最近招募的难民,大部分将被培养成建筑工人。 而少部分聪明有能力,符合选拔标准的,将培养成护船队。 新世纪都有海盗,别说是此时混乱年代了,没有武力保护,航运生意根本做不长久。 陈佑要加大航运投入,护船队规模肯定要涨。 而且,这些人未来陈佑有大用...... 陈佑看了会儿,满意点点头,精气神都很不错。 而且每个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敬。 这都得益于陈佑不计代价的物资投入,对他们有活命之恩! 第327章可靠班底 这群人虽衣衫陈旧,却个个腰杆挺直,眉宇间透露出坚毅之色。 短短几天训练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他们非常用心,非常珍惜陈佑给的机会。 而且每个人看着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敬。 这都得益于他不计代价的物资投入,对他们无异于活命之恩。 这年代大多数人还是很看重恩情的,有些恩甚至能用命来还! 陈佑瞧着队列整齐的汉子们,满意点点头,这可都是未来的可靠班底。 招招手,将杨山喊到身边,“老杨,这批人你先挑选出几个合适的! 把你的武艺枪法倾囊相授,以后充作骨干。” “是!” 杨山躬身应是,随后看向站在边上的赵铁柱,“小赵,劳烦让人扛几包大米过来!” 为了开粥铺,厂子仓库里大米早已堆积如山。 赵铁柱应声而去,不多时便领着两个兄弟,推着板车回来了,车上码着鼓鼓囊囊米袋。 杨山大步走到队伍前,阴森目光扫过众人,却少有人敢和他对视。 他将那几人记在了心里,胆气也是很重要的一关。 “有家眷者站在右边!” 有道是有恒产者有恒心,有老婆孩子用起来才更放心。 人群迅速分流,左侧光棍汉占了六成。 不过还有数百男人站在中间,脸上露出纠结神色。 其中有个男人胆子比较大,扯着嗓子喊道,“先生,家眷不在身边怎么算?” 逃难需长途跋涉、躲避关卡,甚至可能面临抢劫、疾病等风险,往往会先由身强力壮男人探路,站稳脚跟后再设法接家眷过来。 如电影中跛豪就是这么做的,可惜老婆孩子还是死在了大海上。 杨山想了一下,沉声说,“准备以后接家眷过来的,站在右边!” 话音刚落,余下数百人全部跑到了右边。 陈佑满意点点头,倒都是有担当汉子,表现好的,可以考虑用自己船队帮他们接家眷。 此时杨山提起一袋大米,在心里估算了下重量,大概五十公斤出头样子。 他将米袋种种顿在地上,朗声说,“所有人都上来试试。 谁能单手提起一袋大米,稳稳当当支撑五分钟,这袋米就归谁了!” 话音刚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年头粮食金贵,尤其对这些逃难来的汉子而言,一袋米足够全家活过一个月了。 粮食就是命! 众人摩拳擦掌,眼里都燃着熊熊斗志。 “卡利斯,等老杨选好人,剩下的你先接收了,尽快让建筑公司走上正轨!” 陈佑交待一声,转身离开。 今天慈善学校正式开学,他得去看看。 ...... 土瓜湾一处旧厂房,这里被改造成了临时学校。 白秀珠带着文莉阿霞刚下车,就见一个漂亮女人快步迎了上来。 “白姐、文姐~” 沈明珠笑嘻嘻打了个招呼,她今天是特意来做专访的。 上次新闻卖爆了,老板发的大红包让她干劲满满。 白秀珠瞥了一眼没理会,继续往里走去。 “姐,我错了嘛,不该不经你允许发照片的!” 沈明珠赶紧追上去,双手合十可怜兮兮求饶,“求求你原谅我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知错能挽回过失吗?” 文莉冷哼一声,转头对着门卫呵斥,“你们怎么做事的,为什么放不相干的人进来!” “对不起夫人!她说和你们很熟,还说出了您的姓名,又拿出了记者证,我才放进来的!” 门卫额头吓出冷汗,赶紧解释,“但是我只让她待在门卫室,没有放进去!” “文姐,你不是这么绝情吧?” 沈明珠嘟着嘴撒娇,“上次我们还一起干活呢!” 文莉没好气说,“要不上看在之前的交情,我现在就把你轰出去!” “好啦,别吵吵了!” 白秀珠扶了扶额,“你想看就看看,也可以发报道,但是不要再提我的名字了!” 沈明珠心里遗憾,不提白姐,这小破学校谁关心,这报纸谁买呀? “好吧,我知道啦~” 就在这时,陈佑也开着汽车到了。 沈明珠抬眼看去,顿时眼睛就直了,心里暗暗狂呼,哇啊,好靓仔喎(外)! 陈佑看到她也是一愣,这不是94版周芷若吗? 不过他美女见多了,对海媚观感也比较一般,只是礼貌点头示意后便径直走向白秀珠。 等陈佑几人走远了,沈明珠还傻站在原地。 “喂!” 文莉看的好笑,抬手拍了她一下,“看傻了吧?” 沈明珠猛地回神,非但不羞涩,反而拽着对方胳膊追问,“文姐,他是谁啊!!” 文莉得意扬起下巴,“那是我男人~” “啊?” 沈明珠懵了,陈佑虽然已经22岁了,不过体质渐高,瞧着还是少年人模样, “不像啊?你们姐弟恋?” “我才19岁好不好!我男人比我大三岁呢!” 文莉脸上一黑,突然觉得这人一点儿不可爱,甩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别走啊~”沈明珠赶紧追了上去,嬉皮笑脸说,“再跟我说说你男人嘛~” ...... 陈佑和白姨几人在学校逛了起来。 这里地方不大,没有操场,更没有娱乐设施,只有几栋平房充足课堂。 教室收拾的很利索,窗明几净,学生们穿着各色服装坐在那,认真听着课。 “目前正式学生有189人,分为三个级别,” 白秀珠对学校情况门清,在边上做着介绍,“小学和中学教授国文、数学、历史和音乐。” 说到这,她轻叹一声,“只是学校还太简陋,师资力量也不足,暂时只能开设这4门课程。” “已经很好了,慢慢来吧!” 陈佑温声安慰,“也不必事事亲为,别累坏了自己。” 白姨闻言勾起嘴角,显然对于男人的关心很受用。 几人走到另一处院落,这里明显更热闹些。 “这边是职业班,也是学生最多的。” 白姨耐心坐着介绍,“这里分为电工班、机修班、秘书班、纺织女工班、工程技术员班等等专业。 毕业后优秀学员可以直接进咱们自家工厂。” 职业班晚上还会开设夜校,让白天忙于工作的人可以提升自己。 学校除了白氏员工和其子女全部免费,对其他人要收少量学杂费和伙食费。 没办法,难民孩子实在太多,只能先进行下初步筛选,不然学校根本接收不了那么多人。 等新学校建好了,费用会进一步降低。 第328章厉家来袭 土瓜湾边缘地带,三辆黑色道奇小货车驶入了一处废弃厂房中。 随后车门打开,十几条精悍身影跳下车,肤色有黑有白,还有几个东南亚面孔。 他们清一色带着墨镜,穿着粗布工装。 不过却难掩其彪悍气息,一看就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混的老兵。 “哗啦!” 蓝色帆布被猛地扯开,露出了车厢里各式热武器,在阳光下反射刺目光芒。 其中竟然还有狙击枪和四支火箭筒。 狙击枪是L42A1 型,初始速度738米/秒,射程900米。 火箭筒是M20,最大射程赫然达到了1200米! 这伙人来自高卢外籍军团,厉家花了100万刀乐请来的雇佣兵。 “塔姆队长。” 厉翠玉听到动静,带着几个心腹迎了出来,“目标就在几公里外的工厂中,这里是他们回程的必经之路,你们可要把握住机会!” 塔姆队长是个中年黑人,闻言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牙齿,“放心吧女士,几个普通人逃不过我们的炮火洗地! 这个钱你们掏的非常有值得!” 厉翠玉看出了他的轻视,慎重提醒道,“你们要对付的并不是普通人!此人有一种言出法随的诡异能力...... 几天前几十个人对着他开枪,结果枪里射出的子弹,全部打在了自己身上!” 厉家想动手,必然要将对手调查清楚。 他们买通了警署,拿到了尸检报告,看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结果。 当时所有人都死在自己的枪下! “巫术?你们一定搞错了!” 塔姆脸上不屑之色更浓,连连摇头,“等火箭筒轰过去,再厉害的巫术也得变成飞灰。 女士,战斗不适合女人,你们还是回避吧,我们会圆满完成任务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厉翠玉,快步走向队友,“嘿,伙计们,快点儿做好准备,目标随时可能出现!” 看着对方散漫轻敌模样,厉翠玉脸色铁青。 他们很可能就这一次机会,绝对不容有失。 如果不能杀死对方,厉家承受不起对方的报复。 她倒是不怕死,但是不能为儿孙报仇,她死不瞑目! “不用担心,我会出手的。” 身旁老妪拍了拍怀里漆黑陶罐,声音沙哑阴森,“有他们在,对方使不出任何巫术......” 那陶罐散发着诡异寒气,只看一眼便让人寒毛倒竖。 这位来自暹罗的阿婆拥有超凡能力,曾经多次帮助厉家消灭竞争对手。 收费是雇佣兵的五倍。 厉翠玉对老妪充满信心,脸上露出疯狂笑容。 陈启宁,我要将你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 陈佑此时对此毫不知情,仍然在学校中视察。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该吃中饭了。 因为学校地方有限,并没有大食堂,学生需要自带碗筷,领取食物后回教室用餐。 中午的伙食很简单,但是营养均衡。 两个白煮鸡蛋和米饭是固定的,还能选一荤一素两个菜。 “哇,菜不错呀!” “是啊~好久没吃那么丰盛了~” “量也好大,可以省下点儿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 学生们排着队,开心的议论着,老师也没有区别对待,也排在队伍中。 陈佑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微笑。 “当家的,咱们也去吃饭吧!” 文莉等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铁皮饭盒。 他们和学生们吃的是是一样的,总要尝尝味道,才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几人第一次办学校,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办公室也很简陋,只有校长、财务和后勤有单独房间,其他老师分坐在几个大办公室中。 几人走进校长办公室中,围着办公桌坐着吃饭。 沈明珠也跟着混了一份。 她一个大小姐,倒是一点儿不嫌弃,吃的还挺香。 陈佑建议道,“还是尽快选出一位校长来,你们不可能天天在这儿待着。” “没合适人选呀,又要有学识,还要有责任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我们学校呢!” 白秀珠叹息一声,无奈说,“等新学校建好,应该能吸引来专业人才了吧!” “到时候我帮你们登招聘启事~免费的~” 沈明珠笑嘻嘻插言,眼睛盯着陈佑饭盒,“陈大哥,你的茄子好像很好吃,我尝尝~” 说完,不等陈佑说话,伸着筷子就去夹菜。 旁边突然探出一双筷子,“啪!”的一声拦下。 “这样很不卫生。” 文莉一本正经说,“我的也是炒茄子,你还是吃我的吧!” 你针对我!不就是说你长得老吗! 沈明珠气鼓鼓瞪她一眼,“不用,我怕不卫生!” 文莉轻哼一声,想勾搭自己男人,竟然不团结姐妹,你这辈子都进不了家门! 阿霞小口吃着饭,突然心里一动,小声说,“先生,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哦~” ”哦?说说看!” “前天我和文莉姐一起面试的,有一个中年女人,学识谈吐都不错......” “哦,我想起来,这人还会讲洋文,叫什么来着?” 文莉插言道,“名字很好听,叫冷清秋!” 白秀珠闻言一愣,心里都在怀疑文莉是不是偷看她日记本了,不然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名字? 她盯着文莉,眼中闪动危险光芒,“你确定有这个人?” “对啊,她也是刚来的难民,自己跑来应聘的,” 文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大大咧咧说,“白姨你那天去纺织厂了,我们这几天都没来学校,所以你不知道啦!” 说完她抬头看去,对上白秀珠眼神顿时吓的一哆嗦,结结巴巴说,“姨......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白秀珠见她不似说谎,也不像是敢打趣自己的样子,便收敛了杀气,淡淡吩咐,“阿丽,去把人喊来瞧瞧!” “是,夫人!”阿丽小跑着去了。 难道真是那个冷清秋? 陈佑勾起嘴角,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这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片刻后,阿丽领着一个女人走进了办公室。 女人面容秀气清冷,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一身青色旗袍虽然陈旧,但是浆洗的很干净。 背脊挺直,姿态优雅,虽然年纪不小了,却仍有几分风韵。 白秀珠看到了那个女人,猛地愣在原地。 第329章 鬼婆 陈佑偷偷瞥了眼白姨,只见她神色极其复杂, 文莉也发觉不对劲了,悄悄凑近男人耳边,小声问,“白姨怎么了?” 陈佑轻轻摇头。 他当然知道,白姨这是遇到年轻时候情敌了。 可却不能说,不然解释不清楚,那时候他可还没出生呢! “见过先生、夫人!” 冷清秋躬身行礼,当抬眼看到白秀珠时,两人瞳孔同时骤缩。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与复杂。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那些尘封往事如同潮水般涌来...... 白秀珠依然年轻,容颜宛如少女。 而冷清秋面带风霜,眼角已有皱纹。 更重要的是,白秀珠衣着华丽,而她却更加贫穷,甚至还成为了自己的雇主! 最不堪时刻,向最不愿低头的人乞求工作,巨大屈辱感瞬间袭上心头。 “对不起,这份工作不不适合我,我现在辞职!”冷清秋慌忙低下头,转身就想逃离。 “哎呀!竟然是冷小姐?” 白秀珠却突然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脸上堆起热情笑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真是巧啊,快坐下说! 阿丽,傻站着干嘛呢?看座啊!” “是,夫人!” 阿丽慌忙拿过椅子,白秀珠将冷清秋按坐下去。 以她的体质,冷清秋毫无反抗能力。 白秀珠其实不恨她,但她恨死了金家。 当年她才16岁,是,是她自己上杆子追求姓金的。 可是她不是不知廉耻,如果金宴席明确拒绝,她不可能死缠烂打。 可金家是怎么做的? 平时金燕西和她出双入对,在圈子里已经是公认的一对。 金母让她洗脚,暗示自己是她儿媳妇,其他金家人也都拿她和金燕西开玩笑。 让她误以为自己和金燕西肯定会结婚,结果最后金家和金燕西却不承认和她在一起过。 直接坏她名节! 可惜后来白家败落,不然非要把金家人找出来,狠狠出口恶气! 冷清秋挣扎不脱,愤然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屋内其他人也察觉出不对了,顿时都是两眼放光,悄咪咪吃瓜。 “别紧张嘛!“ 白秀珠坐到她旁边,揽着她的肩膀笑眯眯说,“学校缺一个校长,我觉得你很合适,怎么样,感兴趣吗?” 冷清秋闻言一愣,不可置信说,“你会那么好心?”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真心邀请,咱们学校刚起步,什么都缺,这个校长可不好干啊!” 白秀珠语气诚恳,她要先稳住这个女人,将对方留在自己掌控中。 当年这个女人带走了金燕西的孩子,她要报复金家,肯定不能放过。 冷清秋半信半疑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校长月薪200块,还能给你安排一间宿舍,怎么样?” 白秀珠的话直击软肋,冷清秋现在生活很不如意。 她上半年才刚刚跟随邻居们逃过来,香江物价不低,身上的钱花的差不多了。 工作也很难找,以她的相貌气质,虽然年龄大了些,倒是也可以做舞女。 不过她怎么可能愿意? 住在寮屋中不时还有受到一些人骚扰,要不是有以往邻居的保护,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她是真不想轻易放弃。 虽然觉得很屈辱,但是现实不容许她拒绝。 白秀珠不就是想要炫耀吗? 那就满足对方,她点点头,“好,我答应!” 事情便这么定了,众人没吃到瓜,心里都有些遗憾。 吃完饭,白秀珠召集了所有工作人员,当场宣布,“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学校新任校长,冷清秋女士!” 众人顿时热烈鼓掌。 冷清秋笑容牵强,她觉得白秀珠不可能对自己这么好,却摸不透对方心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秀珠也不着急动手,等摸清楚情况再说不迟。 反正姓金的,一个都不许活! 陈佑和女人们也视察的差不多了,随后开车到了纺织厂。 此时选拔已经结束了,卡利斯已经带着大部分汉子离开。 杨山一共只选出来六个人,都是心性、能力俱佳的好苗子。 “见过先生、太太!”六个汉子恭敬行礼。 陈佑扫过六人精壮身材,满意点点头,转头吩咐一声,“阿丽,给他们发五百块安家费!” “谢谢先生!”汉子们接过钱,眼眶微红。 这笔钱足够家人安稳过活很久了! “好好干,做的好的我绝对不吝赏赐!” ...... 废弃厂房。 一个男人匆匆跑了进来,语气有些慌张,“夫人,对方车队已经从厂里出发了! 不过,我们的人发现大小姐和陈启宁坐在一辆车上!” “哪个大小姐?”厉翠玉有些疑惑。 “厉明珠小姐,她也在场,咱们该怎么办?” “厉明珠?” 厉翠玉眉头紧锁,随即眼中闪过狠厉,“不管她,照常动手!” 男人心里吃了一惊,这个命令他可不敢传达。 他是厉家仆从,老爷可是最疼爱厉大小姐,就算她逃婚出去都没舍得惩罚。 反而还和报社打招呼,让对方照顾好大小姐。 如果今天大小姐死了,老爷还不活剥了他? 厉翠玉见他不懂,厉声呵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男人脸色骤然煞白,“夫人,咱们还是先问问老爷吧!” 厉翠玉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拔出手枪。 “砰!” 枪声骤然响起,男人一脸惊恐倒在血泊中。 “来人,立即通知塔姆队长,照常动手!” 她收起枪,寒声下令,“再把知情的厉家下人全处理掉,泄密者死!” “是!” 身后几个男人立即小跑着出了厂房。 这些都是周家带出来的心腹,自然不在乎厉明珠死活。 他们也受到了周管家的命令,自然全力配合厉翠玉。 “鬼婆,我们也过去吧!” 厉翠玉转头看向身边老妪,“鬼婆,事成后我再加三百万刀乐报仇,帮我保守秘密!” “嘎嘎嘎......” 鬼婆发出渗人笑声,阴恻恻说,“钱不要,给我一百对童男童女,保你万无一失!” 厉翠玉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 “你心那么狠,很适合养小鬼哦!” 鬼婆笑的满脸褶皱,声音充满蛊惑,“怎么样,要不要拜我为师?” 厉翠玉哪有心情拜师,此刻她的心里只有复仇。 任何人挡在这条道路上,都是她的敌人。 包括自己的侄女! 第330章程乐儿 “老杨,帮我办件事!” 白秀珠将杨山招到身边,轻声说,“学校新来的校长,叫冷清秋,把她的底细摸透。 亲人、朋友、过往经历,一丝一毫都别放过!” “是!” 杨山没有任何犹豫,沉声领命。 主人早有交代,在香江以白夫人命令为主,除非和主人命令冲突才需要汇报。 他带着六个男人,挤上一辆小汽车疾驰而去。 没办法,除了他没人会开车呀! 陈佑听到了也没过问,更不会阻止。 他看过这部电视剧,金家确实欺人太甚,如今让她出口气也合情合理。 见他没说话,白秀珠反而疑惑了,美眸直勾勾盯着他,“你怎么不问缘由?” 陈佑宠溺笑笑,这位虽然年龄不小了,不过心性却和小女孩差不多,“没必要,你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白秀珠眼神一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我日记了?” “没有,绝对没有!”陈佑连连摇头,矢口否认。 其实他看过,但不是故意的。 感知实在太过强大,无意识扫视时候看的,完全就是意外。 果然啊,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白姨少女时期写的日记,完全可以当做话本来看,还挺有意思。 甚至陈佑还从中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流苏姐不是她亲生的,而是收养的。 她和金燕西也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无半点逾矩。 受了情伤后,也一直洁身自好。 怪不得第一次时感觉不对劲呢...... 白秀珠眯着眼,眼神带着几分怀疑。 心下暗暗决定回去就把日记烧了,整日担惊受怕不是办法。 “好啦,咱们回去吧!” 陈佑想到家里还有两个洋妞,顿时归心似箭。 果然,新鲜感是很重要的。 要是每天面对同一个人,哪里还有这种激情? 沈明珠眼疾手快,抢着上了陈佑的副驾驶。 文莉撇撇嘴,拉着阿霞去陪白姨了。 白秀珠和陈佑分别开着一辆小汽车,驶出了纺织厂。 陈佑是真不爱开这年代的汽车,忍不住叹气,“阿丽啊,你要安排女仆们学开车呀!” “好的先生,我回去就安排!” “陈生,你平时喜欢玩什么呀?” 沈明珠忽闪着大眼睛,“有时间我们一起去跑马地骑马,或者乘游艇出海怎么样?” 陈佑瞥了她一眼,好奇问道,“你到底是哪家大小姐啊,没听说有姓沈的富豪啊?” “你答应陪我骑马,我就告诉你啦~”沈明珠狡黠一笑。 她可不敢说自己是厉家逃婚的大小姐,厉家和何家联姻的消息早就登了报,万一吓退陈佑可怎么办? 在她看来,华人四大家族势力滔天,陈佑怕是扛不住压力。 陈佑无所谓耸耸肩,“切,我好奇心没那么重!” “喂,你不要不知好歹呀!” 沈明珠气鼓鼓说,“多少公子哥都想约我,我可都没答应呢!” 从小到大一直被身边人捧着,啥时候受过这样的冷落。 “哼,先生才不稀罕呢!” 阿丽忍不住吐槽,“你长得还没我好看呢,骄傲虾米?” “你一个女仆敢跟我比?” 沈明珠顿时炸毛了,转过头上量打量对方几眼,心里顿时一惊。 只见对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确实比自己好看那么一丢丢。 不过她怎么可能承认? 当即她故作淡定,嘴硬道,“咱俩长相最多半斤八两,哪里是比我好看?” “切,你不也就是个小记者吗?” “什么叫小记者?我的报道让报纸直接卖脱销了好不好!” “还不是因为用了白夫人的照片!跟你的报道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戳中痛处,沈明珠闻言有些破防,“我的报道也很关键呀!” 阿丽不屑说,“反正我只记得夫人,你写的虾米我早忘了!” 陈佑听着两人斗嘴正乐呵,心头突然警铃大作! 一股刺骨危机感如冰水浇头,不及多想,感知瞬间如潮水般铺开。 只见前方两百多米废弃厂房楼顶,十几个全副武装男人趴伏在地,火箭筒、狙击枪黑洞洞枪口正对准车队。 但危机感却不是来自这里。 在厂房边阴暗角落,一个浑身散发诡异气息的老妪,伸出枯瘦手掌揭开怀里黑色陶罐。 刹那间,一股极其阴寒力量破空而出,周遭温度骤然降低。 六道幼童鬼影如青烟般窜出,他们身形不过三尺,看不出男女。 没有头发的脑袋不成比例的硕大,天灵盖上满是深紫色凹痕,显然生前遭遇了虐杀。 “乖宝宝们,吃饭了~” 老妪笑的如同菊花,干瘪嘴里发出渗人声音,“去把那人魂魄吃了!” 六个小鬼似乎很怕她,闻言不敢犹豫向着陈佑飘去,烈日对他们竟然毫无影响。 “轰轰轰轰!” 与此同时,四枚炮弹呼啸而来,中间还夹杂着狙击子弹。 陈佑脸色瞬间阴沉,刚想将炮弹收入空间,突然觉得脑子一沉。 车厢内,六只小鬼凭空出现,苍白小手抓住他的魂魄,身体瞬间无法动弹。 好在他的灵魂极其强大,意识模糊刹那便猛然清醒,先将炮弹收进了空间。 “嘻嘻,好香的灵魂呀~“ “先吃哪儿好呢~” 童声嬉笑着,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锋利犬齿。 两个女人看不到小鬼,只觉一股寒气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突然降温了?”沈明珠抱着胳膊,皱眉嘀咕,“天色也没变化呀?” “我感觉很不对劲啊.....先生,” 阿丽手臂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探头看向陈佑。 却见他表情呆滞,坐在那一动不动,心里顿时慌了,“先生!您怎么了!” 她伸手按在陈佑身上,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意识也随之陷入混沌。 赫然是一只小鬼顺着她的手臂往身上爬去。 “你们怎么了?” 沈明珠也察觉到不对了,伸手过来查看,顿时落得和两人一样处境。 此时汽车失控,径直冲向路边店铺! 陈佑身体虽不能动,感知却牢牢锁定一切。 眼看撞墙在即,心念一动,瞬间将失去意识的阿丽和沈明珠收进空间。 “轰隆!” 砖木围墙轰然倒塌,汽车狠狠撞进店铺,最后顶住了木柜台才停下。 老板坐在柜台后都吓傻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启宁!” 白秀珠猛地急刹停车,和文莉、阿霞疯了般冲下车。 看着埋在废墟里的汽车,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第331章 难缠的小鬼 废弃厂房楼顶,硝烟弥漫。 塔姆一行人有些傻眼,炮火倾斜了十分钟,可是只要炮弹射出,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队长,我们恐怕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一名东南亚雇佣兵丢掉狙击枪,哭丧着脸说,“对方不是凡人,只求鬼婆婆能压住对方,不然我们都得死!” “咕咚!” 塔姆艰难咽下唾沫,之前的自信荡然无存,“那个老太婆有那么强吗?” “嘘,小点声!” 另一个东南亚人慌忙捂住他的嘴,冷汗都下来了,“鬼婆婆名在暹罗凶名赫赫,传说她养着六只小鬼,任何对她不敬的人都活不下来!” 塔姆和其他人都有些懵,这个世界难道真有鬼怪?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世界吗? 上帝啊,保佑您的信徒吧! ...... 厂房阴暗角落。 厉翠玉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死死盯着废墟下的汽车,喃喃说,“成功了吗?” “小鬼出手,莫说凡人,就算是武道宗师也必死无疑!” 鬼婆枯手抚过黑陶罐,“你还是快些准备童男童女吧,不然鬼童没吃饱,会吃掉你们所有人哦~” “利辉、景程,我给你们报仇了!!” 厉翠玉脸上露出残忍笑容,“放心吧,我的人已经在准备了,很快就会送过来!” “嘎嘎......呃......” 刺耳笑声戛然而止,鬼婆眉心突然多出一个血洞,直挺挺倒在地上。 厉翠玉瞳孔骤缩,转身就跑。 “噗!噗!” 两道破空声洞穿膝盖,剧痛让她栽倒在地,凄厉哀嚎响彻厂房,“啊~!!来人,救我!” 她还没有报仇,绝对不能死! 手下听到了呼喊,可惜所有人都和她一样遭遇,没有人能来帮她。 ...... 废墟之下,变形汽车残骸中,陈佑安然端坐。 六只小鬼正趴在他身上疯狂啃噬,却啃了个寂寞,拿他强大的灵魂毫无办法。 其实小鬼对他没啥太大作用,只是第一次遇到能量体有些慌乱。 这种能量体,应该和精绝女王是类似存在吧? 正好研究一下,以后万一遇到更强大能量体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比如他现在就知道了,能量体无法收入空间。 接着陈佑心念一动,周身煞气轰然爆开。 谁知小鬼们发出兴奋尖叫,好似煞气是大补品,大口大口吞吃起来。 气息竟然肉眼可见暴涨。 陈佑有些懵,好家伙,这种超脱物理意义生物真是踏马的难搞。 眼看小鬼气息越发凶横,他赶紧收敛煞气,暗骂一声晦气。 没法子,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鬼婆一死,六只小鬼发出凄厉惨叫,身体不受控制腾空而起,仿佛有一股无形吸力将它们收回了陶罐中。 陈佑心念一动,陶罐和鬼婆尸体瞬间被收进了空间中。 “叮......” 久违的电子音再次响彻脑海,但他此刻无心关注。 外面三个女人都哭成泪人了,还是赶紧先出去吧。 “你们闪开些,我没事!” 白秀珠三人听到男人声音,紧绷神经骤然松弛,连忙退开。 “砰!” 陈佑一脚踹飞变形车门,走出废墟的一瞬间,手上多了两个昏迷女人。 “启宁!” 三个女人眼眶通红围了上来。 看着三人手上的鲜血,那是徒手扒砖头伤的。 陈佑心头一软,温声说,“下次别这样了,我这么强,怎么可能会出事?” 文莉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还有下次!?” 陈佑无奈笑笑,算了,跟女人说不清楚。 白秀珠急切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汽车怎么会突然失控?” “先别问了,你们赶紧处理下伤口吧!” 陈佑随手把沈明珠丢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里面装的是仙露。 女人们现在都有配额,只是不在大鹰的获取有些麻烦,每次都是等陈佑或者奴仆们人肉带货。 “呱呱!” 这时,两只乌鸦从天而降,落在了那辆完好的汽车顶上。 体型和寻常乌鸦并无区别,只是眼神透着灵性,正是契约鸦群。 这里离酒店并不远,陈佑直接将它们召唤来了。 有乌鸦保护,他也能放心离开。 随后他将阿丽放在汽车后座,好在她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你们先回去,我去处理些事情!” 陈佑摆摆手,转身朝废弃厂房走去。 三人不想添麻烦,只得答应下来,只是神色中都带着紧张,紧紧盯着男人背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沈明珠呻吟声,“屁股好疼......发生什么了?” “哼,活该!” 文莉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没好气说,“让你抢我座位!” 沈明珠望着废墟,有些愣神。 “几位......店铺是我全部家当......” 店铺老板战战兢兢走上前,面对两辆豪车不敢放肆,小心翼翼说,“现在被撞坏了.......” 白秀珠没有为难他,微笑说,“是我们的错,所有东西都会照价赔偿。 不过我们身边没带这么多钱,能麻烦您到半岛酒店找我们吗? 或者我晚些时候让人送钱过来。” “多谢多谢!” 老板连忙陪着笑,点头哈腰说,“不用麻烦,我跟在车后过去就成!” ...... “哒哒哒。” 陈佑迈步缓缓走进废弃厂房,此时这里哀嚎声四起。 大门边上趴着两个年轻男人,听到脚步声仰头看来,见到他顿时魂飞魄散。 “别杀我,求求你,我就是个跑腿的!” “我也是!” 陈佑冷哼一声,“为谁跑腿?” 其中一人脱口而出,“厉家,我是厉家下人!” “你在说谎!“ 陈佑感知到异常波动,眼神骤然冰冷,“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饶你不死!” 那人脸色煞白,管家交代了,决不能牵涉到周家,不然他全家性命不保...... 他死死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陈佑也懒得废话,抬起腿猛地踹过去。 “咔嚓!” 男人脑袋转了两圈,当场毙命。 “你还有什么话说?” 另一人彻底崩溃了,顿时涕泪横流,“我们是周家下人,求你别杀我!” 陈佑点点头,迈步继续往里走去。 那人猛然松了口气,心里充满劫后余生庆幸。 突然神情一滞,眉心已然多了个弹孔。 陈佑可没说过饶他一命。 敢对自己出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第332章惠及家人,就要祸及家人 (实在抱歉,漏情节了,周家改为程家。329章补了一千多字,最后会有简介。) 鬼婆一死,六只小鬼发出凄厉惨叫,身体不受控制腾空而起,仿佛有一股无形吸力将它们收回了陶罐中。 陈佑心念一动,陶罐和鬼婆尸体瞬间被收进了空间中。 “叮......” 久违的电子音再次响彻脑海。 但他此刻无心关注,外面三个女人都哭成泪人了,还是赶紧先出去吧。 “你们闪开些,我没事!” 白秀珠三人听到男人声音,紧绷神经骤然松弛,连忙退开。 “砰!” 陈佑一脚踹飞变形车门,走出废墟的一瞬间,手上多了两个昏迷女人。 “启宁!” 三个女人眼眶通红围了上来。 看着三人手上的鲜血,那是徒手扒砖头伤的。 陈佑心头一软,温声说,“下次别这样了,我这么强,怎么可能会出事?” 文莉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还有下次!?” 陈佑无奈笑笑,算了,跟女人说不清楚。 白秀珠急切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汽车怎么会突然失控?” “先别问了,你们赶紧处理下伤口吧!” 陈佑随手把沈明珠丢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玉瓶递了过去,里面装的是仙露。 女人们现在都有配额,只是不在大鹰的获取有些麻烦,每次都是等陈佑或者奴仆们人肉带货。 “呱呱!” 这时,两只乌鸦从天而降,落在了那辆完好的汽车顶上。 体型和寻常乌鸦并无区别,只是眼神透着灵性,正是契约鸦群。 这里离酒店并不远,陈佑直接将它们召唤来了。 有乌鸦保护,他也能放心离开。 随后他将阿丽放在汽车后座,好在她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你们先回去,我去处理些事情!” 陈佑摆摆手,转身朝废弃厂房走去。 三人不想添麻烦,只得答应下来,只是神色中都带着紧张,紧紧盯着男人背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沈明珠呻吟声,“屁股好疼......发生什么了?” “哼,活该!” 文莉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没好气说,“让你抢我座位!” 沈明珠望着废墟,有些愣神。 “几位......店铺是我全部家当......” 店铺老板战战兢兢走上前,面对两辆豪车不敢放肆,小心翼翼说,“现在被撞坏了.......” 白秀珠没有为难他,微笑说,“是我们的错,所有东西都会照价赔偿。 不过我们身边没带这么多钱,能麻烦您到半岛酒店找我们吗? 或者我晚些时候让人送钱过来。” “多谢多谢!” 老板连忙陪着笑,点头哈腰说,“不用麻烦,我跟在车后过去就成!” ...... “哒哒哒。” 陈佑迈步缓缓走进废弃厂房,此时这里哀嚎声四起。 大门边上趴着两个年轻男人,听到脚步声仰头看来,见到他顿时魂飞魄散。 “别杀我,求求你,我就是个跑腿的!” “我也是!” 陈佑冷哼一声,“为谁跑腿?” 虽然程景安已经说出了幕后黑手,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放心。 其中一人脱口而出,“厉家,我是厉家下人!” “你在说谎!“ 陈佑感知到异常波动,眼神骤然冰冷,“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饶你不死!” 那人脸色煞白,管家交代了,决不能牵涉到程家,不然他全家性命不保...... 他死死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陈佑也懒得废话,抬起腿猛地踹过去。 “咔嚓!” 男人脑袋转了两圈,当场毙命。 “你还有什么话说?” 另一人彻底崩溃了,顿时涕泪横流,“我们是程家下人,求你别杀我!” 陈佑点点头,迈步继续往里走去。 那人猛然松了口气,心里充满劫后余生庆幸。 突然神情一滞,眉心已然多了个弹孔。 陈佑可没说过饶他一命。 敢对自己出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 陈佑一步步走向厉翠玉,看着她拖着受伤膝盖往车边爬行,地上拖出长长血痕。 这娘们年纪不小了,可别失血过多死了。 他上前抬脚轻挑,将她翻了个仰面朝天。 厉翠玉立即换上凄苦神色,柔声哀求,“小伙子你是谁?快帮帮我吧,我只是无意中路过,腿上好疼啊......” “程夫人好演技,不去演电影可惜了,” 陈佑啧啧两声,似笑非笑说,“要不是程景安事先透露了你们的计划,我差点儿就信了呢!” 其实不用别人报信,他也能轻易看穿这拙劣伪装。 这样说不过想气气她,顺便确认下身份罢了。 果然,厉翠玉脸上柔弱瞬间崩塌,露出刻骨仇恨,眼睛猩红死死盯着他,破口大骂, “那个狗杂种,平时一口一个二奶奶叫的亲热,转头就吃里扒外! 你也是狗崽种,害死我儿,迟早要遭报应的!!” “聒噪!” 陈佑冷哼一声,心念微动。 空间中无数小玩意破空而出,给她来了份套餐。 指甲盖下深深扎入无数小木刺,肾脏内凭空出现数颗小石子,剧痛如刀绞般席卷全身。 咒骂声戛然而止,厉翠玉躺在地上不停打滚哀嚎。 片刻后,在她濒临崩溃时,陈佑收回了神通。 厉翠玉如同脱了水的鱼般大口喘息,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说说看厉、程两家资产情况,说的清楚,我给你个痛快!” “你做梦!” 厉翠玉狠狠啐了口,眼神依旧狠厉,“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来!” 几番施术又停下,剧痛反复折磨下,厉翠玉牙关紧咬,愣是不肯松口。 陈佑挑眉,没想到此人还是个硬骨头,淡淡开口,“听说你还有个女儿,叫程婉清.....” 厉翠玉浑身一震,瞬间破防,“祸不及家人,我们之间恩怨为什么要牵扯旁人?”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陈佑冷笑,“既然她享受你厉家带来的富贵,自然要替你承担因果! 你们厉家靠卖烟发家,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如今倒有脸跟我讲规矩?” “我......我说!”厉翠玉脸色惨白,终于撑不下去了,“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放过婉清!” 见陈佑点头,她没了法子,只能期望这位讲信用了。 “程家主营粮油生意,手里还握着新界1成土地,不到100平方公里。” 她喘着粗气,一五一十交代着,“厉家早就洗白了,如今主要营生是地产和货柜。 还拥有尖沙咀一处中型货运码头.......“ 每说一句,厉翠玉眼神便黯淡一分。 显然知道这些话一出,厉、程两家根基算是彻底保不住了。 不过婉清是她最后骨血,绝不容有失...... 第333章 插翅难逃 厉翠玉说完资产,又继续交代了两家主要人物。 陈佑眉头微蹙,厉、程两家竟然都是大家族。 除了主脉,分支更是繁多,加一块足有数千人。 他看不上两家的钱,但是他需要两家在香江和南洋人脉,还有两地的资源。 看来还需要扶持听话的人上位,才能达到目的。 程家有程乐儿在,程景安父子要是不听话,很好解决。 厉家倒是有些麻烦。 陈佑写了一份遗书,递给厉翠玉,“签了吧!” 当看到遗产八成交给程乐儿,两成是个亲生女儿程婉清,她心里竟然涌上些感激。 两成足够女儿衣食无忧几辈子了。 “谢谢......” 厉翠玉果断签了遗嘱。 陈佑如约给了她一个痛快。 心念刚动,周遭尸体、散落武器和车辆尽数收入空间。 陈佑随即沉下心神,意识沉入空间中。 “叮,奇物扫描完成,鉴定结果为, 邪器聚魂罐,献祭此物对空间变异将有未知效果,是否融入?” 陈佑摸摸下巴,这小鬼法器挺强大,若是留下,倒是能增加对付能量体的手段。 “系统,这玩意我能用吗?” “叮,宿主可以使用。使用须知, 需以自身一半寿命为引激活聚魂罐,罐中小鬼每日需童男童女鲜血供养。 每次动用小鬼将按时长扣除宿主寿命,且需持续投喂童男童女魂魄。 每只小鬼消亡,宿主将直接折寿十年。 额外提示,长期使用将触发五弊三缺,具体表现为鳏、寡、孤、独、残中至少一项, 或命里无财、无权、命运多舛等情况......” “停,别说了!赶紧献祭!” 陈佑不等系统说完,赶紧打断。 好家伙,这使用代价未免太过恶毒了吧? 纵使他修炼长生功,也经不起这般折腾,更遑论那些无辜孩童性命。 “叮——融合成功! 空间进化概率未变。 灵气衍生概率增加0.6%。 宿主请注意,灵气只可能存在于小世界中,进化失败将无意义!” 陈佑挠挠头,继灵泉之后又出现了一个新概念。 这小世界要是成了,不就变成修仙界了吗? 可千万不能修仙,书友们会弃书的呀! 正思忖间,厂房外传来了刺耳货车喇叭声。 陈佑感知轻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见货车中,一群孩子东倒西歪躺在车厢里,结合聚魂罐使用方法,这些孩子的用处已经昭然若揭! “你是谁?” 一个满脸横肉壮汉推门而入,看到陈佑就是一愣。 陈佑寒声问,“孩子哪来的?” “厉夫人呢?” 男人答非所问,皱眉头呵斥,“别耽误老子办事!这些孩子都是厉夫人点名要的,要是耽误了时辰,你可担不......” “啪!” 清脆巴掌声响彻厂房。 壮汉像个破麻袋般被扇飞出去,“噗”的喷出几颗带血牙齿。 这才重重摔在地上。 陈佑上前几步,一脚踩在对方啤酒肚上,厉声问,“我问你,孩子哪来的?!” “呃......” 壮汉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踩碎,连忙求饶,“先.....生......饶.....命!” 陈佑收回脚,眼神冰冷。 壮汉连滚带爬起身,捂着脸嗫嚅道,“都是…… 都是孤儿,是虎哥让我送来的。 听说是厉夫人要办救济院,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 孤儿? 陈佑不知道的是,因为多种因素,如今全岛有很多孤儿。 此时虽有保良部门,却还没有孤儿院。 除了少量慈善学校,这些无依无靠的孩子大多成为童工,有些进了工厂,有些在街头叫卖,或是沦为乞丐。 帮派想要弄到童男童女实在太容易了。 陈佑见他不似说谎,皱眉问,“虎哥是谁?” “虎哥,和胜堂头马.....” “职位倒不小。” 陈佑嗤笑一声,“回去告诉你家坐馆,明天中午到半岛酒店见我。 车子留下,你可以滚了。” 壮汉哭丧着脸拱手:“大佬留个名号吧,不然小弟回去没法交差啊!” “老子陈启宁!” 陈佑心里还是有些气,忍不住一脚重重踢在对方屁股上。 壮汉惨叫一声,屁滚尿流跑远了。 陈佑随即挥手将百名孩子连同货车收进了空间中,转身直奔半岛酒店而去。 先回去和女人们照一面,免得她们太过担心。 ....... 厉家奢华庄园书房中,厉明轩表情焦躁来回踱步。 厉霄山端坐在老板椅上,指尖夹着古巴雪茄,见状皱着眉呵斥,“慌慌张张做什么,如此沉不住气,成何体统!” 厉明轩讪讪停步,“父亲教训的是。只是小姑他们已经失联好几个小时,我心里实在不安。” “每临大事有静气,这是男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厉霄山嘴角勾起自负笑容,“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明轩,你还要多学啊!” “多谢父亲教诲!” 厉明轩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情绪安稳下来。 “父亲,大事不好了!” 书房门被猛地撞开,厉明瑞惊慌失措闯进来,“我们家被包围了!” 父子俩有些摸不着头脑,厉明轩皱眉问,“什么意思?” “大哥,我刚回来的时候,外面全是鬼佬军队!” 厉明瑞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整个庄园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许进不许出!” “什么!” 厉霄山如遭雷击,脸上淡定再也维持不住,豁然起身冲到窗边。 只见庄园外围满了荷枪实弹鬼佬,海面更是被巡逻艇封锁得严严实实,便是插翅也难逃! 若是普通探员他还能周旋,如今这是一点儿逃生希望都不给! 这必然是总督出手了,看来翠玉...... 万万没想到,那个姓陈的竟然强到连鬼婆婆都对付不了! 厉明轩脸色同样煞白,强作镇定提议,“父亲,姓陈的能力虽然诡异,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 您还是赶紧打电话向何家求援,爵士和总督相交莫逆, 只要鬼佬军队撤去,我们至少能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图日后!” “对对对!我这就打!” 厉霄山慌忙抓起电话,随后很快颓然放下,“电话线被切断了......” 话音刚落,头顶水晶吊顶骤然熄灭,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父子三人面面相觑,皆是面如死灰....... 第334章 拿下厉家 夕阳如血,将厉家庄园鎏金屋顶染成一片殷红。 书房中,厉霄山父子三人面色惨白,空气中弥漫绝望气息。 “父亲,我在码头上藏了几艘摩托艇,速度极快!” 厉明轩咬咬牙,“要不我们分头突围吧,总比如今坐以待毙强!” 厉明瑞急切说,“那明珠怎么办?她还没回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谁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厉霄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说,“逃出去后去南洋汇合,留得青山在,日后必报今日之仇!” 三人很快统一了意见,开始分头行动。 厉明轩兄弟俩收拾细软,还要安排仆人换装乘快艇突围,调虎离山分散水警注意力。 厉霄山则去寻找夫人沈月容。 这个女人是南洋橡胶大王的女儿,娘家势力是他日后翻身的唯一指望,绝不能落下。 房间内,沈月容临窗而坐正在看书。 她不到四十岁年纪,皮肤白皙,容颜俏丽。 身着浅蓝色娘惹服,胸口高高顶起,腰肢只堪盈盈一握。 她原是二房太太,原配病逝后被扶了正,膝下唯有厉明珠这一个女儿。 因为没有儿子,厉家兄弟平时对她也十分尊敬。 听到脚步声,她回眸浅笑,美的让人心头一颤。 “夫人,跟我出去一趟吧!” 厉霄山不由分说拉住女人皓腕,拔腿就走。 他不敢说实话,不然明珠不在家,夫人未必肯跟他走。 沈月容微微蹙眉,心里有些不悦,却没有挣扎。 客厅里,厉明轩兄弟已经备好数个沉甸甸手提箱,里面装着金银细软。 “小妈!” 兄弟俩见沈月容到来,赶忙行礼问安,只是眼神却有些躲闪。 厉明珠性格大方活泼,在家里很受宠爱,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丢下这唯一妹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月容看着满地狼藉,终于察觉不对劲了。 兄弟俩不知该如何回答,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等人要丢下明珠跑路,对方还不炸锅? 厉霄山厉声催促,“没时间解释了,咱们快走!” “明珠呢?” “我已经派了人去接她,明珠会在安全地点和我们汇合!” 厉霄山随口胡扯了个理由,心里打定主意,等大了大马就说明珠没跑出来,被仇家逮住了。 这样还能获得夫人更大支持,早日东山再起。 沈月容信以为真,顺从地跟着向外走。 “轰!” 客厅大门突然洞开,三个男人背对阳光迈步走了进来。 为首男人面容晦暗不明,嘴角勾起冷笑,“诸位,这是急着去哪儿!” 来人正是陈佑,左右分别跟着总督和杨山。 下午他被玛芮莲和葛瑞丝缠住了,浇完花才得以出门。 为了防止厉家逃跑,只好先让总督带人封锁现场。 厉家父子瞬间僵立在原地。 厉霄山强作镇定拱拱手,“这位想必就是陈生了,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陈佑才懒得废话,心念微动,直接给三人上套餐。 “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父子三人疼的满地打滚。 沈月容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却撞进一道坚实胸膛。 她回眸看去,正对上陈佑惊艳目光。 这女人竟与沈明珠有八九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成熟温婉气质,难道两人是...... 他从厉翠玉口中已然得知沈月容母女情况,原本就选定这对母女作为白手套。 有嫡系女儿在,厉家那些旁系可就翻不了天了。 他也能少杀些人。 杀人从来不是目的。 “夫人别怕,这父子三人想要杀我,我自然不能饶了他们。” 陈佑呵呵一笑,温声说,“这些与你无关,你在边上看着便是。” “嗯......” 沈月容鬼使神差轻轻点头,心里突然没那么害怕了。 陈佑扶着她坐在沙发上,白皙玉臂触感滑腻,犹如绸缎让人爱不释手。 沈月容俏脸羞红,低头不语。 陈佑恋恋不舍放开手,转身看向父子三人,见三人疼的快要昏厥,这才收回了那些小玩意。 “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陈佑笑眯眯看着他们,“我要求很简单,把厉家财产全部转给沈夫人和她的女儿。 将来她女儿的孩子仍姓厉,家业还是你们厉家的!” 厉明瑞和厉明轩脸色一白,这是要弄死他们啊! 兄弟二人挣扎着翻身跪倒,磕头如捣蒜,“陈生,饶命啊,以后我们一定唯命是从啊!” 陈佑可不信任他们,还是女人更保险。 她们从古至今都是战利品,基因层面就习惯顺从强者,即使对方是仇人也无所谓。 更何况沈月容对于厉家只是联姻工具,夫妻间并没有深厚感情。 再加上有长生功,自然可保无虞..... 陈佑冷笑,“何苦要多受折磨呢?” 心念一动,兄弟二人再次哀嚎到底,满地打滚。 “厉老爷子,你怎么说?” “厉家害人无数,这都是报应啊!” 厉霄山颓然瘫坐在地,长叹一声,“厉家财产大部分都在我名下,我写!” “父亲,写了必死啊!” 厉明轩忍痛苦,嘶吼道,“不能写啊!区区痛苦,我们忍得下,大不了一死,不可便宜外人啊!” 想到自己离开时还在半岛酒店的沈明珠,陈佑冷笑,“外人?你亲妹子是外人?怪不得你们要丢下她逃跑呢!” “什么!” 沈月容闻言豁然起身,不可置信看向厉霄山,“他说的是真的?” 厉霄山垂首不语。 沈月容顿时明白了,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哭闹。 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这个男人,这个家,不再值得留恋。 陈佑对于这番挑拨离间结果很满意,要收为己用,肯定要让两人决裂。 他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厉家主支旁支加起来不过八百多人。 你们若不答应,我不介意让厉家绝后。” “不要!” 厉霄山浑身一颤,连忙喊道,“我现在就写!还请陈生不要为难厉家族人!” “看来族人在你眼里,比女儿还重要呀!” 陈佑笑眯眯又在沈月容心口捅上一刀。 既然厉家人服了软,他又不是虐待狂,当即收回了神通。 厉明轩刚一恢复过来,还想继续挣扎,“父亲!我......” 一旁杨山迈步上前一脚将他踢晕过去。 厉明瑞却没有再说话,双目无声望着天花板。 他不明白,昨天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厉家大少,怎么今天就落到这般田地了。 好像最开始是因为K12那块地...... ”啪!“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心里充满了悔恨,呜呜哭了起来。 厉霄山很快写好了遗嘱,陈佑接过看了看,满意点头, “很好,还请老爷子打电话,将厉氏所有高管都请来吧! 咱们在这里开个会,将事情说清楚......” 第335章 沈月容上位 陈佑摆摆手,杨山立即带人将厉霄山父子三人拖了下去。 沈月容娇躯轻颤,迅速垂下眼帘,掩去恐惧。 大厅内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陈佑转过身,淡淡说,“接下来,我需要夫人做什么,你明白吗?” 沈月容努力让自己平静,踉跄站起,浅浅躬身,“全凭陈生做主,只求保明珠周全.....” 一句话,既表达了顺从,又点出了女儿是软肋。 这个女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陈佑对她不由更加感兴趣了,悠闲靠坐在沙发上,笑着点头,“很好!我会助你掌权。 而我要什么,你知道吗?” 沈月容心里叹息一声,毫不犹豫跪在地板上,膝行到男人腿边,双手拿起大手覆盖在俏脸上,柔声说, “月容只是个女子,没有太大野心,母女俩只求有栖身之所,从此唯先生马首是瞻。” 说着话,俏脸不停在大手上轻蹭,以示臣服。 出生豪门的沈月容心里非常清楚,厉家父子三人一死,光是厉家那些旁系就能将她们母女撕成碎片! 财帛动人心,古今这种吃绝户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她们忍让就能全身而退的。 本来她是有吞并厉家想法的,可惜厉家惹了不该惹的人,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如今想要活命,想要活得好,必须要选择一个强者依靠。 陈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真是个妖精! 陈佑心里涌起强烈征服感,拇指划过娇嫩红唇。 沈月容似乎明白了什么,心里有些迟疑,毕竟这种事从未做过。 不过,很快还是垂下...... 一曲萧声起,仙音袅袅乐无疆...... 一小时后,庄园外鬼佬早已散去。 厉氏集团高管齐聚会议室,厉霄山面色灰败地瘫坐在主位。 沈月容则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女士西服,衬得肌肤胜雪。 俏脸冰寒,冷艳中透着慑人威压。 她从小接受父亲悉心教导,可不是小白兔。 以前只是没有机会施展,如今抓住机会,自然要好好表现。 先生交待的事,一定要做得漂亮! 她自己都没发现,很多想法已经在悄然变化...... 杨山冷着脸站在身后,充当保镖。 “诸位,” 厉霄山哑着嗓子说,“即日起,厉氏集团由沈月容和厉明珠接管,望各位…… 配合。” 沈月容站起身面带微笑点点头。 在场高管几代人为厉氏工作,手里或多或少都有厉氏股份,闻言顿时哗然。 “董事长!这绝对不行!” 秃顶李副总猛地拍案而起,厉声说,“定是有人胁迫您!我们绝不承认!” “夫人虽出身豪门,却从来没有管理过公司,”另一个发福中年人也出声反对,“董事长您要三思啊!” “董事长您要慎重啊!几代人心血,可千万不能毁在女人手里啊!” ...... 会议室一时间喧喧嚷嚷。 厉霄山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有了些精神。 只要高管死扛到底,陈生为了掌控公司,或许会需要启用自己! 他正暗自窃喜,却听“砰”的一声巨响。 “都闭嘴!” 沈月容小手重重拍在桌上,俏脸上笑意收敛,声音冰寒,““李福生,你上个月娶姨太太, 听说和胜堂坐馆亲自登门,送了半斤重金牌当贺礼,你能解释下原因吗?” “那、那是我.....我们私交好!” 李副总额头立马渗出冷汗。 “私交?我看是拿南洋橡胶订单换的吧!别忘了,那橡胶园可是沈家的!” 沈月容冷笑着扔出一叠文件。 这些都是她往日收集的情报,准备日后掌权用的,没想到今日正好派上了用场, “你拿着厉氏分红,却出卖公司利益,其罪当诛!” 最后一个“诛”字吐出,杨山身形如鬼魅般闪至李副总身后。 寒光一闪。 匕首已精准刺入他的咽喉! “哗!” 鲜血喷溅在洁白的会议桌上,触目惊心。 “呃.....” 李福生瞪着眼珠子,趴在桌上。 众人心里一抖,什么情况,一言不合就杀人? “来了,拿下李福生全家,追回所有赃款!” 沈月容冷喝一声,门外立即有人答应一声,随后便是纷乱脚步声传来。 那是总督调来的华人探员和陈佑手下的建筑工人们,早已等候多时了。 高管们吓得魂飞魄散,看着趴在桌上死不瞑目的李副总,艰难咽了口唾沫。 谁屁股底下都不干净呀! 众人望向那个漂亮女人,顿时不敢再轻视了。 这女人看着美艳,没想到竟然手这么黑,不仅要杀人,还要诛九族! “还有你厉霄鹏......” 沈月容目光转向那发福中年人,这位是厉霄山远房兄弟,是旁支中的顶梁柱。 “沈董事长!” 厉霄鹏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刚才是糊涂了!我全力支持您!求您饶命!” 厉霄山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复杂看着这位小娇妻。 这位身上,哪还有半点曾经温柔善良,天真烂漫模样? 沈月容勾起嘴角环视全场,红唇轻启,“现在,还有谁反对?” 死寂。 会议很快结束,所有高管都在董事长和总经理变更文件上签了字,这才被放了回去。 ...... 沈月容踩着高跟鞋,款款走进三楼书房。 陈佑正坐在桌前随意翻看着道德经,听到动静抬起头顿时露出了笑脸,招了招手, “做的很好。” 刚才他一直用感知在查看情况,随时准备去救场。 没想这个女人竟然不声不响,掌握了不少高管贪污证据,看来是早有准备,或许她一直在等厉霄山死。 沈月容心头一喜,冰寒俏脸上立即绽放如花笑容。 她快步上前,侧身坐在男人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着俏脸,“多亏了先生相助~!” 掌控其他人生死固然快意,但是先生的夸奖,比那权利滋味更让人着迷~ 陈佑居高临下看去,领口处沟壑深深,那串珍珠项链又白又大,亮眼极了。 女人俏脸羞红,哪还有半分方才雷厉风行模样? 这反差顿时让陈佑心里痒痒的,伸手捏起小巧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是时候享用战利品了。 ...... 这一夜,陈佑留宿厉家,狂风骤雨直到凌晨方才停歇。 ...... 几天后,厉家父子三人车祸身亡消息登上了各大报纸头条。 遗嘱公布,由遗孀沈月容与女儿厉明珠继承全部家产。 公司众高管一致拥护沈月容女士担任董事长职位,权利交接毫无波澜。 这件事引起了民众广泛讨论,甚至很多男人还在幻想人财两得。 但真正知道内情的,全部讳莫如深...... 不过这件事很快便没了热度,各大报纸铺天盖地都只有一条消息。 玛歌儿公主即日抵达小岛了...... 第336章 程乐儿相邀 半岛酒店。 七楼皇家套房主卧内,清晨阳光正灿烂。 陈佑无欲无求,翻身下床穿上裤子就准备走人。 玛歌儿嘟着嘴,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渣男,“不要嘛!这么久没见面,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 “我哪天不来陪你?这七天不是天天都来,” 陈佑顿时苦起脸,这娘们怀孕了,每次都只能小心翼翼的,对于他实在是种折磨。 “下午我还有事呢!” “啊啊啊~我不准你走~” 玛歌儿一个猫扑,抱着男人大腿不撒手。 “你小心肚子!” 陈佑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搂住,这娘们咋这么虎呢? 玛歌儿俏脸贴在他的大腿上,脸上露出满足神色,“达令,你让我趴会儿~” 陈佑无奈,只能坐到床边,将女人抱坐在怀里。 “对了,我有正事和你说呢!” 玛歌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撑起身子笑嘻嘻问,“我听说郝贝尔说,你想要发展码头业务,对吗?” 见男人点头,蓝色眼睛中露出狡黠之色,“我有办法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颐和财团知道吗?威斯特家族有12%的股份,还有一个董事会席位。” 颐和! 陈佑可太知道了,颐和财团堪称香江真正的商业巨无霸,掌握三成中环土地和大多数码头资源。 旗下九龙仓握着全岛最大货运港口和货仓,还有有轨电车、天星渡轮的运营权。 黄埔船坞更是垄断远东船舶维修的 “印钞机”。 拿下颐和,他在香江的布局就能一步到位。 “12%还太少了啊,” 陈佑摩挲着下巴,开涩克家族在颐和持股肯定超半数。更别提这家老牌英资财团根本没上市,连流通股都找不到。 他刚来的时候就想拿颐和开刀,可惜其中股权关系复杂,还有诸如股东优先购买股份等条款。 如果想要靠武力拿下,实在太过繁琐,才被他暂时搁置。 如今有了这些股份,就能放开手脚了,大不了多给南海投点儿饲料呗。 “不错,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玛歌儿勾起嘴角,对于能帮助男人也很高兴,“别急啊,你不是要组建航运公司吗?想不想要货轮?” 陈佑一愣,“你有渠道插队提前交货?” “比新船划算多了!” 玛歌儿仰着下巴,晃着手指,小摸样得意极了, “是前些年丑国造的‘自由轮’,大概一百多艘能出售的,都能直接废铁价格卖给你!” 我去,这个事情他倒是听说过,只是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 据说是丑国为了支援大鹰,赶工特制的一批万吨货轮,用的是快速焊接工艺,所以质量不是太好。 当初这批船造的实在太多,大鹰自己用不完,只能出售了。 不过陈佑却知道,虽然自由轮设计寿命只有五年,但至少能用20年,很多到了70年代才陆续报废。 唯一缺点就是速度太慢了,时速只有八海里,也就是八节。 黄景涛订购的新船都是15节的,速度差距快要两倍了。 但是速度不够可以用数量补啊,有了这批船,黄景涛瞬间成了远东,乃至世界范围内实力最雄厚的船东啦! 百万吨运力,在此时说一声世界级船王也不为过。 陈佑突然俯身将玛歌儿打横抱起,“说吧,啥条件,爷今天奉陪到底。” “讨厌!” 玛歌儿在他怀里笑的花枝乱颤,“谁说要这个了?后天晚上有场慈善晚宴,你得陪我去!” “就这?” 陈佑虽然不喜欢在这种场合露面,不过偶尔几次也无所谓。 “行,没问题!” 两人正你侬我侬,敲门声突然响起,威斯特公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公主殿下,该去视察市政厅了!车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哦谢特!我真是受够了!”玛歌儿不满嘟囔一声,“这每天行程安排的也太多了!” “你看,这可不是我不愿意陪你~” 陈佑笑着把她放下,整理好衣襟推门而出。 客厅内,威斯特公爵和几位女仆立即躬身行礼,“先生!” 陈佑摆摆手,“走吧,送我下去!” 这一层已经戒严了,不经允许就算酒店的人都不能进入,走廊上站满了安保人员。 这些都是皇家卫队,他们在大鹰时就时常见到陈佑,知道这位和女皇陛下关系匪浅。 见他出来,全都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陈佑微笑点头,在威斯特躬身引领下走向专属电梯。 这部电梯只有一楼和七楼两个按钮,公爵一直将陈佑送到一楼才返回。 这边有一处专属小门,门口停着一溜黑色汽车,很多军人在趁便值勤守卫。 其中还有一些华人探员,他们更加了解当地情况,对于各大势力都熟悉,所以才能出现在这里。 一个年轻探员看到陈佑从专属电梯出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喂,阿洛,发什么呆!” 陈统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精神点,公主快要下来了!” 雷洛回过神来,赶紧打起精神来。 不管怎样他要好好表现,这可是升职的捷径,自己一定要努力往上爬,才能让阿霞后悔! 只是他心里始终想不通,那人凭什么出现在这里...... 自家女人要乘坐的车辆,陈佑肯定要扫描检查一番,自然也发现了雷洛。 不过他没当回事,转过走廊拐角进入了金碧辉煌大厅。 大堂经理张威廉谄媚笑着迎上来,“陈生,没想到您和公主夫妇关系那么好呀,每天威斯特公爵都来亲自邀请您......” 威斯特还没有袭爵,不过作为公主的丈夫,称为殿下也不过分。 况且威斯特袭爵是板上钉钉的事,根本没有竞争者。 “佑哥~” 陈佑正和张威廉闲聊时,一道娇俏呼喊传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旋转门外,程乐儿笑容灿烂,倚在红色跑车上朝他挥手。 这几天程乐儿经常来,不过陈佑身边女人突然多了起来。 不仅有阿霞阿丽、文莉和八人女仆团,还有玛芮莲、郝贝尔、葛瑞丝、苏洛等等人,抽空还要去看看沈月容。 哎,真是歇人不歇机,实在没功夫拿下她。 “阿佑,陪我去骑马吧~” 程乐儿今天穿了身白色骑装,更显身姿高挑婀娜。 “行,我去换身衣服!” 女人们都出去忙了,陈佑也没有拒绝。 回房换了身休闲装扮,刚出门就见大舅哥娄新业搂着苏曼卿从603出来。 他双目无神,萎靡不振,一副操劳过度模样。 “启宁,去哪儿啊!” 第337章 厉家现状 自打得知父亲和两个哥哥车祸身亡,沈明珠,也就是厉家大小姐厉明珠就回了家。 按理家里有重要成员去世,豪门应该设置灵堂,停灵一段时间好让亲友祭奠。 普通人家都是停灵三天,豪门最少七天。 有些甚至是14天,目的自然让海外亲友能有时间赶回来吊唁。 可是厉家只短短停灵一天,便将三人匆匆下葬。 这种做法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各种猜想甚嚣尘上。 可沈月容根本不在乎,自己本来就年纪大,还带着孩子,可不能让先生觉得自己还怀念旧人,怀有二心。 为此厉明珠很是不满,可惜母亲是新任家主,厉家旁支都没意见,她的想法自然更加不重要了。 这天上午,沈月容穿着黑色女士西服,坐上车正要去公司。 司机是个西装革履中年男人,正是被陈佑变的年轻了些的鹧鸪哨。 现在厉家局势还不是很稳定,自然需要人贴身保护。 对杨山来说,百米之内都算贴身。 “轰~” 就在这时,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墨绿色敞篷捷豹XK120停在庄园大门口。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油头粉面年轻人跳下了车。 那人面孔有些怪异,像是混血。 沈月容看到来人一愣,此人正是厉明珠未婚夫,何家三公子何敬尧。 何家是混血,受到更多政策倾斜,在四大家族中势力最强。 生意涉及贸易、航运,拥有自家的银行,还有很多收租物业。 她也挺满意这个女婿,如果能和何家强强联手,对先生的帮助也能更大。 “敬尧来啦!” 沈月容摇下车窗,笑眯眯说,“明珠已经起床了,你进去找她吧。伯母有工作,就不陪你了!” “好的,厉伯母!” 何敬尧赶紧躬身行礼。 沈月容闻言眉头微蹙,心里对这个“厉”字非常反感,却不好说什么,淡淡点头合上了车窗。 望着劳斯莱斯离去的背影,何敬尧咂咂嘴。 几天不见,这位未来岳母竟越发年轻美艳...... 那模样,可比厉明珠带劲多了。 这么年轻就守了寡,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要是能把这对母女都拿下,厉家的家产和美人岂不两全其美? 嘿嘿嘿。 他嘴角勾起一丝淫邪的笑,很快又掩饰过去。 翻身上了车,直接驶进了庄园。 ...... 厉明珠此时正在客厅发呆,身边站着两位女仆服侍。 家里大多数仆人都已经被沈月容清理了,那些都是厉家的心腹。 只留下十二名当初陪嫁来的陪房女仆,由张姐和周姐统领。 陪房是女主人附属财产,主要职责是照顾女主人生活起居,管理嫁妆财物。 也是娘家怕女儿被欺负,派来的帮手。 至于是否陪男主人睡觉,这要看女主人的想法,也要看家族势力对比。 沈家在南洋也是豪门,所以这些人也未曾被厉霄山染指。 当然如今这种陪房已经违法,大多换成了自愿终身雇佣合同。 “小小姐,喝杯热牛奶吧!” 女仆周姐端着银质托盘,看着有些消瘦厉明珠,眼中都是疼惜之色。 小小姐可算是她一手带大的,和亲生女儿没区别。 “何公子,您来啦,快入屋饮茶!” “张姐,您客气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寒暄声,没多会张姐将何敬尧迎进了客厅。 厉明珠看到他就一阵头大,要不是顾忌家族颜面,她半句话都懒得和这人说。 为了躲他,甚至跑出去住100尺的唐楼,吃三毛钱一碗的云吞面! 堂堂厉家大小姐,啥时候受过这样的苦呀! 只怪她是颜控,何敬尧混血长相实在不符合审美。 还是陈先生更加好看。 想到陈佑,她不由有些想念了,两人可好久没见面了。 “你来干什么?” 厉明珠语气冷淡,连基本客套都懒得维持。 “这不是听说你心情不好,特意从黄大仙祠求了个化煞葫芦吗?” 何敬尧献宝似的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个青玉小葫芦,“你看这成色,道长亲手开过光的~” “收起你的破烂!” 厉明珠猛地拍掉礼盒,柳眉倒竖,“你是咒厉家多灾多难吗?” 如今不少人都说厉家遭了天谴,有绝后之危险。 这人竟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敬尧讪讪收回手,心里暗骂这娘们不识抬举。 要不是看中厉家的码头和地产,他堂堂何家少爷用得着在这受气? 心里怒极,脸上却堆起假笑,“误会误会,我这是关心则乱。 明珠你别生气,回头我再换个礼物!” 厉明珠瞥了他一眼,心里充满鄙夷,真是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 呸,舔狗! “对了,昨天我妈和我说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是要姓厉的,你何家能接受?” 厉明珠说罢,眼睛灼灼盯着他,心里多希望对方能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可惜她很快失望了。 何家对此早有预料,也商量好了对策。 现在不管沈月容母女俩提啥条件,那肯定都是答应。 等拿到厉氏控制权,孩子姓什么可就由不得她们了。 “当然,我那么爱你,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呕~” 厉明珠闻言有些反胃,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太过油腻,实在有些上不了台面。 还是陈生好...... 哎,可是该怎么退婚呢? 何敬尧讪讪一笑,努力维持绅士形象,“对了,今天下午有马赛,你在家闷几天了,咱们去马场散散心吧?” 厉明珠本想拒绝,但想到能暂时逃离这压抑庄园,便点头应了。 她起身时特意避开何敬尧伸来的手,对女仆周姐说,“备车,我们自己去。” 周姐应声走出屋子,招手喊来四名壮硕保镖。 他们便是杨山之前收的那六名弟子,如今都在厉家充当保镖,杨山闲暇时便会传授几人武道。 厉家就剩两个女人,安保工作肯定要做好。 一鲸落万物生,厉家这块大肥肉,可不止其他豪门想要染指。 那些厉家旁系抓住机会,同样不会手软。 周姐亲自开车带着厉明珠,保镖一前一后两辆汽车将她们保护在中间。 何敬尧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不识抬举的臭婊子,你给我等着! 等到手了,看老子怎么玩你...... 第338章 争风吃醋 半岛酒店六楼走廊。 “启宁,准备去哪儿啊?” 娄新业瞧着神采奕奕的陈佑,心里都羡慕麻了。 自己不过咬牙苦熬了几晚,如今腿软得像面条,就这苏曼卿还不怎么满意。 妹夫家里那么人,怎么还能如此精神?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骑马,去不去?” 还骑? 娄新业头摇得像拨浪鼓,“骑不动了,我得好好歇两天!” 陈佑嘿嘿一笑,告辞而去。 他倒是能帮大舅哥,可惜仙露自家人勉强够分,可舍不得给外人。 下楼时,火红色跑车早已在门口等候。 “阿佑哥,上车!” 程乐儿摇下车窗,笑靥如花。 引擎低低轰鸣着,像蓄势待发烈马,和乐儿性子倒是相得益彰。 跑马地在铜锣湾,在此时已经非常繁华,周围有不少高档餐厅和夜总会。 不远处避风塘里,游艇会桅杆如林,那儿可以租赁游艇举办海上派对,可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四十分钟后,跑车抵达入口处,门口有警卫站岗。 程乐儿将会员卡递给了保安,笑着说,“阿佑哥,你等我会儿,我下车帮你登记一下。” “等等!” 陈佑从怀中摸出一张暗金色会员卡,卡面浮雕着赛马会徽章,“用这个。” 程乐儿眼睛一亮,这可是总督特批的顶级会员卡! 全岛上千名会员里,能拿到这种黑卡的寥寥无几,基本都在鬼佬手里。 陈佑倒是没觉得有多珍贵,平时都随手扔在空间里。 阿三警卫接过卡片仔细核验,态度瞬间从漫不经心变得恭敬,抬手放行时腰弯得更低了。 跑车驶入内部停车场,旁边有一栋三层西式小楼。 这是会员俱乐部,里面各种设施齐全,露天露台、宴会厅、酒吧、阅览室和更衣室等应有尽有。 程乐儿一下车就挽住了陈佑胳膊,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今天下午有马赛,大厅内聚集了不少达官显贵,一个个都是衣冠楚楚模样。 “乐儿,你也来玩啊!” 一个英俊青年看到程乐儿,立即露出喜色走了过来,不过在看到两人亲密姿态后,笑脸顿时僵在脸上。 “傅家俊,我们没那么熟,不要叫我乐儿!” 程乐儿语气冰冷,说完赶紧凑到陈佑耳边小声解释, “阿佑哥,他是我大学同学,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佑勾起嘴角,难怪总觉得程乐儿这名字耳熟,原来是赌王大亨这部电影。 眼前这傅家俊正是濠江赌王傅老揸的独子。 傅家同样是四大家族之一。 可惜这草包守不住家业,未来会被何家旁支何新夺走赌王称号,落得个惨淡收场。 傅家俊身边还站着几个朋友,其中一个娇俏身影突然眼前一亮,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 “陈生!你也来了!” 厉明珠笑颜如花,可当看到程乐儿竟然挽着陈生胳膊时,心里立即涌上醋意。 她几步冲上前,伸手就想把两人分开,“喂,程乐儿,你干嘛和陈生这么亲密!快松开!” “他是我未婚夫,你管得着吗?” 程乐儿扬起下巴,将陈佑胳膊挽得更紧,得意洋洋说,“快走开啦,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苦茶! 厉明珠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和程乐儿条件相当,凭什么自己要被家里逼着嫁给何敬尧那个假洋鬼子,对方却这么好命?! 她越想越气,索性一把抓住陈佑另一只胳膊,气鼓鼓瞪着程乐儿,“哼,我偏要打扰!我和陈生很熟的! 我认识陈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你......你放手!” 程乐儿气得推了她一把,可惜对方搂的太紧,竟然没有推开。 她狠狠跺跺小脚,气急败坏娇喝,“你快撒开!阿佑哥今天是我的!” 看着快要打起来的两女,陈佑不由一阵头大,这两大小姐脾气太夸张了? 他可不想被人围观了呀,可还没等说话,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喂,你小子谁啊,竟然敢调戏明珠!” 何敬尧脸色铁青。 未婚妻当着自己面拉着别的男人不放,这要是传出去,他何家大少的脸还往哪儿搁? 什么都能忍了,这个是真忍不了,不然不成活王八了吗! 陈佑挑眉摊手,语气轻描淡写,“我劝你看清楚,现在是两位小姐拉着我,我也是受害者。” 何敬尧看着厉明珠紧攥着陈佑胳膊的手,再想想自己平时连碰她一根手指都难,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 真是贱人! 他血压狂飙,哆哆嗦嗦指着陈佑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傅家俊更是心如刀绞。 大学刚开学,他就喜欢上了漂亮活泼的程乐儿。 追了她整整一年,可惜对方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 如今却对着另一个男人巧笑嫣兮,这种笑容他可是从没见过。 现在为了别的男人,竟然和厉明珠在大庭广众之下争风吃醋,这更让他心里比吃了黄莲还苦。 何敬尧深深呼吸好几口才缓过劲来,眼神凌厉盯着陈佑,阴狠说,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劝你离明珠远一点,不然今晚就让你沉海喂鱼!!” 陈佑勾起嘴角,耸了耸肩膀,“我这人最是怜香惜玉,从来不舍得将靓女赶走。” “你!!” 何敬尧气得浑身发抖,转脸看向厉明珠,“明珠!你快撒开手,不然我现在就去找伯母告状!” 厉明珠才不在乎,她现在和沈月容关系有些僵,正好气气她, 她仰着下巴冷笑,“你去告啊!最好能把婚退了,我看到你就恶心!”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何敬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宾客嘲讽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指指点点议论声让他无地自容。 小岛地方小,上层圈子就那么大,基本互相之间都认识。 厉明珠这一闹,明天他何三公子可就出大名了。 可他还是舍不得厉家庞大家产,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头腥甜。 上前一把拉住厉明珠,大声呵斥,“你跟我走!” 厉明珠可不是好脾气,既然已经闹起来了,怎么可能服软,当即奋力挣扎起来, “我不走!快放开我!” 陈佑眉头微蹙,有些看不下去了,厉家现在可是他的人。 他就是不知道厉明珠有婚约,不然哪容何敬尧在这撒野。 “啪!” 一声清脆巴掌声响彻全场,何家三少被巨力扇倒在地,左脸肉眼可见肿胀起来。 陈佑冷冷看着他,语气淡漠, “滚!” 第339章 大白兔和小白兔 死寂! 大厅里音乐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目光聚焦过来,瞳孔里写满了震惊。 那可是何家三少! 何家啊! 连鬼佬都要给三分薄面的顶级豪门,如今竟有人敢当众甩他耳光? 真是好大的胆子! 喜欢八卦是人的天性,众人顿时暗搓搓看起了热闹。 其中有些在丽驰见识过陈佑手段的,嘴角更是露出幸灾乐祸笑容。 竟然还有人敢惹这位煞星,今天可有好戏看了呀。 “你敢打我?!” 何敬尧捂着火辣辣脸颊,眼珠子通红,像被激怒的野兽般嘶吼, “保安!保安死到哪里去了?没看见有人行凶吗!” 程乐儿忍不住阴阳说,“明珠,你未婚夫都要气疯了,还不快去哄哄?” 厉明珠狠狠剜了她一眼,银牙咬得咯咯响。 这贱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立刻转向陈佑,语气急转温柔,“阿佑哥你别慌,我带了保镖的!” 随即扬声高喊,“周姐,快来!” 脚步声急促响起,周姐带着四名保镖快步闯了进来。 会员俱乐部严禁保镖和仆人入内,他们一直在大楼旁休息室待命。 此刻听到小姐呼救,哪里还顾得上规矩? 五人见到陈佑,立刻躬身行礼,“陈生,您好!” 保镖自然都是认识陈佑的。 至于周姐嘛。 十二名陪房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姿容甚美,乖巧顺从。 小姐哪堪征伐? 肯定要上场帮忙的。 只不过陈佑都是晚上去,厉明珠没有发现罢了。 与此同时,十几名安保人员也气势汹汹围了上来。 何敬尧没有带保镖,因为不需要,今天之前还没有人敢在小岛上动何家人。 何家地位之高,由此可见一斑。 何敬尧指着陈佑,胸口剧烈起伏,语气阴森,“不管你是谁,今天都死定了!” “大家都是自家人,冷静冷静~” 一个吊儿郎当声音响起,程利恒慢悠悠走来。 程兆棠在付出一半新界土地后,陈佑饶了他一命。 不过却逼他直接退休,将权利交给了大房。 加上厉翠玉的遗产,陈佑拿下了程家大半产业。 不过为了让程家颜面好看,这些东西还是放在了程乐儿名下。 反正迟早都是自己女人,有长生功在也无需担心。 而且程家两房内斗教训历历在目,为了避免后人重蹈覆辙,陈佑决定将财产分别放在各房名下。 反正每人最多生一个孩子,条件好的他便不管了,以后继承母亲产业即可。 条件差的,如拉娣、招娣、怀如这样的,他补贴些就是了。 想要更多,那就自己去闯,去搏,他是不准备管了。 程利恒根本无心管家,直接将权力交给了儿子,自己每日出来快活。 他走上前拍着何敬尧肩膀,压低声音劝道,“敬尧,这位你惹不起,赶紧走吧,就当给我个面子。” 何敬尧哪里听得进去? 当着全港名流的面被扇耳光,这是奇耻大辱! 他猩红着眼死死盯着陈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你死!” 负责安保的阿三经理见陈佑面生,立刻站队何家,冷喝一声,“来人!把这小子抓起来! 敢打何生,等着牢底坐穿吧!” 十几个保安闻言当即抽出警棍,呈扇形围了上来。 厉家保镖也毫不示弱,立即从怀里掏出了短刀。 “谢特!你们这些黄皮猴子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还敢反抗?!” 阿三经理脸上露出鄙夷冷笑,疯狂叫嚣,“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探员把你们全抓起来! 你们老板没教过你们规矩吗?在这里,是我们大鹰人说了算!” 保镖闻言冷汗唰的下来了。 他们几天前都还只是难民,哪见过这种阵仗。 陈佑眉头微蹙,心里顿时动了杀念。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警务处长理查德快步跑来,在陈佑面前恭敬躬身,“陈生,您没事吧?” 丽驰那晚他全程陪同在总督身边,自然看到了总督对这位的态度。 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上来拍马屁? 嘶—— 全场顿时倒抽口冷气。 全港探员的顶头上司,竟然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卑躬屈膝? 阿三安保经理更是吓得腿肚子发软,结结巴巴问,“长......官,您这是......” 理查德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声色俱厉,“何家公子当众骚扰女性,性质极其恶劣! 来人,把他押回警署,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保释!” 何敬尧彻底懵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要是真按 “骚扰女性” 的罪名抓进去,明天全岛报纸都会把他当成笑柄! 可让他低头求饶? 高傲性子哪里允许! 可是不求饶不行啊,他不想出这样的名啊! “等......” 不等他开口求饶,几个便衣探员已经上前,反手将他按倒在地。 他却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如今只是社死而已,总比真死了强吧? 陈佑抬了抬下巴,漫不经心道,“这个阿三不分是非,怕不是收了好处吧?” 理查德立刻认同点头,厉声下令,“此人攀诬他人,滥用职权,一并抓起来!” 阿三经理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直呼,“长官饶命!大鹰老爷饶命啊!” 陈佑眼中寒光一闪,这些狐假虎威的狗东西,今晚就让他们去海里喂鱼! 香江以后绝不能再有这种败类。 当然,苏洛除外。 看着两人被狼狈拖走,大厅里宾客们无不倒吸凉气。 在丽池见过陈佑手段的人,此刻更是暗自偷笑。 这才哪到哪? 这位爷的手段要是使出来,你们怕不是要跪下吧? 想着想着,心里竟然涌起莫名优越感来。 骚乱平息,理查德拍了好一会儿马屁,这才喜滋滋走了。 厉明珠立刻紧紧搂住陈佑的胳膊,大白兔毫不避讳贴上来,可怜巴巴说, “阿佑哥你好厉害~求求你帮我退婚好不好~” 软中带弹触感传来,这丫头年纪轻轻倒是本钱十足。 陈佑爽快答应,“行,我会跟你妈说的。” “太好了!谢谢阿佑哥~” 厉明珠惊喜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随即又愣住,“你认识我妈咪?” 陈佑笑得意味深长,“相交不久,不过我会努力说服她的。” “喂,你过分了啊!” 程乐儿脸上一黑,伸手去掰厉明珠的手,“这是我男朋友,你能不能离我们远点儿!!” “哼哼,我偏不!” “厉明珠,你可真该死啊!!” “哈哈,气死你啦~” 两女一路拌嘴打闹,陈佑夹在中间哭笑不得。 不得不说,还是明珠发育更好些。 不过大白兔和小白兔凑在一起,也挺有意思不是? 第340章伤马黑风 会员大楼更衣室,两道倩影推门而出。 程乐儿身材高挑,一双笔直大长腿被白色马裤紧紧包裹,双腿间没有一丝缝隙。 厉明珠则是另一种风情,骑士服下山峦起伏,玲珑曲线惹得周遭目光频频停留。 “阿佑你好福气啊!” 程利恒啧啧称奇,压低声音调侃,“全岛最靓的两个女仔都围着你转啦!” 陈佑斜睨他一眼,瞧瞧你说的什么话,这里有个是你闺女好不好? 程利恒身边年轻女伴立刻娇嗔,“讨厌,人家不靓吗?” 这个女人长得还不错,就是身上带着些风尘气息。 “宝贝当然靓啦~” 程利恒哈哈笑着搂住女伴,“走,阿佑,带你去看看我的宝马!” 马厩区是连片红砖建筑群,每间马厩都配着独立饲料间和马夫休息室,赛马由专人照顾,比很多人生活的都滋润。 纯血赛马个个高大健硕,鬃毛油亮。 这些都是马会会员的私产,平日可供骑乘,赛事时则交由专业骑手出战。 程利恒指着一匹棕马得意说,“怎么样,我的‘胜利’够威吧!” 这马肩高足有一米六,肌肉贲张,近距离看极具压迫感。 可当陈佑目光扫过时,胜利突然打了个激灵,呜咽着连连后退,身边马夫怎么安抚都没有用处。 “怎么了胜利?” 程利恒脸色骤变,急得直搓手,“阿旺,胜利是不是病了?” 马夫阿旺额头直冒冷汗,却怎么拉扯呵斥都没法让胜利冷静下来。 “程先生,我也不知啊!” 陈佑挑了挑眉头,没想到这马感知那么敏锐,自己无意间流露的气息竟然被它察觉了。 自己还是不要在这了,免得吓破它的胆。 “伯父快叫兽医来看看吧,我们先去骑马啦。” 恰逢下午有赛事,程利恒急得无暇他顾,摆摆手让他们自便。 “阿佑哥,先去看看我的‘明珠公主’吧~” 厉明珠兴冲冲邀请,“她很乖的,待会让你骑啊~” 程乐儿一脸嫌弃,“咦~什么恶心的名字,真是不要脸!” 厉明珠顿时炸毛了,“你说什么啊!” “哼,就是很恶心啊!而且明明是我将阿佑哥请来的,凭什么骑你啊!” 程乐儿不屑撇嘴,随后马上换上笑脸,殷勤看着陈佑,“阿佑哥,我有两匹赛马,有一匹还得过第四名哦~” 厉明珠逮着机会,毫不留情揭穿,“那场比赛我有看,只有八匹马比赛啦,第四名很差劲诶!” “你!” 见两人又吵了起来,陈佑心里涌上厌烦,忍不住呵斥,“吵够了没有?再吵都给我滚蛋!” 两人顿时噤声,气鼓鼓对视一眼,各自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陈佑心里打定主意,找个日子让这俩丫头一起,非得治治这臭脾气。 没多会三人分别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进了赛道。 主赛道是椭圆形沙土跑道,长度不到两公里。 内侧设有马闸和终点计时台,不过此时不是赛事,自然用不上。 白色木栏将赛道和中央草坪休憩区隔开,草坪上绿树成荫,三三两两会员正在散步闲聊。 陈佑翻身上马,双腿轻磕马腹,棕色大马便轻快小跑起来。 “哇~阿佑哥好帅~” 两个姑娘立刻化身小迷妹,在身后欢呼。 陈佑懒得不理会她们,俯身低伏在马背上。 速度渐渐快起来,感受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他也慢慢兴奋起来。 纯血赛马时速能轻易突破 60 公里,不过几分钟已绕场数周。 这爆发力远非他在四九城骑过的挽马可比。 没多会,马速渐渐降了下来。 啧,纯血马爆发力极强,可惜耐力有些不足。 他勒住缰绳让马悠闲踱步,两个姑娘这才策马跟上。 三人并排而行,叽叽喳喳声音立刻围了上来。 陈佑听得心烦,将五感收敛起来,眯着眼不时点头附和。 骑在马上悠闲感觉还挺惬意。 “*!******!” 程乐儿一脸惊慌,使劲扯了扯陈佑胳膊,嘴巴在大喊,“*******!” 另一边的厉明珠也是面带急切。 陈佑睁眼瞬间五感归位,声音终于清晰起来。 “阿佑哥,那里有马摔倒了,刚才都吓死我了!” 厉明珠伸手指着远处,“咱们去看看吧!” 陈佑转头看去,只见一匹黑色大马侧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发出痛苦嘶鸣。 不少人都围在边上看着。 这时,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冲了过去,用帷幕将马遮挡起来。 陈佑好奇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准备安乐死......” 程乐儿皱着眉解释,“马骨折后,几乎等同于必死,很难救治的......” 马的生理结构特殊,必须靠运动维持血液循环,长时间躺卧会导致组织坏死。 对于马来说,躺着是负担,跑步才是养生。 睡觉都是站着的。 可骨折后,三条腿撑不起庞大身躯,养伤过程痛苦万分,最终往往落得活活痛死的下场。 安乐死反而是种解脱。 “好像还是今天要参赛的马,真可怜。”厉明珠轻声叹息。 陈佑却是心里一动,他现在可正缺一匹赛马。 这些赛马都是马会进口的纯血马,会员需要拍卖才能获得。 如今离下次拍卖还早呢。 自己何不将马买下来,下午就能直接比赛了呀! 想到这,他暴喝一声,“刀下留马!” 便策马冲了过去。 帷幕内医生被吓得手一抖,注射器 “当啷” 掉在地上。 陈佑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扔给了旁边服务生,随后快步走进帷幕。 医生惊魂未定,有些恼怒,“喂,你干嘛呀!吓死人了!” 陈佑没有理会,直接问道,“这马是哪位朋友的?我想买下来!” 旁边马主一愣,他刚才也在大厅,自然知道这位不简单,可不敢坑人, “陈生,这马骨折可就救不了了,买回去也没用了!” “我自有办法治好它,” 陈佑勾起嘴角,也没有藏着掖着,“不知你是否肯割爱?” “当然没问题!‘黑风’能遇到陈生,是它的福气,” 马主毫不犹豫同意了,顺势递出了名片, “陈生,在下何衫恒,恒丰钱庄的老板,有机会一起饮茶啊!” 第341章救治 “好说好说!” 陈佑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双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心里觉得“恒生钱庄”有些耳熟,不过却不是多想的时候,将名片收进口袋,笑着说, “多谢何生割爱,不知道多少钱合适?” 何衫恒中年模样,闻言哈哈一笑,“就以一顿早茶成交如何?” “没问题,” 陈佑不由对此人心生好感,爽快答应,“时间地点由何生来定!” “这些不急,陈生还是先救马吧,时间可不等人!” 陈佑笑着点点头,“多谢,我祖上传承接骨术,区区骨折小问题。” 说着,他蹲下身子伸手握住马腿,感知扫视之下,很快发现了骨折处。 心念微动,空间中的仙露立即覆盖在马骨头上。 第一次使用仙露可是很痛的,黑马嘶鸣一声,剧烈挣扎起来。 何衫恒和医生吓了一跳,猛地后退躲避,将帷幕撞翻在地。 这大家伙折腾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随便一蹄子就能让人重伤。 里面情景顿时暴露在外。 “阿佑哥!” 厉明珠和程乐儿俏脸瞬间白了,翻身下马就往他跑去。 “别慌!我没事!” 陈佑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在马身上,黑马瞬间无法动弹。 那只手似乎重于千斤,它兀自挣扎,嘴里不停嘶吼,可就是动不了分毫。 两个姑娘顿时松了口气,走到男人身边蹲下,好奇看了起来。 围观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这人好变态的力气! 片刻后副作用结束,黑马眼中痛苦渐消,竟露出几分惬意。 陈佑见骨头已有愈合迹象,又用了几滴仙露,随后站起身,笑着说, “应该好了!” 黑马试探着抬起蹄子,真的一翻身站了起来! 陈佑勾起嘴角,伸手摸了摸马头。 黑风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鼻,伸出大舌头不停舔着他的手。 狗东西,倒是挺会讨好人。 “我去,神了!” “这手法绝了!不知道能不能用在人身上啊?” “妈祖在上,骨折能这么快就好了?” ......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陈生真是好手段呀!” 何衫恒走上前,笑眯眯拱手,“恭喜陈生得此良驹!这‘黑风’的父亲可是往届冠军马呢!” 陈佑笑着回礼,调侃说,“何生,你不会后悔了吧?” “说实话,是有一些!” 何杉恒故作懊恼叹气,“可惜说过的话,再后悔也要认呀!”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笑声,纷纷出声赞扬。 在场认识他的人不少。 谁都知道,开钱庄的最重信誉。 何杉恒这番举动既卖了陈佑人情,又赚足了口碑,实在是高明。 他拱手和众人客套几句,转头看向陈佑,“陈生,下午就要比赛了。咱们先去管理处办理交接手续吧?” 陈佑自然求之不得,欣然同意。 谁料几人没走多远,黑风嘶鸣一声,竟挣脱马夫缰绳,一溜小跑追了上来,脑袋亲昵地蹭着陈佑胳膊。 程乐儿忍不住赞叹,“哇,它好通人性啊!” 厉明珠眼中也露出喜爱之色,伸出小手抚摸它的毛发。 何杉恒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醋意,酸溜溜说,“黑风跟我这么久,从没这么黏人过,真是白养了!” 陈佑不由哭笑不得,拍了拍黑风脑袋,温声说,“好啦!快回马厩休息吧,我赛后再来看你!” 黑风这才停下脚步,眼巴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恋恋不舍跟着马夫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手续才办完,此时时间已近中午。 陈佑对何杉恒颇有好感,主动邀请,“何生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顿便饭?” 何杉恒面露难色,歉然道,“真是抱歉陈生,中午早已约了朋友,实在不好取消,改天我做东赔罪!” “无妨。” 陈佑不在意的摆摆手,笑着说,“我近期都住半岛酒店,随时联系。” 告别何杉恒后,厉明珠兴冲冲提议,“阿佑哥,我知道附近有家茶餐厅超好吃,带你去尝尝?” 程乐儿撇撇嘴,就想出言嘲讽。 猛地瞧见陈佑淡淡眼神看来,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嘟囔道,“好嘛,去就去嘛。” 陈佑勾起嘴角,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说,“姐妹间最重要的是和睦团结。 谁要是再吵,以后我可不带你们出来玩了!” “阿佑哥~我很乖的~”厉明珠赶紧表忠心。 “好嘛~人家让着她就是了!” 程乐儿嘟着嘴,明明是自己先来的,这姓厉的真的好气人哦! ...... 山顶道85号。 占地接近20亩的何家庄园,中西合璧,美轮美奂。 三层主楼书房内,何世昌正在翻阅文件。 父亲何西爵士已经年近九旬,终日缠绵病榻,家族大小事务皆由他决定。 突然,老管家小跑着进来,急切说道,“家主,敬尧少爷在跑马场被探员带走了!” “什么?!” 何世昌猛地拍案而起,眉头倒竖,“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儿子?” 何敬尧是他最宠爱的幼子,聪明伶俐,向来娇惯。 管家擦了擦冷汗,赶紧汇报,“是警务处长理查德亲自下令,说必须得到一位陈启宁先生的原谅,才能放人......” 听到 “理查德” 三个字,何世昌瞬间冷静下来。 能让警务处长亲自出手的人物,绝非等闲之辈。 他沉声道,“此人什么来路?听着有些耳熟啊?” 管家小声提醒,“就是那个传说中,弄死程家二房的那位......” 这么一说,何世昌顿时反应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丽驰酒店一事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各种版本五花八门,传的神乎其神,这个名字也随着传说在全岛上层如雷贯耳。 普通民众虽然不了解,但是哪个富家豪门没听说过? 尤其是弄死了一位鬼佬高级督查,依旧能全身而退,可见此人背景绝不一般。 何世昌自然也听说了,还亲自和几个朋友了解了其中内情。 对方不仅和总督相交莫逆,好像还有某些超凡手段...... 事情棘手了!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沉重,“此人在哪?” “在跑马场!” 何世昌眼中精光一闪,“备车!去会会这位陈先生!” ....... 第342章三重彩 厉明珠推荐的茶餐厅味道很不错,尤其是特色菜午餐肉煎蛋菠萝包和腐乳西多士。 听名字有些黑暗料理感觉,倒是挺符合陈佑胃口,丝袜奶茶也还可以。 三人吃饱喝足溜达了一会,慢悠悠返回了跑马场。 会员专属看台位于赛道北侧,是一栋三层高鹰式砖石建筑。 一楼是包厢区,二楼是露台,环境很不错。 三楼是贵宾包间,只有黑卡会员能够使用。 陈佑自然选择了三楼,本来还想做些羞羞的事,结果在大厅碰到了程利恒,这货舔着脸跟了过来。 一进包厢就能看到一整面巨大玻璃墙,居高临下赛道情况一览无余。 房间足有上百平方,调高也很很高,一点儿也不压抑。 两排真皮沙发正对着玻璃幕墙,视线绝佳。 “哎呦,头回进这大包厢,够气派!” 程利恒一屁股砸在前排沙发上,女伴娇笑着顺势窝进他怀里。 陈佑懒得计较,好歹是未来老丈人,便带着厉明珠和程乐儿在另一侧前排落座。 “先生,小姐,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一个年轻英俊服务生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何新?你怎么在这?” 程乐儿惊讶睁大了眼。 陈佑抬眼看去,此人和华仔有八九分像,唯独眼珠子是蓝色的,带着混血特征。 这位就是未来濠江赌王,超琼的父亲啊。 他的爷爷和何西爵士是亲兄弟,本也是富家少爷,可惜父亲在他少年时投资股票破产,就此家道中落。 何新性子要强,没有投靠何家,靠勤工俭学考上香江大学。 他和傅家俊都喜欢程乐儿,自己这一乱入,可是帮他挡下了傅家俊的仇恨了。 陈佑想着想着,忽然心里一动。 何新未来妻子可是“濠江第一美人”李挽华啊! 她的家族在濠江极其显赫,没有她的帮助,何新不可能成为赌王。 啧啧,哪天心情好倒是可以去濠江转转,会会这位美人。 何新闻言这才看到程乐儿,顿时脸颊微微发烫。 哪个男人愿意在心仪女孩面前露怯? 但是这是他的工作,避无可避,只好强压着不自在,努力挤出微笑, “程同学,我在这儿打工攒学费.......” 程乐儿轻 “哦” 一声,接过菜单转头看向陈佑,声音甜得发腻,“阿佑哥,你想喝什么?我帮你点呀~” 何新望着两人亲昵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般疼,不由紧紧捏起了拳头。 出人头地念头如野草疯长。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立即察觉他情绪变化,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未来赌王而已,不值的太费神。 要不是他有个好女儿,陈佑可能都不会多看这小子一眼。 “给我来杯黑咖啡,多加冰块。” 程乐儿皱皱小鼻子,“那该多苦呀!我要冰红茶吧,多加蜂蜜!” 说着将菜单递了回去。 “喂,我还没点呢!” 厉明珠不满抢过菜单。 几人点好饮品,何新恭敬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淡绿旗袍的女服务生过来送饮品,随后就留在房间中服侍。 何新却不见了踪迹。 此时对面木质阶梯式看台上人声鼎沸,快要坐满了。 广粤人果然好赌。 参加第一场比赛的马匹也被马夫牵了出来,广播里解说员开始介绍每匹马的基本信息和过往战绩,方便众人下注。 “启宁,第一场就押 5 号‘胜利’,准没错!” 程利恒自信满满说,“我早就分析过所有对手,没有一个能打的!” 陈佑心念微动,感知开始体检,18匹马心跳、呼吸、肌肉状态尽收眼底。 很快便选出了三匹佼佼者,其中并没有5号胜利。 “威特,帮我下注,” 他冲女服务生抬了抬下巴,“9 号第三名,11 号第二名,3 号第一名。” 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重彩! 按顺序猜中前三名的玩法,中奖概率极低,但是奖金极高,有可能达到数千上万倍。 每匹马根据过往战绩,赔率不同。 “阿佑你太冒险啦!除了11号,其它两匹不行的啦!” 程利恒连连摇头,“威特,帮我下1万块5号独赢!” 独赢也是一种玩法,5号得了第一名即中奖,最高百倍赔率。 厉明珠也咋舌,“是啦!阿佑哥,这么买很难中奖的!” “但我相信你的眼光!” 她话锋一转,笑嘻嘻掏出支票本,“威特,帮我下1万块单T,也是3号,9号和11号啦~” 单T和三重彩都是买前三名,只是无须排序,最高也有上千倍赔率。 “喂!你好狡猾啊!” 程乐儿撇撇嘴,从坤包里摸出钱包,“那我也买一样的,1 万块单 T!” 陈佑顿时懵了,三人加起来的赔率怕是要破万了。 下注2万块,奖金可能都上亿了! 这可是1950年! 月薪一百块就能养活全家,五十万就算富豪的五十年代呀! 何家作为首富资产都未必过亿,赛马会拿什么赔? 别说一亿,一千万都赔不起! 女服务生在投注单上记录好,抬头问,“先生,您还没说下注多少呢?” 赛马会带点慈善性质,陈佑也不想把它赢垮,随口说,“我买一块钱的,你们也少买点吧。” “先生,最低投注是10元......” 女服务员眼神古怪,这么有身份的人竟然这么抠门? 厉明珠把支票本递过来,“阿佑哥你是不是没带钱?我有啊!” 程乐儿也赶紧符合,“我这也有!” 陈佑无奈苦笑。 他哪是没钱,是怕对方赔不起! “听我的,咱们三个都买 100 块玩玩,图个乐子。” 几人刚下好注,赛道那头突然响起震耳欲聋钟声。 “闸门打开 ——!” 解说员声音激昂,透过扩音器响彻全场,“18 匹赛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1 号‘幸运’抢先进内道,上赛季三连胜霸主果然够威! 5 号‘胜利’紧随其后,程利恒先生怕是要笑出声了~ 等等! 11号超了过去,8号也超过去了! 5号腿有些软呀,程先生是不是给它找太多母马了?” 场内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这位纨绔子弟在全岛名声在外,而且他脾气好,报纸经常调侃也没事。 第343章一百块换一百万 包厢里,程利恒见状猛地站起来,嘶吼道,“胜利在搞什么鬼!给我冲啊!!” 三个女人也激动站起身,又跳又叫加油喝彩。 陈佑翘着二郎腿,不动声色看着。 啧,下次不用感知了,知道结果突然变得索然无味了呀! “最后两百米!3号暂时领先,11 号紧咬不放,9 号从斜后方杀出! 三马并驾齐驱!” 包厢里,程乐儿紧紧攥着厉明珠的手,都是一副激动表情。 真的被阿佑哥压中了! 倒不是能赢多少钱,她们从来没中过单T,说出去能吹一辈子呀! 陈佑淡淡笑着,对结果毫不意外。 这时解说员声音陡然拔高,“哇,1号追上来了! 连超5匹马,离三号只有半个马身了! 看终点线——!” 陈佑不由一愣,尼玛,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假? 3号和9号骑师明显在放水,只要1号得了第一,三人的下注全部打水漂! 老子可以少赢点,但是绝不能输! 陈佑不由怒了,心神微动。 1号速度骤然慢了下来,最后索性停在原地不停打着喷嚏,无论骑士怎么驱使都不动弹,任由11号和9号擦身而过。 嘿嘿。 陈佑直接在马儿鼻腔里撒了些汽油和胡椒粉,顿时让它难受的不行。 “要冲线了——!!” 解说员猛地站起身,嘶吼的破了音, “3 号过线了!第一名诞生了!! 骑师阿明激动得松开缰绳,抱头痛哭! 哦,他一定是太高兴了~ 11号以一个马鼻之差屈居第二,9号最终位列第三! 哇哦,怎么他俩也哭了? 这场前三名都是性情中人呀! 听到解说,陈佑差点笑喷了。 他们是没有完成老板交代,吓哭的吧? “耶!阿佑哥我们赢啦!你好厉害呀!” 厉明珠和程乐儿立即围了上来,激动不已。 程利恒震惊说道,“哇哦,阿佑你好犀利啊!这都能中?!” 女服务员也目瞪口呆,刚才看到赔率是多少来着?9千倍还是八千倍来着? 买了100块,这得多少钱! 陈佑心里波澜不惊,不过还是勾起嘴角,扬声说,“来人,上香槟!” 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观众,现在有一个最新情况! 三重彩爆冷开出!这一注 100 块的三重彩,现在能兑换 ——” 解说员顿了顿,低头仔细核对赔率表,随后声音陡然炸响,“126 万! 妈祖在上,有史以来最高奖金诞生了!!! 哪位朋友得的奖,有兴趣可以上台来让我们见见,真是太好运了!!” “哇!!” 现场观众听到这个金额,顿时疯狂了! 看马赛的大多都是为了赢钱,百万级别奖金一出,不少人眼珠子都红了,准备下场多买点! ”啊~!!赢了!!” 包厢里,女孩们抱着陈佑又跳又叫,尖叫声都快把房顶掀翻了! “嘿嘿嘿,” 程利恒搓着手,凑上前舔着脸说,“阿佑啊,你要是嫌上台麻烦,这马票卖给我怎么样? 我出130 万,当场兑现!!” 陈佑哑然失笑,这老丈人真是够骚包的。 瞧着他满脸期待模样,没有驳面子,随手将马票递了过去。 “多谢多谢!等我领完奖立马给你开支票!” 程利恒一把抢过马票,搂着女伴大摇大摆走出门。 头高高昂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十来分钟后广播再次响了起来。 透过玻璃墙望去,程利恒正站在领奖台上,满面红光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 “哇哦!没想到本场最大赢家竟是程利恒先生!” 男主持人语气夸张,“127 万奖金到手,程先生要不要分享下中奖秘诀?” 程利恒嘴都要咧到耳根了,对着麦克风得意洋洋说,“哈哈哈,过奖过奖,我这人运气一向爆棚,没办法啦!” “吁~~” 现场顿时嘘声一片,还有人往下扔饮料瓶子。 这个臭不要脸的,实在太气人啦! ...... 包厢里,陈佑抿了口香槟,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 厉明珠笑道,“想不到伯父脸皮这么厚!” 程乐儿捂着俏脸,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小声辩解,“爹地......他就是爱热闹......” 正说笑间,敲门声突然响起。 门外传来女服务生拘谨声音,“陈生,何家何世昌先生前来拜访,请问是否要见?” 程乐儿顿时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 何西爵士虽是混血,却是华商总会创始人。 毕生都在努力提升华人在小岛的影响力,维护华人共同利益,而且非常热衷慈善。 所以何家在小岛华人心中地位非常高。 厉明珠俏脸瞬间白了,小手下意识攥紧陈佑胳膊。 怎么办? 何家肯定是冲着何敬尧的事来的! 陈佑冲她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站起身扬声说,“请进!” 包厢门缓缓推开,两个西装革履中年人缓步走入。 为首者正是何世昌,眉眼间透着沉稳气度,身后管家捧着个红木托盘, 何世昌目光扫过包厢,在陈佑身上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此人竟比想象中还要年轻,瞧着不到二十岁,不过周身气场却很强大,让人不敢小觑。 “陈生,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犬子何敬尧年少无状,多有得罪,恳请陈生高抬贵手。” 陈佑挑眉,这何家倒是识趣。 说到底这件事是厉明珠不对在先,如今对方主动服软,倒让他不好再下狠手。 没等他开口,管家上前一步,将红木托盘举到陈佑面前,里面是一张房契。 “听说陈生还住在酒店,特意送上半山庄园一套,” 何世昌微笑着说,“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陈生笑纳。” 半山是指本岛太平山半山腰,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属于豪宅。 未来房价至少几十万一平,部分地段每平方甚至超过100万。 厉明珠和程乐儿对视一眼,心脏砰砰乱跳。 阿佑哥好有面子,竟然连何家都要避其锋芒!! 这样的男人,真的让人合不拢腿啊!! 陈佑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何家这个面子,不过话要说清楚。 他拱拱手,笑着说,“何生太客气了,只是一些小误会罢了,房子请拿回去吧。 但何少与厉家千金确实脾性不合,这婚约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何世昌早瞧见厉明珠黏在陈佑身边亲昵模样,心里本就没打算再认这门亲,闻言立刻顺水推舟, “陈生所言极是,多谢陈生手下留情!房子还请务必收下,以后希望和陈生能成为朋友!” 两人推让一番,陈佑见对方态度实在坚决,这才收下。 “不扰陈生雅兴了,那在下告辞!” 第344章 随手点拨 送走何世昌,陈佑刚回包厢,厉明珠就如乳燕投林般扑了过来,眼眶泛红说, “阿佑哥,谢谢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佑拍了拍她的翘臀,笑着打趣,“好啦,勒的我都喘不过气来啦!” “讨厌~” 厉明珠俏脸顿时绯红,赶忙躲远了些。 真是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程乐儿拿起桌上房契,看了几眼不由咂舌,“阿佑哥,这庄园占地十几万尺,何家下血本啦!” 半山房价如今在60元每平方尺左右,这庄园价值在600万朝上。 要知道,此时1000万资产在小岛都算顶级富豪了,何家全部身家也最多1~2亿。 直接送出5%身家,算得上伤筋动骨,很有诚意了。 陈佑接过看了眼,随手塞进口袋收进了空间。 自己也是时候置办些豪宅了,首选肯定是山顶道啦,然后浅水湾、尖沙咀这些地方都搞上几套。 没办法,家里人多,不够住可就麻烦了。 随后陈佑拿起电话给理查德拨了过去,让他放了何敬尧。 至于阿三,先待着吧。 反正今晚都得死! 挂了电话,陈佑转向厉明珠,“对了明珠,你做过记者,我想办份报纸,有兴趣来帮忙吗?” “当然有啊~” 厉明珠眼睛一亮,笑着说,“做记者还是很有意思的。” “办了报纸,你可就不是做记者咯,主要是编辑和管理工作,担子可不轻。” “哼哼,别瞧不起人,我可是港大中文系毕业的! 不然星岛那么大的报社,怎么可能雇佣我嘛!” 不是因为你大小姐身份雇佣你的吗? 陈佑有些怀疑,不过没有拆穿,“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给你半个月时间将骨架搭建起来!” “没问题啦~” 厉明珠爽快答应,她的很多同学校友都从事新闻行业,想挖人很简单。 见她俩聊的开心,程乐儿有些着急了,“阿佑哥,我也想帮你嘛~” “等你毕业再说吧!你是学什么的?” “我是物理系的哦!” “呃......” 陈佑有些挠头,物理系好像没啥大用啊。 尤其是在这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物理只能算是伪科学了吧? “哈哈哈,今天真的爽翻啦!” 就在此时,程利恒眉飞色舞走了起来,语气夸张说,“你们是没看到傅老揸那张死人脸~ 那个扑街,羡慕麻啦!” “爹地,你低调点啦!” 程乐儿捂脸叹息,不忍直视。 “切,小丫头懂个P!” 程利恒懒得理她,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好递给陈佑,凑过头小声说, “阿佑啊,多谢啦!对了,你能不能后天再去兑现,伯父账上......有些小问题.......” “没问题!” 陈佑爽快答应了,130万不是小钱,估计老丈人得先把奖金存进账户才能凑够。 “当~!” 很快,马赛钟声再次响起。 厉明珠第一个凑上来,兴冲冲问,“阿佑哥,这次买什么呀~” 刚才100块中了5万多块,对于富家大小姐来说也是好几年的零花钱啦! 一时间,程乐儿、程利恒和女伴,甚至就连女服务员都灼灼看来。 这次不管陈佑说什么,他们都要买。 女服务生攥紧了衣角,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一定要牢牢抓住。 砸锅卖铁也要跟! 陈佑哑然失笑,也没拒绝,不过这次慎重多了。 上一场赔率太高,搞的赛马会也不得不下场作弊,这次搞个赔率低些的吧。 他用感知给赛马体检过后,选出了其中两匹状态最好的, “这次有些看不好,7号和15号胜率很大,你们可以买了试试看,最好少买点儿!” 这种玩法叫位置Q,选中1~3名中任意2名就算中奖,赔率一般不会超过五十倍。 让他们少买,也是怕庄家再次出老千。 到时候为了面子,他还要费力出手。 这次他自己没买,不过几人都很信任他,每人都买了1000块。 就连服务生都悄咪咪买了,竟然买了3000块! 这是她工作数年,省吃俭用的全部积蓄。 比赛时间很短,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10号率先出线!” 解说员声嘶力竭嘶吼声再次响起,“10是匹新马,没想到竟然爆冷啦。 第二名15号! 第三名——” 女服务员死死盯着玻璃幕墙外。 跑道上7号和2号齐头迸进。 两名骑手全力以赴,眼睛紧盯前方,都想抢先过线。 “第三名——7号!!!!” 贵宾包厢里,再次欢腾起来。 “哇!!我们又赢啦!!” 厉明珠和程乐儿抱在一起尖叫。 女服务生身子一软,顿时瘫坐在地,捂着脸呜呜呜哭了起来。 几人不由一愣,程乐儿走上前扶起她,关心问,“小姐,你怎么了?” “呜呜呜,我没事,” 女服务生好不容易才压抑下激动情绪,对着陈佑深深躬下,连连感谢, “多谢陈生,我刚才听了您的话,没忍住也偷偷买了三千块。 呜呜呜,实在太激动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大笑。 陈佑挑了挑眉头,笑着说,“赔率35倍,一共十万零五千块,这笔钱你准备怎么用?” 女服务生面相稚嫩,闻言一愣,期期艾艾说,“我准备存银行吃息.......”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有些心疼,“要不我给您些分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佑哑然失笑,连连摆手,“我是看你服务的不错,所有才想给你点建议。” 女服务员这才松了口气,“陈生您这么厉害,我听您的!” 陈佑想了想,缓缓开口,“如今全岛人多房少,住房需求很高。 这笔钱,应该够买一栋小点儿的唐楼了......” 如今唐楼只能整栋买卖,一栋三层唐楼,每层1000尺,售价10万块左右。 现在没有房贷,绝大多数人都买不起,只能租。 3000尺的唐楼,可以划分成100多套出租房,每套月租至少20块,一个月光租金就能收2000块。 加上还有顶手费,两三年轻轻松松收回成本。 陈佑是看不上这些小钱,而且管理很繁琐,懒得去做。 不然大量收购唐楼,滚起雪球来还是很猛的。 某个未来大富豪就是靠这招发家的。 女服务生愣住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激动的说,“多谢陈生指点!我这就去看房!” 她攥紧拳头,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从服务生到包租婆,只差一栋唐楼的距离! “诶,听你这么一说,房地产有搞头啊!” 程利恒听得眼睛一亮,“我回去就和景安说,让他买楼啊!” 陈佑无所谓耸耸肩,“随你啦!” 第345章宴会 两天后夜晚,总督府门前灯火通明,华丽红地毯一直铺到了路边。 成排守卫站在两边,将各国记者拦在身后。 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停下,侍从小跑着打开后车门,玛歌儿身穿华丽晚礼服走了下来。 记者们眼睛一亮,赶紧按下快门,抓拍这位皇室最美公主。 可当另一侧车门打开,所有人都是一愣,走下来的竟然不是公主丈夫。 而是另一位女子。 她同样一身盛装,长发高挽,颈间翡翠项链衬得肌肤胜雪。 当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时,同样美丽高贵容颜让所有人都有些失神。 “她是谁,也太靓了吧!” “应该也是哪国的公主吧,不然哪有这气质?” “快点拍下来,明天的头条有了!” ...... 各国记者议论纷纷,赶紧按下快门。 议论声中,玛歌儿回眸牵住郝贝尔,后者冲她甜甜一笑。 两人合作多日,感情与日俱增。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装修奢华,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美酒。 宾客们衣冠楚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今天的慈善晚宴是玛歌儿公主发起的,主要是为了筹措善款安置难民。 没有安排拍卖环节,门票就是善款。 宴会所有费用由公主自行负担,门票售价500港币,将全额作为善款捐赠给“心芽慈善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是玛歌儿成立,文莉、玛丽莲、葛瑞丝等人都在其中任职。 公主办宴会,富豪权贵们自然趋之若鹜,500张门票很快售罄,共筹集善款25万元。 玛歌儿一入场,自然便被众人围住,和众人寒暄一阵,便走上了舞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今晚的善举,你们的善意将化作难民的棉衣和三餐.......” 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开场白,她乘机介绍了郝贝尔, “这是我的闺中密友,今后将在香江发展......” 就在这时,陈佑带着威斯特从后门悄然走进宴会厅。 这里记者是不能进来的,他可不想被照到样貌。 玛歌儿看到他眼睛一亮,匆匆结束发言,提着裙角快步迎了上来。 众人疑惑回头,看到走进来威斯特公爵都是莞尔一笑。 新婚燕尔痴缠,这大家都能理解。 玛歌儿却看都没看威斯特,动作自然挽住了陈佑的臂弯,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骗我呢!” 陈佑无奈笑笑,这位叛逆公主胆子实在太大了,小声说,“你这样做,不怕传出绯闻啊?” “我才不在乎!” 玛歌儿扬起下巴,轻哼一声,“要不是你不愿意公开,我只想嫁给你!” 陈佑心里一暖,这位公主还真是敢爱敢恨,活出了真我来。 自己何尝不想这样随心所欲,可惜长生实在太过诱人,人类存在了多少年,便追寻了多少年。 一旦暴露,全世界人类都会疯狂。 那时候,他不敢想象会面临怎样的生活,所以最好还是隐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女人们以后也要找机会假死,彻底消失在公众视线中。 宾客们顿时懵了,这人是谁? 公主竟然和他亲密互动,威斯特公爵竟然如同侍卫般站在一旁! “那男人是谁?竟能让公主如此待他?” “没见过这号人物,难道是哪个隐世富豪?” 其中有些人也是认识陈佑的,心里不由更加震惊,这位竟然还是皇室座上宾! 总督看到这一幕,抽了抽嘴角,心里暗骂。 早说你和皇室关系这么好,我不早就唯命是从,有必要武力威胁吗? ...... 宴会厅角落,沈月容一身黑色晚礼服,将身体遮的严严实实,可那傲人曲线还是让人眼热。 年轻漂亮的脸蛋,配上成熟优雅气质,更是让男人们无法自拔。 不过很多人知道这位厉家新任掌门人,背靠神秘的陈先生,他们即使再心动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沈月容拿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淡淡瞥了眼站在陈佑身边的公主和郝贝尔,心里涌起不爽。 为了女儿,她只能保持距离。 旁边的工务处长梅森特注意她很久了,眼中忍不住露出淫邪之色。 这种人妻气质,可是他最喜欢的。 身边助理自然知道上司是什么货色,忍不住劝说,“处长,这人身份不简单,恐怕不太好下手......” 梅森特冷哼一声,语气倨傲,“没有我的审批,厉家一块土地都没办法开工,她敢忤逆我?” “可是,听说她身后有那个男人!” 助理隐晦指了指陈佑,“就是公主身边的那个。” “那又怎么样?” 梅森特傲然昂起头,“我可是帝国贵族,只要合理利用规则,女皇和总督也拿我没办法!” 说着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淫笑,拿起酒杯向着沈月容走去。 助理想到对方庞大背景,耸了耸肩膀,迈步跟了上去。 他得去当好捧哏。 “沈女士,幸会!” 梅森特英俊脸上露出绅士笑容,彬彬有礼伸出手,“我是工务处长梅森特!” 沈月容刚接手厉家事务,自然不认识这位。 瞧见对方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好像没看见那只手,淡淡颔首,语气疏离,“你好。” 梅森特笑容僵在脸上,尴尬收回了手,心里涌起了怒火。 助理知道自己该出场了,恶狠狠说,“听说厉家最近又在中环拿了块地? 你如此无理,厉家还想拿批文吗?” 沈月容眉头微蹙,工务处权利范围她还是知道的。 房子怎么建,能不能建都由对方说了算。 可是那又怎么样? 陈佑的能量她还是知道的,这种货色也敢来撩虎须? 梅森特见她沉默,还以为威胁起了作用,赶紧柔声开口,“怎么能对沈女士如此无理? 赶紧和她道歉! 沈女士,我的人失礼了,找个地方我给你道歉如何?” 沈月容顿时气笑了,竟然敢和自己玩这套,真是找死! “老杨!” 身后的杨山早就忍不住了,闻言脚下连动,几步挡在沈月容身前,抬手扇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 梅森特就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板上。 “哇!”的一声,吐出满嘴血牙! 第346章 回四九城 “啊!!”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全场。 宴会厅顿时一静,宾客们齐刷刷望了过去。 只见衣冠楚楚的梅森特正捂着嘴,倒在地上哀嚎, 鲜血顺着手掌滴落,触目惊心。 他的助理目瞪口呆指着沈月容,声音都在发颤,“疯了!你竟敢袭击工务处长! 来人,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几名安保人员立刻围了上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眼神凶狠地逼向沈月容。 “住手!” 总督大吼一声,小跑着冲了过来,厉家和陈佑的关系他可是知道的,可千万不能让那煞星发飙! 他一把推开安保,脸上堆着僵硬笑容,“误会!都是误会! 梅森特处长喝多了不慎摔倒,先把人抬下去医治! 安保们面面相觑,见总督连连使眼色,立即会议,七手八脚架起还在哀嚎的梅森特。 助理傻眼了,什么情况? 处长职位这么高,难道不该马上处理凶手吗? “总督大人!是.......” 他话没说完,一道黑影闪过。 杨山鬼魅般出现在身后,一记手刀狠狠打了过去。 助理只觉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人太过聒噪,一并带走!” 杨山拍了拍手,语气轻描淡写。 总督脸上一黑,却拿此人毫无办法,这狗东西之前晚上可没少来骚扰。 安保们回头看向总督,见他闭着眼挥手,赶紧拖着昏迷的助理走了。 全场死寂。 总督这番举动,偏架拉的再明显不过。 厉家新任掌门沈月容他们自然都认识,没想到竟然有如此手段? 不少想要一亲芳泽的男人,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陈佑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招招手将沈月容喊到了身边。 沈月容立即露出了笑脸,喜滋滋走了过来。 玛歌儿轻咳一声,举起酒杯笑着说,“只是有些小误会,惊扰各位了,宴会继续!“ 音乐声重新想起,现场登时恢复了喧闹,只是气氛有些诡异。 有些人觉得总督是为了宴会,但更多的聪明人却看出了端倪。 厉家父子三人死都本来就诡异,原来这位是靠上了陈先生了! 陈佑宽慰了几句,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笑着说,“陈生,你好,我是傅老揸。” 陈佑挑了挑眉头,伸手和他握了握,“濠江赌王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 “区区虚名罢了!” 他谦虚笑笑,“不知道陈生是否有空,我想单独和您聊聊。” 陈佑猜不透对方想说什么,不过还是同意了。 侧厅内,侍者奉上清茶后悄然退下。 落座后,傅老揸开门见山,“陈先生,不知道你对赌场有没有兴趣?” 陈佑一愣,“您想转让赌牌?” 濠江赌场实行专营管理,政府仅发放一张赌牌,可以专营赌场五十年。 目前就在傅老揸手里。 “我想请您入股!” 傅老揸开门见山直说了,“最近有势力到了濠江,势力非常强。 说实话我有些扛不住,想请陈生帮忙!” 陈佑语气淡淡,“能给我几成股份?” “3成!” 傅老揸自信满满开口,赌场可是印钞机,三成股份应该足够对方满意。 “啧!” 陈佑啧啧嘴,兴趣本就不大,不能控股没啥意思啊。 钱这玩意对他来说不就是数字,想要多少有多少。 他看中的是势力,是话语权。 ”如果麻烦很大,我要六成股份,不行就算了。” 傅老揸闻言脸色微沉,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胃口便这般大。 不过他没有贸然拒绝,“我需要考虑几天。” 这对方都能考虑,说明这麻烦真的不小。 陈佑耸耸肩膀,无所谓说,“当然,我并不着急。” 傅老揸闻言有些胸闷,这年轻人说话咋那么气人呢。 宴会结束后不久,便传出了梅森特的死讯。 一位鬼佬处长死的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人被追究。 关于陈佑的传说更加多了,从此黑白两道再没人敢招惹和他有关的企业和人。 .......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51年1月。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大院,陈家小院。 这天清晨,陈佑被脑海内电子音吵醒了。 他已经回来十多天了。 “叮,今日为大年初一,符合年签、月签标准,是否签到?” 陈佑不由精神一震,“签到!” “叮,签到叠加,获得绿色奖励,冬暖夏凉体质! 另外年签赠送抽奖一次!” 嘿,终于签到这东西了。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赶紧抽奖吧! 脑海中七色转盘再次旋转起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蓝色奖励,大师级中医术!” 脑海中电子音刚落,一股庞杂知识灌注入大脑。 陈佑忍不住闭上眼,默默接受起来。 好在体质高,只是有些微微肿胀,并不疼痛。 好一会,记忆传输完毕,陈佑轻舒了口气,睁开了眼。 还真是神奇,他在脑海中想着一些病症,立刻会有诊断浮现。 “咦!” 他刚才思维跳跃,突然想到了青囊经内容,脑海中系统突然一震。 “叮,检测到汉代古医术全本,是否录入?” 他的记忆力超凡,自然将医术全本倒背如流,就是看不懂。 “录入!” “叮,正在录入.....1%......2%…… 100%,录入成功,宿主自动掌握大师级麻醉术、外科技术! 叮,检测到宿主掌握五禽戏(简),是否录入?” 陈佑有些懵了,系统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开始大放送? 也不对,录入的都是和医术相关的...... 原来只要能看懂了就能录入系统了呀! 那还等什么,自然是同意啦! “叮,五禽戏(简)录入成功,并升级为(真)。 习练后可百病不生、百毒不侵、延年益寿!” 陈佑不由一懵,赶忙查看起真五禽戏,看完后不由大喜。 不仅有诸多特效,杀伐能力也大增。 自己正愁后代都是短命鬼呢,有了这东西,至少他们活到一百来岁是没问题了。 既然青囊经可以录入,那其他的...... 想到就做,感知立即如潮水般散开,探入书房之中。 书架上放着的《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难经》、《千金要方》、《千金翼方》....... 为了研究青囊经,只要还存世的医术,他可都收集了! 第347章 又见出马仙 陈佑心神一动,这些医书一一出现在手中。 “发现古医术,录入中......” 一番折腾下来,结果能录入的只有千金要方、千金翼方、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残)、神农本草经(残)等五本。 “录入完毕,宿主医术升级为巅峰级,掌握巅峰级针灸术。 此方世界,宿主无病不可医,无毒不可解!” 陈佑咂咂嘴,这玩意对于自己家人没什么大用,体质高很难生病,属实有些鸡肋了。 他将医书放回了书架,又拿出了那本“黄帝外经”。 结果系统毫无反应,他也依然看不懂。 这玩意和《难经》差不多,已经不仅仅是艺术了,可能还涉及了道术风水术啥的,估计他首先要掌握相关知识,看懂了这些书,系统才能录入。 他将基本无法录入的收进了空间,现在多想无益,等签到了相关技能再说。 现在医书那么高,他不由想到了“赤脚医生手册”,上辈子那个世界,这书还要十几年后才能面世。 内容涵盖西医基础、中医草药、常见疾病防治、妇幼保健、急救技术等,兼具理论性与操作性。 这本神书给广大基层医护人员提供了系统性指导,在缺医少药的年代,挽救了很多百姓生命。 那就让它提前面世吧! 陈佑推开身上玉腿,翻身下了床。 嘿,这大冬天的没穿衣服竟然丝毫不冷! 这冬暖夏凉体质还是很不错嘛! 他穿戴整齐,掀开厚棉帘走了出去。 女人们太多操劳,都还没有起床,就连最勤快的秦寡妇今儿都赖床了。 他也没在意,走到水池边洗漱起来。 “呜呜.....” 来福伏着身子低吼起来。 应该是有人来了。 陈佑擦了把脸,刚迈步走进后院,果然看到闫埠贵领着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过来。 闫埠贵满脸堆着笑,小跑上来,“陈家兄弟你来的正好,这几位同志找你呢!” 陈佑扫视几人一眼,眉头微蹙,“你们是.......?” 为首是个中年汉子,他上前一步,沉声说,“陈佑同志,我是刘得发同志的警卫员,我们领导请您到家中一叙。” 刘得发便是刘俊超的父亲。 看来香江那边动手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成,我回去骑自行车......” “不用!我们开车了!” 话没说完,就被那中年汉子打断。 陈佑却丝毫不慌,笑着点点头,跟着他们往外走去。 闫埠贵扶了扶眼睛,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几位同志语气也未免太生硬了吧? 不像是对待朋友,反而像是对待犯人..... 犯人! 闫埠贵猛地一拍手,心里顿时一突,难道陈佑犯事了?! 妈呀,那感情好啊,陈佑要是进去了,钱是不是就不用还了呀? ....... 这边陈佑出门后,跟着几人上了一辆吉普车,被两个汉子夹着坐在后座。 他也不在意,安静配合。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便到了一片别墅区。 刘家竟然和周震南住在同个地方。 吉普车缓缓停在10号楼门前。 大过年的,刘家冷冷清清,一点儿喜庆样子都没有。 陈佑走下车,几个汉子隐隐将他围在中间,防止他逃跑。 “请吧,陈同志!” 中年汉子伸手相请,眼睛灼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自信能在数秒内制服。 陈佑嗤笑一声,迈步往里走。 房间格局和周家差不多,他走过玄关,踏进房间,突然神情一愣。 一股气息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的大脑。 “睡吧......睡吧.......” 耳边响起了奇怪声音,好像来自远方呼唤,又好像是在耳边低吟。 装神弄鬼! 陈佑暗哼一声就想要反击,心里突然一动,硬生生停了下来。 这股力量阴邪,却无杀意。 试探? 这股力量有催眠的作用,陈佑直接放开了防御,眨眼间表情变得呆滞。 当然这力量对他没什么作用,他只是在配合对方表演,想要接触只是瞬息之间。 他维持呆滞状态,同时感知如潮水般铺开。 就在这时,刘得发和一个中年男子从内屋走了出来。 男人怀里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那狐狸眼中带着人性的狡黠。 陈佑心里一动,看来罪魁祸首就是这只狐狸了! 不过不着急,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两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刘得发小声问,“怎么样,可以问了吗?”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自信笑容,同样小声说,“没问题,您放心问吧! 此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个状态想说谎都做不到。” 刘得发点点头,转脸看向陈佑,眼中寒光一闪,小声问,“刘俊超是你杀的吗?” 陈佑心里冷笑,区区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嘴里却呆滞回答,“不是。” 刘得发皱了皱眉头,“刘俊超的死和你有关吗?” “没有。” 刘得发很不甘心,继续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对付刘俊超?” “没有,刘俊超家世不凡,如果能拉拢他,对我很有帮助。” 刘父叹息一声,“看来不是他做的。” 所有的嫌疑人都已经试探过了,只要和刘俊超有过冲突的人都没有放过。 看来儿子真的是死于意外,虽然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却没办法不信。 那中年男人说,“看来真的是意外,请您节哀!首长,那我解开他的法术了?” 刘父点了点头,“保险起见,你去找陈佑的女人。 陈雪茹和夏秋梦,这两人曾是正房,有可能知道些什么!” “那我走了,等我离开他五十米,法术自解,他对催眠期间发生的事情也不会留下记忆。” 中年男人迈步往外走。 却没注意到,有乌鸦在头上盘旋,跟在其身后。 这应该就是出马仙了! 宫术和宋晓安都说过,陈佑早就好奇了。 今日一见,这出马仙果然有些手段,换个人,就算是枣儿她们,估计都要着了道。 还好他一贯谨慎,隐秘事情从来都埋在心底。 不过自个女人,怎么可能容忍让此人催眠。 上辈子这种催眠可看的太多了!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第348章 不保真 刘家小楼。 陈佑迷茫眼神恢复了清明,挠挠头,故作疑惑说,“我刚才怎么了?” 带他来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淡淡说,“走吧,领导在等你!” “哦!” 陈佑应一声,跟着进了客厅。 刘得发此时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见他进来,抬手示意,“你就是小陈吧,快坐。 有些事想找你聊一下,大过年的给你添麻烦啦!” “您太客气了!” 陈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笑眯眯坐了下来,“我和俊超情同兄弟,您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刘得发扯了扯嘴角,假笑两声,“小陈,你对香江比较熟悉,我想请问下,俊超在那有没有和人闹过矛盾?” 陈佑作势苦思冥想,片刻后摇头说,”没有吧。俊超兄为人仗义,听说这次还受了上头嘉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人结怨呢?” “是啊!” 刘得发感慨点点头,似乎很认同,脸上露出追忆神色,“俊超心思都在工作上,为了大夏实在付出太多了......” 陈佑抽了抽嘴角,此人好厚的脸皮,自己只是客气客气听不出来? 刘俊超能得到嘉奖,还不全靠自己提供的物资? 这父子俩一个德行,都是那种特别自我的人,眼里只有自己的付出。 聊了几句,刘得发便端茶送客。 看着陈佑出了门,中年人恭敬问道,“领导,这人要不要除了?” 刘得发沉吟片刻,摇头说,“不妥,上面关注他的人不少。年纪轻轻还有宗师修为,万一失手很麻烦的。 你去将其他得罪过俊超的、和俊超有过矛盾的,全都送去陪俊超。”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老泪纵横,“这孩子一个人上路,可不能太孤单了.......” 中男人心里一寒,慌忙低头应是。 刘俊超出车祸只是意外,领导竟然要这么多人陪葬,实在太狠了。 ...... 陈佑走出刘家,来的时候是跟车来的,走的时候也没人说送送他。 呸,真是操蛋。 感知还没散去,自然将刘得发的交待听了个全乎,心里顿时怒火翻涌。 这老东西真是找死! 决不能因为自己,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心念一动,悄然在老登体内布下手段。 有了医术加成,如今他阴人可比以前方便多了。 延时触发心肌梗死,任何人都看不出端倪。 做完这些,陈佑只觉得神清气爽,念头通达。 既然都来这儿了,那就去周震南那看看吧,顺便提供下不在场证明。 他伸手从怀里一掏,顿时掏出个网兜来,提溜在手上。 里面装着把香蕉和几个苹果,都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大冬天的水果在四九城可是金贵玩意,送礼一点儿不磕碜。 到了周家小楼,警卫员和他很熟悉,直接放了进去。 “呦呵,这么早就来啦,快坐快坐!” 周震南看到他也很高兴,放下报纸亲自给泡了杯茶。 见周晓白还没起来,陈佑松了口气,接过茶杯轻啜一口,笑嘻嘻说,“哎,首长泡茶就是香啊!” “以后你天天来,我天天给你泡!” 老周笑骂一句,“你现在可是大功臣,我得服侍好了。” “嗨,这也不是我一人功劳,” 陈佑谦逊笑笑,没有邀功,“我只能将货带到香江,之后还是多亏了刘俊超同志嘛!” 周震南突然收敛笑容,压低了声音问,“你知道刘俊超出事了吗?” 陈佑故作惊讶,“啊?出啥事了?我离开香江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周震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啥端倪,摇头唏嘘,“出了车祸,哎,可惜呀! 对了,他的职位空出来了,出口科科长,副处级。 你有兴趣吗?” 陈佑连连摇头,一入体制深似海,他可不想带上枷锁。 “啧!” 周震南有些无语,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以陈佑的能力想要在这个职位上立功实在太简单了。 上面看好他的人也不少,要不了十年估计就能坐上宏瑞总经理职位,要知道那可是副部级啊! 陈佑今年才22岁,未来可期呀! 周正南想着想着,有些恼了,恨恨说,“你小子怎么那么轴呢!” 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陈佑心里一暖,这位真是把自己当亲子侄,几次想要提拔自己了。 要是上辈子他巴不得能上岸,可惜这辈子有挂,实力不允许啊! “对了,我今天还带了些资料来,你交上去看看有用不。” 陈佑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茶几上。 周正南起初也没在意,随意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有中英文两份文件。 只见那份抬头写着“***实验室,关于核.......” 他心里一惊,赶紧把文件塞了回去,“这玩意你哪来的?” 陈佑耸耸肩,“从某个实验室买来的,我不保真啊!” 东西自然是真的,但是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有了这些资料,希望邱小姐能早点儿出世吧...... 周正南觉得匪夷所思,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也有人卖?” “多新鲜呢,资本家啥不能卖啊?” “不对啊,国外的同志传信回来,丑国失窃都上报纸了!和你这段时间送回来的物资都对得上!” 陈佑两手一摊,脸不红心不跳,“嗨,禁运期间做个样子嘛!资本家也要脸的~” 周正南若有所思点点头,将文件袋夹在怀里,“我不陪你了,事关重大,我得赶紧去汇报情况!” ...... 另一边,瘦削男人马宗明抱着白狐狸,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少年人四仰八叉躺在后座上,大咧咧问,“二叔,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马宗明淡淡说,“去南锣鼓巷,晚上办事。” “咱们从东北出来这一趟,就为了帮大官跑腿?” 马宗明会首瞪眼,“你懂个啥?没官面上人物罩着,咱们就属于封建迷信,要被打击的......” “切,咱们马家怕这个?” 少年人马博良撇撇嘴,语气嚣张,“在东北,哪个敢惹我马家?” “哎,你就是个棒槌!” 马宗明有些生气了,现在对于马家来说完全是生死存亡之际。 可是小辈们在自家地盘骄横惯了,养成了天老大,马家老二的性子。 这样下去是要出问题的。 “博远,你给他说说!” 第349章契约白狐 司机马博远三十出头,脸庞黝黑瘦削,闻言咧嘴一笑,“小弟,时代不同了。 你要听二叔的,往后给我低调做人,不然看老子怎么削你!” 马博良缩了缩脑袋,大哥当了几年兵脾气更坏了,还是不要惹他为妙。 这时吉普车拐进一条土路,周围人烟稀少,顿时安静下来。 路边水沟早已干涸,沟沿长满半人高糟菜,稀稀拉拉杨树立在道路两旁。 马宗明左眼皮突然狂跳,心里涌上莫名危机感,他厉声大吼,“停车!” 怀里白狐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内露出诡异之色。 “吱——” 马博远一脚急刹,轮胎摩擦地面传来刺耳声响。 好在车速不快,车子稳稳停在了路中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 车子侧面遭遇重击,汽车瞬间失控,翻滚着摔进了路边沟里。 好半晌三人踹开车门,灰头土脸爬了上来。 还好车子停下来了,不然高速下被撞翻,不死也得重伤! 马博良揉着胳膊,龇牙咧嘴问,“二叔,啥玩意撞咱们啊?” 马宗明没搭理他,低头查看怀里白狐,见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 随后他举目四顾。 “小心,在天上!” 马博远目光阴沉,从腰间拔出匕首,摆出了防守架势。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四只乌鸦正从空中俯冲而来。 “嘶嘶嘶——” 那俯冲速度极快,竟然有破空声传来,显然不是普通乌鸦。 “卧槽!” 马博良眼珠子瞪的溜圆,慌忙唤道,“柳仙助我!” 一条手指粗细小青蛇从他领口钻出头,见到鸦群身子猛地一僵,“嗖”的缩了回去。 他到底年纪小,忘了万物相生相克。 蛇和乌鸦那可是天敌,谁个头大谁是猎食者,这小蛇敢出头那就是找死。 “别慌!请狐仙助我!” 马宗明心中默念口诀,怀里白狐“嗷呜”尖啸起来。 声音尖锐刺耳,马家三人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空中鸦群像是被重锤击中,俯冲姿势顿时乱了,在空中摇摇欲坠,如同喝醉了酒般。 破了鸦群攻势,白狐停下尖啸,眼中射出诡异之色,再次使用了催眠术。 鸦群体质很高,也算的上聪明。 但是智商和哺乳动物完全没法比,转眼间便晃悠悠落在三人面前,眼神呆滞。 “哼,敢吓唬我!” 马博良捡起路边大石头,作势欲砸,“我要弄死你们!” “等等!” 马宗明赶忙出言阻止,“这乌鸦不简单,可能也是仙家,我试试能不能沟通收服!” 说着他蹲下身子,伸手按在其中一只乌鸦身上,嘴里念念有词,尝试和它沟通。 出马仙共有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其中以狐仙为尊。 除此之外还有外五行仙家,如鹰仙、狼仙、虎仙等等,每个都有独特神通。 乌鸦成精倒是没听说过,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今不就让他们碰上了吗? 马博良闻言也来了兴趣,也挑了只顺眼乌鸦,尝试起来。 小青蛇探出头,丝丝吐着信子,看起了热闹。 马博远在边上警戒,他天生无法修炼,和仙家无缘,只能干看着。 ...... 另一边,陈佑刚走出了大院没多久,脑海中立即传来异样波动。 鸦群出事了! 他闪身进了旁边胡同,感知一扫,翻身跳进个无人小院,躲进杂物间中。 随后沉浸心神,立即使用了上身技能。 四只乌鸦还傻乎乎站在原地。 此时马宗明脑袋离乌鸦不足一拳距离,嘴里还在念着口诀。 1号乌鸦眼睛猛地清明,在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猛的探头一啄! 三十点体质爆发力何等惊人,速度快如闪电,力量同样恐怖。 “噗!” 马宗明脑壳瞬间洞穿,双目圆睁,直挺挺倒在地上。 白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嗷呜”一声悲呼,周身爆发出强烈能量波动,瞬间将乌鸦笼罩在内。 “二叔!” 马博远目眦欲裂,手中匕首狠狠刺向乌鸦。 可惜此时换成了陈佑灵魂,白狐的惑心术根本无用。 他轻轻振翅飞起,灵巧躲开匕首,一爪子狠狠抓下,便捏碎此人颈骨。 “呃——” 马博远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着脖颈。 “咕噜噜!” 脑袋滚落在地,满腔热血喷涌而出,喷了马博良满头满脸。 “大哥!!” 马博良一屁股瘫坐在地,眼前情景太过惨烈,他忍不住哇的哭出声来。 白狐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另外三只乌鸦顿时也从催眠中苏醒,嘶鸣一声就往白狐追去。 没过多久白狐伤痕累累躺在地上,嘴里发出求饶般哀鸣。 陈佑收回意识,身形一闪,极速朝那赶去。 他没有贸然靠近,停留在一公里处,心念微动便将地上人兽都收进了空间。 “叮,发现可献祭奇物,是否融入?” 脑海中响起系统电子音。 陈佑一愣,不仅白狐和青蛇可以献祭,竟然连马家人也可以! 我去,还有这种好事? 那张起灵是不是也能献祭呀? “融入!” “叮,融入成功,灵气出现概率从0.06%增加到0.13%。 宿主请注意,灵气只可能存在于小世界中,进化失败将无意义!” 霍,加比小鬼还多不少呢! 陈佑喜滋滋找了个破落无人院子,将白狐放了出来。 它已经被吓破了胆,自然是顺利完成契约。 只是没想到白狐竟然和人一样,都占据了10点体质。 经过几个月努力耕耘,陈佑体质终于到了105点。 人类仆从有船东黄景涛、杨山、卡斯特、威斯特共四人,加上白狐共占用体质50点。 宠物国内、大鹰、丑国各有一对猫狗、香江两只狗,共占用28点体质。 11只乌鸦,共占用22点。 还有养殖场两只猪占了4点,这么算下来,体质立即只剩下1点。 要知道陈佑在香江都没舍得契约仆从,省下来准备到丑国使用的,没想到被白狐给占了。 陈佑瞥了眼空间脚边缩着的小青蛇,有些可惜了,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直接将它献祭,灵气出现概率增长到了0.23%。 随后他查看起白狐能力,倒要看看值不值得10点体质。 第350章 易中海,可怜啊 陈佑和白狐沟通了好一会儿,大概搞明白了她的能力。 那瞳术催眠,被他命名为惑心术。 白狐的嘶吼声能够扰乱目标精神,命名为乱神术。 这两者算是个组合技能,如果目标精神比较坚韧,先用乱神,然后催眠会更加容易。 除此之外还有微弱预测吉凶能力,之前正是她的提醒,才让马家人免遭车毁人亡。 另外还有上身能力,是她上人类的身,让目标体质变强,并且能够使用她的能力。 陈佑试了试效果,体质提升非常微弱,不过那几样能力还是不错的。 关键是只要获得她的认可,都能请神上身,意味着家里女人们自保能力再次飞跃提升。 十点体质花的不亏。 原本正常大小的白狐,此时已经和老虎差不多大,毛发洁白无瑕。 乍一看那狐狸脸,好似美人般。 尤其那双狐狸眼,充满勾人魅惑,看得久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陷进去。 这白狐真是邪门。 陈佑赶紧晃晃脑袋,低头看了眼,还好是母的...... 呸呸呸,母的也不行啊! 陈佑顿时无语,当即发动御兽术将白狐化为最小状态,大概只有普通幼猫大小。 奇怪的魅力总算消失了,白狐此时给人萌萌的感觉。 他松了口气,将白狐收进怀里,只剩个脑袋露在大衣外面。 这次收获颇丰,看来有时间要去次东北,顺便找找马家典籍,说不定又能让御兽术提升呢? 随后陈佑漫步走到边上东安市场,路口有家隆记食品店,在四九城很出名。 冰糖葫六分钱一串,他直接买了100串。 店员都懵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买这么多的。 陈佑笑着解释,“过年嘛,帮院里人带的。” “你们院里人真多!” 小丫头嘀咕一句,将裹着油纸的糖葫芦一串串叠起来放进箩筐,随后拿起几根藤条将箩筐口收紧,顺手做成了个提手。 “拿好嘞!” 嘿,还挺心灵手巧的。 陈佑付了钱拎起来就走,站在路边拦了辆三轮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95号大院。 这时候还不到9点,他离开还不到两个小时。 杨瑞华坐在自家门口,刚才闫埠贵回来说陈佑可能犯事了,被穿军大衣的给带走了。 她可是担心坏了,一直坐在这巴巴的等着。 一见陈佑进来,杨瑞华猛地站起身,满脸惊喜,“陈爷,您回来啦?” 陈佑笑着点点头,将箩筐递了过去,“来,家里有几个人拿几串,今儿我请大家吃冰糖葫芦!” “谢谢陈爷~” 杨瑞华喜滋滋拿了四串,随后又放下一串,“不给闫埠贵那老东西吃,他早上还咒您呢!” 陈佑扬了扬眉,无语失笑,老闫那德兴,他不用问也能猜个差不离。 无非是幸灾乐祸那一套,不过人心太多如此,没必要计较。 “得,随你!” 他转身边走,挨家挨户发起了糖葫芦。 马家三个人失踪肯定会有人调查,得多找些人证明自己没有作案时间呀。 这几天好多邻居还不知道他回来呢,正好打个招呼。 如今糖葫芦可是稀罕东西,普通人逢年过节都未必舍得吃,自然一个个喜笑颜开,连连道谢。 走到易家的时候,陈佑控制体内气血封闭了嗅觉,这才迈步走进屋子。 易中海眼看着是不行了,彻底瘫痪了不说,精气神都没了。 整天躺在床上,不说吃饭,就连屙屎撒尿都要人伺候。 屋子里味道自然不好闻。 杨大姐正在做早饭,她已经显怀了,即使穿着厚厚的棉衣,还是能看到那微微凸起的肚子。 里屋傻柱鼻子里塞着两卷破布头,正在给老易收拾身子,嘴里小声骂骂咧咧,“狗东西是真能拉啊! 能不能早点儿死去,还要爷成天伺候你......” 久病床前还无孝子,何况只是假儿子。 “咳咳!” 陈佑站在堂屋干咳两声。 傻柱探头一看,立即推起了笑脸,“师傅,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快坐快坐,中午在这吃啊!” 陈佑在这可吃不下,便没有接话。 探头瞧了眼老易,只见他目光呆滞,嘴角挂着涎水,看那印子就知道许久都没擦过了。 以他的医术来看,易中海病入膏肓,估计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当然他肯定能治,不过两人可没那交情,没好处的事他肯定不能干。 “老易啊,怎么现在都有孩子了,身体反而越来越差了呢?” 他故作不知,叹息一声。 易中海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转脸看了过来。 见到陈佑他眼睛亮起微光,伸着手嘴里“荷荷”着似乎要说什么。 傻柱笑容一僵,干笑两声,赶紧岔开话题,“师傅,您找我有事? 有事您尽管吩咐,千万别客气!” “没事,就是来看看老易,哎,可怜啊!” 陈佑说着话,掏出三串糖葫芦扔在桌上,“喏,给老易吃点儿好的!你们忙着,我先走了!” 易中海呆呆望着他离去背影,眼中光芒再次熄灭了。 ...... “陈佑!你从国外回来啦!” 后院里,白灵一见到陈佑,眼睛顿时放光,“听说你这次又立了大功啦?” 陈佑自然知道这姑娘用楼房和许家换了房,只不过最近她一直加班,今儿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嗨,就是搞了些便宜物资,不算啥!” 陈佑冲她点点头,继续迈步往家走,“你们单位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吗?你不是搞了批摩托车嘛?我们单位分到四辆!” 白灵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嘴角高高翘起,“就是咱这路不行,不敢骑太快。” 陈佑也记不清到底搞回来哪些东西,反正自家的码头,自家的船。 回四九城前一个多月,每天晚上都去仓库卸货,把这次从丑国搞的两亿刀乐物资卸差不多了。 工业设备、生活物资无所不包,全按平价卖给了国家。 等进了自家小院,女人们大多起来了,都在院子里洗漱呢。 陈雪茹伸着懒腰走出堂屋,见到他就没好气说,“一大早就不见人,还以为你又跑出去浪了呢!” 陈佑呵呵笑着也没生气,跟女人斗嘴不值当。 男人说话主要靠左脑,比较注重理性和逻辑。 而女说话时左右脑同时工作,吵架时思维极其跳跃,尤其擅长翻旧账。 论吵架,男人是真吵不过呀! 女人们谁要是过分了,直接棍棒教育,这个他擅长。 “都来吃糖葫芦!” 第351章 白狐能力暴涨 周围喧闹惊醒了白狐,它从陈佑大衣领口探出头。 那睡眼惺忪可爱模样,瞬间勾住了女孩子们的目光。 “哇,这小东西真好看!” 娄小娥第一个凑上来,眼巴巴望着陈佑,“夫君,能让我抱抱吗?” 这话一出,许小玲、何雨水、尤凤霞、秦京茹和兰芝兰草姐妹立马围了上来,眼带渴望瞧着男人。 白狐瞬间清醒,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散出一丝危险气息。 这群小丫头竟把它当宠物,岂能不怒? 陈佑也想让女人们和白狐多培养感情,关系好了日后才好请神上身。 他伸手捏住白狐后颈,随手扔给了娄小娥,“抱着吧。” 白狐瞪大眼睛瞧着他,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好似在看一个渣男。 陈佑冲它笑笑,通过契约传达了不可伤人的念头过去。 “谢谢夫君~” 小丫头们欢呼一声,七手八脚往白狐身上摸去。 “啊呜~” 白狐顿时炸毛了,气势汹汹嘶吼一声。 可叫声却像婴儿啼哭,毫无杀伤力。 它自己都懵了,怎么个头变小了,连气势都没了? “哇~真可爱~” “小鹅姐,给我抱抱吧~” “我也想抱~” 小丫头们顿时更兴奋,围着小鹅团团转。 “不要!” 娄小娥抱着白狐就跑,一群人嘻嘻哈哈追远了。 总算打发了烦人精们,陈佑掀开门帘走进了堂屋。 却不知他前脚刚离开,小丫头们瞬间就被催眠了。 在白狐指挥下,她们挨个走进平时读书的房间,坐在书桌前拿起女戒开始诵读。 女孩们眼神呆滞,声音毫无情感,那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嘿嘿,让她们读书不算伤人吧? 白狐趴在暖和炕上,尾巴得意摆动起来。 哼,高傲如我岂能容忍人类亵玩。 当然,主人除外。 白狐诡异眸光一闪,尤凤霞站起身,木愣愣走过来,站在炕边帮它按摩。 这个丫头最好看,以后就是本大仙的贴身丫鬟了! ...... 堂屋里碳炉烧的正旺,温暖如春。 苏姨、葛姨、姜梅英姜姨、夏秋梦、冼怡、赵淑兰、招娣姐妹和秦寡妇围坐在八仙桌旁,正有说有笑包着饺子。 圆形篦帘上已经快要放满了。 家里人多,体质都高,一篦帘八十个饺子只够二三人吃的。 女人们见他进来,眼里都闪着欣喜之色。 大过年一早不见人影,她们心里都担心着呢。 秋梦和招娣赶紧拍掉手上面粉,一个上来脱外套,一个弯腰换拖鞋。 陈雪茹跟在身后进来,忙活着给男人沏茶。 他在家里向来就是这个待遇,跟大老爷似的,油瓶倒了都不扶。 白灵掀开棉帘,看到这般场景不由脚步一顿。 自己貌似把这些女人想简单了呀,要想把她们赶走,怕是没那么容易...... “白灵来拉,早饭在这吃吧!” 苏映棠如今胆子大了不少,热情招呼,“早上必须吃饺子,新年才有福气!” 白灵扫视一圈,心里瞬间压力山大。 不过她可不是轻易服输性子,当即笑着点头,脆生生答应,“好!” 人多力量大,没多会饺子就包的差不多,女人们抱起篦帘,说说笑笑就进了厨房。 陈佑站在堂屋门口笑眯眯看着,还是人多热闹呀。 “也不知道奶奶和怀如她们,是不是也准备吃饺子呢?” 身旁的秋梦有些惆怅,“咱们一家子啥时候能团聚呀!” 雪茹走上前搂住她,娇媚白了男人一样,“谁知道陈大少爷怎么想的,好好一个家,弄得四分五裂的!” 白灵也好奇问道,“对呀,好久没看到老太太了,不是说去国外治病的吗? 现在身子如何了?” “还需要在国外调养,” 白灵在旁边,陈佑不想说太多,他心里何尝不想念家人呢,“总有团聚的一天,都放宽心,过好眼前日子吧!” 大过年的,就该高高兴兴的。 陈雪茹不喜这有些伤感的氛围,左右张望一番,疑惑道,“咦,鹅子她们跑哪去了? 平时可没这么安静。” 陈佑展开感知一扫,顿时哑然失笑,扬声喊道,“鹅子,来吃饭了!” 书房里,白狐闻言打了个激灵,瞬间解除了催眠。 几个小丫头呆愣在原地,片刻后才回神,茫然四顾, “我怎么在书房啊?” “刚才好像睡着了......” “嗷呜~” 白狐轻吼一声,声音带着诡异音调。 小丫头们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着,乖乖排成一队走出书房。 尤凤霞走在最后,下意识把白狐抱进了怀里。 陈佑看的不由一愣。 白狐体质暴涨后,能力比以前强大太多了,原先催眠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好在催眠没什么副作用,不然可不敢把它留在家里。 但也不能让它这么为所欲为,要给些警告。 他走上前,一把从凤霞怀里拎起白狐,眼神冷了下来。 白狐立即怂了,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随后抬起前爪作揖,露出讨好笑容。 “这次放过你了,” 到底是契约兽,陈佑也不忍苛责,小声警告,“以后绝对不允许催眠秋梦和雪如。 家里人的安全你都要保护好,听到了吗?” 白狐闻言连连点头,喉咙里不停发出“呜呜”撒娇声。 ...... 厨房里蒸汽腾腾,饺子很快煮好了,一盘盘端上了桌。 饺子个个饱满圆润,和元宝似的,牛肉大葱和猪肉芹菜两种馅儿散发诱人香味。 几个村子玻璃大棚已经产出了,菠菜、芹菜、油菜、香菜、西红柿、辣椒,等等应有尽有。 今年冬天陈家根本不缺新鲜蔬菜吃,女人们最爱吃的还是香菜。 不爱吃香菜不能进陈家门。 小丫头们刚坐定,就迫不及待抄起筷子吃了起来。 鹅子和兰芝兰草姐妹倒是斯文多了,还知道给男人夹菜了。 哎,吾家有女初长成呀~ 陈佑很是欣慰,今天买了这么多糖葫芦,待会给她们仨多吃些吧...... 白灵可吃美了,巡捕局可没这么好伙食。 婴儿拳头大小的饺子,足足吃了十八个,最后还来了碗饺子汤溜缝。 她瘫坐在椅子上,拍着肚皮感慨,“这也太好吃了吧!” 陈雪茹瞥了她一眼,早已沉寂的心思又活泛起来,笑眯眯说, “那以后都来家里吃饭,多双筷子的事儿~” “那感情好!” 白灵脱口而出,随后心里猛地一惊。 两个小人在脑海里吵起了架。 一个说,白灵啊白灵,你的意志怎么如此不坚定? 不能被敌人腐蚀啊! 另一个却说,怕什么,把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 大不了赶她们走时,多分些家产给她们就是了~ 等回过神来,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在了自家炕上。 白灵猛地一拍大腿,心里懊恼不已。 正事还没说呢...... 第352章 我能治 当天下午,陈佑开着小汽车把秦寡妇母女和京茹放在了秦家村。 随后没做停留,径直带着拉娣招娣回到了梁家村。 梁家村村民们一如既往热情,簇拥着他们三人到了梁大牛家门口。 很多人还跑回家拿来了山货,一人手里还拎着一只老母鸡。 “陈大哥,拉蒂说你爱吃母鸡,你可一定要收下!” “我还特意到山上采了栗子呢!上午才炒好的,香着呢!” “去年我打了只貂,这皮子特意给您留的!” ....... 招娣姐儿瞧着,村里小姐妹们羡慕嫉妒的神情,忍不住扬起下巴勾起了嘴角。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走到哪儿都被捧着! 陈佑望着一张张淳朴笑脸,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吧? 不过自己爱吃鸡的事,是拉娣想薅娘家羊毛乱说的啊! “各位老少爷们,大姐大婶,我在这儿谢谢大家伙儿啦!” 陈佑团团一揖,扬声说,“你们送的太多了,吃不完怕是要坏咯。 粮食金贵,可不敢浪费! 这样,今儿咱们凑一顿晚饭,全村一起过个年,就算大家送过礼了,成不?” 村民们不想答应,陈大哥一个人能吃多少,这哪算是送呢? “好了!就这么定了!都散了!” 村长梁有才板着脸吆喝一声,“待会等村委通知,每家按人头出东西!” 众人闻言,这才无奈散去。 “走,先带你去看看暖棚!” 梁有才喜滋滋说,“别说,这玻璃的就是比土窑好用,产量可是不老少!” “成!” 陈佑笑着点头,随后转脸冲招娣拉娣说,“你们在家休息会儿,我晚点儿过来。” ...... 梁家村二十亩玻璃大棚,全建在荒地、河岸边。 这些地方不适合种粮食,不耽误粮食生产。 陈佑当初定制时就考虑到了,半亩一套的设计让选址更灵活。 虽说造价高了些,但他不在乎,好用就行。 大棚里绿油油芹菜、韭菜,红艳艳西红柿,为这个寒冬增色不少。 “今年一季芹菜亩产能有三千六百公斤,韭菜两千三百公斤,” 梁有才边走边介绍,对于各项数据了如指掌, “就是西红柿产量才六百多公斤,四九城还是冷了些,西红柿不太适应。” 陈佑满意点点头,笑着问,“新产的化肥和农药你们用了吗,效果咋样?” 化肥厂和农药厂生产设备、原料和工艺有部分是通用的,去年他就已经帮助化肥厂完成了扩建,设立了农药车间。 现在还不是考虑健康的时候,先吃饱饭了再说其它。 “当然好用啦!去年增产了三成!” 梁有才笑的老脸皱起,“要不然这大棚菜产量也不能这么多呀!” “呃......” 陈佑迟疑片刻,小声说,“你留几亩地不要用化肥和农药,原生态种植,专供我家......” 他现在已经能吃饱,当然要考虑健康啦! 虽然身体不怕这些毒素,不过纯绿色粮食蔬菜味道更好,他嘴巴刁...... “没问题!” 梁有才种了半辈子地,怎么可能不懂这些,嘿嘿笑着说,“给你送的都是没用这些的。 我们自家吃的也都是,至于厂里那实在没办法,不然产量跟不上......” “狡猾!“ 陈佑笑着点点他,“我懂,以后都这么办!” 两人逛了会便分开了,梁有才还要去村委组织晚饭呢。 陈佑溜达着到了梁大川家,小院还是老样子,梁大川依旧在家门前练功。 家里那对儿猎犬,又生了一窝狗崽子。 陈佑才看了两眼,就被梁大川给拽走了, “你小子别看了,这窝狗崽子有下家了~” “啧,我就是看两眼,没别的想法。” “你看看就没了!”梁大川没好气说。 曾经那条五黑犬,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切,你这人真没劲!” 陈佑也不在意,这窝狗崽子都比较普通,不值的出手。 溜达着进了屋,随手提起桌上茶壶倒了杯茶,抿了一口眼睛顿时放光,“霍,山泉水泡的菊花茶。 啧啧,老梁你挺会享受的啊!” “去年在山上采了不少香菊,喜欢走的时候就带些!” 梁大川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怎么就爱占他便宜。 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薅,真的会秃啊! 两人正闲聊着,突然外面传来喧闹声,其中还夹杂着隐隐哭声。 “大川叔!快救人啊!” 两人心里一惊,赶紧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小院里几个村民怀里抱着几个十来岁孩子,满脸惊慌失措。 那几个孩子脸色蜡黄,四肢颤抖,偶尔还有人会抽搐一下。 走的近了还能听见,他们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痰鸣声。 梁大川豁然变色,“这是中毒了!先催吐!” 他转身跑进厨房抄起一把筷子,急切道,“把孩子侧躺过来!” “用筷子捅两下喉咙,让他们吐出来!” 众人慌忙照做,小院里顿时呕吐声四起。 很快孩子们吐出带着泡沫的黄绿色液体,可是症状依旧没有缓解,甚至还更加严重了。 其中一个男孩已经昏迷过去,还有一个全身痉挛,连呼吸都困难了。 梁大川赶紧给孩子们把脉,片刻后脸色阴沉,“中毒时间太久了,毒素大部分早被吸收了。 这毒我解不了!你们快把孩子送医院吧,可能还有救......” 他的医术虽然是和老中医学的,不过学医天赋不佳,只学了些皮毛。 就是个二把刀,水平和赤脚医生相当。 几个大人一听这话,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大川叔,咱家也没毒药啊,孩子们怎么会中毒啊!” 梁大川无奈摇头,苦涩说,“我看不出来,不过这症状太严重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造孽啊!” 几个大人顿时哭的更凶了。 现在医院可都还是私人的,治病吃药都非常昂贵,农民根本治不起。 如果有把握肯定能治好,他们砸锅卖铁也要治。 可花光积蓄去赌一个未知数...... 家里不止一个孩子,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他们真的赌不起。 就在众人心如死灰时,一道温和嗓音响起。 “我能治。” 第353章 义诊 “这些孩子是误食了农药,造成的磷中毒。” 陈佑刚刚用感知扫描完毕,结合医术已经找到了病因。 “陈大哥,麻烦您出手!多少钱我们都要治!” 几个大人眼睛顿时一亮。 他们本就尊敬陈佑,自然相信他的话。 “小陈,你认真的?” 梁大川懵了,尼玛这没上手都能看出来了? “这种症状一看就是中毒严重,没那么好治,你可千万别逞强啊!” “放心吧,我能治!” 陈佑凝重点头,“你们多给孩子喝水,继续催吐,我去熬药!” 现在可没功夫扯闲篇,他交代一声便转身进了厨房,“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梁大川想跟进去看看,却被拦在门外。 陈佑声音隔着木门传了出来,“老梁,你先去照顾孩子们,我马上就好!” 他哪能让人进来? 好多药材梁大川根本没有,只能从空间里拿。 梁大川无奈转身回去,只见几个大人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 “大川叔,陈大哥真能治好小虎几个吗?” “呜呜呜,我家栓子呼吸都弱了,咋办啊.....” “嚎什么嚎!村里说过几次了农药有剧毒,怎么还让孩子们瞎喝!” 梁大川没好气呵斥一句,回屋兑了碗浓盐水,“来,继续催吐!” ...... 传统中医认为有机磷中毒 “毒性酷烈,入血伤脾,闭阻气机”,核心是毒素侵袭,气机逆乱。 治疗手段为“催吐排毒、固护脾胃、通利二便”。 只能辅助延缓毒性,给治疗争取时间,想要治愈只能靠西药特效解毒剂。 可这几个孩子情况危急,不管中医还是西药都难见效。 好在陈佑如今医术通神,心里并不慌乱。 升起炉子,砂锅架上,依次放入甘草、绿豆、茅根、姜片熬煮。 这是“绿豆甘草汤”,可利尿排毒。 随后又加入几味不常见中药,待汤剂熬得浑浊中带着黄绿色,再加入一碗水即可。 陈佑手法极快,加入的药量分毫不差。 只这手煎药功夫,就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十多分钟后,陈佑端着砂锅走出厨房。 “都来盛药!每个孩子一碗,分三次喝!” 梁大川赶紧凑上前,闻到股绿豆清香,疑惑问,“这是药?” 陈佑瞥他一眼,“青囊经中记载的‘甘草绿豆解毒汤’,对于磷、汞、砷中毒有奇效,你不知道?” “青囊经你研究透了?” 梁大川懵了,自己一辈子才学了点儿皮毛,对方竟然能看懂?! “切,很简单啦~”陈佑当然不会说全靠系统。 梁大川顿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 药喂下去没多久,轻症的孩子脸色就缓过来了。 最重的小虎呼吸也平稳了,痉挛症状也消失了。 “神医啊!陈大哥您这医术绝了!” 大人们纷纷道谢,有人还要跪下来磕头。 “举手之劳罢了,别那么客气,” 陈佑赶紧伸手扶住,转过头看向几个孩子,“你们没事喝什么农药啊?” 栓子挠挠头,哭丧着脸说,“是小虎在田边捡了半瓶,我们觉得是糖浆,就都尝了尝......” 栓子妈顿时气坏了,一把抄起院子里扫帚,狠狠打在他屁股上,边打边骂, “我记得和你说过这是农药吧?!我让你糖浆!打死你个夯货!” “哇!娘别打了,我下次不敢了!” 栓子一看就是老实孩子,躲都不敢躲,站在原地哭着求饶。 其他几家大人也抽巴掌的抽巴掌,找藤条的找藤条,开始展示传统艺能。 院子顿时热闹起来,哭闹声、追打声此起彼伏。 只有小虎紧紧闭着眼,不敢让大人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行了,都别打了,”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孩子们这几天只能吃清淡的,今晚上大餐他们都不能吃,这个惩罚够重的了!” 孩子们一听,感觉天都塌了,原先没哭的,也仰头哇哇大哭。 小虎也顾不上装昏迷了,张嘴就嚎,“呜呜呜,我要吃肉啊!!” 好一阵喧闹后,村民们抱着孩子千恩万谢走了。 梁大川总算回过神来,拽着陈佑胳膊不放,“小陈,不对,陈大哥! 陈师傅!您教教我医术吧!” 陈佑挠挠头,“青囊经不是你的吗?还用我教?” 梁大川胸口一闷,支支吾吾说,“那书晦涩难懂,我就研究出些皮毛......” “那你还做那么多笔记?” “笔记......哦,那是我瞎写的,顺便练练字。”梁大川讪讪笑着。 “靠!” 陈佑脸上一黑,那些笔记自己还仔细研究了,竟然是瞎写的? 梁大川,你是真的狗啊! 正说着话,突然十几个村民涌进了小院。 “陈大哥,您能帮我们看看病不?” 陈佑一愣,转脸看向梁大川,后者笑容讪讪,“都是慢性病,难治的很!” 陈佑想了想,离晚饭还有好几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给村民们义诊一下,顺便也验证下医术。 “大川叔,用你家堂屋义诊一下如何?” “没问题!” 梁大川连连点头,“我能在边上学习一下不?” “成,你和村民熟悉,你来安排吧!” 陈佑笑着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 梁大川眼睛一亮,赶紧吆喝,“大家排好队,叫到的再进屋。 大河,你先来!” 梁大河五十多岁年纪,腰身佝偻着,好似在深深鞠躬。 步履艰难,要人扶着才能走路。 陈佑装模做样把了会脉搏,皱眉说,“这腰肌劳损也太严重了吧,还有膝关节都变形了......” “长期干农活累的,他家里就他一个重劳力,” 梁大川叹气,“我只能给他贴些药膏,针灸作用也不大.......” 这种慢性腰腿痛到新世纪都难根治,年纪越大症状越重。 梁大河这种程度的,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了。 搀着他的是个三十多岁女人,眼中闪着希冀光芒。 “陈大哥,能治不?我爹这样都好几年了,现在都不能下床了。” 陈佑点点头,“老梁,借床铺用用,病人需要针灸。” “没问题!” 梁大川惊喜不已,他针灸水平一般,正好可以学两手! 陈佑的针灸术可是系统送的,那效果自然是杠杠的。 几针下去,梁大河腰杆竟然直了不少,和常人差不多了! “明后天各来扎一次,就能痊愈了!”陈佑交待着,“别给钱啊,今儿是义诊,所有人都一样!” “哎!谢谢陈大哥!” 梁大河父女千恩万谢,抹着眼泪走了。 陈大哥真是好人啊! 梁大川一愣,“你不回去了?” 陈佑感知扫了扫院里病人,几乎都是累出来的慢性病。 农民实在太苦,还缺医少药,很多明明早点治疗就能痊愈的病也拖成了顽疾。 他轻声说, “我决定在这里义诊几天。” 第354章娄振华的野望 四九城娄家庄园。 书房里,娄家父子俩相对而坐。 娄振华指尖夹着哈瓦那雪茄,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声音低沉,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老大呢?” 之前说过娄家兄弟为了利益,关系闹得有些僵。 娄新民小半年来都跟在黄景涛身边,忙活着转运物资。 在香江待的时间不多,两人也没有联系,自然不清楚大哥近况。 “听说和人合伙开了个纺织厂,可能太忙就没回来吧!” 娄振华眉头微蹙,心里暗暗后悔。 当初不该搞什么兄弟竞赛,弄得两个儿子之间隔阂渐深。 可如今已经造成既定事实,只能尽量一碗水端平,不要让矛盾加深。 好在他还压得住,“新民,兄弟间有竞争不是坏事。但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有些事万万不可做!” “知道了爸,” 娄新民敷衍答应一声,随即眉飞色舞说,“我最近发现这船运真的赚钱。 您知道从香江运回来一船货能赚多少钱吗!” “三成!货值的三成!” “不到两百公里距离,运费还要预付一半,这钱跟白捡似的!” 三十艘万吨自由轮到港口,黄景涛没那么多船员,便将那两艘五千吨货轮转让给了娄新民。 还遵照主人吩咐,给他介绍了不少外贸订单。 这小子可是尝到甜头了,迫不及待回到四九城当面找父亲邀功。 “爸,你可得加大投资,我以后就想在航运上发展了。” 娄振华根本不在乎赚多少钱,在他看来走私肯定不能长久,做生意还是要走正道。 而且如今他挺受上面赏识,仕途一片光明,如何从顾问变成实职才是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这位黄老板看来很有实力,你好好和他相处。 记住,外贸订单才是关键!” 叮嘱了几句,挥挥手把娄新民赶了出去。 “老二的订单来自哪个企业?” 武道宗师娄明礼从阴影中走出,拱手说道,“老爷,二少爷的订单,都来自香江四大洋行之一的颐和。 据我调查,老板来自大鹰,是个叫奥黛丽郝贝尔的女人。” “这个女人势力很深,上个月刚刚入主颐和财团便掌握了实权。” 娄振华疑惑问道,“这黄景涛什么来头,竟然能搭上这样的关系?” “具体情况查不到,咱们在香江力量不足,情报大多来自报刊......” 娄明礼有些尴尬,“不过颐和竟然将一处货运码头卖给了他,可见双方关系非常密切!” “好!” 娄振华闻言眼睛一亮,“只好维持好和他的关系,外贸订单应该能稳定了,咱们不需要依靠陈家小子了!” 娄明礼闻言谨慎说道,“大少爷传回消息,陈佑在香江很有势力。 听说和华人四大家族关系都很好,甚至和总督都有联系......” “那又如何?” 娄振华冷哼一声,“我想要进步,必须在外汇方面占有更多话语权! 只要陈佑和陈雪如死了,陈家余者皆不足虑。 这几家厂子分分钟落入娄家掌控,那时候我的地位必然更加稳固!” “关键是你有万全把握吗?打蛇不死,麻烦不会小......” “昨日陈佑送小姐回来时,我仔细观察过了,他身上没有武者气息。 ‘武道宗师’应该是以讹传讹......” 娄明礼沉吟片刻,斩金截铁说道,“这次我和师兄联手,有十成把握!” “好!” 娄振华眼中寒光暴射,嘴角勾起狠辣笑容,“正好陈佑去了郊外,你速速带人前去......” 两人正说着,突然门外传来仆人禀报,“老爷,商会张老板、刘老板等人前来拜访!” “知道了,我马上来!” 娄振华答应一声,眼睛灼灼盯着娄明礼,“你们兵分两路,计划一定要周翔! 我不想在城里再见到这对公母!” “是!” ...... 娄振华在财政部挂着经济顾问名头,还是四九城商会副会长,手下几家工厂产品更是畅销海内外。 但凡有经济研讨会,娄董必然坐在主席台上,俨然已是四九城商人中头面人物。 那可真是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客厅里,娄振华夹着雪茄,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 大马金刀气场十足。 周围坐着十几个衣冠楚楚客人,都是商业协会成员,借着过年由头大家伙聚一聚。 “娄顾问,年前协会号召捐飞机,咱们捐款多少合适?” “我家准备出三千块,你们呢?” “大鹅那边儿公私合营,大夏会不会走这条路啊?” “娄老板你有经验,给我们分析分析?” “我家厂子传了几代了,可不能......” ...... 众人七嘴八舌,试探着时政风向,顺便试探同伴立场。 免得自己没跟上形势做了出头鸟。 娄振华刚想开口,一道清脆女声传来,“爸,今儿雪茹姐厂子里有联欢会,你陪我去看吧?” 娄小娥俏生生从楼梯走下来,一米六出头的身高,配上清秀面容,当真是亭亭玉立。 “我下午要出去拜年,让你妈陪你去吧!” 娄振华还是挺疼这个闺女的,闻言脸上露出宠溺笑容,招招手,“过来,给长辈们拜个年!” “过年了也不歇两天!” 小鹅嘟着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走过来打了招呼。 那落落大方模样让客人们赞不绝口。 其中一个俊朗青年,一见她便惊为天人,望着她怔怔发呆。 娄小娥察觉到那目光,心里厌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结果那青年却不知收敛,她顿时不想待了,当即告辞离去。 等小鹅上了楼,客人们纷纷打趣, “娄顾问,您家女公子真是俊俏!” “是啊,气质教养也是极好的!” “不知令媛许配人家没有,犬子年龄正合适......” 娄振华笑容微微僵。 当初和陈家的婚事本就不情愿,娄家一直藏着掖着,加上那阵子城里正混乱。 故而知道娄家嫁女的人真的不多,圈子里更是无人知晓。 想到陈佑死后这些都不成问题,娄振华笑容再次灿烂起来,“现在国家提倡自由恋爱,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咯!” 那青年闻言眼前一亮,雪茹制衣厂鼎鼎大名,待会倒是能去“偶遇”一番。 第355章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下午三点,娄谭氏带着小鹅坐小汽车到了雪如制衣厂。 寒风呼啸中,厂门口熙熙攘攘,不少工人带着家人兴致勃勃来观看演出。 这年头娱乐少,门票可是抢手得很。 厂里一万多工人,大礼堂只能容下1000名观众。 没法子,厂里特意组织了优秀工人评选活动,门票只发给去年表现突出的人。 小汽车被堵在了厂门前,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进不去了,母女俩便下了车步行往里走。 “娄小姐~你也来看演出呀!” 白占安,就是上午在娄家的俊逸青年,风度翩翩走上前来。 娄小娥瞥了他一眼,没搭理,挽紧母亲的手加快了脚步。 白占安脸皮倒厚,亦步亦趋跟了上来,“娄小姐,鄙人白氏药业白占安。 今年二十三岁.....” “别烦我!你再跟着我喊人了啊!” 娄小娥眉头微蹙,大声呵斥,她可不是好脾气。 娄谭氏也不悦皱眉,白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养出这么个登徒子? 刚进工厂大门,小鹅眼尖瞅见门卫室里人影,赶忙呼喊一声,“枣儿姐!” “大嫂来了啊!” 田枣笑着走过来,小鹅敢叫姐,她可不敢应,随后又转脸和娄谭氏打了个招呼,“伯母您好~” “枣儿姐,这人一直缠着我,可烦人了!”小鹅伸手一指白占安,赶紧告状。 田枣闻言柳眉倒竖,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沉声问,“你不是我们厂子的?” 纺织厂男工本来就少,枣儿记性又好,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白占安掏出口袋里的门票,趾高气扬说,“我有票,你管得着吗?” 枣儿冷哼一声,撸了撸袖子,“还真能管,赶紧滚蛋,别逼我动手!” 今天联欢会纯粹是内部活动,一个外人没请。 “你怎么说话呢!” 白占安哪里肯走? 娄家大小姐就在眼前,只要追到手了后半辈子可就不愁了。 再说,这门票花了五块钱才买来的,可不能打了水漂! 他将门票怼在枣儿眼前,“你凭什么赶我走,这门票总不能是假的吧!” 枣儿似笑非笑点点头,抬起腿猛地踹了过去。 “呃!” 白占安如遭重锤,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弯下腰。 其实她根本没用什么力,不然一脚能踹死这个纨绔。 枣儿顺势夺过门票,三两下撕个粉碎,“好了,现在没门票了,来人,将他扔出去!” “是!科长!” 几个保安立即上前,架起人便往外拖, “诶,你们干什么呢!我可是白家少爷!” 白占安不甘大喊,可惜保安们根本不理会。 你白家再牛掰,也不咱们兄弟发工资呀! 门口看热闹的女工们顿时哄笑起来,这人脑壳有问题,竟然敢惹田科长,真是找抽。 “谢谢枣儿姐~” 娄小娥笑的眉眼弯弯,心里暗赞枣儿姐可真飒~ “以后在遇到这种登徒子,别怕,直接揍!” 田枣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行了,演出快开始了,你们快进去吧!” 今天演出宣传科筹划了一个多月,以唱歌和舞蹈为主,还有洞箫群奏。 陈佑要是看到了一定很欣慰,他虽然半年没来上班了,姑娘们练习的还是很刻苦的。 吹得很不错。 一个多小时后,演出圆满结束,随后又在大礼堂中放了场电影。 厂里派去和许富贵学习的人已经学成归来,纷纷走上了工作岗位。 冬天日短,等放完电影天都黑透了。 制衣厂不远处胡同里,两个穿着黑棉袄汉子站在墙角,手拢在袖子里不停跺着脚。 不多会,四辆小汽车依次驶出了工厂大门。 一人凑近了小声问,“大哥,动手不?” 大哥皱眉摇头,“天太黑看不清目标在哪辆车上,不能打草惊蛇,让兄弟们跟上!” ...... 午夜,月黑风高,街道寂静无声。 八个黑影贴着墙根穿行,只发出轻微沙沙脚步声。 到了陈家后巷,为首男人打个手势,一人掏出飞爪,“啪” 地勾住了墙头。 黑暗里,两双竖瞳骤然亮起。 狸花猫弓着背,爪子抠紧地面,随时准备扑上去。 突然,“哗啦” 一声,院门被推开。 八个黑影猛地僵住,同时掏出手枪,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口。 走出来的是个七八岁小女孩,梳着双丫髻,稚嫩的脸上却挂着勾人的笑。 八人看得一呆 。 这模样,竟比画里仙女儿还俊俏妩媚。 尤凤霞轻哼一声,八人如闻仙音,觉得骨头都酥了。 下一秒,她眼中闪过诡异红芒。 八个枪手眼神瞬间呆滞,排着队机械班走出巷子,到了马路中央。 面对面站成两排,同时举起手枪,黑洞洞枪口对准对面的人。 “砰!” 似是一声,又似是八声, 炸雷般枪声响起,撕破夜的宁静。 八人额头同时飙出血花,直挺挺倒在血泊里,手枪滑落在地。 尤凤霞咯咯轻笑起来,转身关门,脚步轻快回了屋子。 ...... 同一时间,梁家村。 梁大牛家小院中,陈佑猛地睁开眼。 有杀气! 感知瞬间铺开,潮水般漫过整个村庄。 六个鬼祟身影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看清领头的那个,他眉头骤然拧紧。 这人在娄家见过,是娄家家仆,还是个武道宗师。 娄振华脑子坏了,竟然想要杀自己?! 陈佑脸色阴沉下来,心念微动。 数枚银针破空而出,银芒擦着对方耳畔飞过。 “噗” 的钉入太阳穴。 六人只觉左侧脑袋一阵剧痛,眼前瞬间漆黑,身子一软便要栽倒。 不等落地,人已被收入空间。 “嗯.....当家的咋了?” 招娣睡眠浅,被动静惊醒过来。 陈佑披上外衣,温声说,“没事,我去茅房,你们继续睡!” “哦......” 招娣不疑有他,乖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没办法,太累了,实在扛不住了。 陈佑轻手轻脚出了门,快步走到村外荒郊。 黑灯瞎火的,也不怕有人撞见。 他手一挥,六人“噗通”落地。 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陈佑冷哼一声,“咔吧”一声拧断了娄明礼的脖子。 娄振华,这是你自己找死! 他展开猿步,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刘得发心梗死了,你便去和他作伴吧! 第356章 赤脚医生手册 初三清晨,娄家庄园。 三楼卧室内,娄谭氏和娄小娥相拥而眠,睡得正香。 娄振华年逾四十,某些心思淡了,还有不少更年轻的外室。 娄谭氏虽然美艳,不过时间长了也就那么回事,夫妻二人早就分房睡了。 小鹅难得回家,自然要黏着母亲。 “砰砰砰!” 剧烈敲门声响起,许大茂母亲直接推门闯了进来,声音急切, “太太,您快醒醒!出大事了!” 她和娄谭氏关系不错,算得上是心腹,不然大茂以后也没机会娶小鹅。 娄谭氏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许母神情慌乱,结结巴巴说,“先生......先生他去了!” “什么!” 娄谭氏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子。 余光瞥见身边熟睡女儿,猛地抬手按住许母,压低声音, “出去说!” 她套上外衣快步走出房间,“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一刻钟前,二少爷找老爷,平时这时候老爷早该起床了,可是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声。” 许母急声说,“二少爷觉得不对,就进去查看。 结果......结果老爷已经没气了,身体都僵了!” “不过一点儿外伤都没有,可能是得了急病猝死,二少爷已经打电话叫医生来了!” 娄谭氏心头一凉,倒不是多悲痛。 只是想着娄振华一死,当家做主的人就是那两个,对她素来冷淡的继子了。 自己往后还能有好日过吗? 想着想着,不由红了眼眶。 许母赶紧提醒,“太太,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 二少爷正在老爷书房翻箱倒柜,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娄谭氏转念一想,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老爷正当壮年,怎么可能留遗嘱? 你立即去发电报,告知大少爷,请他速归!” 兄弟俩的矛盾她也是知道的,现在只能寄希望兄弟内斗,三方形成鼎足之势了。 他们两个谁赢了,都没自己好果子吃! “是!” 许母自然要维护她的利益,转身小跑就出了门。 娄谭氏忧心忡忡转身回到卧室,看着床上的女儿,心里突然一动。 怎么把启宁给忘了! 有女婿女儿在,娄家两个少爷谁都不敢欺负她! 想到这,惶惶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几分。 她换上一身黑色旗袍,梳妆妥当后这才下楼。 刚到客厅,却见管家领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走了进来,小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纯白小猫。 “太太,她们是姑爷派来接小姐回家的。” 娄谭氏微微颔首,歉然道,“娄家有白事,小鹅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陈家了......” 春喜早得了陈佑嘱咐,闻言也不意外,屈膝行礼,“先生命我二人来接夫人。 若夫人有事耽误,嘱咐我二人在此贴身保护。” 娄谭氏闻言一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难道女婿能未卜先知? 而且这个漂亮女人和一个小女孩,还能保护别人? 她哪知道,春喜只是司机,主力是尤凤霞和白狐。 白狐只肯附在这丫头身上,只好派她来了。 有白狐在,娄家这点儿事,轻松便可解决。 ...... 时间匆匆,眨眼间已经是一个月后。 这天清晨,大王村村委。 陈佑坐在简陋房间里,边上摆着张木床,方便针灸。 这阵子他一直在外义诊,几乎将四九城近郊农村跑遍了,见识了不少疑难杂症。 高强度治病让医术融汇贯通,再重的病症也是信手拈来。 他决定看完大王村就不看了,靠他一个人累死都没用。 前几天,陈佑突然想到上辈子一本神书。 “赤脚医生手册”。 在那个世界,这书还要十几年后才能面世。 内容涵盖西医基础、中医草药、常见疾病防治、妇幼保健、急救技术等,兼具理论和操作。 给广大基层医护人员提供了系统性指导,在缺医少药年代救命无数。 不如让它提前出世? 天刚蒙蒙亮,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队伍。 陈佑已经在大王村待了三天,神医之名广为流传。 “铁蛋,到你了!” 民兵队长王狗娃在门口维持秩序,顺便叫号。 话音刚落,一个壮实汉子抱着个瘦小孩子走了进来。 那孩子五六岁模样,面色苍白,头发枯黄骨瘦如柴。 偏偏肚子鼓胀,犹如青蛙。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娃!” 汉子眼眶通红,说话带着哭腔,“去年开始孩子怎么吃都不长肉,看了好多郎中都好不了......” 陈佑不用看已经知道了孩子是什么病了。 钩虫病,一种寄生虫,最近发现了好几例。 大多都是赤脚踩到粪便,钩虫通过皮肤进入血管,随血液循环到达小肠。 这玩意和蛔虫差不多,都要特效药才能打出来。 “别着急,这病很好治!” 陈佑温声宽慰,取出早已调配好的药粉,吩咐道,“大丫,你带他出去服药,还是老规矩。” 最近王大丫和招娣在身边充当护士,这样能加快看病速度。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汉子抱着孩子千恩万谢跟着大丫走了。 “老三,到你了!” 狗娃接着喊号。 很快,一对小夫妻羞答答走了进来。 “神医,能不能让外人出去一下~” 老三脸色通红,搓着手说。 陈佑点点头,招娣走了出去,顺手把门也带上了。 “说吧,不用讳疾忌医。” 老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是他媳妇彪悍,直接说, “神医,咱俩结婚三年了,一直没怀上孩子。 麻烦您看看,到底是谁的问题?” “肯定是你的!” 老三赶紧抢过话头,“自古以来都是母鸡不下蛋,哪有男人的事儿?” 女人眉头倒竖,撸起袖子还要说什么。 陈佑赶忙拦住,笑着说,“老三,怀不上孩子,双方都可能有问题。 这就跟种地似得,地肥不肥沃很重要,种子好不好同样重要!” “哼!我就说吧!” 女人顿时来劲了,“神医你快看看,咱俩谁出问题了?” 李三闻言心里有些虚,在床上他打不过媳妇,万一真是自己问题...... “算了,我不看了!” 他宁愿绝户,也不能背上“骡子”和“不行”的骂名呀。 那还活不活了! “你敢!” 女人拎小鸡似的把他扯了回来,“今儿必须看明白,到底谁是骡子!” “欸,就算有问题也能治嘛!” 陈佑笑眯眯打圆场,随后语出惊人,“再说了,你俩可都没问题!” “啥!?” 两人都惊了。 都没问题,那为啥三年都没孩子呀? 陈佑也有些无奈,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些路...... 这已经不是他头一回碰到了, 前阵子还有对夫妻,结婚两年没孩子。 一问才知道,他俩以为结婚就是睡一个炕,啥都没做过。 作孽啊! 这比后世以为亲嘴就怀孕的还离谱...... 第357章老毛子来找后账 “呦,今儿这么早!” 梁大川推门走进村委诊所。 寒风呼啸而入,吹得桌椅砰砰响,墙角碳炉忽明忽灭。 这阵子他寸步不离跟着陈佑,没有这位老行医带路,村民们根本不会信任一个毛头小子的医术。 谁叫长的太过年轻呢?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呀。 “天没亮就有人排队,我睡眠少,索性早点儿出诊了。” 陈佑头也没抬,正给老三把脉,末了抬眼轻笑, “你肠胃吸收不太好,平时多用山药和茯苓煮粥吃,调养调养就成了。 其他没啥大问题,注意方式方法,很快就能怀孕了!” “诶,谢谢神医!” 老三立即眉开眼笑道谢,刚直起腰就被媳妇搡了个趔趄,险些趴地上去。 女人一手扶着蛮腰,一手指着他鼻子,扯着大嗓门怒喝,“狗日的梁老三,老娘早说过自己能生,你现在怎么说!” “对对对,媳妇是我以前错怪你了~” 老三赶紧赔笑,“在外给我留点儿面子成不?回去给你窝俩鸡蛋吃哈!” 女人恍然反应过来,黝黑脸上有些尴尬,赶紧收了架势,冲着陈佑鞠躬,“对不住陈神医,我就是心里太过委屈了。 您是不知道呀,这几年我天天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这梁老三还骂我! 今天我总算洗刷了冤屈了!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竟然痛哭起来。 “好啦,回去吧,后面还有好多人排队呢!” 小两口千恩万谢走出门外,只听老三媳妇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大家伙都听好了,老娘身子好着呢!!” “对对对,神医说了,咱俩都没问题!” 老三也赶紧出声,可不能让大家误会了自己! 陈佑摇头失笑。 这年头过日子,就喜欢找健康结实的娘们。 能干活,利子嗣,生下的孩子也壮实。 梁大川坐到边上书桌前,从抽屉里掏出线装笔记本,笑着问, “又是走错道儿的?” “可不是嘛,之前又是个钩虫病的孩子,” 陈佑点头,“这些常见病不用记,重点记那些疑难杂症。” 梁大川这阵子也没闲着,除了医术大有长进,还将遇到的病症和治疗方式都记录了下来。 这些到时候都会编入赤脚医生手册里。 一个多月跑遍近郊村落,陈佑基本摸透了农村常见病。 寄生虫病占了大半,要么是赤脚下地被钩虫钻了皮肤。 要么是生吃了没洗干净蔬菜,中了蛔虫的招。 再就是常年累月,超负荷劳作熬出来的慢性病,还有不讲卫生闹的痢疾。 农村缺少特效药,大多数村民也没钱买,只能硬扛。 好在他从青囊经中找出了不少方子,效果不比特效药差,药效温和还不伤本。 “嚎什么嚎,知道你俩身体好,赶紧回去造娃去!” 村长王福生呵斥一句,赶走了这个虎逼娘们。 随后和招娣一起走了进来,两人手里还拎着食盒。 “先吃早饭吧!” 王福生将食盒放在桌上,将吃食一样样摆了出来。 小米粥、炒鸡蛋、腊肉片,还有咸菜丝儿和大白馒头。 梁大川搓搓手上来帮忙,“霍,今儿伙食够丰盛的!” “您二位可是神医,可不得招待好了嘛!” 王福生声音真诚,对两人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没多会王大丫回来了,咋舌说,“好家伙,那孩子拉了大半盆虫子。 白花花缠成一团,吓死个人!” 招娣听着都头皮发麻,望着面前美食顿时没了胃口,“你是不是想多吃点儿?”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不说就是了!” 王大丫吐吐小香舌,不好意思冲她笑笑。 好在两人配合了几日,关系亲密无间,招娣倒是没有生气。 匆匆吃完早饭,几人又忙活起来。 梁大川如今医术见长,更何况手里还有秘籍(笔记),应付寻常病症早不在话下。 两人一起看病,速度顿时快了起来。 遇到少见病症,梁大川就喊陈佑过来把关,顺便讨教几句。 这样学习起来更快。 中医为什么逐渐没落? 除了政策原因,还是培养周期太长了。 没有十几年时间学习,出诊看病就是害人害己。 陈佑正给个老汉看腿疾,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李长顺在院门口探头,冲自己连连招手。 “大川叔,你先顶会儿,厂里可能有事儿!” “成!你去吧!” 陈佑起身走出村委院子,李长顺立即凑过来,压着嗓子急切说,“东家,老毛子来找后账了!” 原来那批天价猪肉罐头运到大鹅后,当时就作为特供物资发放了,很多人吃了之后感觉都不错。 伊莲娜有次吃过后,发现和当初在厂里尝的味道差远了。 不过没人质疑,她也就没当回事。 谁知父亲伊万诺维奇的政敌却突然发难,认为罐头价格水分很大,这种品质根本不值二十块一斤。 伊万诺维奇也不是好惹的,两方各执一词顿时闹了起来。 上头为了解决矛盾,派出了考察团来调查。 罐头厂上下都心知肚明,这批货就是普通黑猪肉做的。 味道是不差,可离 “听音乐、喝好酒” 的噱头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要是被查出啥问题,大家伙全都完蛋! “走,会会他们去!” 陈佑一屁股坐上自行车后座,心里丝毫不慌,稳如老狗。 罐头厂厂长办公室里,五个衣冠楚楚大鹅人正在对着吴德贵狂喷。 翻译一脸苦涩,这话里喊妈量太高,他不知道该不该照实翻译。 外贸公司胡科长赶紧用鹅语打圆场,“诸位,咱们先冷静一下,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合理解释!” “合理解释?” 弗拉基米尔冷哼一声,“我早说过什么听音乐的猪,都是胡扯! 你们这是欺诈! 等着吧,我一定要向上级投诉,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小子追求伊莲娜无果,果断投入伊万诺维奇政敌门下。 调查团之所以能成行,和他煽风点火有很大关系。 不然外贸部长的政敌,已经是大鹅高层了,怎么可能注意到小小的罐头? 胡科长顿时冷汗直冒,心里不仅为自己前途担心,也为了陈佑担心。 老大哥现在对大夏来说太重要了,工业发展全靠对方支援。 要是造成外交事故,可就是大麻烦了! 第358章没问题 “弗拉基米尔,当初那只猪听音乐喝酒跳舞,我们都亲眼见过!” 伊莲娜在上前一步,俏脸严肃,“采购这批罐头也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做的决定! 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工作时间叫我科长!” 弗拉基米厉声呵斥,丝毫不给昔日女神留情面。 伊莲娜俏脸微寒,攥紧了小手。 她这次好不容易才能跟团过来,对方能决定她的去留。 还没见到陈佑前,她怎么舍得回去? 只能咬着嘴唇,乖乖喊了声“科长。” “哼!” 弗拉基米尔冷哼一声,厉声说,“当初我强烈反对签字。 是你! 伊莲娜??安德烈耶夫娜??彼得罗娃! 利用权力逼迫我们的!” 伊莲娜闻言俏脸瞬间惨白,这个家伙是想要置自己和父亲于死地! 弗拉基米尔心里爽翻了,哈哈,活该! 让你和个大夏人眉来眼去,却无视优秀的自己! 他嘴角勾起得意笑容,转脸扫视其他团员。 “你们说,上次是集体决定,还是伊莲娜一意孤行,逼迫我们的?” 里面好几个都是上次考察团同伴,他们纷纷垂下眼帘,不敢挑战科长的权威。 “说!” 弗拉基米尔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这件事可是连领袖都在关注,你们想清楚再回答!” “是......是伊莲娜逼的!” “对,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众人忙不迭撇清关系。 他们这小身板,可扛不住那么大帽子呀!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陈佑笑眯眯走了进来。 伊莲娜豁然转头看来,眼神幽怨。 这个坏家伙,说好去大鹅找自己的,结果这么久都没动静! 陈佑冲她讪讪一笑。 之前实在太忙了,要不是想着回来年签,还要去趟阿三呢。 那里还有好东西还去收呢,本来准备结束后再去大鹅的。 “陈先生!” 弗拉基米尔猛然转身,眼里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你来得正好!” 他指着陈佑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普通猪肉罐头竟然敢卖二十块一斤! 给我解释清楚!这里面是不是有利益输送?!” “利益输送?和你吗?” 陈佑挑起眉头,语气戏谑,“我连大鹅人都不认识几个,你能不能不要胡扯?” “还想狡辩!” 弗拉基米尔冷笑,“你分明是靠着伊莲娜才拿到天价订单! 说吧,她分了多少好处?” “你这是污蔑!” 伊莉娜气得娇躯颤抖,娇喝道,“你别以为胡乱攀扯就能有效,凡事都是讲证据的!” “等会儿!” 陈佑懒得和他们口舌之争,故作疑惑道,“罐头到底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弗拉基米尔脸色阴沉,抓起桌上罐头狠狠砸在地上,“这批罐头品质只是中上,凭什么卖这么贵? 别给我扯喝酒跳舞那一套,全是骗人的鬼话!” “好吧,我不想和你们斗嘴!” 陈佑耸了耸肩,两手一摊,“仓库里有一批准备给你们发的货,咱们现场验货如何?” “死到临头还嘴硬?” 弗拉基米尔嗤笑一声,嘴角撇出嘲讽弧度,“现在承认错误,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吴德贵、胡科长等人齐齐看向陈佑。 这么冷的天气,他们内里衣服早已被冷汗打湿。 胡科长凑过来小声说,“实在不行.......咱们就认个错? 罐头毕竟是小事,闹大了可就不好看了。” “你以为认错这事儿就过去了?况且我有什么错?” 陈佑斜睨他一眼,随后扬声说,“你们调查团不肯验货,难道是想凭空诬陷吗?” 弗拉基米尔被激得心头火起,盯着陈佑看了半晌,突然狞笑,“好!就让你输得明明白白! 但样本必须够多......至少一百箱!” 他要让对方再无狡辩余地,把这桩丑闻钉死在耻辱柱上,只有把伊莲娜父女罪名坐实,背后的主子才会满意。 “走吧,样本管够!” 陈佑转身就走,伊莲娜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弗拉基米尔一挥手,带着调查团的人紧随其后。 胡科长等人对视一眼,尽管心里忐忑,还是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嘎吱~” 刺耳声中,工作人员拉来开仓库铁门。 陈佑率先迈进去,抬手朝里一指,“二十吨样品,随便查。” 弗拉基米尔望着堆成山的木箱子,瞳孔猛地一缩。 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吴德贵腿有些发软,这仓库放的是啥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明摆着是自投罗网,难不成陈佑真疯了? 胡科长人都麻了,还以为陈佑有什么好办法呢。 就这么让大鹅人抽查,作假的事还怎么隐瞒呀! “要查哪箱,尽管让工人搬。” 陈佑倚在木箱上,神情似笑非笑,“哦,你们要是不放心,自己动手也行!” 弗拉基米尔脸色阴沉,心里有些不好预感,但是这时候肯定不能退缩。 “我们自己搬!调查团所有人听令,随机抽查!!” 说着,他咬了咬牙,率先冲向最角落的木箱。 调查团的大鹅人对视一眼,不情不愿散开。 大夏方几人对视一眼,心里慌得一比,根本不需要挑选,随便哪一箱罐头都有问题啊!! 伊莲娜才懒得理会他,凑到陈佑身边,神情紧张小声问,“密斯卡,你有把握吗?” 陈佑勾起嘴角,气定神闲说,“我们本来就没有作假,随便查就是了。” 不管大鹅人选哪一箱,他瞬间就能将仙露放入罐头内。 只需要万分之一滴仙露,就能让肉罐头变得鲜美无比。 量小还不会有副作用,长期食用,甚至也能略微提升体质。 伊莲娜不知道为什么,只听了这一句话,刚才还慌乱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她好整以暇抱着肩膀,站在在边上看戏。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半个多小时后,弗拉基米尔崩溃了,眼睛赤红大吼道,“这不可能,再查!那边也去看看!” 要是查不出问题,回国后他不敢想象会面对什么。 不管是他的主子,还是伊万诺维奇,都不会放过他! 十几个大鹅人显然也想到这点,冷笑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弗拉基米尔仗着新官身份作威作福,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而且抽查的样本足够多了,罐头厂完全没有问题。! 第359章马小六死了 胡科长等人傻眼了,踏马的真是活见鬼了,这些大鹅人失心疯了不成? 同样的罐头怎么一会有问题,一会没问题的? 胡科长颤巍巍拿起大鹅人吃剩下的罐头,只尝了一口差点儿没把舌头咽下去。 吴德贵、李长顺等人见状也纷纷拿起剩下的罐头,抓起猪肉塞进嘴里,瞬间瞪圆了眼睛。 这踏马太好吃了吧! 可是不对呀,原先不是这个味儿啊...... “想继续查也行。” 陈佑慢悠悠走过去,“只要有人付钱,所有罐头你都可以打开。” 伊莲娜捧着猪肉罐头吃的正开心,闻言笑道,“我想不用再抽查了,只是为什么发到大鹅,品质会差这么多呢?”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心里都迫切想知道答案。 只有弗拉基米尔瘫坐在地,眼神涣散。 陈佑耸耸肩,随口敷衍,“不管什么美食,总是刚出锅才好吃吧?” 有道理啊! 众人恍然大悟点点头。 “哎,要是有什么办法能保留这个味道就好了!”伊莲娜语气遗憾。 “是啊!实在太好吃了!” “不管吃多少,一点儿也不腻,反而身上觉得很轻松,很舒适!” “对啊,我也是!要不是实在吃不下了,我真想多吃点儿!” 大鹅人纷纷附和。 倒是能继续加价卖含有仙露的罐头。 陈佑想了想,还是没必要。 虽然能多坑大鹅人一些钱,不过他要长期守在罐头厂,不值当。 “那没法子,你们以后可以来厂里吃!” 陈佑心念一动,瞬间将厂里所有黑猪罐头都注入了仙露。 共计五十吨,花费10滴仙露。 这些都不能卖了,就放着给大鹅人抽查用吧。 弗拉基米尔乘兴而来,走的时候却是被同伴架着走的。 他面如死灰,精气神都没了。 陈佑也没放过他,果断做了手脚。 今晚他会惊惧而亡,很合理吧? 走之前,伊莲娜凑过来悄悄说,“这几天你在哪里呀?我找机会跑出来找你!” 陈佑想了想,今天大王村义诊应该能结束,是时候该回去了。 “不是在制衣厂,就是在家里。” 两人约定好,伊莲娜喜滋滋走了。 父亲的麻烦解决了,又再次见到情郎,她这心里美着呢~ 等外人都走了,吴德贵拿着肉罐头凑了上来,奇怪问道,“陈爷,这味道怎么完全不一样了,怎么做到的啊?” “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化学药剂,提鲜是厉害,只不过.......” 陈佑故意吓唬,免得有人偷吃,“吃多了容易不举,脱发。” “卧槽!” 吴德贵手一抖,罐头 “哐当” 砸在地上,脸瞬间变得苍白。 本来就不咋地,这下不会彻底熄火了吧! 李长顺心里一动,生产环节可是周铁明负责的,有没有加东西他比老吴可清楚多了。 不过东家既然这么说,他便没有声张。 “长顺,这批黑猪罐头不要往外卖了,专门留着应付大鹅人抽查!” “哎!” 李长顺赶紧应下。 陈佑随后也不多待了,晃晃悠悠回了大王村。 村委院里排队看病的乡亲已经不多了,见了他纷纷热络打招呼。 看着那些发自内心的尊敬目光,陈佑心里有些飘飘然。 说到底,他原先不过是个刚毕业的三流大学生。 一转眼来这两年多了,如今到哪都是爷字辈。 啧啧, 当真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呀! ...... 夜,寒风呼啸。 四九城前门火车站,一列绿皮火车慢吞吞滑进站台。 车窗外积着薄冰,映得车厢里人影幢幢。 诡异的是整列火车却非常安静,满车厢的人都低着头,眼神呆滞,表情木讷站在原地。 唯有第三节车厢例外。 一男一女隔着条过道坐着,深色棉袄裹得严实。 男人皮肤黝黑,看着像个老农民,只有眼睛开合时露出的凶光,让人不敢小觑。 对面姑娘看着不过二十出头,长相俏丽,身段婀娜。 “哐当 ——” 列车员面无表情,动作僵硬拉开门。 两人各自背上大木箱子,漫步走下了火车。 等他们走远了,整列火车突然活了过来。 乘客们揉揉眼睛,茫然四顾,仿佛刚从梦里醒来。 “大哥,我们去哪里找二哥?” 马小玲声音清脆,头回进大城,站在出站口,看着熙熙攘攘街道有些愣神。 “先去刘家看看情况,按理说他们半月前就该回去了。” 马宗林抬手招了辆三轮车,声音阴沉,“老二带着胡大姑娘迟迟不归,马上三月三开山门了, 胡三太爷要是动了怒,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马小玲接下背上木箱子,坐上车后抱在怀里。 马宗林同样坐下后,沉声说,“去东交民巷**号!” “得嘞!” 车夫用力蹬下踏板,三轮车艰难启动。 他转过头脸色有些难看,“霍,二位箱子里装的什么? 连车胎都压瘪了!” 马宗林抬手拍了拍木箱子,里面传来“吱吱”两声,又尖又急。 车夫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像被抽走了魂儿,只顾着埋头蹬车。 没走多远,木箱突然抖动起来,里面又传来急促吱吱声。 “别闹。” 马宗林俯下身,温声说,“街上人多眼杂,再坚持一会,马上就放你们出来......” 随后屈指在木箱上轻轻敲着,节奏古怪。 箱里动静渐渐小了,只剩下细微窸窣声。 “呲——” 一阵急促刹车声传来。 三轮车车夫有些木讷,险些撞上一辆货车,好在货车及时刹停了,没有造成伤亡。 “你他妈瞎了?!”马小六推门跳下车。 他刚从相好家出来,脸色通红,身上带着浓浓酒气。 田小娥不让碰,他手里有钱了,便找了个相好的。 原先也是有钱人家姨太太,离婚后没了生计,又不想进厂干活,便做了半掩门。 此女性子温柔,善解人意,马小六可是爱煞了。 见车夫跟个傻子似的不吭声,他的火气 “噌” 的窜上头顶。 当了几个月驾驶员,走到哪都被人捧着,脾气愈加张狂了。 “你他妈聋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三轮车旁,一把揪住车夫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了下来。 车夫摔在冰凉地面,冻得一哆嗦,眼神突然清明过来,捂着腰骂道,“你小子干啥呢?!” 马小六喝骂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怎么骑车的!” 哪来的狗东西! 马宗明有些烦躁,在东北哪有人敢拦他的车驾? 马小玲已经冷下脸,指尖在木箱上轻轻敲了敲。 “嘶——嘶——” 箱子中突然传来轻微嘶吼声,一股肉眼不可见绿芒穿了出来,闪电般击中了马小六。 他胸口骤然剧痛,身子僵立在原地,半分无法动弹。 车夫爬起身来,眼神又恢复了呆滞,木然翻身骑上三轮车,继续往前蹬。 等三轮车走了好一会儿,马小六浑身抽搐倒在地上,没多会便没了气息。 第360章诱惑 晚上九点,大王村村委诊所。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梁大川揉了揉酸胀肩颈,长长舒了口气。 连续一个多月义诊,便是武道宗师的体魄,也觉出了几分疲惫。 “总算是搞定了!” 陈佑心里也很振奋,每天重复同样事情,真的非常考验毅力。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回去就是找人一起编撰手册,然后还要找药厂生产一些特制药品...... 就在这时,木门被推开。 “陈佑、老梁,走吧,席面都准备好了,” 王福生脸上笑容灿烂,搓着手走了进来, “咱们今晚必须喝透咯,不然没法表达我们全村人的感谢之情!” “见外了不是?” 陈佑也没拒绝,收拾妥当后站起身,当先走出门去,“走着,我倒要看看怎么算是喝透~” 梁大川心里暗笑,和两个武道宗师拼酒,这老头真是作死呀~ 王大丫和梁招娣手挽着手,也笑着跟上。 走着走着,招娣忽然“呀”了一声,仰头望着漫天飞雪,笑的眉眼弯弯, “当家的,下雪啦~” 往年这时候,她总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衣要和娘轮流穿,冬天就是遭罪的代名词。 如今身上棉袄厚实暖和,倒是最喜欢下雪了。 “王叔,这酒怕是喝不成咯!” 陈佑此时也停下了脚步,歉然说,“我得赶紧回城去了。” 一路上大部分都是土路,积雪后就没法走了,等雪化了不知要堵在梁家村几天呢。 他都和伊莲娜约好了,可不能再爽约了。 王福生咂咂嘴,望着越来越密的雪粒子,只能点头,“也是这个理,那我给你留着酒,下次来了补上!” “得嘞,咱爷俩哪天不能喝!” 陈佑转脸看向梁大川问道,“大川叔,你咋说?” “你别管我了!” 梁大川摆摆手,“这一桌席面可不能浪费咯,明儿我自己回村子!” 他是武道宗师,走几十里雪路不算啥。 “成,那我和招娣先走了!” 和几人告别后,陈佑带着招娣转身便走。 刚发动汽车,王大丫小跑着过来了。 她裹着件旧棉袄,头发上落满了雪,俏脸冻得通红。 “主任!” 她从怀里拿出个花布包,伸手递了过来,“刚蒸的馒头,路上垫垫肚子。” 布兜还带着温热。 陈佑心里一暖,“快回去吧,天冻得很。过阵子我再来看你们。” “诶!” 王大丫答应一声,却站在雪地里没动弹,直到小汽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跺着脚转身回家。 副驾驶上,招娣打开包裹,馒头里还夹着肉菜。 当即拿起一个,伸手递到男人嘴边,“当家的,你先吃!” 陈佑也是真饿了,为了赶进度晚饭都没吃呢。 张嘴咬下半个,霍,手艺不错。 招娣也很饿了,却不厌其烦喂着男人,比自己吃还要高兴。 两人说说笑笑,半个多小时后汽车停进了88号院子。 整座巷子都轻悄悄的,家里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 堂屋里还亮着油灯,听到汽车动静,雪茹、秋梦和几个小丫头迎了出来。 陈佑有些意外,“你们还没睡呀!” “呦,大少爷可终于回来了!” 雪茹声音带着些怨气,“您心里还有咱们这些人呢?” 男人刚回来没几天,不声不响又跑出去一个多月,搁谁也受不了啊! 陈佑歉意笑笑,温声说,“接下来没啥事了,好好在家陪陪......” “哇~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话没说完,娄小娥跌跌撞撞扑进了男人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没有爸爸了!” 陈佑故作茫然,轻抚小鹅柔顺长发,“怎么了这是?慢慢说。” “哎,娄先生上个月走了!” 陈雪茹叹息一声,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父亲,语气有些伤感, “派了好几拨人去找你,都没找着。半个月前,人已经下葬了。” 村里现在都还没通电话呢,他这一个月行踪不定,还真是不好找。 他也是故意不想回来,老娄那条命本就是自己亲手了结的。 如今装模作样去祭拜,怕是真能把那老东西气活过来。 看着小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也有些心疼,把人搂紧怀里,柔声说, “乖,别哭了。想要什么,夫君都给你买,好不好?” “真的?”小鹅抬起泪汪汪俏脸,长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佑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眼中带着笑意,“尽管说!” “我想让妈妈搬来一起住!” 小鹅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可以吗?” 陈佑心里差点乐出声。 岳母做饭手艺那是真的好,自己惦记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简直是求之不得! “当然可以!” 他立刻应下,又故意皱起眉,“就是不知道你大哥二哥愿不愿意?” “他们要去香江了!” 小鹅急忙说,“妈妈不想走......” “快进屋说吧。” 雪茹走上来挽着男人胳膊,“这雪越下越大,别冻着了。” 陈佑这才反应过来,秋梦几人只穿了件夹袄,正抱着胳膊微微发抖。 好在体质都超过3点了,一时半会儿还能坚持。 屋内温暖如春,炭炉上水壶滋滋冒着热气。 落座后,秋梦接过了话茬,“前几日娄家大哥送小鹅回来,他本来是想找你的,可那时候谁也联系不上你。” “他的意思是,他们兄弟都要去香江,谭伯母却不愿离开四九城,希望我们能代为照顾一二。” “那我明天去接岳母!” 陈佑拍板决定,转头笑眯眯看着小鹅,“这下满意了吧?” “谢谢夫君!” 小鹅破涕为笑,“啪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当晚,陈佑进了秋梦房间,刚推门就愣住了。 平日里保守温婉的秋梦,竟穿着件月白色旗袍。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锁骨。 旗袍下摆堪堪遮住膝盖,开叉直到腰间,雪白长腿裹着双黑色丝袜,衬得肌肤更加白腻。 她侧躺在榻上,眼波流转,见他进来,勾了勾手指,声音娇媚, “快来呀~” 这模样,哪还有半分平时里端庄? 陈佑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哪还按捺得住? 数日后。 秋梦趴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喃喃自语, “原来......竟是这般销魂滋味......” 大头重新占领高地。 陈佑此时回过味儿来,豁然抬头看向房梁。 白狐正趴在那儿,表情古怪,尾巴轻轻晃着....... 第361章接岳母回家 次日上午,阳光正好。 昨天后半夜雪便停了,地上没有积雪,陈佑当即驱车去了娄公馆。 “启宁来啦,快请进!”娄新民兄弟笑着将陈佑迎进客厅。 厅内供桌上,摆放着娄振华黑白遗像,面容严肃,带着几分威严。 陈佑走上前,点燃三支香,对着遗像拜了三拜。 心里暗道,老娄啊老娄,你可别怪我心狠。 我发过誓,不管是谁想对付我,都要付出代价! 放心去吧,你的老婆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他祷告一番,转过身歉然说,“大哥、二哥,没能来送岳父最后一程,真是对不住了!” “哎,谁也没想到父亲会突发疾病......” 娄新业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命,别多想了,坐吧!” 三人落座,寒暄没几句,娄新民就忍不住问道, “启宁,现在我们兄弟想变卖家产去小岛发展,可是上面不允许,这可如何是好呀?” 娄家号称 “娄半城”,家底自然厚得吓人。 除了和陈家合股的工厂,王府井、前门、大栅栏这些黄金地段都有娄家铺子。 绸缎庄、典当行、饭庄、金银铺样样俱全。 若不是早年田产被分了,财力更夸张。 现在娄家家产一分为三,小鹅分走了工厂股份。 剩下的这些自己经营还好说,没人管你。 可兄弟二人想要变卖资产,那可就不好处理了。 有钱的观望形式不敢接,想接的没资格,价格低了又怕被说扰乱市场。 兄弟俩忙活了半个月,啥都没卖出去。 陈佑倒是可以和周正南说一声,不过这种事他可不想掺和。 自己还想在大夏多呆几年呢。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说,“我的建议是,全都捐了,只带浮财走。” “捐了!?” 娄新民腾的站起身,音调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溜圆,“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陈佑耸耸肩,语气毫无波动,“我只是建议,听不听在你们自己。” “我听你的!” 娄新业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他和陈佑打交道久了,对这位妹夫很是佩服,“我下午就去军管处办手续!” “大哥,你疯了?!” 娄新民不可置信转过头,嘶吼道,“这可是咱们兄弟的根基! 说捐就捐? 咱们再去找那些世交故旧谈谈吧,总会有办法的!” 陈佑挑了挑眉,瞅了眼大舅哥。 这位倒是有魄力,上千万财富说捐就捐,非常人可比。 “老二,能出去就不错了,” 娄新业叹了口气,耐心劝道,“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相信凭咱们自己,以后照样能挣回来!”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就只捐我自己的那份。”娄新业语气坚定,“反正已经分家了。” “你!” 娄新民气急败坏,狠狠一甩袖子,转身出了大门。。 他本想兄弟两人找些想出去的故交,然后联手向上施压,成功把握会更大。 这下算盘全落空了。 他要出去找朋友合计合计,决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也得卖掉一半! 瞧着二弟气冲冲离去背影,娄新业苦笑着摇头,“启宁,让你看笑话了。” 陈佑摆摆手,“自家兄弟,没事。” “对了,还有一事想麻烦你。” 娄新业迟疑片刻,缓缓开口,“母亲不愿跟我们出去,但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想让她去你府上暂住......” “这有什么麻烦的?” 陈佑一口应下,笑得坦荡,“那也是小鹅的母亲,我的岳母。 大哥放心,我定会好好照看。” “真是太感谢了!” 娄新业站起身,长揖到地,“你放心,母亲吃穿用度,都由我负责,绝不给你增加负担!” 娄振华死后,这位大舅哥好像成熟稳重多了,再不见香江时的纨绔姿态。 “大哥,您这话就是打我脸呢!” 陈佑赶紧将他扶起来,笑着说,“你放心出去吧,岳母不用操心。” “患难见真情啊,启宁,多谢了!” 娄新业心里感动,妹夫真是贴心,鹅子没有嫁错人呀! 聊了几句家常,陈佑起身上楼,敲响了娄谭氏谭婉仪的房门。 “谁啊?” 屋里传来温婉女声,带着几分疏离。 “岳母,我是启宁啊,来接您去家里住。” 里面沉默片刻,才传来幽幽声音,“这不合适吧?寡居岳母去女婿家住,会被人笑话的。” 岳母思想还是太传统了。 陈佑无奈苦笑,温声劝说,“您那是老礼了,葛姨、苏姨都住在陈家,左邻右舍也没听谁说过难听话。 小鹅昨晚还念叨您呢,说就盼着您过去陪她。 您要是不去,小鹅该寒心了.......” 良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谭婉仪穿着身深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哀愁,却更显风韵。 她望着陈佑,轻声道,“那...... 以后就麻烦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太客气了。” 陈佑笑着侧身,“您的行李呢?我来搬。” 谭婉仪的行李不少,除了六大箱衣物,还有不少金银首饰,玉器头面。 跟了娄振华这么多年,体己钱也攒了两箱子。 其中一只装的是现金,并不值多少钱。 另一只二十公分见方箱子中,全是金光灿灿小黄鱼和花花绿绿刀乐。 仆人们抬着大大小小箱子装车,结果陈佑开来的小汽车还没有装下,娄新业特意派了辆汽车相送。 陈佑启动汽车,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谭婉仪坐在后座忍不住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楼公馆,眼角忍不住滑落一滴泪珠。 自从家道中落,16岁坐着顶小轿被抬进娄家,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她早已经将这里当成了家,从没想过,还有离开的一天....... 陈佑看了眼后视镜,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便默不作声。 ...... 娄小娥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停车院子,捧着脑袋一眨不眨盯着敞开后门。 雨水几人今儿也不玩闹了,都安静在身边陪着。 来福趴在地上,尾巴摇的如同风车。 小魔女们今天都很乖,让它心情愉悦~ 半个小时后,两辆小汽车一前一后开了进来...... 第362章名医翁泉海 “妈妈!” 娄小娥看到了母亲下车,迫不及待冲上了上去。 “鹅子!” 谭婉仪抱着女儿,失落心情突然间便烟消云散。 心里暗道,能常和女儿相伴,可比在娄家枯守强多了...... 葛姨几个听见院里动静,也笑着迎了出来打招呼,随后一起帮着收拾屋子。 其中苏映棠最是高兴,谭婉仪来了,麻将搭子可就够手了~ 陈佑笑眯眯看了一会,背上挎包骑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王府井边上的一处二进院子。 朱漆大门上悬着一块牌匾,"泉海堂" 三个大字笔走龙蛇。 陈佑之前就是跟这位孟河派名医学的医术,今日正好和他打听些事情。 掀开棉棉帘走了进去,一股子淡淡药香扑面而来。 这里也是前店后宅模式,前院儿是医馆,平日里翁泉海几个徒弟在这儿坐诊。 “陈先生来了!” 门口坐堂的少年学徒眼尖,笑嘻嘻站起身招呼。 陈佑笑着点点头,“翁老在家吗?” “在后院儿呢,你稍等,我喊师傅来!”少年说着话,匆匆进了隔壁诊室。 后院里有女眷,没人领路可不行。 没多会,一个高瘦中年人走了出来。 “高大夫!” 陈佑笑着拱拱手,这位是翁泉海高徒,也是他的大女婿。 “启宁啊,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高大夫笑容亲和,很容易让人亲近。 两人边聊边往后院走,刚进堂屋,就见翁泉海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老爷子头发虽已花白,脊梁却挺得笔直,眉眼间自带一股威严。 陈佑把带来的礼物往桌上一放,拱手行礼,“翁老,又来叨扰您了。” “来了就来了,客气啥?坐!”翁泉海声音脆亮,抬手示意他落座。 “翁老,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陈佑开门见山,从挎包里掏出笔记,“我最近一直在乡下义诊,这是一些心得,还望您帮着指正一二。” 翁泉海接过来,起初不过是漫不经心翻着,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手指捻着纸页力道都重了几分。 这笔记才几十页,万把字,却密密麻麻记着数十个典型病例。 每个病例后都附带着方子。 奇的是,好些病翁泉海自己也治过,可两人开的方子竟大相径庭。 他越琢磨越心惊,那些看似寻常的配伍里,藏着一股子化腐朽为神奇的玄妙! 高大夫见师傅神色不对,也凑过来瞧。 这一看不要紧,眼睛直接瞪成了铜铃。 这些方子不仅君臣佐使搭配得严丝合缝,更绝的是,用的全是最便宜的药材! 这点儿太重要了! 党参、人参、灵芝、虫草这些金贵玩意儿,压根儿没出现! 就凭这手,不知能救多少买不起贵药的穷苦人! 师徒俩一言不发,愣是看了一个多钟头,直到最后一页翻完,两人还沉浸其中。 “妙啊!” 良久,翁泉海抚掌赞叹,望着陈佑一脸欣慰,“启宁,没想到你的天赋如此逆天。 这医术,已然在我之上啦!” “是啊!” 高大夫脸上有些唏嘘,“师傅总说我天赋好。如今和启宁兄弟一比,我怕不就是个棒槌!” 陈佑连忙摆手,“二位过奖了。” 他嘴上谦虚,心里却忍不住得意。 虽说多半是系统的功劳,可这话从当世名医嘴里说出来,听着就是舒坦。 “对了,” 翁泉海忽然神情一变,似笑非笑问道,“你这么大方将方子给我们看,不怕泄露咯?” 对医药世家来说,好方子就是饭碗,是祖祖辈辈安身立命的根本! 笔记里这几个方子,哪一个都不比传世秘方差。 真要落到有心人手里,直接能撑起一个新的医药世家! “您尽管看,随便用。” 陈佑满不在乎摆摆手,“我正打算把这些方子整理成书,传扬出去,让天下人都能用得上。” “啥!?” 这话一出口,翁泉海和高大夫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是翁泉海自己,手里那几张压箱底秘方,也只打算传给子孙后代。 哪肯这么大张旗鼓公之于众? “唉,这一个月在周边农村义诊,看得我心里堵得慌。” 陈佑叹了口气,“多少人家,明明是小病,就因为买不起药,硬生生拖成了大病。 我就想着,这书要是能印出来,总能帮到些人。” “好!” 翁泉海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洪亮,“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说着,这位七旬老者竟对着陈佑深深一揖,声音诚恳,“启宁,我不如你啊!” 高大夫也是一脸敬佩,肃然起敬,“医者仁心,你这胸怀,真是让我羞愧呀!” 陈佑赶忙扶起二人,“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当不得如此大礼。” “启宁,我有个不情之请......” 翁泉海露出不好意思神情,斟酌着说,“不知我可否参与这本医书的编撰。 你放心,我把这辈子的心得都写上。 就是家里那几张秘方,也一并录进去!” 陈佑心里好笑,嘿嘿,就知道你这老小子好名。 上钩了吧! 中医界讲究辈分,他一个无名之辈写的东西,未必有人当真。 翁泉海年轻时在南方行医,在南北都闯出了偌大名号。 有他署名,分量立马不一样了,更能让人重视。 当然,也是陈佑的东西够好,他才想要掺和一脚。 陈佑笑眯眯说,“求之不得!” 翁泉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啊,今儿留在这儿吃饭,咱们爷俩好好喝两杯!” “师傅!您可不能喝酒!”高大夫赶忙阻止。 翁泉海一瞪眼,“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去,通知厨房多烧几个好菜!” 高大夫讪讪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翁泉海一把拉住陈佑胳膊,眼露精光, “启宁,快跟我说说,这书叫啥名?还有哪些内容?” 当得知书名叫“赤脚医生手册”时,翁老直接傻眼了, “赤脚医生......这是不是太过自谦了?好歹我在大夏中医界也有些名号呀!” “其实叫什么名字无所谓.” 陈佑笑眯眯解释,“越平实简单的名字才越好推广。 您也知道,现在文盲多,名字太过高深,可能会吓退一些人的.....” 翁泉海琢磨琢磨,觉得这话在理,可还是不甘心,“真不能换个名字?” 陈佑有些好笑,这老头真是太看重名声了,“那咱们再商议吧,等书写完了再定如何?” 翁泉海立刻眉开眼笑,“那感情好!” “对了,翁老,这次我来找您主要还想问问,笔记里这些方子,您能做成中成药吗?” 中成药可不是新鲜玩意,打先秦时期就有了,《伤寒论》中也记载了不少中成药方。 “我家主要看病,中成药也只做自家那几个秘方,” 翁泉海摇摇头,话锋却一转,“不过我倒知道一家...... 有现成的作坊,几百号熟练工人,肯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谁啊?” “百草堂白家,白景琦。” 第363章这娘们心真狠啊 白景琦? 陈佑闻言眉头微不可察一蹙,这名字挺耳熟的。 翁泉海押了口茶,慢悠悠继续说,“白家药业在行当里是顶尖大拿。 这位白七爷做药最是较真,一分一毫都不肯含糊,绝不可能以次充好,可以放心合作。” 这么一说,陈佑就想起来了,原来是大宅门啊。 他上辈子看过这部剧,可没少为白景琦的混不吝和真性情拍案叫绝。 说起来,还真挺想当面见识见识七爷风采。 “行,那下午我就去找他!” “别急呀!” 翁泉海赶紧摆摆手,“这位爷最重规矩和脸面,你贸然上门十有八九要吃闭门羹。 我和他有旧,等会儿写个拜帖,你明儿上午再去。 礼数到了,事情才好办。” 霍,好大的排场,还要拜帖? 不过陈佑还是答应下来,老辈人重视老礼,能够理解。 “吃完饭你也别急着走啊,咱爷俩好好聊聊医术心得,” 翁泉海一脸期待的说,“我看你对疑难杂症见解很独到,正好给我补补思路,成不?” “您太客气了,咱们互相交流吧!” 陈佑笑着点头答应。 他正打算把《赤脚医生手册》拆成上下册。 上册在原版基础上稍作改良,力求通俗易懂。 下册专讲疑难杂症,翁老实操经验,配上自己超凡医术。 务求一出版就掀起风浪,让基层医者能照本宣科,立竿见影。 ...... 95号大院。 三月午后阳光正暖,院里老爷们都去上班了,孩子们在中院里嬉笑玩耍。 妇女们围坐在大槐树下,有的在纳鞋底,有的在做棉衣。 这些都是要支援前线的物资,是街道统一组织的,属于义务劳动。 今年过年时政府还给每人都发了些布料和肥皂。 大夏以后能发展起来,多亏了这几代人不计得失,前赴后继努力奋斗。 虽然陈佑提早做了准备,还从丑国零元购了不少现成棉衣。 但谁也说不清这仗要打多久,肯定要多做准备。 “田小娥!” 张大为、李四忽然火急火燎跑了进来,急声说,“快跟我们走,小六出事了!” 妇女们手里活计猛地一顿,齐刷刷看向田小娥。 她茫然起身,“出啥事儿了?” 轧钢厂到大院三公里路,张大为和李四一路小跑回来,此刻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好一会儿张大为才喘匀了气,解释道,“马小六昨儿出车,不知咋地就得了急病,死在路上了! 厂里让家属赶紧过去一趟!” 妇女们顿时炸了锅,议论纷纷起来。 “哎呦,怎么会这样?” “好好的人咋说没就没了呢?” “作孽啊,这也太突然了……” 田小娥乍一听说马小六死了,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不过很快被议论声惊醒,她努力装作悲伤样子,使劲揉了揉眼,沉声问,“你们确定人没了?” “哎呀,这种事咋可能乱说嘛!” 李四跺了跺脚,没好气说,“赶紧的吧,最近厂里任务重,我们还要赶回去上班呢!” 田小娥却没急着走,转脸看向院里妇人,“麻烦大家伙帮我看着孩子,我先回去拿点儿东西!” 吴春兰赶忙说道,“你快去吧,我们就在院里不出门,孩子肯定没事儿!” 自从怀了孕后,她对街坊们更热心了。 许是做了太多亏心事,想给孩子积德吧。 “多谢吴大姐!”田小娥说完转身小跑去了后院。 “我怎么瞧着,田小娥好像不咋伤心呀?”有人压低了声音嘀咕。 “对呀,男人没了,一滴眼泪都没掉......” “嗨,这可不好说,我爹走的时候,我当时也懵得哭不出来。 等人下葬了,才后知后觉,哭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另一个妇女赶紧打圆场,窃窃私语才渐渐平息。 不过很多人心里还是觉得,这田小娥心太狠了...... 后院陈家,田小娥掀开门帘闯进了堂屋,来福瞅了一眼又趴回了墙角。 此时其她女人都在别院中,只有秋梦坐在窗边看书。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 每次田小娥来家里,她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事发了,这个女人坏了哥的名声。 可是怎么办,哥喜欢,她不愿拂了他的意。 她面无表情,语气清冷淡然,带着明显疏离。 “有事?” “秋梦姐,马小六......没了!” 田小娥掐着衣角,扭捏说道,“轧钢厂让家属去。 我长这么大没遇到过这种事,心里有些害怕。 您能不能派个人跟我去一趟啊?” 夏秋梦闻言心里一松,看着面前女人反而顺眼起来。 虽说这种想法有些不道德,可如今苦主一死,倒是一了百了,再无后顾之忧了...... 至于田小娥想找人壮胆,那都是小事。 “别担心,我让人帮着打理,” 她勾起嘴角宽慰一句,随后扬声喊道,“春喜,进来一下!” 陈家如今地方大了,春喜作为专职司机兼保镖也有了房间,平日里她都住在这,每月只回去一两天看看弟弟。 陈佑念她忠心,给了些仙露配额,加上修习了五禽戏,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了身。 此刻她闻声推门进来,躬身听令,“夫人有何吩咐?” “你陪田小娥去趟轧钢厂,帮着处理下后事,决不能让人欺负了她。” 田小娥明显感受到对方态度变化,心里也很激动,原先陈家女人可没几个待见自己的! “秋梦姐你真好~!” 她诚恳道谢后带着春喜去了中院,会合张大为和李四一起出了门。 春喜扬手招了两辆三轮车,她不想太过张扬,特意没有开车。 旁边的张大为连连摆手,“我俩还是腿着去吧,三轮车太费钱了!” 李四也赶紧附和。 三公里车费要两毛钱,够自己一天伙食费了,实在舍不得。 春喜也没废话,直接就把车钱给付了。 张大为和李四对视一眼,这才欢天喜地上了车。 他们这辈子还没坐过三轮车呢! 一路风风火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轧钢厂。 两人恋恋不舍跳下车,还在咂嘴回味。 这三轮车速度真快,等往后挣了钱,非得再坐一次不可! 第364章失落的何大清 红星轧钢厂。 春喜四人在门卫处登了记,刚往里走没几步,就撞见个矮壮中年汉子。 长得跟个倭瓜似的,不是何大清是谁? 他如今是食堂厨师班班长,在轧钢厂混的如鱼得水,没事就喜欢瞎溜达。 “嘿,你们几个怎么聚一块儿了?” 这就是个混不吝,张大为挺怵他,不敢不回答,“何班长,马小六没了,车间主任让我们把家属带来办手续呢。” 何大清 “哦” 了一声,眼神 “唰” 的看向田小娥。 粮仓饱满,谷仓挺翘,身条还高挑,就是面容有些苦相,其她都很完美。 整个大院除了陈家人,就数她最水灵。 他最近正托人说媳妇,一直没找到顺眼的,没想到天上掉下个年轻寡妇! 嘿嘿嘿,这岂不是天意? “巧了,我正要去后勤处呢,” 何大清立即换上热络笑容,“你俩上工去吧,这儿有我呢。” “好吧,那麻烦何班长了。”张大为两人不疑有他,转身麻溜走人。 “走吧,我和李主任熟得很,待会还能帮着说说话!” 何大清冲着两个女人咧嘴一笑,当先在前引路。 田小娥和春喜也没意见,谁带路不是带,迈步跟在了身后。 ...... 后勤主任办公室门敞着,李怀德正趴在桌上看着文件。 三人走到门边,何大清压低声音叮嘱,“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先去打个招呼。” 随后他故意挺了挺腰板,抬手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李怀德抬起头,笑呵呵说,“呦,大清啊,快进来。” 瞧见没? 哥跟主任这关系,铁打的! 何大清回过头得意挑挑眉,随后快步走上前,笑眯眯递上香烟,“主任,忙着呢?” 李怀德笑着接了,还亲自划了火柴给他点上,“大清啊,跟我还来这套? 有事直说,只要我能办的,没二话!” 主任还真是给面儿! 要让这小媳妇知道,男人最重要不是长相,而是权利地位。 是任何麻烦都能轻松解决的实力~ 何大清心里更加得意了,感觉再加把劲拿下这小媳妇不难, “主任,马小六家属来了,她们......” 话没说完,李怀德已经抬眼扫到了门外两个女人,噌地一下站起身,笑容满面迎了出去, “哎呀,弟妹快进来!手续早就给你们备好了!” 弟妹? 田小娥懵了,马小六那窝囊样,哪攀得上主任这号人物? 不过转念一想,他能调职是陈佑一手操办的,对方显然是给陈爷面子! 想到自己身后站着陈爷,她当即心里一松,便没那么害怕了,客气笑笑, “麻烦李主任了。” “叫什么主任,叫李大哥!” 李怀德详怒说着,将两人迎着坐下。 何大清当场傻眼了,难道田小娥也是...... 想到食堂里的女招待,他顿时有些泄气,讪讪一笑,“那个,主任你们忙,我先回食堂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根本没空搭理他。 畜生啊,好白菜都被猪拱了呀! 何大清心里把李怀德骂了八百遍,灰溜溜走了。 马小六昨儿晚上出现在火车站附近,确实是厂里安排送货。 按照计划,他晚上八点前怎么都能回厂子,结果9点多还在路上。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马小六明显溜号了。 要是严查,别说补偿了,不给处分就不错了。 不过这事归后勤处理,李怀德如今已经升职为后勤主任。 刘俊超死后,刘家后继无人,希望全在这上门女婿身上了。 刘得发使了使力,往上推了一把。 可惜一个月前老丈人也走了,他的后劲已经不足,不知日后还能否成为,那个呼风唤雨的李副厂长了。 这也是陈佑没有考虑到的。 而如今李怀德对田小娥如此热情,也是想找新靠山。 陈佑背后大人物不少,两人又很聊得来,没有比他更合适人选了。 为了拍马屁,李怀德没有严查,马小六就变成了工伤。 厂里不仅补偿了300元现金,安排了一个工位,孩子每月还能领五块钱生活费,一直给到十八岁。 要不大家以后都想当工人呢,这福利实在太好了。 ...... 与此同时,轧钢厂不远处胡同里。 马宗林卸下背上木箱子,低声叮嘱,“小玲,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找李怀德。” 他们没想到刘得发竟然得病死了,昨晚从刘家儿媳妇嘴里没问出啥,只能来堵李怀德了。 胡大姑娘是胡三太奶唯一后人,在仙门地位尊崇。 眼看三月三越来越近,再找不到它,马家就要大祸临头了。 “我们干嘛不一起去?”马小玲有些疑惑。 “看到站岗的那几个人没有?” 马宗林指了指轧钢厂门前的保卫,耐着性子解释,“他们应该刚从战场上下来,手上人命不少,煞气很重。 黄丫头的催眠没用,反而容易招惹麻烦。” 煞气重会干扰气场,影响法术施展,甚至有些人屠,大仙们都不敢靠近。 这也是为什么,马家人要请出胡大姑娘对付陈佑。 只有它和胡三太奶可以无视煞气施法。 陈佑手里人命不少,刘家可是很清楚的。 只不过他杀的都是敌人,又是建国前的事,才没有追究罢了。 马小玲点点头不再多问,乖乖坐在木箱子上等待。 马宗林走到门卫室,脸上堆起憨厚笑容,“同志,请问李怀德在厂里吗?” 青年保卫皱了皱眉,“你是谁,找李主任什么事?” 马宗林掏出个红本本递过去,笑眯眯说,“我是东人大学自然科学院教授,有些事想找他问问。” 青年接过证件,仔细查看后心里有些惊讶。 这人看着跟老农民似的,竟然是教授? 他没读过多少书,打心眼儿里尊敬文化人,态度立马恭敬起来, “马教授,证件还您!李主任在后勤处,就是那栋二层小楼,需要我带您去吗?” 马宗林将证件收好,客气说,“你们保卫工厂责任重大,我自己问着去就行,不麻烦了。” 开玩笑,李怀德又不认识他,保卫跟着不是露馅了吗? 再说,这些保卫身上煞气太重,离得近了也影响催眠李怀德。 青年挠挠头,不好意思笑了。 到底是文化人,说话真好听。 第365章 春喜危机 马宗林告别青年保卫,慢悠悠往小楼走去,走着走着脚步突然一顿。 后勤小楼处,两个女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身上竟然飘着淡淡大仙气息! 那气息若有若无,有点像胡大姑娘,又不太像...... 可惜离门卫室太近,他不敢贸然施法。 和两个女人擦肩而过时,马宗林屈指一弹,一粒米粒大小香丸,悄无声息粘在其中一人棉袄下摆上。 那香丸味道独特,黄丫头几十里外就能闻见,不怕跟丢了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若无其事走进小楼。 春喜猛地回头,盯着马宗林背影皱紧了眉头。 这老头,不对劲...... “怎么了?” 田小娥停下脚步,一脸疑惑。 春喜不知道如何说,只好摇摇头,“没事,咱们快回去吧,我总觉得心里发慌......” “嗯,走吧。” 田小娥勾起嘴角,脚步轻快。 没了马小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欸,这可能就是个好女人的操守吧。 虽然出轨了,但是一直很内疚呀~ 两人走出轧钢厂,拦了辆三轮车便往家而去。 ..... 轧钢厂不远处胡同中,马小玲正守着木箱子等待大哥。 “吱吱吱!” 箱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伴随着黄丫头急切嘶叫。 马小玲从小学习秘法,基本能搞清楚大仙的意思。 她心头猛地一跳,黄丫头竟然发现胡大姑娘的线索了! 抬眼望了望轧钢厂大门,马小玲神情有些纠结。 要不要等大哥呢? 而且这两个木箱子自己只能背动一个...... 不行,胡大姑娘的气息转瞬即逝,耽误不得! 马小玲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将其中一个木箱子藏进隐蔽角落,背起另一个就往气息传来方向追去。 别看她是个姑娘家,背着沉甸甸箱子却跑得飞快。 在黄丫头指引下,十几分钟后就瞅见了前面那辆三轮车。 春喜和田小娥正坐在车上,眼看就要拐进一条僻静狭窄胡同。 “吱呀——” 车夫突然神情一愣,猛地一捏刹车将车急停在了原地。 “哎呦!” 田小娥险些被甩下去,捂着撞疼的胳膊抱怨道,“你怎么骑车的!” 车夫却跟被抽了魂似的,木愣愣不说话。 春喜脸色一变,心头警铃大作,冷汗不由冒了出来。 “小心!” 她一把拽住田小娥,心里突然一跳,猛然转头看去,只见对方神情也变得木然。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田小娥被扇得一个激灵,眨巴着眼茫然道,“咋了这是?” “嘶——” 脸上传来火辣辣疼,她有些懵,“谁打我?” 见她恢复了正常,春喜松了口气。 要是此女有个三长两短,先生该不高兴了。 她反手又是一巴掌拍醒车夫,厉声道,“快送这位小姐回去! 田小姐,你回去告诉夫人我被人截住了,她知道该怎么做!” “啥意思啊?刚才你也是这么打我的?” 田小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春喜跳下三轮车,傻乎乎问,“你不和我一起走?” “记住我的话!别废话了,快走!” 春喜心里危机感越来越重,摆出五禽戏虎形起手式,浑身肌肉紧绷全力戒备。 阳光下,脸上冷汗散发着荧光。 三轮车刚拐出胡同口。 “哒哒哒......” 马小玲慢悠悠走了过来,眼神死死盯着春喜。 胡大姑娘的气息,就来自这个女人! “原来是个练家子,还练出了内劲,难怪黄丫头的迷魂术对你没用。” 马小玲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你是谁?” 春喜见对方是个漂亮姑娘,却丝毫没有放下警惕,“拦我去路想干什么?” “东北马家,马小玲。” 她没有废话,开门见山,“说,你身上为什么有胡大姑娘的气味!” 春喜皱眉疑惑问道,“胡大姑娘是什么?” 马小玲见对方不似作假,耐着性子问,“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一只白狐?” 春喜心里咯噔一下,对方竟然是奔着这个来的。 虽然不知道先生是从哪来得到的白狐,但是显然是苦主找上门了。 不过想让她出卖先生,绝无可能! “什么白狐黑狐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 马小玲脸色骤沉,“咔哒” 一声打开背上的木箱。 黄影一闪,一只土狗大的黄鼠狼窜了出来,咧着尖牙盯着春喜。 “再不说实话,就让黄丫头撕了你!” “有本事就试试!” 春喜冷哼一声,脚下踏猿步,身形如箭般猛冲过去。 右手成虎爪,带着劲风直扑马小玲面门。 今日肯定不能善了,那就先下手为强! “找死!” 马小玲冷喝一声,头一偏躲过爪风,抬起长腿呼啸着猛扫而去。 春喜侧身避过,左拳攥得咯咯响,狠狠砸向她心口。 “吱吱!” 黄丫头突然发出刺耳嘶叫,闪电般扑向春喜。 “嘶 ——” 春喜只觉右腿一麻,跟着就是钻心的疼,踉跄着后退几步。 低头一看。 棉裤被划开道大口子,白皙大腿上多了道血淋漓的长口子,鲜血正顺着裤管往下淌。 “不想死,就告诉我白狐在哪!” 马小玲眼神冰冷。 “做梦!” 春喜紧咬牙关,眼神越加凶狠,死也不能出卖先生! “哼!那我就看看,你这嘴到底有多硬!” 马小玲俏丽脸蛋上露出残忍笑容,嘴里呼啸一声,和黄丫头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春喜手一抄,从怀里掏出手枪,“砰砰砰” 三枪直射马小玲! 可对方身形快得像鬼魅,总能在枪响前避开,子弹全打在了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春喜有点傻眼,对方竟然能躲子弹? 这是武道宗师才有可能做到的事! “别白费力气了。” 马小玲嘿嘿冷笑,不断出言打击对手自信心,“我看不清子弹,却看得清你扣扳机的动作! 识相的就投降,你这么年轻,死了多可惜?” 说话间,黄丫头又在春喜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鲜血逐渐浸透了呢子大衣。 春喜边打边退,枪里子弹很快见了底。 她被逼到墙角,衣服上都是口子,浑身是血,异常狼狈。 体力消耗也很大,脸色苍白,佝偻身子剧烈喘息着。 “没子弹了?看你还怎么挣扎!” 马小玲一步步逼近,眼中带着戏谑神色。 黄丫头也弓着身子,随时准备再扑上来。 “别得意太早,枪声很快会引来人,” 春喜扶着墙壁才没有跌倒,依旧嘴硬冷笑,“该跑的是你!”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你的指望?做梦吧你!” 马小玲笑得更欢了,“有黄丫头在,这胡同里动静,半点也传不出去! 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姓马!” 第366章神医门 泉海堂医馆。 中午陈佑和翁海泉小酌了几杯,老爷子小半斤莲花白下肚,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可见平时保养得当。 吃完饭他跟着师徒俩来到书房。 房间不大,古色古香。 四壁立着书架,整齐码放着泛黄古籍。 案头摆着铜炉,袅袅檀香升起,闻着令人平心静气。 陈佑忍不住用感知一扫,发现只是些寻常医书,并没特别之处。 自从空间发生异变,他感觉自己都有强迫症了,看到老物件儿都要查看一番。 翁泉海走到紫檀木桌前坐定,从抽屉里取出一封米黄色空白名帖。 名帖质地考究,赫然是松竹斋出品,至少要五毛钱一封。 这家老字号开业五十多年了,去年刚刚完成公私合营,主营文房用具和书画用纸,非常受知识分子欢迎。 得益于原身经验,陈佑倒是对此不陌生。 名帖既是重要社交工具,也是身份品味象征。 据说当年冯军阀收到直系吴名帖,见其尺寸竟然比自己的长出一截。 心里不爽,特意定制了更长的回赠。 名帖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 高大夫在边上研墨,翁泉海提笔蘸墨,笑着说,“这拜帖便是脸面,半点马虎不得。” 话音未落,笔锋已落在纸上, “百草厅景琦先生钧鉴 晚辈翁泉海谨荐 后学陈佑君,仰慕先生风范, 陈佑君久经营商,于实业一道略有心得,尤对药行商事颇为关注, 愿趋府拜谒,求闻教益。 泉海堂翁泉海 顿首 敬托” 字体有些偏草书,写的随心所欲,陈佑看的眼睛一亮。 心里琢磨着回去也要练练毛笔字,看着就是漂亮,不是硬笔可比的。 “师傅,您这拜帖写明日怕是不妥,” 高大夫突然插话,“明日是白七爷七十大寿,一早便让人送了帖子来,请您过府赴宴呢!” “你为何不早说?真是马后炮!” 翁泉海眉头紧皱,语气不善,伸手取来新的名帖准备重写。 高大夫讪讪一笑,不敢还嘴。 陈佑闻言心里一动,白七爷过寿这段剧情他记得。 那天场面很大,区长上门祝寿,还请了戏班子搭台唱戏,晚上区里还派了放映员来放电影。 到时候不仅白家人悉数到场,那位绝代佳人吴玉英也会到场! 这个女人长相绝美,却遇人不淑,正是伤心难过之时,自己倒是可以前去抚慰一番...... 想到这,他笑着说,“翁老,不如明日我和你一同前去拜寿。 由您亲自引荐,应该会更顺利才是。” 翁泉海一想也是,当即放下了笔,“行,那咱们接着聊上午的医案!” 高大夫闻言一喜,屁颠颠给泡上新茶,随后服侍在侧,耳朵竖得老高。 这二位论医,哪怕只言片语,都能让他受益匪浅。 就这清茶,翁泉海越聊越心惊。 这陈小子莫非是怪物不成,前年来学习时还对医道一窍不通。 如今不到两年时间,连他钻研半生的疑难杂症,对方都能随口点出关键。 水平竟然比他还高了? 他不是小心眼的人,反而信奉达者为师,当即虚心求教起来。 陈佑也不藏着掖着,有问必答,据实相告。 一连问答了两个多小时,翁泉海彻底服气了,猛地起身深深一揖,“陈先生,我想拜您为师,还望成全!” 陈佑一愣,赶忙起身相扶,“翁老,您折煞晚辈了,我这医术还是跟您学的呢!” “我教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您如今医术和我关系不大!” 翁泉海连连摇头,“我们二人此前也并无师徒名分,陈先生,求求你收我为徒吧! 余生我就想相伴左右,时时请教!” 高大夫闻言苦了脸,虽然陈先生医术很高,但师傅您也不能拜师啊,不然我成啥了。 自己可都四十多了,给一个小年轻做孙辈,不合适呀!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翁老,您是大夏名医,拜师不合适。 就算不拜师,有问题您也能随便问,晚辈绝不藏着掖着。” “是啊,师傅,您都快七十了......”高大夫也赶忙劝说。 “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翁泉海呵斥徒弟一句,又转过脸来,神情诚恳,“陈先生,老夫自小痴于医道。 行医五十载,自认家传医术已融会贯通, 可今日见到您,才知医道无涯。 您不必顾虑辈分,我这把年纪,早不在乎虚礼! 只图能在有生之年,再窥几分医道精髓。 求您收我为徒,余生能随您抄方问症,哪怕只是听您讲些医理,也胜于得过且过混完这把老骨头。 朝闻道夕死可矣! 先生,您肯给老夫这个机会吗?” 这...... 陈佑啧了一声,这老头咋这么倔呢! 不过心里对于这种人还是很敬佩的。 看着老人鬓边白发和眼中殷切,陈佑心里一软。 转念一想,自己得了华佗机缘,就帮他找个衣钵传人吧。 让此人将华佗医术传承下去,免得世人将他遗忘。 “罢了,不过我时间不多,有时间写些心得,你自己领会吧。” 翁泉海大喜过望,“噗通”跪倒在地大礼参拜,“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佑坦然受了这一礼,伸手将他扶起,“以后还是称呼先生吧,您这把年纪,让外人听了有些奇怪。” “是!先生!” 翁泉海不在乎称呼,反正他心里认这个师傅就成,随后转过头,眼神不善盯着高大夫, “孽徒,还不快参见祖师?” 高大夫脸皱成了苦瓜,却不敢违逆,只好跟着跪下磕头,“祖师在上,请受徒孙一拜!” 在这讲究礼法行当里,师徒名分一旦定下,便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对了先生,我们这一脉师承何处?” 翁泉海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着光,“我该为祖师立个牌位。 再请些同道来喝杯喜酒,把这事昭告天下!” “不必如此张扬。” 陈佑摆摆手,从怀里取出一本线装古籍,封面已是斑驳泛黄,正是那本《青囊经》。 “我师从神医门上一代传人,祖师便是华佗。师傅性情低调,连姓名都未曾告知。 这是本门秘籍你好生参悟,每周可来寻我一次,我会指点你一二。 另外,本门的五禽戏养生功,我也一并传你。” “神医门!华佗祖师!” 高大夫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突然觉得这头磕得一点不亏。 翁泉海更是激动得双手发颤,捧着《青囊经》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难怪先生医术如此高超,竟是神医华佗的传人! 三人正说着,陈佑心里突然一紧,眉头猛地皱起。 脑海里清晰传来狗子来福和1号乌鸦异动,它们竟离开了陈家,正在快速远去。 出事了! “泉海,今日先到这里,我有事先走了!” 陈佑话音未落,人已快步向外走去。 翁泉海和高大夫连忙起身相送。 可他们这等凡夫俗子哪里跟得上他的速度? 等追到大门口,早已没了先生踪迹。 第367章便宜你啦 胡同深处,残阳如血。 春喜靠在斑驳砖墙上,浑身满是血污,左脸上那道新添刀痕还在淌血,将半边脸染得狰狞。 马小玲手中匕首寒光一闪,那俏脸上便又多了一处刀口,形成了叉状。 她上下打量一眼,咯咯娇笑起来,“还不说吗?很快这张俏脸就没法看咯。” 春喜咳了口血沫,声音无力,“我说......凑近点儿......” 马小玲大喜过望,俯身过去。 “呸!” 春喜用尽最后力气,一口血沫狠狠啐在对方脸上。 随后扬起嘴角,眼皮沉沉闭上。 实在太累了...... 先生,春喜往后不能服侍左右了。 您多保重...... “好好好!真是找死!” 马小玲俏脸变得扭曲,眼中射出怨毒之色,“那我便割了你的鼻子,挖了你的眼,让你哀嚎数日再死!” “小玲!” 沧桑男声骤然响起,马宗林背着个沉甸甸木箱走进胡同。 看到春喜的惨状,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他本留了后手,想借香丸顺藤摸瓜,这下倒好,全被这蠢妹妹搅黄了。 “大哥你来了!” 马小玲转头换上了笑脸,指着春喜说,“她知道胡大姑娘的下落,就是嘴硬!你快来帮我!” “算了,也问不出什么来,我们走吧!” “不行!我今天非要收拾他不可!” 马小玲哪里肯同意,对方竟然敢弄脏自己的俏脸,必须好好折磨一番方能解气。 马宗林凑上前小声说,“咱们先躲在一边,等着人来救她......” 马小玲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唤回黄丫头,转脸看着春喜,“我大哥心善,这次便饶了你!” 说罢,两人转身便走。 春喜闻言脸色一沉,哪能不明白这兄妹俩心思? 这是想跟着救她的人找到先生! 此时她明白了对方的强大,已经后悔让田小娥通知夫人了。 自己死了才能一了百了,免得牵连了先生。 想到这,她眼中闪过狠色,嘴里狠狠一咬。 “不好!她要咬舌自尽!” 马宗林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春喜身上,立即发觉了不妥,“迷魂!” “吱吱吱!” 黄丫头立即尖声嘶叫起来,一股肉眼不可见能量波动笼罩春喜。 本就油尽灯枯的她浑身一僵,眼神顿时变得呆滞。 “哎,还是直接问吧!”马宗林转身走了回来。 马小玲巴不得继续折磨春喜,立即兴冲冲走了回来,“说,白狐在哪里?” 春喜声音呆滞,“在先生家里。”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喜,终于有确切消息了! “先生是谁?住在哪里?”马宗林追问,指尖暗捏法诀,催发着法术。 “先生是......先生是......” 春喜呆愣神情突然一变,脸色变得极为挣扎。 “这人意志力好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中了迷魂术,能有所抗拒的......” 马宗林脸色阴沉,心头竟掠过一丝不安。 或许,自己招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但转念又笑了,除了那土夫子张家,东北马家在大夏境内还怕过谁? 他放缓语气,循循善诱,“我们是先生的朋友,找他有急事...... 告诉我们地址,你就解脱了。” “先生在.....在.....” 春喜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松口。 “我在这。” 淡淡嗓音响起,马氏兄妹浑身一僵。 黄丫头布下的障眼法,怎么可能有人能闯进来?! 而且两位大仙连丝毫预警都没有。 夕阳金辉中,陈佑缓步走进胡同。 “你是谁?” 马小玲瞬间忘了怒意,眼睛都看直了。 真好看! 她这辈子见过的男人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人半分! 陈佑没有理会,和两人擦肩而过,径直走到了春喜面前。 看着她这个惨样,心里不由一疼。 真是个傻子,别人想知道自己在哪,告诉他们便是,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喂,和你说话呢~” 马小玲的语气不像是质问,反而更像是娇嗔,活脱脱一副花痴模样。 马宗林有些无语,自己这个妹妹还是老样子,见到好看男人就走不动道。 这个男人看来也逃不过,被抢回去淫乐的待遇。 陈佑还是没理会,伸手入怀,从空间中取出银针。 手速快如闪电,银针眨眼间封住了春喜几处穴道。 汩汩流淌的血瞬间止住,她呆滞眼神也渐渐清明。 “先生.....” 她喃喃一声,随即软软倒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陈佑又取出玉瓶,滴了滴仙露在她唇间,余下尽数抹在伤口上。 不过片刻,狰狞伤口竟以肉眼可见速度结痂了! “好药!” 马宗林失声惊呼,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朋友何方神圣?在下东北马家......” “没兴趣知道你们是谁。” 陈佑抱着春喜站起身,转头瞬间,眼中杀意如刀,“说吧,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他留着这两人,就是想弄明白。 前几日解决那三个马家人,明明没留下任何痕迹,他们怎么找到春喜头上的? “我们找胡大姑娘啊!” 马小玲抢着说道,语气轻快,“仙门快开了,它不回去,我们马家要倒大霉的! 你就是那位先生吧? 把白狐交出来,我带你回马家成亲啊! 成了马家女婿,仙法随便你学!” “你们怎么知道白狐在我这?” “这姑娘身上有它的味儿啊!” 马小玲扬起下巴,得意拍了拍黄丫头脑袋,“黄丫头的鼻子灵着呢!” 原来如此! 陈佑脸色微沉,交出去白狐是不可能的。 看来这东北马家,是非去一趟不可了,不然他们没完没了找来,着实麻烦。 “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马小玲追问,“我可是马家第一美女,便宜你啦!” 陈佑上下打量一眼,眼神立刻变得厌恶,长得倒是好看,可惜是个烂裤裆。 “你那是什么眼神?!” 马小玲俏脸沉了下来,在东北可没人敢这么看自己,当即就要发作。 陈佑却懒得再废话,心念微动。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马宗林和马小玲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额头已各多了个血洞。 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吱——!” 黄丫头吓得毛骨悚然,转身就跑。 金砖破空而出,瞬间将它砸晕了过去。 另一个木箱里窜出条手臂粗白蛇,七八米长身子刚盘起,也同样被击晕,软塌塌垂下头。 陈佑心念微动,将这俩货和尸体都收进了空间,随后抱着春喜迈步走出了胡同。 这些大仙儿能力不俗,白狐就是很好的帮手,这两个倒是能留着。 要是不听话,再弄死不迟! 第368章配药 献祭了马家人,灵气出现概率从0.13%提升到了0.33%。 马宗林法力极强,占了大头。 随后陈站也没急着走,在胡同口等待起来。 他之所以能准确找来,就是因为来福已经到了附近了。 果然没多会,夏秋梦驾驶着小汽车缓缓停在面前。 “哥,你怎么在这?” 秋梦推开车门小跑上前,目光触及他怀里春喜,脸色骤变,“春喜这是怎么了?” 田小娥跟在后面,看到春喜脸上深可见骨刀痕,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 “爷,都怪我不好......” “不关你们的事,是冲我来的。” 陈佑声音温和淡然,却带着让人心安的魔力,两个女人瞬间没那么慌乱了。 “春喜没事,上车,回家说。” “诶!” 秋梦慌忙拉开车门,他小心地将春喜抱进后座。 刚坐稳,来福 “嗖” 地跳上来,用脑袋蹭着春喜手背,喉咙里哼哼唧唧。 “狗东西倒是挺会心疼人。” 陈佑哑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很快汽车平稳开动起来,秋梦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现在都是春喜喂它,她倆关系好着呢。 爷,春喜身上这么多伤,不会留疤吧?” “没事的,回去我配几副药,敷几天就好。” 陈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以他如今医术,除了断肢不能再生,就是癌症等绝症都不在话下。 这点皮肉伤,实在算不得什么。 田小娥和秋梦闻言同时松了口气。 哪个女人能不在乎自己容貌? 若是自己脸上留了疤,怕是比死了还难受。 十分钟后,汽车驶入别院。 雪茹等人刚下班回来,瞧见陈佑怀里血污淋漓的春喜,都惊得围了上来, “哎呦,怎么了这是?” “人没事儿吧?不送医院吗?” “春喜姐!” ...... “一点小麻烦,人没事!” 陈佑赶紧安抚了几句,将春喜递给迎上来的田枣,“最近你们出门,身边务必带着宠物。 枣儿,把她安置好,先处理伤口,我去药房配药。” “哎!” 田枣应声抱着春喜,小跑着去了自己房间。 两人多年街坊,感情匪浅。 “没出什么大事,都别在这儿围着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陈佑将人打发走,迈步去了前院东厢房。 这里布置成了一间药房,放着全套制药工具,药柜里还有些常用药材。 他坐在桌前略一沉吟,结合春喜情况,脑海中很快便调配出了一个全新方子。 黄芪、白芷、珍珠、乳香研磨成粉,熬成糊状后,只需滴入一滴仙露,便是能让白骨生肌的灵药。 便叫它玉肤再生露吧! 陈佑勾起嘴角,无病不可医原来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没见过的疾病,只要看上一眼,脑海中也会自动浮现救治方法,还有多种方案可以选择。 系统给的医术果然了得! 心念微动,所需药材已整齐码在桌上。 医术大成后,空间里各种药材自然备了不少。 他取过药碾,细细研磨起来。 药粉必须极细腻,绝不能有半点颗粒,否则会刺激伤口,影响效果。 正碾着药,门帘被轻轻掀开,雪茹和秋梦走了进来。 一个妩媚妖娆,一个端庄俊秀,此刻却都蹙着眉。 “当家的,到底出什么事了?” 陈佑想了想,还是没说实话。 说了她们也帮不上忙,徒增烦恼罢了,何必呢? “小事而已。” 他扬了扬下巴,“正好你们来了,搭把手吧。” 两人都很了解自家男人,知道他不想说怎样都问不出来。 无奈对视一眼,坐下帮忙。 有两人帮手,速度快了不少,半个多小时后,琥珀色药糊已熬好,散发着清苦药香。 陈佑仔细看了看,满意点头,制作的很完美,只要晾凉了就能用了。 他伸手放进抽屉,实则是从空间中取出几只玉罐,将药锅中药膏装入其内,一共装了四罐。 仙露只能用玉器保存,不然时间久了药效将大打折扣。 “秋梦,饭后你给春喜上药。” 陈佑给了她一罐,仔细叮嘱,“所有伤口都要涂匀,用纱布包好,三天一换,三次就能恢复如初。” 雪茹眼睛一瞪,显然不信,“那么深的刀伤,说没疤就没疤? 你当是变戏法呢?” “问题不大,” 陈佑随口说着,起身朝外走去,“岳母刚来,咱们快点儿过去,可别失了礼数。” 你还有啥礼数? 陈雪茹碎碎念一句,一把扯住男人胳膊,“当家的,这药真有这么好? 我看用的药材都很便宜,咱们要不再开个药厂?” “不放仙露,效果要差不少的,” 陈佑翻了个白眼,“想要替代仙露,得用百年山参、千年灵芝。 到时候价格可就......” “那也有的赚!咱只坑有钱人!” 陈雪茹眼中亮起金光,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冲自己招手了~ “等几年吧,小财迷!” 陈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笑笑,“出去后,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那咱们啥时候走?我都等不及了!” “要不下次带你一块儿走?” “那你呢?” “我还得再待几年。” “哼,那我也不走!” 三人边说边走,刚走出药房,就见白灵站在院里。 她眼神灼灼盯着陈佑,其中有火苗闪动。 好不容把人盼回来,结果一转眼人又溜走了,为此白灵气得牙痒痒。 “白灵同志,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陈佑笑容如常,“正好,一块儿吃饭?” 白灵语气坚决,“我有话和你说!要单独说!” 陈佑感觉来者不善,不过看对方那执拗模样,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 “行,雪茹秋梦你们回堂屋等我吧!” 陈佑招呼一声,领着白灵进了西厢书房。 雪茹站在原地没走,皱眉道,“秋梦,你觉不觉得白灵最近有些奇怪?” 秋梦想了想,迟疑说,“是有些不太对劲,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感觉怪怪的。” “对对对!” 雪茹一脸认同,“是特别奇怪,我得听听两人到底说什么!” 说着话,她轻手轻脚走到窗口,支起耳朵听起了墙根。 秋梦犹豫片刻,没忍住好奇心,也凑了过来...... 第369章拒绝白灵 陈家别院书房。 陈佑迈步走到书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椅子,语气温和,“别客气,坐吧,你想说什么?” 白灵却站着没动,眸子紧紧盯着他,一眨不眨,“你......你当初救我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等陈佑开口,她又语出惊人,“还有,我要和你结婚,领证的那种!” 陈佑愣住了,这都哪跟哪啊? 他张了张嘴正要发问,白灵却根本不给机会。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她语气笃定,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决,“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这些房子、家产都留给她们! 咱俩结婚后,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以后,不用再找别的女人做幌子了。 天大的事,我陪你一起扛!” 陈佑哭笑不得,就算你是仙女下凡,咱也不能为了你放弃那么多人呀! “白灵,你是不是误会啥了......” 话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踹开。 陈雪茹气势汹汹冲了进来,柳眉倒竖,小手直指白灵,娇喝一声,“姓白的,你做梦!” 她还没捞到正妻位子呢,哪能让后来者抢了先? 白灵霍然转身,气势丝毫不让,“他身份敏感,我能帮他,你身份更差!!” “哼,咋地?你是前朝公主啊,还跟我论身份?” 雪茹嗤笑一声,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傲然道,“老娘可是民族资本家,四九城Z协委员, 知道去年我那制衣厂捐了多少物资吗? 说出来吓死你! 国庆庆典,咱也是站在城门楼子上,跟领导人握过手的,你甭跟我来这套!” 陈雪茹小嘴和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老娘本来还想与你做姐妹,没想到你黑了心肝,想把我们连根刨了! 就你这心胸,还想做正妻? 我呸,你也配?! 我告儿你,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进陈家门! 哼,做梦吧你!” 想当年陈雪茹十来岁就在绸缎庄帮忙,练就的这张嘴皮子,陈佑早有领教,深有体会。 个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也,这里就不细嗦了。 白灵哪是她的对手? 只能抱着胳膊冷笑不语,心里暗自安慰自己,一群秋后的蚂蚱,犯不着跟她们计较。 陈佑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个“无能”的人设呢。 去国外待了大半年,街坊们也没人敢提这茬,他都快把这事儿给忘到脑后了。 现在也不能解释,传出去不是乱套了吗? 那些个大妈可是最磨人的,天天上门来谁受得了? 不过白灵这番话里维护,还是让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清了清嗓子,打起圆场,“好啦,都别吵了。 雪茹,你们先去准备晚饭吧,我马上就来。” “你个没良心的,你要是敢娶他,我死给你看!” 陈雪茹斜睨一眼白灵,冷哼一声,转身仰着下巴走了。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陈佑看向一脸倔强的白灵,决定还是把话问清楚,可别是自己误会了, “你到底啥意思啊?我有点儿听不懂啊。” “你还想瞒我?” 白灵冷笑,“你和她们又没有夫妻之实,这些女人只不过贪图陈家富贵罢了! 我不一样! 陈佑,家产都给她们吧,我们搬走,有什么病我也陪着你治!” 果然如此,陈佑顿时哭笑不得,“白灵,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她们感情很好,不会分开的。” 他站起身,语气认真,“你要是愿意,可以辞职后加入我们。 但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抛弃她们。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去吃饭了。” 说完,他径直出了屋子。 只留下白灵,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 书房闹的动静不小,不少人围过来查看情况。 陈雪茹气冲冲走了出来,众人忍不住上前打听。 “哼,有人想瞎了心,得了癔症,搁这儿做白日梦呢! 你们别管了,咱们回堂屋吃饭!” 说着话当先便走,俏脸依旧不好看,显然还在生气呢。 秋梦赶紧说道,“大家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天都黑了,一会儿菜该凉了~” 女人们没敢多问,陆陆续续跟上。 人群中谭婉仪拉着女儿,小声问,“鹅子,你们家经常这么吵?” 娄小娥一脸茫然摇头,“没有啊,阿姨和姐姐们平时都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谭婉仪眼底闪过一丝怀疑,想当初她能从小妾成为正妻,那也是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 女人多的地方,怎么可能太平? 不过看着女儿一脸娇憨,这些糟心事儿还是不要告诉她了...... 白灵出现只是个小插曲,一家人气氛融洽,热热闹闹吃了晚餐。 饭后,陈佑带着白狐去了书房,挥手将黄丫头和白蛇放了出来。 白狐看到二者,神情明显一愣,这都是老熟人啊。 陈佑开门见山,“有办法让她们听话吗?” 白狐歪着头思索片刻,随后 “嗷呜嗷呜” 叫了起来。 陈佑听着费劲,怕理解错了意思,索性招来了尤凤霞。 小丫头上一秒还天真烂漫,下一秒神情骤变,眉眼间多了几分妩媚勾人。 白狐上身了。 她的声音也变了,带着几分不属于女童的慵懒和媚态, “主人,这两位只是族中小辈,地位还不如我。 她们上头还有家族太爷、太奶压着,可不敢轻易投降的。” 陈佑脸色一沉,“那留着她们,岂不是没用了?” “主人别急~” 尤凤霞咯咯娇笑几声,这才继续说道,“只要逮住她们家族长辈,自然能号令黄丫头和白大姐。 不如先让她们跟着我,在我面前,她们不敢造次!” 陈佑眯起眼,语气带着审视,“你确定?要是家里人出了任何意外,我可唯你是问。” “绝对没问题,主人放心!” 尤凤霞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黄丫头擅长迷魂术,能让人乖乖干活,事后还记不起发生过什么。 白大姐擅长攻伐,杀人于无形,都有用得很呢~” 陈佑点了点头,“你在族中身份好像不一般?马家还特意派人出来找你。” “嘻嘻,东北那疙瘩五大仙势力最大,其中以狐仙为尊,” 尤凤霞扬着小下巴,得意说, “我奶奶是胡三太奶,整个仙门都要听她号令......” 第370章真会享受 听了尤凤霞的解释,陈佑总算理出些头绪。 胡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灰仙(老鼠),此为五大仙。 他们的道统称为“仙门” 或 “出马仙”。 门下信徒便是 “出马弟子”,能请仙家上身,借其道行法术行事。 其中精英弟子,甚至能得仙门后辈贴身相伴,一同修习仙法,实力自然精进更快。 弟子当中,马家势力最盛,却不是唯一,仙门中还有不少外姓人。 仙门以五大仙中族老为尊,五大族老以狐仙为尊。 说白了,只要能拿捏住仙门五老,就能掌握整个仙门。 陈佑摩挲着下巴,那至少需要五十点体质,就算再勤奋耕耘,至少也要大半年时间...... “主人,只要控制了我奶奶胡三太奶,还有柳大太奶,仙门上下便尽在掌握!” 尤凤霞小手一指地上白蛇,毫不犹豫背刺,“这白大姐可是柳大太奶的亲孙女,留着用处大着呢!” 二十点体质,努努力三个月应该能成,就是要日以继夜,片刻不得闲啦...... 陈佑点点头,屈指一弹,两颗石子分别打在黄丫头和白大姐脸上。 两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陈佑瞬间,身子猛地一抖,转头就想跑路。 “黄丫头,白大姐~” 尤凤霞拖着长音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庞大威压。 两兽身子一僵,硬生生刹住脚步,转头看向尤凤霞时,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咱们出生入死来找你,你竟和敌人是一伙的?! 白狐瞬间回归本体,凑上前去,三兽头抵着头,嘀嘀咕咕交头接耳起来。 陈佑没心思理会它们,转头看向尤凤霞,关切问道,“凤霞,刚才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 尤凤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好像做了场梦,好多地方都模糊......” 陈佑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秋梦被上身,事后可是啥都不记得,瞧见身上换的性感衣服,当时便羞愤欲死。 还是他好一阵宽慰,才给劝说回来...... 可凤霞怎么会有记忆呢? 正思忖着,尤凤霞神情又是一阵变幻,显然是白狐再次上身。 “主人,我跟她们说好了,她们都愿意暂且为您效力~” 陈佑哪还顾得上这个,急切追问,“为何你上凤霞的身,她会有记忆?” “哦,这个啊~”白狐没有多想,脱口而出,“一来是这丫头年纪尚幼,天眼未关,自然能留些片段。” 这点陈佑倒清楚,小孩子灵性最足,也最容易撞见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上辈子自己小时候,就经常做些怪梦,还多次被鬼压床。 看来这就和天眼有些关系了。 “再者,这丫头性相与我相合,仙缘深厚,若肯潜心修炼,将来成就定然不低。” 陈佑一想,长大后的尤凤霞,可不就活脱脱一个狐狸精嘛! 这么一来,倒也说得通了。 心头大石落地,他转脸看向黄丫头和白大姐。 黄鼠狼浑身金毛油亮,乌溜溜黑眼珠里满是狡黠,一看就是个小机灵鬼。 白蛇则通体雪白,除了金黄眼眸和不时吐出的粉红信子,再无半分杂色,浑身透着股清冷气息。 陈佑终究还是不放心,打算做些后手。 吩咐一人三兽在此等候,转身迈步去了药房。 他刚走,沉重压力便散了,书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可忙坏了小丫头尤凤霞,只见她一会儿气质变得清冷,脸上带着出尘微笑, “胡家妹子,你咋不着家?三太奶可是急坏了。” 一会儿气质变得灵动,声音清脆活泼,“可不是嘛,可让我们一通好找。 我滴个乖乖,刚才那人好凶,竟然把马家兄妹全给收拾了!” 一会儿气质变回妩媚,板着脸说,“什么那人这人的,没规矩! 那可是我滴主子,以后也是你们主子,都机灵点儿,别惹他生气。” “哦!” “你现在咋那么强呢?” 三兽借着小凤霞的身子唠得正欢,白狐忽然眼珠一转, “这样唠嗑不得劲,你们等着,我再去喊两个丫头来!” 说罢,她眼中闪动诡异红芒。 没一会儿,几个小丫头便木愣愣走了进来。 小孩子灵性足,上身最省法力。 “你们选吧~” 白蛇占着尤凤霞身子不想挪窝,温声说,“胡家妹子,我瞧着凤霞丫头跟我最合,要不你让给我?” 白狐如今实力大涨,一个念头便把它赶了出去,“去去去,有的选就不错了,别不识好歹呀!” 白大姐没法子,仔细打量一番,最后选了秦京茹。 这丫头虽然笨了点,不过长得俊俏,勉强能入眼。 黄丫头则挑了许小玲。 等陈佑回来时,瞧见眼前景象,脸 “唰” 的黑了。 三个小丫头竟张罗出一桌酒菜,正凑在一起推杯换盏,聊的火热。 身边还各有一人伺候着,当真是好不惬意。 再看书房里杯盘狼藉,陈佑咬了咬牙,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三个小丫头吓得一激灵,僵硬回过头,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笑容。 尤凤霞搓着小手,讪讪道,“主人......我见着朋友太高兴了,嘿嘿,您别见怪!” 被他强大气势震慑,许小玲和秦京茹根本不敢说话。 “立马给我复原!” 陈佑难得动了火,呵斥道,“小孩子不能喝酒,这点规矩都不懂?” 几人慌忙收拾妥当,最后只留下三个小丫头和它们的本体。 陈佑此时也消了气,反而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掏出两个玉瓶,递给尤凤霞,“这里是我刚配的毒药和解药,你给她俩喂下去。 每三天必须服一次解药,不然就会浑身溃烂而死!” “不要啊~我们肯定听话~” 许小玲和秦京茹闻言小脸刷的就白了,抱在一块儿瑟瑟发抖。 尤凤霞想劝两句,迎上陈佑凌厉的眼神,顿时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给白大姐和黄丫头喂了药。 “你们平时也少上身,没外敌的时候,最多三天一次,听到没有?” 陈佑也是为几个丫头好,老是被上身,哪还能好好体验童年? “是~” 三人齐齐福身应道。 “好了,都早点休息,离我远点!” 陈佑站起身,迈步去了招娣姐妹房间。 白狐看着他的背影,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契约者虽得 100% 听命,可它有的是变通法子。 比如 “不让靠近”,它确实没近身,可它施法的范围,可有好几十米呢! 第371章这道菜,可是馋了好久了 第二天一早,陈佑洗漱完毕便径直走进书房,铺开宣纸练起了毛笔字。 上辈子学生时代打下的功底还在,加之如今这具身体控制力惊人。 不过片刻功夫,笔下字迹便已风骨初显,笔锋流转间颇有章法。 “启宁,吃早饭了~” 秦寡妇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 陈佑搁下狼嚎,迈步往别院走去。 别院堂屋里只有谭婉仪端坐在桌前,其他人显然都还没起床。 也不怪她们贪睡,他急着增加体质点,强度自然就上去了。 瞧着谭姨端庄秀丽模样,陈佑眼睛一亮,笑眯眯打招呼,“谭姨,早啊~” 谭婉仪见他进来,美眸掠过一丝讶异,“启宁啊,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这人莫非是铁打的? 昨儿折腾大半宿,此刻竟然依旧神采奕奕,丝毫不见疲色。 想着想着,心里便有些羞恼,暗骂自己荒唐。 这可是鹅子夫婿,大早上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今儿早饭是豆浆大米稀饭,一点儿糖没放,喝起来甜滋滋的。 是那种自然鲜甜,非常好喝。 主食是街上买的酱肉包子,小菜是六必居酱黄瓜、酱萝卜,还有一盘猪油炒鸡蛋。 六必居是四九城有名老字号,已有五百多年历史,酱菜动辄几毛钱一斤,寻常人家哪舍得吃? 谭婉仪小口慢嚼,姿态大方优雅。 陈佑见她脸色有些憔悴,关心问道,“谭姨,住的还习惯吗? 有什么不妥尽管说,在这就和自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谭婉仪扯了扯嘴角,心里却暗暗腹诽。 别的倒还好,虽比不得娄家富丽,但也能将就。 就是昨夜那动静闹的人心慌意乱,辗转反侧...... 直到后半夜实在困的不行了,这才勉强睡着。 可这话她可说不出口,只得找了个由头,“都好,就是身边没个服侍人,有些许不习惯。” 虽然现在家里有佣人的人家不少,像娄家、白家都是仆从如云。 不过陈家情况特殊,可不能让外人进来,免得出去乱说。 其实他自己在外头待久了,乍一没了下人伺候,也觉得浑身不得劲,只是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见陈佑皱眉沉吟,谭婉仪慌忙摆手,“启宁,这些都是小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一个后宅妇人,过几日便习惯了。” 陈佑点点头,温声说,“谭姨,咱家情况有些特殊,委屈您了。” “不碍的,” 谭婉仪转开话题,笑盈盈说,“你不是爱吃那道砂锅炖吊子吗? 让人送些食材来,下午炖上,晚上就能吃了。” 猪内脏俗称吊子。 吊子加上高汤慢炖至软烂,出锅撒上胡椒面和香菜,口感鲜香浓郁,味道极好。 谭姨这道菜,可是让陈佑馋了很久,忍不住咂咂嘴,“那感情好!” 两人说笑几句,桌上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吃过早饭,陈佑又去看春喜。 房间里,她半躺在炕上,秦寡妇正一勺勺给她喂粥。 春喜见他进来,慌忙要起身,“先生......” “躺着吧,别乱动,小心留疤。” 陈佑按住她的肩膀,温声问,“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就是手还不太能用劲。” 春喜小声应着,心里却甜滋滋的,巴不得这伤才重点,养的再久点才好呢...... 叮嘱几句后,陈佑转身回房换上毛呢大衣,差不多该去白家了。 今儿是白景琦寿宴,虽说是中午开席,他却得早些去,要先敲定中成药制作的事。 推开别院后门,就见大勇已经候着了。 这小子结婚后,身材越发富态了。 哎,男人日子一旦安逸了,身材可就保不住啦。 “姐夫!” 田大勇赶紧恭敬行了个礼,目光中带着尊敬感激。 他能从个小乞丐,一跃成为制衣厂运输科科长,全靠姐夫抬举。 不然光一个驾驶证,他都考不下来。 如今可没有遍地的驾校,想学开车可不容易。 陈佑笑着点点头,“走吧!” 大勇将自行车停在院子里,随后上车启动了汽车,朝着“泉海堂”驶去。 先接上了翁海泉师徒,随后便直奔白家,到了地方已经是十点出头。 阳光下,陈佑眯眼望着墙上的学校牌匾,不禁愣神,“不是去白家?” “先生,这儿原先是白家花园,前二年捐给了政府,” 翁泉海在边上躬身解释,“今儿白七爷的寿宴就设在这里。” 陈佑顿时了然,率先迈步往里走,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他们来的有些早,此时客人都还没到,大厅里只有账房先生端坐桌前。 几个小厮正忙着布置,旁边还站着个白白胖胖中年人,手里拄着根拐杖。 那人瞧见翁泉海,眼睛一亮,赶紧一瘸一拐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呦,翁老您可来了!好些日子没见,身子可还硬朗?” 翁老凑到陈佑耳边小声说,“这是白七爷长子,白敬业。” 说完才转头和对方寒暄。 白敬业虽是纨绔,不过眼力却不差。 一眼看出了这四人,竟然是以那年轻人为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翁泉海可是四九城响当当名医,这年轻人什么来头,竟能让翁老如此敬重? 陈佑却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活宝。 这白敬业,简直是把 “自私自利” 刻进了骨子里。 白景琦被小鬼子抓去时,他不琢磨着救人,反倒趁乱往自家外宅偷运财物。 为攀附权贵,硬拆了女儿白美和童越的姻缘,害得白美疯疯癫癫,精神失常。 日占时期跟小鬼子合开“中草堂”,解放后见势不妙,又把烂摊子低价甩给堂弟,坑得人家血本无归。 儿子考上东北大学,他竟怕丑国人打过来,死活不让去念书。 偷偷变卖家里古董、勾结管家侵吞财产、制药偷工减料......桩桩件件,没一件不透着自私和贪婪。 年轻时还是个赌狗,输了不少家当。 那条瘸腿,还是被他老子白景琦亲手打断的。 不过说起来,这家伙虽坏,却只祸害自家人,在剧里倒也算是个妙人。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可是翁老高朋?” 白敬业微微躬身,脸上堆着世故笑容, “在下白敬业,忝为百草厅股东。” 第372章悔之晚矣 白家花园占地五十多亩,南北走向,呈长方形,分为三块区域。 前区是主厅,中区是花园,后区三座院子错落有致。 主厅里屋内暖意融融,白景琦和香秀正坐着说话。 白占元的媳妇田若真,将手中蛋糕盒放在八仙桌上,笑盈盈掀开, “爷爷,奶奶,您瞧这奶油蛋糕,特意给爷爷定的新鲜玩意儿!” “嚯,这洋点心倒是稀罕!” 白七爷背着手凑上前,枯瘦手指有点蠢蠢欲动,“我先尝尝鲜......” “啊呀,爷爷,这得等开宴了再吃~” 田若真娇嗔一句,赶紧伸手挡住。 三人正说笑着,只听“吱呀”一声,白敬业推门而入,大声吆喝着, “爸,有贵客上门了!” 话音未落,陈佑带着翁海泉迈步走了进来。 大勇和高大夫自知身份不够,识趣在大厅内候着。 陈佑一抬眼,目光扫过屋内三人。 霍,都是熟人。 白七爷头发花白,一身藏青呢子中山装挺括精神,自带三分威严。 香秀三十出头,高领袄子衬得她端庄娴静。 这位是抱狗丫鬟出身,靠心机手段才上位正房太太。 当真是居移气养移体,身上哪还有半分当年的阴狠刻薄? 虹二代田若真一身大红褂子,眉眼间还是挺俊俏的。 白占元咋就不懂珍惜呢? 非要和吴银玉勾三搭四,偏偏没那个本事,降服不住这只母夜叉,弄得一家子鸡飞狗跳的。 “翁老弟稀客啊!” 白景琦大步迎上来,笑着伸手把住翁泉海胳膊,“快坐快坐!” “七爷稍等,。” 翁泉海侧身让开半步,郑重引陈佑上前,语气带着恭敬,“这位是陈佑陈先生。 说出来您或许不信,我这身医术能再进半步,多亏了陈先生点拨。 昨日,我已正式拜先生为师了!” “白七爷,幸会!” 陈佑拱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这位老爷子虽做过不少混账事,却守住了底线,大节不亏,值得敬重。 白七爷眉头一扬,锋利老眼在陈佑脸上打了个转。 这小子怕不是还没二十吧? 翁老头莫不是老糊涂了? “老弟,您逗我玩儿不是?” 他哈哈一笑,拍着翁泉海肩膀,“来来来,咱们先坐下说话!” 翁泉海还想说什么,陈佑轻轻碰了他一下,微微摇头。 解释再多也无用,本事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众人分宾主落座,丫鬟们很快便奉上香茶。 白景琦呷了口茶,眼皮一抬,笑眯眯问,“翁老弟今儿上门,怕是不单为了贺寿吧?” 翁泉海见对方完全不搭理师傅,心里有些不悦。 见师傅微笑摇头,他只好压下不爽,正事儿要紧, “七爷,不瞒您说,今日上门,想请白家帮着生产几味中成药。” 翁泉海说着,将一张纸递了过去,上面写着四个药方。 白七爷拿着药方细看,眉头越皱越紧。 药材都是最寻常的,配伍却瞧不出路数,啥作用也是看不出来。 “这四味药,分别是治疗体内寄生虫、肌肉劳损、痢疾和解热镇痛的。” 翁海泉沉声解释,“不知以七爷来看,这些药的成本能压到多少?” 白景琦心头一震! 他在药行浸淫多年,如何会不知道这四种病最是常见。 能治的药方也又不少,不过效果要么差强人意,要么价格不菲,寻常人用不起。 可这方子上的药材,都是几文钱就能抓的大路货,若真有效,药行怕是要天翻地覆啦! 他有些怀疑,抬眼紧盯着翁泉海,“你确定有效?” “这可是先生亲自配的方子,我昨儿也实验过,只能说是药到病除!” 翁泉海傲然抬头,语气斩钉截铁。 白景琦知道此人人品极好,他的保证自己是信的。 直到这时,他才转头正眼看向眼前年轻人。 陈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勾嘴浅笑,温声说,“我也是听说了白家宗旨, ‘炮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 这才找上门来,还忘白七爷给个实诚价。” 白七爷沉吟片刻,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道,“如果少量生产,人工加药材成本在1毛5左右。 如果大量生产,应该能控制在一毛以下。” 陈佑眼睛一亮,“自然是要大量生产!” “白家产能没问题,但我得先验方,” 白七爷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问,“还有,这其中利润不知陈先生要拿几成?” 陈佑摇摇头,“我分文不要,只要求白家也要将利润压到最低!” 在座除了翁泉海,所有人都是一愣。 香秀忍不住问,“陈先生,你知道这里面是多大的利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 翁泉海站起身,傲然说,“先生已决定将药方刊印成书,广传天下! 以后谁都可以用这些方子自行抓药! 这四味只因工序稍繁,才托白家制成中成药,方便乡下百姓使用!” 白敬业听得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么傻的人,有钱都不赚吗? 这种不起眼的常用药,可是细水长流的摇钱树。 因为需要的人多! 他急得抓耳挠腮,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才能分上一杯羹。 田若真眼睛亮晶晶盯着陈佑,这个男人真好看,心肠也这般好。 心里把白占元和眼前人比了又比, 哎,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白占元了呢? 现在儿子都有了,悔之晚矣! 白景琦心里也生出几分敬意,朗声说,“今儿我倒是走眼了,小瞧了陈先生。 好!这药方只要没问题,我白家接下了。 我在此承诺,售卖这些药物,利润绝不超过半成!” “不是,爸,这怎么能行呢!” 白敬业急的跳了起来,百草厅他也是有股份的呀,“您这利润在加点儿吧!” “我觉得爷爷做的好,做得对!” 田若真站起身,笑盈盈说,“爷爷,咱们白家就该这样,做有良心的资本家!” “哎呀,若真你不懂别乱说!” 白敬业赶忙插话,“百草厅可不是您一人的,咱们是不是也要听听股东们的意见?” “给我滚一边儿去~” 白景琦一瞪眼,作势欲踢,“再叨叨,小心我踢你啊!” “哎哎哎,怎么还动手了呢!” 白敬业抱头鼠窜,那一瘸一拐滑稽模样,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第373章 釜底抽薪 陈佑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一毛左右的价格,基本能保证农民兄弟用得起了。 要知道,他捐了盘尼西林设备后,如今医院里打一针还需要五块钱呢。 没办法,产量还是太低,现在还要优先供给前线。 不过至少普通人能用上了,很多人也因此保住了性命。 原先可是管制物资,按黄鱼计价的。 他长身而起,微微躬身行礼,“白七爷,真义士也!” “当不得!” 白景琦上前两步扶起陈佑,眼里已没了半分轻视,笑着说, “陈先生,咱可一码归一码,我这还没验方呢!” 陈佑也没生气,没有这份谨慎,那也做不好药行。 他看向一边香秀,想到她那狼心狗肺的养子,心里顿时生出了些恶趣味, “七爷,您还是不信任我医术,我这当面给诸位瞧瞧如何?” “哦?” 白景琦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趣,“那倒要见识见识了。” 陈佑先看向对方,略一打量便笑道,“七爷身子骨硬朗,保养得宜,并无大碍。” 白景琦身上有些功夫,已经算是武道入门了,怪不得往后能活到百岁。 “不用把脉?” 白景琦这下有些惊了。 就是以前那些太医给娘娘们看病,都还要悬丝诊脉呢,可见脉象在中医中最是关键。 这位却只瞧几眼,关键还瞧对了! 他这才惊觉,这位陈先生怕真是不简单,难道翁泉海没说谎,这年轻人真是他师傅? “望闻问切,殊途同归。” 陈佑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香秀,还没来得及说话。 田若真兴冲冲凑了上来,伸着手,露出一小节白皙手腕,“陈先生,先给我瞧瞧呗~” 陈佑没有拒绝,抬手搭脉。 这身体没问题,就是红鸾星动,发骚了。 他顿时有些无语,这位果然是外貌协会的,当初看上白占元,也是因为他长相周正。 结果用尽手段拆散了白占元和吴英玉,这又瞧上自个了? 他赶紧将周身气息收敛,生怕泄露半分勾住了人。 那麻烦可就大了,这位可是老醋坛子,不宜招惹。 “身体很好,就是刚出月子,还是要多注意调理才是。” 陈佑点了她一下,便转头看向了香秀。 打量片刻后,故作迟疑说, “白太太......似有子嗣艰难之症......” “啥?!” 白敬业听得目瞪口呆,失声道,“原来是妈不行,不是老爷子.......” “混~账~!”白景琦眼一瞪,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得意,“你老子我身体好着呢!” 田若真也有些吃惊,爷爷可都70了,真是老当益壮! 香秀面色一暗,自己年轻时日子太苦,这才熬坏了身子。 陈佑扫了眼诸人反应,勾起嘴角说,“我有一方子,保准白太太今年怀上身孕,不知二位可需要啊?” 香秀猛地抬头,眼里燃起光芒,“要!当然要!” 她可是找了很多名医,都没有治好,无奈之下才收养了一个男孩。 “陈先生,您此话当真?” 白景琦闻言也是眼睛一亮。 最近夫人总是出去上课,还经常参加舞会,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霸道了一辈子,可不能临了被个娘们给踹了! 如果两人之间能有个孩子,既是牵绊,也是保障。 就算日后他走了,夫人也能凭借亲骨肉在白家站稳脚跟,撑住白家门面。 那些个儿孙没有一个成器的,不败家就不错了,掌家可指望不上。 如今听闻有的治,这心里别提多激动了,他走上前,紧紧攥住陈佑的手, “陈先生,只要能让贱内身体痊愈,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 “哼,你们今儿可是撞大运啦!” 旁边翁泉海冷哼一声,心里还在为方才白家怠慢师傅不高兴,没好气说,“师傅出手,那是能用俗物来衡量的吗?!” “欸,泉海不必如此,” 陈佑摆摆手,笑容温和,“既然遇上了,那便是缘分。 白七爷,借笔墨一用。” “快去啊!” 白景琦冲着身边丫鬟一瞪眼。 那丫鬟正看着陈佑入神呢,被老爷这一声冷喝惊得回神,俏脸飞红,拎着裙摆小跑着出去。 “是我眼拙,没认出真龙啊!” 白景琦转过身,冲着陈佑深深一揖,诚恳说,“陈先生真乃神医呀!” “哈哈,七爷客气了!” 陈佑上前扶起他,话锋一转,“那制药的事,可就全仰仗七爷了!” “好说!” 白景琦爽快应下,又转向翁泉海,嬉皮笑脸拱拱手,“翁老弟,今儿是我不对!” “待会儿六十年的绍兴黄,管够~算是我赔罪啦!” 翁泉海冷哼一声,“今儿我师傅说话了,不然非跟你绝交不可!” 香秀脸上也带着喜色,打起了圆场,“陈先生和翁先生都是当世神医,胸怀高远。 可不会为了这点事置气~” 这时候,白敬业凑上来,满脸堆笑,“陈先生,您还没给我瞧瞧呢!” 陈佑打量他一眼,“您都是些富贵病,白家自可调理,关键还是要能管住嘴。 哦对了,你这腿我倒是能治。” “真哒!” 白敬业眼睛一亮。 陈佑点点头,戏谑笑着,“要想治腿,只要先把之前受伤处打断,再重新接上即可。” 白敬业脸刷的白了,连连摆手,“不治了不治了!如今这样也挺好~” 厅内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这位可真是个妙人。 没多久,丫鬟便捧着笔墨纸砚回来了。 她将托盘放在八仙桌上,在宣纸铺陈开来,随后站在边上素手研墨。 陈佑提笔略一沉吟,笔走龙蛇写下方子,心里暗爽。 那姓李养子以后会和香秀断绝母子关系,却又在香秀死后回来继承遗产,当真是恶心至极。 既然要断绝关系,那便断的彻底点儿吧! 自己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想继承遗产? 先问问香秀亲骨肉答应不! 白景琦凑上前一看,忽然一怔,“先生,怎么是两副方子?” 陈佑搁下毛笔,笑眯眯说,“一副是给白太太的,这药要连喝十三天,万万不可中断。 另一副是给七爷的,您虽老当益壮,但身体机能肯定是不能和小伙子比了。 这药连喝半个月,保证能生个大胖小子!” “好!好!好!” 白景琦喜笑颜开,“多谢先生!” 香秀忍不住白他一眼,俏脸微红,轻啐一句, “德性!” 第374章你和英玉是什么关系? 白家花园,前厅内室。 白景琦攥着手里药方,眼神发亮如获至宝,扬声喊来管家, “赶紧按方子抓药,耽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好嘞!” 管家拿着药方匆匆去了。 就在这时,一男两女并肩而入。 左侧女子气质温婉,眉宇间带着书卷气,正是吴英玉。 她快步上前,笑意温柔,“爷爷,孙辈给您拜寿了~” 身旁白美扬着手里红盒子,笑得明媚,“爷爷,我们还给您买了奶油蛋糕呢!” 她的对象贺飞也跟着颔首问好。 从吴英玉一进来,刚才还笑容满面的田若真,瞬间变了脸色。 脸色阴沉,直挺挺坐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吴英玉和白占元是同班同学,两人志趣相投,是彼此初恋情人。 白占元被小鬼子关押时,吴英玉利用自己是大汉奸关静山外甥女的身份,帮助他逃出了四九城。 此后吴英玉只身南下,花了整整十年时间寻找白占元。 解放后,两人在四九城重逢,当即决定结婚。 却被田若真从中作梗,让白占元的结婚报告未被批准,还受到了停职调查。 最终,白占元为了前途,忍痛与吴英玉分手,选择与苗若真结婚。 婚后,夫妻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 白占元心里念着吴英玉的好,两人藕断丝连,早成了白家公开的秘密。 三人还要互相纠缠好几年,直到吴英玉远走西域,才告一段落。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香秀招招手,将白美和吴英玉喊到身边,冲着客座上男子笑道, “这位是陈佑陈先生,名医圣手。陈先生,这是我孙女白美,英玉是咱家远亲。” 两女抬眼望去,皆是一怔。 眼前男子眉如刀裁,目似朗星,一身出尘气质浑然天成,竟让人看得有些失神。 这男人未免也太英俊了吧! 她们不知,陈佑体质早已超越凡俗,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对常人有着难以言喻吸引力。 这还是收敛了气息,不然效果更加变态。 陈佑微笑颔首,温声说,“你们好。” 两人这才回过神,脸颊微红,慌忙问好。 香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打起了算盘。 白占元两口子吵得她头都大了,英玉这姑娘好是好,偏被情字绊住。 陈先生一表人才,与英玉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要是能撮合两人,倒是一桩美谈。 她当即笑道,“英玉,陈先生是稀客,你带他去园子里转转,看看咱们家这景致。” 吴英玉一愣,但还是答应下来,“陈先生,请!” 陈佑诧异瞥了眼香秀,不愧是当丫头出身,这察言观色本事,当真厉害。 他对吴英玉本就有想法,自然不会拒绝,欣然同意。 两人相携出了前厅,香秀瞧着两人背影,也希望他们能成。 她见陈先生面相年轻,还以为他未曾婚配呢。 “哎......” 白美看着两人走远,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香秀一把拉住,嗔怪道, “你对象还在这儿呢,跑什么?” 白美不由一怔,刚才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悄悄瞅了眼贺飞,还好他在和爷爷聊天,没有注意到这些,吐了吐舌头,乖乖坐下。 角落里,田若真看着陈佑与吴英玉并肩离去,不由眉头紧蹙,一股莫名醋意涌了上来。 她猛地摇头,把这荒唐念头甩了出去。 自己吃哪门子飞醋? ...... 今日阳光正好,气温飙到了十几度,已经不怎么冷了。 中区花园里,树木尚是光秃秃枝桠,草地泛着枯黄。 唯有几株寒梅傲然挺立,暗香浮动。 这里并无外人,只有远处有人正在建戏台,为寿宴做着准备。 陈佑放下心来,不再刻意收敛身上气息。 一百多点的体质,在生命层次上早已碾压常人。 那无形吸引力如同磁场,悄然散开,对于普通女人的诱惑力是惊人的。 仅仅是气味,便会让人无法自持。 吴英玉走着走着,忽然脚下一软,好悬没跌坐在地。 “小心!” 陈佑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入手温软,一缕淡淡幽香钻入鼻腔。 吴英玉俏脸 “腾” 地红透了。 二十六年来,虽与白占元曾心意相通,却始终发乎情止乎礼,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过。 她很想推开男人,可那双手臂稳如磐石,心底竟还生出一丝莫名依恋。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满脑子都是疑问,却无法做出回答。 陈佑看着她慌乱模样,心里也有些无奈。 两辈子加起来,自己都还没正经追求过姑娘呢。 可能也就文莉算半个,遇到她的时候,自己长生功刚刚起步。 纯粹靠才华吸引了对方,所以自己才对她有些偏爱吧? 其她不是自己送上门的,就是长生功吸引的,毫无挑战呀! 陈佑扶稳吴英玉,笑着问,“吴小姐,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我......我是中学老师。” “平时喜欢做什么?” “弹钢琴、看书,你呢?” “巧了,咱俩爱好差不多。” 两人在园子里漫步闲谈,不知不觉便转回了前厅。 正好,也该开席了。 前厅摆了十几桌,白景琦拉着陈佑非要让他做主桌,被他婉拒了。 把翁泉海几人也打发走,他跟着吴英玉坐在了小孩那桌。 这桌全是白家孙子辈,如白占元、白占光、白美等人。 这一桌子可都是人才,白占元夫妻就不评价了,那是无产阶级战士。 除了精神时好时坏的白美,其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英玉,你来啦!” 白占元一眼看见吴英玉,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也不管媳妇就在身边,站起身兴冲冲打着招呼。 “嗯......” 吴英玉心头一跳,不知道怎么了,竟有种被抓包的慌乱。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陈佑,心里暗骂白占元,这时候凑上来干什么? 可别让陈先生误会! 这冷淡反应让白占元愣住了。 以往英玉见了他,眼里总有藏不住的雀跃,今儿这是怎么了? 目光扫过吴英玉和陈佑,两人之间距离过于近了,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亲近。 一股火气 “噌” 的冲上头顶,他死死盯着陈佑,沉声喝问, “你是谁?” 陈佑打量眼他身上的制服,微微一笑,“你是白区长吧?我是陈佑。” 白占元皱起眉头,这名字很陌生啊! 得益于高层保护,知道陈佑的人并不多,无一不是举足轻重之辈。 白占元显然不够格。 他瞪着眼,沉着脸问,“你和英玉什么关系?!” 第375章 白美发病 白占元皱眉喝问,“你和英玉什么关系?!” 就这沉不住气的性子,也配做副区长? 陈佑挑了挑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这话,你是以什么身份问的呢? 你可是结婚了,可不能乱搞男女关系啊!” “我......” 白占元被噎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占元!” 田若真赶紧拽住他的胳膊,脸上挤出笑容对陈佑道,“陈先生别介意,他跟您开玩笑呢。” “你拉我干什么!” 白占元甩开她的手,怒目圆睁,“我问问他怎么了?” 就在这时,吴英玉忽然开口,声音清亮, “我们在处对象。” “轰!”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桌上炸开,满桌人都惊住了。 白占元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着吴英玉失声喊道, “不可能!我不信!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 吴英玉抬眸望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占元,你已经结婚了。我和谁处对象,与你无关。 今天是爷爷大寿,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说罢便不再看他,拉着陈佑坐下,凑在男人耳边小声说,“对不起啊,刚才......我是情急之下乱说的......” 温热气息吹拂耳畔,带着淡淡幽香。 陈佑心里痒痒的,侧过头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小耳朵,轻笑说,“没关系。 要不,咱俩就真处着试试?” “啊?” 吴英玉俏脸 “腾” 地红透了,嗫嚅说,“太......太快了吧.......” ...... 桌子对面的白占元看得目眦欲裂,这两人竟然敢当面眉来眼去咬耳朵! 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才不信吴英玉等了自己十年,会轻易变心,一定是这个小白脸用了什么手段! 不行,要提醒英玉,可不能上当了。 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正要发作,手腕却被田若真死死攥住。 “占元,你是领导干部,还结了婚,” 田若真压低声音,字字戳在他的软肋上,“这么多工商界人士看着, 你想给政府抹黑吗?”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白占元瞬间清醒了。 女人哪有仕途重要? 他之所以忍着田若真,不就是因为她爹是大领导,能帮他平步青云吗? 他狠狠瞪了陈佑一眼,甩开田若真的手,强装镇定,“若真,我去迎一下骆区长。” 转身离席时,他阴恻恻扫了陈佑一眼,随后快步走出了大厅。 大门口,白占元隐晦指了指陈佑,低声吩咐,“给我查清楚那个姓陈的底细。 越详细越好,越快越好!” “是!” 秘书小刘点点头,小跑着去了。 白占元站在原地,望着陈佑背影,心里冷笑,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来头,可别让我找到错处,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忽然,陈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头望来,眼中似有嘲讽之意。 白占元心头一凛,像被针扎似的慌忙移开目光,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陈佑没多看,很快便回转,对这种小伎俩嗤之以鼻,丝毫没把白占元放在心上。 如果真要作死,成全了便是。 他转过脸,继续和吴英玉撩骚。 得抓紧拿下才行。 家里好几个女人出去了,严重影响体质成长,急需补充呀。 宴席散后,众人移步中区花园。 高大戏台已经搭好,台下摆着数十张方桌,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白景琦坐在戏台对面高台上,身边坐着香秀,还有几个家族小辈相伴左右。 陈佑带着吴英玉找了个角落桌子坐下,翁泉海师徒和田大勇坐在旁边。 随着一阵 “咚咚锵” 的锣鼓声,好戏正式开场。 台上京剧咿咿呀呀,慢慢腾腾,他一句也听不懂。 还不如上辈子听过的《说唱脸谱》带劲。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到现在他还会哼几句呢。 陈佑目光一扫,发现在场诸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包括不识字的田大勇。 好在自己身边有美人相伴,倒也不觉得多难熬。 “我杀了你!” 突然,一道凄厉尖叫响彻全场。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红衣女子惊慌失措跑进了场中,正是白敬业的大女儿白慧。 “我杀了你!” 白美手里拿着刀,披头散发咬牙切齿追在身后。 吴英玉和白美关系极好,见状脸色骤变,霍的站起身,“不好,美子犯病了!” 陈佑却是早知道这一幕。 白慧和白美是嫡亲姐妹。 白慧这女人嫉妒心极强,先前见白美对象贺飞条件好,竟在贺飞面前嚼舌根,把白美有精神病的事抖了出来。 偏巧被白美听见了,本就脆弱的神经瞬间崩断,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白美的精神病本来就是感情受挫,家里除了白景琦,没人真的关心她,依旧不断刺激她。 这次事件直接导致贺飞和白美分手,数年后,找了个比爷爷白景琦还老的男人结婚。 白景琦为了不刺激她,只能含泪答应这门亲事。 老头死后,白美无家可归,想要回到大宅门。 亲妈和亲姐怕她回来争夺遗产,给了她五块钱,将她赶出了家门。 白美崩溃了,用五块钱买了把菜刀,砍伤母亲和姐姐。 最后在精神病发作中,死在了白景琦怀里。 陈佑等在这,就是想帮帮这个可怜女人。 “别急,我能帮他!” 陈佑站起身,转脸冲着翁泉海吩咐一句,“泉海,取银针来!” 说罢,他大步穿过人群,迎面拦住白美。 白美此刻哪还有理智,挥着菜刀就砍过来。 陈佑闪电般出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菜刀 便“哐当” 落地。 吴英玉赶紧上前搂住白美,柔声安抚,“美子,别冲动,是我啊!” 白慧见有人拦着,顿时松了口气,转身叉着腰冷笑,“本来就是神经病,我又没说错! 你看,这不又发疯了?” “你胡说!” 吴英玉气得发抖,“美子早就好多了!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参加了音乐会。 她弹琴,贺飞唱歌,配合得多好!” 吴英玉在人群里找到贺飞,急忙喊道,“贺飞,你说句话啊! 你最清楚美子的情况!” 第376章 白家的感谢 贺飞脸色铁青,刚才白美挥刀的样子把他吓坏了,只是沉着脸不吭声。 “哼,神经病哪有好的?” 白慧嗤笑一声,故意对着贺飞说,“不过是时好时坏罢了~ 贺飞,你可得想清楚,别等结了婚,她趁你睡着,一刀把你砍了!” 这话彻底击垮了贺飞最后一丝犹豫,他狠狠瞪了白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贺飞!” 白美凄厉喊着,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红着眼死死盯着白慧,嘶吼道,“白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现场这么多人,白慧有恃无恐,指着白美的鼻子骂道, “美子,你再发疯,我们可要把你关进疯人院去了!” 陈佑听得心头火起,世上竟有如此歹毒的姐姐? “啪!” 一声脆响,响彻全场。 白慧被这一巴掌,打得横飞出去半步。 她捂着半边脸,难以置信尖叫,“你敢打我?我可是白家大小姐!” “就你这蛇蝎心肠,也配当白家的人?” 陈佑眼神冰寒,冷冷说,“连亲妹妹都害,猪狗不如的东西!” 白慧又疼又气,彻底疯了,冲着园中仆人大喊,“来人啊!把这个疯子给我拿下!” “混账~我看谁敢!” 白景琦拄着拐杖,带着香秀快步走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出去迎接骆区长了,这才来的晚了。 “爷爷!他打我!这是打咱们白家的脸啊!” 白慧哭嚎着告状。 “哼,陈先生替我教训不成器的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 白景琦瞪了白慧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这时,翁泉海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先生,银针来了!” 白景琦眼睛一亮,急忙问,“陈先生对颠病也有研究?” 他最疼白美这个孙女,可惜中西医都尝试遍了,却始终无法去病根。 “问题不大。” 陈佑淡淡道,“请七爷安排一间静室。” “没得救了,折腾什么,浪费时间!” 白慧还在作死,捂着红肿的脸嘟囔。 陈佑眼神一凝,杀机毕露。 “唰!” 他反手一甩,菜刀呼啸着,擦着白慧脸颊飞过。 “咚!”的一声, 菜刀狠狠钉在身后树干上,刀刃还在嗡嗡作响。 宾客们都是一惊,好俊的功夫! 白占元看到这一幕,眼皮挑了挑,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啊——!” 白慧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瘫倒在地,裤裆竟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再敢多说一个字,这刀就钉在你头上。” 陈佑声音冷淡,却透出一股凌冽杀意。 白慧惊恐望着这个男人,娇躯颤抖,再也不敢出声。 陈佑不再理会她,拦腰抱起瘫软的白美,“劳烦带路!” “老爷子,您在这儿招呼客人,我带他们去。” 香秀陪着笑说,“陈先生,请~” 白景琦看着地上的白慧,又看看陈佑怀里的白美,脸色复杂。 最终只是叹息一声,拄着拐杖回到那高台之上。 家中乱象他不知道吗? 他太知道了,可他都已经七十岁了,实在没有精力去管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也没法管啊! 不得不说,年迈的白七爷,英雄迟暮,没了年轻时的心气啦! 陈佑抱着白美跟上香秀。 怀里姑娘安静下来,靠在他胸口,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脸上表情怯怯像只受惊小鹿。 吴英玉小跑跟在身边,嘴里不停安慰,“美子,没事的,别害怕。 明天我陪你去找贺飞,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白美没作声,在这个男人挡在自己身前时,贺飞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这辈子,除了爷爷外,第一次有人为她出头...... 一行人快步到了前厅,香秀临时找了间办公室。 这里如今改成了学校,早已没了卧室。 “把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清开!” 陈佑沉声吩咐,“病人得平躺,我才能施针。” 田大勇利落上前,大手一挥就将文具书籍扫落在地。 动作干脆,不带半分犹豫。 陈佑将白美轻轻放在书桌上,接过翁泉海递来的药箱,冷声道, “你们都出去,施针时不许有人打扰。” 待众人退尽,他取出银针,看到白美有些害怕,温声笑说,“别怕,一点儿也不疼,相信我,闭上眼很快就好。” 白美傻傻点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 陈佑见状不再耽误,捻着银针精准刺入白美头顶几处穴位。 半个多小时后,白美呼吸渐匀,沉沉睡去。 陈佑小心取下银针,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冷冷清清。 除了多了个白敬业,其他白家子孙竟一个不见,可见白家人的凉薄。 “怎么样了?” 香秀急忙迎上来,语气焦急。 “已经好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以后就是个正常人,轻易不会再犯病了。 不过,家人还是要多关心她才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现在睡着了,这一觉估计要明天才能醒,你们不必担忧。” “我去看看!” 吴英玉心头一热,快步冲进了办公室。 “陈先生真是活菩萨!” 白敬业立刻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连连作揖, “我这女儿......唉,多少年的心病了。 您这一针下去就好了,简直是神医在世啊!” 陈佑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白美落到今天这步,你这当爹的难辞其咎。 老白啊,都是女儿,别太偏心了!”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白敬业讪讪赔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白慧到现在没有嫁人,能帮着他争家产。 白美却是个疯子,两人能一样吗? 香秀狠狠瞪了白敬业一眼,转头对陈佑笑道,“没想到这点家丑,陈先生也知道了。 哎,美子命苦,多亏了先生出手。 这点薄礼,还请先生笑纳。” 她拍了拍手,两个丫鬟立即捧着托盘走上前。 香秀走到第一个托盘前,掀开红布,“这是长白山老参,足有三百年年份。” 又掀起另一块红布,露出几本泛黄的线装书,“这些是宋明名医的手札,先生医术通神,想必用得上。” “那我就去之不恭了!” 陈佑眼中多了几分兴趣,挥了挥手。 田大勇和高大夫立即上前,小心接过托盘。 香秀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若我真能怀上,白家还欠您一个天大的人情。” 陈佑笑着点点头。 白七爷虽然是商人,身上却不乏江湖气。 这话可信。 第377章吴家做客 这时吴英玉走了出来,语气带着恳求,“奶奶,我想带美子回我那儿住段时间。 白家太闹,不适合她静养。” 香秀迟疑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麻烦你多照看着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吴英玉说罢转头看向陈佑,脸颊微红,“陈先生,能麻烦您...... 送送我们吗?” “当然!” 陈佑笑着点点头,进屋将熟睡的白美抱了出来。 “白夫人,麻烦您和七爷说一声,改日再登门拜访了!” 他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大勇和吴英玉走了。 一行人将陈佑送到了车旁,香秀笑眯眯说,“陈先生慢走,往后常来白家坐坐!” 翁泉海师徒想跟着,直接被他拒绝了。 电灯泡带着不是添乱吗? 吴英玉住处离得不远,小汽车稳稳停在护国寺旁胡同里。 “大勇你先回去吧!” 陈佑吩咐一句,抱起了后座的白美。 吴英玉的心莫名跳快了几拍。 他这是啥意思,是想留下来? 这......是不是太快了? 而且妈妈还在家呢....... 她俏脸微红低着头,不敢多问,慌忙上前推开那扇熟悉的黑漆木门。 这是个一进小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都是红砖绿瓦,保养的很好。 院中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石桌和四个石凳。 “小姐~!” 井台边,蹲着洗衣服的老妈子听见动静,忙站起身扬声说, “夫人,小姐带朋友回来了!” 话音刚落,堂屋门 “吱呀” 一声开了。 关秀雯快步走出来,目光先落在陈佑怀里的白美身上,脸色微变,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美子这是怎么了?” “妈,美子没事,就是睡着了。” 吴英玉连忙解释,又指了指陈佑,“这是我.......我朋友陈先生,特意帮忙送美子回来的。” 关秀雯这才注意到陈佑,大眼睛顿时亮了。 这还是女儿第二次带男人回家。 上一次还是十几年前,那时女儿还在读中学,一门心思扑在白占元那小子身上。 怎么劝都劝不动。 如今这是......终于想通了? 眼前男人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气质更是沉稳不凡。 关秀雯暗自点头,难怪女儿会动心。 这般人物,换做是她,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陈先生,快请进!” 关秀雯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往院里让,“你们先坐,我这就去泡茶!” 陈佑看到她,忽然愣了。 眉眼含情,鼻梁高挺,肤色如玉。 温婉中带着几分矜贵气质,像极了一个人。 高尔夫?十三姨? 他心头微动。 吴妈妈姓关,又是旗人,难不成和那位有什么渊源? 陈佑跟着吴英玉走进东厢房,将白美轻轻放在炕上,随后起身打量起这间卧室。 陈设简单却雅致,床上用品是成套的蓝印花布。 床头挂着一幅梅花图,笔锋清丽。 浅棕色木箱改造成的衣柜上,一只青瓷瓶插着几支含苞梅花,暗香浮动。 “咱们快去堂屋吧......” 吴英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 这可是她的闺房,除了已故的父亲,从未有过其他男人踏入,此刻只觉脸颊发烫。 “屋里挺香的,你好像很喜欢梅花?” 陈佑瞧着她耳朵泛红,忍不住调笑,“不多陪陪美子吗?” “啊呀,快走吧!” 吴英玉俏脸瞬间红透,跺了跺脚,将他推出了屋子。 回身带上房门,她加快了脚步,“咱们快走吧,别让我妈等急了。” 陈佑见她窘迫,便也不再逗弄,笑着跟了上去。 堂屋里,关秀雯早已泡好了茉莉花茶。 见两人进来,女儿还是一副羞怯模样,顿时露出了一脸姨母笑。 看来女儿,是真从白占元那个坑里爬出来啦! “快请坐,” 她赶紧站起身,热情招呼起来,“陈先生,不知您今年多大,在哪高就啊?” “妈!” 吴英玉又羞又急,“您问这个干嘛呀!” 陈佑在下手坐定,温声说,“伯母,晚辈陈佑,字启宁。 今年二十三岁,在一家私人制衣厂任宣传科长。” 关秀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比英玉小了三岁不说,工作也不太好。 她们家成分不好,原是想找个政府工作的,也好有个依靠。 要不她为什么不喜白占元,却没有强烈反对呢? 还不室占元身份好,能帮衬家里? 陈佑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我们厂叫雪茹制衣厂,伯母或许听过?” 关秀雯眼睛猛地一亮! 雪茹制衣厂可是常上报纸的,哪是普通私企能比的? 据说老板手眼通天,跟政府也能说得上话,在四九城很有分量。 她连忙追问,“启宁,这宣传科长是......?” “在厂里,我只听老板的,其他人不用管。” 关秀雯瞬间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好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这么有本事! 今晚务必留下吃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陈佑笑着答应,对于她的前后差异也没有放在心上。 捧高踩低,人之常情罢了。 关秀雯当即起身出去,吩咐老妈子去买菜。 吴玉英赶紧追了出来,小声嗔怪,“妈,您不要这么热情好不好......” “你都多大了?还想在家当老姑婆?” 关秀雯没好气拍了下她的手背,“我瞧着启宁这孩子不错。 年龄虽然小了点,不过女大三抱金砖,有福气。 再说他这身份、这模样,配你绰绰有余!” 吴英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心里并不是很反感,好像还有丝丝喜悦。 “白占元都结婚了,新社会又不兴纳妾,就算他愿意,你去做小也委屈。” 关秀雯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闺女,你老大不小了,咱耗不起了。 这个陈启宁妈看上了,就他吧,啊?” 吴英玉望着母亲背影,一时有些恍惚。 自己怎么觉得妈说的有道理,没有像往常那样生气呢? 难道自己真是见异思迁的坏女人? 晚饭挺丰盛,清蒸鲈鱼、老鸭汤,就是没什么蔬菜,只有一道酸辣大白菜。 “启宁,别客气多吃些!” 关秀雯笑眯眯招呼,“这鸭子是在便民肉铺上买的,可肥了。” 便民肉铺如今遍布四九城,除了有猪羊牛鸡鸭,还多了不少奶制品。 价格亲民,很受欢迎。 不过陈佑去年又逮出了不少贪污蛀虫,狠狠清理了一番。 这种事没法子,连明太祖都杀不光贪官。 只要有利益,后来人自然会前赴后继。 陈佑笑着说,“我们厂在附近村子有暖棚,往后冬天,我让他们给您也送一份蔬菜。” “哎呦,那感情好~” 关秀雯笑的合不拢嘴,“我素来口味清淡,天一冷可是受罪咯! 往年还好,白家在乡下有暖房,蔬菜倒是不缺,可如今不行了。 英玉,快给启宁夹菜,你看人家多有心!” 第378章白占元要报复 白家花园。 晚上吃完饭,区里放映队放起了电影。 白家是真有钱,为了让宾客们看的舒心,仆从们撑起桅杆,挂上厚厚的棉布,挡住了北边的寒风。 每个桌子边都放着一个碳炉,宾客们顿时不觉得冷了,喝着热茶吃着点心,比在电影院可舒坦多了。 白占元和苗若真坐在老爷子身边,他四周打量半晌,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妙预感。 “我去下茅房。” 白占元和媳妇招呼一声,小心走到了边上,扬手招了个小厮过来,皱眉问道, “英玉人呢?” “大少爷,吴小姐下午就走了啊,和那位陈先生一起走的!” 小厮说这话,眼睛余光一直没舍得离开电影幕布。 今儿晚上放的可是大鹅电影,攻克博菱,战争场面非常多,全片长达五个小时。 为了拍摄这部电影,大鹅军方提供了好几个步兵师、坦克营,还有飞机大炮啥的,那可都是真的! 白占元摆摆手让小厮滚蛋,瞅了眼媳妇,见她也正看得起劲,便踱到前区大厅,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抽着烟。 没多会儿,秘书小刘匆匆从外面回来了。 陈佑明面上身份并不难查,从账房那得到名字,结合相貌,小刘一个巡捕朋友当即就认了出来。 怎么说,他也在巡捕里混了好几年,被收编的同事可是不少的。 小刘凑上前,压低了声音汇报,“领导,查清楚了。那人叫陈佑,以前是旧巡捕。 现在在一家私营厂当差。不过那厂子有点棘手,市里都挂了号的......” 竟然是雪茹制衣厂的高层管理?! 白占元眉头拧成疙瘩,这人不是个大夫吗? 小刘见他脸色难看,识趣闭了嘴,垂手侍立一旁...... 另一边,白慧正憋着一肚子火。 白天在大庭广众下失禁,让她丢尽了白家大小姐的脸面。 爷爷奶奶偏帮陈佑,老爹白敬业是个指望不上的窝囊废。 这仇报不了,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心里气闷正准备回家,一眼瞥见大厅里发呆的白占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白慧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模样,快步走到白占元面前,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白占元抬起眼皮,眼神闪过一丝厌恶,淡淡说,“你有什么冤屈? 平日里就爱欺负美子,这次受点儿教训也是活该!” 听见嫡亲大哥这么说,白慧心里都快气疯了。 不过却不得不继续假装,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噘着嘴说,“哥,我真是无心的呀!谁知道美子突然发病......” 见白占元无动于衷,她咬了咬牙,话锋一转,“倒是哥你,听说英玉姐跟着那姓陈的走了? 宴席上他对你那态度,明摆着不给面子,你就这么算了?” 这话正戳中白占元痛处,他脸色一沉,手里烟卷被捏得变了形。 “哥,你可是白家长房长孙,还是国家干部!” 白慧嘴角勾起,继续火上浇油,声音压得更低,“今儿这事要是传出去,人家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我在酒席上都听见了,什么难听话都有......” 白占元猛地攥紧拳头。 作为白家晚辈中的佼佼者,他早就习惯以掌权者姿态自居,尤其是对吴英玉有强烈占有欲。 他也很擅长用身份压人,比如在白家以GM干部自居,拿捏家中长辈,让白家为了自己的仕途添砖加瓦。 陈佑的出现,不仅让吴英玉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更敢当众无视他的权势。 这种失控感,让他自尊心备受打击。 “够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神情狰狞,“小刘,过来!” 小刘连忙上前。 “明天你带队,去雪茹制衣厂查账,再走访走访工人,看看有没有欺压工人的情况!” 小刘一愣,迟疑说,“可......雪茹制衣厂不在咱们辖区啊?” 白占元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不在又如何?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厂子,挑不出一点错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查出问题别急着发作,让他们老板把陈佑开了,这事就算了!” 小刘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硬刚雪茹制衣厂,只是逼他们辞个人,这事倒不难操作。 他连忙应声,“是,领导,我明天就去办!” 旁边白慧心里一喜,嘿嘿,让你欺负我! 等你没了工作,姑奶奶看你怎么办! ...... 吴家。 关秀雯今儿高兴,直接拿出了珍藏的绍兴女儿红,好好招待第一次上门的准女婿。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陈佑体内长生功可一直在全力催发,待到此时,酒不醉人人自醉...... 旁边侍立的两个丫头早已脸颊绯红,站在那儿腿肚子都打颤,眼神都拉丝了,不由自主往他身上瞟。 关秀雯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心跳莫名加速。 一些尘封多年的念头,像院子里的野草般疯长起来。 丈夫去世十多年,她独自撑着这个家,多少委屈苦楚压在心底...... 她偷偷瞥了眼陈佑英俊侧脸,第一次生出想靠在一个坚实怀抱里,好好哭一场的冲动。 可.......这怎么行? 这可是女婿呀! 她猛地摇摇头,强压下心头异样,踉跄着站起身,伸手扶着额头,柔声说,“英玉,你陪启宁多喝几杯。 我不胜酒力,先去歇着了。 春桃、夏荷,还不快来扶我~” 边上两个丫头这才回过神来,小脸红彤彤的,一人扶着夫人一边匆匆往外走。 等出了门,冷风一吹,三人愣神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卧室在堂屋边上啊,自己怎么出来了? “去你们屋里歇着吧!” 关秀雯现在可不敢回去,她怕把持不住自己,只好带着两个丫头去了耳房。 堂屋内,吴英玉此时也不好受,哪有功夫搭理母亲? 陈佑勾起嘴角,哎,不能怪自己无耻,实在是时间紧急,没工夫浪费呀~ ”英玉,咱们该歇息了。” “启宁,这会不会太快了......咱们今天才刚认识,我还不知道你的情况呢~” 吴英玉俏脸绯红,眼神迷离,“咱们多了解了解.......” 陈佑站起身一把将美人拦腰抱起,勾起嘴角, “好,咱们找地方好好了解去~” ...... 第379章调查组 第二天上午,雪茹制衣厂。 暖阳下,七八个男人堵在大门口。 为首两人穿着中山装,身后几人全都穿着制服。 田建业带着一队保安,正在和他们对峙。 就在此时,一行三辆小汽车稳稳停在门口。 “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去看看情况!” 陈雪茹吩咐一声,推门下车。 田枣立刻紧随其后,眼神警惕扫过那群人。 “怎么回事?” “东家!” 田建业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这些人说要进场检查,可证件根本不是咱们辖区的!” “谁说不是?” 为首的小刘扶了扶眼镜,掏出一本巡捕证递过来,脸上堆着假笑, “陈老板吧?贵厂一向是模范单位,我们就是例行检查。 你们厂保安怎么回事,这么不配合工作?” 证件是真的,却是他特意搬来的帮手,制衣厂辖区内巡捕,名叫小周。 “东家,这些人有些不对劲,” 田建业小声说,“往常检查,都有街政府的人陪同。 而且总局的人我们很熟,提前都会打招呼。 我刚打电话问了,根本没这回事。 这些人怕是来者不善......” 他可是经常和郑朝阳等人喝酒的,多门和老郝还娶了制衣厂女工,都是自家人。 陈雪茹眉峰微挑。 厂里经常有人来检查,她什么阵仗没见过,真要硬拦,反倒落了下乘,有理也变无理了。 制衣厂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怕的? 她挥挥手,语气淡然,“放行,欢迎同志们指导工作。” “是!” 田建业立即执行命令,安排人打开了大门。 小刘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嘴上客气,“陈老板果然识大体,放心,我们一定实事求是......” 不待他说完,陈雪茹冷哼一声转身上了汽车,带着车队扬长而去。 “什么东西!” 身后有人忍不住啐了一口,小声骂道,“这些资本家就是嚣张......” “急什么?” 小刘阴恻恻一笑,“等咱们找出错处,有她哭的时候。” ...... 办公室里,陈雪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哪位?” 听筒里传来威严男声。 “周叔,我是雪茹。打扰您嘞,事情是这样的......” 她三言两语讲清情况,话锋一转,“周叔,咱们厂可一直安分守己。 不说做了多少贡献吧,至少没给大夏添过乱。 当然我们也欢迎各部门来检查,监督我们的工作。 可什么人都能来晃一圈,耽误了生产怎么办? 您知道的,我们不仅在加紧赶制棉衣,还有很多外汇订单要生产呢!” 周正南闻言有些生气,这是哪个部门的同志,这个时候跳出来添乱,真是乱弹琴! “我知道情况了,现在就派人查问。 对了,陈佑那小子在吗?我找他有点儿事。” 男人昨儿没着家,不知道跑哪抱窝去了。 陈雪茹心里嘀咕一句,笑着说,“他一早就出门钓鱼去了,等回来我让他给您打电话!” “霍,这小子倒是清闲,” 周正南轻笑一声,“行了,你放宽心,没事的,我来问问啥情况!” 挂了电话,陈雪茹压根没把检查组放在心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时候她还没察觉是有人想要针对陈佑,只是心里有些不爽,这才上上眼药。 调查组进了厂子,两人一组,进入各车间进行调查。 成衣车间里,缝纫机声此起彼伏,上百名女工正在忙碌。 小刘走到一名女工身旁,笑着问,“同志您好,我们是调查组的,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女工手上动作没停,笑着说,“问吧。” 小周拿出了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下罪证。 小刘问道,“您在厂里工作多久了,工资待遇怎么样?” “我工作快两年了,制衣厂刚成立我就来了!” 女工语气自豪的说,“厂里待遇也挺好的,我现在月薪30块。 如果做的多,每月还按件奖励呢~ 每件五分钱,光奖励都有好几块呢!” 小刘眼睛一亮,让小周赶紧记下,这才沉声说,“哪有按件算工资的?这不是剥削吗!” “啊?” 女工有些愣神,“多劳多得,这不是好事吗?” 小刘摇摇头,“这位女同志,你要记住,是你的辛勤劳动养活了东家,不是东家养活了你! 制衣厂这是在压榨你的剩余价值,属于剥削行为!” “还有,厂里有没有打骂行为?” “有没有克扣工资?” “生病有病假吗?看病费用报销吗?” ......、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得到的答案却让小刘脸色越来越沉。 这私人厂子福利就这么好? 不仅全额报销医药费,每天包三餐,工作时间只有时,工资在同行业也是最高的。 厂里还建有工人俱乐部,业余活动也很丰富,不止有篮球、足球比赛,每年还有两次运动会。 宣传科还经常组织放电影,开讲座解说政策,剧场还有歌舞演出活动...... 尼玛他都想来这上班了! 一个多小时后,检查组在办公楼汇合,个个面面相觑。 你一私企,搞的这么好福利,有必要吗? “只能从计件奖金下手了。” 小刘咬牙说道。 明知牵强,也只能硬来。 有人发表不同意见,“可是这也不违法啊,只是有些擦边。” 小刘带着目的,自然不能轻易罢休,虽然理由不充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带着人闯进陈雪茹办公室时,心里还是有几分底气的。 陈雪茹坐在老板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各位同志调查完了,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此时小刘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玛德,这女人好强的气场,比白领导还强些。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说,“陈老板,制衣厂问题很大呀! 其中有一条,计件发奖,这是剥削...... 令人发指呀!” “哦?” 陈雪茹嗤笑一声,原来对方就这点儿本事? 就不该打电话给周正南,真是浪费时间! “你看看吧!” 她扔出一份红头文件,冷笑着说,“我们厂生产任务重,外汇订单很多,领导特批的文件!” 第380章小刘反水 小刘拿起文件,越看越心惊,直到瞥见末尾签名,瞳孔骤然收缩,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手一抖,文件差点儿掉地上。 尼玛,通天了呀! 调查组众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个名字,顿时感觉天塌了,心里恨不得弄死小刘。 不是他撺掇着,其他人根本不会来! 小刘哆嗦着将文件放回桌上,脸上表情都快哭了,声音颤抖,“陈.....陈老板,是我们误会了。 对不住了,我们现在就走,打扰了!” 一行人鞠躬转身,恨不得插翅飞走。 “回来!” 陈雪茹冷喝一声,脸上不屑笑笑,就这点儿胆子,也敢出来找茬? “说出你们今天的目的,不然我一定向上反映情况,清除你们这些害群之马!” “陈老板,我们就是例行检查,没别的意思,事情解释清楚了还不行吗?” 小刘都想跪下了,只能苦着脸解释。 “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陈雪茹冷哼一声,“说实话吧,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投诉!” 小刘脸憋得通红,死死咬着牙不言语。 说了,他的前途就完了。 “我说!” 小周扛不住压力,直接吐了口,“今天是刘秘书请我们帮忙,也没有为难陈老板和制衣厂的意思。 就是想让厂里......开除一个人。” 陈雪茹眼神骤冷,“这位是谁的秘书,想开除谁?” “是H定区副区长白占山的秘书,他想要逼厂里开除一个叫陈佑的人!” 陈雪茹顿时愕然,没想到是男人惹来的麻烦。 昨儿他不就是去的白家赴宴的吗? 白占元,貌似就是白家人啊! 怎么好好的,又和白家结了怨? 要说两年前,陈雪茹在白家面前肯定不够看,不过现在可不怵什么白家。 既然想对付自己男人,那就要做好被她报复的准备! 她抬眼看向脸色惨白的小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其他人滚。小刘留下。” 其他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蹿了出去。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别人,先保全自己吧! 小刘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不管白占元能不能过这一关,自己都讨不到好。 “你敢指证白占元吗?” 陈雪茹慢悠悠转着钢笔,语气带着诱惑,“就算你丢了现在的差事,我也能给你一份体面活计,不比当秘书差。” 小刘猛地抬头,眼里燃起求生光芒。 他不过是个高中毕业生,普通家庭子弟出身,能进区政府全凭运气。 雪茹制衣厂可是上了报纸的明星企业,若能进去,未必不是另一条出路...... 至于白占元,再厉害也没法和那位抗衡啊!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答应,“我愿意!” “很好!” 陈雪茹笑了,顺手拿起了电话。 她可没想让这种人进制衣厂,不过陈家厂子多了,哪个不能塞个人进去? ...... 清晨,吴家小院。 “太太,您怎么亲自下厨了?” 老妈子看着系着围裙,容光焕发的关秀雯,露出惊讶神色。 等走近了些,突然一愣,“您今儿看起来气色真好......” 关秀雯俏脸上泛起红晕,手里锅铲都慢了几分,好一会儿才稳定心神,“英玉要嫁人了,我高兴~” “那感情好,太太,让我来吧,您歇着。” “不用,你去把小菜摆好,我这快好了~” 关秀雯笑着拒绝,有些笨拙的炒着鸡蛋。 昨夜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身上又热了起来。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一早起来,就想给陈佑做顿早饭,仿佛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正房内。 吴英玉还在熟睡,眼角带着未干泪痕,显然昨夜吃了不少苦头。 白美占了她的卧室,陈佑昨儿便随便找了间卧室。 他翻身下床,顿时床上春光乍现,皮肤白嫩耀眼。 真是尤物~ 陈佑啧啧打量了几眼,伸手拉过被子,遮挡住那诱人画面。 心念微动,利用空间快速洗了个澡,穿戴整齐后推门而出。 “启宁,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关秀雯端着菜碟从厨房中出来,正好迎面撞上了男人。 俏脸微微一红,大眼睛水润起来。 “我习惯早起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霍,好香,关姨手艺不错啊~!” “哪有,就是些家常菜罢了~” 关秀雯闻言有些脸热,希望味道不要太难吃,不然可丢人了, “快洗漱,来吃饭吧! 春桃和夏荷两个丫头还在睡着,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品!” 哎,昨儿小姐扛不住,丫头只能帮忙了。 “成,麻烦关姨了!” 陈佑走到井边,探头看了几眼,没想到还是口甜水井。 “这都是新的,来,你先刷牙~” 关秀雯款款走来,手里拿着个木盆,里面放着牙刷和毛巾。 她帮着挤好牙膏,递给了陈佑,又忙着兑洗脸水。 老妈子在边上看的一愣愣的,自家太太可是旗人贵女,这辈子没伺候过谁。 看来对这位女婿是真满意...... 陈佑习惯了服侍,也没推辞,心安理得受了。 吃饭时,他说道,“关姨,你们住在这儿我不放心,要不还是搬到陈家去吧。” “这......这合适吗?” 关秀雯有些迟疑,“你家里那些人,能乐意吗?” “大家都是一样的~” 陈佑意味深长笑笑,温声说,“放心吧,家里人都很友善。 大家伙住在一起,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那......我听你的。” 关秀雯答应了。 吃完饭,陈佑坐着和她聊了会家常,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便出了门。 关家没有电话,他要找人来搬家。 在四九城,他越来越少动用空间了,在这儿总是多些敬畏,不如在外面肆无忌惮。 如今共用电话可不多见,大多在大商店、大饭庄里。 此时电信局已经开始设立公用电话站了,等到了53年,打电话就方便了。 市区平均两三条胡同,就会有一台共用电话。 附近正好有一家大饭庄,八大楼之一的柳泉居。 这家饭馆也有快四百年历史了,融合宫廷、鲁菜及清真菜系精华,爆三样、豆沙包都是一绝。 上午十点多这里还没开始营业,不过大门已经打开了。 陈佑和掌柜的说明来意,花了五毛钱使用了电话,直接打到了制衣厂...... 第381章白家慌乱 柳泉居内。 陈佑“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挑了挑眉头。 没想到白占元还挺有胆子,竟然敢找茬,就是脑子不怎么好使,竟然用了几个废物。 正好,本就看此人不爽,那就让陈雪茹好好收拾收拾他,长长记性。 至于周正南的电话,先不急着回,看看白占元的处理结果再说。 得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气的...... 陈佑习惯性感知一扫,看到吴英玉、白美和两个丫头都醒了。 扬手招来了掌柜,“后厨能开火了吗?做桌上等席面,送到16号的吴家。” “得嘞,爷,一共16元~” 八大楼顶级席面都是差不多价格,如果是谭家菜价格还要翻上数倍。 想到家里正好有个谭家菜旁支大小姐,陈佑就有点儿归心似箭。 昨儿谭姨精心准备了晚餐,自己没能回去,也不知道她生气没有? 付了钱,他也没急着走,就坐在饭馆里喝茶。 饭店后院有一口甜水井,泡出的茶清冽可口,院中还有一棵老柳树,“柳泉居”也因此得名。 没多会,两辆小汽车和三辆货车依次停在了饭店门口,田大勇带着十几个兄弟下了车。 搬家的人手到了...... ...... 白家大宅。 餐厅内,白家二房济济一堂。 白景琦和香秀端坐主桌首位,白敬业领着几个孙辈作陪。 旁边还有一桌坐着女眷孩童。 此时气氛正好,满室欢声笑语。 “爸,您这面子够大的,昨儿骆区长都亲自登门了~” 白敬业举着小酒盅,躬着身子,笑得一脸谄媚,“儿子得敬您一杯!” 白景琦被哄得眉开眼笑,一仰脖干了杯中酒。 就在这时,餐厅门 “哐当” 被撞开,田若真穿着制服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爷爷!奶奶!不好了,占元被抓了!” “什么!” 满室欢腾瞬间凝固,众人脸色骤变。 白慧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些不好预感。 “慌什么!” 白景琦顿了顿拐杖,面色波澜不惊,声如洪钟,“若真,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有了主心骨,这才定下神来,齐刷刷看向田若真。 “我问过我爸了,” 田若真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哭腔,“说是占元滥用职权,得罪了大人物! 可到底是谁,连我爸都查不出来!” 白景琦心头一沉。 若真父亲可是大领导,竟然连他都摸不清路数,可见对方根脚深不可测。 白占元虽然性子不咋地,不过已经是白家二房最有出息的子孙了。 真要折了,二房可就彻底没了指望.......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对方是谁,这才能想办法救人。 “能不能想办法见见占元?” 田若真苦涩摇头,“人在巡捕总局隔离审查,谁都见不着。 我爸正在想办法,总局局长是他的老战友,可到现在还没消息.......” 白景琦眉头皱起,占元绝对不能出事! 正思忖间,香秀忽然沉声开口,“你们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白慧闻言赶紧低下头,缩在人群后面不敢作声。 她这次真的吓坏了,没想到陈佑竟然背景这么深。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这事和她有关,不然下场肯定更惨! 香秀目光扫视一圈,眼神一凝,“慧子,你躲什么?” 白慧打了个哆嗦,抬起惨白俏脸,结结巴巴说,“奶、奶奶,我.....我没躲啊......” 白景琦也发觉不对劲了,呵斥道,“这都什么时候,知道什么赶快说出来!” 白慧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香秀有些生气,“慧子,那可是你嫡亲大哥!” “哎呀,爸妈,你们别逼慧子了,” 白敬业脸色慌乱,扯着脖子嚷嚷,“这种事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 咱们就装作啥也不知道,占元那是自作自受,活该! 等对方气消了,人自然就放出来了。 大不了被一撸到底呗,他这个官儿,尽会折腾自家......” 田若真心里一凉,失声说,“爸,您怎么能这样呢!” “混账!” 白景琦瞪着眼,气得咬牙切齿,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真是愚蠢, “不搞清楚对方路数,你知道对方会做到哪一步? 你给我滚一边儿去,不准说话,每次出主意准没好事!” 喝退了白敬业,他转过脸盯着白慧,沉声说,“慧子,你给我说实话,不然这个家可就容不下你了!” 白慧咬着红唇,支支吾吾道,“真不关我的事...... 就昨儿放电影时,我见大哥在大厅坐着,就过去聊了几句。 他说...... 他说......” 香秀忍不住催促,“你这死丫头倒是快说呀!真是急死人!” “他说......说要派人去查雪茹制衣厂,陈先生在那儿上班,要让制衣厂老板开除了陈先生.......” 白景琦和香秀都是一愣,“白家和陈先生无冤无仇,甚至陈先生对我们还有恩情,占元疯了不成?” 白慧哪敢提自己挑拨的事,只能含糊道,“还不是为了吴英玉...... 她跟陈先生走了,大哥吃醋了......” 田若真闻言如遭雷击,竟然是因为那个狐狸精! 她和白占元结婚两年多,连孩子都有了,吴英玉还是阴魂不散! 占元竟然因为争风吃醋,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这种男人还能要吗? 这一刻,她只觉天旋地转,心如死灰,脚步踉跄出了屋子。 白家一大家子,竟然无人注意,就算有人看到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白占元不待见她,顺带连白家人对待她,都带着几分敷衍。 白景琦和香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陈佑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翻云覆雨的能力? 香秀沉吟片刻,当机立断,“老爷子,我开会时见过陈雪茹几次,应该能说上话,我带着厚礼去找她! 敬业,你们夫妻去吴家探望美子,看看能不能请英玉出面求求情!” “他个废物点心,去了顶个屁用!” 白敬业还没开口,就被白景琦瞪了回去,“滚一边去!” 喝退儿子,白景琦站起身, “我亲自去吴家!咱们兵分两路,现在就走!” 第 382章 白家赔罪 下午三点,阳光正暖。 香秀带着白慧和几个丫头小厮,乘着小汽车直奔雪茹制衣厂。 门卫室打电话通传后,陈雪茹略一思忖,还是决定见见。 两人同是商会成员,也是其中唯二的女人,以往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她带着田枣,站在办公楼下迎接。 香秀带着人快步走来,脸上堆着亲切笑容,“陈老板这般客气,倒让我受宠若惊了。” “您是商界前辈,小女子岂敢怠慢~?” 陈雪茹笑意盈盈,丝毫看不出真实想法。 香秀心里一紧,这种喜怒不形于色人物,最是难对付。 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几人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在真皮沙发上落座。 秘书上了茶后便识趣退下,顺手房门带上。 屋内只剩下陈雪茹、田枣、香秀和白慧四人。 陈雪茹轻啜一口香茗,翘起大长腿,优哉悠哉坐着。 她不着急,先看对方怎么说。 香秀无奈起身,苦笑道,“陈老板,今日我是来赔罪的。 白占元是我孙子,这事......是我们管教不严。” “哦?” 陈雪茹挑了挑眉,“白家消息倒是灵通,竟能查到我头上?” “不瞒您说,占元这个事,我孙女白慧知情,不然白家可没那么大本事,” 香秀指了指身边白慧,随后诚恳说,“我带了些礼物,还请过目。” 见雪如点头,她拍了拍手。 三个丫头推门走了进来,半跪着将手中礼盒放在了茶几上。 一掀开,便满屋子都是金光。 三个礼盒中放着的都是小黄鱼,加起来足有上百根! 白慧眼神一呆,竟然带了这么多钱来,白占元他配吗?! 香秀微微躬身,恳切说,“我们白家是带着十足诚意来的,只求您高抬贵手,放占元一马。 若是您不满意,白家有的您尽管开口!” 陈雪茹又不是没见过钱,这些金子加一起不过数千元,就连枣儿眼神都没有半分波动。 “哦?白家有的都行吗?” 香秀的话倒是让她提起了几分兴趣,转脸打量起白慧来。 这个白家大小姐倒是眉清目秀,皮肤水嫩白皙,颇有几分姿色。 白慧什么时候被人这般看过,感觉自己被恶虎盯上了般,脸刷的白了,娇躯瑟瑟发抖。 “赔礼就免了,” 陈雪茹忽然勾起唇角,扬了扬下巴,“我要她!” 白家大小姐领回去做陪房,男人也该消气了吧? 白慧闻言,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 另一边,吴家家当直到中午才装完车,车队浩浩荡荡驶向南锣鼓巷。 吴家虽然败落了,留下的钱财还有些。 不过以关静山的身份,关秀雯以后肯定讨不了好。 自己这是救了她呀~ 陈佑心里美滋滋想着,亲自驾车,车里载着关秀雯、吴英玉、白美和两个丫头。 老妈子则留下看守老宅。 等回家安顿好,已经下午三点了。 家里再添新人,不少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最近几天不知道咋了,男人强度上的太大,田地有些吃不消啊~ “秋梦,这位是吴英玉和关姨,这是白美,你带她们和大家伙熟悉一下,” 陈佑为双方介绍一下,便转身回了95号小院书房。 《赤脚医生手册》还剩些收尾工作,得抓紧弄完安排出版。 春桃、夏荷两个丫头跟了进来,端茶倒水伺候得周到,倒让他省了不少心。 陈佑沉下心来,钢笔在纸上疾走,思路正顺时,院外突然传来狗吠声。 没多会,秦寡妇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启宁,有位白景琦老先生来拜访。” 陈佑不由一愣,搁下笔起身出门。 走到门口一看,就见白七爷拄着拐杖站在月亮门外,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 傻柱站在一旁,嘿嘿笑道,“师傅,这人找您,我就给领进来了。” 陈佑点点头,“你怎么今儿在家啊?” 傻柱摸摸后脑勺,憨笑着说,“我想早点儿挣钱,下周就进轧钢厂,往后得空再去学川菜。” 陈佑心里了然,吴春兰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就是这小子的。 男人有了娃,果然就懂事了,知道扛起责任了。 他对傻柱印象不错,正好之前从何家拿了些银钱。 当时只是为了收心,没想到一连串事情下来,何大清竟然回来了。 他不差这三瓜俩枣的,可一直没机会还回去。 如今倒是个由头。 陈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盒子,“上班了,我没啥送你的,给你块手表吧。” 又转头对秦寡妇说,“秦姨,再给他推辆自行车。” “欸!” 秦寡妇应声去了库房。 这两样足以抵偿从何家拿的财物了,毕竟是雨水娘家,没必要坑这笔钱。 “师傅,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傻柱感动坏了,一脸想要又不太好意思的表情。 “行了,给你你就拿着,” 陈佑将手表塞进了他怀里,“自行车是二手的,可别嫌弃。” 傻柱接过自行车,滋起牙花子,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嘴里连连说道,“怎么可能嫌弃,多好的车呀,谢谢师傅~” “行了,回吧,我这还有客人呢!” 陈佑摆摆手打发了傻柱,这才转过身来,看向晾了半天的白景琦。 这位白七爷倒是一改往常暴躁性子,很是沉得住气,始终含笑站在边上。 “白七爷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出门远迎呀~” 这话听着恭敬,实则是指责对方不知礼数,唐突登门,没有规矩。 白景琦苦笑一下,长揖到地,“陈先生,您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这是来给您赔罪啦!” 看着老人满头白发,陈佑心里叹息一声。 这么大年纪了,还得四处蹦波,为子孙擦屁股,也真难为这位了。 他心里对七爷本就敬重,不想再为难,上前一步将人搀扶起来,叹道, “走吧,咱们进屋聊聊去。” 陈佑搀着他进了堂屋,刚要落座,对方却不肯。 白景琦招了招手,门外四个小厮捧着精致礼盒上前,将盒子在桌上摆开。 “陈先生,占元那小子是被猪油蒙了心,冲撞了您。” 白景琦再次躬身,“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小厮们掀开盒盖,便退了出去。 只见里面分别摆着五十根小黄鱼、一株天山雪莲、一个元青花瓷瓶,还有一只青铜小鼎。 陈佑不由眼睛一亮,那只青铜小鼎,竟然又是一尊九州鼎! 第 383章一等功勋章 “春桃,上茶!” 陈佑在主位落座,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后说,“白占元这次不光得罪了我,还惹恼了内子。 您稍候,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起身出了堂屋。 虽然雪茹肯定会听他的,但这只是件小事,还是先沟通一下,给她些面子。 转身进了别院书房,刚要给制衣厂拨电话,铃声先响了起来。 陈雪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静静听完,淡淡吩咐,“知道了,你给周叔打个电话吧。” “你自己怎么不打,他正好有事找你呢。” “你别管了,按我说的做,问我就说不知道我在哪!” “知道啦~” 陈雪茹咯咯笑了几声,压低了声音说,“今晚别出门,回来给你个惊喜~” 陈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也没有追问。 雪茹还是靠谱的,通常不会让惊喜变成惊吓。 白家的事便这么解决了,听说白占元被一撸到底,成为了普通办事员。 原先白家起风后都安然无恙,这次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过这怨不得别人,被人欺负到头上不反击,不是他的风格。 当晚,陈雪茹果然领回了白慧。 这位往日眼高于顶的白家大小姐,此刻缩着身子,像只受惊鹌鹑,半点张狂气都没了。 陈佑饶有兴趣打量着她。 这女人心肠是毒了点,长相却确实出挑,且一直洁身自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而且挺有毅力的,为了争家产,一直到四十多岁都没嫁人。 电视剧结尾,白美死后,她也幡然悔悟,躺在病床上羞愧哀嚎而死,还算有点儿底线。 陈佑淡淡吩咐,“家里正好缺人手,你就跟着春桃她们学着做事吧。” 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各有各的缺点才是常态,才更像个人嘛。 好女人要珍惜,坏女人也别浪费嘛~ 对于他来说,都是成长资粮罢了,只要对他忠诚就够了。 白慧此时哪敢说个不字? 不过只是一日后,她便换了态度,侍女做的有模有样,乐此不疲。 接下来几天,陈佑闭门不出,白天赶写《赤脚医生手册》,夜里便在温柔乡耕耘。 人多效率果然高,增长速度快了不少。 这天清晨刚起床,周正南就堵上门来。 陈佑把人领进书房,亲手给泡了杯茶。 没办法,女人们还在酣睡,一时半会儿可叫不醒。 “你小子怎么回事,最近一直找不到你人~” 周正南刚坐下,就瞪着眼问,“怎么,心里对我有意见?” “哪儿敢啊~” 陈佑笑嘻嘻说道,“您多大的官儿啊,别把我制衣厂都封喽~” “啧!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 周震南被噎了下,马上换了路数,语重心长劝说, “白占元这事儿纯粹就是意外,你知道的,为了你的安全,你的身份高度保密。 但是你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别介,我不用在您心里永垂不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嘿,你小子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 周正南顿时哭笑不得,打开手提包,掏出个红绒盒子,打开时金光闪闪, “一等功勋章,能活着获得的都没几人!” 陈佑神色一愣,好家伙,这不是只能颁发给军人的吗? 周震南正色说,“你做的我们都记得!另外我可以保证,白占元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陈佑轻轻点头,郑重收起勋章,心里那点芥蒂也烟消云散, “对了,我最近想全国转悠转悠,你帮我办个通行证吧,出行好方便点儿!” 周正南眉头微蹙,“你瞎跑什么,现在大夏可不太平,车匪路霸,土匪强盗还没收拾干净,可别出了意外!” “我就坐火车,在大城市转转,这不是考察一下,还有啥能出口的嘛!” 陈佑随便找了个借口,实际是为了去东北方便,以后万一要去哪里也省的折腾了。 不然光开介绍信,就能烦死人。 “真的?”周正南半信半疑。 “比真金还真!” 陈佑傲然说道,“放心吧,我在外面都没事,在大夏还能出事了? 您可别太小看我了!” “行吧,我尽快给你办妥!” 周正南说着站起身,“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再多坐会呗~” “我天天加班,你婶子都有意见了!” 周正南瞪了他一眼,有些不爽,“你又耍小性子,我才不得不抽时间来看看你。 你说你一大男人,咱们大气点儿好不好!” 陈佑笑着说,“哈哈,咱就是个俗人,做不到你们这么伟大~” 周正南哭笑不得指指他,被弄的实在没脾气。 “你等会儿,我这有些东西给你。” 陈佑走到书桌旁,抱出一摞书稿,“你交给上面看看,没问题我就安排人印刷出版了!” 好几本笔记本叠在一起,足有半米高。 这可是百万字巨著。 周正南拿起最上面一本,翻了几页,一脸懵逼,“你还懂医术?” “略懂而已,这是我和朋友一起编的!” 陈佑指了指扉页上几个名字,除了他自己外,还有翁泉海和梁大川。 “我在四九城周边义诊了一个多月,你别说你不知道!” 周正南挠了挠头,这才想起来下属汇报过,当时手头正忙,还真没放在心上。 “这里是我们几人义诊总结出的一些常见病治疗方式,上面还有不少药方。 我希望能全国推广,尤其是农村地区,必须重视。 我这儿可以组织些人手,在全国范围内培训,争取培养出更多的初级医务人员......” 陈佑洋洋洒洒说了半天。 翁泉海如今已经在广招门徒,做着推广的前期准备了。 陈佑不知道的是,神医门的名字,会随着这些门徒洒向全国,最终成长为参天巨擘。 “停,你等会,说慢点儿,我得记下来!” 周正南听的晕晕乎乎的,这方面他不擅长啊。 陈佑掏出一叠纸张,“我这都写好了,你交上去就行了!” “早说不完了嘛!” 周正南松了口气,将东西都装好,“我回去就先办你的事,成了吧! 好了,我得走了,你这是又给我增加工作量。 你回头跟你婶子解释解释,真不是我不着家啊! 顺便去看看小白,丫头昨儿还念叨你呢!” “知道啦,周末我过去,顺便给她带些好吃的!” 陈佑将他送出了门,目送汽车扬长而去,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第384章 大夏中医中等技术学校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四月初。 四九城第六医院。 周边胡同里,灰墙灰瓦的屋子鳞次栉比,这里住的大多是六院的员工和家属。 其中一处二进院的后罩房里,丁秉德一家三口,正围坐在方桌边吃饭。 粗瓷碗里泡着黝黑窝窝头,旁边摆着一小碟萝卜干。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丁母皱着眉头,搬来这后罩房三个多月了,她还是咽不下这拉嗓子的粗粮。 曾经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丈夫又是留洋回来的医学博士,家里早餐不是面包牛奶,至少也是包子油条。 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头? 丁秋楠垂着眼,小口抿着泡软的窝头,没接话。 丁秉德“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有的吃就不错了,忍忍吧!” 去年,教会医院正式由政府接管,更名为“六院”。 丁秉德人品不咋地,不止贪污受贿,还潜规则女护士,举报他的信件不少。 好在他机灵,收尾做的干净,没被查出啥实证。 可主任的职务还是丢了,成了个拿半薪的普通医生,每月不到二十块工资。 他原先住的独门独院是医院分配的,自然也被收了回去,一家三口挤进了这两间后罩房。 后罩房采光不好,昏暗潮湿,冬冷夏热,实在不是人住的地方。 “都怪你,做的什么缺德事,我那嫁妆都被没收了,不然哪用过这种日子!” 丁母恨恨白了男人一眼,筷子一丢也不想吃饭了。 “你懂什么?现在低调最重要,” 丁秉德自知理亏,没好意思发脾气,“忍忍吧,再等段日子,我看看能不能换个工作!” 其实他还藏了些小黄鱼,没有被人搜出来,可是盯着他的眼睛太多,暂时不敢用。 丁秋楠吃完窝头,站起身,披上青色列宁装外套,“爸妈,我上学去了。” 丁秉德没心情说话,随意摆摆手。 丁母到底叮嘱了一句,“秋楠,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妈!” 丁秋楠背上军绿色斜挎包,推上自行车出了门。 走到胡同口,立刻看到了一男一女等在那里了,身上带着蓬勃朝气。 这时候高中生,那可是稀缺的知识青年,毕业后根本不愁找工作。 “秋楠,这儿呢!” 赵建国黝黑脸上堆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臂扬起用力挥舞着。 身后的刘春霞扎着麻花辫,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带着几分淳朴可爱。 她爸是六院的挂号员,昨儿还念叨着让她别离丁秋楠太近呢。 不过三人从初中就是同学,感情深厚,也没有成人世界的复杂想法,对父亲的话自然是不听的。 “秋楠你可算来了,” 赵建国颠颠儿跑上前,想接过她的挎包,“包重不重?我帮你背吧?” “不用。” 丁秋楠侧身躲开,耳朵微微发烫。 对方的心思她明白一些,不过她一心想上医学院,可没心情处对象。 刘春霞拽了拽赵建国的胳膊,“咱们快走吧,第一天开学,迟到了可不好看。” 赵建国拍了拍身边自行车坐垫,“今儿我把家里的自行车骑来了,怎么可能迟到。 上车,咱们出发!” “那你带我吧,秋楠力气小~” 刘春霞一屁股坐在后座上,笑的眉眼弯弯。 半个多小时后,三人到了崇文门,一座三进四合院出现在眼前。 朱漆大门边挂着一块白底黑字木牌,写着几个龙飞凤舞大字, “大夏中医中等技术学校”。 丁秋楠三人本是一中的学生,上个月有人来学校,宣传一所刚刚创办的中专。 学制分为两年和四年,不仅学费全免,每月还有8块钱生活补贴。 毕业后可以参加同年高考,也能直接分配到医院工作。 所有高中学生,在四月前都可以参加考核,通过后就可以转学。 当丁秋楠看到宣传册上 ,校长“翁泉海” 时,当即就动了心。 那可是上过报纸的国医圣手! 她当场报了名,赵建国和刘春霞知道后,也跟着来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进去需要检查学生证件。 三人跟着人流进了院子,将自行车停在了倒坐房前。 前院是各科实验室,如针灸、推拿、骨伤等专业知识,将在这里学习。 中院是教室、图书馆和小操场,后院是食堂和宿舍。 这儿是寄宿制,吃住全免。 整个学校目前就两个班级,两种学制各一。 三人都是四年学制的,自然都是一个班。 中院东厢房改成的教室,窗明几净。 双人长条桌椅擦得发亮,黑板上方贴着 “为人民服务” 的标语。 三人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学生。 丁秋楠一进门,原本嗡嗡说话声突然停了,几十道目光 “唰” 地聚过来。 这姑娘太水灵了。 她今天梳着简单发髻,碎发垂在白皙脸颊边,青色列宁装衬得脖颈愈发纤长。 尤其身上那股清冷高傲气质,格外动人。 丁秋楠从小美到大,早习惯了这种注视。 她目不斜视扫过教室,径直走到第一排靠窗位置坐下。 刘春霞立刻小跑上前挨着她坐定,还回头冲赵建国扮了个鬼脸。 赵建国挠了挠头,只好在坐到了她们身后位置。 上课铃声刚响,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翁老的女婿兼徒弟,高大夫。 “我叫高天奇,是你们的班主任.....” 他自我接完完,把点名册往讲台上一放,声音洪亮, “你们十八人,都是从各高中选来的好苗子......” 刘春霞凑到丁秋楠耳边,小声说,“人也太少了,不会是骗子学校吧?我爸要是知道了......” “别担心,” 丁秋楠清冷神情不变,压低了声音,“这里的校长,可是名医翁泉海,翁老。 各科专业老师都是他的弟子,要不然我也不会转校过来。 应该是学校没什么名气,所以人少......” “哦,那就好,” 刘春霞吐了吐舌头,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要是出了问题,我爸非打死我不可。” 高天奇点完名,扬声说, “好了,来几个男同学,跟我去搬教科书!” 第385章坏女人别浪费 四年制学科共计有十门。 政治、国文、外语、数学、物理、化学、历史、地理。 这是高考要考的八门。 另外就是体育和医学。 医学课教材便是《赤脚医生手册》,这也是两年学制班级的主要教材。 如今这本书刚刚发行,各大书店都有发售,全套八册,售价8元。 可不敢免费,也不能太过廉价,不然很多人就有可能拿回去擦屁股了。 这时候人过惯了苦日子,可不会嫌弃纸硬,用树叶子当手纸的也比比皆是。 这书发行时间尚短,还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不过政府出面强推,各地都开始开设培训班,专门教授这本书上的内容。 中医学校当然也设了培训班,属于夜校性质。 主要面向成人,大多学生是有些基础的游方郎中、民间医学爱好者等等。 ...... 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后院正房中,陈佑躺在炕上,刚刚睁开眼。 这次的月签,给了蓝色奖励三粒整形丸。 服用后可以根据心意改变容貌,持续效果为终身。 这倒是正好可以给女皇和公主的孩子使用,这样就不会被怀疑血统了。 他的意识沉入空间,先查看了一下系统情况。 白家送的那个青铜鼎,是九鼎之一的扬州鼎,献祭后加成效果还是一样的。 光这三个小鼎,就将空间面积增加了36万平方公里,静止和混沌空间各半。 高度还是没变,依然是百米高度。 白家送的老山参和天山雪莲,同样也能献祭,变化如下: “空间变异概率发生改变。 41%概率功能不变, 57.97%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增加某些未知功能, 1.03%概率进化为小世界,此世界将和真实世界完全一样。” 天山雪莲不知多少年份的,直接增加了1个点,那株老山参也增加了0.3。 灵气出现概率已经变成了1.51%。 但是陈佑之前自己买的那些药材,却一直在空间中,没有动静。 系统也没有提示可以献祭。 系统和个智障一样,也没有个解释。 陈佑猜测原因可能有两个,要么是那些药材年份不够。 要么因为这是综合影视剧世界,有些剧情中产物带着灵气,有些却只是普通。 不过这只是猜测,具体如何还需要进一步探索。 最近比较勤奋,体质已经到了113点。 足足增加了8点,算上之前余下那1点,就快有一个契约名额了。 “爷,您醒啦~” 炕边摆着一张折叠床,白慧掀开锦被坐了起来,黑色肚兜衬得肌肤更加白皙细腻。 她有些羞涩穿上外套,走上前来服侍陈佑起床。 吴玉英对她恶意很深,每次都要她在边上,充当陪房丫头。 陈佑翻身下床,白慧立即殷勤帮着穿衣服, 一个多月下来,她的模样倒是更加娇艳了几分,做起丫头的工作,也是似模似样。 今天阳光很好,二十度的气温也很舒服。 洗漱完毕,陈佑带着白慧一前一后进了别院堂屋。 谭婉仪已经坐在了那,春桃和夏荷在边上服侍着。 两人长相娇俏,倒是有几分双胞胎的影子。 就是唱下一站天后的那个。 “爷~给您请安~” 两个丫头福了一礼,立即上前帮着盛饭添菜。 “启宁来啦~” 谭婉仪脸色不太自然,三两口把碗里稀饭吃完,便匆匆告辞离去。 陈佑瞧着她窈窕背影,不由勾起了嘴角。 这位不着急,等鹅子长大了再说。 不然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吃完早餐,陈佑便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中医学校第一天开学,他怎么的都得去看看。 没带丫头也没开汽车,在大夏还是低调点儿吧。 虽然现在的他金身已成,没什么好怕的,就算出格点儿也没人会管。 不过一来他不是嚣张性格,二来也不想和周围人太过格格不入,还是秉持着低调原则。 南锣鼓巷离崇文门学校不过四公里,很快便到了地方。 这所学校算是公立的,不过管理人员几乎都是陈佑的人。 保安队长田国强,也是枣儿的弟弟,看到他立即扬起憨厚笑容, “姐夫!” “国强啊!” 陈佑翻身下了自行车,旁边立即有人上前接了过去。 “国富也在啊,民强又长高了呀.......” 他掏出香烟散了一圈,准确叫出了所有人的名字。 众人不由露出感动神色。 上位者一个小小善举,就能让人感激涕零,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来。 陈佑也一直如此做,凭借超强记忆力,这些根本不算啥。 他拍了拍田国强壮实的肩膀,笑着问,“做队长了,感觉怎么样?” 田国强还不到20岁,闻言挠了挠头,“不如在制衣厂舒坦,在那枣儿姐说咋办就咋办。 现在什么都要自个拿主意,脑子疼。” 这人脑子确实不咋地,不过学校情况没那么复杂,应该没事儿。 陈佑和几人抽了根烟,闲扯几句,迈步走进学校逛了逛。 当走到中院东厢房时,脚步突然一顿。 教室第一排靠窗位置,一个少女正在认真听着课。 这不是丁秋楠吗? 一直没抽出时间找她,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这儿的学生...... 他心里嘿嘿一笑,当即转身去了后院。 开学第一天,翁泉海自然在校长办公室中,见他进来,忙不迭起身, “先生!您怎么来了?” “过来随便转转。” 陈佑随意坐在木质沙发上,他立即斟茶倒水,随后躬身侧立等候命令。 “别那么客气,坐吧!” “是!” 翁泉海这才坐下,却也只敢坐半边儿屁股,陪着笑问,“先生,马上就是开学仪式, 您是否要上台讲两句话?” “不必了,” 陈佑摆了摆手,淡淡说,“把初级班课表给我看看。” “好的,先生!”翁泉海赶紧递上。 陈佑扫了两眼,头一年多是文化课,每周才三节专业课,倒不费事儿。 正好体质增长还差一个多月时间,就来当代课老师玩玩吧。 他把课表揣进兜,忽然笑道,“给我安排个身份,这届初级班,我亲自带几天。” 翁泉海不由一愣,随即心头火热起来。 先生竟要亲自授课?! 看来是真的重视这所学校啊。 自己一定要好好干,决不能辜负了先生的期望! “对了,回去交待一下你的徒弟们,在学校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陈佑了解了大致情况,便起身告辞离去...... 第386章学校同事 周三上午九点,中医学校。 中院正房图书馆中,初级班正在上音乐课。 白美坐在窗边钢琴前,白皙纤长手指在琴键上跃动,悠扬乐声响起。 学生们站的笔直,胸脯高高挺起,齐声唱了起来, “雄赳赳、气昂昂,跨国压滤江~” “保祖国、保人民,就是保家乡~” ...... 歌声整齐划一,有气吞山河之势。 一曲终了,白美站起身笑着说,“大家唱的不错,看来平时在家没少练~” 这首歌去年年末一经发表,便火遍了全国,如今走到哪都能听到,更是各处联欢会必唱曲目之一。 “白老师,您能教我们弹钢琴不?” 刘虹举着手,眼睛亮晶晶的。(丁秋楠闺蜜,原名刘春霞有冲突,改了) 白美如今性格开朗多了,当即笑着说,“当然啦,不过课上不太方便,有兴趣的可以午休来学~” 说笑间,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白美拍了拍手说,说了声“下课”,便拿起教案,踩着轻快脚步出了屋子。 刘虹瞧着她穿着青色旗袍的婀娜背影,不由咂咂嘴,“秋楠,白老师可真好看~ 而且还这么有才华,我啥时候能变成这样的人呀~” 丁秋楠点点头,倒是更羡慕白老师身上的气质。 后院东厢三间房打通,改造成了一间大办公室,摆放着八张办公桌。 除了校领导,余下老师都在这里办公。 白美进了办公室,老师们都回来了,加上她一共七个人。 其中三人是翁泉海的徒弟,另外四人是从各大高中调来的优秀教师。 一个气质温婉女人正低头写着教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着说, “白老师,初级班歌儿唱的不错呀!” 她叫安欣,负责教授外文和历史。 “好听是好听,就是咱们学校太小了,中院唱个歌,我们这听的清清楚楚。” 另一个女老师葛春霞接上了话茬。 她穿着红碎花褂子,两条麻花辫垂到腰际,长得挺秀气。 她负责教授国文和美术。 学校草创,地方太小,教职工,算上食堂做饭的厨子,加一起也才二十来人。 除了几个医科老师,大多数老师都身兼数职,当然薪水也会多一些。 “过奖了~” 白美谦虚笑着说,“明年就好啦,新校址已经在规划了,到时候地方可就大.......” 说到这,她猛然间停住。 这事是听玉英姐说的,当时还让她保密来着。 “真的吗?!” 葛春霞眼睛猛地一亮。 她之前是三中的老师,不知怎么就被调到这小破地方,这两天可把她郁闷坏了。 几人正闲聊着,“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神色都不由一呆。 只见大门外站着一位高大挺拔,文质彬彬青年。 英俊脸庞上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身合体黑色中山装,手里拎着牛皮公文包。 不是陈佑是谁? 为了掩饰太过年轻的样貌,他特地戴了眼镜。 迈步走进办公室,笑着招呼,“大家好啊,我是医科专业的老师,陈佑~”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她们都看过职员名单的。 这位新同事竟然刚开学就旷工两天,而且这气度穿着一看就不简单,定是有些来头的。 高天奇“腾”的站起来,就要躬身行礼,猛地想起师傅嘱咐,身子顿时僵在半空,脸憋得通红。 陈佑转脸淡淡瞥了他一眼,温声说,”这位是翁老的高徒,高天奇老师吧? 我在报纸上见过您的照片。” “啊,对对对,” 高天奇这才缓过神,走上前指着众人一一引荐,“陈老师,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徐和生老师......” 白美俏皮冲他眨眨眼,陈佑冲她笑笑,注意力回到另三人身上。 安欣? 葛春霞? 这两位可不是《父母爱情》里的人物么? 一个是女主安杰的姐姐,一个是江德花的情敌。 还有那个中年徐老师,不就是丧偶后,追求徐慧珍的那位吗? 好家伙,这小小个学校,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这些思绪闪电般从脑海中划过,陈佑很快回过神,走上前和几人握了握手。 安欣只是点头浅笑,双手一触即分。 陈佑倒是对她很有好感,这是个好女人,也不知道现在结婚没有。 葛春霞秀气脸蛋上洋溢热情笑容,紧紧握住他的手,“陈老师,你好你好,欢迎你啊~” “你好!” 陈佑有些不习惯她的热情,对这位印象最深的,是伪装者里的大姐明镜。 那一身威严霸道气场,刚柔并济性格,当真是魅力十足。 高天奇介绍完,连忙伸手接过陈佑手上公文包,引着他到窗边桌子。 “麻烦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 书桌收拾得干净利索,上面铺着白色桌布,笔记本、教材摆放整齐。 雕花红木笔筒精致大气,里面插着两只钢笔、三只铅笔和一只毛笔。 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盆栽,开得正艳。 陈佑扫了眼同事们的桌子,少有这样好的,不由瞪了眼高天奇。 这时候大夏轻工业尚未完全恢复,钢笔和墨水产量有限,都属于奢侈品,价格不菲。 大多数人,还是习惯使用铅笔和毛笔。 这两只派克钢笔和墨水摆在这,自己不成了显眼包了嘛? 真是的,搞什么特殊呀! 高天奇不明所以,不过师祖不高兴,还是让他小心肝乱颤。 陈佑摆摆手,让他滚远点。 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穿堂而入,“大家伙都在呢,正好我说个事~” 众人转头,只见田若真大步走进来,站在众人面前,一身列宁装显得英气勃勃。 她是组织上派来的工会副主席,还兼着教导主任。 “月底就是春播了,咱们学校虽然是刚刚创建的,也要带着学生去支农。 一共只有38名学生,到时候去三个老师就成。 想去的自己报名啊,有补贴的!~” 她刚说完,眼睛突然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陈佑,“陈先生? 真的是你呀!我还以为名单上是重名呢!” 陈佑微怔。 自己刚收拾了白占元,这娘们竟然不记仇? 他随即颔首一笑,“在学校叫我陈老师就好。你怎么从区政府到这儿来了?” 田若真爽朗笑笑,“组织调令呗,这边缺人。您也在这,那可是太好了~” “呃,田同志,借一步说话。” 陈佑不想身份曝光,连忙站起身,示意对方跟自己出去。 安欣望着两人背影,眼中有些好奇。 葛春霞却是眼睛一亮,动了心思。 这位陈老师不止长得好看,竟然和领导还这么熟悉? 第387章 陈老师上课 大办公室里。 葛春霞捅了捅白美,压低了声音问,“白老师,你和陈老师之前就认识吧?” 白美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瞧见你冲他眨眼睛了!” 葛春霞勾起嘴角,露出几分得意表情,凑上去咬着耳朵, “快说说,这位陈老师到底什么来头?瞧这气度,不像寻常教书先生啊~” 白美治愈后,失去的记忆也恢复了。 不止想起了初恋情人童悦,也想起了两人的儿子。 陈佑当初看剧的时候,就挺为两人可惜的,便没用长生功勾搭。 白美现在将他当成可以依靠的大哥。 闻言她扬了扬眉,歪着脑袋问,“怎么,看上我大哥了?” “胡说什么呢!” 葛春霞脸颊腾的红了,小手捏着麻花辫,有些扭捏, “我就是......就是想了解下新同事~” “哎呀,快上课了,” 白美眨眨眼,笑容促狭,“下节不是国文课吗?” 葛春霞看了眼墙上时钟,只得无奈抄起教案,快步走了出去。 上课铃声响起时,陈佑也拿着教案,走进了初级班教室。 是他! 丁秋楠瞪大了眼睛,握着笔的小手猛的收紧。 去年来医院找过父亲的人,没想到竟然会是她的老师! 她对陈佑印象很深,毕竟这般样貌气度,别说四九城,怕是全天下也难找出几个。 旁边的刘红早已按捺不住,扯着她的衣角低呼,“秋楠你看!这老师也太俊了吧!” 这丫头可真是花痴啊~ 丁秋楠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是清冷模样。 打小追她的人能从家门口排到胡同口,但凡给半分好脸色,有些人保准蹬鼻子上脸。 早就练出了一副 “扑克脸”。 “同学们好,我姓陈,以后就是你们的医科老师。” 陈佑站在讲台上,声音温润,“为了彼此熟悉,从门边开始,依次做个自我介绍吧。” 门边第一排男生 “噌” 地站起,黝黑脸庞带着淳朴笑容, “陈老师好!我叫王为国,十九岁,我爸是机械厂的车工,我妈是三代贫农!” “老师好,我叫沈秀萍,十四岁,父母都是铁路工人。” “我叫胡文文,十五岁,家里在东单开杂货铺。” ...... 轮到丁秋楠时,班上男生目光忍不住都汇聚了过来。 全班十八人,女生只有六人,这般清冷水灵,身材又好的,可就这一个。 其她都是还没发育的。 青春期男生的喜好,大家都懂的。 她站起身,声音平静无波,“丁秋楠,十七岁,父亲是医生。” 等所有人介绍完,陈佑笑着点头,“很好,咱们算是认识了。 下周我会出张卷子,得分最高的当课代表。 现在打开《中医入门》,我们开始上课。” 这话一出,同学们顿时跃跃欲试起来。 课代表可是不小的荣誉,谁都想争取。 以往中医传承,以师徒间手把手教导为主。 而现代教育体系注重标准化、规模化。 如班级授课、统一教材、学制规范等等。 这种模式导致中医教育陷入两难,若完全照搬现代学制,可能丢失实践精髓。 若坚持传统师徒制,则难以满足大规模培养基层中医人才的需求。 此外,中医教材标准化难度也极大。 传统典籍都是文言文,不同流派解读差异不小,统一教材编写极难。 不过这些对于陈佑来说却不是问题。 他亲自编写了学校教材,以他的医术水平,自然化繁为简,内容由浅入深,非常适合中医教学。 同时也能保证教出来的学生,不是庸医。 “什么是中医?” 陈佑目光扫过全班,缓缓开口,“以传统理论为指导,研究人体生理、病理,以及疾病诊断防治的学科,便是中医。 它讲究整体观,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 他的声音温润,没用那些文绉绉术语,三言两语就把 “辨证论治” 讲得透彻。 丁秋楠越听越心惊。 她的父亲也懂中医,从小就跟着父亲身边学习医术。 很多父亲要讲很久的东西,陈老师竟然三言两语就讲清楚了,让人豁然开朗。 心里不由生出了几分佩服。 她竖起耳朵,运笔如飞,生怕漏了一个字。 沈秀萍也听得入神,笔记本上记满了标注的重点。 不知不觉间,下课铃响了。 “好了,下课!” 陈佑拿起教案,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了,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啊?下课了?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吧~” “是啊!我还没听够呢!头一次舍不得下课!” “陈老师讲得也太神了吧!比我爸请的老师讲得清楚十倍!” ....... 陈佑听着身后议论,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别说,教书育人还挺有成就感的嘛~ 刚走出教室,就见葛春霞从对面教室出来,看到他立刻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了上来,笑眯眯说, “陈老师,到饭点了,一起去打饭吧?” “好啊。” 学校地方小,食堂没设座位,师生都是打了饭回教室或者办公室吃。 陈佑回去取了两个铁皮饭盒,跟着葛春霞并肩往食堂走。 食堂有四个打菜窗口,其中一个是老师专用的。 中午伙食一般,两个二合面馒头,一荤一素俩菜,外加两个白煮蛋。 这样一份是两毛钱,老师免费。 学生每月有八块钱补贴,基本够吃。 陈佑打完饭回到办公室,白美立即拖着椅子凑了过来,笑着说, “佑哥,我和你一起吃!~” 话音未落,葛春霞也端着饭盒过来,“我也来,一起吃热闹~” 一时间,陈佑左右各坐了一位女老师,被夹在了中间。 一个清雅灵动,一个娇俏热情,场面顿时有些微妙。 高天奇师兄弟埋头扒饭,恨不得把脸埋进饭盒里。 师祖的事,他们可不敢掺和,装瞎就对了~ 徐和生老师看得眼热,偷偷瞟了眼不远处的安欣。 她边小口吃饭,边低头看书。 像是没察觉周遭动静,指尖偶尔翻动书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阳光落在温婉侧脸上,连吃饭都那般好看~ 徐和生心里痒痒的,他第一眼见到安欣就喜欢上了。 很想凑上去搭讪,可惜屋里人太多,实在抹不下面子。 只能在心里叹气,啥时候自己也能有这待遇? 第388章田若真想断奶 中医学校。 后院正房三间屋子,中间是校长办公室,教导主任和后勤办公室分处左右。 两边耳房改成了女生宿舍,后罩房住着男生和保安。 一水的大通铺,六人一间。 吃完中饭,陈佑站起身准备去洗饭盒,葛春霞眼疾手快,一把将饭盒抢在了手里, “陈老师,你们大男人不会做家务,我帮你洗吧~” “好啊,谢谢啦~” 陈佑也没拒绝,常年被家里女人们照顾,他都习惯成自然了。 学校里有这么个人,感觉挺好。 对面徐老师翻了翻眼皮,心情变得更差了。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儿的小白脸吗? 有自己文化高吗? 有自己阅历多吗? 呸,啥也不是! 碎碎念了一会儿,余光瞥见安欣放下了筷子,他赶紧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脸上带着矜持笑容, “安老师,饭盒给我,我顺手帮你洗了~” “啊?” 安欣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 说完便落荒而逃,那模样好似身后有狗撵似的。 “噗~” 白美忍不住笑出了声。 徐老师面皮薄,老脸瞬间涨红,低着头匆匆走了出去。 陈佑莞尔一笑,也起身出门,背着手在院子里溜达起来。 中院操场不大,除了主席台和旗杆外,只有一座篮球场。 学生们吃完了饭,也都在院子里散步。 还有十几个男生正在打篮球,旁边几个小女孩跳着脚加油打气。 年轻真好~精力就是旺盛~ 陈佑感叹一句,浑然忘了自己今年也才23岁。 全校38名学生,女生才十一个。 解放前女孩能读书的比例不高,这几年政府提倡男女平等,大城市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学生们年龄差距很大,最大的25岁,比陈佑还大。 最小的就是14岁的沈秀萍。 这会儿教室里就她一个人,趴在桌上看着书。 这丫头眉眼清秀,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陈佑放轻脚步走近,就见她嘴唇微动,小声背诵着医书。 他没出声,就站在旁边看着。 直到沈秀萍背完一段,抬眼猛地看到身边人影,“呀” 的一声跳起来,手忙脚乱鞠躬, “陈、陈老师好!” 陈佑倒愣了,这丫头胆子也太小了点。 “别这么拘谨,” 他放缓语气,笑容温和,“吃完饭别总坐着,去操场走走,不然容易伤了脾胃。” 沈秀萍低着头,小手绞着衣角,怯生生说,“我、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呃......成,那你继续看书,我走了。” 陈佑见她实在放不开,也不勉强,转身往外走。 刚进了后院,就见田若真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窗口,冲着自己使劲招手,神情急切。 他没敢耽搁,快步走了进去, “咋了?” “你.....你把门带上,反锁了......” 田若真突然红了脸,把窗户关严实了,又“哗啦” 一声拉上了窗帘。 陈佑楞了一下,瞧着对方娇俏模样,鬼使神差便照做了。 “陈先生......” 田若真转过身,抬手就开始解上衣扣子。 陈佑眼神一凝,啥意思? 为了给白占元报仇,想给自己玩仙人跳? 心念微动,感知立即如潮水般散开。 翁泉海办公室没人,后勤主任在办公室内摆了张折叠床,睡得正香。 其他人也毫无异常,附近更是没有生人。 陈佑收回感知,皱眉问道,“田同志,你这是.....?” 话音未落,她已经脱了外套。 白衬衫解开大半,露出里面无袖汗衫,还有一截白生生肌肤,晃的人眼晕。 汗衫被高高顶起。 陈佑不由暗叹,这娘们,倒是真有料。 “陈先生,我最近准备给孩子断奶,” 田若真脸红得能滴出血,声音细弱蚊蝇,“用布条绑了好几天,可奶水一点儿不见少,反而涨得慌.......” “我也不认识别的医生,只好请您看看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要不是陈佑耳朵好,可能都听不见了。 果然,汗衫掀开,一指宽的布条用力绑着白嫩处。 勒得紧紧的,有些地方都青紫了。 医者仁心,陈佑哪里能干看着? 他迈步上前去,上手查看起来,语气尽量平淡问道,“孩子多大了?” “一岁半。” “那不急着断奶啊?” “我这不是上班忙嘛,而且孩子也能吃饭了,可我这奶水实在太多了......” 看了也摸了,田若真渐渐也放开了,语气中透着几分亲昵,“先生,我这两天实在太疼了,你快帮帮我吧~” 陈佑查看完毕,恋恋不舍松开了手。 啧,这尺寸,跟俩小西瓜似的。 “别绑着了,越绑奶水越多,我给你开了方子,几天就能回奶。” 陈佑边说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笔写了起来。 写完才想起来什么,转头提醒道,“其实母乳喂养孩子最健康,你要不急就多喂几年。” 田若真低头扣着扣子,闻言“啊”了一声,抬头问道,“我妈说孩子1岁就该吃饭了,老吃奶长不大。 我这还是心疼孩子,多喂了半年呢!” 如今这种想法的人很多,除了想要尽早断奶,培养孩子独立性格外。 大多数女性哺乳期间,月事就不来了。 不少家庭为了尽快再怀孕,孩子一两岁就硬给断奶了。 “嗨,你那都是老思想了,其实并没有科学依据。 实际上自然断奶就好。 孩子想吃,自己也有,就喂着吧,三岁以后再断奶最好。” 田若真瞪大了眼睛,“中医......也讲科学?” “你这叫什么话?” 陈佑皱起眉头,沉声说,“科学是解决问题的法子,中医能治病救命,就是实打实的科学! 村里老郎中用草药治风寒、痢疾的时候,你以为是瞎糊弄? 知道黑死病吗? 就是鼠疫,瘟疫的一种,西方数千万人死在它手里。 咱老祖宗靠着中医防治瘟疫,哪次像他们那么惨?” 田若真被他训得缩起脖子,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是我见识短。 我就是个小女人,您不能和我一般见识吧?” 陈佑咂咂嘴,对方直接服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也是,自己怎么想着和娘们讲道理了? 这不是他性格啊! “好嘛,人家听你的就是了,” 田若真说着,一把扯下身上的绑带,长长舒了口气,“妈呀,这破玩意快把我折磨死了!” 这娘们咋这么虎呢? 陈佑赶忙背过身去。 田若真见他这般绅士,嘴角勾起好看弧度,低头瞧了瞧红肿处,娇嗔道, “先生~这还肿着呢....... 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开点药~” 第389章 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中医学校,教导主任办公室。 昏暗光线中,陈佑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开着药方。 田若真套上汗衫,带着一阵奶香味走近,“先生,既然母乳那么好~ 咱们是不是把情况汇报上去,在国家推广开来呀?” 陈佑笔尖顿了顿,无奈苦笑,“如今全国到处都在搞建设,哪儿都缺人手。 哪有时间给女人天天在家喂奶呀? 只能等以后条件好了,才有可能实现。” 田若真若有所思点点头,眼神带着几分憧憬,“也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咱们就能条件好了? 这辈子要是能看到就好喽。” “肯定能看到的~” 陈佑把开好的药方推给她,字迹遒劲有力,“拿着,按方抓药,几天就见效。” 田若真捏着药方,突然俯下身子,俏脸泛起红晕,小声说, “先生......我现在涨的慌,该咋办呀?” 陈佑不动声色瞥了眼深渊,握着拳头干咳几声, “回去让你男人按摩一下,不行吸一吸就好了。” “白占元?” 田若真俏脸一沉,语气陡然转冷,“我早跟他分居了,过阵子就去办离婚!” 陈佑微微一愣,白占元和吴英玉拉拉扯扯好多年,她可都忍了下来没离婚。 这时候离婚很多的,尤其是包办婚姻。 田若真这种家庭,离婚也有的是人抢着要,可见她是多喜欢白占元。 抬眼看去,就见她眼波流转,含情脉脉盯着自己,“要不......你帮帮我?” 陈佑心里纳闷,自己可是很注意的,没用长生功招惹她啊? 殊不知田若真本就是颜控,偏爱美貌男子,那日见了陈佑,早已动了别的心思。 如今白占元伤透了她的心,便再无顾忌。 陈佑似笑非笑挑眉,“白占元被一撸到底,你不怪我?” “关你啥事儿?” 田若真表情严肃,“是他自己犯了原则性错误,都是活该!” 陈佑撇撇嘴,要不是知道,她怎么用手段嫁给的白占元,还真信了这鬼话。 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她从中搅和,自己也得不到完整的吴英玉,倒也算半个友军。 “行吧,过来!” 田若真眼睛一亮,脸上飞起红霞,腰顿时弯的更深了。 ...... 半日后。 田若真整理好衣衫,抓起桌上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娇媚横了男人一样,嗔怪说,“没想到你看着斯文,竟是这般坏种。 就知道作践人......” “哦?” 陈佑系着皮带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方才见你舍不得放开,不是挺喜欢的吗?” “哎呀!别说了!” 田若真耳根子都红了,嗔怪捶了他一下。 “时间差不多了,我今儿先回去了。”陈佑招呼一声,站起身迈步往外走。 “再陪我会儿嘛......” 田若真拉着他的袖子,眼里满是不舍。 “啧,被人撞见像什么样子?” 陈佑拍开她的手,扬了扬下巴,“想我了,就去我家。” “那我们现在算是啥关系?你会娶我吗?” “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田若真张了张嘴,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走啦~” 话音刚落,陈佑已推门而出。 除了个别几个女人,他对大多数女人都不会惯着。 能跟着自己,就能一起长生,这是多大的福分? 能过过,不能过就滚,他还能缺了女人? 不过平时嘛,还是尽量做到雨露均沾,该有的体面和好处,他从不亏待。 “提起裤子就不认人,属狗的!” 田若真对着门狠狠啐了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想到男人家里那些莺莺燕燕,心里又像被针扎似的疼起来。 ...... 白家大宅门,二房大院内。 李天薏正在自己房中喝着闷酒。 他此时刚刚得知,自己竟然不是香秀亲生的! 而亲生母亲,竟然狠心将自己卖了! 他刚进白家三年多,因为香秀疼爱,早已养出一身大少爷做派。 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丫头槟榔垂手侍立在旁,大气不敢出。 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李天薏皱起眉头,挥了挥手。 槟榔立即小跑着出了屋子。 没多会,她兴高采烈冲了进来,“少爷!大喜啊! 香秀老太太有喜了!七爷他们正高兴着呢~” “什么!” 李天薏手里酒杯 “哐当” 一声砸在桌上,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 “你说谁?我妈?” 槟榔被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说,“对啊。少爷您不高兴吗?” 李天薏眼底掠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换上一副惊喜模样,扯了扯嘴角, “是吗?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走,咱们过去瞧瞧!”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迈步出门,直奔正院而去。 堂屋里正一片欢声笑语,隔着老远就能听见白景琦爽朗笑声, “哈哈哈!老子就说自己宝刀未老!” “呸!” 香秀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啐了口,“七爷,小辈们都在呢,您有点儿正形好不好?” “咋地,我这话有错?” 白景琦梗着脖子,转头看向大儿子,“敬业,你说!” 白敬业赶紧陪笑,“爸,我这辈子就服您!您这身子骨,比小伙子都好! 您就是这个~” 说着话,还竖起了大拇哥,惹得白景琦开怀大笑不止。 香秀心里也高兴,满脸笑容,嘴上却不饶人,“就你们爷俩会贫!”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正,“对了七爷,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谢谢陈先生? 若不是他......” “提他干啥!” 白景琦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这辈子他白景琦何时低过头? 上次在陈家赔了那么多小心,早已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还有长房长孙白占元,被一撸到底,如今一蹶不振。 更别提白家大小姐,还跑去陈家做了丫头......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让他窝火? 最近家里人连 “陈” 字都不敢提,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不过白景琦自知理亏,也没想着报复。 但是心里却瘪着一股气,巴望着陈佑哪天落了难,也求到他门上来。 到时候定要好好拿捏拿捏...... 香秀见他动了气,连忙柔声劝道,“七爷,占元那事是他自己犯了错,怨不得陈家......” “就是!” 白敬业连连点头,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看占元那小子就不该当什么领导! 整天盯着家里人折腾,还美其名曰‘带头作用’。 我呸! 他不折腾,咱百草堂不也照样红红火火?” “你给我闭嘴吧!他不是儿子啊?” 白景琦闷哼一声,不过心里火气却也消了不少,“敬业啊,怎么你一说话,我这就手痒呢?” 白敬业身子一僵,赶紧陪着笑说,“不说了不说了,爸您手痒,就多盘盘核桃。 明儿我去给您寻摸一对儿狮子头去。” 李天薏在门外听着这一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香秀有了亲骨肉,他这个养子,往后在白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第390章恶毒夫妻 李天薏失魂落魄出了白家大门,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小院子前。 “天意?你咋来了?” 大兰正从隔壁串门回来,见他脸色惨白,赶紧拽着他往家里走,“这孩子,咋脸色那么难看,出啥事儿了? 走,咱们快进屋说!” 昏暗堂屋中,朱伏懒洋洋坐着抽焊烟,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笑, “哟,稀客!快坐快坐!” “表舅!” 李天薏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笑,一屁股坐下后,又开始怔怔出神。 大兰用胳膊肘怼了朱伏一下,朝李天薏方向努了努嘴。 朱伏这才咂摸过味儿来,磕了磕烟袋锅子,“天意,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准是出大事了。 咱是一家人,有啥难处尽管说,表舅给你拿主意!” “对对对!”大兰也赶紧出声附和。 朱伏是香秀的表哥,媳妇大兰是李天薏亲生母亲二兰的亲姐。 李天薏这些年私下里没少贴补这两口子,所以关系很是亲近。 他不是香秀亲生的事,也是朱伏喝醉时漏的口风。 二兰有三个孩子。 丈夫冻死街头后,日子过不下去了,无奈之下,卖掉了不到两岁的李天薏,得了18块大洋。 朱伏夫妇知道后,谎称帮她找回孩子,骗走了二兰卖孩子剩下的10 块大洋。 实际上孩子找回来后,转手以300块大洋卖给了香秀。 随后朱伏夫妇又打起了二兰女儿的主意,把13 岁的外甥女卖到了暗门子,做了娼妓。 有一次,二兰到朱伏家要那十块大洋,正好撞见了香秀带着李天薏来串门。 二兰认出了自己儿子。 香秀勃然大怒,晚上便带人将朱伏家砸了。 朱伏为了防止二兰和香秀再撞见,欺骗二兰说要替她找工作,实际上将她和大儿子一起给卖到了外地。 这对夫妻钻进了钱眼了,简直丧心病狂,一点儿良知都没有。 李天意犹豫片刻,闷声开口,“香秀......我妈她,怀上了。” “啥?!” 朱伏手里烟袋 “当啷” 掉在地上,大兰脸上笑容也僵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急色。 香秀要是有了亲骨肉,李天薏可就废了,往后还咋从白家捞油水? 朱伏猛地站起身,两步凑到李天意跟前,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凶光, “天意,这孩子绝不能让她生下来!” “啊?” 李天意闻言一怔,脸上满是错愕,“可......可她已经怀上了,白家有的是钱,肯定能保住的。” “你这脑子咋就不开窍呢?” 朱伏急得直搓手,声调陡然拔高,“她有了亲儿子,你还算个啥? 以前对你好,是因为没辙! 等那小的落地,你看她还认不认你这个养子!” 这话直击李天薏软肋,他不就是担心这个,才心烦的吗? 香秀待他是好,可再好,比得上亲生的? 朱伏见他神色松动,赶紧凑到跟前,嘀嘀咕咕说了起来。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大兰赶紧凑过来,支着耳朵听着。 李天薏越听脸色越白,不等他说完,霍的站起身,“不行!绝对不行! 妈对我不薄,我不能做这种事!” “傻小子!” 朱伏冷笑一声,转身往椅背上一靠,“以前对你好有屁用? 等那小崽子落地,你手里的东西、你在白家的地位,全得打水漂! 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大兰也在一旁敲边鼓,一副为对方着想模样,语重心长说, “天意啊,表舅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妈现在疼你,可真有了亲的,谁还顾得上你?” 李天意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朱伏的话像毒蛇似钻进心里,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翻江倒海。 是啊,他怕的,不就是这个吗? 朱伏看出他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笑容,慢悠悠捡起地上烟袋,填上烟丝,划了根火柴点燃, “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保住现在的一切,还是等着被扫地出门!” 烟锅里火星亮了起来,照亮了朱伏那张狡黠笑脸。 李天薏拳头越捏越紧,眼神也越来越狠....... ....... 陈佑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便骑上自行车出了学校,三点出头到了周正南家。 警卫都认识他了,爽快放行。 陈佑走到小楼前,周晓白在保姆陪同下,正在院子里玩耍。 “小白~” “哥哥~” 周小白眼睛一亮,立即撒开小短腿,笨拙跑了过来。 两个羊角辫颠儿颠儿的,分外可爱。 陈佑掐着她的脖领子,一把将她薅到了怀里。 小姑娘咯咯笑着往他身上蹭,软乎乎脸蛋贴过来,带来阵阵奶香味儿。 陈佑陪她闹了一会,便进了小楼。 “启宁来啦~” 周母从厨房迎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笑着拍拍他的胳膊,嗔怪道, “说了别带东西,偏不听!” “给小白带的,都是些吃喝玩意儿,不值钱,” 陈佑放下网兜,捏了捏小白胖嘟嘟小脸,笑着问,“喜欢吗?” 周小白抱着他的脖子,啪叽在脸上亲了一口,“哥哥送的,小白都喜欢~” 三岁多的女孩跟个瓷娃娃似得,乖巧可爱。 就是长大后性格太过倔强偏执。 她和张海洋假结婚,就是为了试探钟跃民的态度,可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儿。 看到钟跃民没工作,又巴巴的托关系找人,上赶子送上好工作,对方也不领情。 苦苦追求对方半辈子,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幸好这辈子有他在,高低得把这恋爱脑掰过来。 钟跃民那种浪子,哪配得上他家小白! 周正南听到动静,从书房走出来,站在楼梯口招招手,“来啦,上来吧!” 陈佑将小东西放了下来,刚拔腿踏上楼梯,就被周晓白死死抱住了大腿。 她仰起头,嘟着嘴不说话,不过大眼睛忽闪忽闪,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小白,别打扰哥哥,他和爸爸要说正事呢。” 周母赶紧走上来,想将她抱走。 周晓白还是不说话,干脆把脸埋进陈佑裤腿里,跟块牛皮糖似的。 啧,原来从小脾气就倔啊。 “一起吧,不是谈什么大事儿。”陈佑摇头失笑,弯腰将她架在胳膊上。 周晓白这才露出了笑脸。 周母顿时哭笑不得,“你这丫头,干脆去哥哥家过得了!” 第391章授勋 书房里。 周正南从抽屉里掏出个牛皮档案袋,“证件妥了,除了海子和军事基地,哪里都能去。 不过你小子可别瞎折腾啊,上面是信任你才特批的。” 陈佑伸手接过,随后坐下身子,将周晓白搁在大腿上。 这才腾出手打开档案袋,倒出俩红本本。 一个是烫金的特别通行证,另一个他打开一看,差点把怀里小丫头扔出去。 这是本军官证,上面赫然贴着自己的照片,写着自己的名字。 军衔二毛四校官,职务后勤顾问。 “叔,这啥意思啊?” 陈佑一脸懵逼,“你们咋有我照片的?” “巡捕局档案上扣下来的!” 周正南笑的有点儿鸡贼,这个大侄子啥都好,就是不想进体制。 这次上面直接拍板,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霸王硬上弓。 嘿嘿,孙猴子还想蹦跶出五指山? “不是,我不想当官啊!!” 陈佑苦着脸,这不是给自己套上紧箍咒了嘛? “少废话。” 周正南脸一板,弯腰从书桌地下拖出个大木箱。 掀开盖子,只见里面全套橄榄绿军装码得整整齐齐。 冬季是毛料大衣,春季是棉外套,夏季是单衣。 衣服上摆放着大檐帽和棉帽。 棉帽两侧可以放下来,天冷时能护住耳朵,上面还带着听孔,不影响听觉。 他一脸兴奋说道,“来,换上试试。” 陈佑还想挣扎一下,坐着没动弹,试探着问,“能退不?” 周正南似笑非笑,“1号、2号亲自拍的板,你说呢?” 陈佑瞬间哑巴了。 那两位的决定,他哪敢置喙? 周正南把不情不愿的周晓白抱起,扬扬下巴,“来,快试试!” 陈佑没法子,只能不情不愿开始换衣服。 军装很合身,衬得人愈发精神。 “哥哥好看!” 周晓白拍着小胖手,蛄蛹着要从周正南怀里下来,“我要跟哥哥贴贴!” 你到底跟谁亲呀? 周正南酸溜溜把女儿放地上,“小白,你到底是谁家的?” 小丫头扑到陈佑腿边,抱着他的裤腿仰头看,乌溜溜大眼睛亮晶晶的,“我是哥哥家的!” 陈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揉了揉小脑袋。 “先别抱她!” 周正南脸上一黑,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三个红绒盒子。 第一个盒子里,一等功勋章金芒晃得人眼晕。 “你捐的那些棉服和罐头,让前线战士们吃饱穿暖。 这才在零下四十度雪地里,扛住了敌人反扑,发挥了巨大作用。” 周正南走到陈佑身前,突然立正敬礼,随后神情肃穆将勋章别在他的胸前。 第二个盒子打开,是枚带着银色纹路勋章。 “盘尼西林生产线、化肥生产线,救活了多少人,不用我说了吧?” 第三枚勋章沉甸甸的,背面刻着金线纹路。 “你带回的那份资料,专家们连夜攻关,确认能让大伊万研究,至少提前三~五年!” 三枚勋章在胸前熠熠生辉。 陈佑不自觉挺直了腰板,神情肃穆,心头涌上一股沉甸甸热流。 “这才像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周正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泛红,脸上露出欣慰笑容,“你二叔三叔要是能看见,肯定比我还高兴。” 陈佑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些他随手做的事,竟然有这么重的分量。 “本来领导要为你亲自授勋的,不过考虑到你的安全,只能让我代劳。” 周正南解释了一句。 陈佑默默点头,表示理解。 “对了,领导们很关心你的身体,” 周正南坐在沙发上,伸手示意他也坐下,“想派保健局的同志,来给你瞧瞧。 陈家就你一根独苗了,你可不要讳疾忌医。” “领导们都这么忙,还有时间考虑我的身体?” 陈佑坐下后,又将周晓白提溜到腿上,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调理着呢,我还年轻,有痊愈的希望......” 周正南无奈摇头,“啧,你小子咋这么犟呢?” 两人正聊着天,就听楼下传来周母清亮嗓音,“老周,启宁,吃饭了!” 周正南抬手看了眼手表,“都五点多了,今儿别走了,陪我好好喝两杯!” “就等你这话了,赶紧把好酒拿出来!” “嘿,今儿见识啥是活土匪了!” 周正南说归说,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了珍藏的茅子,“二十年陈酿,你小子有口福了。” 陈佑换了衣服,抱着周晓白下楼时,客厅里已经站着两个半大少年。 “佑哥!” 周振国、周振民哥俩眼一亮,立即围了上来。 “放学啦!” 陈佑拍了拍他们肩膀,笑着说,“霍,半年多不见又长高了,都快赶上我了。” 俩小子今年一个14,一个15,个头都在一米七朝上了。 “佑哥,你啥时候再教我两手呀,上次我用虎形拳,打跑了三个佛爷!” 周振国呲着牙花子,表情得意。 佛爷就是小偷。 这小子长得高大挺拔,还是个混不吝性子,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刺头。 偏生有副好筋骨,练起功夫来一点就透。 弟弟周振民性子却截然相反,更喜欢一个人安静读书。 “等礼拜天,你到我家来,到时候好好教教你!” 陈佑话音刚落,怀里的周晓白一脸急切,蛄蛹着身子,小嘴叭叭的,“我也去,我也去!” “都去都去。” 陈佑笑着捏捏她软乎乎脸蛋。 饭桌上,周振国唾沫横飞讲学校里趣事,振民安安静静扒着饭。 周晓白则全程赖在陈佑怀里,他苦着脸,无奈当起了奶爸,一口菜一口饭喂着。 要知道,平时可都是别人服侍他呀! 周正南在旁边看得牙痒痒,这闺女真是白养了,眼里就没他这个爹。 这小棉袄漏风啊! 好不容易吃完饭,周晓白搂着陈佑脖子不撒手,奶声奶气喊z着, “哥哥不许走!” 他顿时有些无奈,只好故技重施,心念微动,一滴仙露便到了小丫头嘴里。 没多会儿,小丫头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可小手却还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她年纪小,仙露能量太大,需要在睡梦中吸收。 随着使用增多,小丫头体质越来越高,仙露催眠效果也越来越差了。 陈佑又哄了会儿,周晓白终于沉沉睡去。 周正南酸溜溜开口,“要不你抱回家得了,省得在我跟前碍眼。” 自打姓陈的进家门,闺女就没从他怀里下来过,哪个老父亲能忍得了? “成啊,” 陈佑站起身作势欲走,“逢年过节我带回来给你瞧瞧。” “滚蛋!” 周正南急眼了,一把抢过闺女护在怀里,跟护着稀世珍宝似的, “看到你就烦!” “哈哈,走啦!” 陈佑抱起大木箱子,告辞离去。 “好拿不,派车送送给你啊?” 周母和兄弟俩都送了出来。 “不用麻烦了!” 陈佑要了两根麻绳,将大木箱子绑在了后车座上。 他拍了拍箱子,笑着说, “齐活,婶子我走了!” 第392章易中海死了 傍晚,95号大院。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车把上俩铁皮饭盒沉甸甸坠着。 “呦,傻柱,下班啦!” 闫埠贵拎着花洒刚直起身,眼睛就粘在了饭盒上,使劲抽了抽鼻子,立即闻到一阵肉香味儿。 厨子就是好啊,这小子当学徒才半个多月,天天往家带吃食。 “柱子,你带啥......” 话没说完,傻柱推着车拔腿就跑, “闫叔您忙着,我急着回家吃饭~” “呸,真他娘抠门,属铁公鸡的!” 闫埠贵对着他背影,狠狠啐了口,这才拉着脸蹲下身子继续捯饬盆栽。 如今大爷制度在别的院子已经流行开。 可惜没有易中海和刘海忠,闫埠贵独木难支,街坊们对三人称呼上没啥变化。 中院水池边,吴春兰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小板凳上洗菜。 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立即露出温柔笑容,“柱子回来啦?” 傻柱停好自行车,提起手中饭盒,喜滋滋说,“兰.....兰婶,别忙活了, 今儿我从外面带了些熟菜回来,咱们吃饭~” “我这菜都洗一半了,放着该坏了。” 吴春兰扶着腰,艰难站起身。 “哎呦,你慢点儿~” 傻柱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托住她后腰,“我一厨子还用你动手? 来,我先扶你回屋歇着。” 瞧着两人背影,边上几个媳妇挤眉弄眼,小声嘀咕起来。 时间久了,易家反常情况,她们还能看出不端倪? 这不明摆着是 “倒爬灰” 么? 别说,这傻柱牙口是真好,老菜梆子竟然都能啃的动。 易家堂屋里,傻柱小心翼翼扶着吴春兰坐下。 她红了脸,小声说,“柱子,往后在外头别这样,容易遭人闲话......” “怕啥?” 傻柱把饭盒往桌上一顿,梗着脖子说,“咱现在可是工人,领导阶级! 谁敢乱嚼舌根? 你先歇着,我再炒个青菜就开饭。” “诶~” 吴春兰跟个小媳妇似的,脆生生应了。 望着他宽厚背影,伸手轻轻抚上肚子,眼中柔情似水。 就在气氛一片祥和之时,里屋突然传来一道沙哑嘶吼, “吴春兰!你给我过来!” 吴春兰吓得身子一抖,这不是老易的声音吗? 怎么听着中气十足的? 她脸色一白,却不敢不过去。 老易要是大声叫破丑事,她可就没脸活了。 她扶着墙慢慢挪到里屋,只见易中海竟半靠在炕头,脸色潮红,眼睛瞪得想要吃人。 哪来还有往日气若游丝模样? 声音抖得跟筛糠似得,“老、老易,你、你好了?!” 易中海神情复杂看着眼前人。 吴春兰,你是个狠人啊! 低下头死死盯着她的肚子,喉结滚动半天,突然长叹一声,哑着嗓子说, “春兰,我不怪你。 但这孩子,必须姓易! 以后得是易家的种,给我易家续香火。” 吴春兰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错愕,没想到男人竟然这般大度,忙不亦点头答应, “你放心,为了我自己的名声,我都不会说出去!” 易中海点了点头,脸色更加红润了,灼灼盯着吴春兰,眼睛亮的吓人, “等我死后,你不准改嫁。逢年过节,香火也不能断。 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吴春兰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老易这分明是回光返照了! 到底做了20年夫妻,原先老易对她也不算差。 要不是那个午后,鬼使神差,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来。 但要说后悔? 她轻抚肚皮,为了肚子里这孩子,就是死了都愿意,怎么可能后悔? 她连眼皮都没眨,干脆道,“我答应你。” 易中海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见她不似说谎,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这口气一泄,脸上潮红 “唰” 地褪尽,精气神肉眼可见萎靡下来。 “春、春兰,记住你的话......不、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易中海耗光了最后的力气。 脑袋一歪,再没了动静。 “老易!~” 吴春兰悲呼一声,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 月朗星稀,陈佑骑着自行车离开周家,很快便回到了南锣鼓巷。 突然他耳朵动了动,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中院却还是一片喧闹。 易中海死了? 本来以为活不过冬天的,没想到这么能挺。 陈佑沉吟片刻,调转车头往95号正门骑去。 老易和他不算有仇,况且人死为大,肯定要去送送。 闫埠贵依旧是账房先生,摆了个小桌坐在易家门前。 陈佑停好车,从口袋里摸出三毛钱递了过去。 两家是有往的。 当初三叔走时,易中海随了两毛,如今加一毛,不多不少正合适。 多一分显摆,少一分寒碜,得按规矩来。 要不然还要账房先生干嘛? 易家堂屋门口挂着一块黑布,送走过聋老太的门板拆了下来,方便棺材进出。 陈佑迈过门槛,就见易中海穿着崭新寿衣,躺在一口薄棺里。 脸色苍白,神情安详。 黑棺前摆着条长板凳,左侧点着盏油灯,右侧放着一碗米饭,上头插了双筷子。 中间摆着个相框,里面是易中海的黑白照片。 东西易家早就备好,谁都能看出来老易活不长了。 这年头提倡破四旧,烧纸、供品全免了,倒也素净。 傻柱站在灵堂前,充当孝子贤孙。 吴春兰坐在旁边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见人进来才勉强站起身, “陈爷,劳您跑一趟......” “邻里街坊的,应该的。” 陈佑对着棺材鞠了三个躬。 傻柱鞠躬回礼,站起身立即咧嘴一笑,“师傅您来啦。” 现在讲求人人平等,倒是不用磕头回礼。 陈佑瞪了他一眼,小声呵斥,“严肃点儿!” 傻柱悻悻撇撇嘴,心里却不服气。 他这人就是这样,忒记仇。 易中海当年把他爹何大清逼走,害得他差点儿没饭吃,那种惶恐无措的感受他能记一辈子。 如今人死了,没冲上去啐两口就不错了。 陈佑心里能理解,话锋一转问道,“厂里通知了吗?” “还没呢,易叔晚上五点多走的,厂里早下班了,” 傻柱挠挠头,“明儿一早,李四他们会给带话的。” 老易属于病退,身份还是工人。 轧钢厂在丧葬方面肯定会给予帮助,除了派领导上门吊唁,还会给些丧葬费。 “好在易家不算绝后,还有遗腹子在,嫂子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陈佑点点头,叮嘱道,“柱子,你平时也要多用心。” 寒暄一番,陈佑转身离开,心里却有些失望。 回来这么久了,傻柱对他依旧很尊敬。 可关于吴春兰的事儿,却一直没和他说实话。 终究还是没把他当自家人呀...... 第393章陈爷就是陈爷 陈佑回到后院儿,白灵那间屋子依旧黑漆漆的。 这一个多月她都没回来,看来真是伤透了心。 陈佑心里有些遗憾,却并不准备强求。 长生功虽能带来忠诚,却改不了性子。 当初文莉闹事儿已经够他头疼的,可不想再招惹个定时炸弹。 这么想想,田若真还是挺懂事的,明天得好好奖励奖励她。 小院堂屋还亮着灯,门口站着两个白家丫鬟,见他过来忙屈膝行礼。 陈佑笑着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就见夏秋梦和关秀雯坐在上首,正陪着香秀说话。 吴英玉在旁作陪,白慧却像个使唤丫头似,忙着端茶递水。 看不出来,英玉一副温柔大方模样,其实挺记仇的。 她跟白美最亲,早看白慧不顺眼,如今逮着机会,可不就得往死里磋磨? 陈佑也没在意,白慧确实挺气人的,让她长长记性也好。 “哥,你回来啦~” 夏秋梦一脸惊喜,忙起身相迎。 其余几人也都站了起来。 只有白慧嘟着嘴,可怜巴巴看来。 “这么客气干嘛~快坐!” 陈佑假装没看见,被秋梦扶着在主位坐下,转脸看向香秀,挑了挑眉, “白夫人这是有喜了吧?” “您果然是神医,” 香秀笑容满面,屈膝深深福礼,“真的太感谢您了,本以为这辈子没指望了......” “慧子,还不快把白夫人扶起来,” 陈佑吩咐一句,笑着说,“怀上了只是第一步,您这年龄,算是高龄产妇了。 平时可要多注意,不要吃的太补,还要多走动......” 香秀用心几下,陪着笑说,“等身子沉了,还得劳烦先生登门,您可千万别嫌麻烦。” “好说。” 陈佑摆摆手,话里带了点促狭,“就怕白七爷不待见我呀~” 香秀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您可千万别见怪,今儿铺子里有事儿耽误了,不然七爷肯定要亲自来的。 这不,他还让我带了谢礼来。” 说罢,她拍拍手。 门口丫头立即走了进来,将身上包裹放在了茶桌上。 打开一看,又是些黄白俗物。 陈佑没推辞,让白慧取了纸笔来,提笔写了张方子递过去, “这是安胎方子,三天一副,保你顺遂。” 香秀千恩万谢走了,小汽车引擎声渐渐远了。 吴英玉望着车影,叹道,“香秀奶奶这是苦尽甘来了。” “苦?” 关秀雯撇撇嘴,声音压得低,“她原就是个抱狗丫鬟,祖坟冒青烟才攀上了老七。 这女人手段狠辣,你别和她走太近。” 关秀雯名义上是白景琦姑姑的女儿,和白景琦同辈。 不过她只是姨太太生的,所以和白家不算亲近。 吴英玉跟着白占元,才叫的爷爷奶奶,这么多年习惯了,便也没有改口。 “啊?香秀奶奶看着慈眉善目的,平时对我可好了。” “那是你和她没利益冲突,” 关秀雯沉声说,“你看老七其她几个妾室,槐花自尽了,杨九红孤独终老。 这里可都有她的收尾。 这人出身不行,得了势便猖狂,也就是年纪大了,才开始修身养性。 哎,还是春姐儿好啊......” 陈佑听着她们嘀咕,也没插言,当先走回了别院。 家族大了,蝇营狗苟便多了,为了自身利益,勾心斗角避免不了。 以后陈家人聚到一块儿,怕是也免不了这出。 想着想着,便有些心烦,转脸冲着身后白慧吩咐, “慧子,带人烧水,我要泡澡。” 别院浴室里,雾气蒸腾。 陈佑靠在浴池里,水面木托盘上摆着碟“心里美”,萝卜青皮红心,透着股水灵。 一直存在空间里保鲜,和刚摘的没区别。 拿起一块咬下去,咔嚓脆响里,甜丝丝汁水混着点微辣,味道好极了。 陈佑又拿起香茶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愉悦神色,长长叹息一声。 巴适~ 萝卜配茶,这可是澡堂子的灵魂。 女人围了上来,水汽把俏脸蒸得泛红,眼波流转间,分外诱人。 嘿嘿~ 小白兔,这是也想吃萝卜啦......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轧钢厂就派人来吊唁了。 规格还挺高,除了一个工会干事,后勤主任李怀德也来了。 一套流程走完,李怀德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给吴春兰, “大姐,节哀啊! 老易虽然走了,厂子也不会不管你,等你生了,费用厂里报销。 你要是想上班,会给你安排个轻省岗位!” 等以后公私合营了,那些大点儿的厂子,更是连学校、理发店、浴室、医院啥的都有。 要不大家伙都想进国营厂呢,生老病死全包了。 “欸,给你们添麻烦了......” 吴春兰接过信封,红着眼圈躬身道谢。 “别客气了,你们先忙!” 李怀德安抚了几句,转身出了屋子。 如此高规格对待,还不是因为这院里住着尊大神? 他也不清楚邻居们谁和陈兄弟关系好,反正都不得罪就是了。 李怀德走出易家,看到站在院里的陈佑,眼睛立即一亮。 今儿揽下这个差事,不就是想找个由头见见这位吗? 他立即快步走上前,离得老远就伸出了手,“陈兄弟,别来无恙啊~” 陈佑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是有些日子没见了,有空咱们再喝一场。” 今年过年陈佑一直在义诊,朋友都没时间走动。 接下来还要抽时间,一一上门拜访。 不走动,关系就生分了。 李怀德眼里瞬间冒光,声音微微发颤,“那敢情好!下周末,到我家聚聚!” 自从老丈人走后,多少人见了他绕着走,还是陈兄弟念旧情。 如何能不让他感动呢? 院里邻居偷瞄着这幕,眼里全是羡慕。 陈爷就是陈爷,解放前混得风生水起,解放后照样跟副处级的李主任称兄道弟。 去年底轧钢厂合并了几家小厂,工人数量突破五千人,领导们级别待遇自然也上来了。 正说着,院里突然传来 “砰砰” 敲击声。 循声看去,傻柱正抡着锤子钉棺材板。 这老毕登总算走了,他干起活有劲十足头。 很快订好了,他吆喝着几个汉子,合力把棺材抬上平板车。 该来的人都来过了,死亡证明也开好了。 这两天天热,再不下葬就得发臭,傻柱可舍不得花钱买冰块。 送葬队伍人也不多,就他拿着根哭丧棒走在前头,后面几个院里人推着车跟着。 这年头火葬场太少,普通人多是土葬,拉到郊外公墓下葬后就齐活了。 送走李怀德,陈佑往小院走,心里突然一动。 无形感知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了那辆缓缓移动的平板车。 心念微动间,几截木头悄无声息换走了棺中易中海尸体。 尸体刚落入空间,系统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 “叮,发现主要剧情人物尸体,是否献祭?” 陈佑挑眉,还真能行? 这补天石有点东西...... 第394章气运 “献祭!” 话音未落,尸体化作漫天流光,消散在空间里。 “叮,献祭完毕,宿主气运+1.1,当前气运值21.1。” “叮,检测到气运值达标,解锁‘时代之子’称号,宿主各项技能等级+1!” “叮,御兽术升级为控奴术 —— 解除海外国运限制,奴仆体质上限提升至 100 点!” “叮,神级医术晋阶超神级 —— 治愈效率倍增,可用天材地宝实现断肢重生!” “叮,宗师级武道突破至先天期 ——体质 + 50,丹田生真气! 此境界超脱世界极限,唯气运可提升!” “叮,无双枪法晋升至专家级。” “叮,木匠精通晋升为木匠专家级!” ...... 一连串提示音炸得陈佑脑子发懵,体内气血翻涌如潮,力量像决堤洪水般暴涨。 原本停滞在80点体质的身体素质,竟一路冲到160 点才稳住。 他赶紧转身往家跑,暴涨的力量让他的动作极为怪异。 必须全力控制肉体,不然容易伤着别人。 “爷,您怎么了?” 白慧见他脸色苍白,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想要伸手去扶。 “滚开!” 陈佑目眦欲裂,艰难侧身闪开,喝道,“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说完,他跑进书房中,砰的一声关上门。 整间屋子都震了一下,房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呸!” 白慧扇着小手,赶忙站远了些。 等灰尘散去,她望着紧闭屋门,心里委屈极了。 犹豫片刻后还是嘟着嘴,回屋搬了张椅子,拖着下巴守在门前。 陈佑反锁房门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神沉入空间,默默问道, “系统,普通人气运多少?分几个等级?” “叮,普通人气运为0~2点,幸运儿2.1~10, 欧皇10.1~20,时代之子20.1~100,世界之子100.1~200。更高等级暂未解锁。” “剧情人物等能加气运吗?” “叮,只有结局好的主要剧情人物,身上才带有气运。 宿主献祭后,可以得到对方身上三成气运。” 陈佑顿时明白了,随后说道, “展示我目前情况。” “姓名:陈佑 体质:164(限制160)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5 气运:21.1(时代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武道:先天期 技能:1、控奴术,奴仆数量30 2、超神医术 3、无双枪法(专家级) 4、外语专家 5、木匠专家 6、雕刻专家 ....... 技能分为:新手、熟练、娴熟、精通、专家、大师、宗师、神级、超神。” 了解完情况,陈佑心念微动,从空间中取出一面圆镜。 刚伸手拿起,只听“咔嚓”一声,金属镜框碎了满地。 啧,又来了! 好久没体会这种滋味了。 再次取出一面圆镜,这次他加倍小心,总算拿了起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运转真气,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头发渐渐白了,脸上开始出现细纹。 随着时间推移,细纹渐渐深了,老人斑开始出现。 十几秒后,他就从少年,变成了垂垂老矣模样! 体内真气,足够维持这个状态数天之久。 继续运转真气,脸部肌肉一阵扭曲,一个高鼻深目的老者出现在镜子中。 样貌也能随心转变~ 再次运转体内真气,片刻后便恢复成了原样! 不过他没有停下,真气继续游走,身体越来越小。 几分钟后,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竟然变成了七八岁孩童! 这是极限,不能再小了。 虽然身体被极度压缩,却也没什么难受感觉,行动能力依然自如。 不过真气消耗要大数倍。 他吞下一滴仙露,消耗真气瞬间补满。 “仙露果然管用!” 陈佑心里狂喜,貌似不用跑路了呀? 长生者,虽然很让人向往,但他心里一直都很有压力。 就怕哪一天被人识破了身份。 有这千变万化的本事,再有忠心奴仆配合,再无后顾之忧呀! 陈佑玩够了,便变回了原样。 心念微动,从空间中取出了木头和刻刀,再次练习起来。 整整一个下午,他连班都没去上,一直窝在房间里。 到了晚上,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人像木雕,地上也堆满了木屑。 这里只是一部分,空间里还有很多。 他长松口气,终于掌握暴涨的力量。 大手一挥,将杂物收进空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陈雪茹、夏秋梦和白慧坐在门边椅子上。 见他出来,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同时站起身,急切问道, “哥/当家的/爷,出啥事儿了?” “没事儿啊!” 陈佑有些懵,刚才他全身心沉浸在雕刻中,还真没注意外边儿动静。 陈雪茹忍不住一拳捶在他胸口,没好气说,“可吓死我们了,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 陈佑心里微暖,右手背在身后,掏出个木雕出来, “下午没事儿,便雕着玩儿,看看喜欢吗。” 巴掌大木雕是个女子头像,眉眼妩媚,唇角带着不屑浅笑。 可不就是雪茹吗? “呀!” 陈雪茹一把夺过木雕,捧在手心左看右看,满脸惊喜笑容。 秋梦眼巴巴瞧着,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陈佑勾起嘴角,又从背后拿出两块木雕,“来,都有~” “爷,您对我真好~” 白慧没想到自己也有,瞧着手里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木像,心里那点儿委屈立即烟消云散。 “谢谢哥~” 秋梦含情脉脉看他一眼,这才喜滋滋接过,“哥,饿坏了吧?咱们快去吃饭吧~” 这么一说,陈佑还真是饿了,他可是连中饭都没吃。 没法子,不控制好暴涨的力量,碰坏家具啥的就算了,要是伤到家里人,那可就罪过大了。 一个个都是他的心肝宝贝,可舍不得。 ...... 当夜月黑风高。 一支银枪,在花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直杀的娇呼连连,求饶方止。 随后陈佑翻身出了院子,骑上自行车直奔郊外。 荒郊野外漆黑一片,只有惨白月光洒下。 密密麻麻坟头,野草随风呜咽。 偶尔还能听见,猫头鹰和野狗的渗人叫声。 陈佑展开感知,很快找到了目标,心念微动,脑海内电子音再次响起。 “叮,发现剧情人物聋老太尸体,是否献祭?” 废话,不献祭大晚上跑来干啥? “叮,献祭成功,气运+0.8!当前气运21.9!” 霍,这老太婆运势也不低呀! 第395章告别 周六这天上午,陈佑下课没在学校多待,早早就回了家。 如今学校和其他单位都一样,每周上六天。 等八十年代,才有大小礼拜的说法。 每周休一天是小礼拜,休两天便是大礼拜。 到了后门胡同口,一辆黑色小汽车格外扎眼。 娄新业倚着车门抽烟,身边还站着个年轻女人。 样貌不算多漂亮,不过气质端庄,正是他的发妻赵曼。 见陈佑过来他立刻掐了烟,扬手招呼,“启宁,可算等着了!” 陈佑翻身下车,笑着说,“大哥大嫂,怎么来这么早,不是约了中午吗?” 昨天两人电话里便约好了,明天他们就要出去,今天日特意来和家人告别。 “嗨,家里产业全捐了,我现在就是闲人一个。” 娄新业拍了拍车盖,眼里带着点释然,又有点对未来期许, “往后去了香江,自家兄弟,你可得多帮衬。” “一家人,客气啥,走,咱们进屋聊!” 陈佑推着自行车,领着夫妻俩进了95号小院。 进了堂屋,双方分宾主落座。 这时,白慧一身红色旗袍,端着茶盘走了过来,冲着陈佑微微躬身, “爷,您喝茶~” 上完茶,陈佑摆摆手,白慧躬身告退。 娄新业夫妻俩都有些愣神,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窈窕背影。 我去,这不是白家大小姐吗? 赵曼以前曾经在酒会上碰到过白慧,这女人可是眼高于顶,脾气傲得很。 那时候娄家势力可比现在强太多了,可面对她的搭讪,人家愣是爱搭不理。 如今怎么做起了伺候人的活计? “启宁,那是......白家大小姐?” 娄新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佩,“她当丫头,你这手笔可真够大的!” “都是家里人,分什么主仆。” 陈佑呷了口茶,神情淡然,扬声喊道,“慧子,去别院把谭姨和大夫人请来。” “是~” 门外白慧应声而去。 娄新业和媳妇对视一眼,连连摇头叹息,“牛逼,我真是服了你了!” 他心里不由更加坚定,抱紧妹夫大腿的想法。 没一会儿,谭婉仪带着娄小娥进来了。 娄新业夫妻赶紧站起身行礼,“母亲,小妹!” “大哥!大嫂!” 娄小娥性子娇憨,上来就搂住了赵曼胳膊,看样子就知道关系不错。 “坐,别客气了~” 谭婉仪招呼一声,语气有些唏嘘,“明日就要走了,这一别,不知多少年能再见了。” 娄小娥闻言,神情也有些失落。 如今没了利益纠葛,一家人倒显出几分真正的亲近。 “不碍事的,” 陈佑不喜悲伤氛围,笑着宽慰,“我每年都要出去公办,手里有些名额,你们可以跟我一块儿的。” 闻言,四人情绪才好了不少。 中午,丰泽园的三轮车,将两桌席面送来了。 陈佑和娄家四人一桌,其她人都去别院吃。 酒过三巡。 谭婉仪将一盘饺子推到娄新业夫妻面前,笑着说, “出门饺子进门面,多吃几个饺子,保佑你们一路平安。” “欸,谢谢母亲!以后怕是难吃上这地道京味儿了......” 赵曼语气有些唏嘘。 “启宁,” 娄新业突然眼眶就红了,“母亲和小娥性子软。我走以后,你多帮我看着点,别让她们受了委屈。” “大哥,放心吧!” 陈佑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说,“她们都是我的家人,没人能欺负!” 这位大舅哥,还是挺有人情味儿的。 “夫君可厉害了,大哥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小鹅扬了扬下巴,一脸傲然,“你连大嫂都打不过!” 赵曼闻言,离别情绪骤然消散,没好气瞪了小姑子一眼。 娄新业摸了摸眼睛,讪讪笑着,“启宁,你别听鹅子乱说,你嫂子平时最是贤惠,咱们可没打过架!” 热热闹闹吃完一顿午饭,娄新业有些喝多了,走起路摇摇晃晃。 陈佑提议道,“要不在这儿睡一觉吧?起来再早也不迟啊!” “不了不了,一会还要到岳父家去,他和我们一起走。” 娄新业坚决不同意。 没法子,陈佑和赵曼一人一边搀着他上了车。 “啪”的一声关上车门,娄新业突然从车窗中伸出手,一把抓住陈佑,沉声说, “启宁,老二最近有点不对劲,又是低价抛产业,又是偷偷搞串联...... 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事,看在往日情分上,拉他一把,只求保条命......” 陈佑皱眉,“闹得这么厉害?” 娄新业苦笑点头,“他性子犟,你多担待。” 送走了夫妻俩,陈佑转身回了院子。 他和娄家老二没啥交情,所以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对于关系不近的人,他一向保持距离,尊重他人命运。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般情况下,陈佑每周两天去制衣厂,考察歌舞团业务水平。 两天在家休息或是瞎逛。 剩下三天在学校。 他平时低调平和,跟同事们渐渐熟络,连带着学生们也敢跟他开玩笑了。 体质够了,原本想尽快去东北,可答应了田若真要一起带队学农,只好暂时搁置。 这娘们有些痴缠,不过碍于身份,却一直不愿去陈家。 陈佑也乐得享受这种 “办公室恋情” 般拉扯,平添几分趣味。 四月下旬的周二,天刚蒙蒙亮,陈佑就骑车到了学校。 操场早已站满了人,参与学农的老师和学生背着军绿色背囊,清一色深色劳动装,精气神十足。 田若真作为领队站在主席台上,见他过来,扬了扬下巴,“副领队来了,咱们可就等你了。” 陈佑笑了笑,目光扫过队伍。 安欣和葛春霞正在清点人数。 本来徐老师想来的,这种事情肯定是男老师方便。 不过却被田若真否了,她觉得对方很虚伪,不太喜欢。 丁秋楠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举着一面红色旗帜。 红布上 “四九城中医技术学校 —— 第一劳动大队” 几个黄字格外醒目。 这次活动全市中学以上,包括大学都会参与。 主要目的是体验劳动生活,培养劳动最光荣观念。 上辈子高二那年,陈佑也参加过类似活动。 去小岛上给橘子装箱,干了俩礼拜,还要交费。 那会儿总觉得累,现在想想,倒成了模糊又珍贵的回忆。 “出发!” 田若真大手一挥,学生们兴高采烈上了车。 陈佑心里暗笑,等到农村待上两天,这些城市孩子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这年月能上高中的,解放前家里条件至少还可以,哪里吃过什么苦? 第396章 到达马家村 此时制衣厂两辆中巴车已经停在校门口,陈佑和田若真上了头车,坐在第一排。 安欣和葛春霞负责另一辆车。 发动机轰鸣中,两辆中巴车一前一后开动起来。 晨光渐亮,路边不时能看到其他学校的学农队伍。 交通方式五花八门。 近的步行,稍远的乘牛车、马车,再远的就是小货车。 可不管用什么交通工具,学生们个个昂着头,歌声、笑声撒了满地。 “这次还多亏你了,不然咱们也要做货车了。” 田若真小声说,“门头沟马家村一百多里地呢,可够折腾的。” 陈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是市一中的车队。 三辆货车车厢里人挤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迎风一吹全是灰头土脸的。 可没人抱怨,齐声唱着志愿军战歌,声震云霄。 陈佑还没说话,身后的刘虹伸长脖子,探着头说,“田老师,陈老师,我们也唱歌吧。 咱们不能被比下去!” 这姑娘是学校文艺标兵,平时很爱表现。 田若真是个好胜性子,当即站起身拍了拍手, “同学们,咱们也唱起来!刘红领唱,就唱歌唱祖国!”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 激昂歌声瞬间响彻车厢,从玻璃窗传了出去。 旁边的市一中学生们顿时不干了,“同学们,我们人多,嗓门上可不能输了!” 于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双方斗起红歌来。 陈佑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静静看着眼前景象。 思绪忽然飘远。 上辈子,这些歌几乎贯穿了整个学生时代。 不过他们那代人却少了眼前这般,毫无遮掩、发自肺腑的自豪感。 自鸦片战争炮火撕开国门,这片土地便陷入了长达百余年的动荡。 山河破碎,列强环伺,民族尊严被肆意践踏。 直到新大夏建立,大夏人才重新挺直了脊梁,燃起 “敢教日月换新天” 的昂扬斗志。 没有这种精神,没有几代人前赴后继, 又怎能在一穷二白、百废待兴的烂摊子上,硬生生蹚出一条工业化道路, 最终成长为屹立世界的工业大国呢? ..... 晃晃悠悠好几个小时,中午时分,两辆中巴终于到了目的地。 车窗外,山峦连绵。 偶尔可见几处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在春日映照下闪着银光。 “怎么样,景色不错吧~” 田若真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 “快夸我” 的期待,“我特意选的地儿~” 陈佑含笑点头,“你只顾着风景好了,我刚才看了,这儿一半的田地都是梯田,这活儿可不好干。 学生们大多没干过农活,怕是撑不住。” 田若真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更别说这山了。” 陈佑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远处茂盛山林,“这么大的林子,春末夏初正是野兽活跃的时候,狼群、野猪都可能下山。 学生们分散在梯田干活,危险性比平原高太多。 你这‘好地方’,怕是被人忽悠了吧?” 这话像盆冷水,直接浇灭了田若真的得意。 脸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 她只想选个好地方,闲暇时和男人好好逛逛,真没想那么多。 陈佑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不过有自己在,应该问题不大。 “好啦,你待会叮嘱学生们多注意下,山坡上干活可不能分心!” 田若真弱弱说道,“知道了.....” 中巴很快在一块空地上停稳。 左边是奔腾大河,河上架着只能走人的木质索桥。 右边儿是陡峭山壁,两米多宽小路挤在中间。 车子过不去了,众人还要步行一公里左右,才能到马家村。 山壁边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半大小子见到车子来了,一溜烟便往回跑。 “咱们下车!” 田若真吆喝一声,当先走下了车。 “哦~” 学生们早被土路颠麻了,闻言欢呼一声,背上行囊依次下车。 司机也跟着走了下来,开了好几个小时,到村里吃口热乎饭,歇歇再说。 其中一个叫小胡的挺机灵,屁颠颠上来帮陈佑拿行李。 几分钟过后,所有人在空地上排成四列长队,田若真打头走上小路,“所有人依次跟上,贴着山壁走,注意脚下!” 陈佑站在边上维持秩序,心念微动,感知便蔓延开来。 这河流挺急,脚滑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突然发现队伍末尾的沈秀萍,背着又宽又大的行囊,小小身子被压得微微佝偻,额头上全是汗,脚步有些艰难。 这丫头性子孤僻,身边同学想搭把手,都被她冷淡拒绝。 “沈同学,把包给我。” 陈佑走过去,不等她反应就提起了行囊,入手沉甸甸的。 沈秀萍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紧绷的肩膀才松了松,小手却还紧紧攥着背带,认真说道, “陈老师,我自己能背,不麻烦您。” “麻烦什么?” 陈佑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年龄最小,体力差点儿是正常的。 学会接受善意,别总是逞强,知道吗? 来,放开。”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了手。 陈佑取下行囊,随手扔给另一个司机,转身跟上了队伍。 他挺喜欢这丫头的,别误会,不是那种喜欢。 家里小丫头片子不少,当爹早当够了。 纯粹是欣赏,她懂事、独立、好学,医学上也很有天赋,医科考试成绩在班上次次都是第一。 沈秀萍愣怔了片刻,赶忙小跑着跟上。 小路崎岖不平,是山体的一部分,大家伙穿的都是布鞋,踩上去很硌脚。 走了两百多米,河流转向,路渐渐宽了起来。 马家村被围在山谷里,全村只有100来户,不到800村民。 等众人走到村口,大多数人都有些微微气喘。 山路可比平常走路累多了。 村干部早就等在村口迎接了,田若真带头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欢迎各位同志!” 村支书老马是个矮壮中年汉子,黝黑脸庞带着热情笑容,“走吧,咱们先去驻地,然后就安排吃饭!” 突然他看到了田若真身后的陈佑,陈佑也正笑眯眯看着他。 “陈大夫?!” 老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陈佑的手,使劲晃了晃,“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 身后的民兵队长、村会计也立马围了上来, “陈大夫,可把您盼来了!” “上次您给我开的药,喝了两副,咱这身子就好利索了!” 田若真有些懵, “你们认识?” 第397章 热情的乡亲们 “咋不认识!” 没等陈佑开口,妇女主任就凑过来,扯着嗓门嚷嚷起来, “陈大夫三月来咱村义诊,医术顶呱呱,心还善,连药钱都没收多少!” 本来离得很远,看着热闹的村民立即围了上来, “哎呦,真是陈大夫,我老想他了!” “陈大夫,中午到我家吃饭!” “去我家,我这就回去杀鸡!” ....... 田若真和安欣眼神一亮,看向陈佑的目光中满是赞赏。 一旁的葛春霞和学生们更是满眼崇拜。 陈老师也太厉害了吧? 不仅课教得好,医术还这么好,连乡下村民都这么待见他! “乡亲们,别客气!” 陈佑笑着拱了拱手,声音清亮,“上次义诊都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这次我是跟着学生们来学农的,集体活动得守规矩,吃饭就不麻烦大家了。 等忙完这阵,咱再找机会喝两杯!” 说罢他转脸看向马村长,“老马,先去驻地安顿吧?” “对对对!咱们快走!” 老马一拍脑门,赶紧招呼众人,“都让让,先送同志们去驻地!” 人群立马让开一条道,村干部们簇拥着陈佑往前走。 男生宿舍安排在了祠堂中,一水的大通铺。 旁边就是村委,原先是大户人家的四合院,也是村里唯一的砖瓦房。 女生和老师住在这儿。 陈佑是队里唯一的男老师,被单独分到东厢房。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张单人木床靠墙放着,空气里没有山村常见的潮湿霉味。 他正弯腰整理行李,门外传来脚步声,村长老马掀开门帘进来,脸上堆着憨厚笑容, “陈大夫,夜里冷,您要是不嫌弃,搬去我家住呗?热炕头比这儿暖和多了!” 陈佑体质这么高,怎么可能怕冷,笑着拒绝了, “心意我领了,这次是集体行动,我得服从领导安排。” 长夜漫漫,晚上也许还有人夜袭。 温香软玉,不比热炕头强多了? “成,我先去安排午饭,您有事尽管吩咐!” 老马见他坚持,也不再劝,转身离开。 半个多小时后,村委院子便热闹起来。 学生们围坐在了四张大圆桌上,午餐很简单,主食是野菜团团,棒子面和野菜做的。 桌上还摆着自家腌的老咸菜丝和一大盘凉拌野菜。 “这怎么吃啊!” 有些家里条件还算不错的学生,见状已经哀嚎起来。 其实村里本就不太乐意接待这些学生。 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干不了多少活,饭量倒不小。 若不是上级有要求,乡亲们真不愿折腾。 “嚎什么嚎!” 刘红眼睛一瞪,声音洪亮,“咱们下乡是来锻炼的,不是来享福! 咱们要学习不怕苦,不怕难的精神,成为合格接班人!” 那几个叫唤的学生被怼得脸一红,讪讪闭了嘴,不情不愿吃了起来。 陈佑拿起一个菜团,也有些麻爪。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吃过这东西。 但他是老师,得做表率,只能硬着头皮咬下去。 入口先是淡淡咸味,接着是猪油香气。 棒子面有点拉嗓子,得慢慢嚼。 抛开口感不谈,偶尔吃一次,倒也挺香。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老马的大嗓门,“陈大夫,乡亲们特意给您加了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马领着几个村民走进来。 两人抬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红烧杂鱼咕嘟冒泡,香气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锅边还贴着一圈白面饼子,外皮烤得焦脆,看着就让人眼馋。 四张桌子,每桌都摆上了一锅。 “哇!” 学生们瞬间欢呼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铁锅。 陈佑却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如今农民日子虽比以前好过,但白面仍是稀罕物,乡亲们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口。 这么多饼子,得用掉多少白面? “马村长,你这太见外了!” 田若真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我们还没干活,哪能白吃白喝? 乡亲们日子也不容易,这顿饭我们给钱!” 刚想伸手夹鱼的学生们立马缩回手,齐刷刷看了过来。 “我不要!” 老马赶紧后退两步,摆着手急声道,“这是特意给陈大夫准备的!乡亲们心里感激,这点东西算啥? 陈大夫,您可不能糟践了我们的心意!” “是啊!陈大夫,您就吃吧!” 其他村民也纷纷劝说起来。 安欣、丁秋楠和沈秀萍等人,偷偷瞥向陈佑。 真没想到,他在乡亲们心里地位竟然这么高...... 陈佑看着老马等人真诚的眼神,心里一暖。 想了想,笑着点头,“成,那我替自己,也替孩子们谢谢乡亲们。 都别愣着了,吃吧!” “对对对,都吃!不够还有!” 老马顿时乐了,搓着手连连招呼大家。 “陈老师万岁~” 学生们再也忍不住,欢呼着抄起筷子。 赵建国喊得最响,一筷子就夹了块最大的鱼。 田若真看着这一幕,无奈收回钱,凑到陈佑身边小声说, “启宁,咱们这样吃乡亲们的东西,算不算违反纪律啊?” 陈佑心里早有打算,刚才一路过来,感知里早已经发现了不少野兽。 下午正好上山打猎,既能保证学生安全,还能给老乡们改善伙食,也算回报这份心意。 “我心里有数,吃吧!” 说着夹了块鱼放进嘴里,鲜美滋味在舌尖炸开。 再咬下一口饼子,外皮焦香,里面软乎乎的,还吸满了鱼汤酱汁。 霍,真香~ 吃完饭稍作休息,陈佑一行人跟着乡亲们一起上山。 一路上,遇到他的村民纷纷热情招呼,对他十分尊敬。 “陈老师真厉害~” 刘红凑到丁秋楠身边,小声说道,“咱什么时候能像这样就好了~” 丁秋楠和陈佑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不过此时印象大为改观。 她不时偷偷瞥一眼陈老师,情愫在心底悄然蔓延。 山路崎岖,学生们深一脚浅一脚走着,不多会就有些气喘。 半个多小时后到了地方,众人不禁被眼前景象震撼。 层层叠叠梯田从山脚蜿蜒到山腰,田埂整齐平整,像一架架通往云端的天梯。 “这里种的都是麦子。” 妇女主任指着梯田介绍,“今天的活不难,就是松土、除杂草。 我先教你们怎么分辨麦苗和杂草......” 学生们围过去认真听讲。 陈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到田若真身边,“田主任,这山上林子密,说不定有草药。 我去采些回来,既能给村民备用,也算是谢谢他们中午的招待。” 田若真点头答应,眼里带着点羡慕,小声说, “我也想跟你去,可惜我得盯着学生,走不开。” 第398章 带着小姑娘采药 陈佑闻言笑了笑,目光扫过学生队伍,“丁秋楠、沈秀萍,出列!” “到!” 两个姑娘立马站了出来,声音清脆。 “背上背篓,跟我上山采药。” 陈佑吩咐道。 其他学生顿时羡慕麻了。 这田头的活看着不起眼,那真是又累又枯燥,哪有上山采药自在? “陈老师!我力气大,我也跟您去!” 赵建国举着手大声请缨,生怕慢了一步。 陈佑瞥了他一眼,笑着调侃,“她俩的医科全班前二,成绩比第三名高出一大截! 认识的草药比你认的字还多。 等你啥时候成绩不倒数了,再说跟我上山的事。” “哈哈哈!” 同学们顿时哄笑起来,赵建国脸涨得通红,挠着头说不出话。 陈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着安慰,“别灰心,以后机会多的是,下次我还带成绩前二的上山!” 随口给了个承诺,下次他还来不来都不一定了。 说完,他拎起背篓,朝着丁秋楠和沈秀萍抬了抬下巴,“走,进山。” 两人立马背上背篓跟上。 阳光穿过树叶缝隙,在林间铺下斑驳光影。 陈佑随手从身旁大树上,折下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握在手里走在前面探路。 顾及两个女孩,走得不算快。 越往山林深处走,光线越暗,潮湿腐叶泥腥味,混着草木香气扑面而来。 丁秋楠紧紧攥着背篓带,指节发白,心里发毛。 可她不想在陈老师面前露怯,抿着嘴唇硬撑着,目光却忍不住四处飘忽,生怕窜出什么东西。 沈秀萍心里也很害怕,森林深处像是野兽,张开黑洞洞的巨口,似乎随时能将三人吞没。 吓得她赶紧低下头,脚下加快两步,几乎贴到了陈佑身后。 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些安全感。 陈佑察觉到两人情绪变化,柔声说,“别害怕,有我在,没事的。 你们多看看周围,试着认认草药。” 那声音似乎带着魔力,两人心里顿时踏实不少,这才有心情四处张望起来。 丁秋楠目光扫过路边灌木丛,突然眼睛一亮,“陈老师,那是不是柴胡?” 陈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株叶片带锯齿的植物,长在灌丛边缘。 当即停下脚步,笑着点头,“再说说,柴胡有什么用?” “可解热舒肝,最常用来治疗感冒发烧。” “很好,去采吧!” 听到老师的夸赞,丁秋楠心里欢喜,好似吃了蜜般。 不过却依旧面无表情,脚步轻快走上前,蹲下身子开始采摘。 “老师,那、那是金银花!” 沈秀萍也怯生生开口,指着不远处缠绕在树枝上的藤蔓,“花朵能清热解毒,晒干了还能泡水喝。” “不错,观察得很仔细。” 陈佑毫不吝啬夸赞,“去采吧,注意别被藤蔓勾到衣服。” 沈秀萍瞬间笑的眉眼弯弯,一蹦一跳跑了过去。 两条羊角跟着身形跳动,煞是可爱。 这处山脉属于太行山余脉,草药种类不少。 除了柴胡和金银花,薄荷、丹参、黄芪等十几种常用药材随处可见。 一个多小时过去,三人的背篓都装了大半。 期间倒也出了个小插曲。 丁秋楠蹲着采药时,一条三指粗花蛇,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 吓得她尖叫一声,直接跳进了陈佑怀里。 如今那条花蛇自然也成了他的收获。 放在油锅里一炸,撒上椒盐,便是难得的美味。 在两个姑娘看不到的地方,陈佑已经用空间猎杀了不少野兽。 狼群、野猪群,竟然还有一只豹子。 这时候是野兽的繁殖季节,他没有赶尽杀绝,将大多数野兽赶进了深山里。 只有那脾气倔,不肯走的,才被收拾了。 “你们在这等我会儿!” 陈佑吩咐一声,迈步走进了丛林深处。 丁秋楠和沈秀萍等着等着,便害怕起来,不由紧紧抱在了一起。 沈秀萍到底年纪小,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丁秋楠,你看那边儿是不是有个黑影? 我看到草丛动了两下......” 丁秋楠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处草丛簌簌晃动。 吓得她娇躯颤抖,却还强撑着安慰,“别、别瞎说,肯定是风吹的!” 话音刚落,“哗啦” 一声响。 一颗巨大的野猪头,突然从草丛里探了出来。 獠牙外露,看起来狰狞可怖。 “啊!!!!” 两个姑娘吓得闭紧眼睛,尖叫出声,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陈佑扛着野猪走出灌木丛,见状不由哑然失笑。 他的感知一直开着,怎么可能会让她们遇到危险呢? “砰”的一声,把肩上野猪丢在身边。 野猪身躯肥硕,怕不是有四五百斤重。 他笑着说,“别害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猛地睁开眼,见果真是老师,再也忍不住。 一个扑进他怀里,一个抱着他的腰,声音哽咽, “老师,你刚才去哪了?吓死我了!” “老师,以后别丢下我了,好不好?” 陈佑伸出双手,轻轻揉了揉两人的脑袋,柔声安抚, “是我没说清楚,让你们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好一会儿,两人才平复下来。 丁秋楠最先反应过来,触电似的推开陈佑。 俏脸通红,低着头搅着衣角,不敢看他。 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沈秀萍倒没撒手。 陈老师经常嘘寒问暖,让她很感动。 经此一事,心里更是将老师当成最亲近的人了。 她仰着小脸看着陈佑,眼里满是崇拜, “老师,这野猪是你打死的吗?它这么大,你也太厉害了吧~!” 陈佑笑着点点头,松开沈秀萍,卸下背篓,“你们将草药分一分,我们现在就下山......” ...... 下午三点,马村长正在自己田里干活。 “村、村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慌慌张张跑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马村长心里一紧,第一反应就是学生们出事了。 要是这些城里来的娃娃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担不起责任! “咋了?慢慢说!” 马村长扔下锄头,快步迎了上去。 小伙子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哭丧着脸喊出来, “大黄、大黄死了!被吴家堡的牛给顶死的!” 第399章冲突起 “啥?!” 马村长手里的锄头“哐当”砸在田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围干活的村民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大黄可是村里仅有的两头耕牛之一,这年头耕牛比人还金贵,春播秋收全靠它。 平时村里跟供祖宗似的伺候着,夜里都有人轮流守着牛棚,怎么说没就没了? 报信青年哭丧着脸说,“我和狗娃带着大黄到对岸耕地,开始好好的。 可没干多会,吴家堡那头牛不知道咋了,突然就冲了上来。 我们拦都拦不过。 大黄身上架着犁,没多会就被顶死了......” 等他说完,周围人顿时炸锅了。 “吴家堡那群孙子!” 一个方脸汉子忍不住骂出声,“当年争地就没少跟咱们闹,现在还敢顶死大黄! 这摆明了是没把咱们马家村放在眼里!” “村长,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抄家伙找他们去!这次非得把他们打服不可!” 村民们越说越激动,眼里都冒出了火。 新仇旧恨涌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马冲去吴家堡。 马村长腮帮子上肌肉突突直跳,突然眼中寒光一闪,声调猛地拔高,“都别吵! 喊人!抄家伙!村委前集合!” “好!” 村民们驾轻就熟,撒腿就往村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吴家堡顶死大黄了!都去村委集合!” 没多大功夫,村委前空地上就聚了一百多号壮年汉子。 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 木棍、锄头、铁锹,还有人扛着自家编的竹编盾牌,一看就经验丰富。 马村长目光扫视一圈,大手一挥,“跟我走,咱们去讨个说法去!” 他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头,一百多个汉子吆喝着跟在身后。 女人们没跟着,现在正赶上春播,她们忙着下种,再说打架这种事儿也用不着女人。 这动静可不小,田若真自然也听见了,望着山下黑压压的队伍,脸色微变,惊呼出声, “不好!要出事!” 边上几个马家村的大婶倒是淡定,瞅了眼山下,摆摆手说, “没事儿姑娘,准是跟吴家堡置气呢,前几年,年年都得闹个两三回,习惯了。” “习惯也不行啊!” 田若真急得直跺脚,“有话好好说,万一打死人咋办?” “放心,都有分寸,最多受点儿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大婶们说得轻描淡写。 “那也不行!” 田若真哪能坐视不管,转头看向身边的安老师和葛老师,语速飞快的交代, “你们看好学生,别让他们乱跑。 干完活赶紧回村委,我去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她匆匆往山下跑去。 这边马家村的人气势汹汹往河边赶,河对岸的吴家堡也早得了信。 吴家堡村长吴大奎五十多岁,满脸褶子,看着像个老实人。 他赶紧敲着铜锣召集人手,“马家村的要来找茬! 都抄家伙守着村口!别让他们冲进来!” 三四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儿突然乌云盖顶。 一阵狂风起,山雨欲来。 很快,双方人马在河岸边空地撞上了。 大黄躺在中间,牛脖子上被顶了个碗大的洞,尸体在血泊中抽搐。 那刺目颜色看得马家村的人眼睛更红了。 马村长一马当先,站在队伍最前头,沉着脸望着对面,怒喝道, “姓吴的,咱村的牛死了,你说咋办吧!” 吴大奎推开人群走上来,脸上堆着假笑,“马老弟,话可不能这么说。 咱家的牛也被你们大黄顶伤了,说到底是你家牛技不如人,难不成还想讹咱们?” “放屁!” 马村长气得跳脚,“大黄平时性子温顺,明明是你家的牛挑事!” “那也是你们没看好牛!” 吴大奎两手一摊,一副无赖样,“这样吧,你们把死牛拉回去,我再赔你们五块钱。 这事儿就算了,别耽误了春播。” “我去玛德!” 马家村的人顿时炸锅了,一个个怒容满面,指着对面狂骂。 话里含妈量极高。 春播就这么几天,少一头耕牛,播种速度得慢一半。 到时候秋收减产,全村人都得饿肚子! 马村长眼珠子也红了,嘶声吼道,“姓吴的,要么你把你家那头伤牛赔给马家村,要么咱就手底下见真章!” 这话一出,吴家堡的人也炸了,“凭啥?!要赔也是你们赔我们的牛!” 吴大奎嘿嘿冷笑,“牛不争气,还想讹人?既然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有本事咱们就真刀真枪干一场!” “干就干!” 马家村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举起武器,嘶吼着就要往前冲。 “都住手!” 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田若真气喘吁吁跑到两伙人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他们。 脸色发白,却依旧站的腰杆笔直,“有话好好商量,千万别动手!伤人犯法,不值得!” 马村长皱了皱眉,看在陈佑的面子上,抬手摆了摆,暂时压下了村里人的火气。 可吴大奎却不买账,上下打量了田若真一眼,满脸不屑, “哪来的女娃娃?男人谈事儿,你插什么嘴?滚一边去!” “你怎么说话呢!” 田若真气的柳眉倒竖,胸口剧烈起伏,“解决问题靠的是道理,不是蛮不讲理!” “道理?” 吴大奎嗤笑一声,扭头不再看她,“反正这牛死了跟我们没关系。 要打就来,吴家堡没人怕你们!” “狗日的,真是给脸不要!” 老马气坏了,“田同志,你快让开,今天非收拾收拾这老东西不可!” “来就来,谁怕谁!” “干他们,上!” 双方越吵越凶。 田若真根本插不上话,急的脸上冷汗直冒,却毫无办法。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一声冷喝突然响彻全场,震得人耳朵发麻。 “住手!” 众人只觉得浑身一僵,像是被无形力量定住。 胳膊抬不起来,脚也挪不动,只能满脸惊恐睁大眼睛,转动眼珠子看向来人。 只见陈佑侧着头,肩上扛着一头比他人还高的野猪,慢悠悠从山坡上走下来。 那野猪足有四五百斤重,却不见他有丝毫吃力,看着格外怪异。 “砰!” 野猪尸体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阵烟尘。 陈佑抬起头,鹰隼般眼神扫过全场。 那眼神里的冷冽和压迫感,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文质彬彬、给人看病时温和耐心的陈大夫, 居然有这么吓人的气势!! 第400章何大清相亲 等彻底镇住了场子,陈佑才缓缓收了先天期的压迫力。 众人顿时觉得浑身一松,身体终于能动了,纷纷长舒一口气。 看向陈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纷纷恭敬打招呼,“陈大夫。” 陈佑点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个村长留下,其他人都回去。” 这话一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伙人,立马跟身后有狗撵似的,转身就往回跑。 眨眼间就散得差不多了。 吴大奎和马村长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多话。 陈佑在这片儿义诊好几天,治好了不少老人孩子的病,在村里威望比他俩还高。 更别提刚才那一手 “定身” 的本事,还有扛着几百斤野猪走山路的力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不远处,丁秋楠和沈秀萍捂着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刚才那场面可把她俩吓坏了,生怕两边真打起来,没想到老师一出场,瞬间就镇住了所有人。 真是太厉害了~! 田若真也赶紧跑到了男人身边,她刚才腿都吓软了,还好男人来了~ 陈佑没管三个女人,转脸看向吴大奎和马村长,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要动刀动枪的?” 吴大奎赶紧抢先开口,语气谄媚,“陈大夫,都是他们马家村找茬! 自家牛技不如人被顶死了,还想来讹咱们......” “你放屁!” 马村长顿时急了,刚想争辩,陈佑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没提高,却带着十足威慑力, “一个个说,别插话。” 老马只得悻悻闭了嘴。 没一会儿,陈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说到底,还是这年头耕牛太金贵。 现在养殖技术落后,耕牛数量很少,有钱都买不到。 虽然陈佑的养殖场引进了一部分牛种,不过数量有限,洒在全国就不够看了。 春播缺了耕牛,可不是小事。 陈佑沉吟片刻,淡淡说,“这样,吴家堡赔偿五百块钱,把这头死牛拉回去处理。 我让人从养殖场调一头耕牛过来,马家村用五百块钱买下。 这方案,你们俩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随即满脸狂喜。 要知道,现在活的耕牛市场价最少上千块,有钱都未必有货。 五百块能买到一头,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而吴家堡赔五百块,比买一头死牛的肉钱还少,自然也乐意。 “愿意!当然愿意!” 马村长和吴大奎异口同声答应。 刚才剑拔弩张瞬间烟消云散,两人脸上都堆起了笑,看向陈佑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陈佑也不亏,这些牛本来都是零元购来的。 两个村子困在山窝窝里,都不富裕,能帮就帮一把吧。 ...... 下午三点,红星轧钢厂。 今天没有招待餐,何大清和领导请了假,骑上自行车便出了厂子。 待会要相亲,可不能耽误了。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先拐进了厂旁边的剃头铺子。 “师傅,给我理个大背头!” 何大清坐在藤椅上,开始在头上比划。 李怀德主任和陈佑都是这个发型,他早看的眼热了,今儿怎么都得尝试尝试。 剃头师傅手起刀落,没一会儿,就把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打理得服服帖帖。 再用热毛巾敷脸,剃刀把胡子一刮。 镜里的人瞬间精神了不少,依稀能看出几分年轻时 “彦祖”的模样。 就是眼底那圈大眼袋有点碍眼,可惜现在没有整形医院,否则非得把这眼袋割了不可。 何大清越看越满意,付了钱,又骑车往澡堂子赶去。 等整个人焕然一新回到家,已经快到五点了。 随后他也没闲着,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毕竟是掌勺大厨,手艺可不是盖的。 只见刀光闪烁,葱姜蒜爆香的味儿很快飘满了小院。 没多会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便端上了桌子。 红烧肉炖得油亮软糯,香煎带鱼外酥里嫩,再配上清炒菠菜、凉拌木耳,最后还有冬瓜虾米汤。 何大清凑近闻了闻,满意点点头,“嘿嘿,就咱这手艺,什么小娘皮都保管能拿下~” 随后他又钻进里屋,把新买的黑色中山装换上。 上次见陈佑穿这身,帅得让男人挪不开眼,女人合不拢腿。 可惜太贵,他一直没舍得买。 这次为了相亲,他咬咬牙拿下套同款。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抻了抻衣角,何大清咧嘴一笑,这才昂首挺胸出了门。 “大清,你这是去哪儿啊?穿这么精神!” 贾张氏正坐在家门口纳鞋底,一看见何大清,三角眼都亮了,“腾”地站起身凑上前,伸手就想摸他的中山装, “哎呦,这料子看着就不一样,肯定不便宜吧?” 何大清赶紧侧身躲开,心里犯怵。 他跟贾张氏早年有过一段,可白寡妇那事儿伤他太深。 他早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招惹寡妇了! “我有事儿,你忙着,我先走了!” 他拔腿就想溜。 贾张氏哪肯放他走,一把薅住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声音黏糊糊的, “大清,地窖里放了些地瓜,要不今晚过来帮我翻翻?” 回来这段时间,贾张氏没少撩拨他,都被他装傻糊弄过去了。 “我真有急事儿!下次再说!” 何大清使劲挣开衣袖,头也不回往大院外跑去。 跑远了他才松了口气,心里暗暗后悔。 早知道该把相亲地点放外头饭馆,在院里也太招眼了! 下次可不能再犯这种错误了。 可转念一想,又轻轻扇了自个一嘴巴子。 呸!想啥呢!这次肯定能成! 何大清昂首挺胸站到了胡同口,喜滋滋等了起来。 周媒婆早就跟他说了,这次相亲对象叫杨梅,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姨太太。 长得标致,性格还温柔,关键是才二十多岁,没带孩子。 这种好事儿竟然让他赶上了,何大清都要乐疯了~ 五点半,周媒婆准时到了,身后跟着个穿碎花旗袍的女人。 身段窈窕,眉眼弯弯,一看就知是个美人。 何大清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大清啊,这就是杨梅,我跟你说的那姑娘!” 周媒婆笑呵呵地把杨梅拉到身前,又转头对杨梅说,“杨梅,这就是何大清。 红星轧钢厂的干部,还是厂里大厨,以后你跟着他,保准有口福!” 杨梅抬头瞅了何大清一眼,略微有些失望。 不过如今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再不嫁人,可就要去干半掩门了。 对方身份好,能过安稳日子就成。 她垂下眼帘,微微欠身,细声细气说, “何大哥,您好~” 第401章 贾张氏搅局 听到杨梅娇柔声音,何大清身子都酥了半边儿。 再看她低眉顺眼模样,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真是温柔似水,这才是女人呀! “杨同志您好,我叫何大清,” 他赶紧把手伸进口袋,掏出准备好的米老鼠奶糖,一人给了两颗, “来,我们领导给的奶糖,先香香嘴儿。” 米老鼠奶糖就是大白兔的前身,现在包装上还印着米老鼠图案。 “看看,到底是干部,说话都用同志呢~” 周媒婆在边上敲边鼓,“哎呦,这糖真好吃~可不好买吧? 大清,你是个能人呀。” 只要事情能成,何大清答应给十五块谢媒礼,她这不得可了劲撮合。 见杨梅含着奶糖,俏脸上露出恬静笑容,何大清心里有些得意,学着李主任的样子,躬身伸手, “别在这儿站着了,我准备了些饭菜,咱们到家边吃边聊。” “哎呦,大清还真体贴,杨梅,你可是捡到宝了!” 三人说说笑笑,刚走到95号大院门口,就听见 “叮铃铃” 自行车铃声。 贾东旭骑着车回来了。 他看见何大清,立马翻身下车,笑着打招呼,“何叔,下班啦?您今儿穿得挺精神啊!”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杨梅身上时,瞬间愣住了,心里直呼, 妈呀!这姑娘也太水灵了吧! “这位是?” 贾东旭忍不住问,眼神直勾勾盯着杨梅,都忘了移开。 杨梅闻声抬头一看,见贾东旭浓眉大眼、身材挺拔,眼睛也亮了亮,悄悄把头发往耳后捋了捋。 不得不说,东旭的长相在这院里那可是拔尖儿的。 何大清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 可不能让这小子坏了好事! 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冲着贾东旭狠狠瞪了一眼,笑着说, “东旭啊,你快回家吧,你妈等着你吃饭呢。” 贾东旭面皮薄,闻言讪讪一笑,只好推着自行车走了。 ...... 贾张氏趴在自家窗户上,三角眼死死盯着何大清、周媒婆和杨梅三人。 周媒婆是附近街道出了名的 “红娘”,她自然认识。 可边上那女人瞧着年轻水灵,贾张氏心里顿时犯了嘀咕。 这姑娘难道是何大清给傻柱找的媳妇? 等何家大门“吱呀”打开,一阵阵浓郁肉香飘了过来。 贾张氏使劲抽了抽鼻子,口水都快流到嘴角了。 自打陈家不再办席面,她可有日子没放开肚皮吃肉了。 虽说东旭现在一个月能挣近三十块,可贾家底子薄,还得攒钱娶媳妇。 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哪敢在吃食上挥霍? 可她左等右等,却始终没见傻柱的影子。 这才想起来,今儿傻柱陪着吴春兰去产检了。 瞧着何家动静,这是直接吃喝上了。 贾张氏皱紧眉头,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啊,难道今儿不是傻柱相亲? 贾东旭站在门口恋恋不舍看了会,这才推门进屋。 “妈,您咋了?” 刚进门,就见母亲脸色难看杵在窗边,紧走几步上前,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您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慌忙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心里的小九九可不敢让儿子知道。 东旭虽说听话,可绝不可能同意她改嫁,再给自己找个后爹。 她也没真打算改嫁,就是长夜漫漫太冷清,想找个能依靠的伴儿。 这院里数来数去,也就何大清和闫埠贵还算合适。 可老闫那抠门劲儿,连块糖都舍不得给她买,肯定不行。 所以何大清决不能再婚,那可是她的血包加油站!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贾张氏忍不住总往何家瞟。 忽然,她眼睛一亮。 只见杨梅一个人从何家里走出来,看方向像是要去公厕。 再转头一看,自家儿子正站在门口,傻愣愣盯着杨梅的背影,眼神都直了。 贾张氏心里一动,儿子不正好也缺媳妇嘛? 这一年多来,东旭相了七八次亲,没一次成的,附近媒婆都快得罪光了。 她舍不得出谢媒钱,最多只肯给两块,要求却高得离谱。 再说东旭只是私营厂修理工,如今工人可不如55年后吃香。 这种条件,哪个媒婆会用心找? 东旭既然看上了,那就双管齐下,还能省了谢媒钱~ 想到这,她赶紧凑到贾东旭身边,胳膊肘怼了怼儿子,压低声音问, “东旭,你是不是喜欢这姑娘?” “啊?” 贾东旭脸 “腾” 地红了,手忙脚乱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哼,你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贾张氏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狡黠,附在贾东旭耳边小声说, “东旭,你要是真喜欢,娘有办法~ 这姑娘是来跟何大清相亲的,我只要几句话,就能把这事儿搅黄~ 到时候你再如此这般......” 贾东旭听完,人都麻了。 娘这是让自己截胡何叔相亲对象啊! “你就听我的吧!我先出去拦住那姑娘,你过几分钟出来! 别忘了推着自行车,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去厂里加班!” 说罢不等东旭回答,她登登登就出了门。 贾东旭偷偷摸摸瞅了眼何家,心里暗道, 何大清都能当人家爹了,自己去试试,也算是解救姑娘脱离苦海。 要是姑娘不愿意,那就算了,全当了却一桩心愿...... 想到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转身跑进里屋,很快翻出了一套压箱底的黑色中山装。 这套衣服还是48年帮陈佑接亲时,陈家给做的,料子好得很。 平时他都舍不得穿,如今拿出来还跟新的一样。 换上衣服,他对着镜子咧嘴一笑,果然更加帅气了...... ...... 这时候正是饭点,路上光线昏暗,人烟稀少。 贾张氏出了院子,站在公厕门口等了没几分钟,就见杨梅低头走了出来。 “大妹子,你是来何家相亲的吧?” 贾张氏脸上堆满笑容,瞧着慈眉善目的,不知情的人还真能被她骗过去。 杨梅愣了一下,礼貌点点头,“是啊大姐,您找我有事吗?” 贾张氏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红袖章,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姑娘,你摊上大事儿了!” 第402章算计成功 这话一出,杨梅身子一抖,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她原先可是大户人家的姨太太,去年没少被贾张氏这种,戴红袖章的人折腾。 最后没办法才离了家。 虽说分了些钱,可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粗活累活干不了。 平时学的都是讨好男人的本事,没了生活来源,只能坐吃山空。 如今一听 “摊上大事”,腿都快软了。 她结结巴巴问到,“何、何家......有问题?” 贾张氏见她吓成这样,只当对方是胆子小。 脸上摆出一副 “我是为你好” 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眯眯说, “大妹子别怕,我跟你说句实话。何家还有个女儿,你知道不?” 杨梅茫然摇头。 贾张氏心头一喜,趁热打铁道,“何家那女儿,许给了一户人家! 可男方家里,解放前是黑狗子,媳妇是资本家...... 跟这种家庭扯上边,你说能有好果子吃吗?” 这踏马的不就是黑五类吗? 杨梅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周媒婆不做人,这是坑她啊! 把个厨子班长说成干部也就罢了,居然还隐瞒这么大的事! 她抓着贾张氏的胳膊,慌慌张张问,“大姐,我......我啥也不知道啊,政府不会株连我吧?” “你要是真进了何家的门,那可就难说了!” 贾张氏故意沉着脸,话锋却突然一转,“不过你现在不是还没答应嘛! 听我一句劝,赶紧走,别再往何家去了!” 她紧紧盯着对方反应,心里嘀咕,你要是进去一问,可不就露馅了嘛! 雨水才十来岁,跟陈家也没明面上的关系,就算有关系,陈家也不是好惹的。 咱也就是仗着红袖章吓唬你! 果然,杨梅被她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谢谢您啊大姐,您真是救了我!”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就跑远了。 贾张氏看着那慌乱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 何大清想再婚? 没门! 那可是‘血包’,哪能让别人抢了去! 她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回了家。 ...... 贾东旭站在胡同口,就见杨梅低着头,慌慌张张走了过来。 他深呼吸口气,赶紧迎了上去,“姑娘,你怎么走了?” “呀!” 一个黑影突然冒出来,杨梅吓的左脚踩着右脚,差点儿摔倒在地。 贾东旭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人给扶住了。 入手温热绵软,还有丝丝香气传来。 真好闻~ 他不由有些恍惚。 杨梅抬头看去,见是刚才见过的青年,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啊!我、我有急事,得先走了!” 她挣开手臂,垂着头就想继续走。 这胡同沾着何家晦气,多待一秒都觉得心慌。 “你去哪儿啊?” 贾东旭推着自行车跟上,笑着说,“我送你,自行车快,比你走路省劲儿~” 杨梅脚步一顿,抬眼细细打量他。 青年收拾得干净利索,模样周正,就是那眼神直勾勾的,看的人脸红。 她是过来人,哪能看不懂这心思? 这人要是真想娶她,倒是个不错选择。 不过还是要试探一下,要是玩玩可不行...... 众多想法在脑海中电闪而过,她轻轻点头,柔柔说道,“我住西草街那边的杂院......” “巧了!我顺路~” 贾东旭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自行车往她身边挪了挪, “上来吧,我骑车稳,保管不颠着你!” ...... 另一边的马家村,村口早被围得水泄不通。 陈佑扛着巨大的野猪往地上一放,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乡亲们顿时炸开了锅。 “我滴娘嘞!这野猪得有五六百斤吧?” “陈大夫,您可太厉害了!” “陈大夫,上山咋不喊我们搭把手?这玩意儿凶得很,您可要注意安全呀!” ...... 陈佑拍了拍身上尘土,这才笑着说,“来几个会杀猪的,把肉剔了,每家分个三五斤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 “咕咚” 咽口水声。 马家村虽挨着山,可山上野兽不少,他们也不敢太过深入。 特别是遇到野猪,这玩意皮糙肉厚,身上还裹着层硬泥甲,村里那几把老枪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可这玩意只要冲起来,跟小坦克差不多,只要挨着至少也是骨断筋折。 也就村里那户猎户,靠陷阱偶尔能逮着些野兔、野鸡啥的。 所以他们想吃肉也是很不容易的。 边上的马村长却赶紧上前,连连摆手,“陈大夫,这可使不得!咱已经欠您太多了,哪能再白吃您的野猪肉?” 旁边的村民也跟着附和,肚里馋虫再闹,也抹不开面子白拿。 陈佑见状,故意把脸一沉,“什么欠不欠的,看不起我是不是?!” “这......” 众人见他发火,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陈佑话锋一转,“麻溜来几个人,把猪肉给分了。 现在天热,放臭了可就浪费了!” 老马见他说的认真,心里感动,红着眼眶说,“哎!听您的!” 等村民们欢天喜去抬野猪,陈佑拉着老马走到一边,压低声音, “晚上学生们的伙食,就按平时的来,窝头咸菜就行,别搞特殊。” “那怎么成?” 老马急了,“您哪能吃这个?” “听我的!” 不等他说完,陈佑便出言打断,脸色严肃,“他们到乡下的目的,就是来锻炼的,可不是来享福的!” “那我给您单独准备一份!” “不用!我是老师,要以身作则!”陈佑严词拒绝。 空间里啥好吃的都有,晚上饿了偷摸加餐就是了。 老马见劝不动,只得无奈答应了。 到了晚饭时分,村委院子里哀声一片。 学生们看着黑乎乎的窝头,再瞅瞅碟子里的腌萝卜干和一碗没有油星的菜汤,一个个欲哭无泪。 白天在地里弯腰锄草,腰都快断了,本以为晚上能吃点好的,没想到还不如中午呢。 可看着老师们拿起窝头就啃,吃得面不改色,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 吃完饭后,平时精力旺盛的学生们,也没了折腾的力气,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等院里彻底没了动静,陈佑悄悄把安欣、田若真、丁秋楠和沈秀萍喊到自己住的东厢房。 几人一进门,眼睛瞬间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桌子上摆满了好酒好菜,香气在屋内弥漫。 只有安欣没有失态,她出身大资本家家庭,啥好东西没见过? 如今市面上物资还算丰富,用钱也基本都能买到。 没事儿她还会到西餐厅吃吃牛排,平时并不缺嘴。 第403章 人工培育菌菇 村委东厢屋内,油灯昏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个女人俏脸被酒气染得通红,煞是好看。 陈佑瞥了眼安欣,她坐相端庄,连吃东西都很斯文。 这个女人平日里很低调,打扮也非常普通,一点儿也看不出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在电视剧中,安杰嫌弃江德福粗鄙没文化,唯独她一眼看透江德福的正直可靠,鼓励妹妹嫁给他。 安杰婚后抱怨丈夫吃饭吧唧嘴,生活不讲卫生,也是她不偏不倚调和矛盾。 丈夫欧阳懿被下放到黑山岛,她本可以离婚保全自己,却毅然选择跟随。 在丈夫绝望时,始终温柔对待,不离不弃。 之后又巧妙借用江家关系,改善自家的生存处境。 如果没有她,欧阳应该撑不到平反。 在江家照顾安杰做月子时,江德花和安杰因为生活习惯矛盾不断,也是她居中调和,拉近了姑嫂间的关系。 江德花只是没文化的乡下寡妇,安欣也从不嫌弃。 这是一个清醒通透,隐忍坚韧,善良温柔,同时也有极强同理心的女人。 和刁蛮任性的安杰对比,这无疑是个完美女性,可惜姐妹俩的命运却截然相反。 好在此刻她还没有结婚,一切都还来得及。 此时安欣发现了陈佑有些过分的目光,垂下眼帘,脸色更加陀红。 “噗通、噗通......” 她只觉心跳声音有些刺耳,有些手足五粗。 片刻后“腾”的站起身,语气有些慌乱,“我、我吃好了,先回去睡了,你们慢用!” 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陈佑微微一笑,并没有心急。 有时候这种暧昧滋味,比真刀真枪还要有意思。 “我也吃好了。” 田若真娇媚横了男人一样,也跟着站起身,“春霞,咱们走吧?” 陈佑一看她那样,就知道晚上还有活动。 “田主任你先去,我再吃两口~”葛春霞假装低头吃菜,坐着不动弹。 田若真看了她半晌,对方装傻充愣,就是赖着不走。 她没法子了,话已出口,无奈只好先行离开。 等田若真脚步声远了,葛春霞深呼吸口气,猛地扑进陈佑怀里,滚烫呼吸喷在他的耳边, “陈老师,我喜欢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山间晨雾弥漫,温度大概只有七八度左右。 陈佑小心将门带上,走进了村委院子。 学生们正围坐在圆桌旁吃饭,大多数人都是一副睡眼惺忪模样。 吃完饭,他将田若真拉到一边儿,小声替葛春霞请了假。 田若真狠狠剜他一眼,想起昨夜脸又红了,气呼呼带着学生下地干活去了。 她昨夜找去,本想走的,却被陈佑拉住了。 这种事情她可是第一次,当真是又羞又恼。 可此刻回想起来,却些别样的刺激,心里不由升起奇异感觉...... 陈佑没去山上,在村里溜溜达达散步,乡亲们见了都热络打招呼。 他也没摆架子,笑眯眯回应。 等天光大亮时,气温回暖,村委前空地上热闹起来。 不少村民聚在这里,有人捧着装满鸡蛋的箩筐,有人提着鸡鸭,还有拿着各种野菜山货的。 中心位置,一个工装青年坐在长桌前,边上村里会计正拨弄着算珠。 这应该是哪个厂子的采购员,来采买山货的。 “蘑菇一斤二两,共两毛四分钱!” 青年吆喝一声,掏出钱当场支付,“来,给您钱!” 村民接过钱,乐呵呵走了。 蘑菇是山上采的,收购价格还挺高,2毛钱一斤。 陈佑见状心里一动,这挺有搞头啊! 前世上大学时,老师恰好讲过培育菌菇的法子。 仔细回想片刻,好像操作起来并不难,马家村环境也挺合适。 他招招手,马村长见状赶紧小跑了过来,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陈大夫,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这人是哪来的?” “他是边上煤矿厂的采购员,每个月都要来一次。” 门头沟煤矿不少,马家村原先也有矿场。 不过表层开采完后,后续开采难度大增,矿场就被废弃了。 陈佑接着问道,“那些菌菇他们能收多少?” “他们巴不得多收呢!” 马村长神色有些不甘,叹息说,“可山里野兽多,咱们不敢太过深入。 只能在林子外围打转,收获很有限。” 陈佑了然点头,便把人工养殖菌菇的想法说了,随后指了指远处山坡, “我看那边有个废弃矿道,挺适合作为养殖地点的。” 马村长眼睛瞪得溜圆。 菌菇属于山珍,在这时候人看来很珍贵,村民们采到后往往都舍不得吃。 这玩意也能家养? 不是骗人的吧? 不过转念一想陈大夫的为人,好像没必要骗自己。 “那可太好了!陈大夫您说怎么做,我们立马开始!” 陈佑笑着摇摇头,“不急,现在春耕是关键,乡亲们已经很累了,等......” “陈大夫,我们不怕累!” 突然,边上传来齐声呐喊。 陈佑和马村长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方才围着采购员卖山货的村民,不知何时全围了过来,眼里亮晶晶的。 原来方才两人说话没刻意压低声音,村民们卖完山货本就没走远,两人交谈内容他们自然都听见了。 乡亲们直勾勾盯着陈佑,生怕他说出 “等春耕完再说” 的话。 看着眼前一张张苍老朴实脸庞,陈佑心头猛地一震。 他想起刚到马家村时,村民们几乎顿顿喝稀粥,孩子们穿着露脚趾的草鞋...... 就连种田和采山货,都要冒着生命风险。 不是他们不怕苦,而是穷怕了、苦怕了。 但凡有个能让日子变好的机会,就算拼了命也要抓住! “好!” 陈佑心里有些酸,沉声说,“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心气,那我现在就去把养菌菇的法子写下来。 大家伙跟着认真学,保证每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谢谢陈大夫!” 村民们齐声欢呼,声音响彻天地,震得人耳膜发颤。 马村长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他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还是头一次见大伙这么齐心。 只要日子有奔头,人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 第404章见字如面 陈佑不再多话,转身就往村委东厢房走。 老马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小心说,“陈大夫,一定要在那矿坑里吗?” 陈佑点点头,“主要是温度要合适。窑洞也可以,不过地方太小了。 那处矿坑地方大,可以大面积养殖。” 老马脸上有些纠结,“可那处矿坑有一半在吴家堡的地界......” 陈佑哑然失笑,这俩村子看来仇恨不小啊。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对方,“老马啊,我提出这个法子,只是想乡亲们的日子过的好些。 吴家堡我也义诊过,我希望你们至少在这件事上,能合作共赢。” 马村长神色变幻,片刻后长叹一声,“是我小心眼了,您放心陈大夫,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保证绝不拖后腿! 不过吴大奎那瘪犊子,我可就管不到了......” 陈佑哈哈一笑,拍拍对方肩膀,“这才对嘛!你去把老吴请来,我来和他说! 对了,顺便派人去山上,把两个女学生喊来。 记住了,一个叫丁秋楠,另一个叫沈秀萍!” 马村长点头应是,小跑着去了。 陈佑回到村委东厢房,拿出纸笔,趴在办公桌上写了起来。 养殖菌菇法子很简单。 首先是选种。 门头沟属于太行山支脉,物产丰富,平菇、香菇、蘑菇都不少见。 雨后从山阴处的腐木堆、枯树根旁寻找新鲜菌菇,只要菌盖完整、无腐烂迹象的都能作为种子。 连带着附着的腐木一起挖回来,此时菌丝已扎进腐木,是天然 “菌种载体”。 随后是选料。 把玉米秸秆切碎,煮半小时捞出沥干后拌入麦麸,再掺点腐殖土加水搅拌。 随后把拌好的料堆成 1 米高,表面盖一层湿稻草或者树叶,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为了让料子内部发热均匀,每隔 3 天要翻一次。 七八天后,料子发黑,有淡淡腐蚀味道,就好了。 随后将料子运进窑洞,将带菌丝的腐木砍成块状撒在表面,铺上一层保湿稻草。 之后只要每天浇水,一个月后就能采收菌菇了。 这些料子大概够长三茬,每半个月就能收一茬。 一刻钟的功夫,敲门声响起,门外马村长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陈大夫,我们方便进来吗?” “进来。” 正写到关键处,陈佑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书写速度极快。 门被轻轻推开,老马和吴大奎躬着身子进来。 一眼瞥见陈佑伏案书写的背影,顿时屏住呼吸,垂着手站在原地,生怕打扰了陈大夫。 身后安欣带着丁秋楠和沈秀萍跟了进来。 村里突然把两个女学生叫走,她放心不下,自然要过来看看情况。 瞧见老马、吴大奎这副拘谨模样,三人都愣了愣, 看来陈老师在乡亲们心里的分量,比她们想象中还要高。 瞧着陈佑那高大挺拔背影,心里都有异样情愫涌动。 安欣很快回过神来,柔声说,“两位村长别客气,都坐吧!” 那端庄大气模样,让两个土包子心里一震,不由生出自惭形秽心思。 他们答应一声,围着方桌坐下,那坐姿好似小学生般。 沈秀萍和丁秋楠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羡慕,安老师这气质,旁人真是学不来的。 见安老师要给村长倒水,两人赶忙过去帮忙。 随后屋内便安静下来,只有写字的沙沙声。 半晌后,陈佑终于放下笔,拿起写满字的纸页仔细核对一遍,确认步骤无遗漏,这才露出满意笑容。 “撕拉 ——” 一声脆响,他将纸从笔记本上撕下,递向丁秋楠,“秋楠、秀萍,你们先看看,等会儿多誊抄几份,方便后续教给乡亲们。” “是!老师!” 两人齐声应道,凑在一起低头细看。 她们本就有些文化底子,最近跟着陈老师也学了不少中医知识,越看眼睛越亮。 玉米秸秆发酵、腐木引菌种,每一步都透着巧思,没想到老师连培育山珍的法子都懂! 安欣虽不懂农务,也凑过去看了眼,只见纸上钢笔字飘逸潇洒,煞是好看。 都说见字如面,陈老师的字果然没让她失望。 另一边,老马和吴大奎早急得直搓手,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纸,却不敢凑上前去,生怕冲撞了两个学生娃。 直到丁秋楠二人看完,吴大奎眼疾手快,一把就将纸抢了过去。 “你!” 老马气坏了,伸手指着吴大奎,手指直哆嗦。 吴大奎吃准了对方不敢再陈大夫面前闹,得意挑挑眉,随后便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不由苦着脸直挠头。 他大字不识一箩筐,纸上的内容好似天书似的! “来,老马,你先看!” 他将纸条递了过去,随后站起身陪着笑说,“陈大夫,您为咱两村的事费这么大心,我吴大奎记您一辈子! 往后您有任何吩咐,我绝无二话!” 老马接过纸,刚看两眼就觉得头晕脑胀。 他识的字也有限,这满纸步骤根本看不懂! 再一想吴大奎的举动,顿时明白过来,这老小子是故意的! 他去拍马屁,丢脸的事情交给了自己! 没法子,老马红着脸,支支吾吾说,“陈大夫,咱、咱是大老粗,这字......俺看不懂。” 陈佑这才恍然。 如今农村扫盲还没开始呢,四九城周边的速成识字班得明年才办。 村里除了会计,大多是睁眼瞎。 他略一思索,当即有了主意,温声说,“这样,老马你去把学生都叫来,我先给他们突击培训。 从明天起,我把学生分成两拨,在边上给你们讲解操作要点。” “好注意啊!没问题!” 吴大奎立即鼓掌。 陈佑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语气带着点调侃,“你也别光叫好,马家村学生去教你们,干活的人就少了。 吴家堡不是也有学生来学农吗?分一半过来把。” 吴大奎被戳破心思,也不尴尬,嘿嘿一笑,“成!都听您的! 您说咋安排,咱就咋来!” 第405章闫埠贵犯事 周日上午,文昌胡同。 两层高的“文昌书局”招牌擦得锃亮,柜台后算盘声“噼里啪啦”响得欢快。 闫埠贵左手按着账本,右手拨珠如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扣掉伙计工资、水电费,书局上月净赚 122块五毛三分,比他当老师的工资可高多了。 “东家,街道说《赤脚医生手册》得摆到显眼处。” 年轻伙计指着角落里落灰的书堆,小声提醒。 闫埠贵头也没抬,翻着眼皮瞧着伙计,满脸不屑, “你懂个屁!这种专业书哪有话本好卖? 要我说,你小子也就配当个伙计,不会算账还不会看行情?”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闫埠贵“啪”的一声将账本砸在柜台上,狠狠瞪了伙计一眼, “别啰嗦了,赶紧干活去!” 耽误他赚钱,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伙计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赶紧手脚麻利干起活来。 东家只要在店里,眼睛不是盯着账本,就是盯着他。 连喝口水的功夫,都能招来东家的死亡凝视。 就在两人各忙各的当口,一群穿军装的男人走进了书店,身后跟着两个戴红袖章的中年妇女。 看到这阵仗,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算盘声戛然而止。 他赶紧从柜台后绕出来,弓着腰凑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笑容, “几位同志,咱这是本分小买卖,童叟无欺,您们这是......” 为首妇女瞪了他一眼,冲着身边中年军人说,“冯同志,就是这家!有人举报他们卖禁书!” 闫埠贵身子一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手脚忍不住发起抖, “同志,您可别开玩笑!我进的书都是正规渠道来的,哪有什么禁书啊!” 冯同志皱紧眉头,没跟他废话,大手一挥,“进去检查!” ...... 午后,南锣鼓巷95号,陈家小院。 屋内,夏秋梦斜倚在贵妃榻上,墨发松松挽着,一袭黑色丝绸旗袍裹着玲珑身段,胸口两朵红梅格外惹眼。 旗袍下摆不经意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脚上没有穿袜子,肌肤如玉,小巧脚趾轻轻蜷缩着,平添几分慵懒勾人。 “夫人,杨瑞华想见您,说有急事。” 门外传来春喜的声音。 她伤势早已痊愈,陈佑念她忠心,将仙露配额翻了倍,如今每月能领四滴。 (每三日一滴,每月最多服用十滴,每滴增加体质0.01) 夏秋梦睁开眼,秀眉微蹙。 她不喜欢杨瑞华,就像不喜欢田小娥一样。 名声可是大事,万万不可被玷污。 她坐起身,声音淡淡,“什么事?” “看她急得眼圈都红了,说是和闫老师有关。” “让她先去书房等着。” 夏秋梦心里有了些想法,继续吩咐,“你去隔壁把白狐和凤霞请来见我。” 家里除了陈佑,也就她和陈雪茹能调遣三位大仙。 白蛇样子太过骇人,白天躲在地窖中,只有晚上才能出来活动。 白狐和黄丫头模样讨喜,能正常在家里走动,平时还能帮着带带孩子,管管猫狗。 白狐体质高达75点,苏映棠打麻将缺人时,她便上身尤凤霞,帮着凑搭子。 时间久了,女人们早习惯了这 “特殊帮手”,连白狐自己都迷上了国粹,对打牌欲罢不能。 春喜领命而去时,别院堂屋里正热闹。 苏映棠、谭婉仪、姜梅英围着麻将桌。 尤凤霞怀里揣着白狐,小手把牌一推,笑的像偷到了母鸡, “胡了!” 另三个脸色都不咋好看,这把胡的挺大。 “白大姑娘,三夫人找您有事儿。” 就在这时,春喜恭敬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知道了,马上来!” 尤凤霞答应一声,眼睛闪动着金币光芒,伸出小手,“三位大姨,给钱吧~~” 她如今也懂了钱的好处,能买糖糕、买鸡鸭,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可比在东北有意思多了。 谭姨和姜姨正准备付钱,苏姨突然娇喝一声,“慢着!” “咋了,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 尤凤霞嘟着小嘴,大眼睛忽闪忽闪,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苏姨却不为所动,“你这赢了就走,我们多亏得慌!等你回来再给~” “那好吧,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尤凤霞认真叮嘱一句,这才抱着白狐,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离开。 她刚走没多久,苏姨把牌一推,扶着光洁额头说,“我有些不舒服,下次再玩儿吧~” 说完,脚步匆匆走了。 她今天牌风不顺,还是改日再战吧。 姜梅英和谭婉仪对视一眼,顿时又好奇又好笑...... ...... 另一边,尤凤霞抱着白狐到了正屋。 一身红色汉服短褂衬得小脸娇媚,进门先咯咯笑了两声,才规规矩矩躬身行礼, “夫人,您找我?” “不必客气,免礼吧。” 夏秋梦示意她坐下,目光落在白狐身上,温声问道,“白大姑娘,你擅长幻术。 是否能将一个人关于另一个人的记忆遮掩,或者......直接抹去?” 尤凤霞歪头想了想,脆生生回答,“精准洗去特定记忆,我做不到。 不过.......我可以洗去一段时间的记忆。” “有什么后遗症吗?” “若对方是普通人,啥影响没有。要是遇上意志特别强的,或是武道内劲以上的武者,效果就差些。” 尤凤霞托着下巴,皱着小眉头说道,“对方可能会做噩梦,说不定哪天就从梦里想起失去的记忆。” 夏秋梦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沉吟片刻,眼神骤然坚定, “那就这样,我记得应该是48年末的事,洗去她三年记忆吧!” “夫人,这么久的记忆,可能会对她的生活有影响哦。” “就当是救下闫老师的报酬吧,” 夏秋梦站起身,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你跟我来,等会儿进了书房,只要我抬起左手,你便施法。” “好~听夫人的!” 尤凤霞抱着白狐,蹦蹦跳跳跟上。 她的善恶观和人类不同,原先做事大多凭本能喜好。 可不会有“同情心”这种情绪..... 第406章安欣累到了 两人走进书房时,杨瑞华早等得坐立不安,一见夏秋梦就扑了过来,急切说, “秋梦啊,你快救救老闫! 刚才书局的伙计来报信,他被抓了,铺子也给封了!” 其实她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和孩子担心。 闫埠贵一旦被定罪,她和孩子可就要背上劳改犯家属的恶名了。 在这个时代,这种名声可没好日子过。 夏秋梦扶着她坐下,脸色淡然,“我知道了,你先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她左手悄悄抬了抬。 尤凤霞收到信号,眼中骤然亮起诡异红光,无形术法悄然笼罩住杨瑞华。 杨瑞华上一秒还在絮絮叨叨说着 “老闫肯定是被冤枉的”,下一秒话音却突然顿住,眼神渐渐变得茫然。 片刻后,她只觉一阵头疼欲裂,抱着脑袋惨叫起来。 夏秋梦皱眉看向尤凤霞,后者摊开小手,无所谓说,“没事的啦,正常反应。” 果然没多久,杨瑞华便恢复了过来,愣愣打量了眼周围,看到夏秋梦时,猛的站起身, “夏家姑娘,我怎么在这?” 在她记忆里,现在是48年,夏秋梦还没嫁进陈家呢。 夏秋梦见状心里松了口气,她只想把此人打发了,可没想着害人性命, “你来找我帮忙,闫老师好像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坐会儿,我去隔壁打个电话。” 杨瑞华脸上骤然变色,48年的她和闫埠贵还是很恩爱的。 虽然她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些重要东西,此时却顾不得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家老闫咋了?” “没事的,放心吧,凤霞,让她冷静点儿。” 夏秋梦吩咐一声,便款款出了屋子。 在陈家,她和雪如能代表陈佑给他的朋友打电话。 周正南和郑朝阳这些人,也都认可。 ...... 时间匆匆而过,马家村和吴家堡的营养基已经发酵完成,菌种也寻了回来。 幽暗深邃矿道中,每隔几米,墙壁上挂着火把。 这处矿道是陈佑精挑细选的,有多处进出口保证氧气充足。 营养基整齐码在矿道右侧,上面盖着稻草。 这些都是村里人用扁担,一点一点挑进来的。 春耕不能耽误,人手严重不足,学生们自然也帮忙了。 不过大头还是靠陈佑运输的,趁人不注意,用空间,按照蚂蚁搬家的方式,给乡亲们省了不少功夫。 此时陈佑带着丁秋楠、沈秀萍四处巡查,时不时指点几句, “这里的稻草再盖厚点,别让营养基受寒。” “火把离稻草远点,安全第一。” ...... 正说着,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陈老师,您快来看看!” 沈秀萍和丁秋楠脸色骤变,快步跑过去。 陈佑早已经用感知检查过,心里并不担心。 原来那处营养基上爬满了白色绒毛,乡亲们看着心慌。 “别担心,这是菌丝在长,跟作物长根一个道理。” 陈佑笑着解释,“这说明咱们的菌菇培育第一步就成了!” 话音刚落,乡亲们脸上的惊慌瞬间化作喜色。 学生们也欢呼起来。 这可是他们十来天的心血,自然关切。 “把水浇透就回去吧,不用在这守着。” 陈佑叮嘱道,“走的时候记得灭了火把,菌菇喜暗,没光长得更快。” “好嘞!陈大夫您费心了!” 陈佑带着丁秋楠、沈秀萍刚出矿坑, 这两个姑娘已经成了他的入室弟子,和名医翁泉海平辈。 等回去后,就会正式拜师。 没走多远,就见田若真急冲冲跑过来,急切道,“陈佑!你快回去看看! 安老师烧得厉害,都快神志不清了!” 陈佑不由一愣,早上出来可还是好好的呀? 他当下也不耽误,迈步而去。 脚步看似从容,实则速度快得惊人,丁秋楠三人小跑着都追不上。 没几分钟,陈佑便回到了村委。 三个女老师住的西厢房里,安欣躺在床上,呼吸粗重,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这几日,所有人为了养殖菌菇,都付出了努力。 安欣连续干了几天高强度农活,大小姐啥时候吃过这种苦。 不过她性子坚韧,没叫苦没叫累,一直在咬牙坚持。 今天早上她有些不舒服,没想到病情加重发起了高烧。 葛春霞正坐在床边喂水,见陈佑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摆手打断, “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葛春霞张了张嘴,看了眼床上的安欣,心里有些嫉妒,不过却不敢使小性子,乖乖走了出去。 “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是!” 葛春霞咬了咬牙,但还是应了。 陈佑反手锁上门,拉严窗帘,心念一动,银针布袋便出现在掌心。 他刚才进门时就用感知探查过了,安欣体温竟超过了 41℃,这可不是普通的劳累发烧。 木板床上,安欣紧紧裹着薄被,意识模糊,眉头紧皱,嘴里不时发出痛苦低吟。 陈佑坐到床边,伸手将她上半身抱在怀里,轻轻脱下她湿透了的外套。 月白色肚兜顿时映入眼帘,边上的肌肤比肚兜还要白嫩。 他没半分杂念,将人平放回床上,指尖捏着银针,快速精准扎向合谷、曲池等穴位。 大手速度极快,甚至能看到空中残影。 随着银针落下,安欣粗重的呼吸就渐渐平稳下来。 突然,安欣的睫毛轻轻颤动。 陈佑知道她醒了,却没睁眼。 他勾起嘴角,利落取下银针。 安欣以为治疗结束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没成想下一秒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抱起,跟着便有轻柔的触感落在身上。 陈佑竟在帮她穿衣服!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还没人这样照顾过她。 安欣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陈佑突然皱起眉,喃喃自语道,“不对呀,脸这么红,难道病情反复了?” 说着,他将人紧紧搂进怀里,额头抵着额头,试了试体温。 清香弥漫在鼻尖,温热柔软娇微微战栗。 良久,陈佑才把人松开,疑惑自问,“退烧了,为啥脸还这么红呢?” 安欣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声音细若蚊蚋,却故作平静, “陈、陈老师,我觉得好多了,您能先放开我吗?” 陈佑和她对视,眼里满是笑意,“那就好!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安老师你要是出事,学生们该有多担心~” 说着,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回床上。 安欣赶紧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眼帘低垂,小声说,“谢谢您,陈老师...... 您、能先回避一下吗?” “当然。” 陈佑心里暗乐,面上却装作坦然,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丁秋楠、沈秀萍和田若真早等急了。 见他出来,齐刷刷围上来,“怎么样?安老师没事吧?” 陈佑神情严肃,沉声说,“烧退了,就是累着了,让她好好睡会儿吧,咱们别在这吵着她。”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跟着他离开。 只留西厢房里的安欣,用被子蒙住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第407章完功回城 马家村村委会堂屋里,葛春霞心里还泛着酸味儿。 陈佑对安欣的紧张劲儿,她全都看在眼里,醋坛子能不翻吗? 这个女人很现实,一心想傍上权贵。 心机不缺,嫉妒心也极强。 电视剧中曾有个画家追求安杰,为此传出了不少风言风语。 葛春霞多次劝安杰不要在乎别人异样目光,勇敢做自己。 那可是六十年代,女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要,可见葛春霞有多腹黑。 有一次她还故意将画家领到了江家,和安杰见面,从而引发了江德福震怒。 她心里估计巴不得安杰出轨,被江德福扫地出门。 不过陈佑可不吃她这套,不想留下就滚蛋,又不是女主,不必太费心思。 葛春霞估计也发现了这点,只能把情绪压在心底。 一进门就忙着献殷勤,抢着给几人倒热水,想刷点儿存在感。 田若真坐定后,直奔正题,“陈老师,今天就是学农最后一天,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回城里吗?” 陈佑沉吟片刻,“我还是先留下吧。 菌菇刚种下去,村里人没经验,万一操作失误,之前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没看着它们长出来,我不放心。” 田若真早猜到他会这么说,点头应下,“成,那我明天先带队回去。 回去我就把这边的情况上报,等菌菇丰收,你就等着领嘉奖吧!” “嘉奖就不必了。” 陈佑对于这些虚名不是特别在意,摆摆手,语气随意, “我已经让人去安排车了,明天一早老地方等你们。” 田若真一愣,“村里没通电没电话,您啥时候安排的?” “别管这些了,到时候有车坐还不行吗?” 陈佑没多解释,心念微动。 不远处大树上,一只乌鸦突然振翅而起,朝着四九城方向急飞而去。 乌鸦飞回去报信,秋梦自然会安排好车辆。 有了白狐后,和家里人通讯倒是方便多了。 ...... 第二天清晨,陈佑送走了全校师生。 昨夜疾风骤雨,田若真和葛春霞都依依不舍。 就连安欣和两个女徒弟,都不舍离开。 “老师,我留下陪您吧,有什么事儿也能搭把手~” 丁秋楠神情清冷,语气中的关切却藏不住。 沈秀萍也低着头小声附和,“老师,我也想留下.......” 陈佑忍不住笑了,“别在这遭罪了,都回去。” 村里吃的住的差一点儿也就算了,旱厕是真的有些受不了。 好在他现在能够收敛五感,不然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几个姑娘家哪能受这苦? 不过是舍不得他,才硬撑着说要留下。 ...... 师生们走后,日子过得飞快。 十天后的清晨,山谷里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长出来了!平菇真的长出来了!” “陈大夫万岁!” ...... 乡亲们又蹦又跳,马村长和吴大奎更是激动得红了眼。 虽然对结局早有预料,但瞧着乡亲们高兴的样子,陈佑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了满足和自豪。 “平菇生长的比较快,再过十来天,口蘑这些也能采摘了,” 他转过脸,拍了拍身旁马村长的肩膀,笑着说,“我也该走了。” “陈大夫,您吃了饭再走吧!” 吴大奎赶紧挽留,“今儿到吴家堡去,咱们好好喝一场。” 陈佑笑着摆摆手,“不必了,我这还有好多事儿呢!” 好不容易摆脱几人的纠缠,趁着乡亲们忙碌时,他悄无声息走了。 大张旗鼓送行,太耽误乡亲们的时间了。 五月十五,周六下午,陈佑终于回到了南锣鼓巷别院。 一进门就换上宽松的汗衫裤衩,往核桃树下摇椅上一躺,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陈雪茹她们还在上班,家里的女人们立马围了上来。 白慧踮着脚给他揉肩,春桃、夏荷蹲在旁边捶腿。 苏姨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侧,拿着把扇子轻轻扇着香风。 夏秋梦伸手递了颗鲜红的樱桃到他嘴边,突然开口,“这时候,怀如她们该生了吧?” 屋里都是自家人,话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陈佑点点头,心里确实惦记着外面的几个女人。 不过陈家想要屹立不倒,哪怕将来长生者身份暴露了,所有人也只会来求他,而不敢翻脸。 想做到这些,需要极其庞大的势力,而当下正是发展的关键时候。 奴仆终究有限,关键产业还得靠身边的女人们操心把持。 等往后体质高了,奴仆数量上来就好了。 至于孩子,他倒没太多想念。 自己还是个宝宝呢~ 不得不说,他的心可以很善,但狠起来,也是六亲不认。 “哎,也不知道老太太咋样了!” 夏秋梦忍不住埋怨道,“哥,你上次说好带我去的,临了却又变卦.....” “啧!” 陈佑咂咂嘴,没有秋梦在边上看着,他真怕雪茹反天啊。 这事儿是他出尔反尔,有错在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装作没听见。 冼怡坐在他另一边,见气氛有些不对,拉了拉他的袖子,嘟着嘴说, “当家的,我都 25 了,再不生孩子就晚了。” 旁边几个年纪稍大的女人也满眼羡慕,却不敢吭声。 她们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不然轮常可就乱了。 夏秋梦见冼怡转移话题,也不好再追问,只好暂时放下。 还是八万小宝贝乖巧懂事~ 陈佑揉了揉冼怡小脑袋,笑着说,“别急,再等等,会有机会的。” 正说笑间,院外传来春喜的声音,“爷,做营造生意的老曹、老王、老雷三位先生求见。” “知道了,带他们去小院堂屋等我。” 陈佑眼睛一亮,他等这三人,可等了不少日子了。 他站起身往外走,也没换衣服,都是熟人,没那么多讲究。 白慧立马喜滋滋跟在身后。 她渐渐发觉了做丫头的好处,只要爷在家,几乎能随时随地跟着。 不像太太们,还要顾及体面,除非客人带了家眷,否则很少随意见外客。 哪像她,想跟就跟,自在得很~ 两人穿过小胡同,从后门进了95号小院。 陈佑掀开竹帘进了堂屋,老曹、老王、老雷三人腾的站起身,一齐躬身行礼, “陈爷。” “客气啥,快坐。” 陈佑压了压手,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慧子,看他们热的,拿些冰饮过来。” 第408章张起灵的消息 等白慧出了门,陈佑扫视一圈,见师兄弟三人都苦着脸,忍不住笑了,“咋了这是? 一个个跟跑了媳妇似的。” “陈爷,霍家又上门逼我们兄弟去倒斗,这可如何是好呀?” 老曹唉声叹气说道,“这种损阴德的事情,我们可真不想干了。” “哦?霍家人回来了?” 陈佑故作惊讶,“对不住,我在外面忙活了大半年,倒把这事儿忘了。” 其实他哪能忘? 不过是故意为之。 老曹三人的营造手艺,正是他海外建筑公司急缺的人才。 可他们老婆孩子热炕头,小日子滋润的很,轻易哪肯背井离乡? 他要是主动提,三人万一拒绝了,之后可就不好操作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反而会让他们起疑。 倒不如等着霍家逼上门...... “这样,我刚回来,明天还有事,最晚后天,我肯定去霍家登门拜访。” 陈佑先给三人吃颗定心丸,随后话锋一转,“我会尽力帮你们说情,不过霍家听不听,我不敢保证.......” 他心里早打算好了,这两天就去收服霍家,随后霍家出面继续逼迫三人。 到时候自己再 “顺势” 提出,送他们出国避灾。 这样一来,三人不仅会心甘情愿远走他乡,还不会生出半分多余心思。 老曹三人对视一眼,也只能点头应下。 他们只是工匠,也就陈爷看得起,才会和他们交朋友。 可不认识其他贵人。 “对了,霍家这次是倒啥斗啊?” 陈佑心里满意,便闲聊起来,“这斗里面真的有‘粽子’吗?” (倒斗=盗墓,粽子=墓里尸变的僵尸) “霍家在长沙发现了个大斗,具体谁的斗还不清楚.......” 老曹没隐瞒,把知道的都说了,“至于粽子,还是让老雷跟你说吧,他见过。” 老雷楞了一下,面上突然露出回忆神色,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那是31年,那年我刚满16 岁,还是个毛头小子。 跟着我爹,还有族里几个叔伯,被人请到了广西巴乃。 我爹让我叫张哥,奇怪的是,他自己也叫那人张哥。 张哥二十出头模样,总是穿着一身黑衣,神情很冷,也不爱说话,看着就不好亲近。 他想让我们修复一栋古楼,说是雷家祖上建造的,可是图纸丢了。 他出手阔绰,给的报酬让我爹没法拒绝。” “那时候铁路只道湘西,余下几百里路程我们雇了马车,后来马车也走不了了,只能靠腿走。 走到一处镇子时,张哥说要帮朋友下墓取件东西。 爹和叔伯们没掺和这个事儿,就在客栈中住了下来。 我那时年轻,好奇心重,当晚便偷偷跟了过去......” 说到这,老雷身子突然一抖,眼中也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猛地一口将杯子里茶水灌下,这才继续说道,“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记忆里只有阴森恐怖,让人不愿回想...... 只记得我先是跟着张哥下了墓地,在阴暗墓道中七拐八拐,就走进了一间巨大的墓室。 墓室里放满了黑色棺椁(读果)。 那时候我傻大胆,不觉得有啥,还为自己的胆量沾沾自喜。 突然,中央那具棺椁发出了一阵刺耳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抓挠着棺材板。 紧接着,棺盖缓缓移动,一只苍白小手突然伸了出来。” 老雷掏出一支烟,手抖的厉害,怎么都划不燃火柴。 老曹见状一把夺过,帮他点上烟。 他深吸一口香烟,烟雾弥漫中目光幽幽,缓缓开口,“当时我吓得腿都软了,手电筒都掉在了地上, 光正好照在棺椁里,只见一个女人从里面坐了起来! 那女人长得是真好看,眉眼跟画里似的,只是脸色惨白。 突然她猛地站立起来,转脸盯着我。 我这才发现,她的眼睛里竟然没有瞳仁! 随后她就直直朝我冲过来,我当时吓得魂都飞了,站在那儿动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候,张哥突然从旁边闪出来,挡在我身前! 他抬手就从腰里摸出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女人刚冲到跟前,突然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说到这,老雷长长舒了口气,“这应该就是粽子了,她的速度极快,若不是有张哥在,我怕是活不下来。 我回到客栈就发起了高烧,说胡话。 小镇上大夫看不好,我爹没办法,只能先派人送我出去治病,病好后我就回了四九城。 再后来,我就收到消息,我爹和那几个叔伯,全失踪了......” 陈佑听到这儿,心里 “咯噔” 一下。 广西巴乃的古楼,不就是张家古楼吗? 古楼是张家历代人的墓地,里头极为凶险,老雷他爹应该是折在里面了。 那张哥,除了张起灵还能有谁? 没想到,雷家和张家还有这样的渊源。 陈佑摩挲着下巴,“老雷,这位张哥,你后来见过吗?” “再没见过了,” 老雷摇摇头,语气唏嘘,“不过张哥后来派人来送了笔钱,说是给我爹他们的安家费。 我就是靠着这钱,还有两个师兄才活了下来。” 之后几人又闲聊一阵,陈佑再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只好端茶送客了。 不过他发觉老雷似乎有所隐瞒。 张家手里的宝贝可不少,可惜太过神秘,具体位置很难寻找。 老雷说不定就是个线索。 在马家村待了那么久,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两天得好好放松放松。 等二弟舒坦了,再开始忙活吧~ ...... 礼拜天上午,陈家别院热闹起来。 今儿是丁秋楠、沈秀萍拜师的日子,索谦和田大勇站在正门口迎客。 堂屋中,陈佑一身笔挺黑色中山装,端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翁泉海和六个徒弟作陪。 他们都是神医门弟子,自然要到场做个见证。 “爷,丁家人到了。” 春桃小跑着过来报信。 陈佑长身而起,走到堂屋门口迎客,翁泉海等人自然跟随在身后。 “老师!” 丁秋楠看见陈佑,眼中立即露出喜色,快步上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这才侧身拉过身后的父母, “爸妈,这是我师傅,陈佑老师~” 第409章霍锦惜 (上章有修改,看不看问题不大) 之后几人又闲聊一阵,陈佑再没得到什么有用信息,只好端茶送客了。 不过他发觉老雷似乎有所隐瞒。 张家手里的宝贝可不少,可惜太过神秘,具体位置很难寻找。 老雷说不定就是个线索。 只是这事儿不急,等去过霍家再说。 在马家村待了那么久,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这两天得好好放松放松。 等二弟舒坦了,再开始忙活吧~ ...... 当晚,夜色如墨。 陈佑通透尽兴后,便带着尤凤霞和白狐出了门。 在此之前,首先是将白蛇契约了。 没有白狐压制,他可不放心两位大仙单独在家。 因为在马家村耗费了不少时间,这一个多月体质只增加了4点,目前是168点。 算上白蛇,目前奴仆共占用体质114点,还有54点空额。 “上车。” 陈佑拍了拍自行车,话音刚落,尤凤霞便抱着白狐跳到了前杠上。 她稳稳侧坐,小短腿晃荡着,笑的有些狡黠,“走吧~” 陈佑也没迟疑,翻身上车,软乎乎身子贴在怀里,给这寒夜带来了几分暖意。 ...... 西安街离南锣鼓巷不足五公里,十几分钟后便到了地方。 陈佑怕打草惊蛇,隔了一百多米便停下了自行车。 两人走到角落处,他心念微动,感知便如潮水般铺开。 这边儿监视的乌鸦早已撤了,霍家是处三进带跨院的大宅。 外边儿看着不起眼,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装修的也是古色古香。 霍家人不多,加上仆役只有二十六人。 突然陈佑一愣,只见中院正房中,一个红衣女子倒挂在房梁上绳子上。 这霍家主人竟然喜欢绳艺术啊? 他忍不住腹诽一句,继续观察。 女子身段高挑婀娜,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竟还系着三把小刀。 只有寸许长,寒光凛冽,一看便锋利无比。 待看清女子面容,陈佑更是眼前一亮。 那张脸明媚大气,肌肤好似上等羊脂玉,细腻白皙。 红衣短褂垂落间,露出一截纤细柔韧的水蛇腰,瞧着还有几分勾人。 本来想要契约的陈佑,瞬间改变了主意。 空额不多了,还是省着点用吧~ “小狐狸,你用迷魂术将人控制住。” 陈佑转头吩咐道,“切记,我一会儿要办正事,所有人都不可接近中院正房。” “知道啦!” 尤凤霞脆生生应着。 两人体质本就奇高,悄无声息摸到围墙边,纵身一跃便进了院子。 尤凤霞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绽放出诡异红芒。 迷魂术悄然铺开,宅子里的人瞬间陷入呆滞,连呼吸都变得平缓起来。 陈佑感知扫过,没发现异常,便加快步伐朝着目标而去。 “吱呀” 一声轻响,他缓缓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漆黑,对他却毫无影响。 霍三娘瞬间惊醒,绣眉紧蹙,小巧玉足轻轻勾动,身子如柳絮般翻身落地,动作干净利落。 “阁下是何人?竟敢私闯霍家!” 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她的手已悄然摸向腰间暗器。 陈佑却没理会她的质问,慢悠悠踱步上前。 长生功瞬间全力运转,强烈气息如薄雾般弥漫开来,瞬间裹住整个房间。 霍三娘刚要动手,只觉浑身突然酥软无力,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脸色骤然一变, “狗贼,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人!” “小辣椒啊,我喜欢~” 陈佑脚下生风,两步便到了她身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你!” 霍三娘瞪大了眼睛,满心震惊。 她活了四十多年,心里只装着二月红一人,可二爷眼里从来只有妻子丫头。 后来她卸下霍家掌门人之位,远走四九城,早已心如死灰,只想着余生为霍家效力到死。 可此刻被这陌生男人抱着,心里非但没有半分反感,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欢喜。 这是怎么了? 没等她想明白,只觉下身一凉,一声轻呼卡在喉咙里,剩下的话全被突如其来的悸动淹没......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 霍三娘悠悠转醒,抬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躺在男人怀里。 男人胸膛坚实有力,心跳声沉稳传入耳中。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陈佑英武脸庞,心里情愫如疯长的野草,瞬间填满了整个心房。 想起昨夜的疾风骤雨,俏脸瞬间烧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恍惚间,二月红的身影竟变得模糊起来。 那个她执念了半生的人,在此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霍三娘按捺不住心头欢喜,微微探身,想偷偷亲吻男人的脸颊。 可刚凑近,陈佑便恰到好处地睁开眼,眼底带着笑意,似笑非笑看着她。 “啊!” 霍三娘惊呼一声,像受惊小兔子似的,猛地想往后缩。 陈佑却嘿嘿一笑,手臂一紧,又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锦惜这是想跑?” 霍三娘闺名锦惜,这个名字外人很少知道。 一日后。 堂屋中,陈佑和霍三娘相对而坐。 尤凤霞昨晚就被赶回家去了。 仆从们端上早餐,粥品绵密,点心精致,味道相当不错。 唯一缺点,都是小蝶装的,每份菜品只有两口的量。 菜肴合胃口,陈佑也不客气,自然敞开了吃。 虽然吃的快,不过吃相依旧斯文。 菜肴流水般上来,仆人们忙的够呛。 霍三娘体质有限,胃口也就比猫儿大点,吃好后便坐在男人身边,帮着添饭夹菜。 仆从们忍不住偷偷打量陈佑。 三娘向来冷艳,从不和任何男人亲近,现在却和这个男人同席用餐。 还如同妻子照顾夫君般,体贴温柔。 这让她们匪夷所思的同时,也放下了大部分顾虑。 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里都是女人,而且她们性子极其保守,乖巧听话。 因为从小练习软骨功,每个人走路来都是娉娉袅袅,妖娆至极。 除了歌舞团外,这里又是一处不错的分基地~ 用过餐,霍三娘屏退左右,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人,她轻声说, “阿佑,既然你我已有夫妻之实,有些事情我便要告知你。” 陈佑喝了口香茶,随意说道,“你说。” “我霍家来自长沙,出自老九门中的下三门。” “老九门?” 陈佑听得不由一愣,这电视剧他没看过,却隐约有些印象, “领头的是不是叫张大佛爷?” 第410章吹啦弹唱,让人流连忘返 这下轮到霍三娘愣住了,那呆萌样子竟透着几分可爱,“你知道老九门?” 陈佑真的了解不多,上辈子盗墓笔记都没看全,秦岭神树之后便没再看了。 更别提老九门这些衍生作品了。 “只是偶然听人提过一嘴,具体的倒是不清楚。” 陈佑笑着摆手,“你接着说,老九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三娘定了定神,细细解释起来,“老九门又叫九门提督,是长沙地面上九个盗墓世家的总称。 掌控着整个长沙的文物买卖和流通......” 随着她的诉说,陈佑也渐渐搞清楚了。 老九门中也分个三六九等。 上三门为官,领头人分别是张启山、二月红和半截李,在解放前都是官面上人物。 张启山以前便是长沙布防官,如今在长沙仍然是政府工作人员。 平三门为贼,以陈皮阿四、吴老狗、黑背老六为主,都是靠拼杀打出的名声。 吴老狗便是,一穷二白三省的父亲,吴邪的爷爷。 下三门为商,分别是霍家、齐家和解家,靠倒卖古董起家。 虽不常亲自下墓,却握着最广的渠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霍家有规矩,家主只能是女子,我是霍家上一代家主。 这一代家主是我的侄女霍仙姑。 退位后,我便来到四九城拓展北方生意,顺便为家族留一条后路......” 陈佑了然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好像听说,你们最近在长沙发现了一处大墓? 那墓是什么来头?” 霍三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娇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墓是吴老狗先发现的,在长沙镖子岭。 我们霍家已经和吴家约好,十月初三在长沙汇合,一起下墓探探底细。 能让吴老狗特意牵头的墓,里面藏的东西,恐怕不简单......” 长沙镖子岭,血尸墓! 陈佑心里一动,这不就是盗墓笔记开篇剧情嘛。 他记得原著里,这趟倒斗,吴家直系损失惨重,最后只剩吴老狗侥幸逃生。 而且这墓里还有关键道具,战国帛书! 这个热闹,倒是可以去凑一凑。 “锦惜,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去。” “恐怕不行,” 霍三娘苦笑摇头,语气凄然,“张启山,便是那张大佛爷,形式太过霸道。 当年便是他联合我家长辈,逼我退位。 除此之外,他们还立下规矩,此生我不可再入长沙城......” “规矩?” 陈佑冷哼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掌心贴着纤细腰肢。 只觉温热柔韧,手感极佳。 “什么狗屁规矩,什么张大佛爷,老子最烦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主。 放心,到时候我陪你回去,他要是识相便罢。 要是敢拦,我替你出气!” “有你这话,我便知足了....” 霍三娘靠在他怀里,心里有些温暖,又有些慌乱,“还是算了吧。 姓张的在长沙势力太大,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听我的便是!” 陈佑声音果决,眼里闪过一道厉色。 别说一个张启山,他连张起灵都想献祭。 正好是主角,气运不缺。 要是不识相,那便化作资粮吧! 霍三娘性子虽野,骨子里却带着传统女子的顺从。 见男人态度坚决,便不再反驳,只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却甜滋滋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护着她。 两人温存片刻,陈佑温声说,“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在找雷家的麻烦?” 霍三娘一愣,眼珠子一转便会意了,笑着说,“既然他们找过你,那我不为难他们便是。” “不必。” 陈佑却摆了摆手,“过两天,你反而要加大逼迫的力度,把雷家逼得走投无路。 我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得让他们乖乖出去替我办事。 切记,不可泄露你我之间的关系。” “这还不简单?” 霍三娘瞬间来了精神,咯咯娇笑起来,恢复了往日飒爽,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保管让雷家哭着喊着求你~” “那成,我先回去处理点事,过两天再来看你。” 陈佑说着便要起身,手腕却被霍三娘一把拉住。 她仰起头,眼中满是不舍,娇声说,“再待一会儿吧,好不好?” 见陈佑脸上有些犹豫,霍三娘忽然妩媚一笑,扬声朝门外喊道,“你们三个进来吧!” 话音刚落,三个身着翠绿旗袍的女子,推开门款款走了进来。 旗袍剪裁合体,将婀娜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更妙的是,三人面容竟有七八分相似,都是眉眼精致、气质温婉的美人。 “这是霍听雪,负责四九城分部内外联络,心思最细。 这是霍青芜,掌管账目,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是霍惊鸿,我的贴身护卫,只差一线便是武道宗师。” 霍三娘每介绍一个,对应女子便屈膝行礼,动作优雅利落。 等介绍完,她抱住陈佑的胳膊,娇笑着补充,“她们都是霍仙姑的同辈姐妹。 不仅能干,还个个才貌双全。 阿佑,不如就听一曲再走~?” 陈佑手臂陷入绵软之中,看着眼前三位美人,又瞧了瞧霍三娘期待的眼神,迟疑片刻便点了点头。 不过一曲罢了,能耽误多久? 霍三娘大喜过望,当即拍了拍手。 很快,又有几位女子捧着琵琶、古筝、笛箫等乐器走进来,在堂屋角落坐下。 悠扬乐声骤然响起,霍三娘领着霍青芜三人,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舞姿轻盈如蝶,时而温婉,时而灵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陈佑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边上侍女将酒杯递到了嘴边。 他仰头灌下烈酒,听着靡靡之音,看着眼前绝色美人,渐渐失了神。 本以为只是一曲的功夫。 却没料到。 这一曲,竟唱到了月色当空,舞到了夜深人静。 满室春光,让人流连忘返...... ...... 一连数日,陈佑都在霍宅,中途只打了个电话回去。 霍家女子果然名不虚传,吹拉弹唱,竟无一不精。 礼拜天早上,他奋力挣脱温柔乡,终于回到了南锣鼓巷别院。 今儿,可是丁秋楠、沈秀萍拜师的日子...... 第411章沈秀萍求助 礼拜天上午,陈家别院热闹起来。 今儿是丁秋楠、沈秀萍拜师的日子,索谦和田大勇站在正门口迎客。 堂屋中,陈佑一身笔挺黑色中山装,端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翁泉海带着六个徒弟作陪。 他们都是神医门弟子,掌门收徒,他们自然要到场做个见证。 “爷,丁家人到了。” 春桃小跑着过来报信。 陈佑长身而起,走到堂屋门口迎客,翁泉海等人跟随在身后。 “老师!” 丁秋楠看见陈佑,眼中立即露出喜色,快步上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这才侧身拉过身后的父母, “爸妈,这是我师傅,陈佑老师~” 丁秉德见到陈佑不由又惊又喜,秋楠只说要拜师,却没说师傅是谁呀。 惊得是这是个狠人,收秋楠为徒,可别是有什么心思。 喜的是陈佑势力不小,或许能够解决自己眼下困境。 当然,喜的成分更多一些。 他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丁秋楠惊呼一声,“校长?您怎么在这儿?” 翁泉海上前一步,脸上露出和蔼笑容,温声说,“秋楠师妹,我是先生的大弟子,以后私下里喊我师兄就好。” 说着指了指身后六个徒弟,“这几位是你的师侄,以后在师门里,可得守规矩。” 那六个徒弟哪敢怠慢,纷纷躬身拱手,声音齐整,“见过师叔!” 丁秋楠顿时傻眼了,自己竟然跟校长平辈了? 这几位师侄里,最年轻的都跟她爹岁数差不多,还有四个是学校里的老师! 她脑子转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赶紧慌慌张张还礼,“师、师兄,师侄们客气了。” 陈佑等他们见完礼,这才冲着丁家父母说道,“丁医生,好久不见啊!这位是嫂子吧?” “陈先生,别来无恙啊!” 丁秉德赶紧拱手还礼,都是医务工作者,他自然认识名医翁泉海。 没想到陈佑的人脉竟这么硬,这大腿必须抱紧了呀! 目光扫过堂屋门楣上匾额,他的脸上立即堆满笑容,谄媚说, “‘知微堂’,见微知著,好名字呀! 这字更好,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秋楠能跟着您学艺,真是走了天大的运啦!”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这字是他前阵子闲得没事写的,哪配得上如此夸赞?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看来这老小子最近日子不好过呀。 他不想接这谄媚的话头,大手一挥,干脆道,“丁医生太客气了,快请进,屋里坐。” 众人进了堂屋,分宾主落座。 丁秋楠刚想给众人添茶,几个师侄赶忙抢过茶壶,笑着说,“师叔,您歇着,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您?” “麻烦你们~” 她不好意思笑笑,还是不太习惯被一群中年人这么尊敬。 旁边的丁秉德屁股没坐热,又开始拍起了马屁, “陈先生!您这府邸可真是雅致~ 我当年留洋时见过不少贵族庄园,都远远不及此地呀!” “您瞧这窗棂上的雕花,栩栩如生。 还有院里的绿植,高低错落,搭配得恰到好处,美不胜收~ 也就您这样的人物,才配住这样的房子呀~!” 丁秋楠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脚趾差点儿把地板抠成三室一厅。 爸爸的话也太过谄媚,好丢人啊! 她偷偷瞄了眼陈佑,见对方神色没什么变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生怕老师觉得自己家风不正。 “这老小子咋没完没了的,估计日子快过不下去了吧?” 陈佑心里想着,面上却摇头失笑,“丁医生,咱们也是老熟人了。 你不必如此......客气。 我之前跟你说过,要是遇到难处,尽管来寻我。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不用绕弯子。” 丁秉德搓了搓手,赔着笑正想开口。 堂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沈秀萍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她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老师!我爸......我爸被巡捕抓走了!” 陈佑眉头微蹙,当即大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温声说, “秀萍,别着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秀萍张了张嘴,低下头,一个劲只哭不说话。 陈佑扫了眼堂屋,此地人多眼杂,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 “丁兄,嫂子,你们先坐着喝茶。泉海,替我招待好客人。” 陈佑冲丁家人点点头,吩咐一声便领着沈秀萍去了东厢。 东厢是陈佑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医书和古籍,桌上还有一部金光闪闪的拨号电话。 这是雪茹刚买的,花了一千多块。 一进门,沈秀萍再也忍不住,扑进陈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他心疼坏了。 “秀萍别怕,” 陈佑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柔声安慰,“有老师在,天大的事都能解决。 先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话像颗定心丸,沈秀萍哭声渐渐小了,抬起挂满泪痕的小脸,哽咽着说, “今、今天一早我起床,就没见着我爸,昨、昨天,明明说、说好了要陪我来拜师的。 我、我在家,等、等了好久都没见他回来...... 后、后来听街坊说,有人看到他被巡捕抓走了! 老师,我该怎么办啊? 我、我就剩、剩我爸一个亲人了,呜呜呜呜.......” 陈佑心里一沉,沈秀萍去年初父母刚离婚,一直跟着父亲沈文斌生活。 当时风言风语不少,这也是她转学的原因之一,同时也造成了她有些怯懦的性子。 沈文斌是区政府民政科的小领导,怎么会突然被巡捕抓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拿出手帕,轻轻擦去沈秀萍脸上泪珠,“乖,别哭了。你知道是哪个巡捕局抓的人吗?” 沈秀萍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知、知道,是西区巡捕分局......” “走,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陈佑牵着她走到门口,招手喊来了春喜,“去开车,陪我出去一趟。” ...... 西区巡捕分局。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气息。 赵玉茹坐在冰冷铁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 她看着二十多岁模样,长相中上。 办案人员小俞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 “赵玉茹,你跟沈文斌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实交代!” 第412章威逼利诱 审讯室里,赵玉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们在处对象...... 是正经处对象的。” “处对象处小树林里去了?” 小俞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探,带着极强压迫感。 他脸色阴沉,语带威胁说,“我可提醒你,赵玉茹,你家成分可不干净! 现在有人举报沈文斌耍流氓,你要是说实话,主动配合组织调查,那是立功表现。 我们能帮你记在档案里,以后你在厂里转正、评先进,都有好处。 可你要是敢包庇他......” 小俞说到这儿,突然砰的一拍桌子,厉喝道,“别说你自己倒霉,你的家人都会被你连累!” 这番话纯属恐吓,可赵玉茹就是个普通女人,哪懂这个? 她身子猛地一抖,脸色瞬间惨白。 她最怕的就是连累家人,可让她诬陷沈文斌,又实在做不到。 小俞见她慌了,嘴角勾起邪笑,冲旁边同伴使了个眼色。 那人立马唱起了白脸,语重心长说,“小赵啊,你是个聪明姑娘,可别犯糊涂。 你爹以前是丑国洋行职员,沈文斌是干部。 他跟你处对象,说不定就是图个新鲜,还真能跟你结婚吗? 而且你一个未婚姑娘,跟男人钻小树林,本来就容易遭人闲话。” “现在多简单,” 他把一份早就写好的证词推到赵玉茹面前,笔尖指着签名处, “只要你签了这个,承认是沈文斌主动拉你、对你动手动脚,你是被他逼的。 这样一来,你就是受害者,我们对外会为你的身份保密,这样名声就能保住了。 可要是你硬扛着不配合,这事儿传出去你想想街坊邻居会怎么说你吧! 名声要是臭了,以后谁还敢给你介绍对象? 你这辈子还想不想嫁人了?” 赵玉茹紧咬嘴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家人和自己的安危,一边是对沈文斌的愧疚。 “别磨蹭了!” 小俞不耐烦的摆摆手,“你要是一直不配合,我们只能把你留在这里慢慢想。 你几天不去上班,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家里人要是找不着你,还以为你出了事,白白担惊受怕。 你早点头,早回家,对谁都好。” 顿了顿,他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告诉你,沈文斌那边已经招了! 他说是你自愿跟去小树林的,还说你主动勾引他! 你要是再不承认他耍流氓,到时候就成了你勾引干部。 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两人一唱一和,彻底压垮了赵玉茹的心理防线。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哗哗往下掉,大声哭喊道,“是!是他耍流氓! 是他主动拉我进小树林,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呜呜呜呜,我是被逼的!!” 小俞和同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李茂才承诺的好处,这下可算到手了。 他们俩都是被收编的旧巡捕,跟同样是旧政府出身的李茂才早就认识,关系一直不错。 这次区政府空出了个副科长位置,李茂才和沈文斌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偏偏沈文斌能力更强,口碑也更好,上级领导也更中意他。 李茂才怎么可能甘心? 这才找他们帮忙,许了不少好处。 只要把 “处对象” 扭曲成 “耍流氓”,沈文斌的前途那就彻底毁了。 这时候作风问题可是高压线,沾到点边就别想好。 而且这件事沈文斌本来就做的有些不妥,好人谁钻小树林呀? ...... 小汽车停在分局门口。 陈佑扶着沈秀萍下了车,小姑娘眼睛通红,显然还在担心父亲的安危。 两人刚要进门,门口持枪站岗的保卫立马抬手拦住,“同志,请问你找谁?” 陈佑略一思忖,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了红皮本本。 正是周正南给他的军官证。 虽说只是荣誉头衔,可级别实打实是大校,对应地方厅局级,跟巡捕总局局长老罗是同级。 门卫是转业老兵,接过证件一看,眼神立马变了,赶紧合上本子,双手恭敬递了回去, 随后“啪” 的立正敬礼,声音洪亮,“首长好!” 一旁的沈秀萍眨巴着大眼睛,直接看呆了。 只知道老师医术高明,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身份? 她伸出小手紧紧握住老师的大手,原本慌乱的心,突然间就踏实了。 陈佑把红本本揣回兜里,沉声问道,“你们局长在吗?带我去找他。” “是!” 门卫立马转头喊道,“小刘!快过来,给首长带路!” 等三人走进院子,他赶紧跑到门卫室抓起桌上电话。 首长亲自来分局,这事可不小,必须赶紧通报局长! “老师,您......您是军人吗?” 路上,沈秀萍仰着俏脸小声问,眼里满是崇拜。 陈佑脚步顿了顿,低声说,“这里面情况有点复杂,等回头有机会,我再跟你细说。” 军人在他心里是神圣的,他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不想辱没了这个身份。 三人刚走到办公楼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 看到陈佑这么年轻,他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立正敬礼,随后笑着说,“我是分局长老吴,欢迎领导来视察工作! 快里面请!” 陈佑上前跟他握了握手,温声说,“视察谈不上,有个朋友被抓了,我过来问问情况。” 老吴脸上笑容瞬间收敛,神情严肃起来。 能被抓进来的,至少都有犯罪嫌疑,他不可能违反原则随便放人。 正要开口拒绝,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郑朝阳小跑着过来,“陈佑,你咋不等我一会儿!” 陈佑来之前,给总局也打了电话。 他当时也摸不准,沈文斌到底犯没犯事。 没个熟人带路,很多事不好操作。 郑朝阳跟老吴关系很熟,将他拉到边上,嘀嘀咕咕一阵。 老吴听完,立马换上热情笑容,搓着手说,“哎呀,原来是陈同志! 实在对不住,我们分局最近案子多,工作强度大,难免忙中出错抓错人! 您朋友叫什么名字?我立马让人重新审查!” 陈佑眼神扫过走廊深处,勾起嘴角,“我听到些有意思的东西,咱们一块儿去看看吧!” 说着,他当先走到了前面带路。 老吴有些摸不着头脑,郑朝阳赶紧凑上前小声解释,“他身上有功夫,耳力很强,应该是听到什么动静了吧。” 陈佑是武道宗师的事,不算什么秘密,毕竟见过他出手的人太多了。 老吴立马懂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难道下面人审案子出问题了? 第413章峰回路转 几人走到一间审讯室门口,陈佑抬手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吴和郑朝阳立马收住脚步,放缓呼吸,静静听了起来。 砖石砌的墙隔音本就不好,里面声音清晰传了出来,“赵玉茹,你跟沈文斌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实交代!” 从威胁,到诱供作伪证,再到编造沈文斌招供的谎言...... 小俞两人可都是老吴的属下,每一句话都像巴掌,狠狠扇在脸上。 等听到赵玉茹哭着承认 “被耍流氓”时,老吴再也忍不住。 抬脚 “砰” 的踹开审讯室大门,闯了进去,厉喝道,“你们就是这么审案子的?!” 小俞两人正得意洋洋让赵玉茹签字,冷不丁看到局长闯进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啪嗒”一声, 小俞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失声惊呼,“局、局长?您怎么在这儿?” “来人,把这两个坏分子抓起来!” 老吴指着瘫在地上的小俞二人,气得脸色铁青。 今天这事不仅丢了分局的脸,还差点儿得罪了陈佑,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转头面对陈佑时,老吴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歉然说,“陈同志,实在对不住! 是我平日里没管好手下,才出了这种逼供诱供的荒唐事,我给您赔不是了!” 陈佑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吴局长不必自责。 好在发现及时,没让沈文斌同志和赵玉茹同志受更大的委屈,也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一旁的郑朝阳赶紧打圆场,拍了拍老吴的肩膀,“老吴,这种害群之马哪儿都有,揪出来反倒是好事。 对了,沈文斌既然是被诬陷的,是不是赶紧放了?” “对对对!” 老吴如梦初醒,立马冲门外喊,“小张!去羁押室把沈文斌干事请出来,态度客气点!” “是,局长·!” 一个小伙子麻溜转身去了。 一直缩在角落的赵玉茹这时才敢抬头,结结巴巴问, “那、那我呢?我们......这是没事了?” 老吴看向她,眼神愧疚,“赵同志,让你受委屈了。 你已经没事了,不过待会还得麻烦你做份笔录,把刚才的情况说清楚......” “还要做笔录?” 赵玉茹脸色“唰”的又白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子往后缩了缩。 “你这份笔录,就是为了惩罚刚才那两坏分子,” 老吴赶紧保证,语气格外郑重,“你放心,这次我亲自给你做笔录,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走,咱们去我办公室,那边安静。” 陈佑见状,笑着插话,“你们忙,我们去院子里等吧。” 说罢,他牵起沈秀萍的手,和郑朝阳并肩往院子里走。 刚走出办公楼,陈佑就压低声音问,“老郑,我这身份按理说挺保密的,老吴这个级别怎么会认识我?” 郑朝阳先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秀萍,眼神带着几分谨慎。 陈佑立马会意,笑着说,“这是我徒弟沈秀萍,自家人,有话直说就行。” “嗨,职业习惯,见谅见谅。” 郑朝阳挠了挠头,歉意笑笑,这才小声解释,“老吴知道的不多,你之前捐盘尼西林生产线那事儿,经手人比较多。 还有你给总局捐的那些汽车、摩托车,用的是制衣厂的名头,所以我们系统里知道你的人不少。” 陈佑撇撇嘴,“是不是老郝那个大嘴巴传的?” “可不就是他!” 郑朝阳一拍大腿,继续说道,“你先别打岔。 老吴去年刚转业,不少战友都在北边打仗。 有了充足的盘尼西林供应,伤员都得到妥善照顾。 他战友里就有好几个因此捡回一条命的,所以老吴打心眼里感激你。 刚才一听我提你,态度能不变吗?” 陈佑这才恍然,人生四大铁,果然名不虚传呀。 沈秀萍站在边上,支着耳朵听着。 原来老师做过这么多贡献,可却从没听他说过。 老师品德真高尚啊~ 想到这儿,她看向陈佑的眼神里,崇拜又多了几分。 正说着话,沈文斌出了办公楼,迈步走了过来。 他中等身量,穿着件白衬衣,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 沈秀萍的眉眼和他像极了。 上午被抓进来时,沈文斌还以为自己要栽了。 作风出了问题,这辈子都完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能毫发无损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沈秀萍,愣了一下,“秀萍,你怎么在这儿?” “爸!” 沈秀萍眼中露出激动神色,不过她性子内敛,并没有表现出来。 沈文斌自然了解自己的女儿,冲她温和笑笑,这才转脸看向陈佑,快步上前,笑着伸出双手, “这位是小女的老师,陈佑同志吧? 这次多亏了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陈佑伸手和他握了握,“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您的举手之劳,直接改变了我家的命运啊!” 沈文斌眼眶微微发红,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 “要是我真被定了罪,不仅我自己完了,秀萍以后也抬不起头.....” 沈秀萍听父亲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有些无奈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爸,咱们该走了,秋楠姐还在老师家,等着咱们拜师呢,别让人家等急了。” 沈文斌这才回过神,尴尬笑了笑,“对对,拜师要紧。 不过......等等小赵吧,我刚才问过了,她做完笔录很快就能出来。” “爸!” 沈秀萍板起小脸,没好气说,“那个女人刚才都要诬陷你了,你还要她啊?!” 沈文斌闻言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摇头苦笑,“我说那么偏僻的小树林,怎么可能被人看到,竟然还被举报了。 这是有人想要害我啊! 秀萍,这不能怪小赵,对方有备而来,她涉世未深,扛不住的。 她也是受害者啊!” “爸,你就非要再婚吗?” 沈秀萍忍不住说,“咱们爷俩过,不也挺好! 我不用人照顾,我自己能做饭、能洗衣服,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 “哎!” 沈文斌叹息一声,“就是因为你一直反对,我才不敢跟你说。 只能偷偷跟小赵来往,结果被人钻了空子。 秀萍,我再给你找个妈,照顾你不好吗?” 第414章属狗的 沈秀萍紧紧咬着嘴唇,沉着脸不说话,显然是不想接受赵玉茹。 陈佑和郑朝阳对视一眼,都看出了这父女俩之间的疙瘩。 陈佑笑着打圆场,“秀萍,有话跟你爸好好说,别置气。 我们先去那边等会,你们父女俩慢慢聊。” “老师您等等!” 沈秀萍一把拉住他的手,转头看向父亲,小脸上满是倔强,“爸,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娶那个女人吗?” 沈文斌听到闺女这么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轮到小辈管长辈的事了? 而且还是在外人面前,这让他很下不来台。 但想到女儿刚把自己救出来,他又压下了火气,耐着性子说, “秀萍,听话,小赵是个好女人,她会对你好的。” 沈秀萍盯着父亲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看得陈佑和郑朝阳都觉得有些尴尬了,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淡,却带着坚定, “你要是非要娶她,那我就不回家了。 学校有津贴,够我花了。 我在老师家住,或者住学校宿舍,反正我不跟她一起过。” “住嘴!” 沈文斌再也忍不住了,厉喝一声,瞥了眼陈佑,还是按耐住火气,深吸一口气说, “这事不是你该管的!等咱们回家再商量,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老沈,别跟孩子置气。” 郑朝阳赶紧上前打圆场,“父女俩哪有隔夜仇?有话好好说,总能说通的。” 陈佑挣开沈秀萍的手,冲郑朝阳递了个眼色,两人往院子角落走去。 没看出来,小丫头看着文静,手劲儿还不小。 “这丫头,脾气还挺倔。” 郑朝阳咂了咂嘴,又想起什么,凑到陈佑耳边小声问,“对了,你跟白灵最近咋回事? 现在都没人敢在她面前提你名字,不然肯定挨呛。 你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 陈佑苦笑摇摇头,这种事没法说。 也许打上一针能好,但也可能出现意外。 这女人性子同样挺倔,他可不想家里天天不太平。 再一个,几年后他要是走了,白灵留下必然要吃苦头。 不留下,她往后几十年都不会高兴。 再看看吧,未来说不定就有法子解决了。 就在这时,沈秀萍气冲冲走了过来,显然是没跟父亲谈拢。 这还是陈佑第一次见小丫头生气。 “老师,我们走!不等他了!” 沈秀萍拽着陈佑的胳膊,转身就往大门口走。 陈佑愣了一下,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问,“这就谈掰了?不再聊聊?” 沈秀萍小大人似的叹息一声,沉着脸没说话。 路过沈文斌身边时,她撇过脸假装没看见,两人擦肩而过。 陈佑停下脚步,看向沈文斌。 后者尴尬笑笑,“陈同志,麻烦您帮我照看小女几天。 等我这边把婚事办完,就立马去接她......” 陈佑倒是能理解对方。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男人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生活总归是踏实。 “放心,秀萍在我那儿不会受委屈。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郑朝阳,“老郑,要我顺路送你回总局不?” “不用了,你忙你的!” 郑朝阳摆了摆手,转身大步走向院子里的边三轮,一脚踩下油门。 “突突突”声中,车子扬起一阵轻尘,很快就消失在分局门口。 ...... 黑色小汽车平稳行驶在大路上,陈佑和沈秀萍坐在后座。 见小姑娘托着下巴,眼神怔怔,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陈佑忍不住开口劝慰, “之前你爸出事,你急成啥样了? 他才三十多岁,再婚不是很正常,你就这么不乐意?” 沈秀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出藏在心里的秘密,声音带着委屈, “他和那个赵玉茹,早在50年就不清不楚了! 我妈就是知道了这事,心灰意冷才跟他离婚的......” 这也不是啥大问题呀~ 他只不过犯了,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陈佑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这种三观不正的话,肯定不能说。 他索性没再接话,想着小孩子气性来得快,说不定过两天就消了。 可没料到,沈秀萍这气性竟这么大,足足憋了好几年。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再也没主动提过 “回家” 两个字。 ...... 日子一晃过了好几天,转眼到了五月下旬。 陈佑准备六月月签完,就出发前往东北。 这段时间里,丁秋楠和沈秀萍已经正式拜入陈佑门下,成了神医门一代弟子。 两人白天在中专上课,晚上就住在陈家小院里。 陈佑只要在家,晚上都会抽出一个小时,亲自教导她们。 有时候翁泉海也过来,跟着一起听课。 丁秋楠偶尔还会回家看看父母,可沈秀萍却绝口不提回家的事。 哪怕沈文斌送了好几次新衣服、点心来,她也一次面都没露过。 不仅如此,小丫头对陈佑还越发痴缠。 吃饭要挨着他坐,看书要跟他在一个书房,就连练针法都要拉着他在旁边看着。 仿佛只有待在陈佑身边,她才能找到安全感。 陈佑心里清楚,这是她没了父母的依靠,把他当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了。 另一边,丁秉德的事情也解决了,陈佑准备将他和老雷三人全都送出去。 留在大夏,他早晚还得出事。 ...... 转眼又是一个礼拜天。 上午9点,阳光微暖。 南锣鼓巷,陈家小院堂屋里。 陈佑刚从霍宅回来,此时正靠坐在太师椅上,白慧站在身后给他揉着肩膀。 “爷,香秀奶奶说,想等你有空时,来复查一下呢~!” 陈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顿觉唇齿留香, “告诉她,从今天到周三,我晚上都在家,让她挑个方便的时间来就行。” “爷~” 白慧突然俯下身,下巴轻轻搁在陈佑肩膀上,温热气息拂过他的耳朵,吐息如兰, “您在外面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您这两夜没回来,雪茹太太都快气炸了。 昨儿吃饭的时候,还拍了桌子呢,那模样,可吓人了~” 陈佑侧过头,在那红润小嘴上轻轻啄了几下,惹得白慧红了脸,才笑着追问, “哦?她还说什么了?” 白慧刚要开口,屋外突然传来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娇媚的女声,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呀?” 话音还没落下,一道穿着红色旗袍的妖娆身影,款款走了进来。 乌黑头发挽成精致发髻,耳垂上戴着宝石耳坠。 体态风流,面如神妃。 不是陈雪茹还能是谁? 白慧吓了一跳,这人是属狗的吗,耳朵这么灵? 她哪里知道,雪茹如今体质快到5点了,五十米内谁说小话都能听见。 第415章傻柱得子 “陈爷现在厉害啦,家里遍布耳目啊!” 陈雪茹扭腰走上前来,似笑非笑看着陈佑,眼神里却没多少怒意。 “太太!我......我......” 白慧小脸都吓白了,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解释。 “行了行了!” 雪茹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你虽干着丫头的活计,可谁也没真把你当下人,瞧把你吓的。” 白慧闻言,仔细打量雪茹脸色,见对方真不似在说反话,这才松了口气。 在白家,要是有丫头敢嚼她的舌根,她非扇丫头两个大嘴巴子不可。 没想到太太看着强势,心肠竟这么软~ “看看~” 陈雪茹提手上布兜,冲着男人娇声说,“厂里给你新做的衣裳,快试试合身不。” 陈佑靠在椅背上懒得动弹,摆了摆手,“放我房里吧,等要穿的时候再试。” “哎呀,你就试试嘛~” 雪茹把布兜放在八仙桌上,走上来抱着他的胳膊,将人拽了起来。 陈佑受到夹击,心里一荡,忍不住便遂了她的意。 陈雪茹喜滋滋打开布兜,里面赫然是一件纯白狐裘大衣,“东北冷,我特意让人赶工的,到时候你记得带上。” 狐狸毛蓬松柔软,在阳光下泛着细腻光泽,一看就是上等狐皮。 陈佑咂咂嘴,这件大衣得用多少只白狐狸啊。 穿上这件衣服去找大仙儿,白三太奶见了,怕不是要疯? “这都要夏天了,哪里穿的上啊?放家里吧。” “不行~你万一路上有事儿耽误了咋办,北边可冷的早。” 雪茹自然不依,拿起大衣在手上抖了抖,小心翼翼披在陈佑身上。 转身走到男人面前,笑眯眯伸出小手,帮男人理了理衣领。 随后她后退两步,一手环胸,一手托着下巴,越看眼睛越亮。 到底是自己男人,肩宽腰挺,眉眼俊朗,比电影明星都俊~ “爷,真好看~” 旁边的白慧也看直了眼,只觉得心跳加速,赶紧悄悄夹紧了腿,这才没有软倒在地。 狐裘大衣厚实,穿上是真暖和。 还好陈佑如今体质寒暑不侵,不然这五月天,非热出痱子不可。 他摊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笑着问,“好了吧,能脱了不? 你那眼睛都要拔不出来啦!” 陈雪茹这才回过神,娇媚白了男人一眼,轻轻啐道,“德性~也就我觉得你好看~”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屋里正一片祥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吼声,“师傅!!救命啊!!” 陈雪茹被扰了兴致,顿时沉下脸,“这傻柱又犯什么病?” “出事了!” 陈佑脱下狐裘,快步走了出去,“慧子,让春喜把车开到95号前门去。” 白慧答应一声,不敢怠慢赶忙小跑着去了。 陈雪茹紧随其后,一边走一边皱眉追问,“能出什么事?傻柱那性子,除了跟许大茂打仗,还能遇着啥急事?” 两人刚拐进后院,就看见傻柱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的团团转。 若不是来福拦着,估计早忍不住闯进去了。 一见陈佑,傻柱像是抓着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着哭腔, “师傅!吴大姐出了好多血,人晕过去了,都快没气了!” 陈佑用感知已经查看过了。 吴春兰属于高龄产妇,还是头胎,宫缩强烈,羊水通过创口进入了血液循环,造成了羊水栓塞。 这种情况非常危险,死亡率超过八成。 好在他已经隔空给她扎了几针,稳住了母子俩的状态。 现在只要把人送到医院,等着生产就行。 到底是两条人命,能帮就帮吧。 “柱子,别废话了,车子已经停在大门口了,快把人送医院去吧!” “欸!欸!谢谢师傅!” 傻柱此时急火攻心,也没想师傅怎么提前做了安排,转身拔腿就跑。 今儿休息,院里男人都在,陈佑便也没去凑热闹。 陈雪茹看着傻柱慌乱的背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傻柱倒也算实诚,老易走的时候,他忙前忙后给送了终。 现在对吴春兰也这么上心,倒是比亲儿子还尽心。” 陈佑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把实情说出来。 吴春兰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易中海的,而是傻柱的。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傻柱和吴春兰的名声得彻底烂掉,连带着没出生的孩子,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好在院里虽有风言风语,可谁也没怀疑孩子的身份。 主要傻柱那样儿,一看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货色...... 陈雪茹何等精明,见陈佑欲言又止,眼神瞬间亮了,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 “难道......院里那些传言是真的?傻柱和吴春兰......他俩真有事?” 陈佑没料到她这么敏锐,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孩子是柱子的。 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往外说,不然不光他俩完了,咱们这院子的名声,也得跟着臭。” “我才懒得管这种破事。” 陈雪茹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厌恶,“没想到傻柱看着老实巴交的,也是一肚子坏水。 更没想到吴春兰,整天装得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背地里倒是挺能折腾。” “别人家的事,咱们少掺和。” 陈佑拍了拍她的胳膊,转身往堂屋走,“走,回屋,别在这儿吹风。” “这种人,你往后可得防着点儿!”陈雪茹忍不住叮嘱了几句。 陈佑随意点了点头,刚回堂屋坐下没几分钟,春桃就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 “爷,曹先生、王先生、雷先生三位来了,都在后院里等着。” “这一天天没个消停时候,你忙吧,我回别院去了。” 陈雪茹站起身,“对了,这狐裘你可一定要带着啊!” 说罢,她扭着腰肢从后门走了。 ...... 陈佑站在堂屋门口,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他可是等这三人好几天了。 老曹要是再不来,自己都准备主动登门了。 霍锦惜最近天天派人去逼他们,还放话说 “找陈佑也没用”。 老曹三人也没有坐以待毙,作为四九城坐地户,关系还是不少的。 可惜有陈佑站在霍家背后,他们找谁都没用...... 第416章搞定老雷三兄弟 老曹三人一进院子,陈佑就看出来了,他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 脸色灰败,嘴唇上满是燎泡,连背都比上次见时驼了几分。 陈佑老远就拱着手,歉然说,“曹兄、王兄、雷兄,实在对不住! 之前我特意去霍家为你们说情,没成想霍家背景太深,当场就回绝了我。 让你们受委屈了,小弟这心里有愧啊!” “陈爷千万别这么说,不怪您,是我们三兄弟运气不好。” 老曹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过几日我们就要跟着霍家出远门了。 今日来,是特地跟您告别的。”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坐,喝杯茶慢慢说。” 陈佑侧身让开,把三人迎进堂屋,按宾主之位落座。 白慧送上刚泡好的茶,便悄悄退了出去。 老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没心思品茶香,放下杯子就直截了当道, “陈爷,今日我来,是想跟您认个错。之前我、我撒谎了......” “哦?” 陈佑挑了挑眉,脸上依旧挂着笑,“什么事值得曹兄特意来认错?” 老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打开了随身带来的黑色手提箱。 箱子里铺着棉布,一块只比箱子略小一些的石碑,静静躺在上面。 石碑色泽深沉厚重,表面泛着玉石般温润光泽。 密密麻麻蝇头小字刻在碑面上,字迹虽小却笔力遒劲,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鲁班经》的原文石碑。” 老曹脸上满是尴尬,“上面的内容跟手抄本一模一样,之前我骗您说石碑已经给了霍家,其实......” 陈佑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平和,“曹兄不必愧疚。 这石碑关乎你们的家族传承,换做是谁都会好好保管,我能理解。 你直接说事儿。” 其实他前几天就问过霍锦惜,早知道石碑还在老曹手里,心里并没有因为对方撒谎而生气。 换做是他,要是实力不够,自家的宝贝也得藏得严严实实。 毕竟不怕贼偷,也怕贼惦记呀。 “谢陈爷体谅!” 老曹松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我们三兄弟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霍家给的路我们不想选,只求陈爷能给我们指条明路。” 雪茹制衣厂、恭王府等地方的修建改造,老曹三人都深度参与了,自然知道陈佑势力很大。 他们猜测,陈佑只是不愿为了他们,跟霍家硬碰硬。 如今把传家石碑带来,就是想破釜沉舟赌一把。 成了,就能摆脱霍家。 不成,就只能跟着霍家去倒斗。 墓中凶险,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留着这石碑也没用了,不如和陈爷结个善缘,托他照顾下家小。 陈佑皱起眉,闭上眼睛作沉思状,指尖敲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老曹三人瞬间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对方思路。 过了好一会儿,陈佑才缓缓睁开眼,在三人期待目光中,淡淡开口, “我倒有个主意,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 “陈爷请说!只要能摆脱霍家,我们什么都愿意!” 老曹立马起身拱手,语气急切。 “先别忙着答应。” 陈佑摆了摆手,沉声道,“我的想法是,暂避锋芒,先离开四九城。” “离开?” 三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疑惑,“陈爷这话怎么说?” 陈佑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才接着说: “你们也知道,我在海外有些关系,能拉到不少外贸订单,政府每年也会批给我几个出国的名额。 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安排你们一家老小一起走,去香江避一避。” 这话一出,老曹三人的脸色瞬间垮了,重重跌坐回太师椅上,眼神里满是失望。 “陈爷,我们在香江没门路,人生地不熟的,去了也是两眼一抹黑,还不如跟着霍家走呢!” 老王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沮丧。 “就是啊陈爷,我们在四九城待了一辈子,早就习惯了,出去干啥呀?” 老雷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抗拒,“万一在那边受了欺负,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陈佑心里早有预料,暗道果然如此。 他跟这三人只有生意往来,可没有什么恩情。 还好之前没贸然提这个话题,不然现在就被动了。 主要是为了三个建筑师,浪费契约名额不值当,不然也不用如此麻烦。 “坐下,稍安勿躁,” 他压了压手,安抚道,“你们放心,我在香江认识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 你们到了那儿可以直接去上班,不用从头找门路。 而且香江遍地都是大夏人,没有语言障碍,工资还比在四九城高不少,日子只会比现在过得好。”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曹迟疑着开口,“陈爷,这事儿是真的? 您可别跟我们开玩笑 ,这关乎我们三家小二十口子的性命,我们实在输不起。” “都到这份上了,我会和你们开玩笑?” 陈佑眉头微蹙,沉下脸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若是不信我,直接拿着东西走吧,我不管了!” “陈爷您别生气!” 老曹赶紧起身赔罪,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我们不是不信您,实在是这事儿太大了。 拖家带口远走香江,万一那边日子过不下去,可就全完了啊!”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陈佑认同点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把,我豁出去了,应该能让霍家宽限你们一段时间。 你们选个人先出去,如果在那边能适应,那再把家小接过去。 如果觉得不行,那就作罢,如何?” 这话一出,三人眼睛瞬间亮了,齐齐拱手道谢, “如此当然最好,多谢陈爷体谅!” 只要你们肯去,那就好办了~ 陈佑见目的达成,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温和笑意,“那行,我就不多留你们了,下午我便去霍家!” 就在这时,老雷突然问道,“陈爷,您是不是,对于上次我提到的张哥很感兴趣?” 陈佑心里猛地一动,上次就觉得他话里有所隐瞒,现在看来,是准备交底了。 他不动声色抿了口茶水,随意说,“不错,我比较喜欢这种奇人异事,要是有机会,真想去拜访一番。” 老雷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抬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兜。 打开布兜,他小心翼翼,将一颗樱桃大小石头倒在掌心, “其实我们雷家祖上,和张哥家族关系匪浅。 张家非常神秘,很多建筑是雷家设计建造的。 那次巴乃之行,雷家几乎断了传承。 张哥后来到四九城找过我。他非常愧疚,不仅给我留了钱, 还留下了这件信物......” 第417章厌胜术 “陈爷,这便是张家给的信物。” 老雷弓着腰,双手捧着石头走上前,轻轻搁在陈佑手边茶几上。 那石头通体呈深黑色,表面泛着温润光泽,摸起来非金非玉,手感冰凉怪异。 凑近细看,石头内部隐隐有金光流动,绝非普通凡石。 “张哥特意交代过,若是往后遇上迈不过去的坎,拿着这信物去长白山白河村,自会有人出手相助。” 陈佑眉头微扬,这便是对上了。 张家隐居处不就在长白山附近吗? 好像传说中的青铜门,也在那儿。 “那张家既然与雷家有旧,你怎么不去寻他们?” “这事儿都过去二十年了,如今时代变迁,出行不易。 我托了不少朋友打听,连白河村的影子都没找着,就算真去了东北,怕也是海底捞针。” 老雷苦着脸,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恳切,“陈爷您不一样。 手底下人多势众,能调动的人力物力是我们兄弟拍马也赶不上的,找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这信物我收下了。” 陈佑满意点头,勾起嘴角,“这样,等你们确定要去香江后,我可出钱入股,帮助你们开家营造公司。 你们兄弟几个做惯了老板,自己掌舵总比寄人篱下舒坦。” 老雷师兄弟三人对视一眼,心里掠过一丝失落。 他们是真想留在四九城,但陈爷不吐口,如今看来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希望香江能好混点儿吧...... 送走老雷等人后,陈佑脚步不停,径直回了书房。 反锁上房门,他坐到书桌前,意识瞬间沉入空间中。 下一秒,冰冷电子音在脑海中再次响起,“叮!检测到春秋公输班传承石碑,是否献祭?” 这道提示音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不过张家信物却没什么反应。 他先前只当这石碑是件古物,没想到竟能被系统识别为 “可献祭物品”。 看来这石碑的来历远比他想的要大。 “献祭!” 随着他的确认,石碑瞬间化作漫天光华。 “叮,融入完毕。 宿主木匠技能+2,自动领悟厌胜术LV1,道法解锁12%。” “竟然是直接作用于自身的加成?” 陈佑神情微怔,随即心中一喜。 他连忙唤出系统面板,查看当前状态。 “宿主:陈佑 体质:168(限制160)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5 气运:21.1(时代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道法:12%(100%时自动领悟) 武道:先天期(不可升级) 技能: 1、控奴术,当前奴仆数量31 2、医术LV9(不可升级) 3、无双枪法LV5 4、外语专家LV5 5、木匠LV7 6、雕刻LV5 7、厌胜术LV2(气运加成+1级) ....... 技能分为:新手、熟练、娴熟、精通、专家、大师、宗师、神级、超神。(LV1~9)” 陈佑闭目凝神,脑海中瞬间涌入海量信息。 厌胜术分为祝福和诅咒两类,祝福可助宅兴财旺、官运亨通。 需以精巧木工为引,作用在家宅上,准备工作较为繁琐。 诅咒则能借术法诅咒他人,使其家宅不宁、祸事缠身,同样离不开木工手艺。 不过以他目前 LV2 的造诣,还只能施些小法术。 顶多让人走点小霉运,或是添点小福气,实用性不算高。 陈佑挺好奇的,心念微动,从空间中取出了刻刀和一段槐树木块。 诅咒中有个“扎小人”分支,施展起来比较简便,正好试试手。 槐树属阴,用来诅咒效果更好些。 他放开感知,将整个四合院的动静纳入脑海。 院里大多人都不在,想来是陪着傻柱去医院了,只剩下寥寥几人。 突然他神情一愣,只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出了门,不知道要干啥去。 陈佑想了想,只是倒小霉,就拿贾张氏试试水吧。 院里其他人也不太合适。 杨瑞华的事,夏秋梦已经和他说过了。 他当时只是觉得刺激,对她可没放在心上过,如此处理正合他意。 闫埠贵虽然出来了,工作也保住了。 不过书店要求限期整改,如今还贴着封条。本人也被学校记过处分,几年内别想升职了。 这种倒霉催的,体现不出厌胜术效果,要找就要找运势正旺的。 院里也就贾张氏和何家合适了。 何大清到底是便宜老丈人,还是选贾张氏吧。 想到这,陈佑将槐树木托在掌心,低头用心雕刻起来。 木屑纷飞间,不过寥寥数刀,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木像便成了形。 三角眼、塌鼻梁,连嘴角那抹刻薄,都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光这样还不行,还需要本人的贴身物品或毛发。 心念一动,贾张氏枕头上的一缕黑色发丝,凭空出现在书桌上。 他捏起一根银针,将发丝牢牢钉在木像心口。 随后拿起一根细竹条,对着木像轻轻抽打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 “打你个小人头,让你乌云盖脑门。 打你个小人嘴,让你有话藏不住。 打你个小人手,让你有钱拿不稳......” ...... 何家堂屋里。 何大清猛的灌下一杯烈酒,心里苦涩。 前些天的相亲对象杨梅,模样周正、性子温柔,他是真动了心。 可不知道咋回事,杨梅中途去了趟茅房,竟再也没回来。 后来他又厚着脸皮托媒婆去问,得到的答案却是 “没看中”。 气得他好几宿没睡好,这段时间,每日借酒消愁。 就在他醉眼朦胧之际,“吱呀” 一声,屋门被推开了。 贾张氏探头探脑溜了进来,见何大清喝得晕晕乎乎,眼睛顿时亮了,反手锁上门,扭着腰凑了过去。 “大清,你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 贾张氏挨着何大清坐下,娇声说,“其实这么多年,除了老贾,我心里头最惦记的就是你......” 何大清醉眼朦胧抬头看来,竟把她当成了杨梅,憨笑一声,“来,陪我喝两杯!” “哎!” 贾张氏喜出望外,赶紧给自己斟了杯酒,和他碰了碰杯,媚眼如丝说, “大清,咱们可以像以前那样,各取所需.....” 第418章倒霉的贾张氏 何大清头仰头灌下酒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心里也有你啊,可是你咋就不肯跟我成亲呢?” 贾张氏还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心里欢喜,脸便红了,小声说, “我得考虑家人的感受,大清,我们就这样,不是挺好?” 说着,手往下一探。 猴子偷桃。 何大清打了个激灵,激动说道,“对,就这样也挺好~” 喝着喝着,情绪到了,两人便搂抱在了一起。 动作有些激烈,“哗啦”声中,桌上碗筷掉了一地。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只当是没穿外套着凉了,没往心里去,反而更主动往何大清怀里钻。 何大清被缠得心头火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他印象里的杨梅身娇体软,苗条的很。 可这一抱,却只觉手上一沉。 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尼玛,好像有点儿重啊! 他本就喝多了,手上力气不稳,“噗通” 一声,贾张氏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她屁股正正落在了地上小酒盅上。 只听 “咔嚓” 一声,酒盅碎成了几片,锋利瓷片瞬间扎进了她的肉里。 “嗷呜 ——!” 贾张氏疼得惨叫一声,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叫声又尖又亮,震得何大清耳朵嗡嗡直响,酒意也醒了大半。 他低头一看,只见贾张氏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屁股地下还在流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贾张氏?你怎么会在这儿?” ...... 南锣鼓巷 95 号大院门口,王干事走在前面,侧头向身后刘主任汇报, “主任,张小花(贾张氏原名)就住这院,今天她轮休在家。 待会把捐款登记交给她就行,这事儿她办得利索。” 刘主任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昨天区政府开会,领导特意强调,要在街道下面组建更基层的单位。 人员从积极分子中选用,有利于我们深入民众,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这张小花我有印象,在调解婆媳矛盾、政策宣讲方面都干得不错。 后续可以重点培养,让她挑更重的担子。” “您放心,我会关注的。” 王干事连忙应下。 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走进大院,就见杨瑞华坐在自家门口缝衣服。 “哎哟,是刘主任、王干事啊!” 她赶忙站起身热情招呼,“今儿怎么有空来我院里?快进屋喝口水!” 刘主任露出亲切笑容,摆了摆手,“别客气,我们有公务在身,张小花在家吗?” “张小花?” 杨瑞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贾张氏,连忙点头,“在呢在呢,我领您二位过去!” 三人走进中院,院里静悄悄的,贾家的门虚掩着,里头没人。 杨瑞华眼珠转了转,走到隔壁刘海忠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丁大姐在家吗,您看到贾张氏了吗?” 门很快开了,二大妈抱着刘光天探出头,见是街道领导,脸上忙堆起笑,话里却藏着几分阴阳怪气, “您找贾张氏啊? 她去何家了,何大清一个人在家呢。 她进去就把门锁了,这都快半个钟头了,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话明显不怀好意。 贾张氏最近春风得意,在院里有些张扬,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 刘主任和王干事闻言眉头微蹙,孤男寡女大白天锁门待在一块,这可不是好现象。 杨瑞华失去了三年记忆,感受没有二大妈那么深刻。 不过闫埠贵是老师,解放前在这院子里可是独一份的文化人,闫家人自然都有些傲气。 闫家最近不顺心,她自然也看不得贾家爬到闫家头上来。 她立即出言火上浇油,“贾张氏和老何一个是寡妇,一个鳏夫,在一块也正常....... 就是这青天白日锁门,未免有些影响不好。” “岂有此理!” 王干事顿时柳眉倒竖,心里又气又急。 这才刚跟主任推荐贾张氏,要是真出了龌龊事,不是打她脸吗? 她抬脚就往何家走,语气不善,“走,我们去瞧瞧!” 院里不少人都在偷偷查看动静,一见有热闹看,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 二大妈见状,赶紧把大儿子刘光奇喊到身边,小声叮嘱, “光奇,快跟上去!别敲门,直接把门撞开! 要是两人真有猫腻,直接抓个现行!” 刘光奇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猫着腰跟了上去。 王干事气冲冲走到何家门口,刚抬起手想敲门,就见刘光奇从斜后方猛地冲了过来,抬腿就朝门板踹去。 他比傻柱还大两岁,人高马大力气可不小。 只听“砰!”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 此时何家堂屋里,贾张氏正疼得躺在地上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何大清的话,就被这声巨响吓得一哆嗦。 刘主任、王干事带着七八个街坊闯了进来,一见屋里两人衣衫不整模样,全都脸色大变。 街坊们自然多是幸灾乐祸,二大妈和杨瑞华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刘主任皱眉不语。 边上的王干事心里咯噔一下,又惊又气,“张小花!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在何大清家里? 还锁着门!” 按说贾张氏此刻该赶紧找借口辩解,可不知怎的,她脑子像被糊了层浆糊,竟脱口而出, “我......我是来勾引老何的!”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炸开了锅。 “我的天!贾张氏这是疯了?” “怪不得总往何家跑,原来抱着这心思呀~” “嘿嘿,我早发觉不对劲了,老何好福气啊~” ....... 王干事脸上一黑,“你想清楚在说话!” 贾张氏如同被迷了心窍般,继续说道,“我就是来勾引老何的,他工作好,能给我好吃的~” “贾张氏,我现在通知你,你的积极分子称号被撤销了!” 王干事气得咬牙,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呵斥道, “来人,将她绑起来,游街示众!” ...... 书房里,陈佑通过感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厌胜术效果这么猛,只是想让她走点小霉运,竟闹到了游街的地步......” 想起贾张氏平时对自己还算恭敬,心里一动,连忙将木像收进了空间。 储物空间和外界隔绝,术法的效力瞬间消散。 另一边,贾张氏突然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明过来。 刚才说的话、做的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起来, “王干事,我冤枉啊!我就是来串门的呀~” 何大清也吓醒了,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他可担不起,赶紧附和, “对!我一个人在家喝酒,和我没关系啊。 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第419章捐款造飞机 中院正房何家。 贾张氏心急如焚,这要是被定罪了,这辈子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王干事,我们绝对没有乱来,就是邻居间关心一下啊!!” 周围几个街坊神情似笑非笑,闻言都撇撇嘴,对这话是半点不信。 贾张氏急了,三角眼一瞪,冲着街坊们扯着嗓子吼道, “你们说!我刚才进门敲没敲门? 我这刚进来就摔在地上,你们看出了这么多血!” 说罢,伸出手摊在众人面前。 那鲜血红的刺眼,街坊们迟疑片刻后,也不敢把事情做绝。 毕竟这事儿不算大,真得罪死了,以后可不好相处了。 于是她们纷纷打起了圆场, “应该是敲门了吧,没听见吵嚷声。” “我瞅着是敲了,错不了!而且邻里间串门多不是很正常嘛!” “我老早听到惨叫声了,贾大姐说的应该没错......” ...... 王干事闻言松了口气。 她心里也有些顾忌,贾张氏好歹是街道的人,事情闹大了,街道面上也不好看。 再看两人虽衣衫凌乱,却没到不堪入目的地步,脸色顿时缓和不少。 “哼,孤男寡女大白天锁门,像什么样子!” 王干事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不少,“念你以前工作还算积极,这次就不深究了,但职务必须撤! 等你伤好,跟何大清一起去街道学习一周! 好了,大家伙先送她去医院吧,留了这么多血。” 贾张氏心里又悔又恨。 今儿真是倒霉催的,怎么都撞到一块儿去了? 这也太邪门了! 处理完贾张氏的事情,王干事也没多待,匆匆追刘主任去了。 下午,傻柱推着平板车,风风火火回来了。 吴春兰半躺在车上,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大胖小子! 多亏了陈佑扎的那几针,她才能这么快把孩子生下来。 就连医生护士们都啧啧称奇,高龄产妇头胎这么顺利的,可不多见。 “哎哟!老易这是祖坟冒青烟啊,临了还能得个大胖小子!” “你看这孩子,眉眼多周正,易老哥泉下有知,总算能瞑目了!” 街坊们围着平板车七嘴八舌,傻柱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等把母子俩抱到床上,傻柱突然挠着头,看向周围大妈, “各位婶子,医生说女人坐月子要好好养着,我这方面没经验,家里也没个女性长辈。 谁有空帮忙照顾下吴婶子? 我出钱! 这样,一个月10块,包吃!” 吴春兰连忙拦着,“柱子,费那事儿干嘛,我没那么金贵......” 话还没说完,杨瑞华眼睛就亮了。 她跟老闫过了十几年,最听不得 “钱” 字,立马挤到前头, “吴姐,坐月子可不能马虎! 难得柱子孝顺,你就别拦着了~ 柱子,我生过俩娃,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让我来吧!” “哎,你可别抢!” 二大妈也急了,往前一步,扯着嗓子压过杨瑞华的声音,“柱子,我家里没有老爷们,平时更清闲,肯定能照顾的更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争得不可开交。 最后杨瑞华急了,直接喊价,“我只要八块!八块就行!” 吴春兰看着傻柱抓瞎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开口解围,“大家伙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如一人轮一周吧? 那就按一个月八块算钱,这样谁也不累。” 众人闻言,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几人正围坐在床边闲聊,小声说着上午贾张氏和何大清闹出的乐子。 吴春兰贾张氏关系可是最差的,看到她倒霉,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就在这时,院里突然传来闫埠贵的吆喝声, “街道领导来了,大家都出来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要来一个人!” 原来是王干事又回来了。 大家伙赶忙聚在了中院里,陈家由夏秋梦代表来开会。 王干事站在院子中心,压了压手示意大家伙安静, “同志们,上午张小花犯了错误,中院联络员要重新选,有想法的同志请举手发言。” 中院总共就四户人家。 何大清和贾张氏一起犯的错误,那肯定不行。 刘家出了劳改犯刘海忠,易家的也进过监狱,也不行。 王干事看着这局面,头都大了。 这是啥奇葩院子呀? 没辙,只能矮子里拔将军,看了半天,一指贾东旭,“就你吧!好歹是工人身份,以后多上心!” 贾东旭愣了愣,连忙点头。 这便宜捡得,简直不敢相信。 王干事没多纠结,话锋一转,扬高了声音,“先跟大家说个好消息! 咱们子弟兵在战场上节节胜利,已经三面包围汉城了!” “好!” “打得好!” 院里瞬间爆发出震天喝彩声,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满是兴奋。 杨威于国外,这还是百余年来头一遭,众人如何能不激动? 王干事面带笑容看着,心里也很激荡,等大伙儿发泄完情绪,这才继续说, “不过敌人空军厉害,咱们后勤压力非常大,物资很难运输到前线去。 现在各界都在踊跃捐款,咱们也要造飞机,让帝国主义好好尝尝我们的厉害!” “好!打倒帝国主义!” “我捐一个月工资!干死那帮丑国佬!” ...... 大家伙同仇敌忾,纷纷叫嚷起来。 后辈人可能很难理解他们的心情。 百年屈辱,都在这场战争中倾泻而出。 这时候全民自愿节衣缩食,踊跃捐款,就是不愿再受外敌侵略。 王干事看着这场景,眼眶不由红了,心里对于这个院子的偏见也没了。 她压了压手,声音陡然拔高,“感谢大家伙的支持! 捐款全凭自愿,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影响自家的生活。 咱们打仗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人民过上好日子吗! 这事就由夏秋梦和闫埠贵负责登记。 我还有事,先走了!” ...... 陈佑下午都在自家小院,干起了木工活。 诅咒对付普通人效果还不错,不过对于他来说却有些鸡肋了。 真要有人惹他,直接弄死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现在想试试看厌胜术另一个分支,祈福。 祈福最好从房子奠基时开始,在地基之下,埋入人牲、金石等物品,起到驱邪避灾,兴旺运势的作用。 就像魔都那九龙柱,传说当时施工队怎么都打不进桩,并且钻孔带出的泥土,呈暗红色粘稠状,还伴有血腥腐臭味儿。 甚至工人都接连病倒。 后来便是用这种方式,辅以九龙柱,才将桩顺利打入地下。 可惜陈家房子早已建好,只能用些小手段。 比如把木船模型放在房梁之上,可增长财运等等....... 第420章安家做客 “夫君,你在做什么呀?” 娄小娥搬着个小板凳,坐在陈佑身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如今她满心满眼都是陈佑,除了男女之情,还带着几分女儿对父亲的崇拜。 好几个月过去了,她已经从娄振华去世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随着体质提高,模样也越发精致俊俏。 原先大脸盘子稍小了些,芙蓉玉面宛如观音,带着几分雍容大气。 那不经意间散发的风情,连陈佑都有些心猿意马。 他心里琢磨着,差不多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这顿 “美味” 等了这么多年,也该尝尝了。 不过好饭不怕晚,那些等待都是值得的~ 陈佑停下手中活计,笑着说,“弄了些小东西,给家里布置一下。” 她连忙起身,“我来帮你把~”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总算把木船模型、桂叶、古钱之类的物件布置妥当。 突然,陈佑感觉道一阵玄妙气息,笼罩在陈家小院之上。 打开个人面板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气运竟然涨了0.3! 要知道,这可是群体 buff,对所有陈家人都有效! 家里女人大多都是女主,运势本就不低,如今更是锦上添花。 他突然想起老雷三人要去香江。 这三人也粗通厌胜术,正好让他们专门在外边帮自己造房子。 从地基开始设计,到时候祈福术的加成,肯定比现在还多! 想到这儿,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顺!~ 就是不知道,房子多了,运势能不能叠加? ...... 下午四点多,陈佑先去别院书房打了个电话。 随后换上中山装,戴上金色边眼镜,跨上自行车便出了门。 今儿和安心约好了去安家吃晚饭,据说安洁的对象江德芙也会来。 最近陈佑和安心感情越加亲密,也见过几次安家人。 安家也算是大资本家,名下工厂、商铺不少,只比娄家稍差,大嫂娘家还是大地主。 解放前,安父带着姨太太携款潜逃了,安母早亡,只留三兄妹和大嫂在大夏。 陈佑刚骑出胡同,就见安心站在家门口街道上,一身素雅中式褂子,清淡如兰。 看到他来了,娇俏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我没迟到吧?” 陈佑翻身下了自行车,笑着走上前去,“在家等着就是了。” “想早点儿见到你~” 安心伸手接过自行车,拉着他往院里走,“咱们快进去吧,哥和嫂子该等急了~” 安家还是住在洋房里,三层高的砖石建筑,院子足有好几亩地。 一进客厅,就能够看到全套真皮沙发、水晶吊顶、还有深色木地板。 这装潢,再过五十年也不落伍。 见妹妹和陈佑并肩而入,安泰放下手中报纸,微笑抬手让座,“小陈老师,快请坐。 怎么还带东西来,你太客气了。” 陈佑家里的情况,安心是知道的,其他安家人只以为他未婚,和安心是同事。 安泰夫妻有些势利,不过他们头脑很清醒,明白目前形势,能有人愿意娶自家妹子就不错了,也没有对陈佑太过挑剔。 不过相比于江德福,总是少了些许热情和谄媚。 真论起来,江德福如今不过才是团长,军衔不会超过中校。 更别提陈佑在高层心里的分量,十个江德福都比不上。 不过他的身份要保密,也不怎么在乎女人娘家人的想法。 处得来就处,处不来拉倒。 要是惹急了,那就送走...... 安心扯了扯他的衣角,投来一个歉然眼神。 陈佑勾起嘴角,对此也能理解,商人嘛,势利眼是常态。 他放下礼物,随意坐在了沙发上,安心忙前忙后为他倒茶。 安家这点儿做的不错,原来的仆从全都遣散了,只留下了个做饭的老妈子。 安泰随意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两人之间的聊天礼貌疏离。 没多会,安杰和大嫂带着安辰从楼上走了下来。 安辰是安泰的儿子,今年8岁了。 “小陈老师来啦!” 大嫂珠圆玉润的,模样不错,她点点头客气打了个招呼。 安杰看到他,眼睛却是一亮,这位长的实在是太合心意了。 可惜每次见面,陈佑对她都是不冷不热的,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明明比姐姐漂亮,比姐姐年轻,这人真是没有眼光! 而且哥哥嫂子都希望她能接受江德福,这让她很犹豫。 她当然知道嫁给江德福的好处,那可是中高级军官了。 只要结婚,自己地位就不一样了。 看大哥大嫂那巴结模样,这无疑是个很好的归宿。 不过她却不想这么快答应,显得自己不值钱不说,她还想再看看,说不定能遇到更合心意的...... 陈佑和几人客气寒暄了几句,看到安辰,心里突然一动。 此时安杰和江德福认识有几个月了,感情还算不错。 不过,剧情转折马上就会出现。 江德福很快就会坦白自己结过婚,安杰接受不了提出分手。 恰逢此时,安辰急性脑膜炎住院,急需盘尼西林救命。 在剧中,盘尼西林属于管制药物,只有军队有配额。 安泰希望安杰能去找江德福帮忙,可安杰为了自己的面子,宁愿看着亲侄子去死,也拉不下脸来去求人。 最后还是安泰自己打的电话,请求江德福出面,这才拿到了盘尼西林。 要知道,这么多年安泰对于安杰宠溺有加,一直将妹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由此可见,安杰有多自私......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因为陈佑的乱入,盘尼西林已经是常规药品。 两人这次和解契机没有了。 陈佑为了以防万一,心念微动,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悄无声息扎向安辰,眨眼间就化解了他体内隐患。 “哎呦!” 安辰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捂着屁股哭喊,“沙发上有钉子,扎死我了!” 大嫂吓了一跳,赶紧上前翻找,可哪有什么钉子? 她抬手给了儿子一个脑瓜崩,沉着脸没好气说,“熊孩子瞎胡说什么呢,是不是皮又痒了?” 安辰苦着脸,揉了揉脑袋,心里纳闷,却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一定是江团长来了!” 安泰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急匆匆迎了出去,大嫂和安杰也连忙跟了上去。 那殷勤劲儿,跟刚才对陈佑判若两人。 安欣攥了攥陈佑的手,一脸歉然,小声说,“你别介意,我哥他.......” “我懂。” 陈佑拍了拍她的手,对此毫不在意。 安泰这么做无可厚非。 现在形势不同,自然要找个强力靠山...... 第421章有心机的江德福 安家。 “小姑父~” 安辰小跑到了大门前,屁颠颠打开了铁艺大门。 江德福中等个头,身上穿着制服,浓眉大眼,身姿挺拔。 他听到这个称呼不由一愣,随即眉开眼笑说道,“欸,真乖~” 安泰夫妻俩早候在台阶下。 身旁的安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小声嗔怪,“嫂子,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就让安辰这么喊?传出去像什么话!” 大嫂也有些尴尬,慌忙摆手,“这可真不是我教的,许是这孩子跟江团长投缘,随口喊的吧?” “好了,客人到了,别叨叨了。” 安泰低喝一声打断两人,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笑容,快步迎上前两步, “江团长!欢迎欢迎啊! 您这贵客登门,咱们家真是蓬荜生辉呀~!” 可等他的目光落到江德福手里的白菊花上,脸上笑容猛地一僵,心里直骂娘, 哪有上门做客送白菊的?这不是触霉头吗! 江德福似笑非笑,把花盆递过去,语气听不出波澜,“安同志,怎么,不喜欢我这礼物?” “喜欢!怎么不喜欢!” 安泰回过神,重新换上笑脸,接过花盆递给身后媳妇,随后把着江德福的手臂,殷勤将人迎进了门, “江团长快请进,屋里早就备好茶了。今年刚上市的明前龙井,您给我品评品评。” 江德福憨憨一笑,“你太客气了,咱这大老粗,喝啥都一样。” 大嫂和安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江德福看着一副憨厚老实模样,应该不是故意的,让人不好说什么。 两人也只能装傻充愣,跟着往屋里走。 屋里的陈佑一直开着感知查看,瞧见这一幕,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本以为这个江德福就是个舔狗,为了娶安杰,情愿回老家种地做农民,一点儿原则都没有。 对安杰说是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没想到这舔狗还有点儿不一般。 以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力,哪能看不出江德福那点小心思? 这小子看着憨憨的,肚子里主意可不少。 这盆白菊哪是无心之举,分明是给安家的一个警告。 别拿资本家的架子摆谱,他江德福不吃这套。 待众人坐定,安泰搓着手,满脸堆笑说道,“江团长,我给您介绍下。 这位是安心的对象,陈佑同志。 小陈不仅是优秀教师,还是烈士家属,根正苗红! 咱们安家往后啊,肯定紧紧团结在工农兄弟周围,踏踏实实为国家做贡献!” 这话里的讨好之意再明显不过,江德福笑着点点头,主动伸手跟陈佑握了握, “原来是小陈老师,你好你好,我是江德福。” 寒暄过后,安泰看了看表,笑着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今天我生日,在京城饭店定了位置,咱们边吃边聊!” 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众人并没有意外。 安父潜逃前,早就把家产变卖得七七八八,如今安家就剩这栋小楼和几家小商铺。 汽车自然是没有了,不过安泰已经事先叫好了三轮车。 一行人走到门口,没想到定好的三辆车,却只停了两辆。 “实在对不住了,安先生,” 车夫陪着笑说,“还有一辆车在半道上坏了,我已经让那兄弟回去再喊一辆了,您再等等?” 安泰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瞥了眼陈佑的自行车,为难道,“小陈,要不......你在这儿稍等会儿?” 陈佑面色如常,笑着说,“没事儿,大哥。我骑车去吧,没多远的路。” 安心眉头微蹙,她知道男人不在乎这些,可让他单独骑车,自己心里总有点儿替他委屈。 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站到了男人身边,柔声说,“我陪你吧。” 陈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声吆喝打断。 “欸!我不坐三轮车,这不是剥削人家嘛!小陈,咱俩骑车去!” 江德福走到到自行车前,一看没锁,干脆利索跨上车,转头冲陈佑憨憨一笑,“来,我带你~” 安泰闻言脸色微僵,原本想让陈佑迁就,没成想江德福直接拆了台,还把 “剥削” 的帽子扣了上来。 尼玛,这马屁简直拍到了马腿上! 陈佑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到了后座,“安心,你姐俩坐三轮车吧。” “哼,大家都不坐车,让人家车夫喝西北风啊~” 安杰抱住姐姐胳膊,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傲娇,“姐,咱们走~” “哎呀,说什么呢!江团长说的对! 这次情况特殊,下次咱们肯定注意,不麻烦车夫了!” 安泰擦了擦额头冷汗,赶紧带着大嫂上了三轮车,催促道,“快走快走!” 等走远了些,大嫂撇撇嘴,小声嘀咕道,“我说老安,这江团长看着憨厚,官威可不小! 以后咱家要真有事,他能帮衬咱们吗?” “你懂什么!” 安泰皱眉呵斥一句,左右看了看,确定车夫听不见,这才压低了声音说, “我算是想明白了,江团长今天就是来敲打我们的,让咱们往后低调些...... 你说他无缘无故,为什么这么做?” 大嫂一脸懵,“为啥?” “还能为啥?” 安泰勾起嘴角,“不就是为了娶小妹吗? 说明他已经把娶小妹的好处坏处想清楚了,这是个明白人!” 大嫂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如此~那这么说,他对小妹是真心的?” “错不了!” 安泰点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记住,咱们家以后还要更加低调。 不是生死攸关的事儿,绝对不能找他帮忙, 还有,你也劝劝小妹。 江德福虽然文化水平不高,模样也很一般。 但这份心思、这份能力,是真难得。 这桩良缘要是错过了,咱们安家可就再也遇不上了,让她一定要把握住了!” 大嫂翻了翻白眼,无奈叹息,“劝?我可没那本事! 那丫头性子倔得很,总觉得江德福配不上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啊,还得你亲自跟她说。” 安泰望着街边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对这个幺妹也很无奈。 要是换成安心,这事儿可就简单多了。 不过再难也得劝,这不仅是安杰一个人的婚事,更关乎安家往后几代人的命运...... 绝不能出岔子! 第422章 支开老江 胡同里,江德福卖力蹬着自行车。 陈佑双手抱胸,悠闲坐在后座。 其实他心里还是挺好奇的,老江这人明明心思敏锐,情商极高,咋就栽在安杰身上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娶个资本家小姐,牺牲可是非常大的,非智者所为。 “老江,你跟安杰的事儿,部队那边能没有意见?” “哪能没有呢?”江德福憨憨一笑,“不过我能扛得住。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一样?” 陈佑撇撇嘴,咱俩能一样吗? 你只有一个,我家里可是有一窝。 “我觉得安杰太娇气任性了,你喜欢她啥呀?” 江德福迟疑片刻,“我就想找个有文化的,身边就她合适。” 陈佑闻言不屑撇撇嘴,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咱就试试你。 想到这,心念微动间,感知立即如潮水般展开。 当看到胡同拐角处那两道熟悉身影时,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在脑海中下达了命令。 其实早在出门前,他就安排好了。 春喜带上白狐和尤凤霞,开着车接上林桃,等在京城饭店周围,等待一场偶遇。 原本计划是晚餐后再安排,没想到现在倒成了绝佳时机。 在一定范围内,他都能和契约兽简单沟通。 “哎呦!” 刚拐过胡同口,江德福突然惊呼一声,连人带车猛地刹住。 车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迎面走来的女人。 他吓了一跳,慌忙跳下车,手忙脚乱去扶人,嘴里不停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同志,你没事儿吧?没撞疼你吧?” 林桃躺在地上,皱着眉头揉着大腿。 她可比安杰漂亮不少,那模样,当真如西子捧心,我见犹怜。 江德福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又委屈的脸,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那手足无措模样,看着有几分滑稽。 陈佑忍着笑意,适时开口,“这位女同志,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江德福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比刚才更急切, “对对对!必须去医院!来,我扶你上车!” 林桃这些年在陈佑身边做事,早已洗去了从前的脂粉气,素雅的蓝布衫衬得端庄又大气。 她踉跄着被江德福扶起来,柔声说,“不用了,同志。 真没事儿,就是稍微碰了下,我自己走就好~” “那怎么行!” 江德福急忙拦住她,一脸憨厚诚恳,“万一有内伤呢?必须去瞧瞧! 你放心,耽误不了多久的,等看完医生,我再送你回去~” “方便吗?” 林桃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小声问,“可别耽误你们的正事儿~” 这柔弱小表情拿捏的,是个男人都扛不住啊! 陈佑不由挑挑眉,就连他这种阅尽人间春色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更别提老江了。 果然,江德福脸上露出初哥笑容,对林桃的印象更好了。 多好的女人啊,这时候还为了别人着想,真是通情达理。 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工人阶级,模样也是知书达理的。 瞬间,安杰在他心里就没那么重要了。 说到底,两个人才认识半个多月,只见过几次面,哪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他想都没想便应道,“方便!太方便了!咱们快走吧。” 陈佑心里嘿嘿一笑,赶忙拉住他的胳膊,小声问,“老江,那晚餐的事儿?” “你帮我打个招呼,就说我有急事先走了!自行车先借我啊,明天还你!” 江德福摆摆手,骑上自行车,带着林桃急匆匆就往医院方向赶。 陈佑瞧着两人远去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 这小子,果然对安杰就是见色起意呀。 大家都是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最招男人稀罕,他自然心里有数。 林桃今儿就是来客串演出的,后续跟老江怎么发展,全看她自己意愿。 就算她真动了心思,想跟江德福过日子陈佑也早有准备。 之前已经用超神医术治好了林桃的妇科病,还做了修复。 就算是再厉害的医生,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真要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他再找人帮林桃改改档案,把从前那些不光彩的记录抹掉....... 老江这人不错,踏实可靠,对林桃来说也算是个好归宿。 陈佑正浮想联翩,春喜开着小汽车,缓缓停在了身旁。 尤凤霞骚里骚气从副驾驶下了车,打开后车门,“爷,快上车~” “正常点儿成不?” 陈佑没好气白了她一眼。 尤凤霞捂嘴吃吃笑着,知错不改。 等快到地方了,他提早下车,快步朝着京城饭店走去。 ...... 此时安泰一家四口,早已站在饭店门口张望。 看到他走过来,安杰皱起眉头,不满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德福呢?他跑哪儿去了?” “怎么说话呢?” 安泰连忙呵斥一句,冲着陈佑歉然笑笑,“小陈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小妹有些不懂事儿。 对了,江团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他有急事儿先走了。” 陈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笑眯眯问,“咱们这饭...... 还吃吗?” 安泰尴尬笑笑,京城饭店可不便宜,他倒是真想换地方,可丢不起这个人。 “吃!怎么不吃!咱们进去,回头有机会再宴请江团长!” 京城饭店建成五十多年了,由五层红砖楼和七层法式洋楼组成。 主营法餐,建国后增加了中餐,同时也承办国宴,是招待外宾的重要场所。 西餐厅在洋楼一层,推门进去,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侍者穿着笔挺制服,往来穿梭,桌上银质餐具和骨瓷餐盘精致异常。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以大鹅人和官员为主。 还有些文艺界人士,其中一个熟悉身影,让陈佑不由多看了两眼。 竟是戏剧大师梅先生! 这时候演艺界人士工资都挺高的,出名的通常都在300~1500元左右。 梅先生那是独一档存在,月薪两千多元,足以负担这里的消费。 侍者引导陈佑一行人走到窗边长条餐桌前,安泰当仁不让坐在了首位...... ...... 另一边,京城军管处院子里,一列车队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群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大鹅人走了下来。 “欢迎各位专家来指导工作!” 周正南领着一众军管处领导,脸上洋溢热情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这些都是航空工业领域的专家,特地来帮助大夏搞技术引进和人员培训的,实打实的贵客。 人群中,一个年轻漂亮的大鹅女人格外惹眼。 金发碧眼,身段婀娜,正是不久前才回国的伊莲娜。 为了能常驻大夏,她可是软磨硬泡求了父亲好久,终于获得了正当身份。 大鹅对外贸易部,驻夏商务代表处副代表。 她急着见到陈佑,便先行和专家团一起来了,顺便做一些前期准备工作...... 第423章 嚣张 日暮西垂,京城饭店西餐厅大厅中,却灯光璀璨。 安泰端着酒杯站起身,脸上露出得体笑容,“感谢诸位赏光来我的生日宴,我先敬大家一杯!” 陈佑、安心等人笑着举杯应和。 唯有安杰蹙着眉,情绪有些不高。 江德福中途离开,让她在亲友面前落了面子,连带着看满桌珍馐都没了胃口。 安心眼尖,见妹妹脸色不对,赶紧放下酒杯,柔声宽慰,“安杰,别多想。 江团长肯定是真有要紧事,不然肯定会来的。” “是啊,江团长那么喜欢你,不可能会无故爽约的~”大哥大嫂也忙跟着附和。 安杰闻言顿时觉得有道理,轻哼一声,忍不住再次露出傲娇笑容。 陈佑轻轻抿了口红酒,心里暗暗好笑。 老江哪是有急事,分明是忙着泡妞呢。 这个年代,往往相亲一次后,便会决定是不是要结婚。 如果不想结婚,根本不会有下次见面。 安杰太过傲娇,总是对老江若即若离,哪个正常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也不怪人家转移目标。 如此一来,安家和江德福这桩缘分,怕是要彻底断了...... 酒宴气氛越加融洽,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道阴沉男声,“呦,这不是安家大少嘛~”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 身边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大鹅人,手里拎着的公文包上,印着 “摩斯可贸易公司” 的鹅文字样。 安泰一看见来人,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手里高脚杯都捏紧了几分。 此人名叫郑国祥,早年跟安家在纺织生意上斗得你死我活。 安父当年抛售产业时,他趁机低价吞了安家最核心的纺织厂。 如今靠着给大鹅出口布料赚外汇,在四九城的资本家圈子里风头正盛。 安泰强压下心头不快,讪讪起身拱手,“原来是郑老板,真是稀客。” 郑国祥却没打算给面子,鱼泡眼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安杰身上时顿了顿,随即咧嘴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最近常听人说,安家攀上了个团长。 怎么?安大少过生日,这位团长连面都不肯露,难道是传言不实?” 安泰闻言神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江德福的出尔反尔,本就让他心里窝火。 如今被郑国祥当众点破,简直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几脚。 可惜形势比人强,无论是江团长还是郑国祥,安家都惹不起。 他只能故作大度,扯了扯嘴角,“江团长本是要来的,临时有公务耽误了。 郑老板要是没事,我们还要用餐,就不招待了。” 安杰俏脸也沉了下来,感觉丢了好大脸面。 心里不停咒骂着,发誓这次轻易绝不原谅江德福。 “别急啊,我正有桩‘好事’要跟安兄商量。” 郑国祥捧着肚子走上前,嘿嘿一笑,眼神淫邪盯着安杰, “你也知道,我发妻走了两年多了,身边一直缺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安兄你看,让令妹给我做续弦如何? 咱们成了亲家,往后在生意上也能互相照应......” “你放肆!” 安泰一巴掌拍在长桌上,震的杯碟刀叉胡乱脆响,心里恼怒至极。 郑国祥都四十好几了,安杰才刚满二十岁。 况且还是续弦,这根本就是在侮辱安家。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安杰已经抄起面前刚上桌的热咖啡, 手腕一扬。 滚烫咖啡径直泼向郑国祥! “啊!” 郑国祥跳着脚惨叫起来,胖手在脸上胡乱擦着。 两个大鹅人也没能幸免,身上西装都被弄脏了,看着狼狈不堪。 他们皱着眉,用蹩脚夏文嚷嚷起来,“你们太无礼了!” 郑国祥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先用流利鹅语跟大鹅人赔了半天不是。 随后他骤然转头,脸色阴森,怒吼道,“好啊,你们安家竟然敢得罪大鹅同志! 现在老大哥和咱们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吗? 你们安家,这是想挑起国际纠纷呀!” 国际纠纷? 安泰夫妻俩脸色瞬间白了,这么大顶帽子,她们安家可戴不下。 安杰刚才的泼辣劲儿也没了,娇躯微微发颤,大眼睛里满是慌乱。 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敢再顶嘴。 郑国祥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话锋一转,“不过嘛,我跟这两位大鹅同志关系很好。 要是安二小姐肯嫁给我,我就帮你们求情,让他们别去领事馆投诉。 咱们就当这是场误会,如何?” “你做梦!” 安杰攥紧拳头,指节捏的发白。 她连江德福都不情不愿,又怎么可能愿意委身于眼前这位,“我安杰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嫁给你!” “你!” 安泰脸色一变,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时候还要激怒对方,简直是火上浇油,只会让事情更糟! 果然,郑国祥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好,既然你们安家骨头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大鹅人收到信号,立刻拔高声音,指着安家人喊,“老板呢,快过来给我们作证! 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国际友人的吗? 我们要报案,要去领事馆告你们!” 京城饭店是部委直属饭店,背景可不简单。 食客们顿时都被这边动静吸引了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安泰夫妻和安杰见状,忍不住倒退两步,冷汗刷刷直冒。 他们对于这种状况,已经毫无办法,就算江德福在,面对外宾,也会非常被动。 这三人如此一闹,安家顷刻间就要完蛋! 旁边的安心看着眼前困局,悄悄扯了扯陈佑的衣角,眼里满是恳求之色。 她知道陈佑身份不一般,或许只有他能救安家。 陈佑抱着胳膊看了半天热闹,见安心求助,终于收起了看戏的心思。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微笑着宽慰一句,随后长身而起,往前一步站到安家人身前。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一点小事,没必要闹到领事馆吧?” 郑国祥上下打量了陈佑一番,见只是个普通年轻人,顿时嗤笑一声,呵斥道, “哪来的毛头小子?谁裤裆没系紧把你露出来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轮得到你说话吗?” 第424章扣帽子 军管会。 几个小时的专家座谈会后,太阳落山,到了晚餐时间。 周正南坐上专车,带领双方人员前往京城饭店用餐。 一行人走进大厅时,只见西餐厅内围满了人,还有喧哗声传来。 周正南忍不住皱起眉头,扬了扬下巴,秘书立即小跑着上前查看情况。 队伍里伊莲娜眼睛一扫,正巧看到人群中的熟悉身影,顿时露出了喜色。 她看向身边的陪同人员,用中文小声说,“我看到个朋友,能离队一会儿吗?” 她的中文很流利,口音几不可闻,这也得益于高人一等的体质。 大鹅专家团队的行动,大部分时候是自由的。 等伊莲娜离队后,陪同人员立即去向周正南汇报情况。 ....... 郑国祥话音刚落,陈佑眼神骤然变冷,抬手如闪电般挥出。 “啪!” 清脆巴掌声响彻大厅。 郑国祥那两百多斤的身子像个破麻袋,在空中硬生生转了两圈半,这才 “咚” 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几颗带血牙齿从嘴里飞出,滚落在地毯上。 红白相间,格外刺目。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那两个大鹅人都吓得齐齐后退一步,眼里满是惊愕。 安泰心理 “咯噔” 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他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身体,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安家彻底完了! 陈佑不仅打了郑国祥,还是当着大鹅人的面动手。 这要是被扣上 “破坏夏鹅友谊” 的帽子,安家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安杰却是眼前一亮,方才的委屈、慌乱全没了踪影。 愣愣看着陈佑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板呢?快来人!” 大鹅人回过神来,神情扭曲指着陈佑,大喝道,“这里有歹徒行凶,没人管吗?” 吼声刚落,饭店经理就带着七八个安保人员冲了过来。 当看到大鹅人满身咖啡渍、郑国祥躺在地上狼狈模样时,经理的脸 “唰” 的白了,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作为涉外酒店,最怕的就是外交纠纷了。 他哪还顾的上问缘由,指着陈佑厉声喝道,“快!把这个人抓起来!直接送巡捕房!” 安保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可陈佑却纹丝不动,只冷冷瞥了经理一眼,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 我们刚在战场上把侵略者打回去,大夏人民好不容易站起来了。 怎么,你见了‘洋大人’,又想跪下去当奴才了?”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几个安保人员心上。 他们都是退伍老兵,听到这话脚步瞬间顿住。 当年在战场上流血牺牲,可不是为了给外国人卑躬屈膝的! 经理闻言人都麻了,尼玛,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他赶紧抹了把冷汗,换上谄媚笑容,小心翼翼问,“这位同志,您、您先消消气。 能不能说说,您为什么动手啊?” 饭店管理人员的态度,让陈佑还算满意,脸色当即缓和下来。 他指了指地上还在哼哼的郑国祥,声音掷地有声,“我打的不是人,是欺压百姓的‘黄世仁’! 刚才这人当众威胁,要强行娶我的小姨子做续弦。 你说,这种仗势欺人的东西,不该打吗?” “什么?强娶?” “现在还有这种事儿?” “怪不得动手,换我,那我也忍不了!!” 满场宾客顿时炸开了锅,齐刷刷看向郑国祥。 只见他满脸横肉、肚大腰圆,确实像极了戏里欺负民女的恶霸! 安家人顿时眼睛一亮,妙啊! 他们刚才只顾着慌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由头呢? 还是对政策了解不够呀,看来回去后要多多学习才是~ 一旁的安杰,眼神怔怔看着人群中心的陈佑,只觉他如鹤立鸡群般耀眼。 只是那声“小姨子”,让她心里有些憋闷。 难道这辈子,只能喊他“姐夫”了吗? 郑国祥胆都快吓破了,他成分本就敏感,要是被冠上黄世仁的名字,那还得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辩解,“你胡说!我没有强娶! 你这是污蔑啊,我只是跟安家商量婚事,是商量!” “商量?” 陈佑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字一句复述道, “你的原话是, ‘我跟这两位大鹅同志关系很好,只要安二小姐嫁给我,我就帮你们求情,让他们别去领事馆投诉。’ 这话,你敢说不是你说的?” 说着话,他转脸看向旁边一桌的j客人,温声问道,“这几位朋友,刚才你们就坐在旁边,想来是听到了?” 他说话时,悄然运起一丝真气,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之下,对人产生一定诱导。 那桌客人思索片刻,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 “没错!我们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这话!” “对,一字不差,他就是用领事馆威胁的!” “当时我们还觉得这人太过分了!” ....... 陈佑微笑点头,“谢谢你们为我作证!” 证词一出,全场顿时哗然。 经理的脸色彻底变了,看向郑国祥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安保们紧了紧手上棍子,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捶他几下。 郑国祥彻底慌了,眼泪鼻涕瞬间一起流了下来,对着陈佑连连作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事我不追究了,咱们两清行不行?” 说着,他还拼命给那两个大鹅人使眼色。 那两人也怕事情闹大,不过对于大夏人,他们有十足心理优势。 他们耸了耸肩膀,“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投诉了,互不追究吧!” 安泰闻言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神色,这件事情能这样解决,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忍不住朝着陈佑投去感激眼神,这位大姑爷虽然只是老师,看来也不可小觑呀! 等安杰再嫁给江德福,必然能保安家数十年富贵呀~ 陈佑嘴角勾起冷笑,眼里满是嘲讽。 想的倒是挺美,你们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 正想着怎么收拾这三人,一道清脆悦耳女声突然响起, “陈,你怎么在这里~?” 陈佑循声望去,只见伊莲娜身着红裙,脸上带着惊喜笑容,脚步轻快走了过来。 “伊莲娜同志!” 陈佑见到她自然也很高兴,伸出手想按惯例跟她握个手。 毕竟在公共场合,还是得注意分寸的。 谁知手刚伸到一半,伊莲娜踩着高跟皮鞋疾走几步,径直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不等陈佑反应过来,柔软红唇已经飞快在他左右脸颊各印了一下。 淡淡香水味弥漫,动作自然又亲昵。 瞬间,全场目光都聚焦在了两人身上。 连刚被卫兵控制住的郑国祥都忘了哼哼,直勾勾看着这边。 安家四人更是眼睛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惊掉了,显然没料到大鹅女性会这么开放。 安心捂着小嘴,眼里满是惊讶。 而安杰更是蹙起绣眉,心里翻涌浓浓醋意...... 第425章 安家态度大变 “这、这大鹅同志也太直接了吧?” 这是大厅内,所有大夏人的想法。 此时就算是夫妻,在外人面前也得保持距离,少见如此亲密的行为。 陈佑倒没觉得意外,毕竟见多了国外礼仪。 不过还是瞪了伊莲娜一眼,警告她不要再做出过分举动了,他可不想让人看猴戏。 伊莲娜见状嘟起小嘴,眼神中满是委屈。 两人确实聚少离多,他顿时有些心软,小声问道,“这次来能待多久?我多陪陪你就是了。” 伊莲娜眨眨眼,笑着说,“嘻嘻,未来几年我都要常驻四九城,在驻夏商贸代表处工作~” 驻夏商贸代表处? 陈佑心里一动,这不巧了嘛! 刚才还在想怎么收拾跟郑国祥一伙的那两个大鹅人,现在他们的顶头上司就来了! 他当即把郑国祥仗着大鹅人脉,威胁安家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伊莲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蓝眼睛里满是怒意,转身径直走到那两个大鹅人面前,用流利鹅语厉声质问, “你们是哪个外贸公司的?知不知道你们的行为,丢的是大鹅的脸!” 那两个大鹅人里,有个酒糟鼻的中年男人,刚才就是他态度最为嚣张。 见伊莲娜气场逼人,他不屑撇撇嘴,“小姑娘,你是谁?难道你想帮助那些大夏人吗?” 伊莲娜冷笑一声,直接掏出工作证递过去。 两人看清证件上的内容,身子一抖,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俩只是某外贸公司的低级官员,而伊莲娜可是正儿八经的政府官员,还是管他们这一摊的! 两人立马换了副谄媚嘴脸,弓着腰连连点头,“伊莲娜代表,我们错了! 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求您原谅!” “错了?” 伊莲娜眼神更冷,“你们该道歉的不是我,是被你们威胁的大夏同志!” 此时的大鹅,官民之间工资差距十分大,享受的福利也完全不同。 伊莲娜完全有权利撤了两人的职位,那往后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两人哪敢反驳,赶紧跑到陈佑和安家人面前,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用蹩脚中文结结巴巴说, “对、对不起同志,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陈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行了,赶紧离开,别在这儿碍眼。” 如今两国关系正亲密,他也不想直接出手,破坏了两国友谊。 事后让伊莲娜找由头收拾他们就是了,以夷制夷,才是上策呀。 “是是是!” 两人对视一眼,自以为逃过一劫,转身就溜。 郑国祥也赶紧跟了上去。 饭店经理见状也是长松了口气,打了个招呼,带着安保人员离开了。 陈佑的样子他是记住了,这人不简单,下次肯定要小心应对。 安家四人这才缓过神来,安泰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庆幸。 刚才还以为要惹上大麻烦,没想到陈佑的人脉这么硬! 安泰赶紧上前,态度比原先对江德福还要恭敬,陪着笑说,“陈老师,要不.......邀请这位同志一起用餐?” “你们好,我叫伊莲娜。” 伊莲娜盯着安心安杰看了两眼,她知道男人什么德性,顾忌这两人以后就是姐妹了,所以态度很亲切, “不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参加招待晚宴,下次有机会再跟大家聚吧!” 安泰顿感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您有事儿先忙~” 伊莲娜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陈佑,眼里闪过丝丝柔情,小声说, “那我先走了,等工作安排妥当,就去家里找你~” 陈佑含笑点头,好久没见这洋妞了,心里也甚是想念。 就在这时,穿着笔挺制服的周正南大步走来,声音洪亮说道,“欸,启宁,你也在这儿啊!” 刚刚平静下来的大厅,再次嗡嗡作响。 看着那肩章上的一麦两星,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 即使是在四九城,这种高级军官也是不多见的。 “周叔啊,” 陈佑态度随意,笑着点点头,“今天有招待啊?” 安泰眼睛一瞪,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种人物,他平时可接触不到。 陈佑竟然和他的关系,竟然这么亲密! 自己这是走眼了呀,这哪里是家世普通? 这种机会肯定不能错过,他赶紧凑上前陪着笑说,“启宁啊,这位首长是?” 陈佑简单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周正南很给面子,笑着和安泰握了握手,这才冲着陈佑说道,“那你先忙吧,有空来家里吃饭!” 两人寒暄几句,他和伊莲娜告辞离开。 陈佑几人重新落座,安泰夫妻顿时态度大变,比对江德福还要热情。 安心看在眼里,无奈摇了摇头,趁哥哥嫂子去洗手间的功夫,拉了拉陈佑袖子,歉然道, “阿佑,对不起,我哥他们也是没办法......安家现在急需靠山,不然总被人欺负。” 陈佑笑着摇摇头,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细腻触感,“我懂。 对了,你回去问问他们,如果想要出去,我可以安排。” 安心苦笑了一下,“不了,家里的钱都被父亲卷走了。 没有资金,出去也站不稳脚跟。 而且听说外面挺乱的,日子更不好过。” 安家在香江、胰州等地都有亲友,偶尔会有通信,所以安家兄妹对于外面并非一无所知。 陈佑心里琢磨起来。 自己在外面产业那么多,关键位置肯定需要信得过的人。 安泰夫妻俩都有经商头脑,为人也知进退,倒是可以用一用。 不过这事儿不急,得再观察观察。 就在这时,安杰突然坐到他身旁椅子上,凑过头来,声音里带着点娇憨, “阿佑哥,刚才那个大鹅女人......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安心不动声色瞧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不过想到男人的风流...... 心里暗叹一声,低下头认真切着餐盘里的牛排,假装没看见。 陈佑看着安杰眼底藏不住的春意,挑了挑眉。 虽然对于她的性子有些不喜,不过他的宗旨向来好女人别辜负,坏女人不浪费嘛。 而且对方可是女主,还有姐妹加成...... 既然如此,好像没有必要拒绝呀...... 第426章 白家求助 以安泰的性子,就算知道姐妹俩都对自己有意,也绝不会拒绝攀附靠山。 就算他真敢拒绝也无妨,过段时间把安泰一家三口送到外面去。 只留姐妹俩在身边,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想怎么折腾拿捏,便怎么折腾拿捏...... 陈佑心里嘿嘿一笑,当下也不绕弯子,桌下大手直接覆上那丰腴大腿。 姐妹俩同样漂亮,身段却完全不同。 一个丰腴,一个苗条,各有各的滋味~ 安杰穿的是厚绒长裙,虽隔着布料,却依旧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 她身子猛地一震,眼睛瞪得溜圆。 姐姐还在边上呢! 可她惊讶过后,非但没挣扎,反而悄悄往陈佑身边挪了挪,心里涌起一股又羞又甜的悸动。 陈佑看着她那娇羞模样,嘴角笑意更深了。 安家这两个姑娘,看来是跑不了了...... 晚餐结束后,在安泰的强烈挽留下,陈佑跟着回了安家。 回去的时候还是两辆三轮车,姐妹俩一左一右将他挤在了中间。 安泰和大嫂对视一眼,动了动嘴唇,到死没敢说什么。 “师傅,麻烦快点儿走!” 他抱着儿子,催促车夫一句,直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两条胳膊触感不同,两人身上香味也不同。 陈佑感受不错,心里却没有多激动,毕竟见多识广,这才哪到哪儿呀? 一行人回到安家,喝了会儿茶闲聊片刻后,安泰夫妻俩就带着孩子先上了楼,只留两姐妹和陈佑在客厅中。 二楼卧室里,大嫂打发走了安辰,小声问道,“我看小妹那样子,怕是真喜欢上陈佑了。这事儿可怎么办呀?” 安泰坐在床边,手指敲击着膝盖,片刻后咬了咬牙,沉声说,“要是真能成,也不是坏事。 陈佑这种大人物,身边多几个女人很正常。 姐妹俩都跟了他,往后咱们安家有事儿,他还能不放在心上?” 大嫂皱着眉,满脸担忧,“可我怕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万一将来出点儿意外...... 咱们就连退路都没有了呀!” “我何尝没想过?” 安泰叹了口气,“可你也知道小妹的性子,她要是真认准了陈佑,咱们能劝得回来吗?” 大嫂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苦笑,“希望陈佑别让咱们失望,咱们安家这次,可是把家底都赌上了。” 安泰望着窗外,语气里满是无奈,“只能看命了,命该如此,也强求不得......” ....... 楼下客厅,陈佑和安心并肩坐在沙发上,想说说私密话,可安杰却像块牛皮糖似的赖着不走。 安心无奈,只好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副彩色弹珠跳棋,对着妹妹宠溺笑笑, “咱们下棋吧,这玩意儿打发时间正好。” 跳棋起源于欧洲,民国时期已经传入大夏。 玻璃棋子颜色鲜亮,规则简单,深受女人和孩子喜欢。 陈佑虽没玩过,听安心讲了两遍规则后,也很快上手了。 三人围着棋盘,倒也玩得热闹。 没过多久,安心起身去洗手间。 安杰立马逮住机会,像只小猫似的扑到陈佑身上,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小声呢喃, “阿佑哥,我喜欢你~” 丰腴身子紧贴,热力透过衣料传来,柔软触感带着惊人弹力。 陈佑心里一荡,手上微微用力托住纤腰。 两人脑袋越靠越近。 鼻息缠绕,香气迷人。 安杰娇躯轻颤,忍不住闭上眼,微微撅起红唇,静静等待着。 陈佑勾起嘴角,轻笑出声,“可是你姐姐.....” 话没说完,安杰突然咬了咬牙,俏脸往前一凑,柔软红唇直接印在了男人脸上。 陈佑有些意外,这娘们胆子倒是不小。 当即也不再逗她,低头吻了上去...... 安心从洗手间回来,看到此情此景脚步猛的一顿,慌忙躲到了墙角。 探头探脑偷偷看了一眼,她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却没有闹脾气,站在那里默默等待。 直到十几分钟后,两人这才恋恋不舍分开。 “咳咳!” 安心故意咳嗽了一声,加重脚步走了过去。 安杰顿时慌了,像受惊小兔子似的从陈佑身上跳了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低头假装摆弄棋子,可那红彤彤娇艳俏脸,还有粗重呼吸,却还是出卖了她。 安心没好气白了男人一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若无其事坐下来继续下棋。 陈佑心里暗笑,这当姐姐的,果然大气。 又玩了一会儿,他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姐妹俩依依不舍送到门口,眼神里满是留恋。 春喜早已经开着车在安家大门口等待了,看到老板出来,赶紧下车打开后座门。 “别送了,都回去吧!” 陈佑坐上小汽车,摆了摆手便扬长而去。 他发觉这样挺有意思的,比偷情还刺激,倒是不急于捅破关系。 等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 这一夜自然没浪费,在温柔乡中辛勤耕耘,到后半夜才歇下。 ...... 第二天一早,陈佑洗漱完毕,先去了雪如制衣厂。 如今新厂区早就建好了,宣传科也换成了三层小楼。 他的科长办公室里,原先的小休息室直接改成了大卧室。 不仅放了张大床,足以睡下七八个人,还配了独立卫生间和淋浴。 可比以往方便多了。 他晃悠悠走进办公室,先处理了几份文件,随后把何萍、林叮和牧春花叫了过来。 这三人现在是歌舞团核心成员,除了日常歌舞排练,洞箫也是重要的考核项目。 因为技能水平遥遥领先,她们都升到了五级成员,月薪能拿 65.5 元。 随着婉转悠扬箫声响起,陈佑满意点了点头。 这几个技艺最好的,等将来自己走时,自然要一并带上。 请三人吃了顿蛋白质丰富的早餐后,他刚想继续工作,桌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先生吗?我是白景琦!您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声音急切,和平时从容截然不同。 陈佑有些意外,“白七爷,出什么事了?” “香秀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您能不能来一趟?” 白景琦声音里满是焦灼,“本来该我们上门求您的,可她现在根本动不了。 我怕移动会出意外,我这就派车去接您成吗?” 陈佑皱了皱眉,他给香秀开的安胎药,足以保证她将孩子安全生下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第427章情况危机 香秀怀孕,本就是陈佑为了惩罚李天薏而布的局。 此时出了意外,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不用派车了,我现在就过去。” 挂上电话,陈佑心念微动,一只金属药箱骤然出现在办公桌上。 药箱中有常用的银针和几味中成药,最重要的是,有这箱子作掩护,从空间中取东西也方便,不会惹人怀疑。 春喜此时还在家里,等着送女人们上班。 他再次拿起电话打给门卫室,随后拎着药箱走出了办公室。 刚到楼下,田大勇已经站在汽车边等待。 见陈佑过来,他赶忙打开后车门,躬身笑着相迎,“姐夫!” ..... 白家大院。 “七爷,盛大夫、周大夫到了!” 仆从响亮吆喝声穿透庭院。 两个身着藏青长袍、气度沉稳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正是京城妇科界响当当名医圣手,盛怀安和周砚儒。 两人和白家关系匪浅,接到电话后立即赶了过来。 白景琦刚刚打完电话从书房出来,见状赶忙迎了上去,声音颤抖说, “两位快随我来!内子半小时前突然腹痛如绞,这肚子里的孩子......你们一定要想办法保住!” 他当先走在前面亲自引路,带着两人往主卧而去。 白敬业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跟在身后,他表面着急,心里却有些窃喜。 白家的资源就这么多,香秀一个丫鬟出身的,凭什么再占一份? 他本就看不起香秀,只不过碍于父亲威严,不敢发作罢了。 若是这胎没了,既少了个分家产的,又能挫挫香秀的气焰,简直是两全其美。 ....... 卧房内,香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早已浸湿了鬓发。 双手紧紧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嘴里不时发出痛苦呻吟。 两个丫头在床边服侍,都是一脸慌张模样。 白景琦看得心疼坏了,指着床榻急切说道,“快,两位大夫快给她瞧瞧!” 两人不敢怠慢,对视一眼,盛怀安先上前坐在床边板凳上,指尖搭在了香秀腕间。 片刻后,他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微微收紧,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动声色收回手,退到一旁,朝周砚儒递了个眼神。 “夫人,您且放宽心,我们先看看脉象。” 周砚儒温声安抚,随即上前把脉。 屋内众人屏气凝神,只剩下香秀的痛苦呻吟声。 白景琦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医生。 “大、大夫......我这孩子......还能保住吗?” 香秀强撑着剧痛,声音断断续续。 盛怀安扶了扶颔下山羊须,眼神闪烁,竟有些不敢直言。 他沉吟片刻,才对着白景琦低声道,“七爷,先让人备一副‘泰山磐石散’吧,以备不时之需。” 泰山磐石散?! 白景琦脸色骤变。 他出身中药世家,怎会不知这方子是金典保胎药,专治气血亏虚,胎元不固。 一旦要服用这剂药,说明情况已经很危险了! 他猛地转头瞪向白敬业,压低声音怒斥,“混账东西!还不快去药房取药! 要是香秀和孩子有半点差池,我扒了你的皮!” 白敬业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磨蹭,一瘸一拐走了。 不过等背过身去,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勾起。 没一会儿,周砚儒也收回了手,起身时脸色凝重,“七爷,我们出去说。” 香秀闻言脸色更加苍白,颤声说,“难道......没救了?” 两个大夫低头不语,不知怎么回答。 “香秀,你放宽心,” 白景琦强笑一声,柔声安抚,“陈先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他一定有办法的!” 香秀心里对于陈佑那是极其信任的,闻言嘴角勾起,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三人轻手轻脚带上房门,刚走到廊下,周砚儒便急声道,“七爷,夫人的脉象本是滑利孕脉。 可如今滑而无力,尺脉虚浮,分明是气血大亏、胎元失养之兆! 依我看,怕是夫人年纪偏大,又连日操劳,这胎...... 怕是难保住了。 七爷您要有个心里准备.......” 盛怀安在一旁点头附和,“周兄说得对,我们俩诊脉结果一致。 这情况十分凶险,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啊!” “我看......还是送医院吧,西医说不定有办法。” 周砚儒无奈说道,脸上有些发烫。 作为中医,竟然把病人推给西医,实在是愧对祖师爷。 可他实在没把握保住孩子,不能因为门户之见,害人性命。 白景琦只觉得脑袋 “嗡” 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老来得子,最近可让他大涨面子。 而且香秀心心念念都是这个孩子,不一定能接受得了如此打击啊! 可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陈佑的医术远超常人,或许他能有办法! 就在三人束手无策的时候,白敬业一瘸一拐走了回来,“爸,陈先生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佑大步流星走进院子,身姿挺拔,神色温润,一看就非常人。 田大勇拎着药箱,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陈先生,您可算来了!” 白景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红着眼眶说,“快,快救救香秀!” 陈佑此时无心寒暄,刚才进门时已用感知查看过,香秀体内气血紊乱,胎气涣散,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危急。 他接过大勇手里的药箱,沉声道,“所有人都在门外等着,不准进来打扰!” 说完,他推门走进卧房。 没过多久,里面的丫鬟也被赶了出来,房门 “咔嗒” 一声从里面锁上了。 盛怀安看着紧闭房门,眉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对身旁的白景琦道, “七爷,这年轻人面生得很,怕是没什么真本事吧? 夫人这情况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他乱用药......” “你说什么?!” 田大勇顿时炸了毛。 陈佑在他心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哪容得别人在背后蛐蛐? 他上前一步,瞪着盛怀安道,“老头,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姐夫的医术,就是十个你也比不上! 他既然敢出手,就肯定能治好!” “你喊我什么?!” 盛怀安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行医几十年,走到哪不是被人尊称一声“盛大夫”,叫“神医”的也不在少数。 今儿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叫 “老头”? 第428章救治香秀 田大勇冷哼一声,“叫你老头还是客气的,你再敢蛐蛐,老子大耳瓜子抽你!” “你你你!” 他指着大勇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你这年轻人好生无礼! 白夫人命悬一线,你还敢在这里说大话!” 周砚儒也皱着眉帮腔,“七爷,我们并非质疑这位陈先生,只是夫人情况实在危急,不能冒险啊! 依我看,还是赶紧送到医院去,要是这位出了岔子,再后悔可就完啦!” 白景琦被两边搅得心乱如麻,一边是多年信任的老大夫,一边是曾创造过奇迹的陈佑。 他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一时竟不知该听谁的。 白敬业在边上偷偷观察着,见父亲这模样,心里顿时更乐了。 最好陈佑也治不好,到时候不仅孩子没了,还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丢个大脸。 简直是一箭双雕~ “哼,你们等着瞧就是了!” 大勇气得冷哼一声,怀抱双臂往房门口一站,像尊门神似的,“我姐夫要是治不好,我任凭你们处置! 可要是治好了,你们俩就得给我姐夫道歉!” 白景琦咬咬牙,沉声说,“两位大夫,咱们给陈先生点时间,且等等看!” 此言一出,众人不再多言,安静等待起来。 ...... 卧室内,香秀的痛苦呻吟断断续续,意识也渐渐模糊。 陈佑快步上前,一把掀开锦被,心念微动间。 外层衣物悄然滑落,只余下青色肚兜和亵裤,被汗水紧贴在肌肤上。 香秀猛地打了个寒颤,混沌意识清明了几分,见自己衣衫半褪,顿时大惊失色。 可腹痛如绞,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夫人,肚兜也得取下,方能精准施针。” 陈佑面容严肃,沉声说道,“事急从权,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以人格担保,绝无半字外传。” 香秀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后,终究是孩子的安危压过了羞怯。 她闭紧双眼,声音细若蚊蚋,“先生...... 您、您动手吧,我、我没力气了......” 陈佑不再多言,双手绕过她的脖颈,仿佛将人抱在怀里。 绳扣在颈后。 香秀闻着对方身上气息,娇躯微微抖动。 三根手指轻轻一扯,最后一层障碍轻轻滑落,露出莹白肌肤。 大白兔调皮跳动了一下,眼睛猩红。 他心里暗赞一声,迅速收敛心神,从药箱中取出银针。 手中快出残影,银针一一落下。 手腕翻飞,快得只剩残影,一根根银针精准落在穴位上,动作干脆利落。 香秀脸颊绯红,偷偷掀开一条眼缝。 见陈佑始终目不斜视,神情一本正经,紧绷神经这才稍稍放松。 可看着他英挺侧脸,想到自己此刻模样,又想到他是除了白景琦外,第一个见过自己身子的男人...... 一股奇怪感受在心底蔓延,娇躯便忍不住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银针入穴的地方传来阵阵温热,一股暖流顺着经络缓缓游走。 原本如刀割般的腹痛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嗯.....” 香秀忍不住轻哼出声,下意识夹紧了大腿,眉眼间痛苦也渐渐舒展。 一刻钟后,陈佑见她呼吸平稳,脉象也趋于有力,这才松了口气。 指尖翻飞间,将银针一根根取下。 “先生,我这是......没事了?” 香秀眨了眨眼,感受着体内暖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陈佑将银针收回药箱,笑着点点头,“不错,胎儿很健康,往后注意养着就好。 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不、不用了!” 香秀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拉过锦被盖住那片春光。 随后看着地上的肚兜,顿时更难为情了,小声说,“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把肚兜捡起来?” 陈佑挑了挑眉,弯腰捡起。 入手丝绸材质细腻光滑,上面的鸳鸯绣得栩栩如生。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却被香秀看在眼里。 “先生!” 香秀俏脸涨得通红,小手从锦被里探出来,一把将肚兜夺了过去,嗔怪瞪了他一眼。 “呃......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绣样手艺极好,别无他意。” 陈佑有些尴尬。 香秀抿着红唇,白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妩媚。 等她收拾妥当,陈佑这才转身打开了房门。 “陈先生,怎么样了?” 白景琦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撞的田大勇一个踉跄。 大勇虽然也在练武,不过离白七爷的功力,可差了不少。 陈佑侧身让开,温声说,“七爷放心,幸不辱命,母子平安。” “不可能!” 两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盛怀安和周砚儒迫不及待冲到香秀面前,为她把脉验证。 刚才两人还断定香秀胎元已散,绝无保住胎儿的可能。 怎么才一刻钟的功夫,就变成了 “母子平安”? 白景琦也没有去阻止,多几个名医看看,他心里才更放心。 “滑利有力,胎气稳固,这......这怎么可能!?” 盛怀安喃喃自语,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看向陈佑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周砚儒也收起了之前轻视,神色凝重拱手道,“陈先生医术超绝,老夫自愧不如。 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盛淮安也站起身,躬身施礼,“陈先生大才,在下服气了!” 陈佑自然知道方才外间争论,见两人态度诚恳,便也客气回礼。 此时白景琦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一把抓住陈佑的手,语气激动得有些哽咽, “陈先生,您真是我白家的恩人! 对了,香秀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出事?” 陈佑脸上笑容淡去了几分,沉声道,“夫人并非意外动了胎气,而是中了慢性毒药。 其中掺了藏红花、奎宁等草药,都是对孕妇致命的东西。 下毒之人极有心计,每次只用微量,混在饮食里,寻常诊脉根本察觉不到。 日积月累下来,才引发了今日的凶险。” “什么?中毒!” 白景琦脸色骤然铁青,猛地转头看向白敬业,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怒斥, “是不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干的?!连未出世的弟弟都容不下?” 白敬业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慌忙摆手,“爸!真不是我啊! 我就算再浑,也不敢对香秀妈和孩子下手啊!” “除了你,还有谁?!” 白景琦怒火中烧,抬腿就踹向白敬业。 “七爷息怒。” 陈佑赶紧上前拦住白景琦,缓缓说道,“依我看,此事未必是敬业所为。 他性子急躁,这般精细的下毒手段,不是他能做得来的。” 白敬业先是一喜,可听到后半句,又忍不住幽怨看了陈佑一眼, “陈先生,您这话说的......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第429章再临霍家 瞧着白敬业幽怨样子,陈佑忍不住笑了,“那是你做的吗?” “不是不是!” 白敬业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声音委屈巴巴的,“真不是我干的! 我平时对香秀妈可尊敬了,哪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白景琦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看向陈佑,“陈先生,您是我白家的恩人,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七爷不妨想想,这孩子若是平安出生,谁的利益受损最大,谁的嫌疑便最大。” 陈佑已经在李天薏房间中,发现了藏红花等药材。 直接说破也不太好,有挑拨的嫌疑,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查。 就在白景琦父子沉思之际,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白家的小辈们闻讯赶了过来。 白占元走在最前面,可当他看到陈佑时,脚步猛地一顿,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 他现在真的有些怕了,赶紧躬身行礼,“陈、陈先生......”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行礼,只有白美和他关系还算亲近,亲切称呼“陈大哥”。 陈佑对白家后辈没啥好印象,都是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他淡淡点头,转脸冲着白景琦说道,“七爷,那我就先走了。 夫人中毒这事儿,下手之人不可能一点儿破绽没留,你们不妨仔细查查各个院子的房间,或许能有发现。” 他的声音不算小,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人群里的李天薏,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脚下一软,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本就没什么城府,这点小事就露了马脚。 白景琦何等人物? 李天薏这一下失态,瞬间让他眯起了眼,眸子里凶光闪烁。 看在香秀的面子上,他一直对这个养子格外关照 。 当年香秀为了讨他喜欢,刻意照着他的脾气习性培养李天薏。 十来岁就喝酒吃肉、当 “爷” 使唤丫头,把李天薏惯出一身少爷毛病, 以往李天薏对他百般恭敬,可如今看来,这养子怕是藏了不少心思。 “来人,现在就去查房,谁的房间都不准放过!” “是,七爷!” 一众仆从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冲出院子。 那阵仗吓得李天薏魂飞魄散, “噗通” 一声瘫坐在地,浑身止不住颤抖。 白景琦顿时认定了,狠辣眼神盯着他,沉声说,“天意,你怎么了?” “我、我......” 李天薏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香秀半靠在床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脏像是被攥紧了般,一阵阵刺痛。 她这些年把李天薏当成亲生儿子般疼宠,掏心掏肺待他,没想到竟养出了这么一只白眼狼! 她张了张嘴,本想替他说句情,可手一摸到自己的肚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本就不是心软之人,此人已经威胁到了腹中亲骨肉,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白家几个小辈,此时也回过味儿来,互相挤眉弄眼,心里满是幸灾乐祸。 他们早就看李天薏不顺眼了。 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来白家当少爷,分润他们的家产?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简直是大快人心! 陈佑懒得理会家庭闹剧,再次拱手道,“七爷,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告辞。” “先生稍等!” 白景琦连忙叫住他,“我这就让人取谢礼来,您对白家的恩情,我们不能不报!” 陈佑早已用感知扫过白家库房,那些黄白之物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反倒不如让白家欠着这份人情,日后或许还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摆了摆手,淡然说,“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了。” 说罢,他不顾众人挽留,转身快步离去。 田大勇昂首挺胸跟在后面,得意洋洋瞥了眼两位名医,这才小跑着跟上。 白景琦阻拦不及,只能无奈作罢。 曾经心里的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激。 他转脸看向白占元,沉声说,“占元,陈先生对我家有大恩。 君子不轻受人恩,受则必报! 你以前自己做差了事儿,不可再记恨了,明白吗?” 白占元闻言,苦涩应是。 他现在这个鬼样子,自保都难,拿什么报复人家? ...... 陈佑出了白家大宅,坐上小汽车,淡淡说,“去西安街霍府。” 他现在离开,不代表准备放过李天薏和朱伏夫妻。 既然易中海和聋老太都能献祭,这三人自然也可以。 而且三人虽坏,下场倒是都不错,应该运势不低。 既然老天不收,那自己就不客气了。 田大勇答应一声,麻溜发动了汽车。 半个小时后,小汽车停在霍府门前,陈佑吩咐道,“你回吧,雪茹、枣儿她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去学校了。” 这么说倒不是怕媳妇有意见。 无双枪法可不是闹着玩的,陈雪茹巴不得他多找些人来分担。 这还是陈佑收着来的。 这种事和弹琴差不多,轻拢慢捻抹复挑...... 不可一味硬怼,不然便少了很多乐趣。 只是霍家这面涉及了些超凡力量,在没摸透底细之前,还是不要把两伙人凑到一块了。 免得他不在时,出现什么意外。 打发走田大勇,陈佑展开感知扫了一圈,见无人关注,心念微动,一个沉甸甸的麻袋突然出现在手中。 随后他敲开了霍家朱红大门,霍家女伙计迎接下进了屋子。 霍家女子都会练习软体锁骨功,利于在盗洞中行动。 所以女人们走起路来,都和没骨头似的,臀部摆动幅度极大。 这里二十六人,除了霍三娘和三个侄女姓霍,其她都是原先霍三娘做家主时的得力助手。 一朝天子一朝臣,霍三娘失势后,这些人也很快便边缘化。 后来更是随同她北上,个个忠心耿耿。 若说谁最想让霍三娘重新掌权,无疑就是这些人。 除了这二十六人,四九城周边,如津门等地,还有一些霍三娘的人手。 都是女子,大多是这些人的徒弟。 如今霍家已经很少自己下墓,除非遇到好斗才会出手。 在长沙时,基本都是从平三门手里拿货。 霍三娘远在京城,为了货源,这才会逼迫老雷师兄弟倒斗。 “爷,您来啦~” 霍三娘和三个侄女正坐在堂屋说话。 见他进来,四人都露出惊喜神色,赶忙起身相迎。 第430章太阿剑的下落 陈佑点点头,随手将麻袋扔在地上,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 霍家几人都是一怔,这重量声音,分明装的是人。 陈佑坐到主位上,端起女伙计递来的茶杯一饮而尽。 “慢些儿喝~” 霍三娘娇嗔一句,起身为他亲自添水。 其她人也见怪不怪,三娘原先对任何男人都不假颜色。 遇到这位爷,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陈佑笑着点点头,淡淡吩咐道,“把麻袋解开来,我有话要问。” 霍听雪负责情报,当仁不让走上前,一把扯开麻袋口,露出了个中年男人。 正是老那。 陈佑右手屈指一弹,银针扎入他脖颈穴位。 不过片刻,老那便幽幽转醒。 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人,他慌忙挣扎起身,“陈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您带我回四九城吧,我一定能让金满堂把‘太阿剑’交出来!” 霍三娘听到“太阿剑”三个字不由一怔。 这可是十大名剑之一,春秋楚国的镇国之宝。 后秦国灭楚,又成为了秦始皇随身佩剑...... 她张嘴想要说什么,不过陈佑已经冷哼一声,“金满堂家里几个月都没人,你是不是在耍我?” “咱们已经回到四九城了?” 老那闻言一怔,随后哭丧着脸说,“陈爷,我真的没说谎啊! 老金家里宝贝真的不少,但藏的很隐秘,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哪儿呢! 老金这两年都没离开过四九城啊,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陈佑感知强大,自然知道他没说谎,不由皱起了眉头。 难道煮熟的鸭子飞了? 就在这时,霍三娘突然开口,“你说的金满堂,是不是在琉璃厂开古董店的那个?” 老那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他!” 陈佑挑了挑眉,看向霍三娘,“你和他有交情?” 霍三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讪讪笑着解释,“嗯...... 去年十月,这金满堂用赝品糊弄我,被我直接赶出了四九城。 不过这人确实有些本事,能‘闻土辫龄’。 通过泥土的味道,就能判断土层是否翻动过,还能算出对应古墓的年代。 另外对古董辨别也颇有研究。” 说到这儿,她隐晦朝陈佑眨了眨眼,“现在他人在长沙,为那件事做前期准备呢......” 陈佑顿时明白了,这是被她拉了壮丁,为了镖子岭血尸墓打前站去了。 自己即将前往东北,眼下叫金满堂回来也没啥意义了。 反正要去长沙,不如等见面再说吧。 陈佑随口问道,“这人也是倒斗的?” 老那连忙摇头,“这我真不清楚,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开古董铺子的。” “他可不是单纯的古董商。” 霍三娘似乎对他很了解,接过了话头,“金满堂师从湘南背尸者,也属于倒斗的一个分支,不过比起九门要差点远。 他只学了半吊子本事,但天赋不差。 后来被国军抓了壮丁,起义后当了段时间炊事员。 快解放时腿上中了一枪,成了瘸子。 退伍后便到了这四九城,坐起了古董生意。” 陈佑越听越熟悉,这尼玛不是大金牙老爹的生平吗? 这个世界鬼吹灯时间线有些提前。 设定中,杨山的外孙女Shirley杨,应该比胡八一小四五岁,比大金牙小十岁左右。 Shirley杨现在应该2岁了,那胡八一几人肯定已经出生了。 还有那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 此书是摸金校尉张三链子所创,融合了周天卦象与寻龙诀。 张三链子怕摸金一脉太盛遭祸,烧毁了含阴阳术的半册,只把讲风水的半册传给徒弟孙国辅。 后来孙国辅收胡八一的祖父胡国华为徒,临终前将此半册秘术传给胡国华,最终由胡八一继承。 胡八一靠这半册秘术,才能在古墓里如鱼得水,化险为夷。 陈佑顿时来了兴趣,按时间算,胡国华现在应该还在世! 可惜胡家远在建安,他眼下要处理的事太多,暂时没功夫过去。 就在他思绪翻飞时,霍三娘又补充道,“金满堂还有个十多岁的儿子,现在父子俩都在长沙。” “嗯,知道了。” 陈佑微微点头。 这便是对上了,不过这事儿不急,等到了长沙再说吧。 一旁的老那见陈佑心情不错,连忙趁机求饶,哭丧着脸说,“陈爷,您看我真没撒谎! 金满堂手里的好东西真不少,您放了我吧,等他回来,我一定把所有宝贝都给您弄来!” 陈佑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老那知道的太多了,留着就是隐患,至少不能让此人继续在国内蹦跶...... 想到这,他手指微动一枚银针悄无声息扎入老那穴位。 老那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即晕了过去。 陈佑淡淡吩咐,“装起来,我一会儿带走。” 霍三娘见状,连忙说道,“你处理起来也麻烦,不如放在这儿。 晚上我让人把他埋到城外乱葬岗,神不知鬼不觉......” “不必了。” 陈佑笑着拒绝。 还是用空间处理最安全,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霍三娘见他坚持,也不再多劝,转而笑着说,“你喜欢老物件? 后院库房里堆了不少,你要是看得上,尽管拿去。” 霍家他早已经用感知查看过,都是些寻常货色。 两人关系亲密,没必要藏着掖着,他直接说道,“你这些物件儿都太过普通,我可看不上眼。” 霍三娘突然露出不好意思神色,期期艾艾说,“其实金满堂走之前,已经将不少宝贝给了我,其中就包括太阿剑......” 陈佑闻言微楞,“东西呢?” “去年就卖给了新月饭店,要是知道你喜欢,肯定给你留着了。” “你和新月饭店有联系?” 陈佑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 霍家这条线,竟然还牵扯出了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说白了,就是个高端点的拍卖行,顺带应该还从事情报工作。 也就是听奴和棍奴有些意思。 听奴耳力超群,正是获取情报的关键。 “不错~” 霍三娘笑着说,“我来四九城,就是为了和尹家直接联络。 这些年,霍家手里的好货,不少都是通过新月饭店出手的。 他们给的价格公道,也能接触到更顶级的买家。” 第431章 你坏我事业,我毁你家庭 陈佑皱眉问道,“能不能确定,新月饭店是否将太阿剑卖出去了?” “新月饭店历来神秘,具体交易我也没办法摸清底细。” 霍三娘脸上闪过一丝内疚,歉然说,“都怪我,好东西应该给你留着的。” “那时候咱们都不认识,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佑哑然失笑,转头看了眼堂屋中的挂钟,已经快到中午了,“下午有空吗? 陪我去趟新月饭店,看看能否讨回太阿剑。” “爷,新月饭店可不好惹,光那数百棍奴,个个都是内劲高手。” 霍三娘语气小心翼翼,生怕伤了男人自尊心,“您可得三思呀...... 要不等我召集北方人手,咱们再去吧?” 她在四九城待了十多年,有上百心腹手下倒是不稀奇。 “无妨,” 陈佑勾起嘴角,脸上露出睥睨神色,“早听闻新月饭店大名,今日正好去见识见识,看看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霍三娘有些无奈,心里担忧,却不愿忤逆男人。 霍惊鸿眼中却闪过异彩,陈佑这般霸道模样,更让她心动不已。 经过这段时间双休,加上服用仙露,她已经顺利迈入武道宗师行列。 此刻挺胸抬头,语气傲然,“姑姑,我和爷都是宗师境界,咱俩联手,定能护着你全身而退!” “你倒是会讨爷欢心!” 霍三娘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伸手点了下她光洁额头,咬牙道,“我担心的是自己吗? 我是怕爷受伤! 新月饭店手里必然有枪,宗师身手再快,能躲过几发子弹?” “好啦,别瞎担心。” 陈佑见她真急了,只好温声安抚,“咱们又不是去打架的,多带些钱,能用钱买回来最好。” 这话让霍三娘心里稍安。 比钱多,她霍三娘还从没虚过谁。 如今她算是脱离了霍家,独立门户,赚的钱财都是自己的。 古董这行可是暴利,特别是原先那些外国人,特别好糊弄,白菜往往都能卖出天价来。 再想到自己和新月饭店多少有些交情,对方总不至于一点面子都不给,脸上这才重新绽开笑容, “爷,奴家听您的~! 听雪,快通知厨房,中午多添几道菜,爷难得来一趟,咱们陪他好好喝几杯~” 不过半个时辰,好酒好菜便端上了桌。 霍三娘和霍青芜一左一右贴着陈佑坐下,殷勤为他倒酒布菜。 听雪和惊鸿一个抚琴,一个献舞,当真是赏心悦目。 霍家厨子手艺本就精湛,再搭配上珍藏的进口酒。 陈佑和霍家四人一一尝试,个个赞不绝口。 吃着吃着,他便来了兴致。 和四人放松了好一会儿,这才带着霍三娘和霍惊鸿出了门。 新月饭店坐落在王府井附近,是一栋三层高的砖木小楼。 除了每月一次的拍卖会,这里还兼做餐饮和住宿生意。 陈佑以前曾多次路过这一带,竟从没留意过这个地方。 小汽车缓缓停在饭店门口,大门前站着两个手持短棍的汉子。 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这应该就是棍奴了,气势果然不俗。 陈佑却毫不在意,率先迈步走进华丽朱漆大门,霍三娘和霍惊鸿落后半步,亦步亦趋紧随其后。 一进门,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充满大夏古风韵味。 淡淡焚香味道传来,让人精神一震。 陈佑扫了眼四周,见还有不少人在用餐,便笑着说,“早知道这里提供餐饮,咱们该来尝尝味道的。” 霍三娘凑上前,声音压得极的,“这儿的饭菜看着精致,还不如家里的好吃呢。” 两人正小声说着,一道清和嗓音突然从楼梯方向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霍姐姐在背后说人坏话,怕是不太妥当吧?” 陈佑和霍三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洋装的女人,正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她约莫三十七八岁,长相秀气,皮肤白腻,倒是和丽颖长得有八九分相似。 和富婆丽颖不同的是,她并不没有飞机场。 胸前曲线饱满,山峰耸立,横看成岭侧成峰,很是惹眼。 女人身边还跟着两个穿青色褂子的女子,正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这二人应该便是听奴了。 陈佑心里微微惊讶 。 刚才他和霍三娘说话的声音极低,双方距离也至少有几十米。 这听奴竟能听得一清二楚,耳力几乎快赶上武道宗师了,果然有几分门道..... 霍三娘妩媚一笑,毫无被抓包的羞耻感,娇声说,“原来是新月妹子,我正要找你呢~ 您贵人事儿多,不说几句闲话,怕是要在这儿等上大半天啦~” 陈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位就是张启山的媳妇,新月饭店的老板。 伊新月。 “霍姐姐说笑了,别人都等得,可万万不敢怠慢你呀~” 伊新月淡淡一笑,转眼看到陈佑时,眼睛顿时一亮,“这位小哥是......?” 电视剧中,她就是恋爱脑+颜狗,当初看上张启山,也只是因为他好看。 当年张启山为救二月红的妻子“丫头”,急需新月饭店拍卖的药材。 便在火车上偷了彭三鞭的请帖,冒名顶替混入了拍卖会。 而彭三鞭正是伊新月没见过面的未婚夫,这次北上就是为了迎娶尹新月。 谁知伊新月一见张启山,就被迷的神魂颠倒,不仅帮着他偷新月饭店要拍卖的宝贝。 甚至在张启山身份暴露、彭三鞭找上门对质时,还护着张启山,亲手收拾了自己的未婚夫! 可谓是荒唐至极。 陈佑没看过老九门,对这些一无所知,连对方是不是女主都不知道。 可霍三娘却是听人说过些往事,知道伊新月是什么德行。 再看尹新月此刻盯着陈佑不放的眼神,她心里不由冷笑, 嫁给张大佛爷这么多年,臭毛病还是没改,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呸! 想到这,她忍不住暗啐一口,觉得这个形容不太恰当。 爷明明是人人眼馋的香饽饽...... 霍三娘心里最恨的便是张启山,看着风韵十足的伊新月,她不由勾起嘴角,起了些心思。 你坏我事业,我毁你家庭,很合理吧? 要不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女子,仇真能记一辈子呀! 第432章再见迷雾 “这位是陈爷,来找你谈些生意,” 霍三娘说罢,转过头冲着陈佑说道,“陈爷,这位便是新月饭店老板,伊新月。” 陈佑笑着拱拱手,“伊老板,幸会!” 方才乍一看到这般俊俏的男人,伊新月有些失神。 此刻方才回过神来,连忙抬手握拳轻咳两声,压下心头异样,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贵客临门,咱们上楼详谈吧。” 话音刚落,霍三娘突然朝着陈佑眨了眨眼,语气故作疏远, “陈爷稍等片刻,我跟尹老板有几句私房话要讲,很快就好。” 陈佑微一挑眉,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当即伸手一展,姿态客气, “二位请便,我在此等候便是。” “惊鸿,你在这儿陪着陈爷,别怠慢了贵客。” 霍三娘吩咐完,扭着水蛇腰腰快步上前,亲昵挽住尹新月的胳膊。 两人并肩拾级而上,背影窈窕婀娜。 伊新月穿着洋装还好些。 三娘一身大红色旗袍,挺翘处随着脚步轻晃,宛如满月,惹得陈佑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一进总经理办公室,听奴贴心带上房门,屋内顿时只剩下两人。 尹新月脸上笑容瞬间褪去,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霍当家的,你明知道新月饭店的规矩,怎么能随便带个陌生人上门?” 刚才眼睛恨不得长在陈佑身上,这会儿倒摆起架子来了,真是口是心非的婊子! 霍三娘心里暗骂一句,面上笑容依旧灿烂,“这位陈佑陈爷,可不是普通人,官面上能量大得很。 他不知从哪儿听说太阿剑在我手里,找上门来纠缠不休。 这不我实在没了法子,才把人领来你这儿。” “咱们的交易怎可让外人知晓?” 尹新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声音更冷了几分,“你这是坏了规矩!” “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嘛。” 霍三娘立刻换上讨好的模样,拉着尹新月的胳膊晃了晃,柔声说, “好妹妹,你可是九门龙头张大佛爷的夫人,这点担当总该有吧?” “你少提九门!” 尹新月猛地抽回手,冷笑出声,“你早就被霍家除名,算不得九门中人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霍三娘心里,俏脸忍不住露出几分狰狞。 被家族除名是她一辈子的痛。 尹新月竟然毫不顾忌揭她伤疤! 霍三娘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怎么? 张大佛爷这几年守在长沙,连四九城都没回来过几次。 妹妹独守空房,守得火气这么大?” 伊新月心里一痛。 张启山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事业心太重。 在她看来,什么狗屁九门,不就是一群土里刨食的土夫子吗? 原先她在长沙时还好些,每个月两人总能见上几面。 可是父亲去世后,伊家主脉就剩她一根独苗,如何能不回来继承家业? 人到中年,两人的感情本就不如年轻时炽烈。 现在分隔两地多年,感情便更淡了。 去年张启山发来电报,让她把新月饭店交出去,交给政府合营。 这是尹家从明朝传下来的基业,是她的根,她怎么可能放手? 为此,两人彻底闹僵,连电话都断了,冷战至今。 “姓霍的,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尹新月猛地拍了下桌子,气得得声音都带着颤抖。 见她破防了,霍三娘反而咯咯笑了起来,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 “好妹妹,这种男人还留着干什么,和离算了吧~” 伊新月冷笑一声,立即反唇相讥,“和离?要是让你忘了二月红,你做得到吗?” 霍三娘撇撇嘴,“二月红?不男不女的玩意,还是个戏子,我早就忘了。 让他陪他的丫头过去吧!” 伊新月顿时傻眼了,本来想回击对方的,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了。 蓄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霍三娘见好就收,先埋个钉子,只要尹新月和陈佑搭上关系,早晚得被陈佑拿捏。 等张大佛爷发现媳妇被拐跑了,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想要狂笑出声。 死死压制住翘起的嘴角,霍三娘继续说道,“好了好了,咱们说正事吧。 跟你说真的,这位陈爷很不一般,你以后说不定真用得上他。 要是太阿剑还在你手里,不如就卖给他,就当送个人情了,以后求人办事也方便。” “我新月饭店需要求人?” 尹新月没好气回了一句。 突然心里一动,迟疑了片刻,抬头盯着霍三娘的眼睛,“你确定他在官面上的能量很大?” 霍三娘傲然点头,抬手指了指天上,压低了声音,“通了天的......” 伊新月仔细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你霍三娘的话,我信。 如今我确实有桩麻烦事。 最近不是有些地方开始搞公私合营了吗? 张启山那个混蛋,没跟我商量,就帮新月饭店报了名! 街道上的人三天两头来动员,我快扛不住了。 如果这位陈先生真能帮我保住饭店,太阿剑我拱手相送,决不食言!” 霍三娘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东西还在尹新月手里,那就好办了。 她连忙追问,“你确定?太阿剑没被你拿去拍卖?” “我尹新月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 尹新月冷笑一声,不过还是给出了解释,“太阿剑神秘无比,我伊家也很感兴趣,自然要研究透了才会决定卖不卖!” “成,那我去将陈爷请来,你们自己谈,我就不掺和了。” 霍三娘迫不及待起身边走,急着想要告诉男人这个好消息。 ...... 与此同时,陈佑悠闲坐在大堂雅座上。 霍惊鸿站在身后,如同保镖。 心念微动,感知如潮水般展开。 楼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飘进耳朵里。 新月饭店每一个角落,也被扫了个遍。 可惜,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咦?” 陈佑突然一顿,新月饭店地下室竟然笼罩在迷雾中,阻隔了他的感知。 他不惊反喜。 当初在雾都的喜乐会中,那珠能产生仙露的曼陀罗,曾经也阻挡过他的感知。 这地下室里,绝对藏着宝贝,想来太阿剑也该在里面! 第433章交易达成 没一会儿,霍三娘就快步走下楼梯,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小声说, “陈爷,太阿剑确实还在伊老板手上。 不过她也有事相请您帮忙......” 她将事情简略说了一遍,见陈佑点头答应,立即眨眨眼,笑着说, “那您上楼和尹老板详谈吧,我就在这儿等您,不打扰二位了~” “麻烦霍当家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在听奴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办公室里,尹新月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脸上恢复了职业笑容。 双方在沙发上分宾主落座。 伊新月翘起二郎腿,修长美腿上下交叠。 裙摆扯动间,露出一节纤细小腿,上面竟然裹着肉色丝袜。 这娘们挺有钱啊,这双丝袜差不多就是普通人半个月工资了。 陈佑眼睛一亮,心里暗赞。 成熟女人,果然还是肉丝最美~ 那眼神跟有钩子似的,伊新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压了压裙摆,这才说道, “陈先生,霍三娘应该把事情跟您说了吧?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解决?” 他抬头瞥了眼伊新月,心里有些好笑。 这还没用长生功呢,对方心已经乱了,要是用了,那还得了? “小事一桩。” 他端起桌上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 以现在的政策,新月饭店早晚都得合营,尹新月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但这些没必要说出来,他确实能帮她挡过这一次,熬上几年问题不大。 这不能算骗人。 尹新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道,“那太好了!只要陈先生解决了此事,太阿剑定然双手奉上!” “没问题,借电话一用!” 陈佑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镀了金的电话。 这种事情肯定找周正南最合适,军官时期军官会最大,这些事情最后都由他拍板。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周叔,是我,陈佑,是这样的......” 两人很熟了,陈佑也没多寒暄,直截了当将事情说了。 电话内容自然没能逃过听奴的耳朵,听奴弯腰附在伊新月耳边小声复述。 其实就算没有听奴,就现在这种听筒,说话声音稍大点儿,一屋子人都能听见。 只是没有听奴们听的清晰。 “你小子,真是什么事儿都敢管啊! 周正南语气顿时无奈起来,沉默片刻还是说道,“行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周叔!” 陈佑连忙道谢。 “真是服了你了,对了,” 周正南语气严肃了些,“你去年提的给香江供水的方案,上面批了,同意让你主导。 我说个号码,你记一下,是粤州方面的主管人员。” 这件事通过是在意料之中,陈佑倒是没多兴奋,随手拿起桌上的纸笔,将号码记了下来, “成,我尽快安排人和他接洽,没事儿我挂了啊?” “着什么急啊,还有一个事儿! 娄家老二娄新民,最近勾连了些人,散播不利于团结的言论,现在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娄家跟你关系不错,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佑脸上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蹙。 想到娄小娥,犹豫片刻,他还是开口道,“周叔,娄新民我知道,他就是没脑子,被人当枪使了。 如果可以,给留条性命......” 只要还活着,以后靠着大哥和小鹅,依然能混的风生水起。 “你小子,尽给我找事儿!” 周正南气笑了,“行了,这事我知道了,先这样,我还有事要忙,挂了。” 对面电话挂断,陈佑放下听筒,转身看向尹新月,脸上又恢复了从容微笑,“尹老板,事情解决了。 接下来,咱们该谈谈太阿剑的事了吧?” 尹新月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看着陈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 “陈先生果然神通广大!我这就让人取剑来!” 她使了个眼色,两名听奴立即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两人。 这里插一句,听奴都是女子,棍奴都是男子。 陈佑重新坐回沙发,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感知却早已无声铺开,牢牢锁定那两个离去的听奴。 只见两人走下旋转楼梯,绕到楼梯后方的僻静角落。 那里放着一座半人高的神龛,供奉着武财神铜像,香炉里三炷清香正袅袅燃着。 其中一名听奴上前一步,握着香炉轻轻一旋。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神龛右侧的墙壁竟缓缓裂开一道暗门。 门后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向下延伸的石阶。 两女抬脚迈入,不过走了三四步,身影便骤然从陈佑的感知中消失。 迷雾果然诡异,连他先天期的感知都能彻底隔绝。 几分钟后,两女身影重新出现。 其中一人怀里多了个长条物件,外面裹着深色锦布,看轮廓应该是剑匣。 陈佑眉梢一挑,脸上笑意更浓了。 地下室的迷雾竟然还没有消散! 看来这百年家族藏的宝贝,远不止太阿剑一件。 “你笑什么?” 伊明月皱眉奇怪问道,那笑容让她心里升起不妙感觉。 陈佑赶紧收回感知,看向对方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 看来还是拿下此女为上策,伊家存在数百年,宝贝肯定不少。 这种大家族,不可能将好东西放在同一个地方....... 而且,伊新月也很可能是老九门的女主。 能加气运,那肯定不能放过。 主意既定,陈佑当即全力运转起长生功。 不过片刻,房间里便弥漫开一层若有若无的旖旎气息,如温水般包裹着尹新月。 尹新月只觉得浑身一软,心跳突然乱了节拍。 对面男人明明没做什么,可他身上气息却像有魔力,让自己忍不住想扑进他的怀里。 理智告诉她这不合规矩,可身体却诚实得很,跃跃欲试。 伊新月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太过用力微微发白。 娇躯微微颤抖,有些坐立不安,只能强撑着维持端庄模样。 陈佑嘴角勾起,知道对方扛不住多久了。 自从晋升先天期后,长生功威力大了太多了。 可就在这时,“吱呀” 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跑进来,扑进了尹新月怀里,甜甜喊道,“姑妈!” 小姑娘扎着羊角辫,粉雕玉琢,只有五六岁模样。 第434章惊喜 陈佑见状,赶紧收敛了长生功,可不能误伤了...... 尹新月只觉得奇异感觉骤然消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沙发上。 浑身好似从水里捞出来般,内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她喘息几声,心有余悸拍拍胸口。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就真的失控了...... 恰在此时,房门再次被推开,听奴捧着楠木剑匣走了进来,躬身道, “老板,东西带来了。” “把剑匣交给陈先生,你们在这儿候着,听他差遣。” 尹新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抱起小女孩,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陈佑一眼, “陈先生,我先失陪片刻!” 说罢,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往外走。 没走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软倒在地,还好旁边听奴及时扶了一把。 “你们先送伊老板回去,把门带上,我自己看就行。” 陈佑挥了挥手,看着尹新月狼狈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等房门关上,他迫不及待打开剑匣。 一道冷冽银光瞬间溢出。 匣中躺着的长剑足有一米多长,剑身呈修长柳叶状。 暗银色剑身上,剑脊处隐现一道赤金纹路,如火焰般缠绕至剑格。 他伸手轻抚上剑身,冰冷金属质感传来,心念一动,长剑瞬间消失在手中。 下一秒,空间里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 太阿剑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出威严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数息后,冰冷电子在脑海中炸响,“叮,发现先秦奇物,正在检测......” “叮,检测完毕,奇物为王道之剑——太阿。” “是否献祭?” “是!” 随着陈佑在心中默念,太阿剑碎成无数金色光点,渐渐被空间吸收。 “叮,献祭完毕。宿主获得两项被动技能。” “技能附魔,让所有攻击手段附魔,能够对能量体造成伤害,当前伤害为物理伤害的10%。” “技能王道,鬼神辟易,免疫上身、附体、催眠等所有精神类负面效果50%。” “当前等级均为LV2(气运加成+1级),仅可通过献祭同列奇物升级。” 陈佑握紧拳头,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终于有能克制能量体的手段了,这下就算再遇到小鬼也不怕了! 气运加成果然厉害,不可升级的技能也能提升等级。 等级提升到2级后,附魔伤害变成了20%,王道效果变成了55%。 陈佑心满意足站起身,迈步出了门。 今天小女孩乱入,打断了他的计划。 等晚上再说吧,今晚要来探探地下室,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 大厅内,霍三娘见陈佑脸上带着笑意,悬着的心顿时放下,连忙迎上前, “陈爷,成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咱们走吧。” “伊老板呢?” 霍三娘愣了愣神,“我还以为......” 她还想看对方笑话呢,就这么走了? “以为什么?” 陈佑瞥了她一眼,看穿了几分她的心思,不由摇头失笑,随即当先迈步往外走去。 伊新月此刻躲在三楼卧室不敢露头,在这也是干等着。 霍三娘大失所望,跺了跺小脚,赶忙小跑着跟上。 陈佑没去霍家,让两人把他送到学校,便将人打发走了。 今天他有一节课要上。 下课后也没急着走,在办公室和同事们喝茶侃大山。 五点放学铃声响起,陈佑冲安心使了个眼色,便率先走出了门。 趁人不备,从空间中取出了自行车。 刚推着车走出校门,陈佑就看到自家的黑色小汽车停在路边。 春喜穿着一身黑色列宁装,面无表情站在车旁。 她是来接丁秋楠和沈秀萍的,这两位如今常住在陈家。 陈佑怕社会上的小流氓骚扰,特意让春喜负责接送。 自家的白菜,必须保护好了~ 陈佑冲春喜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过来,自己推着车往旁边的胡同走去。 还没走几步,一道清脆声音就从身后传来,“阿佑哥!” 陈佑回头看去,就见安杰踩着小皮鞋,笑容满面走了过来。 现在是五月下旬,温度还不是很高。 安杰穿着红色羊毛衫,薄薄的衣服被高高撑起。 下身是阔腿裤,打扮的精致又干练。 她明面上是来找姐姐安心的,实则存了偶遇陈佑的心思,没想到真的如愿了~ “怎么不叫姐夫?” 陈佑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安杰小嘴嘟起,眼神幽怨瞪着他。 昨天明明刚亲过自己,现在还来取笑人家,简直坏透了。 看着她水汪汪眼睛里满是委屈,陈佑忍不住失笑,这娘们倒是会撒娇。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温声说, “好啦,逗你的。 我和你姐要去看电影,你去不去?” “哼,你们竟然背着我去看电影!?” 安杰刚露出的笑脸,瞬间又收了回去,抱着胳膊一言不发站在边上。 连兔子都气的更大了。 颤颤巍巍,起起伏伏,很是惹眼。 啧,这女人真的有点作啊! 看来还是缺少棍棒教育了....... 若不是看她是妥妥的大女主,能带来不少气运加成,他是真不想收。 陈佑懒得哄她,转身往小胡同里走去。 安杰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要是江德福,她好歹得吼两句。 可惜对方不是,她只能跺了跺脚,一言不发跟在身后。 没多会,安心也进了小胡同,看到妹妹不由一愣,“你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安杰闷声回答,“我想找你吃饭呢,一下班就赶过来了。” 新社会不养闲人,她现在是公立医院的会计,平时工作也挺忙的。 安心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以前妹妹可从来不会主动来找自己吃饭,都是自己主动去找她的。 瞥了眼边上的男人,安心顿时了然,心里暗叹一声,却没多说什么。 这种事,越阻止小妹只会越上头,反而不如顺其自然。 作为大家族的子女,解放前这种事情见过太多了,接受程度自然也比普通人高的多。 “走吧,咱们先去吃饭,” 陈佑拍了拍自行车坐垫,“谁坐前面?” “我坐~” 安杰立刻抢着上前,生怕晚了一步就没位置了。 安心无奈笑了笑,娇媚白了男人一眼,小声说,“算你厉害,便宜你了。” 陈佑嘿嘿一笑,跨上自行车,单手把安杰搂起,放在前梁上。 安杰仰头,眼神亮晶晶看着他,心里涌起满满的安全感。 等安心坐好,自行车缓缓驶出了胡同...... 第435章狼狈的叶教授 晚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一路上,前有娇俏少女靠在怀里,后有温柔美人贴着后背。 两个还都是少见的大美人,自然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不知道招惹来多少艳羡目光。 好在陈佑是骑着自行车,带着红袖章的老太太们,才没有出来抓流氓。 不过下了车就不行了。 陈佑走在前面,俩姐妹一左一右跟在身后,连并排走都不敢。 西安街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是四九城一等一的繁华地段。 陈佑扫了眼两侧铺子,随意问道,“咱们吃什么?” 安杰皱了皱鼻子,“随便吧,我都行,就是别选味道太重的就成。” “去同春园吧,我中午就定好位置了,淮扬菜清淡。” 安心侧头看向男人,柔声说,“上次听你说想吃鳝丝了。 早年间这条街上有十二家淮扬菜馆,名字里都带着‘春’字,被称为‘长安十二春’。 如今只剩下这一家了,老食客都说味道正宗呢~” 陈佑诧异看了她一眼,不愧是父母爱情中最完美的女人,自己随口说的话都记在了心上。 他祖籍在江南,吃着淮扬菜长大的,听安心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馋了。 “那好,听你的。” 安杰看到两人相得益彰的样子,心里泛酸,嘟着嘴没说话,闷闷不乐跟在身后。 同春园在胡同的四合院里,分为东西两个一进院子,共有25间房。 这才五点多,已经宾客盈门,往来多是文人雅士。 这儿一桌顶级的鱼翅宴,算上酒水要20块,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 在伙计的引领下,三人进了一个小包间。 包间不大,桌椅做工精致,墙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 窗台青瓷花瓶里,插着两支新鲜桃花。 陈佑食量大,招牌菜自然都点了,美食摆了满满一桌。 松鼠鳜鱼、响油鳝丝、蟹粉狮子头、老汤软兜,除了这些名气大的,河鲜也点了不少。 他可是吃美了,姐妹俩就有些傻眼。 没一会儿,姐妹俩就放下筷子,双手托着下巴盯着陈佑看。 安杰小声嘀咕,“姐,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能吃,还吃的这么好看的.......” 别说,男人虽然胃口大,吃相倒是斯文。 姐妹俩看着看着,不由痴了。 陈佑早就察觉到两人的目光,心里无奈却也没解释。 要不了多久,大家就都一样啦! 体质高了就这点毛病,希望系统懂事点,快点给出解决办法吧。 吃完饭,已经华灯初上。 陈佑三人走到柜台前,这儿有些吵闹。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不太好看, “我说郭掌柜的,我说了下月关晌来结账,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呢?” 陈佑挑了挑眉头,这不巧了吗不是? 这人正是姜梅英的前夫,叶娟的父亲。 边上还跟着个年轻女人,穿着连衣裙,样貌清秀 应该就是他的学生,现在的妻子了。 郭掌柜是个瘦削老者,他苦着脸解释,“叶教授,真不是我不给您面儿! 咱们东家新年立了新规矩,往后一律不挂账。 我这都偷偷给您挂了一百多块了...... 再欠下去,东家非得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不可!” 叶教授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眼神扫过周围看热闹的食客,脸上有些挂不住。 只好取下手腕上的手表,压低了声音说,“我先把手表压在这儿,总行了吧?” 手表是万国的机械表,至少价值几百块。 郭掌柜也是识货的,拿起手表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立即眉开眼笑, “多谢您体谅,您放心,这表我一定收好咯。 有半点划痕,您抽我嘴巴子~” “下月我来赎!” 叶教授冷哼一声,带着年轻女人拂袖而去。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陈佑嘴角勾起冷笑,没想到这位竟然要靠赊账吃饭了。 想来是离婚后,姜梅英带走了嫁妆,才会如此狼狈吧? 姜梅英家世不凡,父亲是魔都富豪,嫁妆自然是很丰厚的。 没了这笔钱贴补,老师的工资也比大不如从前,叶教授这日子自然不好过。 嘿嘿,还好这老登不懂珍惜。 不然这么好的女人,哪能落到自己手里? “掌柜的,结账~” 陈佑刚掏出钱夹,衣袖就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安心仰着俏脸,眼底带着笑意,“我已经结过了~ 电影快开场了,咱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陈佑看着身边温柔体贴的安心,又想起刚才叶教授的窘态,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 老登的眼光,果然不如自己好呀~ 笑着把钱夹装进兜里,推着自行车,三人溜达着朝电影院走去。 如今四九城大概有二十家电影院,其中私营13家,合营一家。 电影票不算便宜,前排两毛,后排三毛。 三人走到“首府电影院”门前,陈佑有些傻眼,乌泱泱都是人。 今年全国城市观影2.2亿人次,现在娱乐活动匮乏,这看电影的人能不多吗? 这时,安心从口袋里掏出了四张电影票,晃了晃笑道,“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过来买好票了。” 首府电影院前身是京剧大师马连梁等人,筹资兴建的新新大戏院。 这时候只有一个放映厅,1060个座位,硬件软件设施在国内都是最好的。 她买的是二楼包厢票,6毛一张,四人一间。 到底是资本家大小姐,本来就两个人看电影的,她直接买了四张牌。 浪费1块2毛,人是一点儿不心疼。 陈佑竖了竖大拇指,笑着说,“还是安老师机灵。 安杰,你去买点儿瓜子,真是一点儿眼力见没有!” “还是我去吧。” 安心笑着插嘴,刚要迈步就被陈佑一把拉住,“让她去,你在这儿排队,我去买汽水。” 安杰当场就嘟起了嘴,狠狠瞅了男人一眼,气鼓鼓转身走了。 “你老折腾她干嘛?” 安心忍不住好笑,“她是家里老幺,从小全家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 “捧得太娇气了,我给捋捋正。” 陈佑露出了个坏笑,这娘们自己早想收拾了。 安心白了他一眼,“电影院里头就有卖汽水的,你盯着点儿小杰。 人多眼杂的,别出事儿了。” “放心,我盯着呢,就是想磨磨她的性子!” 陈佑感知一直开着,始终跟着安杰。 只是想调交一下,可不能真出事儿了...... 第436章安家没得选 没一会儿,安杰抱着一兜花生瓜子回来了。 小脸还鼓着,跟个河豚似的。 “做的不错!” 陈佑表扬了一句。 安杰闻言微怔,心里突然涌上丝丝甜意,忍不住露出了笑脸。 三人顺着人流进了电影院,陈佑径直走到柜台,买了三瓶北冰洋汽水。 今年北冰洋重新投产了,两毛一瓶,比外面贵五分钱。 在这年代也算是奢侈品了。 待会出来一个玻璃瓶还能退五分钱。 退瓶子的传统延续好多年了,上辈子他小时候,就喜欢帮父亲退啤酒瓶。 五毛一个,俩瓶子就能买包干脆面了。 可惜2010年后就没有了,可能是小卖部消失了,上门收破烂的也少见了。 家里的瓶子也都是直接扔了,想想还怪可惜的。 包厢在二楼,三面围起,靠着幕布那一面是空的,观影视野挺不错的。 木质座椅上包着软垫子,面前还固定着一张长桌,确实比普通座位要舒适不少。 唯一可惜的是,椅子钉死了不能动,座位之间隔着半个身位,想凑近些都不方便。 陈佑坐在中间,姐妹俩分坐左右。 今天这场电影名字叫《姊姊妹妹站起来》,讲的是旧社会妓女被解放的故事。 十来分钟过后,影院的灯光就暗了下来。 荧幕上跳出了几帧幻灯片,介绍影片的时代背景和主要人物关系,方便观众理解剧情。 正片开场没多久,安心和安杰眼眶就红了。 旧社会妓女实在太惨了。 陈佑坐在中间,听着两边的啜泣声,心里暗暗后悔。 早知道选部打仗的片子了,这下可好,气氛全毁了。 没法子,他只能伸开胳膊,把两人揽在怀里,温声抚慰。 空气中渐渐弥漫起香艳气息,电影不知道啥时候结束了,后面讲的什么,三人也没注意看...... “还有人吗?下一场要开始了,没离场的算逃票啊!” 包厢外传来大声吆喝,电影院工作人员进场巡视了。 姐妹俩吓得站起身,眼睛水润,俏脸红彤彤的。 整理好衣服,姐妹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怪怪的感觉。 陈佑甩了甩手上沾的泪水,若无其事站起来,“咱们走吧。” 出了电影院,夜色更浓了。 陈佑本想带她们去公园散散心,培养培养感情。 谁知走到门口,才发现公园早就关了门,只好作罢。 一路无话,把姐妹俩送回安家门口时,陈佑看了眼手表,还不到九点。 新月饭店要营业到十一点,这会儿人多眼杂,不方便去,还是先回家吧。 ....... 看着陈佑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姐妹俩这才转身进了大铁门。 安心突然伸手拉住安杰的胳膊,小声问,“小杰,你是不是对陈佑有想法?” 安杰心里 “咯噔” 一下,慌忙摇头,“没......没有啊!姐你别乱说。” “还想瞒我?” 安心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嗔怪。 她可没瞎,刚才在电影院里,姐妹俩的遭遇应该是一样的....... 安杰的俏脸瞬间红了,心虚得厉害,可转念一想, 当时那么暗,姐姐肯定没看清,自己绝对不能认! 她硬着头皮说,“姐,你真的想多了。太晚了,我困了,先回去了。” 说完,小跑着进了家门。 客厅里,大哥安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见姐妹俩一前一后进来,他仔细打量了好几眼,没看出什么异常,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没出岔子,要是婚前就出了幺蛾子,安家在陈佑面前可就没半点筹码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安泰放下报纸,语气故作随意。 安心把皮包挂在墙上,换上棉拖鞋,这才笑着解释,“跟陈佑去看电影了,小妹正好来找我,就一块儿去了。” “大哥,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安杰心里还慌着,打了声招呼就匆匆跑上了楼。 家里有电有热水器,倒是比普通人家方便许多。 只是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电影院里的画面,哪有心思洗澡? 安泰等安杰上了楼,才朝安心招招手,“大妹,你过来,我跟你聊聊。” 安心在沙发上坐下,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果然,安泰沉吟片刻,就压低声音问,“你跟陈佑现在处到哪一步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安心心里一沉,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知道陈佑家里情况,两人也聊过这个问题。 两人没准备现在领证,想等两年去了外面再办说。 虽然心里有点担心,但她还是选择信任陈佑,只能含糊道, “我们现在感情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你从小就懂事,该知道咱们家现在的情况,” 安泰脸色严肃,斟酌着说道,“江团长昨天临时有事没去吃饭,按说今天该来个电话解释一下。 可我在家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这个电话。 我总觉得,他跟小妹的事儿,恐怕会有变故...... 现在咱家就指望你了,陈佑这人脾气温和,长得也周正,关键是能量深不可测。 咱家太需要这个靠山了,你可得把握住。” 说到这儿,安泰顿了顿,眼神复杂看着安心,又补了句, “如果......如果他跟小妹之间...... 你得忍让些,千万不能把关系闹僵,咱家输不起......” 原来小妹的异样,大哥也看出来了! 安心皱起绣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从小到大,家人都偏爱小妹。 对自己的要求,永远是端庄得体,对小妹反而要骄纵的多。 难道懂事就该受委屈吗? 尤其是小妹,总是和陈佑眉来眼去,偏偏还想瞒着自己。 这是想干什么? 横刀夺爱吗? 如果小妹明说,她心里还能好受些,也没想过要阻止。 可对方却明显把自己当成傻子糊弄...... 第一次,她产生了些逆反心里,对大哥和小妹有了些反感。 不过多年来忍让惯了,她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淡淡, “知道了,我先回房了。” 看着安心落寞的背影,安泰心里也有些不忍。 可他没办法。 父亲提桶跑路了,作为大哥肯定要撑起这个家。 为了家族,个人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如果有别的路,他绝不会让大妹受这种委屈。 可现在但凡有点儿权势的,对他这种身份全都躲着走。 安家没得选...... 第437章警告!未知存在锁定 陈佑推着自行车回到了自家小院。 女人们都回来了,围坐在别院亭子里聊天。 雪茹几人服用过麒麟竭,倒是不怕蚊虫骚扰。 刚停好自行车,耳房“吱呀” 打开,白慧踩着小碎步迎上来,笑的眉眼弯弯, “爷,您回来啦~” 陈佑点点头,迈步朝东侧屋子都走去。 当初盖的六间新房,后来也改成了三间。 老雷师兄弟手艺还是不错的,过去好几年了,木梁墙体依旧结实。 白慧跟在身后,声音软乎乎的,“爷,听说您去白家了?香秀奶奶身子没事吧?” 陈佑挑了挑眉,脚步不停,“怎么,你还关心她?” 白家这些后人,一个个都是白眼狼,估计巴不得七爷这些长辈早点儿入土,好分财产吧? 果然,白慧低着头不说话了。 最东头这一间,现在是姜梅英在住。 油灯光晕昏黄,姜梅英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平时也不怎么出门,看书是她最大的喜好。 毕竟祖上出过高官,诗书传家的传统,到她这儿还没有丢。 大宝贝也搁在书桌上,相当惹眼。 “晚上少看点儿书,眼睛都要坏了。” 陈佑走过去,笑着抽走她手里的书。 “启宁啊~” 姜梅英看到男人,眼中露出喜色,站起身帮他除去外衣,又给倒了杯清茶。 “姜姨,跟你说个事儿,” 陈佑接过茶杯抿了口,把晚上在同春园碰到叶教授的事说了, “叶娟不在你身边,要是那姓叶的敢来骚扰,千万别忍着,一定要告诉我。” 姜梅英闻言只是轻轻点头,心底没起半点波澜。 那个男人早从脑海里抹去,有段日子没想起来了。 如今心里装着的,是眼前人...... “放心吧,有春喜她们在,他翻不了天~” 吴侬软语轻轻柔柔,像羽毛似的拂过耳边,听得陈佑心里舒坦。 “今儿忙了一天,累了吧?” 姜梅英绕到他身后,小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正合心意。 陈佑舒服叹了口气,仰头靠在她怀里,软乎乎的触感让人浑身放松。 白慧自然也不甘示弱,赶紧蹲下帮男人揉腿。 许是困了,没多会,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 陈佑叹息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累了就歇着,换个人来。” “唔......” 白慧含含糊糊应了声,起身让开。 姜梅英顺势蹲下,小手揉了起来。 她是大户人家出身,原先是不会这些的。 不过现在技术也是越来越好了,比白慧还要强些。 陈佑勾起嘴角,“呼,不错,有进步。” 姜梅英脸颊一红,扬起俏脸白了他一眼,眼睛水汪汪的, “唔......就会作弄人.......” ...... 夜色渐深,直到午夜十二点,陈佑才从温柔乡里挣脱。 翻身出了院墙,身形几个闪动,就消失在漆黑的胡同里。 新月饭店此时没了白天的喧嚣,听奴和棍奴都睡着了。 三楼卧室里,伊新月搂着侄女,也睡得香甜。 饭店周围和一楼,有几个值夜的汉子在巡逻。 陈佑悄无声息解决了几人,随后心念微动,瞬间将饭店里的人全部收进了空间中。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他快步进了饭店,反手将大门锁死。 饭店内只有幽暗月光,不过对的他影响不大,视物和白天无异。 按照听奴的法子,他走到神龛前,握着香炉轻轻一转。 “咔嚓” 一声轻响,墙壁上暗门洞开。 迈步走下石阶,在感知中这里还是迷雾,不过肉眼已经能够看清其内布局了。 这是个两百来平的密室,四面摆满了博古架,架子上的古玩玉器泛着微光。 他心念一动,把肉眼能看到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中。 毫无异常。 他微微蹙眉,将东西重新放回原处。 博古架之间留着条窄道,走到尽头,是一张紫檀木长条桌。 桌上摆着三个青铜盒子,红绸衬底,一看就装着贵重物件。 陈佑走上前,打开第一个铜盒。 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令牌,上面刻着篆体“摸金”二字。 这不是摸金校尉的令牌吗? 东汉末年曹操为了筹措军饷,组建了一支军队,专门从事盗墓活动。 令牌就是校尉的身份象征,据说还有护身的作用。 明朝时,太祖毁掉了其中六枚,余下三枚下落不明,不想在这儿看到一枚...... 盗墓笔记倒斗分九门,鬼吹灯分为四派。 不得不说,九门在四派面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瞧瞧人家,直接上军队倒斗。 四派中的御岭力士始于秦汉,主要由绿林响马成帮结派组成,同样人多势众,武力不俗。 陈佑将令牌握在手中,令牌是暗铜色的,触感粗糙。 这是穿山甲的爪子制作的。 “叮,发现东汉奇物,正在检测......” “检测完毕,奇物为摸金符,是否献祭?” 这东西有震慑阴邪,驱煞避凶的作用,往后杨山等人应该能用的上。 陈佑直接选择了“否”,随后打开了第二个铜盒。 入目是颗龙眼大小的药丸。 暗红色的表面爬着诡异纹路,还飘着淡淡药香。 陈佑抽了抽鼻子,脸色骤变,“卧槽,这不是尸蟞丹吗?” 尸蟞丹的主要作用,是让人长生不老,不过副作用大的可怕。 服用尸蟞丹后,尸蟞王会在体内复活。 不仅会植入西王母的记忆,还会让人变异成禁婆、海猴子这种怪物。 只有陨玉才能压制。 据说张家人长寿,和尸蟞丹也有关系。 陈佑心念一动,将这玩意收进了空间,等了好一会儿系统才有反应。 “叮,检测到奇虫尸蟞王,是否献祭?” 陈佑本就长生,自然用不上这种残缺丹药。 他想了想,也没急着献祭,随手扔在了空间角落。 随后打开第三个铜盒,一枚黑色玺印赫然在目。 一只墨麒麟昂首挺胸,踏着三头小鬼,小鬼面色狰狞可怖,细节栩栩如生。 陈佑拿起玉玺,翻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两个古怪文字。 得益于外文精通,他竟然看懂了。 “鬼王。” 陈佑心脏猛地一跳,这不会是鬼玺吧? 传说鲁殇王凭借鬼玺,能够向地府借阴兵,从而战无不胜。 此外,鬼玺还是打开青铜门的钥匙。 青铜门背后藏着什么秘密,连三叔自己都说不清楚,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尼玛,新月饭店果然牛逼啊,什么好东西都有呀! 陈佑这下真的有些激动了,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刚想将鬼玺收入空间,脑子突然一震,冰冷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宿主被未知存在锁定.......” 第438章拿下伊新月 “警告!宿主被未知存在锁定,请勿将鬼玺收入空间,以免暴露!” “警告,请勿将鬼玺收入空间,以免暴露系统存在!” “警告!.......” 刺耳的电子音接连炸响,一刻不停。 陈佑却比系统更早察觉到不对劲。 密室内漆黑一片,阴森寒意笼罩全身,像是掉进了冰水里。 那若有似无的窥视感,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陈佑不敢怠慢,当即把掌心的鬼玺往石台上一放。 几乎是同时,窥视感立即消失,阴森寒意如潮水般退去,系统的警告也终于消停下来。 周遭恢复如初。 他眉头微蹙,有些不死心,感知立即包裹住鬼玺,想用意识将它收入空间。 “警告!宿主已被未知存在锁定......” 电子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果然,这法子也不行。 他收回感知,挠了挠下巴,努力回想盗墓世界中的设定。 貌似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所谓的“古神”,其实都是远古时期就存在的神秘生灵,和真正的“神”大相径庭。 这些超凡生物,大多来自异世界,也就是“虚数空间”。 古神拥有强大且独特的能力,但这些能力往往具有局限性,或是有特点的作用范围。 精绝女王的“无界妖瞳”、献王的“雮尘珠”,本质都是借用了异界“蛇神”的力量,开启现实与虚数空间,让异界力量辐射进现实世界。 所以这世上应该是没有真正的“鬼神”的,至少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鬼神”。 自然也没有什么阴间、阎罗王啥的...... 难不成这鬼玺也是同理? 想通这层,陈佑心里稍安,再次伸手拿起了鬼玺。 入手瞬间,系统电子音再次在耳边炸响, “警告!宿主已经被未知存在锁定.......” “闭嘴!” 陈佑在心里冷喝一声,电子音戛然而止。 深吸口气,他凝神静气将意识往鬼玺灌注。 阴森感觉再次笼罩全身,这次他没有理会,继续灌注意识。 阴沉感觉越来越重,以他的非人体质,都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突然,脑子里“轰”的一声闷响,一股阴邪刺骨的能量涌了进来。 模糊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回荡, “鬼王玺印,缔结契约,消耗阳寿,借用阴兵,死后偿还......” “你是谁?” 陈佑在心里追问,可对方只反复重复 “缔结契约”,没有任何多余回应。 周遭也没有任何怪事发生。 陈佑皱眉思索片刻,当即放下鬼玺,瞬间收回感知,随后在心中默问, “系统,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冰冷电子音才再次响起, “叮,未知存在来自异世界,无法检测.......” “警告!宿主请勿收入随身空间,以免造成未知风险.....” 陈佑啧了一声,心里忍不住埋怨,这系统真是废物啊。 不过倒也确认了一件事儿,鬼玺召唤阴兵,大概率和雮尘珠一样,都是打开虚数空间,阴兵来自异界。 这个“未知存在”,可能是某个强大生灵。 也可能类似“盖亚”,是阴兵们集体意识的一种体现。 如今他有了技能“附魔”,鬼玺的作用就有些鸡肋了。 自己能长生,只会越来越强,犯不上冒险,招惹这样的未知存在。 不让放空间,那就装口袋里呗,多大点儿事儿? 陈佑主打一个听劝。 随着鬼玺揣进兜里,感知中的迷雾范围骤然收缩,最后形成了2*2*2立方米的盲区。 也就是说,以他为中心,8立方空间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陈佑摸了摸下巴,好像问题不大,这点距离用肉眼看更方便。 先这样吧,等以后强大了再解决。 盗墓世界的“古神”,没那么让人绝望,还是有办法收拾的......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三个青铜匣上,心念一动,匣子瞬间从桌子上消失,收入了随身空间中。 陈佑屏气凝神,全力感知着周遭变化。 半晌后,他轻轻舒了口气,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好消息,系统和鬼玺都没有出现异常。 看来只要不主动接触、不刻意感知鬼玺,就不会触发锁定。 自己依然能够如从前那样,继续使用随身空间。 当下陈佑再不迟疑,脚步轻松出了密室。 这里的其他宝贝暂时没动,反正以后新月饭店都是自己的,犯不着急于一时。 他走上旋转楼梯,径直进了三楼的主卧。 屋内的法式装潢奢华异常,和楼下的古色古香截然不同。 陈佑伸手按了按席梦思大床,不错,弹性十足,果然是高档货。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念微动,床上骤然多出一道身影。 尹新月侧身躺着,红色丝绸内衣紧紧裹着曲线玲珑的娇躯。 雪白胸口露出深邃沟壑,一眼望不到头。 裙摆下的玉腿,在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睡颜娇媚勾人。 陈佑不再犹豫,当即全力运转起了长生功。 尹新月睡得正香甜,没过多会儿,眉头却渐渐蹙起,俏脸染上红晕。 红唇微张,若有似无呻吟声在房中响起...... ...... 两日后。 “叮,宿主收集女主成功,气运值增加4.1!” “宿主:陈佑 体质:169(限制160)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8 气运:26(时代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道法:12%(100%时自动领悟) 武道:先天期(不可升级) 技能: 1、控奴术,当前奴仆数量31 2、医术LV9 3、无双枪法LV5 4、外语专家LV5 5、木匠LV7 6、雕刻LV5 7、厌胜术LV2 8、附魔LV2 9、王道LV2 ......” 尹新月趴在陈佑怀里。 月光下,光洁美背上带着未散红晕。 纤细腰间的两个腰窝,分外惹眼。 玉手在他胸口轻轻游走,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看不出来,你看着文弱,身材倒这么结实~”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陈佑勾起嘴角,大手抓了抓谷仓, “说说新月饭店的事吧。” 第439章收服伊家 尹新月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伊家是商业家族,传承了一千多年。 先祖是中唐时期的粟特商人,依靠丝绸之路,贩卖香料和玉石发家。 后来归化大唐,才改了‘伊’姓。” 说到这儿,伊新月脸上熠熠生辉,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从那时候起,伊家就专走权贵路线,代代都和皇室、重臣联姻。 到了宋元,更是直接垄断了数个帝国的古董贸易。 宋、夏、契丹三国皇宫里的宝贝流转,都得经过伊家的手......” 这时伊新月声音落寞下来,“可惜明末的时候,先祖押错了注,给闯王提供了军需物资...... 结果遭锦衣卫追杀,全族只能逃去张家口。 也是那时候,家族吸取教训,不光靠联姻攀附,还偷偷养了私兵。 听奴和棍奴,就是从那会儿发展起来的。” “后来靠着联姻,融入了晋商集团,伊家才算稳住脚跟。 宝号开遍了全国,巅峰时几乎垄断了整个东方的古董生意......” 说到这,伊新月神情伤感,“后来蜻蜓被推翻,伊家损失惨重,主脉只剩下我这一根独苗。 我和张启山的联姻,也是为了家族利益。 婚后,伊家和九门牢牢绑定,获得了喘息之机,也靠着九门,垄断了华北地区高端古董贸易.......” 说到这,尹新月眼中突然迸射出杀意,咬牙切齿道,“谁知张启山这人为了功名利禄,竟想把九门连根拔起! 就连我们伊家,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献给上面的投名状!” 陈佑心里一动,怪不得尹新月刚才如此配合,原来她和张启山早已势同水火。 他不知道的是,张启山响应相关部门要求,计划对九门进行一次彻底大清洗。 这两年此人一直在长沙,收集九门中各家族的信息、分析局势,以及制定具体的清洗策略。 他抬手抚过光滑玉背,温声安抚,“别气坏了身子,张启山的事,我会帮你解决。” 尹新月深吸几口气,将郁气压下,冷笑着补充,“在他眼里,权势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他的势力不小,你准备怎么安置我? 要不咱们先偷偷的......” 看到她蹙着眉头,一副担忧的模样,陈佑哑然失笑,“不用担心,他奈何不了我。 你还是先发电报离了再说其他吧。” “真的?” 伊新月心里涌上甜蜜,看来对方不是和自己玩玩的,“我很喜欢孩子,可惜张家血脉古怪,子嗣艰难。 之前只能从伊家旁支兄弟家中,抱了个女孩养着......” 她突然仰起头,双手勾住陈佑的脖颈,眼眸亮得惊人, “陈启宁,给我个孩子吧~” 陈佑闻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笑着说, “那还等什么?” 尹新月的担忧和顾虑,很快都被淹没在喘息里...... ....... 这位新月饭店的大小姐,除了嘴硬,浑身都软,没过几合便沉沉睡去。 陈佑起身穿戴整齐,迈步走下了楼。 今晚收获很大,他的心情很好。 新月饭店拥有完整的鉴宝团队、贸易渠道,还有上千忠心耿耿的奴仆,更是熟知九门秘辛,对自己收集奇物助力极大。 不过这些人在合营后可能会有些麻烦,不如早点送走,只留些骨干就够了。 未来这些人和鹧鸪哨配合,应该挺不错得。 想着这些,他将饭店众人恢复原位,随后身影一闪,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赶到朱伏家时,天色依旧漆黑,细密雨点飘落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此前他去白家查探,没见到李天薏的踪影。 如今看来,这丫果然躲在了朱伏这儿。 朱家堂屋里,油灯昏黄,朱伏夫妻和李天薏都没睡。 朱伏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敲了敲烟锅子,站起身冷冷道, “天意,既然你已经被白家赶出来了,我们也想不出啥好办法。 今晚你就先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不过我警告你啊,你只能在这呆一晚,明天就得走。” 李天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姨夫!我现在无家可归,能去哪儿? 当初可是你给我出的主意,你不能撒手不管啊!” “咱家穷啊,你在这儿只能跟着我们吃糠咽菜,” 朱伏苦着脸,话里满是推诿,“我劝你还是回去求求你妈吧,说不定她心一软,就原谅你了呢。” “不可能!她心里现在只有那个野种,哪还管我的死活?!” 李天薏眼眶瞬间红了,话里也带上了威胁,“姨夫,这事儿你也有份! 我没把你供出来,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白家说清楚,看他们会不会放过你!” 朱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几分,“我出主意是为了你好, 是你自己做事不周密,怎么能怪我呢? 你好歹是个高中生,去哪找不到碗饭吃,非要赖着我?” ...... 胡同角落里,陈佑听了片刻,顿时没了兴趣。 白家居然会放过李天薏这个白眼狼,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自己行事了。 心念微动,银针破空而去,寒芒闪动间,朱家三人直愣愣仰倒在地,瞬间消失不见。 数息后,冰冷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献祭剧情人物,气运+1.6,当前27.6。” 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颇为满意。 不过是三个无关紧要的配角,能有这么多气运进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看了眼朱家紧闭的大门,他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 这天上午,暖阳当空。 陈家小院书房。 陈佑立于书桌前,黑色中山装衬得身姿越加挺拔。 手中狼毫笔悬停片刻,凝神静气方才落笔, 铁钩银划,笔走龙蛇。 门外突然传来春喜轻声呼唤,“先生,刘光奇想要见您,正在院外候着。” 陈佑恍若未闻,直到写完最后一笔。 脑海中当即响起系统提示音,“叮!书法技能提升至 LV4!” “呵,成了。” 陈佑勾起嘴角,欣赏了好一会儿,这才扬声说, “让他进来吧!” 第440章谭婉仪教女 没等多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叔~” 刘光奇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盒精致糕点。 陈佑抬眼打量。 这小子刚满十八岁,身量中等,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 怪不得未来能被领导女儿看中,招赘家中。 他抬了抬手,笑着说,“还带什么礼物,坐吧。” 刘光奇将糕点放在桌上,看到桌上铺开的宣纸,立刻露出惊讶神色,语气夸张, “叔,您这字真是绝了! 往后过年,咱也不能让闫老师专美,您写对联可比他强太多了。” 陈佑笑了笑没说话,自己练字又不是为了写对联赚瓜子的。 再说了,真要是抢了阎老抠的生意,他不得呕死。 “出去别瞎说,我就是自己写着玩的,别站着了,坐。” “欸,谢谢叔!” 刘光奇只坐了半边屁股,陪着笑说,“陈叔您日理万机,能抽空见我,不带礼物来,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呀~” 这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好听话连珠炮般吐出来。 陈佑摇头失笑,赶忙抬手打断,“别拍马屁了,有事说事儿!” “欸,听您的~” 他立马收了笑容,苦着脸说,“叔,您也知道下个月我就毕业了。 咱们学校是包分配的,可其他同学工作都有了方向,还有不少人已经进厂实习了。 可我这工作却迟迟下不来。 昨儿我去催了....... 结果.......结果给我分配到火葬场了,还是烧锅炉的.......” 陈佑不由一愣,因为资助刘家兄弟读书,对他们的情况倒是了解的。 刘光齐的学校是四九城重工业学校,前身是国立北平高级工业职业学校,未来的北方工业大学。 目前还属于中专,招收对象是产业工人和初中毕业生,学制为三年。 这可是重点学校,学生一毕业,就被各大国营厂给抢走了。 进厂转正后就是技术员,和办事员一样,属于干部编制。 这可是成为领导的前提。 按说刘光奇应该不愁工作的...... 不过陈佑很快反应过来,刘海忠可是劳改犯,还是诬陷他才坐的牢。 刘光奇读了中专,是拿了学校补贴的,毕业后只能进公家单位。 想要去私企都不可能。 而国营大厂,好的岗位怎么可能招收劳改犯家属? 这政审肯定过不去。 “叔,您人脉广,就帮帮我吧~” 刘光奇是真急了,眼眶通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寒窗苦读十余载,出来只能烧锅炉,这搁谁也受不了啊! 他要是知道会有这么一遭,打死都不能出卖亲爹啊。 陈佑蹙起眉头,这事儿倒是好办,可是他却不怎么想帮忙。 他要是开口了,等于给刘光奇背书了,这人以后出了问题,肯定要找到他头上。 按照电视剧来看,这人大概率没啥问题,可现在剧情变动太大,谁知道以后会出啥幺蛾子。 而且为了这么个自私凉薄的人,也犯不上担责任。 施恩这种人,可别指望能有啥回报。 按照原剧情,刘海忠可从来没打过刘光奇,什么好的都先紧着他。 固然有长子养老的传统思想作祟,但也不能完全否决老刘的付出。 结果刘光奇翅膀刚硬,就入赘跑了。 刘海忠老了没人管,光福光天都情有可原,可你刘光奇也不管不顾,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而且这人连自己亲爹都举报,亲亲相隐一点儿也不顾及,可谓心狠到了极点。 这也是陈佑不想帮的主要原因,不过他也没有当面拒绝, “这事儿我找找看人,你回去等消息吧!” “诶,谢谢陈叔,让您费心了~” 刘光奇千恩万谢走了。 陈佑坐在太师椅上,琢磨着这事儿咋办。 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帮一把。 虽然不喜这小子,不过此人用了那么多国家津贴,只用来烧锅炉实在太浪费了。 不如就让他去干修理工吧,现在修理工也挺稀缺的,能更好的为国家做贡献。 也只是工人岗位,不用担多大干系。 想到这儿,他便起身去了别院。 ....... 雕花描金的梳妆镜前,谭婉仪指尖捏着一方胭脂帕,正细细在颊边涂抹。 镜中女子眉目如花,肤白胜雪,墨发松松挽着,一身嫩绿缎面旗袍衬得身姿玲珑。 每天她要花一个多小时梳妆,从发髻样式到衣料款式,半点不敢马虎。 这是她在娄家做妾时,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纳妾纳色,没了好皮囊,便没了立足的根本。 色衰而爱驰,男人嘛,都一个样。 瞧着眼角细纹,她轻轻叹了口气。 葛露几人明明年纪比她大,看起来可比她还年轻水嫩。 问了几次胭脂水粉的牌子,竟都支支吾吾不肯说。 这是拿她当外人啊! 谭婉仪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心里恨得牙痒痒。 可惜客居人下,无权无势,只能将委屈咽下。 “妈妈~” 清脆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娄小娥蹦蹦跳跳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娇憨笑容, “英玉姐喊咱们去打羽毛球呢!” 吴英玉进了陈家,便把中学老师的工作辞了。 她本就是传统性子,更喜欢相夫教子,如今在家带孩子们玩儿。 谭婉仪抬眼扫过女儿,鹅子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了 。 可惜是个傻丫头,都已是陈家大房正妻,还整日 “姐” 来 “姐” 去,半分主母的威严都没有。 她拉过娄小娥的手,语重心长说道,“小鹅,你是大房正妻,怎么能叫旁人姐姐呢? 大妇得有大妇的样子,连威严都立不起来,往后怎么管得住后宅?” 娄小娥吐了吐舌头,满不在乎扭了扭身子,“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家不都平等嘛。” “平等?” 谭婉仪冷笑一声,伸手点了点女儿额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傻蛾子,这不过是喊得好听的口号,你还真信了? 你睁大眼睛看看,陈雪茹管着外账,府里女眷谁家有事儿,不得求着她托关系解决? 夏秋梦握着内账,吃穿用度、月例银子全凭她发放,谁敢在她面前炸刺? 你一天天没心没肺的,长此以往下去,你在这个家里,可没有地位了!” 作为小妾上位的宅斗高手,谭婉仪对于后宅阴私门清,忍不住训诫起女儿来。 娄小娥被说得愣住了,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娇憨,“可......可她们对我都挺好的。 夫君也说会对我们一视同仁......” “没到利益冲突的时候,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谭婉仪站起身,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支镶金玉钗,缓缓插在发髻上。 随即转过冷艳俏脸,盯着女儿,目光锐利如刀, “你再想想,为什么只有陈雪茹和夏秋梦能代表启宁,跟陈家故旧联络? 若真是一视同仁,其她人,怎么没这个资格?” 第441章谭婉仪教女2 娄小娥听的都傻了,好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过到底是个老实孩子,沉默了会儿说, “妈,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现在当然好,可是你有了孩子呢?” 谭婉仪冷笑一声,“在家里没有话语权,你舍得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 裤衩!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惊醒了娄小娥。 她呆呆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母亲”还在。 就是楼振业正妻、娄新业生母,自己的亲生妈妈只能喊“姨娘”。 母亲不喜欢自己,经常刁难喝骂。 她每天战战兢兢,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惹母亲不高兴。 若不是父亲和大哥还算宠爱,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将来可能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看人脸色生活,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不知道怎么就留了下来,“妈,我不想宝宝被人欺负......” 谭婉仪见女儿哭了,心里也跟着一酸。 她上前一步,将娄小娥紧紧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劝慰,“好啦,别哭了。 有宝宝还早,一切都来得及。 你现在是大房正妻,起点比我当年可高多了。 有妈在,肯定教你把该拿的权利都拿回来,绝不会让你和宝宝受半分委屈。 乖,不哭啊......” 等娄小娥哭声渐渐止了,谭婉仪压低了声音问,“你和我说说,家里这么多人,你最有把握让谁听你的?” 娄小娥垂着眼,扳着手指头细细数来,“雨水、小玲还有兰芝兰草姐妹肯定听我的, 京茹是墙头草,谁能做主听谁的。 凤霞性子古怪,不亲近人,我没什么把握。 文莉........她性子更野,应该不成,而且她也不在国内。 后面进门的,叶娟、吴英玉她们都没分房.......” 合着就四个小丫头听你的? 谭婉仪默默点头,这情况有些棘手啊。 她攥了攥娄小娥的手,语气缓和,“先不说这个,咱们去打球。 你往后要多参加集体活动,显示出你的存在感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帕子,替女儿擦干净眼泪。 确认看不出异样了,这才牵着她的手出了屋子。 春喜正在小院里站桩,谭婉仪见状心里一动,抬手招了招, “春喜,你去买些信远斋的酸梅汤和点心来,待会儿我们打好球正好用。” 说着,递过去二十块钱。 母女俩继承了娄家四成资产,名副其实的大富婆。 “好的,我去和夏夫人说一声。”春喜接过钱,转身快步朝别院走去。 按说平时都是这么操作的。 家里人出门办事要报备,夏秋梦做到心里有数,遇到突发事件才好应对。 等春喜走远,谭婉仪声音冷了几分,戳了戳娄小娥的胳膊,“看到没? 在这些下人眼里,咱们说话可没用。” 娄小娥愣了愣。 以前她只觉得,有事找秋梦姐商量是理所当然的,秋梦姐也从来没难为过自己。 这些年也一直是秋梦姐在教养她,亲近中带着些敬畏,关系相处得很不错的。 “妈妈,您是不是太敏感了?秋梦姐人很好的。” “这和她人好人坏没关系,” 谭婉仪叹息一声,摸了摸傻蛾子的脑袋,谆谆善诱,“一个大家族,话语权就那么多。 你难道想把自己孩子的前途,寄托在别人的善心上? 我原先为什么要争正妻的位置,还不都是为了你?” 娄小娥咬紧嘴唇,捏了捏小拳头。 想到自己未来会有的孩子,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获得更多权利的渴望。 看到女儿真的懂了,谭婉仪露出欣慰笑容,“别着急,你的优势很大,慢慢来就好。 走吧,先打会儿球,然后我们去厨房,我要把谭家菜传给你......” “想要取悦男人的法子有很多,做一手好菜是捷进,” 谭婉仪意味深长说道,“只要把他嘴巴养刁了,可就不会随便偷吃了~” 娄小娥瞬间苦了脸,她最烦下厨房了,可看着母亲的眼神,她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 别院书房里,陈佑刚挂了李怀德的电话,将娄家母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啧,外母摸清了陈家情况,要出手了啊。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着眉心。 还好文莉没回来,不然家里就更热闹了...... 可不能让这宅斗高手搅得陈家鸡犬不宁,得趁早摁下去。 想到这儿,他立即长身而起,朝外头走去。 ....... 羽毛球四十年前便传入了大夏,因为玩法简单,场地要求不高,很受各界人士欢迎。 别院里早已热闹起来。 吴英玉带人拉起了球网,用砖头压着边线,做了个简易羽毛球场。 场上吴英玉、关秀雯正和夏秋梦、葛露双打。 几人穿着吊带汗衫,下身是老式包臀运动短裤,修长白皙美腿展露无遗。 战况挺激烈,娇喝声此起彼伏。 跑动间汗水浸透衣衫,肌肤若隐若现。 很快,夏秋梦这组就获得了胜利。 毕竟是老人,体质高了2点,差距明显。 谭婉仪母女跟着春喜刚到场边,就见春喜快步凑到夏秋梦跟前,报备买东西的事。 夏秋梦听完,笑着摆手,“谭姨您太客气了,这点花销哪能让您出呢? 春喜,把钱还给谭姨,买完回来找我报销。” “是!” 春喜恭敬应声,转身走到谭婉仪面前,双手捧着钱。 “一家人客气什么?” 谭婉仪沉下脸,故作不悦,“怎么,夏太太是陈家太太,我家小鹅这个大房正妻,就不算太太了?” 宅斗不是打打杀杀,需要细水长流,慢性绞杀对手根基,随时随地都是战场。 谭婉仪找了个由头,准备先试试水。 既是称量下对手的水准,也是让别人看到自家的能耐。 这样才会有人投靠。 春喜脸色微变, 一边是管内账的主母,一边是大房的长辈,这话她哪敢接? 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夏秋梦也愣了,她本是好心,没料到谭婉仪这么敏感,赶紧解释, “谭姨,您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 第442章 诚恳采纳 “哎呀,多大点儿事,你们别这么认真嘛~” 谭婉仪突然换上笑脸,伸手接回钱,推了春喜一把,“还愣着干什么? 夏太太让你快去,可别耽误了大家吃点心~” 春喜麻了,这明摆着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左右都要得罪人。 她面色纠结站在原地,心里郁闷至极。 周围的女眷们也看出了不对劲,纷纷停下动作,目光灼灼看了过去,眼里都露出吃瓜神色。 这是大房要跟三房开战了? 一直以来,在很多人眼里,娄小娥都是个孩子。 如今这是要争管家权啊! 娄小娥也有些懵,妈妈好像没说什么,怎么周围气氛变得这么诡异呢? 家里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 她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 说实话,她很不喜欢这样,感觉还是以前家里的氛围轻松自在...... 夏秋梦绣眉微蹙,心里也犯了难。 她要是退了,威信就没了,往后还怎么管家? 可谭婉仪是长辈,娄小娥又是正妻,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旁边响起一道淡然声音,“春喜,你先去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佑慢悠悠走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春喜如蒙大赦,跟被狗撵似的,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女人们顿时有些失望。 这下好了,男人来了,热闹看不成了。 陈佑没看旁人,冲着谭婉仪说,“谭姨,您跟我来一下,其他人继续玩儿吧。” 说完转身往95号小院走去。 娄小娥赶紧抓着母亲的衣袖,脸上露出怕怕的表情,“妈妈.......” “别怕,鹅子,我是他长辈,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谭婉仪拍了拍女儿的手,昂首挺胸,扭着腰肢就跟了上去。 她又没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有啥好怕的? 娄小娥犹豫片刻,也悄悄跟了上去。 夏秋梦松了口气,拍了拍手,“春喜,你去吧,大家也都傻站着了!” ...... 进了堂屋,陈佑请谭婉仪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送到她面前,语气温和,“谭姨,您的心思我知道。 不过小鹅还小,等过两年,我自然会安排她做事。 您放心,该你们母女的,一分都不会少。” 他心里早有打算。 等出去了,按娄小娥现有资产,给她置办些产业。 娄小娥经商能力应该不错,原剧情还带着钱回到了大夏,给傻柱吸血呢。 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不是还有他在背后顶着吗? 可谭婉仪根本不买账,脸色一冷,声音带着几分不满,“等两年? 两年后,家里还有人把小鹅放在眼里吗? 启宁,小鹅可是大房正妻,你不能厚此薄彼! 当年老娄在世时,对你的事业多有支持,你可不能忘本呀......” 娄谭氏滔滔不绝,开始说起娄家的功劳来,想逼陈佑念旧情。 她说的信誓旦旦,看来娄振华也没和她说实话。 陈佑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当时三叔让自己娶娄小娥,确实存了让娄家帮衬自己的意思。 可娄振华哪里帮过他? 每次出手,都是自己拿利益交换的。 反而娄家拿了他不少好处,最后还想杀他! 现在拿这话来道德绑架,真是打错了算盘...... 他脸色一沉,低喝道,“跪下!” 谭婉仪不知怎么的,只能乖乖照做。 她哪知道,陈佑声音里带着真气,配合上高超体质,普通人根本抵抗不了。 谭婉仪痛得惨呼一声,难以置信转过头,美眸瞪得溜圆,“陈启宁.....你!?” 陈佑冷声道,“我是陈家之主,你该叫我什么?” 谭婉仪又羞又愤,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在陈家,就得守陈家的规矩。” 陈佑勾起嘴角,力道松了些,“下次还敢在家里挑事吗?” 谭婉仪被打得没了脾气,也没了之前的骄纵,眼里水汪汪的,哽咽着摇头, “不、不敢了......以后都听老爷的......” 娄小娥趴在窗口,眼睛对着缝隙往里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夫君好凶啊...... ...... 在陈佑的教育下,谭姨虚心接受,诚恳采纳,很快改正了错误。 可能是因为放开了执念,就连眼角细纹都少了许多。 陈家后宅再次安稳了下来。 不过这么多女人,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哪会真的安分? 不过是暗流涌动罢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流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这都是免不了的。 陈佑也只能棍棒教育,暂时压服。 晚上,陈雪茹蜷缩在男人怀里,咯咯娇笑几声,这才说道, “听说今儿谭姨想给小鹅争权,反倒让你训了? 秋梦丢了面子,没跟你闹脾气?” 陈佑啧了一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怎么听着,你有点儿幸灾乐祸呢?” 陈雪茹娇哼一声,抬起雪白大腿。 薄被里传来一阵叮咚脆响。 “别闹......” 声音闷闷的。 陈雪茹没理会,继续说道,“我可先说好,不管你给小鹅啥权利,工厂必须听我的~” 陈佑倒吸口凉气,闭上了眼,好半晌才无奈说,“这几家厂子算个屁? 你啊,眼界还是太窄!” “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怎么了?” 陈雪茹拱着脑袋娇嗔道,“我不管,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然以后不这样了~” 陈佑对这些厂子根本没那么在意,总有一天都要合营的,没必要。 也没打算让鹅子现在就出来做事。 关键是这种局面,没几个男人能冷静思考,当即便爽快答应了,“好吧,嘶......这事儿听你的便是。” 雪茹登时喜上眉梢,眼波流转间,郊区滑了下去...... ...... 时间匆匆而过,这几天陈佑经常留连在新月饭店和霍家。 伊新月和霍三娘这对儿冤家,倒是越来越默契,感情也深厚了许多。 张启山那边终于回了电报,同意离婚。 陈佑找朋友加急办妥离婚证,伊新月多年心愿总算得偿。 闲暇时,他也会去安家姐妹那里坐坐,看这对姐妹花明争暗斗,倒也别有乐趣。 随着离开的日期渐近,这种机会可不多了。 他已经准备收网了...... 第443章懂事的安泰夫妻 第二天傍晚。 陈佑推着自行车,和安心并肩站在安家大门口。 两人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都做过了。 不过安心是个传统女人,她可以不要名分,但是希望能有家人的祝福。 陈佑倒是能够理解,准备和安泰谈谈。 洋楼外,安泰领着妻儿、安杰候在台阶上,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笑容。 跟当初陈佑第一次上门时,简直天差地别,比江德福上门还要隆重。 “陈同志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安家蓬荜生辉!” “快请进,快请进!” 一家子簇拥着陈佑往里走。 安心跟在后面,想着大哥大嫂前后态度的转变,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双方在沙发上落座,寒暄几句后,陈佑开门见山说道,“安先生,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安泰愣了瞬,随即笑着起身,“当然,这边请!” 他快走两步,引着陈佑往二楼书房而去。 “你们姐妹俩聊着,我去看看晚餐准备的如何了~”大嫂笑眯眯说着,转身钻进了厨房。 安杰看了眼趴在桌上,专心致志看着小人书的安辰,凑到安心身边小声问道, “姐,陈佑找大哥什么事儿啊?” 安杰俏脸微红,笑而不语。 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倒是难得露出了几分小儿女姿态。 安杰追问了好几遍,都没问出个所以然,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几天,陈佑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想到那双作怪大手,俏脸顿时红了,身上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至于江德福,早被她忘到爪洼国去啦。 老江也已经把安杰抛到了脑后,一门心思追求起了林桃。 至少在这个年代,林桃的条件要比安杰好太多了。 嗯,在她的资料,被陈佑动了手脚的前提下。 安杰盯着安心,心里有些骚动。 从小到大,但凡是她想要的东西,姐姐都会让给自己。 她真的很喜欢陈佑,不可能和任何人分享。 想到这儿,她咬了咬牙,小声说,“姐,你把陈佑让给我好不好?” 安心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没好气说,“你觉得,这是让不让的事儿吗?” “姐,你最疼我了~” 安杰一把抱住姐姐,撒着娇说,“你就答应我吧,你以后不见他了,不就好了嘛~” 安心心里一凉,皱眉看着妹妹。 前些天陈佑曾说过,就算收了安杰,也只会当丫头留在身边。 当时她心疼妹妹,为此还闹了点小脾气。 如今看来,自己对这个妹妹实在太过娇惯了,这才养成了对方自私自利,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性子。 回想起往日种种,安心不想再退让了,淡然说,“安杰,这种事儿还是交给陈佑选择吧!” “哼!姐你真过分!不理你了!” 安杰气鼓鼓撇过头,抱着胳膊生起了闷气。 安心暗暗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自己没本事教好妹妹,调校安杰这件事,还是交给自家男人吧! ...... 二楼书房,装修奢华大气。 陈佑不动声色扫了眼四周,只见真皮沙发有淡淡磨痕,华丽吊灯也微微褪色。 显然安家这表面风光,也快撑不住了。 安泰亲手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陈同志,您请用。” “多谢大哥。” 陈佑接过茶,客气笑笑,“您也知道,我和安心相处时日不短了。 我们情投意合,决定在一起,不知您有什么意见?” 安泰立即喜上眉梢,猛地一拍大腿,“好啊,这是天大的好事!我们全家都赞成!” 陈佑又道,“安心跟我说,你想找份工作,为国家出力?” 安泰眼睛一亮,但又很快按捺住激荡的心情,搓着手小心翼翼说, “你要是为难,那就算了.......” “找工作不难,但我有个更稳妥的建议。” 陈佑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我在香江、丑国、大鹰都有朋友,你们不如走出去。 现在局势多变,留在这儿,将来我未必护得住你们......” 他对安泰印象不错,这人识时务、有能力,以后说不定可以为自己所用,这才愿意多提点一句。 安泰心头一动,如今他们这样的家庭,想出去难如登天。 可他还是有些迟疑,“启宁......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瞧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陈佑摇头失笑,“大舅哥,您太客气了!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对对对,一家人了!” 安泰搓了搓手,露出了苦笑,“实不相瞒,安家的财产被父亲卷走了大半。 在国内还好些,有几间铺子勉强够生活。 但是我们出去后......” 陈佑顿时了然,笑着点点头,“放心吧,大舅哥。到时候我给你们置办份产业,最少价值十万刀。” “这就算.......姐妹俩的彩礼吧。” 十万刀! 安泰眼睛瞬间亮了,这笔钱,足够他们一家三口衣食无忧了。 彩礼的意思,他自然明白,而且点名了是姐妹俩...... 没多犹豫,安泰当即点头,“启宁,咱们接触虽然不多,不过我能感觉出来,你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 安心安杰,往后就托付给你了。” 不说钱,单说陈佑的势力,他都不敢拒绝。 何况姐妹俩都有这意思,自己何必出来做恶人呢? 陈佑满意点点头,“放心吧。” 这时,安泰看了眼手表,突然面露急切,“哎呦,都五点了! 启宁,你大嫂今天要回娘家,我得陪她去。 今晚我们就不回来了!” 说着话他站起身,“晚饭不能陪你吃啦,你见谅啊!” 陈佑挑了挑眉头,这位大舅哥,真是比他还心急呀! “没必要如此,待会.......” “约好了的,可不能耽误!” 安泰打断他,匆匆往外走,边走边喊,“秀清!不是说今天回娘家吗? 收拾好了没?咱们该出发了!” 厨房里,大嫂听到丈夫的呼喊愣了愣。 不过她也是心思玲珑之辈,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孙妈,烧好菜你也回家去吧,什么时候回来等我通知。” 她边小声嘱咐佣人,边解下了围裙,很快走出了厨房,扬声说, “早收拾好了,咱们现在就能走!” 第444章安泰失策 安泰站在二楼,对妻子的反应很满意,笑呵呵说,“那成,我去换衣服,你把小辰带上!” 陈佑跟在他身旁,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对方已经这样说了,他也只能配合。 不然把话说透了,可就让安家下不来台了。 “知道了~” 大嫂赶紧走到客厅中,一把将儿子提溜了起来。 一旁的安杰见状,歪着脑袋疑惑问道,“嫂子,你们现在回娘家? 菜都快做好了,不如等吃了饭再去吧......” “不了不了,我哥还等着我们去吃饭呢~” 大嫂笑着解释,“要不是为了等陈同志,我们早就该出门了!” 嫂子和娘家关系可不是太亲近,怎么会饭点儿回去呢? 安杰心里纳闷,还想再追问。 安心却已经反应过来了。 看来大哥已经同意自己和陈佑的婚事了,这是在给自己腾地方呢。 大哥大嫂竟这般周到懂事,连借口都想得这么细致。 安心心里感动,眼中闪过心疼之色,连忙伸手拽了拽安杰, “好了小妹,大哥大嫂肯定有正事儿,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哦......” 安杰这才不再追问,见陈佑走了过来,注意力立即转移了过去。 她捧起桌上果盘递了过去,笑的眉眼弯弯,“阿佑哥,快来吃苹果~” ”谢谢!“ 陈佑抄起苹果咬了一口,看着安杰的眼神有些古怪。 这屋里,可能也就她和安辰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也许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坏,只是脑子不太好使...... 没多会,安泰提着藤编行李箱走下楼来,看了眼两姐妹,严肃叮嘱道, “大妹、小妹,我们可能要在你大嫂家待个两三天,你们一定要招待好启宁,不可怠慢了。” 陈佑忍不住挑了挑眉。 霍,大舅哥撒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的,神情严肃认真,仿佛在陈述事实。 不愧是生意人。 陈佑领着姐妹俩,把一家三口送到了大门口。 安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家里碍事的人基本都走光了呀!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雀跃无比,小手高高扬起,用力挥舞着, “大哥大嫂,你们注意安全呀~” 直到三人上了三轮车,安辰还有些懵。 可惜他还不到八岁,自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等车子走远了些,大嫂皱着眉小声说,“当家的,这个点儿回去,我妈该不高兴了。 咱们也没介绍信,旅店也住不了,能去哪儿啊?” 安泰早就想好了对此,冲着车夫说道,“师傅,给我找个不要介绍信的旅馆。” 车夫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衣冠楚楚的三人,有些吃惊。 不过他也没多问,骑着三轮车钻进了胡同里,左拐右拐很快到了一栋二层木楼前。 “这儿价格公道,离巡捕局近,很安全。” “多谢!” 安泰付钱下了车,带着妻儿走进了旅店。 里面装修简陋,或者可以换个说法。 店铺还原房屋本色,一点儿装修也没有,甚至还能在角落处看到蜘蛛网。 老板娘是个风韵女子,见到三人也不由一愣,不过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现在只剩套房了,一晚上两......两块钱。” 其实只要两毛五。 安泰倒是没觉得多贵,爽快付了钱拿了钥匙。 三人和环境格格不入,不时招惹来异样眼光。 安泰抱着儿子,将妻子护在身后,开门进了客房。 小旅馆没有电,安泰点燃了油灯。 这哪里是什么套房,明明就是个单间。 昏黄灯光下,空气中飘着肉眼可见的灰尘。 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被子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大嫂抬手扇了扇,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眉头轻轻皱起。 安辰长这么大,从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当即苦起了小脸,瘪着嘴看向父亲。 安泰见娘俩这模样,心里满是内疚,伸手揉了揉安辰的脑袋,又紧紧握住妻子的手,声音里带着歉意, “委屈你们娘俩了,跟着我遭罪了......” 大嫂立刻收起愁容,露出了一抹微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瞎说什么呢! 咱们安家好不容易找了个金龟婿,可得抓牢了。 这点苦算什么? 只要婚事能定下来,住再差的地方我都乐意。” “爸,我也不怕苦!” 安辰立马挺起小胸脯,笑嘻嘻补充,“就是这被子有点臭,等会儿我把鼻子堵上就好啦!” 就在一家人父慈子孝、相亲相爱的时候,“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猛的被撞开,一伙穿着制服的人闯了进来,手里都拿着枪。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看着黑洞洞枪口,安泰三人都吓傻啦。 夫妻俩脚下一软,“噗通”跌坐在地。 安辰见状,“哇”的仰头痛哭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三轮车车夫放下一家三口后,转脸就去了巡捕局。 穿的这么好,竟然住这种小旅馆,一看就有问题啊! ...... 安家。 孙妈帮菜端上餐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说, “陈先生,大小姐、二小姐,我家里有事儿,要回去一趟。 你们吃完了放着,明儿我来了再收拾!” 陈佑真是服了安泰夫妻了,竟然把所有事情都考虑到了,果然还是商人会钻营啊! “辛苦了孙妈,家里事情要紧吗,需要帮忙您别客气~” 安心心知这大概率是哥哥嫂子的安排,但还是追问了一句。 孙妈在安家做了几十年,看着她们姐妹长大的,就和家人差不多。 “不打紧不打紧,就是老伴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回去看看就好。” 孙妈笑着摆了摆手,便提着布包快步走了。 这下子偌大安家,可就只剩下三个人啦~ 安杰心里欢喜,喜滋滋瞧着男人,觉得饭菜也比平日香甜了几分。 她主动站起身,拿起陈佑面前空碗,脆生生说,“阿佑哥,我给你盛汤~” 汤是鸡丝豆腐汤,用整只土鸡熬得高汤。 上头撒了少许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安杰小心翼翼舀了半碗,又吹了吹才递到陈佑面前。 汤味清淡却极鲜。 陈佑喝了一口,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安心看着妹妹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好笑。 这位平日里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娇小姐。 如今看来,倒是挺适合当个伺候丫头的....... 第445章捞人 吃完饭,陈佑坐在沙发上,安杰挤在身旁。 安心跪坐在地毯上,素手纤纤忙着泡茶。 暖黄灯光洒在姐妹俩身上,一个娇俏灵动,一个温婉娴静。 就像两朵并蒂而生的莲花,让客厅熠熠生辉。 就在他食指大动的时候。 “铃铃铃......” 电话铃突兀炸响。 陈佑离的最近,随手接了起来,听筒里刚传来郑朝阳急促的声音。 他脸色微变,连忙用手捂住话筒,沉声道,“我担保他们肯定没问题,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陈佑心里有些纳闷。 安泰怎么好好的被抓了,电视剧里也没这一遭啊? 罪名竟还是 “涉嫌T务”。 哪怕只是嫌疑,这年月沾上 “T务” 二字,也够人脱层皮的。 想来安泰是实在没辙了,才报了自己的名字求救。 安心见他神色凝重,连忙上前柔声问道,“谁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找我的,我有事儿得先走了!” 陈佑没有说实话,现在事情没搞清楚,还是别让姐妹俩跟着担惊受怕了。 “啊?能不能不走啊?” 安杰一听就急了,好不容易盼来的独处机会,怎么就这么泡汤了? 她嘟着小嘴,紧紧拽着陈佑的胳膊,脸上满是不乐意,“这都天黑了,有事儿明天再办不行吗?” 陈佑心里暗想,这要是让大舅哥听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感谢这位亲妹妹呢! “小妹,别闹!” 安心皱起绣眉,轻轻拉开安杰,伸手帮陈佑理了理褶皱的衣领,温柔说, “现在世道不太平,晚上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心里要记得,家里还有人念着你呢~” 如今两人的关系已过了明路,她不介意直白表现出爱意。 安杰见状,心里又酸又急,也挤上前去帮着收拾。 结果反而越帮越乱。 “好了好了,改天我再来就是了,” 陈佑哭笑不得,轻轻推开姐妹俩,迈步就走,“你俩把门关好,早点儿休息吧!” 姐妹俩一直送到大门外,直到陈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屋。 刚进门,安杰突然搂住安心的胳膊,撒着娇说, “姐,我是真的喜欢阿佑哥,你就把他让给我吧~!” 安心再好的脾气,此刻也压不住火,干脆把话挑明了, “你别再想了,今天启宁已经跟大哥说好了,我和启宁的事儿,定了!” “什么?!” 安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佑今天上门,竟是为了敲定和姐姐的婚事。 想到陈佑要变成自己的姐夫,一股强烈不甘涌上心头。 不行,她绝不能就这么认输! ...... 陈佑骑着自行车,很快到了巡捕总局。 那家小旅馆离这儿最近,车夫到就近报的案。 也幸好是总局抓的人。 要是下边的分局,万一不认识陈佑,安泰可要遭罪咯。 门口的保卫见了陈佑,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放行。 他熟门熟路走进院子,就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迎面走来。 俏脸憔悴,眼神黯淡。 不是白灵是谁? 陈佑心里不由一软,没想到这女人倒是用情至深。 “白灵,你......” 他话还没说完,白灵却像是没看见他似的,慌忙别过脸,脚步匆匆擦身而过。 陈佑望着她的背影,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追上去,转身进了办公楼。 郑朝阳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了,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迎上去,一脸好奇, “我说陈佑,这安泰到底是你什么人?值得你大半夜跑一趟来捞人?” “我大舅哥。” 陈佑随口答道,“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还跟‘T务’扯上关系了?” 郑朝阳闻言有些懵,怎么又是大舅哥,你小子到底有多少大舅哥啊? 你身子又不行,找那么多女人干啥呢? 真是有钱烧的! 不过这话太伤人,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摇摇失笑,随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陈佑听着有些无语。 安泰这是陷入人民的海洋了,没介绍信也敢瞎跑。 “这家子肯定没问题,我给担保了!” “成!组织上信得过你。” 郑朝阳说着,递过一份文件,“签了字,我带你去领人。” 跟着郑朝阳到了羁押室,陈佑一眼就看到了安泰一家三口。 安辰一见他,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哇” 的一声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 “大姑父!你可算来了!哇.......” 郑朝阳在一旁尴尬的挠挠头,“你别误会,我们可没动粗,这孩子就是吓着了。” 陈佑早就用感知扫过,知道三人都没事。 他拎起安辰的脖领子,把人抱进怀里,温声说,“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传出去小伙伴们该笑话你了!” 安辰忍了忍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抹了把脸,哽咽道,“我、我是男子汉,我不、不哭了......” “好了,没事了。” 陈佑看向脸色通红、不敢抬头的安泰,还有一旁强装镇定的大嫂, “大哥大嫂,咱们走吧。” 安泰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安家的脸,今天全让他丢尽了。 郑朝阳把几人送到院子里,看着夜色渐深,主动提议, “陈佑,这么晚了,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陈佑看了眼疲惫不堪的安泰一家三口,点了点头,“那麻烦你送他们,我骑车回去就行。” “大姑父!我要跟你一起!” 安辰紧紧搂着陈佑的脖子不撒手,哭唧唧的哀求,“求求你了,让我跟你走吧~!” 大嫂走上来,柔声劝说,“今儿就去家里住下吧,大晚上害你奔走,回去我给你们做宵夜吃。” 安泰也在一旁连连附和,“启宁,咱们一家人就别客气了!” 盛情难却,陈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他将自行车架在汽车后屁股上,刚坐上副驾驶,安辰就跟猴子似的窜进了他的怀里。 大嫂见状,连忙呵斥道,“安辰,快下来,坐到后面来!” 瞧着安辰可怜兮兮的样子,陈佑顿时哭笑不得, “行了,就这样吧!” 第446章气运再涨 很快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安家附近。 郑朝阳让安家三人先走,伸手拉住了陈佑,“你小子刚才见到白灵没有?” 陈佑不明所以,点了点头,“看见了,怎么了?” “哎呀,我特意找理由把她留下来加班,你俩就没聊聊?” 郑朝阳有些恨铁不成钢,没好气说,“白灵是个好女人,你可不能这么伤她!” 陈佑忽然一愣。 原剧情里,郑朝阳可是很喜欢白灵的。 这家伙三番五次说起白灵,难道如今的他,还是喜欢白灵? 可是他喜欢人家,干嘛总让自己去哄呀? 这人该不会有啥奇怪的癖好吧? 陈佑越想越不对劲,眼神古怪打量着他,“老郑,你该不会是喜欢......绿色吧?” “什么绿色?” 郑朝阳被问得一头雾水,“你小子说什么怪话呢? 我告诉你,我跟你三叔陈疤瘌可是过命的兄弟。 再胡说,我替他抽你啊!” 拿死去的三叔压人,陈佑顿时没了辙。 他挠挠头,心道,老郑这是真喜欢白灵啊。 怪不得之前和林桃处了些日子,就无疾而终了。 可是白灵早就中了自己毒。 那时候他实力不够,还有些控制不住长生功,身体气息难免外漏。 哎,可怜的老郑,注定要单身一辈子啦! 陈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怜悯,“老郑,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以后我一定给你介绍个好媳妇。” “你小子净瞎扯!” 郑朝阳这个老处男,被说得脸颊通红,像被火烧似的,逃也似的窜上了车。 丢下一句“走了”,他猛地一脚油门,汽车一溜烟没了踪影。 陈佑摇摇头,暂时将白灵抛之脑后,转身迈步走进了安家。 在车上,几人已经对好了口供。 就说大嫂和娘家人吵架了,这才改变计划,连夜赶回来了。 恰巧在路上遇到了陈佑,便顺势邀请他来家里吃宵夜。 这借口很牵强,不过安杰信了。 看着去而复返的阿佑哥,脸上笑容瞬间绽开,蹦蹦跳跳迎了上来,“阿佑哥~你忙完啦? 累不累? 快坐下,我帮你按按肩膀~” 说着话,她拉着陈佑在沙发上坐下,站在他身后认真按了起来。 背上传来柔软又不失弹性的触感。 霍,这姑娘本钱很足啊! 陈佑暗赞一声,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一旁的安心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不过家人们都平安回来了,便没有多问。 看着安杰献殷勤,她不由好笑。 这丫头,果然挺适合伺候人的。 没过多久,大嫂捧着木托盘走出了厨房。 托盘上,摆着四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汤面,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启宁,快趁热吃,跑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 安泰早就带着安辰回房了,他实在没脸待下去,连宵夜也没心情吃了。 陈佑也不客气,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没想到大嫂厨艺竟这么好~ 他心里暗叹,这才是大家闺秀啊! 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哪像以后,小仙女们恨不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只要龟龟们奉养。 连“贤妻良母”都变成贬义词了。 就这,还嫌龟龟工资低呢....... 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脸,呸,啥也不是! 还好他穿越了呀~ 安家姐妹俩和大嫂也没怎么吃,就围坐在桌边,一会儿给陈佑添面,一会儿帮他盛汤。 陈佑早已习惯了女人们的服侍,对此心里毫无压力,心安理得受了。 安家是三层的洋楼,家人都住在三楼,二楼是书房和客房,一楼是餐厅、客厅和佣人房。 陈佑洗漱过后,已经快夜里11点了,整个安家都静悄悄的。 他躺在客房床上,想起之前安心那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索性关了灯,闭眼静静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咔嚓” 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推开。 黑暗中,一道丰腴身影赤着玉足,悄无声息踩在木地板上。 她小心关上门,然后轻手轻脚走到了床边。 犹豫了片刻,还是掀开薄被,轻轻钻进了陈佑怀里。 身子丰腴,温热气息瞬间传来,带着淡淡少女清香。 一日后。 冰冷电子音在陈佑脑海中炸响。 “叮,宿主收集女主成功,气运+4!当前气运30.3!” (其中0.3是厌胜术的加成。) 陈佑勾起嘴角,果然不愧是大女主呀! 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时。 房门却再次传来轻响...... ...... 第二天傍晚。 新月饭店中灯火通明,食客坐得满满当当。 三楼会客厅内,伊新月和霍三娘相对而坐。 两名貌美听奴、霍听雪和霍惊鸿分别站在两人身后。 其中一名听奴上前一步,躬着身子说,“老板,目前家族共有102896件古董,最近三天都能运到城郊别院,” “另外,旁支68人、听奴312人、棍奴402人, 也会在三天内到达津门港口,坐船前往香江.......” 等这些人走后,伊家在大夏只有不到二百人了。 伊家的听奴,更擅长情报收集。 新月饭店招待的大多是上流人士,这些人嘴里随意漏出来点儿信息,对于旁人可能都有天大的好处。 所以有必要留些人,继续探听情报。 伊家的奴仆都是精心挑选的孤儿,从小学习秘术。 为了掌控他们,还会喂服慢性毒药,这种药既能加速修炼,也是控制手段。 解药方子唯有伊新月有。 也正因如此,她一个女子,才能稳稳坐住家主的位置。 霍三娘坐在一旁,越听心里越惊。 她原先只当新月饭店是个赚钱的拍卖会,没想到竟藏着这么大的家底,还有如此庞大的人手配置。 看来,原先是真小瞧了伊新月这臭婆娘。 不过想到伊新月离婚,让张启山吃了瘪,她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等听奴汇报完,霍三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娇笑着开口, “新月妹子,启宁的意思是,让我的人和你们汇合一处。 往后情报工作,就由听雪负责。” 伊新月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质问道,“你是不是在他面前进了谗言?” “妹子这话说的,启宁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霍三娘故作委屈的叹了口气,“用人嘛,首要是忠诚,其次才是能力。 听雪是我霍家的人,启宁自然更放心。” 她不解释还好,越解释伊新月心里越难受。 “胡扯!” 她忍不住娇喝,“我伊家也不可能背叛他!” 第447章陈玉楼和六角铜铃 霍三娘早就对听奴眼馋了,好不容易才求得男人点头,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伊新月,你这可就不对了,现在我们是一伙的,你可不能破坏团结啊!” “听令是不可能的!” 伊新月冷哼一声,心里虽不满,但还是做出了让步,“纸鸢,往后情报分享给霍家一份。” 纸鸢正是方才汇报女子,为听奴之首。 闻言她冷冷瞥了霍听雪一眼,点头应是。 霍三娘嗤笑不语,心里打定了主意,晚些见到男人,再好好给这婆娘上上眼药。 正在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外面传来女声汇报,“老板,有人想出“虫儿”,闻着像是刚出土的。 这人看着面生,咱们不敢做主,您要不要去看看?” “虫儿”是指镇店之宝级别的古董,刚出土的自然是从墓里刚倒出来的。 新月饭店的拍卖会,早已经搬迁到了城郊庄园。 城内目标太大,很多贵重古董都不方便交易,要是惹来了官差可就不妙了。 平时饭店只招待食客和住宿,懂行的都知道去城外,这人明显不懂规矩。 应该是第一次和伊家合作。 伊新月秀眉微蹙,“我不是说过,往后饭店内......” “等等,” 霍三娘连忙拦住她的话头,凑过头小声说,“好东西可难得能遇上。 启宁说过要全力收集古物,不如咱们去看看?” 伊新月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纸鸢,让人都散出去,数里内的动静都要盯紧。 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纸鸢领命而去,没一会儿,饭店里的听奴和棍奴就走了大半。 半刻钟后,纸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板,周围一切正常,没有可疑人员。” “走,去看看吧。” 伊新月当即长身而起,霍三娘也连忙带着人跟上。 二楼会客厅内,十几个棍奴气势汹汹警戒着。 一个五十多岁中年人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袍。 脸上戴着一副旧墨镜,唇上留着两撇整齐的八字胡。 他对周围虎视眈眈眼神视若无物,泰然自若品着香茗。 霍三娘的眼力向来毒辣,看清那人的模样和气度后,心里猛地一跳,试探着开口, “阁下莫非是卸岭魁首,陈总把头?” 陈玉楼闻言一愣,微微歪头竖起耳朵。 他眼瞎后听力越发敏锐了,这已经成为了习惯动作。 他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沧桑,“没想到如今还有人识得老朽,不知阁下是何人?” 霍三娘心里微惊,没想到还真的是陈玉楼。 几十年前,南北一十三省,十几万响马都得听从他的号令。 三湘四水不少军阀势力,背后多少都有他的影子。 那时就连张大佛爷张启山,见到这位都得躬身行礼,尊称一声“陈公”。 九门作为倒斗界后辈,当初也拜过码头。 霍三娘年轻时自然见过这位的风采。 她赶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躬身行礼,“霍家霍三娘,见过陈总把头~” 陈玉楼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什么总把头,都是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 我记得你,九门霍家当家人。 如今四派人才凋零,江湖上只有九门的名头啦!” 伊新月不是盗墓圈子的人,但做古董生意,少不了跟盗墓贼打交道,自然也听过陈玉楼的名头。 不过她是上游买家,对下游供货商本就没多少敬意。 更何况这还是个瞎子,势力早已土崩瓦解。 当即扭着腰肢走到主位坐下,语气平淡的打断两人,“你们要客套,待会儿有的是时间,咱们还是先看货吧。” 霍三娘闻言一滞,随即不再和陈玉楼寒暄,笑呵呵坐了下来。 她哪能看不出,伊新月是因为她想抢情报指挥权,心里不痛快,故意拿话噎自己呢。 不过这点言语上的反击,对她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她冲着身后的霍惊鸿使了个眼色。 霍惊鸿点点头,转身悄悄出了门。 陈玉楼闻言脸色毫无波澜,眼瞎后早已见惯了人情冷暖,些许冷言冷语算得了什么? 只见他伸出枯瘦的手掌,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裹,随意放在茶几上,声音平淡, “东西在这儿,你们自己看吧。” 伊新月扬了扬下巴,纸鸢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打开包裹。 只见里面躺着一盏铜铃,奇怪的是,铃铛竟有六个角。 铜铃表面锈迹斑斑,还沾着些许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地下挖出来的。 纸鸢伸手就要去拿,陈玉楼却突然开口,声音慢慢悠悠, “我劝你最好别上手。 这铃铛可不是普通物件,一旦响起,能让人陷入幻境,有蛊惑人心的本事。 跟我一起的五个伙计,就是被它逼得疯了,自相残杀而死......” 霍三娘从话里听出了悲凉,看向他的眼里顿时带上了几分怜悯。 忠心的伙计,对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和家人无异。 陈玉楼此时也确实心如死灰。 死的这几人,是最后几个对他忠心耿耿的伙计。 从今往后,那个一呼百应、跺跺脚就能让湘黔震动的陈总把头,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他打算卖了身上的宝贝,安顿好伙计们的家属,便寻一个山村了此残生。 纸鸢闻言却是心里一寒,玉手猛地停在半空。 六角铜铃的诡异,伊家曾经有过记载,不过今儿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她不敢怠慢,小心收回手,扶着膝盖半蹲下来。 借着灯光,微眯着眼,仔细查看铜铃上的纹路和锈迹,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听奴不仅耳力极好,对于古董玉器的研究也各有所长。 半晌后,纸鸢站起身,冲着伊新月轻轻点头。 这铜铃是真的,而且确实是刚出土的宝贝,价值不菲。 伊新月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玉楼,开门见山说,“陈把头,开个价吧。” 陈玉楼慢悠悠抬起枯瘦手掌,张开五指,淡淡说,“五千块!” “前辈,你未免太过心黑了!” 伊新月绣眉微蹙,冷笑着说,“如今古董行情低迷,国宝都没这个价!” “我的五个伙计死了,每人一千安家费,” 陈玉楼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不多。” 第448章收服陈玉楼 伊新月还想再说什么,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霍惊鸿在前引路,陈佑带着安家姐妹迈步而入。 这两天他一直待在安家。 伊新月见了陈佑,俏脸瞬间换上笑意,“启宁,你怎么来了?” 其他人也纷纷见礼。 陈佑随意点点头,目光掠过陈玉楼时,眼底露出一丝惊喜。 没想到曾经冒充此人晚辈,如今竟然见到了真人。 这位卸岭魁首,虽个人战力不及鹧鸪哨。 但统领群雄、笼络人心的本事堪称顶尖,正是他需要的得力助手。 “我要和陈前辈单独谈谈。” 陈佑抬手挥了挥,“你们都出去,任何人不准靠近这间屋子。” 等无关人等出去后,陈佑看着陈玉楼,只说了一句话,便让这位落魄魁首浑身一震。 “我能还你眼睛,让你重新证明自己。” 在电视剧中,陈玉楼势力最大、手下最多。 前半生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堪称天胡开局。 应该是从遇到鹧鸪哨后,他的人生再也没有顺利过。 在几座古墓中,不仅死了最关键的几个手下,最后还丢掉了眼睛。 他心中要说还有什么执念,那便是证明自己。 不是他陈玉楼本事不行,而是运势作祟! 随着契约生效,陈玉楼的体质瞬间飙升至 88 点,听力、嗅觉敏锐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暂时没眼睛,行动也与常人无异。 不过让陈佑有些疑惑的是。 这些奴仆体质远超当初的自己,却从未觉醒类似 “感知” 的能力。 他的感知,那堪比修真者神识。 或许是吞噬原身灵魂后,叠加系统五感强化的特殊效果...... 远比单纯的体质强悍更加难得。 陈玉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噗通” 一声跪伏在地,连磕三个响头,老泪纵横说, “多谢主人再生之恩!玉楼此生必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 “起来吧,我不喜俗礼。” 陈佑淡淡一笑,“以后叫我先生就好。 眼睛可能还需要等些时日,你自己也注意寻找一下还魂草和深海夜明珠。 这两眼得其一,都可令您复明。” 他不是单纯的眼疾,而是失去了眼珠,必须借助天材地宝才可修复残肢。 “玉楼如今已经心满意足,无须先生再为我费心!” 陈佑点点头也没多说,目光一转,落在桌上的六角铜铃上,忽然问道, “对了,这铃铛你从哪得来的?” 按照电视剧中的说法,六角铜铃很可能是张家人制造的。 用不同的控制手段,可以制造不同的幻觉。 材质是陨铜,是一种来自宇宙中的金属。 上古时期,这颗陨铜落到了昆仑山。 陨铜分为双色,其中一半寄生着蓝色小飞虫,另一半寄生着红色小飞虫。 蓝色飞虫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是制作六角铃铛的材料。 张家人为了让自己不被幻觉影响,就在体内寄生了蓝色飞虫。 谁知就此改变了张家人基因,让他们的寿命可以达到二三百年。 而红色飞虫拥有智慧,可以控制蓝虫。 历代张家族长就是利用红虫,掌控着族人。 “回先生,这铃铛是在城郊一座古墓里找到的。” “可惜那墓早被前人盗过,只剩这只铃铛。 它一响,就能勾出人最深处的欲望,我的五个伙计就是互相残杀而死。” 陈玉楼说着,脸上露出苦笑,“我瞎了眼后反倒无欲无求,才挣脱幻觉活了下来,” “我自从瞎了眼,便有些无欲无求了。没想到反而挣脱了幻觉,保住了性命。 真是造化弄人......” “过去了,就别再多想了,” 陈佑也有些唏嘘,闻言宽慰了几句,说道,“老陈,十月我要去长沙。 你对那里熟悉,即刻动身去联络旧部,盯紧九门中人。” “是!” 陈玉楼起身就要走。 “等会儿,这个带上!” 陈佑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裹,扔了过去。 里面是十根大黄鱼,沉甸甸的压手。 “先生,您这是小瞧我了!” 陈玉楼双手捧着金条奉还,傲然说道,“先前我心灰意冷,起了避世的心思,这才无心赚钱。 如今得先生看重,实力大涨,弄点资金易如反掌!” “这是启动资金,往后的经费你们自己解决。”陈佑语气不容拒绝。 陈玉楼这才将包裹塞进怀里,小心收好。 “外面有些吵闹,你出去解决一下,记住,别伤人!” 陈佑挥挥手让他离开,随即心念微动将铜铃收进了空间。 “叮!发现上古奇物,检测中......” “检测完毕,奇物为天外陨铜,因数量过少,无献祭价值。” 陈佑挑了挑眉,心里却并没有太多失望。 张家古楼里有的是六角铜铃,日后一并收来便是...... ...... 二楼走廊。 伊新月出了会客厅,俏脸带着几分不悦。 陈玉楼明明是先找到新月饭店的,结果霍三娘抢先一步报信,倒让她平白占了便宜! 旁人也就罢了,可瞧着霍三娘那副得意嘴脸,她心里就是不爽。 “你倒是会拍马屁,专捡现成的功劳!” 伊新月撇着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霍三娘却咯咯娇笑起来,眉眼间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怎么?我拍自己男人的马屁,碍着你伊大小姐什么事了?” “自己的男人?” 旁边的安杰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了。 霍三娘说的 “男人”,难道也是阿佑哥? 她哪里忍得住,当即上前一步,昂着下巴反驳,“喂!这位大婶,你少在这里瞎说! 陈佑明明是我的男人!” 大婶?! “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在这里口出狂言!” 霍三娘顿时炸毛了,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光滑紧致的脸蛋,眼中几欲喷火, “来人,给我掌嘴!” 霍惊鸿立刻踏前一步,正要动手,却听见 “噗嗤” 一声轻笑传来, 伊新月抱着胳膊,慢悠悠开口,“我倒觉得这小丫头说得对,谁敢动她试试?” 话音刚落,几名棍奴当即上前,手中短棍一抬,稳稳拦住了霍惊鸿。 这些棍奴虽多是内劲修为,但极为擅长合击之术。 真要动手,就算霍惊鸿是宗师,也讨不到好。 霍三娘眉头紧蹙,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伊新月,你是不是脑子不好? 她骂的只是我吗? 咱俩可是一般大的年纪,她叫我大婶,难道就没骂你?” 第449章惩罚 伊新月闻言一愣,俏脸顿时黑了下来,不过还是嘴硬道,“要你管,反正我觉得她说的只是你!” “我说的是你们两个!” 安杰高昂着下巴,语气带着浓浓轻蔑,“两位大婶,还是回去照照镜子吧,鱼尾纹都能夹死苍蝇了! 我要你们,早就躲得远远的了,怎么好意思跟人抢小伙子?”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伊新月和霍三娘的心里。 两人虽已四十出头,但跟随陈佑后,气色愈发好,脸上的细纹也淡了许多。 可衰老却是女人最忌讳的话题。 两人比陈佑大了整整二十岁,年龄差距让她们都有些自卑。 安杰的话,无疑是撕开了伤疤,还在上面撒盐! 伊新月彻底破防了,声音陡然拔高八度,眼中满是戾气, “来人!给我杀了她!” 周围的人瞬间眼神不善围了上来。 安杰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安心见状,连忙上前拦在妹妹身前,陪着笑打圆场,“两位姐姐,我这妹子年纪小,不懂事。 刚才都是无心之言,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替她给你们赔罪了。” “无心之言?” 霍三娘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好一个无心之言!大家都是跟着爷的姐妹,她却这般口无遮拦、不识好歹。 今天要是不教训她一顿,以后岂不是谁都敢骑到我们头上了?!”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咔哒” 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 陈玉楼迈步走出,身上无形气场顿时让所有人心里一颤。 他先回身恭敬将门合上,确保不要打扰到屋内的先生。 这才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沉声道,“先生让你们安静些,不要打扰到他。”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莫名威压。 众人只觉得好似被巨兽盯上,不由神情一滞,齐齐倒退一步。 走廊上瞬间鸦雀无声,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霍三娘和伊新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不过短短半刻钟时间,这陈瞎子怎么像变了个人? 先前的落魄颓丧荡然无存,气场都强盛了数倍不止! ...... “新月、三娘、安心、安杰,你们四个进来!” 片刻后,陈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终于打破了走廊上的诡异气氛。 四人闻声推门而入,围坐在男人身边。 刚坐定,霍三娘就红了眼眶,玉手捧着饱满胸脯,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带着委屈, “爷,您家这位小娇妻,嘴巴可真是不饶人。 刚才那些话,跟刀子似的扎进我心里,现在还疼得慌......” 伊新月也立马露出气愤神情,附和着点头,“启宁,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陈佑靠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刚才走廊上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本就有些不喜安杰的性子,现在还敢作妖,顿时心里更加不悦。 “三娘,我这几日要出远门。安杰这段时间就放在霍家当丫头,你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做事。” 霍家的功法只适合女人,和瑜伽差不多,专门练习柔韧性的,倒是挺适合安杰。 而且霍家女人都保守知礼,正好磨磨安杰的性子。 至于以后是回到身边做丫鬟,还是其她安排,就看她以后表现了...... 霍三娘闻言大喜,柔声说,“爷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她。” 心里却冷笑连连,这小丫头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等到了霍家,看我怎么治你! 安杰彻底傻眼了,尖叫起来,“我不要!阿佑哥,我可是安家大小姐,怎么能去做丫头?” 陈佑脸色骤然沉下,低喝道,“不愿意就滚蛋。” 反正安杰的气运已经收割到手,留不留她影响不大。 这种搅屎棍,留着反而是祸害。 安杰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僵,娇躯气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再顶嘴。 只是垂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做着无声抵抗。 “你确定不愿去?” 陈佑再问了一遍,见她依旧低头不语。 当即冷哼一声,右手银光一闪,两枚银针已夹在指间。 手速快如残影,“咻” 地一下点在安杰身上。 她只觉的下身一阵异样,顿时惊呼一声。 不过异样很快消失,她低头查看一番,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你完好如初,不耽误你找别人嫁了。” 陈佑收回银针,面无表情说道,“你也算跟过我一场,过几天我会安排你跟安泰一起走。 咱们之间就此两清,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安杰愣在原地,大眼睛瞬间蓄满泪水,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真的这么狠心,不要我了?” 陈佑漠然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我不走!” 安杰突然扑上前,死死抱住陈佑的小腿,“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恐慌, “阿佑哥,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陈佑依旧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要是其她人他或许还多些耐心,但是这位他真的无所谓。 一旁的伊新月和霍三娘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们太清楚,能镇住这么多女人的男人,绝不可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 要知道,长生功只是能约束女人不背叛,却无法让女人言听计从。 不出轨,但是在家作威作福的女人还少吗? 一味讨好,说不定哪天就被骑在了头上,让她们生出自己才是上位者的错觉,可就不妙了。 要想家宅安宁,心软可要不得,不然早晚得出乱子...... 安心看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终究是心软了,上前柔声劝导, “小妹,别犟了,女人听话才是本分,别再惹启宁生气了......” “你闭嘴!” 安杰猛地回过头,眼睛通红,嘶吼道,“凭什么你能做太太,我只能做丫头? 我比你漂亮,比你年轻,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跟我换个身份!” 这话一出口,伊新月和霍三娘都忍不住笑了。 这姐妹反目的戏码,可比刚才有意思多了。 安心不敢置信看着妹妹,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心里涌起失望,站起身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门。 陈佑给霍惊鸿递了个眼色,霍惊鸿立马会意,快步跟了上去,免得安心一个人出现了意外。 “好了,别装了,你可以走了。” 陈佑看着还抱着自己小腿的安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安杰这才意识到,陈佑是真的要赶她走, 她心里真的慌了,带着哭腔哀求, “呜呜呜......我听话,我去霍家当丫头,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第450章上火车 1951年6月初,礼拜天。 午后天空灰蒙蒙的,好似要下雨。 两辆黑色小汽车缓缓停在前门火车站前,四个俊俏男人和一个小女孩从开门下车。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一些端倪,其中三个是漂亮女人。 正式女扮男装的伊新月和粱拉蒂姐俩。 这次去东北,伊新月曾经去过张家古楼,肯定要带上的。 这位大小姐不会照顾人,陈佑也不想耽误了长生功,便将拉娣、招娣也带着了。 小女孩领口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是尤凤霞和白狐。 剩下那个男人自然是陈佑了,他摆摆手赶走了春喜和田大勇,带着四人一兽走进了火车站。 除了尤凤霞,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个木箱子。 到了购票处前,陈佑拿出特别通行证买票和红本本,”同志,最近的,去浑江站卧铺票五张。” 女售票员打开证件只看了一眼,“腾”的站起身,刚想说话就被陈佑抬手拦住。 这人来人往的,真让她叫出“首长”来,还怪尴尬的。 售票员心领神会,凑上前来,隔着玻璃窗小声说,“首长您好,最近到东北的列车班次紧张。 车上可能会有些拥挤,是否需要申请专用车厢?” 霍,陈佑没想到他的证件这么牛逼,竟然还有这个待遇。 专用车厢就和酒店套房差不多,主卧、次卧、卫生间等应有尽有。 现在正在打仗,往北方的列车运力紧缺,没必要折腾。 他摇头拒绝,“谢谢,不用了,就软卧票就够了。” “首长,您觉悟真高~” 女售票员甜甜一笑,立即低头查看班次,随后手写车票,递了过来, “首长,您需要在宁阳下车换乘,才能到达浑江站。 这是全程车票,您收好~” 陈佑接过票,半个多小时后上了火车,很快找到了座位。 售票员挺会拍马屁,给的是最好的软卧票。 四人一间,给了两间。 尤凤霞还小,便和招娣挤在了一张铺位上,另一个房间就用来放行李了。 “污——污——污——.......” 烟囱喷出白色浓烟,如长龙般的绿皮火车缓缓开动起来。 这时候还用的蒸汽车头,时速30~80公里。 四九城到浑江,全程1200多公里,需要20个小时左右。 中间还要换乘,这么一算,估计要折腾两三天时间。 要是高铁,可能只需要四五个小时,当天就能来回。 “快快快~我们斗地主~” 尤凤霞兴冲冲拿出了扑克牌。 扑克牌现在还能买到,自从陈佑教会她们斗地主后,女人们就爱上了这个游戏。 乐此不疲。 伊新月刚刚学会,瘾头也不小,当即欣然同意。 梁拉娣撸了撸袖子,露出一截藕白玉臂,笑嘻嘻把小桌子摆好。 随着年岁渐长,她的性子越发爽利,有点儿电视剧里的影子了。 这位可是五级电焊工,拿着焊条蘸酱油下酒的狠人。 陈佑也不管她们,斜躺在下铺,双目微闭,看似在闭目养神。 实则意识早已沉入脑海,正在查看自身情况。 “宿主:陈佑 体质:176(限制160)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8 气运:26.3时代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道法:12%(100%时自动领悟) 武道:先天期(不可升级) 技能: 1、控奴术,当前奴仆数量31 2、医术LV9 3、无双枪法LV5 4、外语专家LV5 5、木匠LV7 6、雕刻LV5 7、厌胜术LV2 8、附魔LV2 9、王道LV2 .......” 高等仆从共有9个。 教父维托、船东黄景涛、鹧鸪哨杨山、财阀卡斯特、公爵威斯特、陈玉楼、白狐、白蛇和黄丫头。 共占用体质90点。 国内外宠物共有25只,共占用体质50点。 合计140点,余36点。 六月的月签,奖励了体质+5,不然还没这么高。 九鼎已收其三:青州、冀州和扬州。 空间变异时间还有29年。 41%概率功能不变,57.97%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1.03%概率进化为小世界。 灵泉出现概率15%。 灵气出现概率0.21%。 陈佑离开,不可能放着黄丫头这个不安定因素,便也将她契约了。 四九城作为帝都,有她们护着,家中安全应该无虞。 老雷、丁秉德和伊家大部分人,也都送了出去。 将面板信息梳理完毕,天色已经黑了。 吃完饭,几人继续斗地主,这次陈佑也加入了进去。 火车走走停停,中间还路过还几个幽暗山洞。 天气潮湿,山洞中挂着露珠。 等到了天蒙蒙亮,女人们软到在铺位上,才结束了...... 陈佑翻身下床,招娣见状,撑着身子想要起来,红唇微动,柔声问道, “当家的,你饿了吗?要不我去餐车看看......?” 她现在说话和常人无异了,姐妹俩不仅长得像,连声音都几乎一模一样。 若不是招娣锁骨下那颗朱红色小痣,陈佑有时都分不清姐妹俩。 “别起来了,快睡吧,我出去转转。” 陈佑穿戴好中山装,随后推门走了出去。 软卧车厢安静雅致,如今卧铺只有公务人员能使用。 软卧的要求更高,所以整节车厢只有她们五人。 等推门走进下一节车厢,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虽说比几十年后春运的人挤人差远了,但也算得上热闹,座位几乎坐满了。 如今坐火车的主流,还是干部、军人、工人和学生,硬座票价每公里2分钱。 平时人应该没那么多,不过因为车皮紧张,便减少了客运班次。 “各位旅客同志请注意,下一站宁阳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 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清脆激昂的声音,带着年代特有的精气神,听得人浑身有劲。 突然,前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车厢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三个男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中等个头,长相普通,眼神却透着股狠戾。 最前面那人手里攥着手里还攥着柄匕首,鲜红血迹顺着刀刃往下滴,刺眼极了。 陈佑此时正巧走在中间,面对面堵住了他们前进的路上。 双方距离不到10米,跑在最前面那个男人,眼中立即露出凶光。 他举着匕首,恶狠狠说, “滚远点儿!不然老子囊死你!” 第451章救治伤员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颠簸前行,蒸汽机车轰鸣声中,浓浓煤烟味钻进车厢。 车厢里的乘客都是普通人,哪见过这阵仗? 纷纷缩着脖子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祸上身。 陈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回国后,身边尽是敬畏和顺从,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那男人见陈佑站着不动,还以为他是吓傻了。 一时间眼中凶光更盛,脚下步子更快, 手里的小刀寒光闪动,大喝了一声,“快滚开!别挡道!” 旁边座位上,一个老农模样的男人,猛地伸手拽住陈佑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想把他拉过去。 谁知对方依旧宛如磐石,纹丝不动。 “找死!” 歹徒狞笑一声,小刀直刺过来。 周围乘客顿时都屏住了呼吸,胆小的已经捂上了眼睛。 陈佑转头朝老农温和笑笑,随即抬起右腿。 下一秒,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 “咔嚓!” 一声脆响,歹徒手里的小刀飞上半空。 “啊!!” 他捂着自己的手腕,惨叫着倒在地上。 腕骨竟被陈佑一脚踹断了! 身后两个同伙收不住脚,接连撞上他。 三人滚作一团,哀嚎声顿时此起彼伏。 陈佑抬手一接,半空中的小刀稳稳落在掌心。 刀刃上的血迹还没干,被他漫不经心甩到了地上。 “好!”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出震天喝彩声。 乘客们都看傻了,这一手也太利落了!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制服的乘警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地上哀嚎的三人,立马掏出手铐将他们铐在一起。 “同志,太谢谢你了!” 其中一个年轻乘警走到陈佑面前,脸上满是感激,“要不是你,这几个歹徒指不定还要伤多少人呢! 对了,你是哪个单位的?我们回去后给你写表扬信!” “不用了。” 陈佑摆了摆手,眉头突然皱起。 感知里,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流逝。 有个乘警快不行了。 他连忙问道,“匕首上有血,是不是已经有人受伤了?”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乘警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急切说,“马魁!快去看看吧! 你师傅快不行了!” 刚才和陈佑说话那乘警瞬间脸色大变,顾不上说话,拔腿就往车厢那头跑。 陈佑赶紧跟了上去,边走边解开中山装,心念一动便取出了一副银针。 往前跑了两节车厢,很快看到了伤者。 车厢之间的通道里,一个中年乘警躺在地上,腹部的制服被鲜血浸透。 血还在汩汩往外冒,染红了周围地面。 旁边一个列车员急得满头大汗,正打开一个帆布小挎包。 里面只有几瓶红药水、一卷绷带和几片脱脂棉,连止血药都没有。 这年代医疗资源极度匮乏,火车上既没有医生,也没有急救箱。 遇上这种利器重伤,基本就是等死。 马魁三两步扑到师傅身边,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 “师傅!您撑住!” 他想解师傅的衣服查看伤口,又怕一松手血流得更快,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中年乘警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开口,“呵呵,马魁。 看、看我这样,你还想、还想当乘警吗?” “想!我当然想!” 马魁哽咽着说,“师傅您别说话,等医生来!您肯定会没事的!” “广播!快发广播!” 列车长也赶来了,他还算镇定,对着身边人吼道,“问问车上有没有医生,让懂医术的同志速来支援!” “是!” 有人立即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就在这时,陈佑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觉得马魁有些眼熟,这不就是电视剧南来北往吗? 这部剧讲的是两代乘警,在火车上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马奎是个坚守职责、蒙冤十年却初心不改的老乘警。 而地上的,应该就是他即将死去的师父。 他旁边那个拿着医药挎包的列车员,不就是主角汪新的父亲。 那个自己失手杀人,害的马魁坐了十年牢的汪永革吗? 此时没时间细想,中年乘警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 陈佑快步上前,沉声道,“我是医生,让我来!”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他,很快都露出了怀疑神色。 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多岁,能行吗? 列车长走上前来,谨慎问道,“同志,请问您在哪家医院任职?” “再问,神仙都救不了他!” 陈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红本本,声音陡然提高,“所有人听令!守住前后车厢,任何人不准靠近!” 列车长接过红本本,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立马挺身立正,大喝道,“是,首长! 马魁,你守前节车厢!汪永革,你守后节! 谁敢靠近,先扣下来!” 众人不由都被震住了,能让列车长这么紧张的证件,这位同志到底是什么身份? 当下不敢迟疑,赶紧照做。 陈佑没管他们的震惊,将红本本收好,随后蹲下了身子。 伤者情况已经了然于心,他不慌不忙取出一枚银针,扎在中年乘警后颈处。 后者闷哼一声,瞬间晕了过去。 接着他撕开乘警的上衣,露出狰狞的伤口。 双手翻飞间,银针如雨点般刺入伤口周围穴位。 原本汩汩流出的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彻底止住了。 列车长等人透过玻璃,看得目瞪口呆。 针灸还能止血? 这也太神了! 他们连忙放缓呼吸,生怕打扰了这位神医。 匕首捅的很深,肠道受损,这种伤势最好在无菌环境下处理。 陈佑图方便,心念微动,一滴仙露便覆盖在了伤口上。 仙露确实好用,消炎杀菌,配合他的医术,简直无敌。 随后他伸手从口袋中,实则是空间中取出了针线。 手指快得只剩残影,几下就将伤口缝合妥当。 等拔出银针,中年乘警的脸色已经从惨白转为苍白,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陈佑用感知扫了一遍,确认伤者没什么大碍了,这才收起银针站起身,淡淡吩咐道, “好了,找几个人把他抬去休息。 记住一定要平躺着!” ...... 第452章 马魁的邀请 马魁这才反应过来,打开门几步冲到师傅身边。 伸手探了探鼻息,呼吸稳了! 再摸脉搏,也有力了! 他激动眉飞色舞,转头想感谢神医,哪里还有陈佑的身影? 他顿时急了,一把抓住汪永革的胳膊,“神医呢?” 汪永革指了指车厢尽头,“我看着他往餐车方向走了......” 马魁和师傅感情很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你咋不把人拦住呀,我还没感谢他呢!” 两人关系不错,汪永革性子也比较软,闻言也没生气,耸了耸肩, “我倒是想拦,可他那气场,我哪敢啊?” “好了!别耽误时间!” 列车长呵斥一声,“以防万一,别转移地方了。你俩过来,帮着把老胡放平。 等到站了,直接送医院做后续检查!” ...... 另一边,陈佑已经到了餐车。 这部电视剧女主出没出生都不一定呢,他暂时也懒得接触。 买了几份客饭装进网兜里,往回走的路上,心念微动。 铝饭盒里的糙米饭瞬间变成了喷香的白米饭,咸菜也换成了硬菜。 回到软卧包间,陈佑将女人们喊了起来。 火车快到站了。 粱拉娣打开饭盒,眼睛瞬间亮了,“当家的!火车上还有海参? 这味道......跟丰泽园的一模一样啊!” 陈佑自顾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肠放进嘴里,含糊道, “吃你的吧,哪来这么多话。” 没办法,嘴巴叼了,一般的东西真的吃不惯呀! 拉娣和招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当家的总是神神秘秘的,却从不解释....... ...... “呜 ——” 汽笛声划破宁静,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 上午八点多,阳光正好。 陈佑一行人拿起行李,依次下了火车。 伊新月、粱拉娣、粱招娣依旧是男装打扮。 这年代风气保守,一个男人带着三个绝色女子招摇过市,难免影响不好,还是低调为妙。 站台不算宽敞,却挤满了扛着包袱、拖家带口的旅客。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味道,不怎么好闻。 陈佑当即收敛了感知,不然就太遭罪了。 “到浑江的车晚上才开,咱们先出站逛逛?” 陈佑转头问道。 这时候东北工业产值全国第一,宁阳工厂众多,经济很发达。 伊新月三人来了几分兴趣,纷纷点头应下。 几人也没有目的地,拦了两辆三轮车,随意在街头转悠。 路上随处可见洋楼建筑,行人脸上大多都带着笑容,可见生活是真不错。 转眼到了中午,他们找了家看着干净的馆子坐下。 菜一上桌,几人都愣了。 盘子比脸盆还大,不管荤菜素菜都堆得冒尖,价格还便宜。 不愧是屋子富裕的大东北呀~ 好在几人体质特殊,胃口比常人好得多,不然点的几个菜都吃不完。 其中陈佑最爱吃的是锅包肉,酥脆香甜,相当好吃。 下午又逛了逛,便觉得没意思了,喊了辆三轮车回到了火车站。 刚到火车站门口下车,陈佑眉头突然微蹙。 一股若有似无的窥视感传来,好在没有察觉出恶意。 他正想展开感知探查,就见马魁兴冲冲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喜色,老远就扬着手大喊, “神医!可算等到您了!” 陈佑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列车员登记了您的车票,知道您的目的地是浑江,我就一直在这儿守着了。” 马魁一脸感激,“我师父已经醒了,您走的匆忙,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伊新月三人听得一头雾水,纷纷看向陈佑。 “晚点跟你们说。” 陈佑摆摆手,冲着马魁说道,“好了,你也感谢过了,我们要走了。” “那可不行,” 马魁拽住他的胳膊,死活不撒手,“我跟我媳妇说了,已经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 您说什么也得去我家喝两杯,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佑挑了挑眉 ,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明知他是首长,还敢如此纠缠。 突然心里一动,好奇问道,“你结婚了?” “早结了,都三年多了,孩子都有了!” 马魁一脸得意。 女主马燕已经出生了啊! 剧中马燕是 60 年生人,8 岁时马魁蒙冤入狱,从小吃尽了苦头。 现在看时间线,倒是提前了不少。 他念头一转,那便去结一段儿善缘吧,或许能让这孩子少受点罪。 “行,那我就去叨扰一顿。” 马魁住的地方离火车站不远,此时他还没搬进铁路家属院。 房子是砖木瓦房,看着有些简陋。 门口搭了个简易的灶台,算是厨房。 几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碎花布衣的女人,从灶台后探出头,脸上带着热情笑容, “客人们来啦?快进屋!菜马上就好~” 正是马魁的媳妇王素芳。 剧中,这是一位典型的贤妻良母。 马魁含冤入狱十年,她独自支撑起家庭,还要忍受人们对罪犯家属的指指点点。 过度的劳累导致她得了肺癌晚期,在马魁出狱后不久就病故了。 陈佑对她印象不错,当时看到她死的时候,还流过马尿。 一行人进了屋子,顿时把小房子塞得满满当当。 屋子用布帘子隔成了两间,里面应该是卧室,家具简单得可怜。 马魁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您看我这屋太小了,要不咱到饭馆去吧。” 陈佑也不想将就,当即点头同意,“也好,别麻烦嫂子了。” “媳妇,别忙活了咱们下馆子去!” 马魁立即扯着嗓子吆喝。 厨房里,王素芳拿着锅铲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肉疼。 先前她特意买了只鸡、二斤猪肉,已经花光了这个月的结余。 现在去饭馆又是一笔开销,接下来日子可得勒紧裤腰带过了。 可转念一想,这些人救了马魁的师父,恩情太大了,不能让马魁失了礼数,当即应道, “欸!我这就收拾下!” 屋里,马魁掀开布帘,小心翼翼抱出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女孩。 约莫两岁大,皮肤白白嫩嫩,眼睛闭着,睡得正香。 “这就是我闺女,叫马燕。” 可就在陈佑走近时,马燕突然睁开了眼睛,乌溜溜的眼珠定定看着他。 “这孩子平时挺怕生的,今天倒是奇了.......” 马魁话还没说完,就见马燕咧开嘴笑了,小手还不停往陈佑这边伸。 “看来她跟我有缘。” 陈佑笑眯眯伸出手,轻轻握住马燕软软的小手,声音温和, “这女娃儿真乖。” 马燕被他握住手,笑得更欢了,嘴里还发出 “咿呀” 声音...... 第453章光子片 (前文襁褓二字删除了。) 马燕儿到了陈佑怀里,抱着他就不撒手了。 马魁想抱回来,小家伙脑袋一扭,小嘴当即就高高撅起,看着能挂油瓶了。 “这孩子,咋这么没规矩呢?乖,快回爸爸这儿来!”马魁好言哄劝。 “我不嘛~” 马燕儿埋着头,只顾着在陈佑怀里蹭来蹭去。 孩子的眼睛能看到成年人看不到东西,总爱往他身边凑,对此他早就习以为常。 “没事儿,我抱会儿吧,你俩也歇口气。” 陈佑笑着颠了颠马燕儿,惹得她咯咯直笑。 见王素芳进里屋换衣服,他使了个眼色,带着几人走到了院子里。 双方只隔着一层薄薄布帘,感觉怪怪的,还是回避一下吧。 院里清风徐徐,温度适宜,很是舒服。 “这孩子可真可爱~” 拉娣伸手戳了戳马燕儿的小脸蛋,一脸期待,“当家的,啥时候轮到我呀?” 之前陈家生孩子要抽签,现在更是抽签也被叫停了。 女人们不敢反对,但是隔三岔五就把话题往生孩子扯。 如今有个现成的孩子在面前,三个女人自然不愿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招娣当即也凑了过来,小声说,“当家的,我还是更喜欢儿子......” “燕儿,喊姐姐~” 伊新月逗弄着孩子,眼里满是欢喜。 她年龄最大,急切想要生下继承人来。 传承上千年的伊家主脉,要是断在了她手里,死去的父亲都不能瞑目。 孩子,也是她和张启山之间最大的问题。 陈佑啧了一声,懒得理会她们,赶紧走到马魁身边,找话题和他闲聊。 “小马,你们这片儿叫啥名?” 这附近全是低矮的棚户区,远处不时传来火车的鸣笛声。 “咱这儿叫光子片,原是就是块荒地,二十多年前附近陆续起了几家工厂,不少工人就在这儿开始搭窝棚......” 马魁一五一十介绍着,“现在住的大多是工人,也有不少做小买卖、打零工的。 我老家在农村,这房子是单位分的。” 陈佑点点头,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不过瞧着三个女人幽怨的眼神,他没时间细想,指了指隔壁院搭出的小偏房, “我看不少人家都在扩建,你这周边有空地,咋不搭两间?” 马魁连连摇头,好像拨浪鼓似得,“那可不行,这属于违规搭建。 我是党员,可不能这么干。” “你就是个犟种!” 王素芳换了身花裙子走了出来,瞪了男人一眼,没好气说,“这两年私建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管过! 陈大哥,您给评评理,他是不是死脑筋?” “你懂啥?” 马魁梗着脖子,“我在单位好好表现,早晚能分到大房子,现在两间屋也够咱俩住了,瞎折腾啥?” 谁知道啥时候能分压?燕儿大了可咋办? 王素芳很想这么问,不过在外人面前,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佑倒是知道,马魁这人就是原则性太强,也没劝说。 只笑着招呼,“走吧,找个地方吃饭。” 一行人往街上走,沿途遇到不少邻居,见了马魁夫妻都热情打着招呼, “马警官下班啦?” “素芳这裙子真好看!” ...... 马魁夫妻一一笑着回应。 看得出来,他们在这片儿人缘极好。 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看到陈佑和伊新月几人,眼前都是一亮,可惜不好意思上来打招呼,只能偷偷打量。 直到几人背影消失不见,这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这样的男人,可不是光子片的姑娘能奢望的...... 这附近没什么大饭店,陈佑挑了家最敞亮的。 青砖地扫得干净,窗户也擦得透亮,后厨也收拾的整洁利落。 在他看来,饭店还是卫生最重要。 王素芳脸色有点不自在,摸了摸口袋,生怕带的钱不够了。 这家店是附近最贵的,他们就结婚时来过一次。 夫妻俩都是农村来的,没有长辈帮衬,她还没有工作,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 马魁心里也有点儿慌,不过都到这时候了,肯定不能退缩。 好在饭店老板他认识,大不了一会赊账吧,以后慢慢还。 有公职在,一般人都会给几分薄面。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很快察觉到了两人的异状。 也没在意,径直找了张桌子坐下。 等吃完了饭,马燕儿终于闹够了,趴在陈佑怀里睡着了。 没想到这丫头还是个人来疯,全程在他怀里蹦跶,兴奋的很。 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色却还亮堂,天边飘着橘红色云彩。 马魁抢先去结账,刚走到柜台就愣了,“啥?有人结过了?” 他转过身,冲着陈佑急了,“陈大哥!说好我请您的,您这是干啥!” 陈佑将马燕儿递给王素芳,笑着摆摆手,“等下次吧,如果还有机会过来,你再请客。” 王素芳见马魁还要争论,忙笑着打圆场,“当家的,咱就听陈大哥的吧,下次你回请更好的~ 不是说宁阳最好的馆子是鹿鸣楼吗? 咱就去那儿!” “哦?是吗?” 陈佑倒是真不知道,顿时来了几分兴趣,“那下次就去那,咱们几个对宁阳都不熟,下次来你给我们做向导!” 听到陈大哥这么说,马魁只好作罢。 不过他还是从柜台要了两瓶老龙口白酒,装进了网兜里,递了过来, “陈大哥,这酒虽然不贵,但是已经有将近四百年历史了。 您尝尝味道咋样,再留个地址给我,要是喜欢,我再给您邮寄!” 陈佑也没拒绝,扬了扬头,拉娣便上前接过了网兜。 “成,招娣,把家里电话和地址给小马。 顺便把他家地址也记下来,回去后也给小马寄点儿四九城特产!” 马燕儿可是大女主,相貌性格都不错,他肯定不会放过。 礼尚往来几次,双方不就熟悉了嘛~ 告别时,陈佑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开口用胶水封得严实,递到马魁手里, “小马,咱们一见如故,这东西你收着。 记住,只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打开,能帮你避个大灾。” 马魁捏着信封,入手轻飘飘的。 瞧着陈佑等人背影,身旁王素芳柔声叮嘱, “听陈大哥的吧,我觉着他不是一般人。” 第454章 到达白衫市 陈大哥不仅医术高,身手更是不凡,还有那一身处变不惊的气度,无不让人叹服。 就是有些神神叨叨的。 马魁点点头,将信封小心收进了怀里,“你说咱一个乘警,天天在火车上查个票,抓个小偷的,能遇到啥大灾? 要是真遇上亡命之徒,刀都架子脖子上了,掏这信封出来也来不及呀?” “瞎说什么!” 王素芳一听这话,脸“唰”的就白了,伸手恨恨拧了下马魁的腰眼。 顾不上疼的龇牙咧嘴的男人,一把将马燕儿塞进了他怀里。 随后自己赶紧双手合十,低下头念叨起来,“呸呸呸!老天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马魁嘴上笨,瞎说八道的! 您可千万保佑他平平安安的......” 她本来就担心男人的安危,他师傅又因为抓贼受伤住院了,让她更加提心吊胆了。 马魁虽然不信这些,不过感受到妻子关切,挠挠头嘿嘿傻乐起来。 ....... 饭店离火车站很近,陈佑一行人饭后消食,溜达着到了地方,二十分钟后就上了火车。 给马魁的信封里,装的是周正南家里的电话号码。 未来马魁在火车上抓小偷时,其中一个小偷跳车摔死了,却被同伙反咬一口,诬陷成 “故意杀人”。 列车员汪永革明明看见了真相,却因为自己在餐车偷粮食,怕暴露自己,愣是不敢出来作证,害得马魁坐了十年冤狱。 当时看到这段剧情时,陈佑就觉得挺扯的。 汪永革完全可以说自己路过,怎么都不会暴露偷东西。 这年代抓到小偷打死都没责任,何况只是过失致死。 两人互相证明一下,屁事儿都没有。 而且乘警还能被小偷诬陷了,当我党铁拳是开玩笑的?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既然剧情是这么设定的,陈佑虽然改变了马魁师傅的死亡,也不能确定这件事会不会发生。 为了防止自己不在国内,特意留了周正南的号码。 想来这么大一位首长关注,总不能再出冤案了吧? 陈佑几人依然住的是软卧包间,一夜风流按下不表,否则必然招来天雷灭世。 第二天一早,火车抵达浑江站。 这是个小站,站台简陋,建筑也都是低矮的砖木结构。 刚下火车,尘土飞扬扑面而来。 没多会儿,陈佑几人就有些灰头土脸。 白衫市这会儿还只是个小县城,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马车、牛车慢悠悠在路上晃着,偶尔能看见几辆人力三轮车。 陈佑站在车站门口,往东南方向望了一眼 。 远处的长白山像一条蛰伏的巨蟒,横卧在天际。 峰顶残留着零星雪痕,透着股阴寒的气势。 黑压压乌云下,群山仿佛随时会张开大口,吞噬靠近的一切生物...... “这儿离张家古宅还有六百多里呢,” 伊新月凑过来,眉头微蹙,“后半段山路难行,咱们得先找合适的交通工具。” 陈佑不置可否点点头,转头看向尤凤霞。 后者瞳仁泛着诡异红光,声音幽幽,“这儿是大仙的外围地盘,往东南再走三百多里,长白山下的村落便是老巢了。” 察觉到她的担忧,陈佑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宽慰,“放心吧,只要她们听话,我不会多造杀孽。” 尤凤霞轻轻叹了口气,她奶奶自由惯了,怕是不肯轻易妥协。 主人的心肠硬得很,只盼着奶奶别自寻死路...... “先找地方住下。” 陈佑抬手拦住一辆平板牛车,“你们在这儿休整几天,我有事儿出去一趟。” “当家的,我陪你去吧~” 招娣立刻上前,声音柔柔的,“你身边没人照顾可不行。” “不必。” 陈佑摇摇头,语气不容置疑,“听我的,走吧,先找地方住下。” 几人坐到牛车上,好在东北方言和普通话差的不多,交流起来没有问题。 整个县城就一家像样的旅店,三层高的木楼,看着有些陈旧。 住宿条件也很简陋,只有热水供应。 陈佑没有拿出特别通行证和红本本。 那玩意儿太扎眼,一旦出现,当晚县长就得上门拜访,太麻烦了。 他掏出来的是罐头厂的介绍信,事由栏写着 “了解当地牲畜养殖状况”。 自家厂子,理由还不是随便瞎扯,只要理由正当,也没人会细查。 他开了三间双人房,都在二楼。 安顿好后,陈佑换上一身利落的黑布短褂,随后把众人叫到自己房间。 “我出去一趟,短则三天,长则十天。 你们先在县城里找些交通工具,等我回来就出发。” 陈佑语气简洁,目光扫过女人们担忧的脸,又补了句,“放心,我很快回来。” 交待完毕,他没走楼梯,翻身就从二楼窗户跃了出去。 落地时悄无声息,身影转瞬间消失在原地,没留下半点儿痕迹。 房间里,招娣站在窗边,望着人烟稀少的街道,皱眉问道, “伊姐姐,你说当家的到底去干啥了?” 伊新月端起桌上瓷杯,喝了口温水,柔声宽慰,“启宁的本事你还不放心? 他做事自有分寸,咱们守好本分,把车找好就是了。” 说着话,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疲惫,“折腾了一夜,我得先补会儿觉,你们呢?” “我也熬不住了!” 粱拉娣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拉着身边的姐姐起身,“那我们先回房了,有事叫我们。” 房门合上,伊新月转头看向尤凤霞。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瞳孔恢复成正常的黑色,一副睡眼惺忪模样。 伊新月心一软,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硬板床上,自己也躺了过去,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睡吧,有我在。” 尤凤霞 “嗯” 了一声,没多久就呼吸均匀睡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白狐从尤凤霞领口探出了小脑袋,耳朵悄悄动了动。 确认房间里两人都睡熟后,它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精光。 它轻轻从尤凤霞怀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跳到了地上。 回头看了眼熟睡的两人,眼中异芒一闪。 下一秒,一股无形气场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悄无声息笼罩了整座旅店。 原本还在楼下忙活的伙计、隔壁房间在一起聊天的旅客,瞬间软倒在原地。 所有人陷入了沉睡...... 第455章遇到空袭 白狐迈着优雅步伐到了一楼,用爪子勾着门闩,轻轻一拉, “咔嗒” 一声将大门反锁上了。 随后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随后它专挑僻静的小巷走,穿过了几个街区后,街道两边树木渐渐密集起来。 没一会儿,一座破败庙宇就出现在眼前。 斑驳朱漆大门斑驳半开着,白狐毫不迟疑钻了进去。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虫豸的叫声。 地上铺着青石板,可惜大半都裂了缝,长着杂草。 两侧厢房门窗破了洞,里面满是灰尘,看着许久没人打理了。 正殿飞檐翘角,屋檐下挂着锈迹斑斑的风铃,风一吹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白狐吱呀一声推开木门,踩着猫步走了进去。 殿内光线昏暗,四周墙壁上绘壁画,人们跪伏在地,请求狐仙施法。 画面粗糙,但是颜色诡异,看得久了,人兽好似在动。 迎面立着一尊一人多高的青铜神像 ,竟是狐首人身模样,盘腿而坐,双目微合。 白狐上前几步,铜像突然 “唰” 地睁开眼。 金色的眸光扫过殿内,煌煌之音随之响起。 声音非男非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大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 陈佑离开旅店后,径直往东南方向疾掠而去。 这儿离前线不远,来都来了,他准备去偷些物资。 如今香江的物资运输还在进行,不过丑军有制空优势。 战斗机轮番轰炸,往往十车物资运到前线,能剩下一两车就算不错了。 凭他八十倍于常人的体质,再加上真气流转不休,一日夜奔袭千余公里跟玩似的。 几日夜不眠不休都没问题。 实在乏了,还有仙露能够补充体力,再眯上半个时辰,立马又是生龙活虎。 不到晌午,压滤江水就尽在眼前了 陈佑没惊动任何人,扎进水里像条蛟龙般破浪而行。 等踩着岸边湿泥起身时,身上和衣服上的水珠,已被真气烘干。 途中遇到一些北朝人,还有自家军队,陈佑都没有理会,远远绕开,继续往东南方向深入。 他还不知道丑军仓库的具体位置,琢磨着找机会抓几个二五仔问问路。 一路上穿山越岭,倒是没让旁人察觉到半点踪迹。 下午三点左右,陈佑停下脚步,闭目仔细用感知查看情况。 只见几百米外,丛林边上停着一长串卡车,车身上盖满了树枝。 是一支我军运输连,约莫两百号人,穿着土黄色的迷彩服。 或趴在草堆里,或靠在树干上,都在闭目养神。 这时候空军没有夜视能力,主要在白天出动空袭。 我军没有制空权,为了更安全运输物资,只能昼伏夜出。 车上拉的是药品和粮食,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东西送往前线,能救多少人的命。 陈佑正打算看两眼就走,忽然,一阵沉闷轰鸣声从天边传来。 “敌机!”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运输连的战士们赶紧趴伏在地,瞬间绷直了身子,一动不敢动。 陈佑抬头望去,十六架银灰色的战机,正排成楔形编队冲过来,机翼下的炸弹挂架闪着冷光。 F-84 ,丑军最先进的战斗机之一,最擅长对地轰炸。 机群飞在两公里左右半空,速度不快。 这年代需要靠飞行员肉眼搜寻目标。 运输连的伪装做得极妙,树枝和草堆把卡车遮得严严实实,连个反光的水壶都没露出来。 F-84 呼啸着从车队上空掠过,盘旋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朝着远处飞去。 陈佑抬头望了望,这些家伙在他攻击范围之外,只能干瞪眼。 草堆里,战士们全都长松了口气。 有个年轻战士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些狗东西天天炸,没完没了! 老子真想扛着枪跟他们拼了!” “闭嘴!” 连长猛地低喝一声。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眼神坚毅,“别分心! 这些狗东西狡猾的很,继续隐蔽。 前方等着药救命,咱们车队不能出半点岔子!” 话音刚落,天边的轰鸣声又近了。 那队 F-84 居然折了回来! 为首的战机突然压低机头,机翼下机枪口 “咔嗒” 一声弹出,投弹舱舱门也轰然打开。 “玛德被发现了!” 连长目眦欲裂,猛地翻身跃起,大吼道,“司机赶紧开车,往林子深处冲! 剩下的人跟我来,架高射机枪!” 几棵大树后突然传来 “哗啦” 的声响,四挺 12.7 毫米高射机枪被战士们抬了出来。 这是运输连唯一能对抗轰炸机的家伙,有效射程不到一千米。 陈佑眯起眼,看着那些 F-84 越飞越近,却始终把高度卡在一千五百米左右。 “投弹!” 随着一声模糊的呼喊,十几枚燃烧弹从机舱里坠下,拖着橘红色尾焰,直愣愣砸向车队! 草堆里的战士们都红了眼,高射机枪的枪声 “哒哒哒” 响成一片。 这个高度,高射机枪的子弹根本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敌机在头顶耀武扬威。 “不好!” 连长攥着拳头,眼着一枚燃烧弹,朝着最前面那辆卡车坠去。 那车上装着青霉素,是前线医院继续的药品! 就在连长目眦欲裂的时候,眼看就要命中的炮弹忽然一偏,落在了货车旁边。 “轰!”的一声巨响,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坑。 而货车安然无恙! “玛德,吓死老子了!” 连长狠狠捏紧了拳头,心里万分庆幸。 这自然是陈佑出的手,空间一收一放就是了。 他打不到战机,只能解决这些炮弹了。 随后他全力展开感知,只要能击中人和货车的炮弹,都被收进空间,瞬间转移到旁边空地上。 双方噼里啪啦,炸弹轰鸣声不断,结果双方都毫无损伤,打了个寂寞。 战士们都看傻了。 有个老兵揉了揉眼睛,哈哈大笑起来,“我操!这狗日的飞行员是眼瞎了吧? 投了半天,连个车轱辘都没挨着!” 连长也愣在原地,看着周围空地炸开的几十个弹坑,又看看毫发无损的车队,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只能对着战士们喊, “眼瞎好!都注意节省子弹,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了!” 陈佑站在树后,嘴角抽了抽。 一直用空间能力转移炸弹,头已经有些微微疼了。 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体现。 转移物资和炮弹完全是两回事,后者动能太大了,也要消耗更多的精神力。 空间里倒是有挺加特林,可有效射程还不到一千五百米,敌机始终悬在安全高度,根本打不着。 要是再这么耗下去,保不齐有哪枚炸弹没接住,还是得想个办法........ 第456章 空中激战 “王德发!今天怎么搞的,炮弹为什么总是投偏?” F-86机群的通讯频道里,飞行员汤姆大声抱怨着。 第三轮轰炸刚结束,地面上的大夏军车队连个轮胎都没炸到,倒是把几处荒坡炸得浓烟滚滚。 “鬼知道!上帝可能在打瞌睡吧~” 另一个飞行员杰克嬉皮笑脸说道,“队长,再补一轮得了。 听说今晚有慰问演出,去的晚了,妞可就分没了!” “队长,咱们飞低些吧,” 米勒突然喊起来,“咱们可是全军的王牌,连支运输队都搞不定,回去还不得被那帮陆军耻笑?” 通讯频道里静了两秒。 队长皱眉盯着仪表盘上“1200米”的高度读数,沉声说,“不行! 大夏人都不要命的,敢抱着炸药包跟坦克同归于尽。 真飞低了,指不定有什么玩命的招数。 安全第一,保全自己最重要。 投完这轮,全体返航!” “OK,我还要回去享受青春肉体呢~” “收到!” “收到!” 十二架F86摆开扇形编队,呼啸着往车队上空而去,投弹舱再次打开。 可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突然从机群侧后方炸开。 最后一架F86的机翼像被巨手掰断,裹着浓烟火焰,直愣愣砸向地面。 “王德发!怎么回事?!” “是防空导弹?不可能!大夏人没这玩意儿!” “我们在 1200米!全世界没有机枪能打这么高!”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一架F86在空中化成了巨大火球。 地面上的战士也看傻了,四挺高射机枪还架在那儿没开火呢,敌机怎么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 “连长!这是......飞机自己炸了?” 新兵小李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连长眯着眼盯着天空,突然指着机群后方那架“格格不入”的 F86,惊呼道,“是那架!是它打的! 妈的......敌军内讧了?!” “我去,那感情好” 战士们瞬间沸腾了,仰着头一脸惊叹,“宣传队牛逼啊,连飞行员都策反了?” 没人知道,那架“反水”的 F86里,坐着的根本不是丑军飞行员。 陈佑正单手搭在操纵杆上,嘴角勾着笑。 这架战机是上次在国外零元购的,之前在国外,他学会了开飞机。 刚才寻找到一段还算平坦的地面,利用空间收放躲避障碍,总算把战斗机升空了。 虽说第一次开喷气式战机,可八十倍于常人的体质让他如臂使指。 什么过载眩晕,那都不存在~ 其实只要拉近了距离,他心念一动,就能击毙所有敌军飞行员。 不过第一次空战,见猎心喜,他有些控制不住兴奋心情,自然想将对方打下来。 “嘿嘿,继续~” 陈佑邪笑着,猛地推平拉杆,战机像离弦的箭般窜向机群。 丑军飞行员终于发现了他,剩下的十架 F86立刻调整阵型。 四架从左侧包抄,六架在正面展开,机翼下的火箭弹发射巢“咔嗒”一声弹出。 十几枚火箭弹拖着白色尾焰,密密麻麻朝陈佑射来! “来得好!” 陈佑眼睛一亮,也不用空间能力,反而猛地拉起摇杆。 F86突然仰头,机身几乎垂直向上,紧接着一个利落的“钟摆翻滚”。 战机像钟摆般左右摆动着下坠,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那些火箭弹擦着机翼飞过,有的直接撞在山头上炸开,有的失控坠向地面。 无一命中! 对方飞行员顿时目瞪口呆,这不是教官表演时才能完成的动作吗? 这他妈竟然还能用来躲避火箭弹?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陈佑已经稳住机身,摇杆一压。 机身一个反转,面向了左侧四家F86, 他猛地按下火箭弹发射键。 “嗖!嗖!” “轰——” 两枚火箭弹精准命中最前面两架 F-86的引擎,战机瞬间冒起黑烟。 飞行员连弹射都没来得及,就跟着残骸砸进了山谷。 “撤!快撤!” 队长声音都在发抖。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空战。 对方的操控精度、反应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水准,简直是在戏耍他们! 剩下的八架 F86四散奔逃,可陈佑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他操控战机像一道银灰色闪电,追上一架就用航炮点射机翼,要么就用火箭弹轰引擎。 不一会儿,天空中又多了几团火球,如烟花般灿烂。 十二架敌机,眨眼间就只剩下了三架! “队长,我们打不过!求降吧!” 汤姆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战机左翼已经被打穿,漏油的痕迹在身后拖出长长的黑线。 这样子,肯定回不到基地了! 队长盯着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受损警报,沉默了足足五秒,这才艰涩按下通讯键,调频到陈佑的频道, “不明身份的飞行员,我们......请求投降!” 陈佑听到这话愣了愣,他还没玩够呢! 不过转念一想,飞行员很宝贵,这三架F86也能拆零件研究,俘虏了确实划算。 他拿起通讯器,冷声道,“同意投降,跟着我,降落到下面的空地。 敢耍花样,直接击落。” “明白!明白!” 队长连忙应着,他的斗志已经被打没了。 陈佑的指挥下,还有空间的配合下,三架敌机下缓缓下降,最终安全着陆。 地面上的战士们早就围了上来,等战机一落地,连长立刻带着人冲上去,把三个脸色惨白的丑军飞行员揪了下来。 “上面的兄弟!下来喝口水啊!” 连长仰着头朝陈佑的战机喊,想看看这位“丑军叛徒”到底是谁。 陈佑勾起嘴角,没有理会对方。 毕竟凭空变出一架战机,还把丑军王牌揍得投降,说出去太过离谱了,也解释不清楚。 他猛地推杆,F86极速升空,在天上绕了个大大的“88”字样,像是在跟地面告别。 随后引擎轰鸣着加速,一道银影瞬间消失在天际。 连长和战士们站在原地,望着天空半天没回过神。 良久,小李才挠着头感叹,“连长,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啊?比电影里还厉害!” 连长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激动,“上面策反的重要人物,别他娘的多问! 这事儿,得赶紧上报!” 第457章薅秃了 陈佑驾驶着F86飞离了这片区域,一时没找到合适的降落地点,缺油警报也“滴滴滴”响了起来。 没了法子,只能迫降。 F86俯冲而下,离地面还有200米时,战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等身体下坠,陈佑念头微动,十几块青石板从空间里飞射而出。 脚尖轻点石板,身影如灵猿般腾跃。 最后一块石板碎裂后,他已稳稳落在松树林里,只在草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嘶——” 陈佑捂着额头踉跄了两步,倒抽一口凉气。 今天空间尽是收些大家伙,精神力消耗过度。 此刻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根针在扎似得疼。 他不敢再使用感知,万一在这荒郊野岭晕过去可就麻烦了。 陈佑强撑着,抬眼张望片刻,目光锁定一棵两人合抱的老松树,三两下就爬了上去,藏进了浓密枝叶里。 艰难取出一滴仙露,入口瞬间,清凉的气息驱散些许头痛。 随后靠在树干上闭眼假寐,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再次睁眼时,林间已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点点银辉。 陈佑摸出手表,荧光指针指向八点一刻。 不知不觉竟睡了四个多小时。 他试着调动精神力,很快便松了口气。 虽然没完全恢复,却也回了五六成,已经没啥大碍了。 “咕噜噜......” 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精神力消耗过大,同样需要补充食物。 陈佑掏出铁皮饭盒,念头一动。 饭盒里瞬间堆满了肥厚鲍鱼,浓稠酱汁底下,垫着喷香白米饭。 赶时间,就简单吃点儿盖浇饭吧! 吃饱喝足后,他拿出指南针辨认了下方向,跳下大树继续前进。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陈佑展开身形,在丛林里疾速奔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途中遇到好几支我军运输队,卡车车灯在夜色里连成长龙。 他只是远远扫了一眼,便继续全速前进。 很快就跨过了红线,到了丑军控制的地盘。 半道上撞见一支丑军连队,没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方缴了械,逼问出了三个物资仓库的位置。 ...... 午夜时分,陈佑绕开两处美军步兵连岗哨,远远望见了铁山岛的轮廓。 夜色中,港口探照灯来回扫动。 运输舰的巨大黑影笼罩在海面上,岛上仓库像蛰伏的巨兽般卧在地面。 这就是能供丑军一个集团军,战斗一个月的仓库,也是丑军最大的后勤物资基地。 陈佑没多耽误,身形一闪便跃入了水中。 几个起伏,便上了岛。 整个岛屿静悄悄的,大部分守军都进入了梦乡。 只有少量巡逻队。 现在也没有什么高科技防盗手段,以他的能力,很快便潜入了仓库中。 1~3号仓库是武器弹药存储区,105MM榴弹炮和炮弹、12.7mm高射机枪和子弹、坦克、卡车,总计6.4万吨。 4~5号是燃油储备,主要是柴油,还有航空汽油,总计3.8万吨。 6~9号仓库全是食品和衣物,压缩饼干、罐头、冬夏军服、防弹衣、急救包、手套等等应有尽有。 最让他眼红的是丑军C口粮,包装精美,里面包含火腿、炖牛肉等肉罐头。 主食是压缩饼干,配有果酱、咖啡、巧克力等。 日均热量约 3600大卡,足以支撑军队高强度作战。 狗日的帝国主义,就是他妈的吃得好。 陈佑啐了一口,自然全部收走,毛也没给敌人留下。 剩下还有如卡车、直升机、叉车、净水片啥的,全都没放过。 晚上仓库里没人值守,巡逻队只在外边巡逻,倒是方便了行事。 这一晚上,陈佑连续跑了三个后勤基地,共缴获物资二十多万吨。 可以说把丑军前线给薅秃了。 物资缺口这么大,只能就近补充,想来南韩人要头疼了。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爸爸说啥,都不会反抗...... 接下来几天,陈佑开始寻找我军前线基地。 这就有点儿难了,又不能像对付敌人一样,抓俘虏审问,只能碰运气寻找运输队。 遇到一队运输队,他就跟着走,随后在目的地留下一些物资。 不能全留下,这些阵地都是临时的,随时可能转移,放的太多反而是累赘。 这天下午,陈佑跟着一队运输队,走进了深山里。 这里不仅有物资运进来,还有不少物资分运各处。 这儿不仅有大量伤员,也是前线物资中转站! 他不由大喜,在这耗了五天了,物资一半儿都没送出去,今儿总算找到正主了! 陈佑悄悄靠近,随后全力展开感知,找到仓库后,将空间内物资一股脑全送了出去。 基地里还有数千伤员。 看着他们的惨状,陈佑心里不太舒服。 感知搜索片刻,很快找到了厨房,将数百滴仙露全都投进了几个粥盆里。 自己只留下十滴应急。 他确认过了,这些小米粥是给伤员准备的。 可惜没有天材地宝,不然还能帮到更多。 做完这些,他再不迟疑,反身消失在了丛林中...... ...... 我军前线中转基地办公区。 仓库保管员老王连滚带爬冲了进来,嗓门都劈叉了,“首长!出大事了!” 正看地图的首长抬起头,面容坚毅,沉声道,“慌慌张张做什么?慢慢说,仓库怎么了?” 老王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急得直跺脚,“说不清楚啊,您去了就知道啦!” 首长皱了皱眉,还是带着参谋、警卫往仓库赶去。 一行刚到门口就愣住了。 只见几间仓库里堆满了物资,罐头、炮弹、燃油桶堆积如山。 就是星条旗标识有些晃眼。 “这......谁的部下这么牛逼,缴获了这么多物资?” 首长最先回过神来,笑着问众人。 参谋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摇着头,“没接到缴获报告啊!” “不是缴获的!” 老王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嚷道,“我昨天还盘点过,仓库早空了大半了。 这些玩意儿是凭空冒出来的! 我开了两箱罐头,全是好的,没掺假!” 不是缴获的? 李首长盯着物资山,眉头拧成疙瘩。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从没见过这种事,唯物主义的信念都有些动摇了。 沉吟片刻,他沉声道,“先抽几箱食品,验毒! 再找两个人试吃,别是丑军的诡计。” 第458章永远的谜团 很快,卫生队的张连长带着护士们赶来了。 众人围了上来,张医生先拿银针戳进罐头里,银针没变色。 又拆开验毒包,用试纸蘸取罐头汤。 检测重金属的试纸没变蓝,检测氰化物的也没变红,连变质细菌的检测都合格。 张连长举着试纸喊道,“首长,没问题!” 随后几个战士试吃,三个小时候后,所有人都没有半点异常。 这些物资很安全! “首长,这.......” 有一个参谋小声说道,“之前有阵地上报,说离奇多了些丑军物资。 还有运输连说遇到了丑军飞行员内讧...... 您说,这会不会是一拨人做的?” 首长迟疑片刻点点头,“通知情报部门,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些功臣找出来! 另外,物资登记造册,优先补给前线部队,让战士们都尝尝‘丑军口粮’!” “是!” 参谋们喜笑颜开答应着。 在前线,就是他们这些军官,吃的都是窝窝头就咸菜。 早听说丑军伙食好了,这种改善伙食的机会可不多~ 这时,仓库外传来大嗓门的吆喝声,“连长,连长!” “首长,是找我的,” 张连长赶紧说道,“说话的是我们连的金灿烂同志,平时有些冒失,您别见怪!” 首长大度摆摆手,“无妨,她肯定有急事,放进来!” 很快,一个娇俏水灵的小护士跑了进来,两个麻花辫随着跑动一跳一跳的。 她看到首长后,猛地一惊,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首长点了点她,笑着说,“说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金灿烂挺身敬礼,“报告首长,吃过饭后,所有轻伤员伤口都诡异痊愈了! 很多重伤员的情况也稳定了,看迹象,很快也能痊愈......” 众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麻了。 怎么最近的怪事这么多? 前线天降物资、神秘战机、伤员自愈等事件上报后,多部门全力追查,却无半点线索 。 最终,相关记录被归档,压进故纸堆,成了永久谜团。 只有相关涉事人员铭记在心,此生不曾忘记...... ...... 六月中旬,夜,白衫县城。 来福旅馆,二楼客房,烛火摇曳。 伊新月、尤凤霞和粱拉娣姐妹围坐在餐桌前,桌上放着不少吃食,可四人却没一个动筷子的。 招娣皱着绣眉,俏脸上满上忧色,轻声说,“当家的已经走了六天了,怎么还不回来呀?” 梁拉娣握住姐姐的手,强装镇定,“姐,别担心,当家的本事那么大,肯定没事的。” 话虽这么说,她眼底的忧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前几天她们还看到敌机飞过,这边境兵荒马乱的,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如何能不担心呢? 伊新月看着姐妹俩消瘦的脸蛋,拿起筷子往她们碗里夹了块肉,“都吃点! 启宁把你们交给我,要是等他回来,你们饿病了,他不得骂我没照顾好你们?” “骂你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打你屁股呢~” 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从窗口传来,四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月光下,陈佑倚在窗边,嘴角还带着微笑。 “当家的!” 梁招娣最先反应过来,眼眶一红就扑进他怀里。 她自小口不能言,性子本就比妹妹黏人,这六天的担忧顿时全化作了眼泪。 尤凤霞也跟着扑过来,小手紧紧攥着陈佑的衣角,脑袋埋在他胳膊上。 这个小姑娘,对他最是痴缠。 “你可算回来了!” 伊新月上前几步,娇媚白了男人一眼,“再不回来,你没出事儿,这几个可都要绝食而死了!” 陈佑拍着她们的背,温声哄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再说,你们还不信我的本事?” 他拉着几人坐回餐桌,拿起筷子就夹了块酱肉,“我饿了,咱们吃饭~” 女人们哪还有心思吃饭,围在他身边忙前忙后,不停给他夹菜。 陈佑心里暖烘烘的,还是身边有女人舒服啊~ 前几天在丛林里风餐露宿,跟野人似的,哪有这般惬意? 一顿饭吃完,夜色已深,自然是继续耕耘。 憋了好几天。 枪都要走火了...... 等女人们都睡了,尤凤霞眼中突然露出诡异红芒,小步走了过来。 这是白狐上身了。 她低着头,怯怯说,“主人,我.......我能和你聊聊吗?” 陈佑早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了,当即翻身下床,穿戴整齐后带着她去了隔壁房间。 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声音淡淡,“说吧。” 尤凤霞低着头扯着衣角,脸上露出怕怕神色。 陈佑不由失笑,“你活了多少年了,心智早成年了,别跟我装小姑娘这套。” 尤凤霞讪讪一笑,手指绞在一起,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主人,您走后......我跟我奶奶联系过了。” 陈佑点了点,示意她继续说。 尤凤霞诧异道,“您不生气?” 陈佑脸色沉了下来,冷声说,“怎么,希望我现在就罚你?” “没有没有!” 尤凤霞小身子一抖,低头继续说道,“我从没想过背叛您! 我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只想保全她的性命。 我那天和她说了利害关系,可她不信,只是催促我赶紧回去.......” “她既然这么关心你,为何不继续派人找你?” 这是陈佑一直疑惑的地方,之前马家兄妹死后,他为此还做了不少准备。 没想到却风平浪静。 “前段时间,有飞机来轰炸。炸弹引发了山火,山门也被毁了......” 尤凤霞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据说死了很多族人,奶奶忙着善后,这才没功夫找我......” 陈佑愣了愣,白衫县离前线不远,丑军的轰炸确实有过几次,毁了山门倒也合理。 瞧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那点芥蒂也散了,不忍心再苛责。 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尤凤霞嘟着嘴走过去,蹲在他脚边,环抱着他的小腿,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 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陈佑伸手擦去她眼角泪水,温声说,“好啦,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到时候就算你奶奶顽抗,我也会再给她一次机会。” “谢谢主人~” 尤凤霞瞬间破涕为笑,柔嫩脸蛋在他裤腿上蹭了蹭,嘴角带着甜甜笑容。 陈佑见状,不由失笑。 这狗东西,伤心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实在太会演了! 安抚好白狐,回到房间,他倒头就睡。 这六天几乎没合过眼,精力体力都消耗严重,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459章东光村 再次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户透了进来。 陈佑动了动身子,便觉身边传来温热气息,转头一瞧。 只见梁拉娣正侧身躺着,乌黑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眼底满是欢喜。 陈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消瘦脸庞,有些心疼,“瘦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你在外面,让人家怎么安心?” 拉娣瘪瘪嘴,声音委屈,“以后你去哪儿,能不能把我带着? 我虽然帮不上大忙,可也能给你洗衣做饭~” 陈佑抬手揽住纤细有力的腰肢,将她搂紧在怀里。 拉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脸享受模样。 两人什么也没做,静静拥抱了会儿,却感觉心和心贴的更近了。 对于最早跟随自己的几个女人,陈佑对她们的感情到底是有些不同。 一来,那时候他还是懵懂处男,自然投入的感情更多,更真挚。 二来,这几个女人不仅真心待他,还把陈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都是难得的好女人,他怎么能不疼惜? 又抱了片刻,两人才起身收拾。 这几天伊新月几人也没闲着。 县城很小,外来人本就引人注目,要是什么都不干就太惹眼了。 三人便借着“考察”的名义,去周边农村转了转,差不多了摸清了这地方的底细。 白衫县主要靠林业吃饭,伐木场一个挨着一个。 再就是野山参、榛蘑、刺嫩芽这些山珍,是村民们除了种地外最大的收入来源。 没等多久,伊新月就和招娣拎着食盒回来了。 早餐是大碴子粥、冷面、粘豆包,都是这儿的特色美食。 “这县城里朝鲜族挺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不喜欢我再去重买。” 伊新月一边摆碗筷一边说。 陈佑瞅着冷面,又酸又甜,实在不合胃口。 再看那粘豆包,黄米皮包着红豆馅,蒸得软乎乎的。 可他打小就不爱吃红豆,碰都不想碰。 三个女人倒是吃的有滋有味,弄的他也不好意思,只好勉强吃了些。 吃完饭几人没再耽搁,收拾好行李就退了房。 原想着租辆车赶路,可一问才知道,现在是战时,县城里的运力全用来运输战略物资了。 别说汽车,连像样的马车都租不到。 “只能去农村碰碰运气,咱们走吧。” 陈佑要是拿出红本本,借辆汽车都有不难,可他不想在这时候添乱。 说着话率先迈开步子就走,伊新月三人紧随其后。 半小时后,几人出了城。 今儿天高气爽,陈佑看着脚下绵延的土路,忽然问道,“这条路能通多远?” 伊新月愣了一下,回忆道,“这倒是没具体算过,不过好几十里都是这样的土路,中途还要路过两个村子。” “你们靠步行,能走这么远?” 陈佑有些意外。 三人中体质最高的拉娣,体质才四点出头,可没办法长时间赶路。 “哪能呢!” 拉娣抢着开口,“政府知道我们是来考察的,前几天给派了辆马车。 我们见县里运力实在紧张,没好意思再用,就把马车还回去了。” 陈佑点点头,没再多问。 几人埋头又走了十几里,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 路两旁的树木也越来越密,遮天蔽日的。 “你们在这儿等我会儿。” 陈佑忽然停住脚,冲三人叮嘱一句,转身钻进了路边林子里。 不大会儿功夫,一阵引擎轰鸣声传来。 只见他开着一辆深绿色的越野车,从林子里缓缓驶了出来。 拉娣姐妹俩倒是习以为常,男人总是那么神奇,需要什么总能变出来。 可伊新月就有些傻眼了,“这、这汽车哪来的呀?” “找朋友借的,” 陈佑拍了拍车门,“别愣着了,快上车!” 这是辆路虎 Series 1,四驱动力,真皮座椅。 可惜悬挂太硬,走在土路上颠簸得厉害。 两个多小时后,才开了六十多公里。 后半段土路越来越崎岖,坑坑洼洼的,车速不得不慢了下来。 前方隐约出现一个小村庄的轮廓,太阳也快爬到头顶了。 陈佑踩下刹车,“前面的路没法开车了,咱们去村里吃口饭,再借辆马车接着走。” 三个女人都松了口气,这一路颠的差点儿没吐出来。 陈佑看着她们煞白的小脸,心里暗道,体质不行呀,还得加练才行呀~ 等靠近村子时,便让她们下了车,自己将车开进林子里收进了空间。 三个女人站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好受了些。 “当家的,山路陡峭,马匹可走不了,” 拉娣凑了上来,她打小在农村长大,梁家村也靠山,对这些门儿清, “最好是借几头毛驴,或是牛也行。” “成!” 陈佑从善如流,看三人好些了,这才迈步朝着村子走去。 刚走进村子,就觉得不太一样。 这里的房子不是常见的土坯房,而是清一色的茅草屋。 屋顶坡度陡陡的,看着很有异族特色。 “这里应该是东光村,村民都是朝鲜族的,” 伊新月小声介绍道,“之前我打听了一些情况,这个村子大概有五百多人。 不过他们少有会大夏语的,可能不太好交流。” 陈佑笑了笑,这倒是无所谓,咱有外语精通呢。 大中午的,村里静悄悄的,没看到几个人影。 四人正打量着,远远瞧见一间砖瓦房 ,在成片茅草屋中间格外显眼。 走近了才看清,门楣上挂着块木牌,写着 “东光村供销社”。 供销社的网络大部分都在农村,城里多是国营商店。 售卖盐、酱油、煤油、针线等必需品。 村民可以将山货卖给供销社,统一运往城市销售。 供销社大门洞开,几人迈步走了进去。 屋里只有一个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陈佑走上前,敲了敲木质柜台。 男人睡眼惺忪抬起头,二十来岁模样,眯眯眼,一看就不是汉人。 小伙子皱着眉头,不耐烦说,“莫呀?(什么事儿?)” 伊新月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 陈佑不慌不忙,掏出怀里的介绍信,用流利的朝鲜语接话, “同志,我们是四九城罐头厂的,来这附近考察农产品。 后面的山路不好走,想向村里借几头牲口。 不知道方便吗?” 第460章 秀秀和苏苏 小伙子接过介绍信,小眼睛眯得更小了,凑在阳光下仔细看了半天。 想来是能看懂些汉字,看完后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些, “村里的牲口派去运山货进城了,最快今晚才能回来。 我们供销社是国营的,才能借用牲口。你们是外地人,怕是不好借。” 小伙子人倒是不错,耐心解释了一番情况。 陈佑皱起眉头。 后面还有一百多里山路,没牲口的话,拉娣她们肯定撑不下来。 让她们回去? 以这几个女人的性子,怕是不会同意。 不行就只能装空间了...... 不过还是借到牲口最稳妥,这里景色不错,就当带她们出来旅游了~ 他收回介绍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 这烟在当下算是稀罕货,空间里存了不少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可以出钱租借,也可以交押金,等牲口回来了,麻烦帮忙引荐一下村民。” 小伙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烟。 这辈子还没人给他送过礼呢! 他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没问题!我叫朴永浩,就是这个村的。 因为是积极分子,才被选进供销社工作的!” “那还有个事儿想麻烦你。” 陈佑趁热打铁,“我们还没吃午饭,能不能帮我们找户人家? 放心,我们出钱!” “这有啥难的,跟我来!” 朴永浩拍着胸脯,麻利从柜台后走出来,领着几人出了供销社。 没走几步,就到了一个小院门前。 院外拦着一圈篱笆,只有一米来高,成年人抬腿就能跨过去。 朴永浩对着院里吆喝了两声,一个穿着素色韩服的中年妇人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用方言嘀咕了几句,朴永浩转头对陈佑说,“这是我家,就我和我母亲两个人。 我和母亲说好了,你们进去吧!” “好,麻烦你了。” 陈佑道了谢,跟着中年妇人走进院子。 院里有四间茅草屋,在村里也算是大户人家了。 朴永浩又招呼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中年妇人热情把几人让进堂屋。 屋里光线有点暗,家具很简陋,只有一张矮桌和几个木凳。 没一会儿,她端来饭菜。 四碗杂豆饭,一碟辣白菜,再没别的了。 陈佑看着就没胃口,少少吃了些,就放下了筷子。 等女人们吃完,他掏出五块钱来,递给中年女人,用方言说,“大姐,麻烦你了。 我们想要休息一会儿,不知家里有没有地方?” 中年妇人看到钱,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儿子说这几个外地人大方,她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然没骗人! 她连忙接过钱,贴身藏好,脸上露出谄媚笑容,连连点头,“有!有!跟我来!” 她领着几人到了隔壁屋子。 屋里有一张长条炕,铺着粗麻布,足够睡下六个人。 “这是给永浩准备的新房,还没人住过呢!” 中年妇人笑着说。 中年女人不会说大夏语,陈佑帮她翻译了一下,伊新月三人脸上顿时好看多了。 出门在外,住得干净最重要。 三人打开随身箱子,拿出自己的被褥铺好 。 如今这住宿环境,旅馆的被子大多又脏又潮,还是自己带的放心。 三人都有些累,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好她们,我去去就回。” 陈佑小声说着,白狐人性化的点点头,身形一动,便跃上了房梁,趴在那假寐。 他用感知扫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早饭中饭都没吃好,得找个地儿加餐去。 晚上还想加练呢,体力很重要。 至于动静太大,有白狐在,这点不用担心...... ...... 村落依山而建,陈佑不想惹人注意,身形闪动间便上了山。 等他吃饱喝足,慢悠悠从山上下来,走到河边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河边有七八个人,正扛着粗壮的木头往岸边放。 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中年妇人,手里都拿着木棍。 只要有人动作稍慢,她们就劈头盖脸的呵斥,语气尖刻得很。 陈佑眯起眼,仔细一看,心里猛地一跳 。 其中有两个扛木头的女人,走得踉踉跄跄,额头上满是汗水。 一个眉眼弯弯,粮仓饱满,像极了大幂幂。 另一个皮肤白皙,轮廓精致,也相当漂亮。 我去,这不是秀秀和苏苏吗? 这姐俩怎么在这儿? 陈佑又惊又疑,快步走到中年妇人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递了过去,笑着用方言问, “两位大姐,这几个同志是在帮你们干活吗?” 两个中年妇人本是板着脸,可一看陈佑长得俊朗,语气又温和,再瞧见裹着鲜亮糖纸的水果糖,脸色瞬间缓和下来。 两人分了糖果,立即露出灿烂笑容。 虽然陈佑看着面生,她们也没多想,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竹筒倒豆子般,把情况全给说了, “这几个是隔壁村子,都是D主家属,要接受改造.......” 听了半晌,陈佑总算听明白了。 时间线再次发生改变,生万物中的地主老财宁学详,晚出生了30年,直接迎头撞上新大夏的铁拳。 这狗东西自然是不得好死,留下两个刚刚成年的女儿替他赎罪。 看看两个大美人,全都是灰头土脸,身形消瘦。 她们本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哪受过这种罪? 陈佑心里有了些想法,笑着问,“这些人得在这儿干多久?” “这说不准,反正活儿是干不完的。” 其中隔一个妇人撇撇嘴。 另一个用棍尖指了指不远处的河道,“这坝得赶在雨季前筑好,不然水田浇不上水,全村人都得饿肚子! 筑完坝再说别的。” 陈佑点点头,没再追问,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秀秀和苏苏。 两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见他一身中山装,两人慌忙垂下了头,不敢多看。 陈佑面上依旧平静,冲中年妇人笑了笑,“多谢大姐告知,我就是路过好奇问问。 您忙着,我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往朴永浩家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单薄身影,还在吃力地扛着木头,不时还会传来中年妇人的呵斥声。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样也好,吃尽了苦头,省的他再调较了~ 第461章有人夜袭 陈佑刚回到朴永浩家没多久,他就带人找上门来。 “陈同志,这是我们的村长,朴明哲。” 村里来了外人,他肯定要汇报的。 朴明哲也是眯眯眼,皮肤黝黑,瞧着有几分奸诈。 他伸手和陈佑握了握,严肃说道,“陈同志,我还需要查看一下你的介绍信。” 陈佑的介绍信都是真的,当然不怕查看。 检查过后,村长还是一本正经模样,告诫道,“咱们村情况特殊,我希望你不要乱走动。” 说完,也不多寒暄,转身就走。 陈佑扬了扬眉,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是因为自己和中年妇女搭话了? “陈同志,你别往心里去!” 朴永浩赶紧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叔叔就是这性子,当了十几年村长,有些严肃,不是刻意针对你......” 陈佑摆了摆手,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话锋一转直奔正题, “对了,你们村里现在有多少牲口?” 一提这事,朴永浩顿时昂起下巴,语气里满是自豪, “咱们东光村有一头黄牛、两头毛驴,在这附近二十里是最富有的!” 呃,你这有啥可骄傲的? 陈佑不由有些失望,暗暗后悔没在空间里留些牲口。 汽车倒是有好几辆,实在是没想到这山路这么难走。 “我们有四个人,这牲口恐怕是不够,” 说着,陈佑又递过去两包香烟,“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朴永哲迟疑片刻,很快打定了主意,接过香烟说道,“附近几个村子我都熟! 别的村没供销社,有事都找我帮忙。 我去问问,毛驴的话,一天租金五毛,押金一百块,你看行不行?” “成!” 陈佑干脆应下,又加了个条件,“要是能借到六头毛驴,我再额外给你五块钱辛苦费!” 朴永浩有些懵,眨巴着小眼睛问,“你们就四个人,借六头驴干啥啊?” “山路难走,多几头驴能轮换着歇脚,省得把牲口累坏了。” 陈佑当然不会说实话,随口编了个理由。 “陈同志你真是好人!” 朴永浩彻底放下心来,只当陈佑体恤牲口,揣着香烟兴冲冲往村外跑,“你等着,我保证天黑前把驴牵回来!” 接下来没啥事了,陈佑转身回了屋。 既然今天走不了,正好趁这段时间加练会儿,免得耽误了进度。 转眼到了天擦黑,村里的牲口终于回来了。 朴永浩也如约牵着六头毛驴赶到院门口。 毛驴个个精神头十足,毛色发亮,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的。 陈佑当场点了押金递给村民们,还预付了十天租金。 村民们拿着钱,兴高采烈走了。 这年代的人大多实在,没那么多弯弯绕,很好骗的。 一百元虽然是毛驴的市价,可惜如今牲口紧张,有价无市啊。 他要是有坏心思,一转手就能赚不少钱。 晚饭时,只有陈佑一个人去堂屋吃饭。 朴永浩有些疑惑,“陈同志,你的同伴怎么没来?” “她们白天赶路累坏了,在屋里歇着,不想吃了。” 陈佑随便找了个借口,扒了几口杂豆饭,便告辞回了房间。 天黑后,整个村子很快静了下来。 没有电灯,没有娱乐,村民们早早洗漱睡觉。 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里没点灯,陈佑半靠在炕头,闭着眼静静等待。 他早就盘算好了,后半夜趁没人注意,把秀秀和苏苏收进空间,明天一起带走~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很慢很轻,却逃不过陈佑的耳朵。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翻身躺下,盖好薄被。 同时心念一动,将伊新月、梁拉娣姐妹、白狐都收进了空间。 没一会儿,屋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月光顺着门缝照进来,映出两个纤细身影。 秀秀和苏苏站在门口,紧张的环顾四周,见院里一片安静,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们轻轻关上门,踮着脚尖走到炕边,对视一眼,狠狠点了点头,像是在给对方打气。 随后,两人飞快解下身上的粗布衣裳。 只留贴身小衣,小心翼翼爬上炕,分别钻进了一个被窝。 陈佑很快感觉到一具温热的娇躯靠了过来,身子还在轻轻发抖,却主动往他怀里拱了拱。 他睁开眼,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女人身上散发淡淡处子幽香。 秀秀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慌乱,语气却异常坚定,“我、我傍晚特意去河边洗了澡,很干净......” 陈佑勾起嘴角,明知故问,“你这么做,有什么诉求?” “带我走!” 秀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急切,“我实在受不了了,每天扛木头、挨骂,再待下去迟早会死......” 陈佑挑了挑眉,故意迟疑道,“村里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找我?” “我看到你借驴了!” 秀秀眼神明亮,声音是好听的娃娃音,“能一下子借到六头毛驴,还愿意出高价。 你要么有背景,要么有钱。 而且肯定和村里人关系不错,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陈佑心里暗笑,这丫头倒是机灵,观察得还挺仔细。 他故意面露难色,“可你们是两个大活人可不好藏,要是被人发现了,麻烦就大了。” “我有办法!” 秀秀显然都计划好了,赶紧说道,“你们进村的时候,我看到你们提着大箱子,我们可以藏进箱子里!” 见陈佑还在迟疑,她哀怨说道,“难道我们不漂亮吗? 如果你不要....... 我们只能去陪村长了,他找过我们好几次了,可是一想到他我就想吐.......” 陈佑闻言心里有些不爽,狗东西倒是好眼光,真是找死! 想到这些,感知立即如潮水般展开,很快找到了睡得正香的村长。 心念一动,朴明哲身子抽搐了一下,脖子一歪,便没了声息。 可惜此人不是剧情人物。 陈佑有些小小的失望,将此人放回了远处。 大屋内。 秀秀见他沉默,再也等不下去了,心一横,温柔红唇直接贴了上来...... 两日后。 冰冷系统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收集女主成功,气运增加2.2~” “叮,收集女主成功,气运增加2.1~!” ...... 第462章山中木屋 霍,竟然两个都算是女主。 气运增长为34.6,离再次升级越来越近啦。 陈佑看着沉沉睡去的秀秀与苏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先将姐妹俩收进混沌空间,再心念一动,把伊新月等人放回到炕上。 几人还在熟睡中,对于发生过的一切一无所知。 ...... 天还没亮,陈佑就把女人们喊了起来,几人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等行李都绑上毛驴背上时,天边才泛起一抹鱼肚白。 朴明哲的母亲小步走了过来,小声问道,“陈同志,现在要吃早餐吗?” “不了,我们赶时间,早去早回,先走了!” 陈佑客气的摆了摆手,顺手牵过一头毛驴的缰绳,率先迈步走出了院子。 朴母站在院门口目送着一行人,心里满是惋惜。 这么大方的客人,怎么不多住两天呢? 几人刚走到村口,一队挎着步枪的民兵突然拦了上来。 “怎么了?” 陈佑皱着眉头,明知故问。 这时朴永浩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一边擦汗一边解释,“陈同志,实在对不住了。 昨晚上村里跑了两个D主婆,整个村子都在大搜查呢。 你们的箱子得打开看看,麻烦了!” “成,没问题。” 陈佑点头应下,回头用眼神示意伊新月几人别慌,率先打开自己的木箱。 伊新月、梁拉娣姐妹有些不乐意。 箱子里可放着不少贴身衣物,要是被翻出来,不仅难堪,还可能暴露她们的女儿身。 可看着陈佑安心的眼神,三人还是咬着牙打开了箱子。 里面哪有半件女儿家的衣裳,全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式衣衫。 三人对视一眼,再次见识到了男人的神奇。 “抱歉啊陈同志,这两人不是我们村子的,事关重大,给你们添麻烦啦~” 朴永浩赶紧陪着笑连连道歉,掏出兜里的大前门散烟。 “我们都不抽烟。” 陈佑摆手拒绝,整理好行装,一翻身上了毛驴,笑着说, “那我们走了,最迟半个月就该回来了。” “您慢走,路上小心!” 朴永浩连连点头,看着一行人渐渐走远。 他还不知道,自己叔叔已经死了呢。 ...... 很快一行人就出了村子,毛驴性子温顺,女人们倒是都能驾驭。 梁拉娣轻夹驴腹,手腕微微一扬缰绳,身下的毛驴便哒哒哒小跑起来。 动作娴熟得让伊新月都吃了一惊,“拉娣,没想到你骑的这么好呀~” “以前在梁家村,家里也养过驴,跟着爹学过两手。” 拉娣哈哈笑着,策驴扬鞭,好不快活。 陈佑乐呵呵看着,女人们整天忙着工作,正好放松一下。 这趟出来就当是旅游了。 等走远了些,周围没了人烟,道路更是起伏不平,不怎么好走。 伊新月骑着毛驴凑上前来,皱眉问道,“启宁,我们的贴身衣物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昨晚上我就藏好了~” 陈佑嘿嘿一笑,伸手从怀里一掏。 好几件绣着碎花的肚兜、小衣便露了出来,花花绿绿的,在晨光下格外惹眼。 “呀!你怎么能这么放!” 女人们的脸瞬间红透了,就连白狐都别过了头,不忍直视。 女儿家的贴身衣物,晾晒都是要避人的,哪能这么随意揣在怀里? 笑闹了一阵,将衣物装好,女人们这才消了羞恼。 沿着蜿蜒羊肠小道,往山林深处走去。 此时已到长白山支脉附近,远远能望见前方巍峨的山峰。 可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走了一个多小时,那山峰看着还是那么远。 “前面有块空地,咱们歇会儿吧。” 陈佑勒住缰绳,指着不远处几间木屋。 毛驴的体力本就一般,每天最多走二十多公里,好在啥路况都能应付。 吃的也不讲究,好养活。 “正好,这驴累得够呛,” 梁拉娣摸了摸毛驴的脖颈,一脸心疼。 几人走到木屋旁,解下了毛驴身上的行李。 “我去那边放放驴,让它们吃点儿鲜草,” 拉娣吆喝了几声,六头毛驴立即听话的跟在身后,找地方放吃草去了。 陈佑真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手,笑着看了一会儿,感知也没察觉到危险,便拎着箱子进了木屋。 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想象中的蛛网和灰尘。 中间摆着木桌和几条长凳,墙角土灶上架着一口铁锅,灶台上还放着半袋盐巴。 里间甚至还有一张铺着干草的土炕,炕边还堆着一捆干柴,显然是常有人打理的模样。 “这应该是猎户的据点。” 伊新月转悠了一圈,很快猜透了来历,“冬天山里雪大,猎户要是赶不回村子,就能在这儿落脚躲避风雪。 有这些物资在,就算没有粮食,也能生存好几天。” “我听村里猎户说过,” 招娣也笑着接话,“这种木屋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座,里面的东西谁都能用,不过下次来要给补上。 这是猎户们约定俗称的规矩。” 陈佑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几个女人懂的还挺多。 “咱们就在这儿吃饭吧!” 尹新月属于江湖儿女,没那么多讲究,“我去捡柴火。” 招娣蹲下身子,打开一个木箱子。 里面放着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有些粮食,都是昨儿在村里买的。 早知道山里有这些木屋,很多东西都不用买了。 “我去林子里看看,采点野菜回来。” 陈佑给白狐使了个眼色,让它注意警戒,这才转身出了木屋。 这片林子多是灌木和矮树,没什么像样的猎物。 倒是山芹菜、猫爪子(蕨菜)、刺芽子(刺嫩芽)长得鲜嫩。 陈佑随手折了些细枝条,很快就编了两个木筐。 在山上走走停停,没一会儿就采了一筐野菜。 随后他找了个山涧小溪,把野菜洗了洗。 又放出了一只处理好的黄羊,肉质鲜嫩,一看就是刚死不久的。 羊肉足有五十多斤,应该够几人吃了。 把黄羊装进另一个木框,陈佑全力展开感知,确认无人关注后,这才从空间里放出两个大木箱。 走上前打开了箱子,心念一动,两个美娇娘便出现在箱子中。 一个五官立体,高挺鼻梁透着几分英气。 修长笔直的双腿因为箱子空间小,不得不伸出箱外。 大腿丰腴,小腿纤细,美不胜收。 这自然是秀秀。 第463章暗流汹涌 苏苏身形娇小,蜷缩在另一口箱子里。 圆圆的脸蛋带着几分稚气,长长睫毛轻轻抖动,格外惹人怜爱。 姐妹俩身上都只穿着贴身小衣,衣襟被撑得鼓鼓囊囊。 裸露肌肤胜雪,在阳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只是在风吹日晒下,俏脸有些黑,小手上也多了些茧子。 不过问题不大,养养就好了。 小溪边树少,阳光直射在姐妹俩脸上。 没一会儿,苏苏便揉着眼睛醒了过来,眼神迷茫,显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秀秀睁开眼,立即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神警惕环顾四周。 直到看到坐在河边大石头上的陈佑,这才松了口气,娃娃音中带着几分沙哑, “我们......逃出来了?” 陈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姐妹俩身上,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身段、这模样,确实担得起“女主”的名头。 秀秀这才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双手赶紧环住胸口,结结巴巴问,“我们的衣服呢?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该不会是土匪吧?” 她心里满是懊悔,莫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就算在村里扛木头受苦,也比落在土匪手里强啊! 苏苏也反应过来,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怯生生看着陈佑。 可看着他俊朗的模样,心里又忍不住犯嘀咕, 这么好看的男人,应该不是土匪吧?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萦绕,让她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陈佑哑然失笑,抬手将两人昨夜穿的粗布烂衫丢了过去, “别慌,我是瞒着同伴把你们救出来的。 待会儿回去,就说你们在山里迷路了,其他的别问,也别多说。” 他的声音温和,苏苏一听,顿时露出了笑脸,连连点头,“好的~谢谢你救了我们~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陈佑。” 陈佑站起身,提起装着黄羊的木筐,“你们把菜筐拎着,咱们走。” “诶~好嘞陈大哥~” 苏苏麻溜穿好衣服,拎起菜筐就想跟上去。 “苏苏,你等等!” 秀秀穿戴整齐,一把拉住妹妹,眉头紧锁看着陈佑,“你还没说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不把说清楚,我们是不会和你走的!” 陈佑没想到这娘们警惕心这么强,竟然能克制长生功产生的好感。 虽然你是大幂幂,咱也不能惯着。 “我不是什么好人,不愿意跟着就算了。” 他脚步不停,淡淡说,“这山林里常有野兽出没,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眼看男人要走远了,苏苏急的直跺脚,“姐,陈大哥救了我们,肯定是好人~ 再说这儿多危险啊,咱们快跟上吧~” 说着,她一把睁开姐姐的手,拎起菜筐就匆匆追了上去,嘴里还在呼喊着, “陈大哥,你慢点儿,等等我~” 秀秀看着妹妹的背影,心里有些无奈。 这个傻妹妹,要不是为了你,土匪窝又算得了什么? 四周静悄悄的,听着远处传来的几声野兽嚎叫,娇躯忍不住一颤。 犹豫片刻,她还是咬了咬牙,拔腿跟了上去。 跑动间,大白兔剧烈跳动,仿佛要把衣襟撞破。 啧,真是难得的尤物....... ...... 烟囱炊烟袅袅。 木屋内,梁招娣正蹲在灶台边看着火。 铁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切成段的红薯浮在上面,闻着甜香扑鼻。 伊新月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摸着肚子笑着说,“平时里都吃些山珍海味,没想到这粥闻起来这么香~” “多亏了当家的,不然我家连这个都喝不上呢~” 梁招娣说着,拿起旁边的粗瓷碗,盛了一碗递过去,“新月姐,你先尝尝,红薯甜得很。” 两人正说着话,陈佑推开木屋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姑娘。 苏苏看到屋里还有两个陌生男人,顿时挤到男人身边,羞怯低下头去。 秀秀胆子大,上下打量了几眼,突然露出意外神色。 “当家的,你回来啦~” 招娣笑的眉眼弯弯,赶紧拿碗盛粥,“小米粥好了,可以吃饭了,你饿坏了吧~” 一旁的伊新月却皱眉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她们在山里迷路了,没地方去,往后就跟着我们了。” 陈佑没多解释,把木框放在地上,笑着说,“这羊是林子里打的,你们想怎么吃?要不我们到烧烤?” 招娣一听 “烤羊肉”,眼睛瞬间亮了。 男人偶尔会带她们去恭王府烧烤,想来也是许久没吃了。 那香味她到现在都记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 伊新月却没心思琢磨烤肉,目光灼灼盯着秀秀和苏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风流种子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出去打个猎,竟然就带回来两个姑娘。 虽说两人穿的是粗布衣裳,可眉眼精致、身段窈窕,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稍微打扮一下,丝毫不比自己差。 她也知道陈佑的性子,不敢乱吃飞醋,只能坐在一旁生闷气。 但凡是电视剧女主,哪个不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可现实中明显不可能。 以大部分男主的能力,在基因的驱使下,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人? 扩大族群才是天性。 那些电视剧情节,不过是政治正确,还有编剧的意淫罢了。 哪能当真? “你们聊会儿,我出去烤肉!” 陈佑自然看出了伊新月的异常,不过他没放在心里,拎起木筐走了出去。 苏苏哪敢和陌生男人待在一起,赶忙小跑追了上去,声音怯怯,“陈大哥,我、我来帮你吧,我会生火~” 秀秀站在原地,却忽然反应过来。 屋里这两个 “男人”,虽然伪装的很逼真。 可声音细细软软的,也没有喉结,分明是女扮男装! 她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土匪窝,至少安全有保障。 其实她也不想离开陈佑,只是害怕妹妹受到伤害。 她自然看出来,这两位和男人的关系也不一般,但那又怎么样? 她爹可是宁学详,大D主。 电视剧中可是美化了D主的,现实里,她爹有多霸道她最清楚了。 佃户家娶新媳妇,只要他看得上,就得先让他来...... 那些欠了租子的佃户,卖儿卖女都是常事。 见多了这些腌臜事,她对三妻四妾早就见怪不怪。 只要能护着妹妹,陈佑身边有多少女人,她都不在乎。 可不在乎不代表心甘情愿。 她得争,至少要在这些女人里占个上风,才能真正护住自己和妹妹。 想通这一点,秀秀脸上露出一抹娇笑,娃娃音很是勾人,“我也去搭把手,多个人快些。” 说完,便袅袅婷婷追了出去...... 第464章到地方了 等秀秀走后,伊新月忍不住冷哼一声,“我在她身上闻到了霍三娘的味道。 看着温柔妩媚,实则蛇蝎心肠,手段肯定少不了。 招娣,你往后可得小心点,这种女人,心狠起来毒得很。” 梁拉娣捂着嘴偷偷笑了会儿,这才柔声劝说,“新月姐,有当家的在,我不怕。 以前那些想挑事儿的,哪个不是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咱们呀,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别瞎琢磨那些没用的。” 这是个高手啊! 伊新月闻言一愣。 她倒没想到,这乡下丫头,竟暗合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的道理。 被招娣点醒后,她随即摇头失笑。 也是,既然不想下贼船,纠结再多又有何用? ....... 这边几人说着话,陈佑已经拿起匕首忙活起来。 他的木工手艺可不是盖的,没一会儿就削出个烧烤木架,又劈了些粗细均匀的木签子。 女人们也不闲着,伊新月和招娣负责切羊肉,尤凤霞和拉娣帮忙串肉。 秀秀和苏苏则守在火边烤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闻着肉香味,两人眼睛放光,不停咽着口水。 姐妹俩有一年多没吃过肉了,早就受不了了。 陈佑看得好笑,从兜里掏出几个木罐子,里面放着辣椒面、孜然等佐料。 烧烤没了这些,滋味至少差一半儿~ 随后他又掏出了皮水囊,水囊外还有丝丝水汽,一看就是刚从冰窖中拿出来的。 里面装的是冰镇酸梅汤,和烧烤火锅都是绝配~ 有了静止空间后,确实方便很多。 “哇~真好喝~” 苏苏喝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声音软糯,“陈大哥,怎么还是冰镇的呀~” 陈佑笑而不语。 皮水囊只能装两斤水,众人不停喝着,却永远也倒不光。 半个小时后,秀秀和苏苏捧着肚子,看着其她人还在不停进食,都有些傻眼。 她们这一年多在村里忍饥挨饿,刚才已经放开了吃了。 可比起这几位的食量,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些人都是怪物吧...... 饭后,招娣烧了壶山泉水,泡上碧螺春。 茶汤清亮,入口清甜,瞬间解了烤肉的油腻,别提多美了。 趁着歇脚的功夫,秀秀和苏苏也换上了男装。 配上简单的妆容,倒也有几分少年模样。 一顿饭的功夫,众女之间也熟悉了不少。 秀秀虽心有野望,可目前敌情不明,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准备出发时,牲口还是稍有不足。 没办法,耕牛是命根子,村里是死活都不借,附近只有这么多毛驴。 陈佑想了想,吩咐道,“苏苏,你和新月坐一块儿吧。” 两人身材都算娇小,正好挤一挤,空出一头驴子装行李。 “陈大哥,我是你的人,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同乘?” 苏苏连连摇头,大眼睛蒙上水雾,声音委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陈佑不由哑然,伊新月的化妆术确实了得,寻常人很难分辨,何况还是个傻妞呢? 一旁的秀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她们都是女人!” 苏苏愣在原地,俏脸瞬间红透了,扭捏着小声说,“那、那好吧,是我误会了。” 一行人再次出发,越往深山走,路越难行。 晃晃悠悠,歇歇停停,一直到天色将黑,众人才抵达一处山腰。 这里到处是弹坑,还有不少焦黑的树木,显然曾发生过爆炸,还引发了小范围山火。 再往前走,墙体倒塌,瓦片散落,一片断壁残垣映入眼帘。 尤凤霞看到这场景,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爷,这儿原先就是我们的山门。 以前是成片的院子,还立着各位长辈的金身,是几百年才建起来的基业。 我们这一辈,都是在这儿出生长大的,可现在......” 招娣见状,赶紧上前把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 陈佑却没什么心疼的感觉。 一群成了精的畜生,靠着搜刮民脂民膏才建起的庙宇,如今毁了正好。 要不然,他也得给炸喽。 他这次来,本就是要将这些为祸乡里的畜生一网打尽。 要么投降,要么死。 往后没他的允许,谁也不准成精! 想到这,他转脸看向尤凤霞,淡淡问道,“还有多远?” 尤凤霞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漠然,心头一颤,不敢隐瞒,只得哽咽着说, “还有十多里地,那儿有个村子,奶奶她们都在......” 陈佑抬头看了眼天色,断然道,“你们在这儿安营扎寨,白狐,你跟我走!” “当家的.......” “陈大哥.......” “启宁.......” 众女自然不愿意,刚想说什么,就被陈佑抬手打断, “听话,前面情况不明,人多我怕到时候没功夫管你们。 那边有间还算完整的屋子,你们先去那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众女知道他的脾气,不敢多劝,只好牵着毛驴,磨磨蹭蹭走了过去。 白狐解除了上身,窜到了走到他的脚边。 等女人们走出视线,陈佑心念微动,数根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毛驴和众女的睡穴。 他怕自己离开后出意外,干脆把她们收进空间得了。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白狐,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嗡” 的一声轻响,巴掌大的白狐见风就长。 不过片刻就长成了黄牛大小,皮毛雪白,眼神灵动。 陈佑翻身骑上白狐,轻轻夹了夹双腿,淡淡说,“别愣着了,出发。” 白狐回头幽怨瞧了一眼,这才迈开四条腿,飞快往前跑去。 它的速度极快,身形极其灵动,在崎岖的山路上几个跳跃,很快就消失在树林中。 十几分钟后,白狐停下脚步。 陈佑知道,目的地到了。 这里藏在群山之间,极其隐蔽。 山谷里开垦了数千亩良田,阡陌纵横。 数百间土坯房错落有致,正是晚饭时间,炊烟袅袅。 小河绕村而过,环境清幽。 俨然一副世外桃源模样。 陈佑展开感知,却发现整座村落和后面的山峰,全都笼罩在迷雾中,感知根本无法穿透。 “啧,遇到超凡力量就失灵,优先度很低呀。”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却也没太在意。 通过之前的几次交手,再加上白狐、白蛇、黄丫头这三个二五仔的交代, 他基本摸清了大仙儿的虚实,只要不中幻术,收拾她们易如反掌。 他吞噬了原身灵魂,灵魂强度远超常人。 再加上高体质加持和技能带来的抗性,根本不怕她们的小伎俩...... 第465章一言不合 月光惨白,大风吹过丛林,发出呜呜声。 陈佑骑着白狐刚走到村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唢呐声。 调子古怪,透着几分诡异,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群村民举着火把,敲锣打鼓迎了过来。 村民们穿着古代服饰,簇拥着四台红绸装饰的露天小轿。 轿身红得发暗,透着几分阴森。 领头的是个穿花布衣裳的妖娆女人,脸上浓妆艳抹,老远就尖着嗓子吆喝, “贵客临门!胡太奶奶特意命我等前来迎驾~” 陈佑抬手拍了拍白狐的脑袋,示意它停下。 白狐不知道奶奶这是玩的哪一出,眼中忍不住露出担忧神色。 等那妖娆女人走近,看到只有陈佑一个人,不由愣了一下。 胡太奶奶明明说会来四位贵客,怎么就只有一人? 太奶奶向来算无遗策,从没出过差错,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疑惑,脸上却不敢表露,依旧堆着笑,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位贵客,快请上轿吧~太奶奶还在村里等着呢~” “不必麻烦,前头带路便是。” 陈佑双腿轻夹狐腹,白狐会意,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嘶吼,抬步就往前走去。 村民们听到嘶吼声,顿时都有些惊疑不定。 这白狐竟然是白大姑娘?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白大姑娘,竟然沦为外人坐骑?! 那领头的妖娆女人面色大变,也顾不上招呼了,扭身就往山上狂奔而去。 陈佑眼底精光一闪,示意白狐加快脚步跟上。 失去感知能力,他只能靠肉眼判断局势,倒还有些不习惯。 村民见状都惊呼出声,那可是圣山,外人不经许可,是不能进去的。 “拦住他!” 女人的吼声从前面传来。 村民们顿时有了主心骨。 “咚咚咚!”有人猛敲铜锣。 霎时间,村里涌出数百号人,个个手持刀枪剑戟,气势汹汹狂奔而来。 陈佑扫了一眼,便心头一凛。 这些人绝非普通村民,体质大多在 5 点以上。 其中几个更是突破了 10 点体质极限,身形闪动间速度快得惊人。 来这世界好几年了,除了和他有关系的,他还是头回见到体质超过十点的存在。 陈佑不惊反喜,这地方果然没白来,想来能收获不少宝贝。 “诸人归位,放他过来~” 山腰上突然传来一阵煌煌之音,非男非女,穿透人心。 村民们立即停住脚步,齐齐躬身朝着山峰方向一礼,随后井然有序退回了村里。 那妖娆女人也收起了慌张,折返回来,态度恭敬了数倍,伸手引着路, “原来您就是胡太奶奶等的贵客,这边请。” 说着,扭着腰肢在前面带路。 走了数百米,才到山腰处。 一座辉煌宫殿赫然矗立,大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古装女子。 见陈佑骑着白狐,两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们应该得了什么交代,只是敢怒不敢言,硬生生让开了路。 陈佑恍若未觉,大咧咧骑着白狐进了宫殿。 刚走进大殿,馥郁香气扑面而来,很好闻。 殿内点满了红烛,星罗密布,亮得恍如白昼。 大殿正中立着两座五米多高的金身雕像。 一座是人首狐身,一座是人首蛇身。 神情似笑非笑,不管陈佑走到哪儿,雕像好像一直盯着他,带着几分诡异。 金身前的供桌上摆着三牲供品,香炉里燃着香,那香气就是来自它。 供桌前的两张座椅上,各坐着一名宫装女子。 左边那女子一身白衣,明眸善睐,气质端庄。 右边那女子一身青衣,眉目如画,笑容却带着几分风骚。 最诡异的是她们的眼睛,前者眼白极少,几乎只剩漆黑的瞳孔。 后者则是蛇类特有的竖瞳,转动间透着丝丝寒意。 除此之外,还有十来个古装侍女服侍在侧。 白狐看到两人,立即发出呜咽声,频频回头看向主人,通过主奴契约传递信息, “这是我奶奶,那是柳奶奶,主人别伤她们......” “贵客请入座。” 端庄女子先开了口,目光落在白狐身上,语气带着心疼,“我的孙女也该累了,还请贵客下来吧。” 陈佑挑了挑眉,这两个宫装丽人身上并无上身的痕迹,难道...... 他试探着问,“你是胡太奶奶?” “不错。” 端庄女子微笑点头,神色坦然。 陈佑心里暗惊,竟然能完全化作人身,这倒有些颠覆认知了。 眼前两个女子确实美艳,可陈佑还是准备用御兽术契约。 用长生功,他心里总还是有些膈应的。 他翻身下了白狐,后者得了他的点头许可,立即撒着欢跑到胡太奶奶身边,伸着脑袋不停拱着。 胡太奶奶伸手抚摸着它的脑袋,声音温柔又带着怒意,“大姑娘,你受苦了。 现在回来了,奶奶这就给你出气!” 白狐心里一惊,连连摇头,抬起前爪扒拉着胡太奶奶的衣袖,嘴里 “嗷呜” 不停,像是在极力劝说。 胡太奶奶脸上的怒意顿了顿,眼神变得迟疑。 “姐姐,何须跟他废话!先擒下此人再说别的!” 身旁的柳太奶奶突然拍案而起,抓起身侧一把白色雨伞。 那伞面波光粼粼,竟是用白蛇皮所制,伞骨奶白如玉,细看才知是白蛇骨头。 她指尖催动法力,雨伞瞬间化作十二根软鞭,如灵蛇般带着呼啸声,直抽陈佑面门! 胡太奶奶见状,也不再迟疑,一把推开白狐。 随后眼底红芒闪动。 于此同时,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铜钟,轻轻摇晃起来。 在钟声中,殿内红烛火光骤然变亮,那股馥郁香气也变得浓烈。 增强了数倍的迷魂术,瞬间击中了陈佑。 ...... 在闻到诡异香气时,陈佑早已屏蔽了嗅觉,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他只觉得脑子 “嗡” 的一声,周围的景象像是突然加速了数倍。 而自己却像陷在泥潭里,思维变得迟缓,连抬手的动作都如同慢镜头。 他觉得自己应该惊慌,但是这个念头升起良久,却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就在这时,他身上突然闪过一道金光。 被动技能 “王道” 发动! 瞬间,周围的诡异景象尽数消散,思维和动作也恢复了正常。 陈佑心念一动,数十颗子弹破空而出,呼啸着朝胡、柳二人激射而去。 可惜没了感知定位,他只能靠肉眼瞄准,无法将子弹直接送入对方体内。 这该死的迷雾,着实消减了他不少战斗力..... 第466章草莽英雄 “哼!” 柳太奶奶轻喝一声,白皙手腕翻转。 十二根软鞭瞬间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鞭影,将她和胡太奶奶护在其中。 “砰砰砰砰......” 12.7mm 的子弹打在鞭影上,只溅起阵阵火花,连一道裂痕都没能留下。 陈佑心里一沉,却不退反进,脚下踩着灵猿步伐,身形如鬼魅般冲进鞭影,口中厉喝, “孽畜,你还不动手!?” 白狐浑身一颤 ,主人的命令至高无上,哪怕面对的是至亲,也容不得它违抗! 它猛地低头,朝着胡太奶奶冲去。 “哐当” 一声, 铜钟跌落在地。 没了钟声加持,胡、柳二人的法术威力瞬间弱了大半。 两人脸色豁然剧变,显然没料到最信任的白狐会倒戈相向。 不等她们做出反应,白狐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乱神术发动! 胡、柳二女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蒙。 紧接着,白狐眼底红芒再起,惑心术随其后! 二女的精神状态愈发萎靡,连维持法术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佑抓住时机,已冲到两人近前。 他右手成拳,带着破风之声,猛地砸向胡太奶奶。 他还记得对白狐的承诺,没下死手。 与此同时,心念微动,数十颗子弹朝着柳太奶奶激射而去。 现在火气很大,急需发泄,就拿它开刀吧! “噗噗噗噗!” 一阵入肉声中,子弹尽数命中。 柳太奶奶浑身一颤,惨叫声中,身形快速变化。 最终化作一条水桶粗细的青蛇,重重砸落在地。 十几米长的蛇身上,布满了数十个弹孔,鲜血潺潺流出。 它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哀嚎,蛇头无力垂落,显然已是奄奄一息。 另一边,陈佑一拳击中胡太奶奶腹部。 “轰” 的一声闷响, 她只觉得内脏像是被震碎了一般, “噗” 地喷出一口鲜血, 再也维持不住人形,身形暴涨,瞬间化作一只堪比大象大小的白狐。 六条毛茸茸的尾巴无力垂在地上,虽伤势比青蛇轻,却也没了反抗之力。 十多个侍女都吓傻了,尖叫着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两位大仙的本体多少年没暴露了,今儿竟然被一个年轻人收拾了! 她们心里害怕极了,连起身逃跑都做不到。 白狐(白大姑娘)哀鸣一声,撒腿跑到六尾白狐身边,伸出舌头不停舔着它的脸庞,嘴里呜咽不止。 陈佑迈步走到六尾白狐身前,语气冰冷,“臣服,或者死!” 白大姑娘不停用脑袋蹭着六尾白狐的脖颈,像是在劝说。 六尾白狐看着身边的孙女,又看了看眼前气场慑人的陈佑。 犹豫片刻,最终口吐人言,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我愿意臣服......” 陈佑眼中闪过诡异红芒,正想发动御兽术,脑海中却响起冰冷的电子音, “叮,当前生物体质为100 点,处于第二阶段临界点。” “契约此生物需要体质 50 点,当前体质空额不足。” 陈佑不由一愣,眼中红芒瞬间收敛。 玛德,系统你这是逼我做草莽英雄啊 迟疑片刻,他看向白大姑娘,“带着所有人都出去!” 白狐犹豫片刻,只能照做。 等大殿之门轰然关闭,陈佑看着青蛇和九尾妖狐,沉声说, “给我变成人形。” 六尾声音虚弱,“干、干嘛.....” “别废话,快点的吧!” 在干正事之前,陈佑还得先稳住她们的伤势,不然可能会活活....... ....... “叮,宿主吸取五百年元音,体质+50点。” “叮,宿主吸取三百年元音,体质+30点。” “宿主当前体质255点!” 两日后,云收雨歇。 陈佑靠坐在人首狐身的金身上,手臂环着六尾纤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脊背,好奇问道,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还有,白大姑娘不是你亲孙女?” “奴家闺名胡清瑶,她叫柳如烟,” 六尾端庄俏脸上带着韵红,靠在陈佑怀里,声音懒洋洋的, “大仙儿想要修为高深,需守身如玉,绝不能破身。 白大姑娘天资不错,我便收了她做孙女,亲自教导修行。 开了灵智后,自然和原生家庭没了关系。 她的父母只是普通野兽,只按本能行事,早已化作冢中枯骨。” 陈佑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白大姑娘平日里从没提过父母,嘴里只有奶奶。 原来还有这层缘由。 “那你们的修行之法是从哪来的?总不能是天生就会吧?” 另一边刚缓过劲的柳如烟闻言,忍不住昂起下巴,语气带着骄傲, “我乃女娲娘娘后裔,自出生起,血脉里就带着上古传承的修炼之法。 姐姐则是妲己娘娘的后人,修行路数自然是一脉相承的。” 陈佑不由一愣。 伏羲女娲确实是人首蛇身,还是神话中的造物主。 妲己自然是帝辛的妃子。 帝辛是最后一代人皇,拥有人道气运,可与天帝分庭抗礼。 帝辛之后,世间再无人皇,只有天子。 西周建立后,周天子需祭天受命,失去了“人皇”位格。 人,落败了。 不过这些都是神话传说,数千年来,真相早已不可探寻。 这胡清瑶和柳如烟,说不准是祖上为了撑场面,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编的身世。 毕竟混江湖的,身份不吹得牛逼些,怎么镇得住人? 万一真有人信了,还能多几分敬畏。 陈佑一时间难辨真伪,只是顺着话头往下问,“就算有传承,修行总要有依托吧? 你们常年待在这山里,靠什么提升修为?” “自然是吐纳日月之精华,” 柳如烟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这座山峰顶上,藏着一座万年古墓,墓最深处有一扇青铜门。 我们一族的使命,就是守护这扇青铜门。 每隔三十年,青铜门会自动开启一次,有资质的族人可进入门内试炼。 只是每次能活着出来的,十不足二三。 但只要能出来,就能突破凡人 10 点体质的极限,继续往上修炼。” 青铜门?古墓? 陈佑心里一动,那不就是盗墓世界中的云顶天宫吗? 没想到大仙儿也和张家一样,都有守护青铜门的职责。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陈佑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当我是傻子糊弄? 要是你们真从上古时代就在这修炼,能允许旁人在自家圣地建古墓? 那墓里埋的,是南宋的万奴王吧? 他距今还不到八百年呢~” 第467章回城 这话一出,胡清瑶和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僵住了,眼底闪过几分尴尬。 没想到,这男人竟然知道如此隐秘! 可不是嘛,万奴王确实先来一步。 不然以她们的性子,怎么可能让外人把坟头建在自己头顶上? 不过这话一说,刚才吹得牛逼不就暴露了吗? 不行不行,真话绝对不能说。 柳如烟脸上挂不住,伸手攥住陈佑的胳膊,忍不住羞恼道, “我都已是你的人了,你为何还这般咄咄逼人?” 陈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温声劝慰道,“你俩何必这么敏感呢? 我又没怪你们,咱们夫妻一体,和我说真话又有啥了?” 胡清瑶见瞒不下去了,只好叹了口气,坦白道,“其实我本是山间一只普通白狐。 五百年前误入了青铜门,才得以修炼。 至于门内的具体情况,不是我们故意不说,而是实在不能说,说出来会被大恐怖盯上。 只能自己进去看。 进入青铜门后,就能突破十点体质极限。 而100 点体质,是我们修炼者的极限。 据说青铜门后,有些邪神能突破此限,不过那都是传说。 我活了五百年,也从没见过......” 陈佑不由恍然,怪不得之前他突破这两个极限时,有种实力大增的感觉。 只是她们有极限,自己却没有...... 随着两人的诉说,陈佑也基本搞清楚了情况。 随后两人还献出了不少宝贝。 之前那个能加强法术效果的小钟,竟然是上古神器东皇钟。 而胡清瑶凭借此钟,可在五百里内,自由附身在自己的雕像上。 不仅拥有视野,还能与人交流、施法。 陈佑把玩了一会儿,还是没舍得献祭,随手又还给了胡清瑶。 柳如烟那柄白伞,竟然也大有来历。 据说她的祖上,曾经有一对姐妹,分别是白蛇和青蛇。 白蛇和凡人相恋,被大和尚所不容,最终身死道消,尸骨被用来制作了这柄法器。 青蛇偷走了法器,逃进了深山,为柳如烟始祖。 陈佑抽了抽嘴角,这不就是白蛇转吗? 尼玛,你们是多喜欢给自己编排牛逼的背景呀! 不过这法器确实不错,不仅能化作鞭子,在水边还能呼风唤雨。 陈佑的精神力也能使用,可惜扛不住柳如烟的撒娇,只好还给了她。 其他都是些无用宝贝,唯有一只小鼎让他有些惊喜。 “叮,宿主献祭上古重器雍州鼎,空间面积增加10万平方公里,静止和混沌各半。” 系统提示音落下,陈佑心中暗爽。 这趟狐村之行,光空间扩容就值回票价了~ 更何况,还收获了两位美娇娘。 虽然开始时心里有些膈应,不过习惯之后,竟然有些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 尤其是,身体局部兽化。 不时有狐尾缠身,再来个蛇尾...... 此种滋味,只可意会,不可多言~ 随后两人又拿出了珍藏的吐纳之法,可惜文字类典籍无法献祭,只能靠自己研读。 练了几日,陈佑便没了兴致。 以他 255 点的体质,吐纳之法失去了作用。 不过好在道法一栏总算从12%涨到了17%,也不算白费功夫。 至于大仙儿的五大家族,剩下的灰(老鼠)、白(刺猬)、黄(黄鼠狼)三家,连个能凝成人形的都没有。 就算真有,他也下不去嘴。 索性让胡清瑶继续统领,自己懒得费心。 ...... 这天,陈佑站在山腰大殿外眺望。 峰顶白雪皑皑直插云霄,隐约可见一座宫殿的轮廓。 那便是云顶天宫,万奴王的老巢。 胡清瑶说,她们与万奴王势力相当,可对方能操控数不尽的蚰蜒,难缠得很。 每次要进青铜门,都得靠她提前催眠万奴王,才能顺利通过。 万奴王,是伏羲氏后裔长生不老试验的失败品,需要和蚰蜒共生。 蚰蜒和蜈蚣差不多样子。 万奴王临死之际,体内的蚰蜒会爬出,吃掉他的尸体。 然后再次和万奴王后裔结合,进入青铜门就能觉醒最初的记忆。 就和电脑下载数据似的,其实身体早不是原先的了。 而且蚰蜒本身有寿命限制,一旦耗尽,长生也将终结。 “他想要重生,只能进入青铜门。” 胡清瑶依偎在陈佑身边,轻声解释,“可是每次都会提前被我催眠,只能躲在在棺材里睡大觉。” 陈佑不由抽了抽嘴角,这个世界的万奴王,真是倒霉催的。 如今离青铜门再次开启,还有二十多年。 鬼玺倒是可以随时打开青铜门,不过系统明确提示了,他目前实力不足,最好别去。 只好作罢,准备下次再来。 胡清瑶和柳含烟已经臣服,这股势力算是彻底攥在了手里。 考虑到她们修炼离不开青铜门,陈佑便让柳含烟留下,同时派遣族人四处寻找古物献祭。 胡清瑶自然是跟在他的身边,往后她俩一年换一次班。 ....... “等回了城里,我给你们办正规身份,以后出门也方便。” 陈佑坐在白狐身上,揉了揉怀里胡清瑶的及腰长发。 后者立即笑眼弯弯,“全听相公安排。” 正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对了相公。 之前有政府部门的人找来,想招揽咱们大仙儿一族,妾身该怎么回应?” “还是合作吧,不过不要太过深入,派些二代族人即可。” 大仙儿们面对火器照样扛不住,离了青铜门更是没法修炼。 所以只能和政府合作。 奶奶和主人卿卿我我,让白大姑娘心里涌起强烈不适。 可它啥也做不了,只得埋头赶路。 很快回到了那处废墟,迎面就看到了伊新月六人。 先前的毛驴显然不够用了,陈佑干脆不让白大姑娘复原,依旧骑着它赶路。 毛茸茸的狐背又软又稳,比骑驴舒服多了。 一行人辗转回到东光村,还了牲口后,又开着两辆吉普车往县城赶。 张家古楼在另一方向,众人需在县城休整几日。 陈佑体质强悍倒无所谓,女人们却个个累得脸色发白。 尤其是秀秀姐妹,体质还不到 2 点。 几百里山路走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第468章治病救人是天职 看着几人憔悴的模样,陈佑心头一软,当即决定让她们先回四九城。 有白狐护着,安全无虞。 女人们自然都不同意,不过反对无效。 在县城休整了两天,陈佑将拉娣姐妹、秀秀姐俩、尤凤霞和白狐送上了火车。 只留下伊新月和胡清瑶。 伊新月识路,是寻找张家古楼的关键。 六尾既能当坐骑,又能暖床,自然要带在身边。 胡清瑶自然很开心,她也不想离开相公呀~ 秀秀和苏苏身份有些麻烦,不过在红本本的作用下,自然顺利买到了票。 回程还是卧铺票,她们四大一小一狐,正好住四人软卧。 陈佑还顺便给郑朝阳打了个电话,拜托对方帮忙给秀秀姐俩办个新身份。 这年头没联网,随便找个逃荒来的由头就行了。 衙门里有人,办事就是方便。 县城离张家古宅还有三百多公里,陈佑当晚就离开了县城。 尹新月上次来已经是十来年前的事了,对于路线并不熟悉,速度也快不起来。 陈佑索性又在村子里借了三头毛驴,慢悠悠赶路。 这一天,已是七月初。 太阳炽烈,气温超过了三十度。 乡间土路上,尘土随风飞扬。 路边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 陈佑一行骑着三头小毛驴慢悠悠走着。 周围荒无人烟,他们连着好几天一处村落都没遇上,晚上都是住在行军帐篷里。 胡清瑶还好些,伊新月可就遭罪了。 此时被晒的有些儿萎靡,毛驴也耷拉着脑袋,精神不振。 陈佑展开感知,很快眼睛一亮。 他掏出腰间水囊,扔给了伊新月,“再坚持下,前面有个小村落,咱们去修整两天再赶路。” “我没事儿!” 伊新月强撑着直起腰,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水里放了几滴仙露,她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这是个小村落,不过十来户人家,土坯房稀稀拉拉散在路边。 还没等他们靠近,“铛铛铛” 的铜锣声突然炸响。 十几个精壮汉子拎着锄头、握着土枪,“呼啦啦” 就堵在了村口。 为首的老村长,手里攥着烟袋锅,眼神警惕。 “站住!你们是哪儿来的?” 老村长把烟袋锅往鞋底一磕,声音洪亮,“是公社的干部,还是跑江湖的货郎?有证明没?” 身后的汉子们脸色不善,枪口隐隐对着三人。 陈佑倒是没生气,现在土匪强盗还有不少,警惕陌生人是应该的。 他翻身下了毛驴,从怀里掏出介绍信,走上前递了过去,“老村长别紧张。 我们是四九城罐头厂的,来这附近考察山林资源,想借贵地歇两天。” “首都来的?” 老村长接过介绍信,眯着眼睛凑近了细看。 虽然认不全字,但那红戳子肯定认得。 他手一抖,烟袋锅差点儿掉地上,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哎呀,真是京城来的工人同志! 快进屋,快进屋! 老婆子,快烧开水,给贵客们上茶!” 一听他们是首都来的,那十几个男人也都放下手里武器,脸上露出憨厚笑容。 进了村长家堂屋,一股阴凉气息扑面而来。 土坯房冬暖夏凉,其实住着挺舒服的。 屋里摆着张四方桌,墙上还贴着张“劳动最光荣” 的画报,颜色已经泛黄。 陈佑几人刚落座,门口就围了一圈半大孩子,扒着门框往里瞅。 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好似首都人,是什么稀罕物似的。 陈佑有些好笑,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水果糖,给孩子们发了发。 “嗨哟,使不得!” 村长赶忙拦着,好似发的是他的糖,“小瘪犊子们,都给老子滚蛋~” 孩子们得了糖果,也不看西洋镜了,笑闹着一哄而散。 没多会儿,一个壮实的中年女人给上了茶。 霍,竟然是玉米须泡的,别说甜滋滋的,怪好喝的。 几人寒暄几句,村长说道,“陈同志,你们是来山里考察的吧? 前些天也来了几位同志,现在还在山里没出来呢。” 陈佑不由一愣,这地方人迹罕至的,没什么目的,谁来这儿啊? “哦?不知这些同志是做什么的?” “是县里供销社的同志,说是要看看山上有啥好东西,往后帮咱们卖出去。” 老村长倒是个老实人,一五一十说道,“不过我看难,咱们村离县城四百多里路。 其中一大半都是山路,哪里运得出去呦! 进山也危险的很,猛兽啥的还能用枪吓唬吓唬,遇到毒蛇毒虫,很难不受伤。 不知道这些城里的同志咋想的,非要进山,劝都劝不住。” 陈佑闻言一怔,他吃过麒麟竭,毒物遇到他都躲着走,加上本事实力强悍,还真没想过这些。 老村长这么一说,这几个供销社的同志有问题啊! 反正也不急着走,得让伊新月好好休息两天。 他便说道,“村长,我们还要继续赶路,想在村里修整两天,能不能借我们一间屋子? 放心,我们出钱。” “那有啥不能滴,” 村长笑着说,“罐头老金贵了,你们都是有大本事滴人。 想住随便住,钱就不必了。 你们就住我家,我儿子当兵去了,他的炕你们三人挤挤正好~! 只要你们不嫌弃,住多久都成。” “成,不过钱肯定要给!” 陈佑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您给指指是哪间,我们赶了几天的路,正好睡个午觉。” 老村长看着那钱,手都有点抖。 这在农村属于大票子,轻易见不着。 “同志,我真不能收......” 他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红着脸收下了,然后探出头吆喝道,“红梅,你来。 带三位同志去你哥屋里歇着,再帮着收拾一下,把炕扫干净喽~” “欸!” 清脆的答应声响起,一个小姑娘跑了进来。 十七八岁模样,长相还算清秀。 她一看见陈佑三人,脸就红到了耳根,低着头不敢多看,慌忙转身在前面带路,“三位大哥,跟我来。” 屋子收拾得挺干净,炕上铺着粗布褥子,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三位大哥,你们先坐,我去抱被子。” 红梅刚想出门,就被胡清瑶拦住了,“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带着了。” 等她走后,陈佑躺在炕上,左手垫在脑后闭目养神。 “相公,那些人上山,恐怕另有目的。” 胡清瑶坐在炕头,帮男人脱了鞋子,把两条腿抱在怀里,轻轻揉捏着。 伊新月躺在男人身边,闻言笑着说,“我估摸着是土夫子,不然这荒郊野岭的,还能干啥?” “不管他们,咱们休息会儿,等撞上了再说,” 陈佑躺下了身子,这几天风餐露宿的,确实也没睡好。 伊新月忽然凑过来,柔声说,“启宁,我还是有些不舒服,你医术好,还是给我扎一针吧~” 嗯? 身为一名医生,治病救人是天职,他自然不能拒绝。 当即掏出了银针,帮两人调理调理身子...... 第469章偶遇故人 等天将将黑,三人才睡醒出了屋子。 尹新月和胡清瑶身上,还带着些许潮红,眼波流转,好似能滴出水来。 “三位同志,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老村长正蹲在堂屋门口抽焊烟,见到他们立即站起身,笑得满脸褶子。 陈佑把手里网兜递了过去,里面装着十几罐各色罐头,“咱们厂自己产的,您尝尝,给提提意见。” “哎呦,这可是好东西啊!”老村长眼睛一下子直了。 此时罐头产量很低,大部分罐头主要用于出口创汇和保障军需,市场上非常罕有。 50 年~53年间,政府建设了大量罐头工厂,罐头年产量从1700吨提高到了 2 万 7 千吨。 不过对于几万万国民来说,还是杯水车薪,罐头仍然属于奢侈品。 农民很难吃到罐头。 老村长自然不肯收,被陈佑硬塞进了怀里。 这下子可把他感动坏了,拿出了珍藏的烧刀子,“陈同志,您是爽快人,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土屋里点着油灯,光线昏暗。 桌上摆的饭菜还算丰盛,老村还特意长杀了只鸡。 不过口味很一般,看来今晚又要加餐了。 陈佑几人正吃喝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而来一道变了调的呼喊, “村长!不好了!上山的人回来了,阿旺哥中毒了!” 老村长手里的筷子 “当啷” 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白了。 阿旺是村里唯一的猎户,村里人能在山里刨食,可全靠他。 要是阿旺没了,村里人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在哪儿呢?” 他站起身就往外冲。 陈佑和胡清瑶、伊新月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中年汉子阿旺躺在地上,脸色青黑,左边脸颊高高肿起。 呼吸时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里还发出 “嗬嗬” 的响声。 旁边站着四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身上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 高瘦身材,单眼皮,眼尾上挑,扫人的时候像刀子似的。 伊新月看清男人的脸,脚步顿了顿,凑到陈佑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启宁,这人是九门的陈皮阿四,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为了古墓里的东西,连自己人都能下死手......” 陈佑心里一动,这伙人果然是土夫子。 看这阵仗,长白山里有好东西啊! 他扫了眼陈皮阿四,对方也正好朝这边看。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皮阿四的眉头微蹙,显然也认出了伊新月。 但两人都没说话,只当是陌生人。 毕竟大家都隐藏了身份。 “都让让!别挡着风!” 老村长挤开人群,蹲在阿旺身边,心里就是一沉。 看阿旺的样子,这是中毒已深,无药可救了! “当家的!你别吓我啊!” 阿旺的媳妇扑在男人身上痛哭,“没有你,我和孩子们可怎么活呀!!” 陈佑此时也顾不上陈皮阿四,走上前拨开人群,从怀里掏出银针包,淡淡说, “我懂医术,让我看看。” 村民们像见了救星似的,纷纷让开路。 老村长精神一震,眼中露出希冀,“陈同志,你可得救救他!我们村不能没有阿旺啊!” “没用的,阿旺他大哥当时也是这样,” 阿旺媳妇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哭嚎,“天杀的老天爷啊,你不长眼啊,我家阿旺多好的人......” “别嚎了,滚一边儿去,谁都不许打扰陈同志!” 老村长气得青筋暴起,厉声呵斥。 阿旺媳妇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一骨碌爬起身,瘪着嘴不敢再说话。 众人虽然心里都不怎么相信,这个白净后生能治好阿旺。 但慑于老村长淫威,也都安静下来。 陈佑凑近了细看。 阿旺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腿上和手腕处也用绳子扎的很紧。 可惜被毒蛇一口咬在了脸上。 这人够倒霉的,脸离中枢近,发作时间从12小时,瞬间骤降到2个小时。 阿旺嘴巴歪斜,呼吸困难,显然毒已经进了神经中枢,命不久矣...... “这是咬他的蛇!” 陈皮阿四身边一个伙计走上前,把一条半米多长的毒蛇扔在了地上。 蛇身已经僵直,黑褐色的鳞片上印着黄色的 “Ω” 纹,三角形的脑袋看着就吓人。 “土球子!” 老村长倒吸口凉气,心里有些绝望了。 这种蛇学名乌苏里蝮蛇,毒性极强。 因其身体短粗,圆滚滚的外形类似土球而得名。 这话一出口,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完喽完喽,土球子最毒喽!” “被土球子咬的,从来没人能活下来!” “麻绳专挑细处断,可怜啊!” ....... 阿旺媳妇听得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哭声更大了。 “别吵,你们都散开!” 陈佑低喝一声,没有理会周围的骚乱。 他手腕一翻,银针像有了生命似的,“唰唰唰” 扎进阿旺身上几个穴位。 刚扎完最后一针,原本意识模糊的阿旺突然身子一挺, “噗” 的一声, 喷出一大口黑血,落在地上还冒着丝丝的热气。 好在众人被老村长呵斥着让开了,不然免不了要被喷到。 陈佑扶住阿旺的肩膀,手指搭在对方手腕上摸脉。 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毒排得差不多了,抬回去好好养几天。 对了,这两天多给吃点儿好的,伤了元气了。” 话音刚落,阿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随后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 “谢、谢谢神医...... 救命之恩,我阿旺记一辈子!” 他是老猎户了,自然知道土球子的厉害。 昏迷前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被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不是神医,谁是? 村民们都看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把陈佑给包围了, “真是神医啊!连土球子的毒都能解!” “太牛逼了!!” “神医,帮我也瞧瞧吧,我老是腰疼!” ...... 老村长也高兴坏了,阿旺真是命好啊,陈同志要不是凑巧路过,这条小命肯定交待了呀! “恩人啊,我给您磕头了,您救了阿旺,就是救了我这一家老小啊!” 阿旺媳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喊道, “可惜我家穷,只能给您磕头了呀!” 第470章皇陵 陈皮阿四站在旁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穷乡僻壤里,竟然藏着这么厉害的角色? 他和身边几个伙计对视一眼,心里顿时有了些想法。 山中毒物太多,一个能解蛇毒的大夫很关键,此人一定要拉上船来。 至于陈佑本人什么想法,这重要吗? 不太听话,就打到听话。 等拿到了宝贝,杀了就是....... 陈皮阿四想到这儿,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随后给身边伙计递了个眼色。 那伙计立刻掏出一沓钱,走到阿旺媳妇面前,把钱塞了过去,“阿旺是给我们带路受的伤,这二十块钱是补偿。 你收着,给阿旺买点好的补身体。” 阿旺媳妇手里攥着钱,眼泪还没干呢,脸上已经露出了喜意。 男人活着,还有钱拿,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呀~! 她对着陈皮阿四等人连连鞠躬,“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陈皮阿四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朝尹新月方向又看了一眼,带着人转身走了。 这时有人起哄喊道,“阿旺媳妇,你现在有钱了,还不好好谢谢神医?” “对啊,阿旺媳妇,你刚才还说要是有钱,怎么样怎么样呢~” 村民们立即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阿旺媳妇脸上的喜意顿时僵住,这刚到手的票子还没捂热,难道就要送出去了? 她苦着脸不说话,攥着钱的手一会儿抬起来,一会儿收回去,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佑瞧着好笑,摆了摆手,“不过就扎了几针,提什么钱。” “那可不行!” 老村长跑过来,扯着嗓子说道,“救命之恩哪能白受? 这样,阿旺媳妇,你明儿杀只肥鸡,给陈同志炖汤!” “哎!俺听村长的!” 阿旺媳妇立刻笑了,赶紧把钱塞进贴身的布兜。 手还按在兜上摩挲了两下,那小气的模样逗得村民们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都散了!” 老村长嚷嚷着撵人,“陈同志饭还没吃完呢,你们赶紧把阿旺抬回家好好照顾!” 人群一哄而散,他又拽着陈佑的胳膊往屋里拉,“陈同志,咱接着喝。 今儿我得好好敬你几杯!” 几人回了堂屋,老村长一家人变得更加热情了。 红梅羞羞答答的,看陈佑的眼神,都快拔不出来了。 尹新月心里一紧,赶紧搬起板凳,坐得离男人更近了些。 好不容才送走了一群妖精,可不能再加人了! 胡清瑶撇撇嘴,有些不屑。 在她心里,相公就是天,身为女人做好自己就是了。 这般爱吃醋,已经犯了七出中的“善妒”,合该扫地出门才是。 没办法,她出生的时候还是大明,又是久居山中,思想难免封建。 喝完酒,老村长死活要把十块钱还给陈佑,几番推让,谁知他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没办法,陈佑只好将钱收了起来。 好不容易应付完老村长的热情,陈佑三人回到借住的屋子。 伊新月关上门,转过身压低声音说,“启宁,刚才陈皮阿四用九门的暗号递了话。 约我午夜在后山见面,咱们去不去?” 陈佑手指敲了敲炕沿,随意问道,“他的倒斗水平怎么样?” “极高。” 伊新月脸色凝重,“在老九门里能排进前三,一身功夫更是摸到了宗师的门槛。 为人心狠手辣,不好对付。” “既然他来这儿,肯定是奔着宝贝来的。” 陈佑点点头,“晚上我和清瑶去会会他,你这几日累了,早点休息。” 伊新月知道男人是照顾自己面子,才这么说的。 她又不会功夫,去了也是拖后腿,当即点了点头。 午夜时分,山村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 今夜月色朦胧,伸手不见五指。 陈佑和胡清瑶大摇大摆出了村长家。 有六尾在,行事确实方便多了,都不用怕吵醒无关人等。 刚走到后山树林中,四道黑影突然窜了出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正是陈皮阿四和三个伙计。 他眯着单眼皮,扫了眼陈佑身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伊新月怎么没来? 你医术虽好,但是你懂九门的规矩吗?” 规矩? 陈佑咧嘴笑了,他今晚上来,可没打算守规矩。 不用他吩咐,胡清瑶眼中红光闪动。 陈皮阿四和三个伙计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突然变得昏昏沉沉,瞬间中了迷魂术。 一边是体质百点的狐妖,一边是最高不过十点体质的凡夫俗子。 双方简直是云泥之别,毫无抵抗能力。 陈佑有些看不上陈皮阿四,自然不想浪费体质契约。 胡清瑶玉手轻挥,三个伙计立即软倒在地,昏睡过去。 只剩陈皮阿四直挺挺站着,眼神呆滞,像个木偶。 “相公,可以问了。” 胡清瑶柔声说。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寻找山中皇陵。” 陈皮阿四神情呆滞,木愣愣开口,“这里据说有螨清黄台吉的陵墓。” 陈佑眉头微蹙,“他的墓地不是在天柱山吗?” “那是疑冢,这里才是真的,当初建造陵墓的工匠逃出去一个,他的后人是我的伙计。” 陈皮阿四知无不言,根本没有说谎的可能,“不过他也记不清具体位置了。 这座山太大,我们只能找熟悉的人带路。” 陈佑点了点头,“有地图吗?” 陈皮阿四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张发黑的羊皮卷,边角都磨破了,一看就有些年头。 陈佑接过羊皮卷,随手揣进怀里,接着问,“除了找皇陵,你来东北还有别的目的?” “寻找云顶天宫。” 陈皮阿四的声音没半分起伏,“那里有长生的秘密,据说还能让死人复生,我想复活师娘。” 陈佑心里一动 ,果然是为了这个。 陈皮阿四是二月红的徒弟,戾气极重,经常为了些小事儿就杀人。 对二月红的老婆,也就是他的师娘丫头,执念深到了病态。 哪怕是虚无缥缈的复生传说,也愿意赌上一切。 他此行应该找到了地方,未来他还会给主角团带路,最后死在了云顶天宫中。 这种人他自然是看不上的,见问不出什么了,挥挥手让胡清瑶先离开。 随后心念一动,陈皮阿四和地上的三个伙计瞬间消失无踪。 “叮,献祭主要剧情人物陈皮阿四,气运+5点!” 霍,这狗东西气运竟然这么高! 陈佑不免惊喜。 怪不得作恶多端,还能活到90多岁高龄...... 第471章汪家人 陈皮一伙在山上耗了几天,昨天总算摸清了皇陵的位置。 粗略探索一番后,留下了几个人,便想先将向导阿旺送回村。 没成想回程时阿旺被蛇咬了,他们怕村里人报警,只好先抬着阿旺下了山。 陈佑琢磨片刻,心念微动,把陈皮的三个伙计放了出来。 这三人就是纯龙套,连献祭的价值都没有。 他吹了声口哨,一阵沙沙声响,胡清瑶几个跳跃到了身旁。 “能控着他们带咱们下墓吗?” “没问题!” 胡清瑶点点头,玉手掐诀,瞬间三道红芒从指尖迸发。 三个伙计当即木愣愣站起身,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佑展开感知,村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他心念微动,老村长家的尹新月瞬间消失在原地。 还是带着吧,小龙女的教训,记忆犹新啊。 上辈子看白古版神雕侠侣,冰清玉洁的小龙女被偷,杨过可就在不远处啊! 那时候他才十来岁,可想而知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多大的灵魂暴击。 狗日的作者,不当人啊! 林内漆黑无比,远方不时传来兽类的低嚎。 三个伙计小跑着在前面带路。 胡清瑶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柔声问道,“相公,你累不累? 要不我现出原形,你骑着歇会儿~” 陈佑笑着摇头:“别忘了,我体质不比你差。” “相公,我有一秘法‘燃血术’,能在几个时辰内提升体质,甚至能超过人体极限。” 胡清瑶又说,“不过后遗症很严重,要不我让这三人走的快些?” “行,早点儿完事,咱们也能早点儿回去。” 陈佑正嫌弃伙计们走的太慢呢,当即点头答应。 胡清瑶顿时露出了笑容,对能帮到相公很是高兴。 一阵青光闪动,三个伙计身形微微膨胀,跑动间明显灵巧不少。 体质约莫翻了一倍,在黑暗中也能及时避开障碍物。 毒虫猛兽嗅到三人散发的气息,顿时躲得远远的,赶路速度快了不少。 两个小时后,一座山峰出现在眼前。 陈佑掏出羊皮地图,四处打量了起来。 其中一个叫阿海的伙计,身形高瘦,皇陵地图就是他祖上画的。 他上前几步,躬身木讷道,“墓葬就在此山中,此地背靠主峰,前临冰湖,正和风水之道。 地宫沿山体走势呈阶梯式分布,从山脚到山顶分三进区域。 第一进是前方的一座萨满神祠,里面有些凶险。 第三进便是主墓室,不过藏在岩壁中。 我们只得从第二进,也就是山腰处开始打盗洞。 此时还有五个伙计在正在那忙活。” 陈佑点了点头,展开感知开始探查,可惜整座鹰嘴峰全都笼罩在迷雾中。 不过他看到了山腰处的冰湖,湖水清澈。 湖边有一个小洞,初时是斜着往下,十多米后,开始直直往前。 洞内狭窄,只能容纳一人在里面爬行。 洞中有四个男人,一人在最深处,嘴里咬着手电筒,手里抄着洛阳铲卖力干活。 后面二人用竹筐装土,竹筐摆在一辆小板车上,板车上的绳子直通洞口,剩下两人在洞外拉绳卸土。 几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了。 看那样子离盗洞离迷雾处很近了,不出半个小时就能完事儿。 陈佑也不急,等他们挖好再说。 有六尾在,不过又是四个苦力罢了。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神祠。 神祠是松木材质,依山而建,高达十余米。 屋顶和墙体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与松枝,和周边密林已经融为一体,乍一看很难发现。 门前立着两根去皮的白桦木柱,柱身刻满了,满文萨满咒语。 这个陈佑倒是能看懂,只是一些警告的文字。 可惜庙内笼罩着淡淡迷雾,再多的就看不到了。 陈佑也发觉了,迷雾越黑,危险度越高。 比如青铜门附近,那迷雾就黑如墨汁。 这种稀薄迷雾,危险程度大概就和那珠曼陀罗差不多。 他当先迈步往前走,身后伙计阿海挣扎了片刻,突然开口说,“先生,如果我帮你拿到墓中的宝贝,可否饶我一命?” 胡清瑶豁然转头,皱眉看着这个男人,“你竟然能破了我的迷魂术?” 阿海苦笑,“还多亏了您的燃血术,让我的精神力突破了极限,这才侥幸苏醒。” “你原本的精神力竟然这么强?” 陈佑挑眉上前,来了几分兴趣,“那刚才审问的时候也说谎了吧? 说说看,你到底是谁?” “我本名汪砚,是陈皮的远房表弟,走投无路才投奔他的,” 汪砚一脸苦涩,说的煞有其事,“我知道这‘燃血术’持续下去,我必不能活。 求求您两位给条活路,我往后肯定老老实实过日子......” 陈佑忽然笑了,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话里半真半假,要是一般人还真能被糊弄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淡淡开口,“你是汪臧海的后人吧? 潜伏在陈皮身边,应该是想挑拨九门内斗? 你们汪家人,不就是想要颠覆张家和九门,从而掌控终极和长生的秘密吗?” 汪砚瞬间跟见了鬼似的,结结巴巴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我听、听不懂......” “哼,还敢嘴硬!” 胡清瑶眼中射出厉色,转脸看向陈佑,“相公,此人冥顽不灵,让我杀了他!” 今儿在相公面前丢了大脸,一向心平气和的她也不免有些失态。 “别、别动手,我说!” 汪砚垂下头,脸色灰败,“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人知道汪家....... 您说的不错,我是汪家人,但不是嫡系,只是他们收养的孤儿......” 随着他的讲述,陈佑也终于揭开了汪家的一些隐秘。 这个家族从大明开始发展,由堪舆学大家汪臧海创立。 他帮助万奴王建立了云顶天宫,从而知晓了张家的长生秘密,便想取代张家掌握 “终极”。 于是他收养有异能或特长的孤儿,组建了汪家。 汪家不靠血缘维系,全凭共同的信仰和目标凝聚在一起...... 陈佑对盗墓世界了解不多,之前还以为万奴王是宋朝人。 现在才知道这只是称号,所有东夏皇帝都叫万奴王,还都葬在云顶天宫...... 第472章 海东青雪翎 陈佑看着汪砚,忽然来了兴致。 汪家都是普通人,却能重创张家和九门,依靠的就是 “运算部”。 据说这个部门非常强大,能够推算各种事件的走向。 这对他的行事好处很多,顿时萌生了收为己用的想法。 可惜他不知道运算部在哪,也不知道控制人是谁,不然哪用如此麻烦? 如今也只好从此人开始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给你如同张家的寿命,你愿意效忠吗?” 汪砚迟疑片刻,噗通跪倒在地,“我愿意用生命起誓,此生必然效忠先生。” “我可不信誓言,” 陈佑嗤笑一声,眼中闪动诡异红芒,一指点在对方眉心,“不要反抗,否则必死!” 他施展御兽术时,并没避开胡清瑶。 这手段和法术路数相近,不怕她起疑。 汪砚哪见过这阵仗,愣了半秒脑海里便出现了异常,无奈之下只好乖乖接受。 很快,他的体内便涌过澎湃热流,体质直接冲破一百点。 之前胡清瑶施展的两道法术瞬间崩解。 汪砚攥紧拳头,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心里兴奋极了。 他当即跪倒在地,深深埋下头颅,“主人!奴才汪砚,愿效死力!” “起来吧,往后还是称呼我为先生吧,” 陈佑点点头,好奇问道,“你知道汪家运算部在哪里吗?” “奴才不是汪家核心成员,自小在培训基地长大,可是连基地位置都不清楚。” 汪砚头垂得更低,“这些年就只做了一件事,冒充陈皮表弟,伺机搅乱九门。 没能帮到先生,是奴才无能!” “无妨,起来吧,不要再自称奴才了,” 陈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如今陈皮死了,你还是继续潜伏在九门,服从汪家的命令。 往后的重心,是挖出汪家的核心领导层,明白了吗?” 汪砚站起身,躬身说,“属下遵命!” “清瑶,解了这两个伙计的燃血术吧。” 陈佑转头看向胡清瑶,“对了,你能消除他们一部分记忆吗?” “当然能。” 胡清瑶抬手挥出两道淡青光芒,那两个伙计当即软倒在地。 她又笑着补充,“相公,我还能造幻境,给他们植入一段虚假记忆。 以他们的体质,到死都难分真假。” “如此正好。” 陈佑揉了揉她的长发,胡清瑶瞬间眯起眼,一脸享受。 “那咱们就闯闯这皇陵,顺便让陈皮身死的幻境更逼真些。”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神祠走去。 汪砚赶紧上前躬身领路。 汪家人自小就要学习黑白两课。 白课教导文化和九门历史,黑课便是学习武道和盗墓。 他倒斗的本事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神祠门口,腐朽的木门被风一吹,不停 “吱呀” 作响。 迈过高高的门槛,一股混杂着腐叶、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走进神祠瞬间,陈佑将两个伙计收进了混沌空间中。 荒郊野外的,可别被野兽叼走了。 百多年无人修缮,神祠早已破败不堪。 屋内灰尘飘飞,蛛网密布。 地砖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最下层已经腐烂,踩上去软黏黏的。 山风从屋顶破洞灌进来,呜呜声像鬼哭狼嚎,明明是夏天,却让人浑身发寒。 供桌等物七倒八歪,唯有正中那尊石像还算完整。 五米高石像盘坐在地,脸上光滑一片,连五官的痕迹都没有。 不知是原本就没雕刻,还是被风化磨平了。 “先生,我和陈皮之前探过这儿。” 汪砚凑上前,躬身说道,“神像背后应该就是地宫通道。 但神像里面藏着一种铜铃,一碰就响。 上次铃响引来了猛禽,我们死了两个伙计,只好退走。” “猛禽?” 陈佑不由来了兴趣,“什么样的?” “翼展有一米多长,应该是海东青,” 汪砚皱眉回忆着,语气里带着后怕,“其中有一只浑身雪白,体型比寻常海东青大好几倍。 手枪打在它身上都没用,非常难对付。” 陈佑眼睛一亮,扬了扬下巴,“去,把它们引来。” 随后转脸看向胡清瑶,叮嘱道,“清瑶,看到那只白色的再动手。” 汪砚快步走到石像前,抬手往石像肚皮上一敲。 只听“轰”的一声, 石屑飞溅,石像的肚皮竟然被敲出个碗口大的洞。 汪砚脸色一僵,力量突然暴涨,他还没适应呢。 他刚想赔罪,洞里突然传出 “叮铃铃” 的急响。 铃声又密又尖,久久不停。 “先生,这铃声不对!” 汪砚脸色微变,“比之前更急更密,也更久了!” “慌什么?你现在的本事,早不是之前能比的。” 陈佑不慌不忙,吩咐道,“把铃铛取出来。” 汪砚讪讪一笑,探手扣住洞口边缘,稍一用力就掰下一大块石壁。 随后伸手在洞里摸索片刻,很快掏出一串铜铃。 七个铃铛串在一根铁链上,每个都有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符文。 可惜很多文字都被暗红色锈迹腐蚀了,已无法获知内容。 汪砚双手将铃铛呈给陈佑,还没等陈佑细看,天上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鹰唳。 紧接着,四道黑影从屋顶破洞俯冲而下,带着呼啸声,速度快得像羽箭! 虽在漆黑的神祠里,陈佑三人视物却如同白昼。 只见打头那只海东青翼展足有三米多,浑身羽毛雪白,喙爪泛着寒光,神俊非常。 跟在后面的三只灰白色海东青,也个个凶神恶煞。 “清瑶,动手!” 陈佑大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喜欢。 胡清瑶早就捏好了法诀,见他开口,当即挥出三道红芒。 三只灰白海东青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直摔在地上,昏睡过去。 不等那只雪白海东青扑来,陈佑身形一闪,伸手就扣住了它的翅膀。 原以为野生猛禽会很脏,谁知它身上羽毛光洁,摸上去顺滑柔软。 只是被擒后还在挣扎,鹰唳声里满是不甘。 在清瑶的配合下,它终于安静下来。 陈佑指尖凝出一道红光,轻轻点在它的额头。 很快,那双锐利的鹰眼看向陈佑时,多了亲近顺从。 “好东西。” 陈佑摸着它的脑袋,心情大好,“往后就叫你‘雪翎’吧。” 白海东青似是听懂了,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第473章宝藏 陈佑指尖抚过雪翎顺滑的白羽,心里欢喜,笑着说,“雪翎,带着你的同伴在外头值守,等我出来。” 话音刚落,雪翎嘶鸣一声,便振翅而起,从破洞飞了出去。 鹰唳声清亮有力。 “相公,要是想让雪翎蜕变,往后可送它进青铜门试试。” 胡清瑶凑上前,柔声说,“以它现在的体质,就算里头凶险,也能扛住。” 陈佑眼睛一亮,对呀,怎么忘了这茬! 不仅是雪翎,家里的来福等宠物,都能送进青铜门淬练。 看来,以后还是尽量契约母的吧。 什么猫娘、兔娘的,好像也挺有意思啊....... 正想入非非时,汪砚已经将石像移开,露出了一道高大铁门。 陈佑抬手挥出道气劲,“哐当” 一声,铁门直接被震开。 里头是条黑漆漆的甬道,阴风裹着霉味扑面而来。 “先生,属下在前开路!” 汪砚躬身领路。 在他的带领下,三人躲过了冷箭、流沙、滚石等陷阱,不到半主香功夫便进入了二层。 汪砚摸了摸身旁石壁,躬身说,“先生,原来这里是天然溶洞,整座山体都是空的。” 陈佑恍然点头,想来黄台吉也没有那么大本事。 按照那时螨清国力,也没本事在深山老林中,凿空一座山峰。 又走了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宏大石殿出现在眼前,殿内七座花岗岩平台拔地而起。 每座都有十米高,按某种诡异顺序排列。 台上各立着尊半人高的石兽雕像,分别是虎、鹰、熊、狼等形象。 栩栩如生,透着股原始的凶悍。 “这些该是女真人的图腾。” 胡清瑶轻声道,“几百年前,我见过他们祭拜,便是这般模样。” 话音刚落,东侧石壁突然 传来“噗” 的一声。 烟尘弥漫间,传来一阵手电筒的光亮。 一个矮小身影从盗洞里爬了出来,手上一阵乱扇,尖着嗓子骂道, “呸陪陪!总算到地方了!” 他模样瘦削,声音像被掐住的公鸡,活脱脱像个太监。 “小狗出去通知三哥他们了,” 又一个矮胖男人跟着跳了下来,声音粗豪,“马三你别乱动啊,咱得等陈爷过来!” “知道了,我就是先开开眼~” 马三声音兴奋,拿着手电筒一阵乱晃,光束突然扫到陈佑三人身上。 “妈呀!诈尸了......” 马三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一屁股做到在地。 话没说完,人便昏睡过去。 “吓叫唤什么,这儿又不是墓室,哪来的尸体?” 矮胖男人还算镇定,见同伴没了动静,只以为是吓傻了。 刚弯腰想捡起手电筒,直觉脑子一沉,也昏睡了过去。 解决了两人,陈佑目光重新落在石台上。 “先生,这皇陵建造,我汪家前辈有人混在其中,” 汪砚躬身说,“地图便是出自他之手,他对这里知之甚详,属下这就去打开开关。” 见陈佑点头,他立刻上前,双手扣住最外侧一座石台的凹槽,猛地发力。 “咔咔” 机括声响起,石台竟缓缓移动起来。 他按记忆,将七座石台一一推到对应方位。 刚摆好最后一座,周遭石壁上的灯台,突然 “腾” 地燃起火光。 暖黄光亮瞬间照亮整座大殿。 “先生,应该是机关放出了白磷,” 汪砚小声解释着,“白磷燃点极低,遇到空气便会燃烧,灯台内的火油随即就会被点燃。” 陈佑还没接话,大殿后方突然传来 “轰隆” 闷响。 只见一座石座从地面升起,上面端坐着具披甲尸体。 青铜甲锈迹斑斑,手按在身侧的大刀上,浑身充满煞气。 “先生,这是螨清巴图鲁的尸身,只有螨清皇室血统才能靠近。” 汪砚继续说道,“门就在他的身后,咱们靠近他必然起尸。” 陈佑毫不在意,看了看手上的夜光机械表,已经凌尘三点了, “快点的吧,咱们要在天亮赶回去。” 胡清瑶见男人着急了,当先便走了快去。 陈佑一把拉住她,“你的法术对死人无用,让他去。” 汪砚点点头,拔除腰间匕首便走了上去。 刚走到男尸面前,尸体上变开始长出密密麻麻的白毛,随后,它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漆黑一片,连一点儿眼白都没有。 “吼!” 男尸扬天嚎叫一声,便想站起身来。 汪砚手中寒光一闪,匕首破空而出,瞬间击中尸体脑袋。 数百年来,青铜铠甲早已腐败,匕首瞬间杀死了僵尸。 陈佑并没有意外,这僵尸体质还是凡人,最多七、八点,实在是不堪一击。 汪砚走到石座前,转动了一下方位。 “轰——” 灰尘簌簌落下,一道石门打开。 里面的味道更加难闻,陈佑和胡清瑶都能收敛五感,自然无碍。 以他们的体质,就算个把小时不呼吸,都能坚持。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陈佑空间里还有不少皮囊,里面就装着新鲜空气,足够他使用几十年。 没办法,就是这么怕死。 不过汪砚就苦了,他原先不过是普通人,身上功夫也一般,这时候只能凭借高超体质,硬抗墓穴内的污秽空气。 门口是一道蜿蜒向上的石阶,汪砚打头开路,陈佑两人跟在身后,拾级而上。 很快到了主墓室中 第474章黄台吉尸变 陈佑左右打量了一下,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多半是障眼法,一堆俗物罢了。 别耽误时间了,咱们继续走!” 汪砚狠狠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震撼,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探查前路!” 三人往前不远,再次进入一条甬道。 这里是个折角,登台火光渐渐远去,越往前越黑暗。 走了几分钟,眼前骤然开阔,一座辉煌大殿赫然出现。 “这个溶洞,高二十余米,长二十余米,宽十余米。” 汪砚小声解释道,“这种长方形布局,比例接近黄金分割。 也是汪家前辈设计的,最是藏风纳气,于后人极好。” 陈佑冷哼一声没接话,继续打量起来。 只见大殿八方,立着八根汉白玉石柱,顶天立地。 柱身雕刻着繁复符文,纹路间似有微光流转。 每根石柱上,都拴着一条手臂粗细玄铁锁链。 八条锁链交错向上,连接处竟吊着两具墨玉棺椁,悬在大殿正中半空处。 棺椁通体漆黑,刻满了金色符文。 而在棺椁正下方,竟然还有一口古井。 井沿是金属所铸,上面满是暗黑色锈迹。 井边跪着九尊铜像,男女老少皆有,面容栩栩如生,姿态恭敬顺从。 铜像身上雕刻着山川河流,竟和九鼎上的纹路隐隐相合。 “先生,这是‘金井玉葬’!” 汪砚脸色微变,小声说,“金井引活水聚生气,本是风水宝地,可如今.......” 他指了指那口井,“如今井死了,阴阳倒转,此处变成了极煞之地! 棺里的黄台吉和他的皇后,必然已经尸变了!” 陈佑哪顾得上关注这些,目光死死锁在那九尊铜像上,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好胆! 竟敢将九州象征刻在铜像上,让他们长跪于此,供蛮族帝王驱使! “找死!” 陈佑勃然大怒,怒喝一声,抬手便指。 瞬息间,无数子弹破空而出,射向悬在半空的玉棺! “嘭嘭嘭 ——!” 撞击声不断传来。 白玉棺椁哪扛得住这般冲击,瞬间碎裂开来。 一具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性干尸,和身着暗红色凤袍的女干尸体,顿时从空中跌落。 男尸直挺挺坠入井中。 而女尸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溅起一片扬尘。 陈佑退后两步,伸手扇了扇,这才继续看去。 不能用感知,确实麻烦不少。 只见女尸干枯脑袋上,留着金钱鼠尾的发型。 后脑勺只有铜钱大小的一撮头发,下边垂着条小辫子,好似老鼠尾巴。 故称金钱鼠尾,这才是螨清的辫子,不论男女皆是如此。 与电视剧里美化过的形象截然不同,透着一股野蛮粗鄙气息。 “蛮族的腌臜玩意儿。” 陈佑冷哼一声,正想毁了尸身。 那女干尸却突然像触电了般,“唰” 的弹射而起! 她双手平举,干枯手掌上,指甲又尖又长。 恍如兽爪,泛着青黑色寒光。 “咔咔咔.......” 刺耳声响中,她艰涩转着脖子,随后转过头,小眼睛猛地睁开。 依然是没有眼白的黑瞳,那漠然眼神死死盯着陈佑,好似一汪死水。 数息后,她双腿并拢,一蹦一跳朝着三人扑来! 陈佑不由一愣,尼玛,这绝对不是盗墓世界的起尸。 倒像是九叔世界里的僵尸! 胡清瑶的法术,多是作用在精神层面,对付这种肉身强悍的僵尸有些吃力。 不等陈佑吩咐,汪砚已经抽出腰间匕首,迎着女僵尸冲了上去。 陈佑索性停了手,抱着胳膊看戏。 倒要看看这种僵尸,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下一秒,他就没了兴趣。 只见汪砚脚步一错,避开女僵尸扑击,反手一刀划向她的脖颈。 寒光一闪,动作干脆利落。 “噗嗤” 一声。 女僵尸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 黑血顺着断口汩汩流出,尸体仰天栽倒在地,没了动静。 汪砚没想到这僵尸这么弱,愣了一下,刚转过身想和先生邀功。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吼——!” 黄台吉从金井中飞跃而出,井中臭水顿时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陈佑和胡清瑶反应极快,齐齐向后倒退数步。 汪砚背对着僵尸,动作慢了半拍,被臭水淋了个满头满脸。 浑身顿时弥漫着一股腐臭气息,他差点儿没吐出来。 黄台吉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身首异处的皇后,惨白瞳孔里瞬间布满疯狂。 双腿一蹬,竟像离弦之箭般,朝着汪砚急冲而去! 他虽是跳跃前行,可每一步都能跳出好几米远。 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看上去竟跟飞没两样。 再看他的模样,一双眼睛里只有眼白。 面容狰狞扭曲,青面獠牙外露,嘴里还滴着黑褐色的尸液。 浑身长满了黑色长毛,黑毛极其坚硬,竟然刺透了龙袍。 赫然是一只毛僵! 陈佑也不由一惊。 在僵尸宇宙中,僵尸从弱到强分别是紫僵、白僵、黑僵、绿僵、毛僵、飞僵、旱魃...... 这黄台吉的体质无限接近100点,都快要进化成飞僵了。 这么强,陈皮阿四要是进来了,应该只有死路一条才是! 他忽然想起,之前守在墓门的巴图鲁僵尸。 那不过是只白僵而已,不过对付陈皮阿四绰绰有余。 想来陈皮那伙人根本没摸到主墓室,在第二层就被打退了,这才侥幸捡了条命。 在陈佑思绪纷乱时,汪砚已经和毛僵缠斗起来。 匕首砍在毛僵身上,竟发出 “叮叮叮” 的金属撞击声,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反观毛僵,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扑击都让地面土石飞溅。 速度更是快得离谱,汪砚很快就落了下风,左躲右闪间险象环生。 被毛僵咬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佑当即不再继续看热闹,心念一动,背上突然多了两个金属压力瓶。 看着和小号的煤气罐差不多。 输油管一端连着压力瓶,另一端则是一把枪式喷头。 正是 M2A1-7 喷火器! 这玩意还是之前在丑国零元购来的,没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场~ “清瑶,用迷魂术!” 陈佑握着喷头大喝一声,又冲汪砚喊道, “汪砚,闪开!” 第475章先秦聚灵阵 这等接近飞僵的毛僵,已经有了几分智慧。 只要有脑子,自然躲不开精神攻击。 胡清瑶娇喝一声,玉手快速掐诀,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闪电般朝着毛僵笼罩而去。 正追着汪砚打的毛僵浑身一僵,慕然停在原地,双眼发直。 显然是被迷魂术定住了。 汪砚趁机连滚带爬退到一边,擦了擦脸上冷汗,看向陈佑的眼神里满是庆幸。 陈佑果断扣下扳机。 压力瓶里的稠化汽油,在氮气的推动下,瞬间化作熊熊火焰,呼啸着喷向毛僵! 近两千度的高温火焰瞬间将毛僵笼罩。 “啊——” 黄台吉瞬间从法术中清醒,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他还想挣扎,可惜为时已晚。 火焰早已黏在它身上,顺着黑毛疯狂燃烧。 除了旱魃,所有僵尸都怕火。 接近两千度的高温远超凡火,根本不是它能抵抗的。 不过数秒,强悍的毛僵就被烧成了一具焦黑骨架。 “哐当” 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嘿嘿,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呀~ 胡清瑶和汪砚看着眼前景象,都有些傻眼。 方才还凶不可挡的毛僵,竟被轻松解决...... 更让他们好奇的是,相公 / 先生,您这喷火器,平时都放哪儿啊? 陈佑没理会两人的疑惑,目光落在汪砚的手臂上。 汪砚也察觉到不对了,脸色难看的抬起胳膊 。 方才被毛僵挠到的地方,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可诡异的是,伤口里半点血都没流,反而泛着青黑色尸气。 显然是中了尸毒。 胡清瑶见男人笑的古怪,好奇问道,“相公,怎么了?” “嗯,我以前听说过,被僵尸咬过的人,也会变成僵尸。” 陈佑摸了摸下巴,心里起了点儿兴趣。 不知道奴仆变成了僵尸,还受不受自己控制呢? “先生,救我啊!” 汪砚闻言瞬间慌了,他可不想变成那种没脑子的怪物啊! 陈佑啧了一声,沉吟片刻还是决定算了。 有个僵尸奴仆,远远比不上汪家的运算部啊! 汪家人藏的都很深,又是一群普通人,隐藏在人海中,真的很难抓到。 陈佑伸手一掏,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条死蛇。 正是那条咬伤阿旺的土球子。 在天干地支中,僵尸属木,而蛇属火。 阴阳五行中,蛇看似属阴,实则为至阳,而尸毒属阴。 所以毒蛇天然可以克制僵尸。 陈佑掏出匕首,利落划开蛇腹,取出青黑色蛇胆,“张嘴。” 汪砚哪敢犹豫,立马张嘴咽下蛇胆。 腥臭味在嘴里蔓延,他苦着脸,强逼着自己咽了下去。 很快,一股温热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原本冰冷僵硬的手臂,竟有了几分暖意。 “先生,有用啊!”他顿时大喜过望。 “你高兴的太早了!” 一句话让汪砚脸色再次苍白起来。 陈佑看着好笑,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糯米。 糯米是五谷精华,阳气最盛。 他将糯米敷在汪砚的伤口上,再把剥下的蛇皮绑在了外面。 不过片刻,汪砚脸上青黑色就消退了下去。 这次他不敢说话了,眼巴巴看着先生。 “每天换三次糯米,用完了再跟我要,等伤口结疤就没事了。” 陈佑将剩下的糯米递给汪砚,又看向胡清瑶,“清瑶,你带他先上去。 这墓室里到处都是尸毒,待久了对他不好。 对了,别忘了把那几个伙计处理一下。” 胡清瑶虽满心不愿,却不敢忤逆相公,带着高兴的汪砚,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直到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墓道尽头,陈佑这才转过脸,瞬间将黄台吉和皇后的尸体收入空间中。 “叮!检测到蛮族帝王、帝后尸身,是否进行献祭?” 冰冷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陈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当然!” 下一秒,空间内两具僵尸骤然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不过数秒,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献祭成功。 宿主道法碎片增加 9%,空间变异进度发生改变,请自行查看。” 陈佑却没急着查看面板,方才玉棺碎裂时,除了尸体,还有几样宝贝跟着掉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无非是些金银玉器,都是寻常俗物。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只小鼎时,嘴角再次勾起。 运气不错,这可就是第五尊九鼎了! (青州、冀州、扬州、雍州、豫州) 原本他以为,三十年内集齐九鼎难如登天。 没想到才短短一年,进度竟如此顺利。 他又转头看向那九尊跪像,伸手敲了敲。 铜锈脱落,内里只是普通青铜,并无特殊符文或机关,显然只是陪葬的摆件。 不过这种东西留之不得! 他将铜像一一打碎,收进了空间中。 大殿内再无其他发现,陈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八根汉白玉石柱上。 此刻走近细看,符文仿佛活过来一般,隐隐有微光闪烁。 他当即把八根巨柱收入空间中。 就在石柱进入空间的刹那,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发现先秦石柱,正在检测......” “检测完毕!石柱为先秦‘八方聚灵阵’!” “在阵法范围方圆三百米,修炼速度提升 100%!” “提升一倍修炼速度?!” 陈佑猛地攥紧拳头,瞬间明白了,黄台吉为何能成长为接近飞僵的毛僵。 多亏了这个宝贝啊! 他迫不及待追问,“这聚灵阵,对我的长生功有效吗?” “当然有效。” 系统的回答简洁明了。 陈佑大喜过望,顿时不舍得献祭了,小心将八根石柱存放在静止空间中。 正好国外四处都在建造陈氏庄园,到时候建一间练功房。 自己的体质,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嘿嘿~ 这时,他忽然想起手里还有那串铃铛。 “叮!检测到蛮族圣物‘百兽铃’,可通过铃声操控山间百兽(极限体质10点)。” “是否献祭?” “献祭!” 陈佑毫不犹豫,操控凡兽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不如换点儿实际好处。 “叮!献祭百兽铃成功。” “宿主获得‘奴仆信物’制作权限。” “可消耗少量体质制作信物,持有者可与宿主奴仆自由沟通,并拥有控制权。” “权限由宿主自行设定。” 陈佑眼前一亮,这东西貌似还不错。 正好可以做出几枚,自己不在的时候,女人们也能调动仆从办事。 他不在身边,就怕奴仆造反。 虽然概率极低,但有备无患...... 第476章 收获很大 陈佑乐呵呵往外走,到二层时,把巴图鲁僵尸也给献祭了。 再次收获1%的道术碎片和若干空间变异进度。 他当即打开了个人面板。 “宿主:陈佑 体质:256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8 气运:39.6(时代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道法:27%(100%时自动领悟) 武道:先天期(不可升级) 技能: 1、控奴术,当前奴仆35人 2、医术LV9 3、无双枪法LV6 4、外语专家LV5 5、木匠LV7 6、雕刻LV5 7、厌胜术LV2 8、附魔LV2 9、王道LV2 10、书法LV5 .......” 高等仆从共有10个。 教父维托、船东黄景涛、鹧鸪哨杨山、财阀卡斯特、公爵威斯特、陈玉楼、白狐、白蛇、黄丫头、汪家汪砚。 共占用体质100点。 国内外宠物共有25只,共占用体质50点。 合计150点,余额106点 空间变异时间还有29年。 36%概率功能不变,61.97%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2.03%概率进化为小世界。 灵泉出现概率16%。 灵气出现概率1.21%。 黄台吉好人啊,大部分数据都是他贡献的~ 陈佑心满意足关上面板,就在这时,他突然发觉感知能用了。 看来超凡之物收取干净了,不错,竟然能当成雷达使用。 只要感知中还有迷雾,就说明此处还没打扫干净呀! 他随即展开感知,就见胡清瑶站在神祠大门口,正神情紧张,时不时往门内方向张望。 身后站着汪砚和四个伙计,看那样子,虚假记忆应该已经植入了。 陈佑心念一动,空间中的两个伙计瞬间消失。 “噗通!” 密林中,两人从一米多高的空中摔了下来,惨叫一声,瞬间惊醒过来。 惨叫正好吸引了胡清瑶等人注意,汪砚连忙带着伙计跑过去查看。 陈佑见状,整理了一下衣襟,迈着悠闲步子,缓缓走出了墓地。 ...... 天刚蒙蒙亮,山间晨雾弥漫。 “先生,那我就走了。”汪砚躬身行礼,随后带着六个伙计离开。 他们要赶往长沙,继续潜伏在九门,伺机查找汪家核心人员。 陈佑站在小村外,将伊新月放回老村长家,随后把胡清瑶也赶了回去。 随后转身进入山林,走走停停,很快便采了不少药材。 还顺手抓了十几只蝎子、蜈蚣,采集了些动物粪便。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但凡出现毒物,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这些东西,足够配个七八种蛇虫解毒剂了。 对山民来说,每次进山都和搏命差不多。 他们大多只敢在丛林周边,采点野菜、蘑菇填肚子。 有了这些解毒剂,会安全很多。 等陈佑提着满篮药材回到老村长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院子外,胡清瑶和伊新月正踮着脚,往山路方向眺望。 见他走来,两人紧绷神色瞬间松弛。 胡清瑶更是快步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竹篮,“相公,你可算回来了,我去给你热早饭~” “不用麻烦了,我在山上吃了不少野果。” 陈佑摆了摆手,走进屋内,从空间里摸出捣药臼、纱布等物件。 把药材倒在院子里石板上,随后他搬来小板凳,当场忙活起来。 老村长蹲在一旁抽旱烟,看着他熟练的处理药材,忍不住恭敬问道,“陈同志,您这是要做啥?” “山里毒物多,配点儿解毒的玩意。” 陈佑头也不抬,手里的捣药杵上下翻飞,“待会我把药方给你,用完了你们自己照着配。 往后进山也能放心些。” “啥?!” 老村长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您、您真要把方子给我们?” 在他看来,这种能救命的方子,比金子还贵重,哪能随便送人? 陈佑抬起头,瞧着他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咋,你还想花钱买啊?” “必须买!” 老村长急得直摆手,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陈同志,这药能救咱全村人的命,不能让您白忙活! 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十块钱吧。” 陈佑随口报了个数,见老村长还想争辩,又补了句,“多了我可不要。 这方子在我这不算啥,就当结个善缘吧。” 老村长眼眶瞬间红了,当即拍着大腿说,“我这就叫村里人来! 您别动手,指导指导就行!” 没一会儿,十几个村民就扛着捣药罐、抱着瓷瓶跑了过来,个个眼神热切。 陈佑也不藏私,手把手教他们分拣药材、控制剂量。 从研磨到熬煮,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 直到不少人能独立配出解毒药了,这才作罢。 接下来两天,陈佑干脆在村里义诊 。 伊新月、胡清瑶和红梅就在一旁帮忙递药、记录,充当小护士。 消息传开了,连隔壁村民都赶来了。 他也一视同仁,都给治好了。 好在附近都是小村子,总共就几百人,以他的医术,几天就搞定了。 等义诊结束,陈佑便提出了告辞。 这天清晨,全村人都来送行了。 男人们扛着腊肉、干货,女人们拿着缝好的布鞋,都想送给他。 陈佑哪能要这些,山民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好说歹说才将人劝住了。 村民们一直送出好几里路,才不舍的散去,弄的他也挺感动的。 最后老村长拉着陈佑的手,红着眼眶说,“陈同志,要不......让红梅给您做丫鬟吧? 这丫头手脚勤快,会照顾人!” 陈佑看向站在村长身后的红梅。 其实她今年才刚15岁,脸蛋红扑扑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却又带着几分羞涩。 看这样子,她还挺愿意的。 陈佑忍不住失笑,从怀里摸出两本书,递到红梅手里,“红梅啊,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这年纪,就该好好读书。 读好了书,才能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精彩!” 红梅接过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 她用力点了点头,红着眼眶说,“阿佑哥,我听你的!” 她强忍着不想哭,送行流眼泪不吉利。 可看着陈佑转身的背影,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娃儿啊,别哭,” 老村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我这就给你哥写信,让他想办法带你去城里读书。 陈同志对咱有大恩,往后你要是能再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报答。” 红梅抹了把眼泪,重重点了点头...... 第477章张家古楼 告别了小村众人,陈佑带着胡清瑶、伊新月,骑着毛驴一路疾行。 越往山林腹地走,参天古木便越是密集。 树冠遮天蔽日,即使是白天林中竟也昏沉如傍晚。 要不是有伊新月带路,张家还真不好找。 走了几日,三人终于从林中缝隙,依稀看到些屋舍轮廓。 村落四周被藤蔓、矮树环绕,恍若和山林融为一体。 村口矗立的青石碑上,刻着“白河村” 三个斑驳大字。 正是老雷提过的地方。 陈佑抬眼望向远方,视线穿透层层云雾,竟能隐约望见一座巍峨山峰的轮廓。 峰顶白云缠绕,宛若仙境。 “那是白云峰吧?云顶天宫竟然离这里这么近?” “相公好眼力!” 胡清瑶眼神一凝。 她自幼在长白山修行,对这片山林的熟悉感远超常人, “这儿离我的山门顶多百里,可我以往巡山时,从没见过这个村子。” 陈佑也搞不懂原因,估摸着是一种保护机制。 张家和大仙儿都觊觎青铜门,在他看来,还是大仙儿更强一些。 如果双方相遇,届时不用汪家出手,张家可能就会被抹去。 那还哪来的后续剧情呀? ...... 村头空地上,几十个汉子或蹲或坐,围在一块儿闲聊。 这些汉字气势凶悍,身材壮硕,显然都有功夫在身。 见三个陌生人进村,汉子们瞬间站起身,目光如刀子般齐刷刷望了过去。 “站住!” 一个魁梧汉子越众而出,厉声呵斥道,“你们是哪儿来的?白河村不欢迎外人,赶紧滚蛋!” 胡清瑶俏脸一寒,周身法力隐隐涌动。 在她的兽性认知里,对自家相公不敬,便是死罪。 “清瑶,等等。” 陈佑伸手按住她的皓腕,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小石头,随手抛了过去。 其上光泽温润,正是老雷给的信物。 陨玉制成,很难仿冒。 那青年抬手接住石头,翻来覆去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几分郑重之色,“这是族长的信物。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提出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瞧着他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陈佑心里稍有不悦,不过还是不想节外生枝,客气说道, “我想拜访贵族长,张起灵。” “族长不在!” 青年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语气里满是不屑,“就算族长在,也不是你们能见的!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提个合理的要求。 要是再痴心妄想,这约定就作废! 你们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余下汉子也都一脸冷漠,冷冷看着三人。 “大胆!” 胡清瑶再也按捺不住,娇喝一声。 双眸骤然泛起妖异红光,一股无形的魅惑之力瞬间扩散开来。 那几十号村民,包括方才的嚣张青年,全都像被抽走了魂魄般,眼神呆滞站在原地。 “相公,这些人竟敢如此怠慢你,让我杀了他们!” 胡清瑶说着,指尖妖力又盛了几分,显然是想下死手。 陈佑微微摇头,随后展开感知,很快便发现,村落尽头处在一片迷雾中。 他当即迈步朝着那处而去。 胡清瑶心里兀自愤愤不平,眼中厉芒一闪。 数十人哼都没哼便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诡异的是,这些人身上一点儿伤也没有。 陈佑脚步一顿,转头无奈看了她一眼。 这大妖的杀性,比自己还重啊! 胡清瑶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委屈巴巴说道,“相公,村里其他人我便不理会了。 可这些人对你不敬,妾身胸中郁气不吐不快。” 陈佑没再说什么,准备抽时间,好好教教她人类的处事方式。 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下死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一旁的伊新月,早已吓得小脸苍白。 两人多次配合,她自然知道这位姐姐是狐妖。 六尾作用良多,也曾让她体会过极乐...... 先前只当她是个端庄和善的姐姐,还是头一次见胡清瑶这般狠辣模样。 她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上两人脚步,一脸乖巧不敢作声。 三人继续往村里走,一路上所有见到的人都站在原地,眼神呆滞。 村里都是普通人,毫无反抗之力。 十多分钟后,一座青砖灰瓦大宅,赫然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挂着“张府”的牌匾,红漆大门紧闭。 胡清瑶上前一步,玉手轻轻一推。 那扇看似沉重的红漆大门,便 “吱呀” 一声洞开,仿佛从未上锁。 宅院内空旷得很,二层砖木屋子整齐排列,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三人在宅院里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一栋五层小楼前。 这小楼与其他屋子不同,通体由青黑色石头砌成,即使是大白天,也透着一股阴森气息。 靠近时,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好几度。 伊新月忍不住抱住胳膊,打了个寒颤,小声说,“启宁,这儿不对劲......” 陈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应该就是张家古楼了,其实就是张家的祖坟。 拥有麒麟血的张家人,死后极其容易起尸,稍有不慎就可能变成为祸一方的尸王。 张家人特意制作了古楼,用于安葬这些先人。 这古楼极为凶险,即使是吴邪、小哥等主角团进入,也是险死还生。 不过里面好东西很多,陈佑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清瑶,你带着新月退出宅子,在外面等我,这是命令!” 胡清瑶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陈佑认真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相公小心,要是有危险,记得喊妾身。” 陈佑应了一声,转身推开古楼大门,大步走了进去。 楼内一片漆黑,半点阳光都透不进来。 石壁上刻着复杂符文,地面上隐约能看到机关的痕迹。 不过这些机关,在陈佑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他凭借超强的体质,轻易避开了陷阱,没用半个小时,便到了古楼深处的墓室。 墓室前方,上千枚六角铜铃挂在木架上,隐隐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 墓室中央,上千具棺椁整齐排列着,棺木上雕刻着张家特有的麒麟图腾。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件古玉器散落在石台上,莹光流转。 “果然没白来!” 陈佑心中一喜,心念一动。 所有棺椁、铜铃、玉器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478章麒麟血晶 众多宝物瞬间出现在空间中,冰冷电子音在陈佑脑海中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 “张氏族人尸身,含历代族长,” “六角铜铃,陨玉、尸蟞王所制,” “上古玉器,” “是否献祭?” “当然!” 陈佑毫不犹豫答应。 下一秒,空间内瞬间炸开漫天光点。 片刻后,冰冷电子音再次响起,“叮!献祭成功。” “空间变异进度更新,8%概率功能不变。 70.86%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 21.14%概率进化为小世界。 灵泉出现概率 27%, 灵气出现概率 12.21%。” 陈佑心中不由大喜,不愧是传承了数千年的大家族,这一波收获简直远超预期! 最让他惊喜的,还是那十颗悬浮在空间中的血色晶体。 晶体内部隐隐有麒麟光影,在其中无声挣扎咆哮。 可惜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血晶牢笼。 这可是上千名张家族人,体内麒麟精血凝聚而成的宝贝。 麒麟血不仅能驱虫辟邪,还能延缓衰老,拥有者至少能活二三百年。 有了这个,再配合上他的绝顶医术,后代的寿命问题就能解决了。 还有奶奶,也能活下来了。 服用仙露,体质增长太过缓慢,一年只能加1点,而且无法突破十点极限。 这下终于有了弥补的办法! 不过,在自家人用之前,还得先做些实验...... 村里都是张家支脉族人,体内自然也拥有微量麒麟血。 此时迷雾消散,陈佑展开感知,一炷香后手里又多了一枚血精。 他小心收起,随后乐呵呵朝外走去。 胡清瑶和伊新月就站在楼外,见他安然无恙,齐齐松了口气。 “相公,里面怎么样?” 胡清瑶快步上前,关切问道。 “收获不小,我们先离开这儿。” 三人骑着毛驴,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白河村...... ...... 山石嶙峋,山泉奔涌而下,在山腰处汇成一汪碧绿湖泊。 湖面氤氲着袅袅热气,竟是一处天然温泉。 陈佑搂着伊新月,靠坐在光滑的石壁上。 大半身子浸在温热泉水中,只觉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忍不住发出一声惬意叹息。 水面上,一条雪白狐尾正轻轻摆动,偶尔拍打出细碎水花。 水下不时有气泡浮起。 体质高就是好,憋气几小时都没有问题。 数日后,胡清瑶捂着小嘴,眼中满是激动,“相公,我突破100点体质了!” 话音未落,她身后突然泛起一阵白光,一条毛茸茸狐尾凭空长出。 最特别的是雪白尾巴末端,竟染着一抹艳红,像跳动的火焰般夺目。 陈佑眼前一亮,心中暗叹长生功果然霸道。 不仅自己修炼无桎梏,女方竟然也可以! “不错,七尾了。” 他伸手揉了揉胡清瑶的头顶,语气里满是赞许。 照这样看,清瑶资质应该不错,或许有成为九尾的一天。 九尾啊,那应该是接近神的存在了吧? “相公~我现在还能施展狐火了呢!” 胡清瑶得到肯定,笑得眉眼弯弯,抬手对着不远处巨树一指。 只见一道青白火焰瞬间窜出,“轰”的一声击打在树干上。 火焰温度极高,噼啪声中,巨树片刻就化作一地灰烬。 陈佑也挺高兴,三人吃饱喝足后,便穿戴整齐继续赶路。 为了赶时间,胡清瑶现出了原形,然后从山林中抄近路。 先到大仙儿山门,随后再转道回程。 这样能少走上百公里山路。 这一个多月来,陈佑也有些受够了,往后这荒郊野外还是尽量交给奴仆吧。 自己就是少爷命,犯不着受这份罪。 当晚,陈佑三人便到达了山门,也就是马家村。 村里数百人口,多数人姓马,但也有些外姓人。 所有村民都是大仙儿的信徒、门徒。 大仙儿势力最盛时,不少门徒在白山县作威作福,欺男霸女都是寻常事。 如今改朝换代,前段时间,县里刚枪毙了几个作恶多端的门徒。 要不是陈佑来了,大仙儿别说和政府合作,她们还想报仇闹事呢。 陈佑自然不允许他们再作乱,有需要花些钱就是了。 再说了,养着他们,也不是让他们吃闲饭的。 回头都得派出去找宝贝,别想闲着。 进了村,一行人直奔山腰处的宫殿。 刚踏入殿门,柳寒烟便带着一群侍女迎了上来。 这些侍女皆是从周围村落挑选的,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也个个容貌俊俏、身段窈窕。 不得不说,东北姑娘确实水灵,而且大多皮肤白皙。 这一晚,宫殿内烛火摇曳,丝竹声不绝。 满室旖旎风光自不必多说...... 休整了两天,陈佑神清气爽,也到了回程的时候了。 此时已近九月,算算日子,离中秋也不远了。 他这三年都没在四九城过中秋,雪茹几人都有意见了。 清晨,陈佑带着伊新月,在侍女簇拥下往山下走去。 胡清瑶刚想跟上,却被柳寒烟一把拉住了衣袖。 青蛇昨夜便发现姐姐突破极限了,顿时哀怨道,“姐姐,你都陪着相公这么久了。 你如今也突破了,总该换我了吧?” 胡清瑶自然不愿意,又怕这话被陈佑听见,当即笑眯眯说,“好说好说。” 柳寒烟刚露出惊喜神色,突然身子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木讷。 胡清瑶舞动手诀,她机械转过身,一步步走回了自己卧房。 “哼,乖乖睡觉去吧~” 胡清瑶得意一笑,转身便往山下追去。 陈佑走到村口,扫视一圈,不由疑惑道,“诶,寒烟呢?怎么没见她过来送我?” “许是昨夜累着了,我刚才去看过了,她还在房里睡着呢~” 胡清瑶脸上挂着温柔笑意,语气自然,“相公,咱们还是快些上路吧,晚些山路更不好走了。” 陈佑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也好,那就不等她了。” 话音刚落,胡清瑶便身形一晃,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七尾狐。 狐身如巨象,足够载人。 陈佑抱起伊新月,纵身跃到狐背上,稳稳坐好, “出发!”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山腰大殿中才猛地传来一声怒极咆哮, “胡清瑶,你卑鄙!” 迷魂术效力刚刚散去,柳寒烟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之徒,我与人没完!” ...... 第479章 误会大了 白山县巡捕局。 会议室里,长条木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屏气凝神,空气里弥漫着紧张气氛。 首位上,驻军李首长一身笔挺军装,面容坚毅,指节叩了叩桌面,沉声道, “诸位,前几日抓获的特务已经招了。 这两天有支丑军特种部队,会潜入白山县,目标是破坏铁路和大桥。 都说说想法,咱们该怎么防备?” 话音刚落,右手边的县巡捕局局长吴刚 “霍” 地站起身。 腰杆挺得笔直,刚要开口,却被李首长抬手按住,“坐下说,都是自己人,不用拘礼。” “是!首长!” 吴刚敬了个标准军礼,落座后腰背崩的笔直,声音洪亮,“我建议全县布防! 丑国军人不熟悉白山县地形,肯定需要本地特务接应。 只要顺着这条线深挖,不愁抓不到人!” 李首长点了点头,示意别人也都说说。 “首长,我觉得该重点防御压路江边。 丑军说不定带了向导。 只在县里撒网风险太大,江边才是他们最可能的突破口。” “首长,丑军为了配合地面部队,肯定还会有空袭。 想要守住那几条物资转运要道,我们的防空炮严重不足。 不向上头请求支援,我们很难守住!” ...... 等几个主要人员发表完意见,李首长再次敲了敲桌子,果断道,“我看就双管齐下吧! 巡捕局继续深挖特务,边防军在江对岸多设据点,加派巡逻队。” “是!” 众人齐声应和。 有人忍不住皱眉,“可空袭怎么办?这次规模怕是小不了。” “上头也没多余的防空炮了,连前线都不够用!” 李首长声音阴沉,带着几分狠辣,“白山县挨过的空袭还少了? 怕个屁! 再难也得把阵地守住!” 就在这时,桌子最末端,突然站起个女人。 不仅年轻漂亮,还身姿挺拔,声音清亮,“首长!我门连队请求参战!” “金连长,铁道部队主要任务还是抢修,压力同样不小,不可大意。” 李首长想了一下,还是说道,“这样吧,白山县东南方向有铁路桥和码头。 敌人有可能从长白山突破,你们连去那儿驻守吧!” “是,首长!” 金灿烂有些闷闷不乐坐下。 长白山毒虫毒蛇遍地,山势又险峻,丑国人疯了才会从那儿突破。 这分明是把最清闲的活儿派给了他们。 这让她心里难受,铁道部队就不是士兵了? 她一样想上前线打鬼子! “咱们虽然是后勤部队,但咱们守护的是物资生命线! 生命线决不能被敌人破坏,让前线兄弟部队断了物资,忍饥挨饿! 这次是对我们的严酷考验,诸位一定要尽心竭力! 等功成后,我亲自为你们请功!” 说罢李首长站起身,脸色严峻,“好了,散会!”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可都脸色沉重。 说实话,他们心里没有多少把握。 如今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和敌人拼了! ...... 长白山深处。 七尾妖狐速度极快,原本三天的路程,一个上午便走完了。 陈佑三人随便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息便继续赶路。 这里已经有了人烟,胡清瑶只好恢复了人形,免得巨狐惊世骇俗。 为了迁就伊新月,三人走的并不快。 等她实在走不动了,胡清瑶便背着她走。 伊新月有些疲惫,没多会儿,竟然趴在清瑶背上睡着了。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到了一处镇子。 在路口遇到关卡,被值守士兵拦了下来。 陈佑掏出介绍信,递了过去。 金灿烂认真看完介绍信,又瞥了眼胡清瑶背上的伊新月,嗤笑道, “怎么,京城的爷们身子这么弱。连个女人都背不动?” 陈佑摇头失笑,还没来得及接话,胡清瑶先冷了脸,语气不善道,“我乐意背谁就背谁,你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金灿烂愣了愣,大眼睛里满是不解,“这位大姐,我是帮你说话呢!” “用不着。” 胡清瑶撇撇嘴,若不是相公之前叮嘱,让她收敛些脾气。 她早就让这多管闲事的女人,尝尝魅惑术的滋味了。 金灿烂被噎了一下,把介绍信 “啪” 的塞回陈佑怀里,转过身生起了闷气。 陈佑瞧着她面熟,仔细一想,便恍然大悟。 这不是欢乐颂里的樊胜美吗? 不过年代明显不对,但肯定是影视剧人物。 瞧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现在应该不想搭理自己。 陈佑只好先带人进了镇子。 此时伊新月也被吵醒了,便下来自己走。 镇子就在鸭绿江畔,码头边人来人往。 这里离县城只有不到三十公里了,还挺繁华,各种店铺都有。 陈佑便决定休整儿休整一晚上,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旅馆住下。 前台竟然还有电话,他当即打到了火车站,预定了明天的车票。 随后三人放好行李,便出门吃饭。 不远处就有一家小饭馆,生意很好,几乎爆满。 这种穷乡僻壤想要吃大餐肯定不可能。 不过馆子里有不少江鲜,其中有种压路江银鱼,俗称面条鱼。 二十多公分长,通体晶莹透明,犹如白玉雕琢而成,才几毛钱一斤。 陈佑尝了尝,味道鲜美,很是不错。 正吃着,刚才那个女军官,带着两个属下走了进来。 “张哥,咱们的盒饭做好了吗?” “快了快了,” 胖乎乎的老掌柜,弯腰陪笑说,“刚才这桌同志点的菜多,耽误了点时间,你先坐着歇会儿。” 金灿烂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瞬间便认出了陈佑。 毕竟这三人,男的英俊,女的水灵,穿得也很不错,属实罕见。 再看方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顿时眼神一凝。 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介绍信上,写的可是工人身份,哪家工人能吃这么好? 联想到昨儿在县里的会议内容,金灿烂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难道这三人,就是来接应特种部队的特务?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眼神里瞬间燃起兴奋光芒。 要是能抓了这三个特务,说不定能顺藤摸瓜,立个大功! 陈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想开口询问。 就见金灿烂给两个属下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猛地掏出腰间手枪。 指着三人,大喝一声,“不准动!都举起手来!” 饭馆里的食客瞬间慌了神,纷纷缩到了桌子底下。 陈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发的什么疯? 身旁的胡清瑶眼中寒光一闪,敢用枪指着她家相公...... 这女人,活腻了?! 第480章比划比划 “不准动!举起手来!” 小饭馆内,厉喝炸响。 三柄制式手枪黑洞洞枪口,瞬间锁定了桌前的一男两女。 伊新月脸色骤变,精致绣眉拧成一团,娇声怒斥,“你们疯了? 光天化日之下动枪,知道我们是谁吗!” 身旁的陈佑却依旧稳坐,左手按住胡清瑶,防止她暴动。 右手缓缓探向怀里,想要掏出红本本。 “别动!” 金灿烂眼神如刀,死死盯着陈佑那只手,嘴里吩咐道, “老玉米,大喇叭,解腰带,把人捆了!” “是,连长!” 两个士兵答应一声,干脆利落解下了粗布腰带,小心翼翼朝三人围来。 陈佑脸上一黑,沉声说,“小姑娘,我劝你不要冲动。 我现在要拿证件,动作会很慢......” 他说着话,手慢慢往外掏,同时感知也锁定了手枪,防止走火。 金灿烂犹豫片刻。 陈佑已经掏出了红本本,随手抛了过来,“自己看,不信现在就打电话去查。” 瘦小男人老玉米接住证件,打开只扫了一眼,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 他赶紧将证件递给金灿烂,声音发颤,“连、连长,咱们弄错了。 这位首长......跟咱们师长一样大!” 金灿烂半信半疑接过证件,低头仔细打量,随后心脏 “咚咚” 狂跳起来。 证件是真的! 但眼前这三人,穿着华贵,做派奢侈,哪有半分军人的样子? 倒是像极了资本家...... “我去打电话核实!你们在这守着,不准让他们离开!” 金灿烂捏着红本本,转身就冲了出去。 老玉米和大喇叭对视一眼,赶紧系上裤腰带,直挺挺站在桌旁。 饭馆里的食客们见没打起来,这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着身上尘土,满脸惊魂未定。 掌柜的从柜台后探出头,声音颤抖,“军、军爷,我们就是做小生意的,能先出去不?” “说多少次了,别叫军爷!” 大喇叭嗓门洪亮,震得人耳朵生疼,“掌柜的,把后厨门锁上。 谁都不准走!等俺们连长回来再说!” 食客们无奈,却也不敢坐回原处,全都挤到了柜台后面。 陈佑倒像没事人似的,拿起筷子夹了口银鱼,吃得津津有味。 见胡清瑶和伊新月还绷着脸,他笑着点点筷子,“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人家也是职责所在,咱们接着吃。” 胡清瑶狠狠瞪了眼士兵,这才拿起勺子,帮相公舀了碗鱼汤。 伊新月则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眼神里愠怒未散。 气都气饱了,索性不吃了。 这一等,就是半个钟头。 金灿烂风风火火跑了回来,两条大辫子一甩一甩的,光洁额头上全是汗水。 电话从县里指挥部转到四九城,层层转接就耗费了二十分钟。 她冲到陈佑面前,“啪”的立正敬礼,声音清亮,“首长您好! 大夏铁道兵团第四师,连长金灿烂,向您报到!” 老玉米和大喇叭心里一颤,也赶紧跟着立正敬礼。 原来是她! 陈佑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眼前女兵。 电视剧奔腾年代的女主,直肠子的战斗英雄。 这女人挺野,杀过洋鬼子,身上弹孔伤疤也不少。 剧情中,为了救男主常汉卿。 她敢把匕首捅进自己大腿,以此麻痹了特务。 随后甩出飞刀,将特务一击毙命。 可见武力值不低。 后来为了支持常汉卿的事业,还放弃了保卫科科长的干部身份,成为了一名电力机车试车员。 电力机车,高铁的前身之一。 这是个好女人,还是女主,有可能的话肯定要收入囊中。 不过暂时不急,现在打仗更重要,女主光环在战场上作用不小。 其余的等她转业了再说。 陈佑上下打量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现在不觉得我是特务了?” “报告首长!” 金灿烂腰杆笔直,大声说道,“您的做派,一点儿不像军人,我还是觉得您像特务!” “不过师长和我说了您的事迹,多亏了您,我们才有充足的棉衣和.......” “好了!” 不等她说完,陈佑就出声打断,“把证件还给我,这事就算了,你们走吧。” 金灿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话多了。 师长和她说这些,只是为了解开误会,让她更好的保护陈佑。 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密,结果一激动就给忘了。 她羞愧低下头,双手捧着证件递了过去。 食客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回到了原位继续吃喝。 饭馆里终于恢复了热闹,食客们不时偷偷瞄向陈佑,眼神里满是好奇。 角落有两个男人眼神格外古怪,似有莫名深意...... 没一会儿,老玉米和大喇叭抬着一箩筐铝制饭盒走了。 可金灿烂却没走,依旧杵在陈佑不远处,活脱脱一尊门神。 伊新月皱眉,放下筷子,“你怎么还不走?” “我要保护首长!” 金灿烂声音响亮,生怕别人听不见,“师长下了命令,要我贴身保护您!” 胡清瑶 “嗤” 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凭你?” “你别小看人!” 金灿烂立马瞪圆了眼,撸起袖子,“我在战场上,打死过十个丑国鬼子!” “哦?” 胡清瑶笑容温柔,露出了两颗小巧锋利的犬齿,“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来就来~!” 金灿烂摩拳擦掌,神情跃跃欲试。 “行了,别闹了。” 陈佑也吃饱了,当即站起身,小声吩咐道,“清瑶,新月,待会你们自己先回旅馆。” 说着,他当先走出饭馆。 此时夜色降临,天上明月高悬。 不远处的码头上灯火昏暗。 江面上架着舟桥,码头工人们喊着号子,推着板车来回奔忙。 不远处还有一座铁路桥,不时有火车呼啸而过。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前线的胜利,全靠这一条条运输线支撑。 大家伙得趁着天黑,多往对岸运物资..... 陈佑边走边看,这种壮观场景,让他心里也不由激动起来。 金灿烂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小声劝说,“首长,这里人员复杂,咱们还是回旅馆休息吧!” 陈佑挑眉,侧头看她,“怎么?你这个战斗英雄,保护不了我?” 金灿烂刚要反驳,手腕突然被他抓住。 下一秒,她就被拉进了旁边小巷。 一只温热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强悍身躯将她死死抵在墙上...... 第481章憨憨 胸口传来柔软触感,让陈佑愣了愣。 没想到这宽大军装底下,身材竟这么顶。 金灿烂皱着八字眉,眼神里满是疑惑,却没有挣扎。 陈佑探出头往巷外瞅了一眼,这才松开手,压低声音,“刚才有特务盯着,别见怪。” 谁知金灿烂根本没在意,反而睁大眼睛追问,“特务?在哪?” “刚才在饭馆里,有人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我就跟了出来。” 陈佑拉着她走出小巷,下巴朝前方抬了抬,“就是那两个,穿青色工装,戴藤编安全帽的。” 金灿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声音压得更低,“他们穿的是码头工人的衣服......等等!” 她猛地皱起眉,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他们的手和脖子都太白了! 跟您一样细皮嫩肉的,根本不像长期干体力活的! 这两人有问题!” “你眼神倒是好,” 陈佑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又没怪你之前的莽撞,不用多余解释。” “我这不是怕您给师长告状,给我穿小鞋嘛!” 金灿烂嘿嘿一笑,可下一秒就变了脸色,“不好!他们混进码头工人里了!” 夜色中,那两个男人已经走到了码头入口,正跟着一群工人往舟桥方向走。 金灿烂攥紧了拳头,眼神焦急,“要是让他们破坏了运输线,麻烦就大了!” 说着,她拔出枪就想冲上去。 手腕却被陈佑攥住,又被拽回了小巷阴影里。 “别冲动。” 陈佑压低声音,眼神扫过码头入口的岗哨,“他们混在工人里,开枪容易误伤无辜,还会打草惊蛇。” 金灿烂咬着银牙,攥着手枪的指节发白,“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破坏舟桥!” “他们身上没有武器。” 陈佑早就用感知查探过了,不然怎么可能放他们进码头。 “但是他们带着小型红外线发射器,应该是为了指引位置用的。” “红外线?那是啥?” 金灿烂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 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姑娘家的憨态。 还挺可爱的。 陈佑耐着性子解释,“是一种人眼看不见的电磁波,敌人能用设备接收到,顺着信号就能找到目标.......” “也就是说,洋鬼子能靠这玩意儿摸过来?” 金灿烂打了个激灵,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我得赶紧报给上级! 这里就是他们的登陆点,敌人要断咱们的补给线!” 啧,这娘们性子还真是急躁。 “你先别着急,” 陈佑一把拽住她,“你是说丑军要打过来?他们疯了吧?” 金灿烂挣了几下没挣开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只好回过头小声解释,“不是大部队,只是派特种部队过来。 你快放开我,我得赶紧把情况报上去!” 陈佑恍然大悟,不过还是没松手,劝说道,“那你就更不能去了,万一这只是敌人的疑兵之计呢? 你这一上报,打乱了我军部署,很可能要出大事的!” 金灿烂愣在原地,眉头皱成了八字。 她脑子简单直接,哪想过这些? “那......那怎么办?” 她弱弱问道。 “按兵不动,看他们表演。” 陈佑语气平淡,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 “不行!这是渎职!” 金灿烂急得跺脚,可陈佑的下一句话,让她瞬间没了脾气。 “金灿烂同志,” 陈佑沉声低喝,“我现在以首长的身份命令你,原地待命,一切行动听指挥。” 其实他心里巴不得敌人过来,正好一锅端了。 要是打草惊蛇,把敌人吓跑了怎么办? 金灿烂不知道他的打算,脸上满是焦急,却又不敢违抗命令。 只能气鼓鼓蹲在墙角,时不时用大眼睛刀他一眼。 陈佑没想到她这么好拿捏,心里暗笑。 随后不再理会这个憨憨,心里琢磨着怎么收拾这帮敌人。 想到敌人的空军,他心里一动,立即在脑海中呼唤雪翎。 没多会儿,一道黑影从天上俯冲而下,落在他的掌心。 正是变成麻雀大小的海东青,浑身雪白,只有眉心带着一点红。 “这是啥鸟?真好看!” 金灿烂立马忘了生气,凑过来瞪大眼睛盯着雪翎左看右看,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佑没搭理她,凑到雪翎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抬手将它放飞。 白光一闪,雪翎顺脚消失在夜色里,快得像道闪电。 “首长,这是您的小鸟吗?” 金灿烂拉着陈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能不能让我摸摸?” 毕竟是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还带着几分天真烂漫。 你才是小鸟呢! 陈佑翻了个白眼,不想多说雪翎,当即转移了话题, “金同志,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回到连队,带着人在镇外警戒!” “不行!” 金灿烂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师长说了,我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你。 你比铁路大桥都重要!” 陈佑不由失笑,不过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倒也不错。 “行了,我累了,回旅馆。” 他转身就走。 金灿烂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到了旅馆,陈佑在柜台又开了两间房。 胡清瑶嗅到他的气味,开门迎了出来,声音温柔,“相公,你不和我们住一起吗?” 身边带着个门神,怎么住? 陈佑摇摇头,打开了隔壁房门,“你们早点儿休息吧,别管我了。” “哦.......” 胡清瑶有些失落,却没多问。 转身回屋,抱来自带的被褥,细心给陈佑铺床。 谁能想到,这位活了五百年的大妖,竟然还是贤妻良母。 金灿烂也没干看着,赶紧上前搭把手,动作麻利得很。 等收拾完,陈佑摆摆手让胡清瑶回去,转头看见金灿烂还站在屋里,皱眉道, “隔壁给你开了房间,怎么还不走?” “师长让我贴身保护您!” 金灿烂干脆坐到另一张床上,一脸理所当然,“在战场上,战壕里哪分什么男女? 累了都是倒头就睡~ 您放心,我不介意!” “我介意!” 陈佑脸上一黑,没好气说,“你身上臭烘烘的,要么去隔壁,要么就去走廊上待着!” 金灿烂低头嗅了嗅,难得红了脸,轻轻“哦”了一声,拿起钥匙逃也似的出了门。 小姑娘脸皮挺薄,跑到隔壁洗澡去了...... 陈佑没多看,躺在床上假寐起来。 第482章码头遇袭 一个多小时后,雪翎带着八只灰白色海东青,从窗户飞了进来,落在了地板上。 陈佑坐起身,一一将它们契约。 契约兽上涨到了44个。 占用体质168点,余额88点。 他抬手一挥,八只海东青身子一阵扭曲,最终都变成了六十公分大小。 这个体型,既能灵活躲开战斗机攻击,又能利用锋利的爪子和喙,给敌机造成致命伤害。 “你们以雪翎为首领,去码头附近埋伏,发现目标后立即动手。” 海东青们发出一声轻鸣,依次振翅飞出窗户,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陈佑躺回床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海东青大战轰炸机,想想这场面,就觉得兴奋。 ...... 午夜时分,长白山里静悄悄的。 山脚下的隐蔽山洞里,12名全副武装的丑军特种兵,坐靠着冰冷山壁闭目养神。 他们昨天白天已经潜入这里。 地上,一个五花大绑的北朝人蜷缩着,嘴里塞着粗布团,只能发出含混的 “呜呜” 声。 “滴滴滴......” 突然,细微电子音急促响了起来。 特种兵们瞬间睁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刚睡醒时的惺忪。 队长抬手按灭手表计时器,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根荧光棒,“啪” 地掰亮。 随后队长拿出红外线探测仪,上面有个红点在跳动。 “目标在13公里外,天亮前必须赶到,空军会准时来掩护我们撤离。” 队长低声说着,“伙计们,吃点东西,我们要出发了!” 这群人一看就训练有素,没有多余废话,立即掏出腰间压缩饼干,就着水壶吃了起来。 队长踢了身边人一脚,那人立刻上前拿开北朝人嘴里的布团。 北朝人哭丧着脸,说着蹩脚洋文,,“后面的路我真的不熟悉,没法带路啊~” “没人要你带路,你在这里等我们。” 队长声音冷漠,“喂他吃点东西,可别饿死了,我们回程还要靠他。” 这趟任务非常危险,可是丑军也没办法了。 前段时间,三个后勤基地的物资神秘失踪,现有物资不足以支撑大规模作战。 所以丑军只能收缩战线,等待物资补充。 可是大夏军队却是物资充足,在战场上打的他们节节败退。 事到如今,丑军指挥部想要搏一搏。 哪怕是深入后方,也必须把大夏后勤,切断一段时间。 不然形势就太不利了....... ....... 天刚微微亮,小镇旅馆内。 陈佑猛地翻身而起,大步朝外走去,随后一把拉开了房门。 昨夜他衣服都没脱,半小时便用感知查看一下情况。 没办法,精神力有限,不足以支撑全天开着感知。 不然没等敌军打来,他先累趴下了。 刚才脑海中传来波动,雪翎发现目标了! “哎呦~” 走廊上,金灿烂惨叫一声,上半身摔在了陈佑腿上。 这个憨憨,昨夜一直在走廊站岗,后半夜实在困了,就坐靠着房门睡着了。 她抱着陈佑的腿,扬起俏脸,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首长,对不起啊!” 陈佑不由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张有些肉肉的脸。 “滴——” 突然,街道上响起了尖锐哨子声。 这是驻军发出的防空警报,敌人空军应该不远了! 刚才还安静的旅馆,瞬间嘈杂起来。 有些人穿着裤衩,就夺门而出。 “相公,出什么事儿了?” 此时胡清瑶和伊新月也穿戴整齐,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可能有空袭,你们跟紧我!” 陈佑说完,匆匆走了出去,三个女人赶紧小跑着跟上。 街道上有些纷乱,人们都一脸惊慌,朝着防空洞亡命奔逃。 陈佑要去码头,和防空洞正好相反。 好在四人身体素质都比普通人好,撞开一条路,前进速度并不慢。 跑了五分钟,街道上总算没什么人了,码头也终于出现在了陈佑感知中。 只见12个戴着金属头盔的身影,正在和守卫激战。 特种小队装备非常好,全员手里拿着M3冲锋枪。 战斗素养也很高,八个人架着机枪,竟然顶住了几十人的攻击。 主要守军还要顾着空军,心里压力非常大,没法全力防守。 敌人突击组有人已经从水里摸到了桥墩,从背包取出了C-3 塑胶炸药。 这种炸药可捏成小块贴在桥墩、铁轨上,还能延时引爆,留足撤离时间。 守军只有一个连队,根本守不住绵延的江面。 此时他们也终于发现了敌人的意图,顿时目眦欲裂。 “东子,带着兄弟们跟我冲!” 老玉米不顾敌军的机枪扫射,一翻身出了沙袋公事,埋头往桥墩冲去。 “是,排长!” 几个汉子立即跟上,鱼贯而出,撒开丫子就跑。 眼看突击组准备安放照耀,老玉米等人要命丧敌人枪口。 陈佑冷哼一声,眼神微凝。 一瞬间,老玉米等人如同天神附体,所有子弹,全都“霹雳吧啦”射在脚边。 而守军射出的子弹,好似突然改变了轨迹,瞬间精准命中敌军。 12名敌人连哼都没哼一声,齐刷刷软倒在地。 这些人自信满满而来,没想到出场不到二十分钟,便集体去见上帝了。 这时候,陈佑一行人刚走到街口。 身旁的金灿烂,刚掏出枪想冲上去支援,见这场景直接楞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咋回事?咱们的人枪法这么准了?” 还一会儿她回过头,冲着陈佑问道,“首长,你看到了吗?子弹好像还拐弯了!?” “是吗?我没看见。” 陈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敌人全是战士们手中枪杀死的,怎么都不可能怀疑到他身上。 码头守卫也懵了,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相信自己刚才打出这么神的枪法。 而且那个想要安放炸弹的敌人,明显在射程之外,怎么也中枪了? 胡清瑶偷偷瞅了相公一眼,刚才她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波动,好似是男人身上传来的。 不过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说。 “轰轰轰——” 天上突然传来轰鸣声。 几十架 B-29轰炸机,如同黑压压的乌云压过来,机翼下挂的炸弹隐约可见。 六架 F-86战斗机在两侧盘旋护航。 守卫们早就等着了,赶紧调转枪口。 高射机枪的枪管开始转动,没等开火,一白八灰,九只海东青突然从云层里俯冲下来。 正是雪翎! 海东青速度极快,如闪电般撞向机群。 每只海东青都拥有陈佑30%的体质,接近80点。 相当于40倍人类强度,爪子比钢铁还要坚固。 它们根本不跟战斗机缠斗,直接扑向驾驶舱。 F86飞行员刚想拉升,一只海东青已经扑到座舱盖前,爪子狠狠一抓! “啪”的一声, 璃瞬间裂成蛛网纹, 没等飞行员反应,海东青又是一啄。 “哗啦——” 玻璃瞬间碎成了渣滓! 锋利爪子猛地勾住飞行员,硬生生把人从座舱里拽了出来。 随后它振翅飞起,爪子一松。 “啊~~” 飞行员惨叫着,从数千米高空坠落...... 第483章海东青大战轰炸机 呼啸声中,海东青速度极快,如同九道闪电,瞬间撞进了机群。 每只海东青都拥有陈佑30%的体质,接近80点。 相当于40倍人类强度,爪子比钢铁还要坚固。 它们根本不跟战斗机缠斗,直接扑向驾驶舱。 一架F-86的飞行员猛拉操纵杆,想要爬升躲避。 “啪!” 一只海东青扑到座舱盖前,一爪子下去,玻璃瞬间裂成蛛网纹。 没等飞行员反应,海东青又是狠狠一啄, “哗啦——” 眨眼间,玻璃碎成满地渣滓。 “啊!!!” 凄厉惨叫声中,锋利鹰爪狠狠刺进他的肩胛骨,硬生生把人从座舱里拽了出来。 那只海东青振翅飞起,随后爪子一松。 “啊~~” 飞行员极速坠落,惨叫声响彻天际,很快便摔成了一摊肉泥。 所有敌军飞行员都是一抖,脸唰的就白了。 尼玛,这是哪来的怪物! 同一时间,雪翎则盯上了B-29轰炸机。 机背上的炮塔“突突突”喷出火舌,子弹擦着它的翅膀掠过,却连一根羽毛都没碰到。 它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机头,利爪狠狠撞向挡风玻璃, “哐当”一声,玻璃应声而碎。 雪翎探头而入,尖喙轻轻一啄,直接洞穿了飞行员的脑门。 不过几分钟,十几架战机拖着黑烟坠毁。 余下的丑军彻底吓破了胆,哪还管什么轰炸任务,调转机头就往回逃跑。 雪翎怎么可能放过他们,立即嘶鸣一声,领着海东青小队衔尾追去。 飞机速度远不如海东青,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 “那是海东青!” 守军们仰着头,目瞪口呆看着天上的大战。 “排长,那不就是老鹰吗,为啥叫海东青啊?” 有士兵好奇问道。 排长憋了半天,不知如何解释,一巴掌呼在对方脑袋上,没好气说,“哪来那么多废话,看就是了!” 另一边,金灿烂仰着脸,看得眼睛都直了,指着天上盘旋的雪翎,咋咋呼呼道, “首长,那不是你的小鸟吗?” 陈佑眉头微蹙,“你看错了。” “嘿嘿,你别想瞒我~” 金灿烂笑得一脸得意,拍了拍胸脯,“我的眼力可是全师最好的! 那白色大鸟除了体型,跟昨晚你那只小鸟一模一样!” 陈佑听着这话总觉得别扭,却也懒得纠正。 他盯着天上,正欺负战斗机的海东青,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敌军没事儿就喜欢搞空袭,不如把这支海东青小队留在这。 不过雪翎智商有限,还需要有个人指挥...... 想到这儿,他转脸看向身边,笑的跟个二哈似的金灿烂。 既然她已经发现了,而且还是个女主,不如交给她统领。 只要拿着“信物”,就可如臂使指。 可这姑娘公心重,必须确保她不泄密。 看来,得想办法,先把她彻底变成自己人...... ...... 太阳升起,天上乌云彻底散去。 晨光下,九只海东青振翅飞起,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金灿烂眼中异彩连连,喃喃道,“我的天!首长,这大鸟也太厉害了.......” 陈佑正想说话,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 “连长!你看见了没?” 老玉米扛着枪跑过来,脸上全是弹药黑灰,唾沫星子横飞,“刚才那机枪子弹跟下雨似的,全被我躲开了! 我这身法,在咱连里是不是顶流?” “你躲了吗?” 金灿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我怎么看你是埋着头往前冲,跟没长眼似的?” “我没躲?” 老玉米急了,梗着脖子反驳,“我没躲子弹能打不中我?!” 他转头冲身后的士兵喊道,“你们说!刚才我是不是躲了? 我天天练的身法,能不管用?” “是是是!排长身法贼好!” “子弹根本挨不着排长的边!” 这几个士兵刚才跟着老玉米一起冲出了工事,此番死里逃生,气血翻涌正兴奋呢。 自然跟着起哄,个个说得煞有其事。 “滚犊子吧你!” 旁边的大嗓门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嚷嚷,“我看得真真的,你们几个全是闭着眼往前冲! 躲个鸡毛躲,子弹没打着纯属运气好! 当时我的都吓死了,心想坏了,这次要吃大席喽~” “吃个蛋吃!” 老玉米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推大嗓门,“还想吃老子席,下辈子吧! 什么运气,老子那叫艺高人胆大~” “行了!” 金灿烂一声厉喝,打断两人争执,手指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人影,“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先把受伤的兄弟抬到阴凉处,赶紧去找军医!” 老玉米和大嗓门这才消停,赶紧去办正事。 陈佑凝神看去,心里猛地一沉。 只见有两个伤员惨白如纸,胸口的军装都被鲜血浸透了。 其中一个呼吸已经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都让让!” 他赶紧从怀里摸出针灸包,快步朝伤员走去。 “哎,你是干啥的!” 几个士兵立马横枪拦住,眼神警惕。 这陌生男人穿着中山装,看着就不像医疗队的人。 情况刻不容缓,陈佑哪有功夫解释? 肩上微微发力,暗劲陡然爆发。 士兵们哪里吃得住这般怪力,“噗通”声中摔成了一团。 “敢动手?” 周围士兵见状瞬间炸了,“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陈佑。 “都住手!瞎了眼啊!” 老玉米和大喇叭疯了似的冲过来,死死抱住身边士兵,低吼道,“这是陈首长,别胡闹!” 士兵们愣了愣,看老玉米急得满头汗的样子,还是慢慢放下了枪。 不过他们却依旧围在旁边,眼神里满是怀疑。 这是首长? 哪有首长亲自来治病的? 陈佑蹲下身,先扶住那个呼吸微弱的士兵。 这小伙子看着才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一把扯开他的衣襟,只见胸膛上,满是新旧交错的伤疤。 最吓人的是胸口那道贯穿伤,子弹擦着心脏过去。 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渗血,显然是内脏受了重创。 “碾子!” 大嗓门见状,赶紧扑了上来,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你醒醒啊! 你还说打完仗,要回老家娶小芳做媳妇呢。 可不能死在这儿啊!” 第484章抽烂了屁股 周围的士兵也红了眼眶,有的别过脸抹眼泪,有的咬着牙攥紧拳头。 都是从枪林弹雨,一起闯过来的兄弟,看着战友要没了,谁心里都不好受...... 金灿烂蹲在陈佑身边,看着碾子的伤势,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这种伤,就算军医来了,恐怕也回天乏术。 “都安静,别围着了,患者需要新鲜空气!” 陈佑厉喝一声,手上动作不停,飞快取出银针扎入碾子身上穴位。 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士兵们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扰了陈佑。 几根银针下去,刚才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碾子,胸口竟然慢慢有了起伏。 “首长,您......您能治好碾子?” 金灿烂颤声问道,想到首长神奇的小鸟,心里突然燃起一丝希冀。 陈佑没工夫搭理她,飞快下针止住了血,随后又敷了半滴仙露在伤口上。 仙露就剩一滴了,可现在却有两个重伤员,只能省着点用了。 其实以他的医术,时间充足不用仙露也能把人救回来。 不过却需要很多珍稀药材,这种小镇,应该是没有的...... 处理完碾子的伤势,他立刻转向另一个伤员。 手法更快,银针扎下、仙露敷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当他直起身时,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后背也被浸透了。 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是在和阎王爷抢人。 他心里焦急,也难免出了一身冷汗。 “让让,让让!” 军医终于提着药箱跑过来,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完,不由目瞪口呆。 受了这么重的伤,人应该早死了,怎么可能能救回来?! “人是你救的?!” 他站起身,眼睛紧紧盯着陈佑,好似在看稀世珍宝,“这位同志,这种伤势换我来绝对救不活,您这医术简直是神了!” “不值一提。” 陈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这点本事,都是跟四九城的翁泉海学的,不算什么。” 他故意抬出翁泉海,一来能给自己的医术找个合理的由头。 二来也让别人觉得,翁泉海的医术比他强,免得以后上面有人找自己看病。 有些人,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治疗。 未免被天雷劈死,还是不要干预太多了。 三来也是给神医门铺路,让翁泉海等人能更好的发展。 周围士兵们听到军医说战友没事了,先是愣了愣,随后爆发出雷鸣般掌声, “谢谢首长!” “首长辛苦了!” ...... 刚才拦着陈佑的几名士兵,红着脸走过来,羞愧说道,“首长,刚才是我们不对,您别往心里去!” “无妨!” 陈佑笑着摇摇头,见军医还想纠缠,赶紧带着胡清瑶和伊新月溜了。 “连长,这位到底是谁啊,怎么还是首长啊?” 军医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赶紧拉想要跟上去的金灿烂。 “这是机密,不许打听!” 金灿烂目光扫过所有人,严肃叮嘱,“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传出去! 老玉米,剩下的事儿交给你了,我得赶紧去保护首长!” ...... 空袭警报解除,大街上又热闹起来。 敌人这次空军损失惨重,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来了。 码头上再次搭起了舟桥,工人们喊着号子,继续如蚂蚁搬家似的运起了物资。 陈佑三人回到旅馆房间,胡清瑶柔声提醒,“相公,咱们是十点的火车,只有不到三个小时了,现在该出发了。” “新月,先给火车站打个电话,把票退了。” 陈佑此时哪里能走,将红本本递了过去。 伊新月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点头,问道,“好,那我们重新定哪一天的?” 陈佑摸了摸下巴,就金灿烂这种憨憨,一天还不搞定吗? 再留两天培养培养感情,三天足矣。 “定九月六号的票吧!” 尹新月刚走,金灿烂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首长,你怎么不等等我啊,要是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呀~” “有你没你,区别很大吗?” 胡清瑶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两次小冲突,让她对金灿烂没有半点儿好感。 而且此女整天跟男人混在一起,说话大嗓门,举止粗鲁。 哪有半分女儿家模样,就是个男人婆。 这种人,和她受的教育完全相左,她是顶瞧不上的。 “胡大姐,你这话啥意思?” 金灿烂脾气一点就着,瞬间炸毛了,“要不咱们比划比划,我让你一只手,看我不把你摔趴下!” 胡清瑶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陈佑,大眼睛里带着点委屈哀求。 陈佑扛不住那眼神,无奈说,“下手轻点,别真伤着她。” 胡清瑶笑了,阳光下,两颗犬齿寒芒闪动。 “首长,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金灿烂闻言愤愤不平,拽着胡清瑶的胳膊就往外走,“走!咱们到边上房间比划,免得误伤了首长!” “好啊~” 胡清瑶笑眯了眼,扭着腰肢,踩着小巧绣花鞋跟上。 陈佑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忍不住失笑。 金灿烂这真是自找的,在他面前胡清瑶还会收敛点。 到了隔壁,指不定怎么收拾她呢...... 果然,没过一会儿,隔壁就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其中夹杂着金灿烂 “哎哟”、“你耍赖”的叫嚷。 到最后,甚至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几分钟后,胡清瑶推门进来。 精致盘发丝毫未乱,米白汉服上没有沾染半点尘埃,依旧端庄雍容。 陈佑一直在制作信物,没用感知查看隔壁情况,忍不住好奇问道, “人没事儿吧?” “相公放心,妾身下手有分寸的~” 胡清瑶笑意盈盈,柔声说,“这女人太过跋扈,我便抽烂了她的屁股。 现在人在隔壁,您去看看吧。” 陈佑愣了一下,他本来没打算用这种手段。 不过胡清瑶也是一片好意,不好辜负了她。 便站起身,快步走向隔壁客房。 推开门,就见金灿烂趴在床上。 挺翘臀部高高撅起,裤子上带着淡淡血迹。 听见动静,她猛地回过头,看见是陈佑,立马梗着脖子嘴硬道, “首长,我就是一时大意才输的! 你可别告诉别人,不然师长该不让我保护你了!” 第485章白玉牌 陈佑想到金灿烂竟然和没事人一样,还能大声嚷嚷,心里顿时有些惊讶。 换做家里其他女人,这么重的伤,早疼哭了吧......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好奇问道,“不疼吗?” “嘶——” 金灿烂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满不在乎摆摆手,“这算啥,想当初我腿被子弹打穿,哼都没哼一声!” 话刚说完,又忍不住“嘶”了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陈佑摇头失笑,没想到这位这么好面子。 别说,还挺可爱的。 “我帮你看看伤。” 他说着话,伸手就要去脱金灿烂的裤子。 “不、不用了吧.......” 金灿烂心里慌了,难得红了脸,支支吾吾说道,“就这点儿小伤,几天就养好了.......” “说的什么话!” 陈佑手上没停,语气带着点严厉,“你是我的警卫,总不能这几天都趴在床上吧?到时候谁保护我?” 金灿烂愣了愣,眨巴着大眼睛,“我连胡大姐都打不过,还能保护你吗?” “你的本事不在拳脚,而在于枪械。” 陈佑笑着说,“我听说你枪法极准,这可比清瑶厉害多了。” “嘿嘿!首长你连这都知道啊~” 金灿烂立马忘了羞涩,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那是!我的枪专打敌人,跟胡大姐切磋,那是我让着她呢~” 陈佑瞧着她一本正经找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明明是单方面挨揍,还硬说是切磋,这人脸皮倒挺厚。 很快处理好了伤口,陈佑帮她穿好裤子,遮住了那抹白腻。 金灿烂大腿丰腴白皙,和黝黑脸蛋形成了鲜明对比。 身材更是没得说,翘臀堪称顶尖。 “欸!不疼了!” 金灿烂翻身下床,蹦跶了两下,又恢复了往日活力,完全没注意到陈佑的复杂眼神。 陈佑挠了挠头,有些无语。 刚才那番香艳治疗,加上他悄悄运转长生功,愣是没营造出半点暧昧气氛。 他准备的那些后招,竟然全部落空了。 第一次遇到这种钢铁般的女人,顿时也有些抓瞎...... 上辈子,陈佑追女孩子从没成功过。 这辈子全靠陈雪茹、长生功和财富权势,也就文莉和田枣,算是自己追求的。 对于泡妞,经验实在匮乏。 可他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地方耗着。 一咬牙,索性来个直球吧! “灿烂,关于我的小鸟,” 陈佑感觉这说法不对,赶紧呸了一声,这才继续说道,“关于那只海东青,你想不想和它并肩作战?” “首长,我就说那鸟儿是你的吧!” 金灿烂眼睛瞬间亮了,语气激动,“当然想啦! 快点让它过来,往后有了它,洋鬼子的飞机再也别想嚣张了!” “别着急,你先坐下。” 陈佑招招手,指了指身旁床铺。 金灿烂乖乖坐下,眼睛亮晶晶盯着他,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首长,小鸟呢? 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两人相对而坐,鼻息可闻。 她刚刚一阵剧烈运动,身上微微出汗,好在味道不重。 突然,陈佑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纤细好看,却布满了老茧。 该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他将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金灿烂先是愣了愣,随后脸颊慢慢发烫,身上也泛起一股燥热。 其实自从陈佑救了她的战友,加上那神奇的海东青,她的心里,就对陈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只是她从小在部对长大,没人教过她儿女情长,更是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此时小手被拉着,她轻轻挣了挣,没有挣脱。 贝齿咬着嘴唇,顿时心乱如麻。 屋内的暧昧气息越来越浓,金灿烂俏脸涨得通红。 大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眼波流转间,平时的英气少了几分,多了点少女的妩媚。 陈佑知道时机到了,盯着她的眼睛,温声说,“灿烂,我喜欢你,咱们在一起吧。” 金灿烂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涩,“首长,我、我也喜欢你...... 可是有规定,结婚要先打报告的......” “报告不急,等你转野了再说。” 陈佑说着,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金灿烂身子剧烈抖动起来,却没有反抗,半推半就靠在他怀里。 心里升起奇异感觉,这辈子从没有过的,又酸又涩,却也更甜。 她脑子懵懵的,顿时陷入了一片空白,不知怎么的,便被轻轻按倒在床上。 “撕拉”一声。 陈佑拉上了窗帘。 胸前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白的耀眼。 为了方便打仗,大宝贝被粗布紧紧束缚着,却更显曲线玲珑。 雪白刺的眼晕,陈佑心里一喜,低头吻了上去...... ....... 一日后。 陈佑搂着娇躯,将一枚白玉牌递给了金灿烂。 玉牌上雕刻着九只海东青,每一只都散发着淡淡莹光。 “这是统领海东青的信物。” 陈佑指着玉牌解释,“哪只海东青的光泽闪动,就说明它遇到了危险。 要是光泽灭了,就是它已经死了。 把玉牌贴在额头上,五十公里内都能给它们下指令,还能控制它们的大小......” 陈佑一一交代使用方法,金灿烂捧着玉牌,翻来覆去查看,爱不释手。 等学会后,她将玉牌在额头上,很快就感觉到和海东青的联系,忍不住惊呼, “首长,这太神奇了吧~”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陈佑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等这场仗打完,你就退五,来四九城找我,咱们再也不分开。” 金灿烂犹豫了一下。 她舍不得部对,可更舍不得陈佑。 最终,她点了点头,把玉牌紧紧攥在手里,“首长,我听你的!” 陈佑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樱桃小嘴。 果然,一发入魂最管用~ 陈佑当即再接再励,加固起效果来。 ...... 第二天上午,阳光格外刺眼,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 金灿烂皱着八字眉,抬手搭在额前,嘟囔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清香气息传来,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窝在陈佑怀里。 瞧着男人的侧脸,某些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俏脸顿时有些红。 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翘起,心里怦怦乱跳。 “醒了?” 陈佑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 “嗯......” 金灿烂有些羞涩,昨儿下午太过操劳,一直睡到此刻。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连羞涩都忘了, “首长,你是不是医术很好呀?” 第486章试探 听到金灿烂的问题,陈佑随意点点头,“医术还算过得去吧,怎么了?” “那你对冻伤有办法吗?” 金灿烂沉声问道,“去年冬天,最低气温能有零下四十度,咱们连所有弟兄都冻伤了。 以前不知道,原来冻伤那么吓人,有两个最严重的还截了肢.......” 说着说着,那双大眼睛里渐渐泛起了水光。 “零下四十度?” 陈佑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知道东北严寒,却没料到竟然冷到了 “撒尿成冰” 的地步。 也不知道那些战士,在如此苦寒下,是怎么打胜仗的? 以他的医术,治疗冻伤自然不在话下。 “我一会儿写几个方子,有外敷的,有内服的,药材都是长白山中常见的。” “这些药制作简单,效果绝对好。” “真的?!” 金灿烂撑着他的胸膛抬起身子,一脸惊喜,“太好了!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首长治好了必死的碾子,在她心里可信度很高的。 至少医术方面是这样。 “急什么?” 陈佑一把拉住她,将她重新搂回怀里,拇指划过樱桃小口,笑得有些邪气, “现在刚醒,先把早餐吃了再说.......” ...... 吃完蛋白质丰富的早餐,陈佑和金灿烂收拾妥当,走出了房门。 胡清瑶听到动静开门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相公,要出门吗?” 她的体质超凡,昨儿隔壁动静那么大,她自然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对此并不在意,还是她用法术遮掩,旅馆其她人才没有发现异常。 身旁的伊新月狠狠瞪了金灿烂一眼,有些不太高兴。 这是个小醋坛子,陈佑懒得理会。 等今晚互相配合后,她就不会作怪了...... ...... 四人刚到码头,远远看到空地上,无数飞机残骸堆得像小山似的。 一个排的战士持枪守卫在那,不准任何人靠近。 F86和B29都是丑国最先进的战机,哪怕是残骸也极有研究价值。 这几天就会装上火车,运往后方研究所。 “连长!” 老玉米看到金灿烂,小跑着迎了上来。 刚一靠近,他不由微愣,偷偷瞅了连长好几眼。 总觉得她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 金灿烂恍若未觉,大大咧咧问道,“出啥事了?” “连长,昨天半夜指挥部派人来了......” 老玉米说到这儿,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金同志,你们忙,我先去周围山上看看。” 陈佑见状,便识趣的带着胡、伊二女离开。 刚走开没多远,迎面遇上了一位中年军人,四名警卫呈扇形展开将他护在中间。 警卫气势彪悍,手上骨节粗大,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位想必就是陈佑同志吧?” 中年军人率先停下脚步,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主动伸出了右手, “我是杨立青,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陈佑扬了扬眉,这人满脸匪气,脸上疙疙瘩瘩的,不就是孙宏雷嘛! 也不知道又是哪部电视剧的人物。 不过他见的多了,好奇心渐渐也变淡了,并不想过多追寻。 两人寒暄几句,杨立青从胸前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向陈佑, “刚听说,昨日空袭的敌机,竟然全被一群海东青击毁了。 这事儿在指挥部都传疯了,陈同志当时就在现场,你有什么看法吗?”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锁定在陈佑脸上,连对方眨眼次数都不放过。 这事儿太过邪门,军部昨夜就已经派人来暗查。 结果自然什么线索都没有,不过却发现了陈佑这唯一的变数。 之前敌军不是没有空袭过码头,昨天敌军也不止空袭了码头一个地方。 可为什么单单陈佑在的时候,出现了诡异的海东青呢? 更邪门的是,从残骸来看,那些鸟竟能啄穿合金板和有机玻璃。 这根本不是普通野鸟能做到的! 目前调查组重点放在大仙儿身上,不过政府和大仙儿的接洽还没有达成。 杨立青作为组长,虽然不太相信这事儿和陈佑有关,但肯定要试探问话的。 也许揭开这起事件的真相,就能早点儿结束这场战争。 大夏全民节衣缩食,真的快扛不住了...... 陈佑对于肉身有超凡的控制力,自然一点儿破绽都不会露。 他接过烟叼在嘴角,语气随意,“嗯.......确实很神奇,这些鸟儿,倒像是通了人性的。” 胡清瑶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摸出火柴,“嗤” 的一声划亮。 陈佑微微低头,眼角余光瞥见杨立青也往前凑了半步,叼着烟卷凑向火苗。 这举动闯入了他的安全距离,想要打破陌生人之间的心理防线。 就在火苗即将触到杨立青烟卷的瞬间,胡清瑶突然“呼”的一声。 火苗应声而灭。 杨立青瞅了她一眼,胡清瑶根本懒得搭理,退回了男人身后。 杨立青讪讪一笑,自己掏出火柴盒,慢悠悠点燃烟卷,深吸了一口,这才似漫不经心问道, “陈同志你是觉得,这些海东青是人养的? 毕竟寻常野鸟可不会通人性。” 他这话用了 “假设性引导” 的技巧。 先给出“野生不可能通人性”的暗示,再观察陈佑会给出何种反应。 陈佑耸耸肩,语气随意,“谁知道呢?听说山里还有大仙儿,说不准这些鸟儿就是呢。” 杨立青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这小子情绪控制得太好了。 只好笑着说,“那我就不打扰陈同志了,有空一起喝两杯!”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陈佑微微蹙眉。 没想到这人如此警觉,上来就怀疑自己。 看来还是早点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他可不想自己的超凡手段,彻底暴露。 只是金灿烂那个憨憨,心思太直。 万一被追问,说不定几句话就漏了底。 得提前给她编个靠谱的借口才行....... 接下来几天,陈佑一直带着人在山上采药。 验证过治疗冻伤的方子后,金灿烂的连队全都派给了他。 当然,陈佑也没忘继续和她培养感情。 随着体质提高,她身上的伤疤都浅了不少,这倒是让她有些郁闷。 在她看来,伤疤是她最好的军功章,要是没了,还怎么和弟兄们吹牛? 瞧着有些儿委屈的金灿烂,陈佑真是哭笑不得。 当然,陈佑还是最喜欢她的樱桃小口。 只是此间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第487章 无巧不成书 陈佑还是小看了金灿烂。 这姑娘虽是直肠子,但人却很聪明。 杨立青带着人盘问,竟被她糊弄了过去,半点儿破绽都没露。 这天清晨,杨立青亲自到镇外,接来了七个人。 这七人有男有女,身上都背着大木箱子。 正是胡清瑶的徒子徒孙们。 大仙儿已经正式和政府达成合作,派出一些小辈出山帮忙。 旅馆客房中,陈佑站在窗前,看到街道上这一行人不由一愣。 “清瑶,你能远程给给他们传达命令吗?” 胡清瑶凑到窗前,见状微笑着说,“相公,这么近的距离,当然没问题。” “好!” 陈佑眼睛一亮,“你交代下去,要是有人问起雪翎,就让他们直接承认。 但必须跟杨立青说,雪翎野性十足,实力异常强大,他们也没法完全控制。 还有,如果政府有什么任务需要雪翎配合,让他们私下找灿烂商议。 但绝不可暴露了灿烂.......” 这话既撇清了他和金灿烂的嫌疑,又给雪翎的反常留了后路,也不耽误政府使用雪翎。 等这场战争结束,他会直接废了这枚信物,将海东青招回身边。 做完这些,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九月十二这天,陈佑带着胡清瑶和伊新月登上回程火车。 临走前,他特意交待雪翎,万事以金灿烂安全为第一位。 这一条高于其他一切命令。 那姑娘性子烈,打起仗来不要命。 虽然她有女主光环,但是因为陈佑的乱入,剧情早就乱成一团麻。 谁知道这光环还能不能起效? 战场刀枪无眼,还是多做些准备为妙。 ....... 四九城,傍晚。 前门大街早已热闹起来,小酒馆内人声鼎沸。 客人们喝着小酒,吃着小菜,高谈阔论不绝于耳。 角落桌子上,何大清仰头喝下掺了水的白酒,“啪”的一声把小酒盅砸在了桌上。 关学礼陪了一杯,关切问道,“大哥,您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咱们是亲兄弟,您有事儿说话,千万甭客气!” 何大清眼眶一红,又灌下一杯白酒,涩声说, “学礼,还是你实在呀! 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心里堵得慌, 傻柱倒好,连问都不问一句。” “柱子年轻,性子又莽撞,许是没看出来吧......” 关学礼小声劝慰着,“到底啥事儿,您跟我说说,别总憋在心里。”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虽然这事儿有些丢人,但是心中实在苦闷。 又多饮了几杯,酒劲上来,当即打开了话匣子,“学礼,哥哥我命苦啊~” “十年前发妻难产走了,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现在俩孩子都大了,我晚上回家,冷锅冷灶冷被窝...... 这日子,苦啊~!” 他一把握住关学礼的手,眼中泪光闪闪,“我就想再续一房。 前阵子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女人,叫做杨梅。 那小摸样实在俊俏,性子也好。 我当时就看对眼了,起初聊得也挺好。 可谁知,她就出门去了趟厕所的功夫,人就没了。 我后来上门找了好几次,她就是不见我,不愿意和我好了! 呜呜呜,你说,这到底是为啥呀?” “这事儿确实蹊跷。” 关学礼摸着下巴琢磨,沉声说,“我瞅着,八成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我又何尝不知啊!” 何大清一拍桌子,酒盅碗碟都震得跳了跳,“可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是谁会这么做。 自从易中海那老东西死后,我在院里就没仇人了啊!” 关学礼对于95号大院并不不熟悉,自然没法给出正确的意见,干脆就陪哥哥喝了起来。 没多会儿,两人都上头了。 “哥,别喝了,咱们走吧。” 关学礼还留着几分理智,拉着何大清起身,“明儿我儿子带着媳妇、孙女来看我。 您可得见见,要不今晚就住我那儿吧。” “成!” 何大清正不想回那冷冰冰的家,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勾肩搭背刚走出小酒馆,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嘿!老关,你还没给钱呢!” 喊话的是贺永强,今年刚二十,这就是个无情无义的愣种。 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闻言都好奇看了过来。 关学礼脸一沉,感觉丢了面子,回头喝骂道,“小兔崽子,你回去问问你爹,老关我啥时候缺过酒钱?” “老关,我警告你,嘴上放干净点儿,” 贺永强撸起了袖子,邪乎呼说,“这可不是螨清那时候了,我可不怕你!” “你这孩子说啥屁话呢!” 贺老头吓得赶紧从酒馆里跑出来,一把抱住贺永强,嘴上忙不亦陪着不是, “关爷,孩子小,不懂事,您多担待!” 贺永强还在挣扎,“爹,你别拦我,我今儿非要收拾收拾他!” 关学礼脸色更黑了,冷哼一声正想发作。 身边突然传来“嗷”的一声怒吼,他赶忙转身查看。 只见何大清像头发狂的猛兽,猛地扑向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拳头直接砸了上去, “贾东旭!我操你姥姥!” “砰” 的一声,贾东旭当场被打倒在地。 何大清是大厨,颠了几十年大铁锅,力气本就比常人大多了。 年轻时还跟人学过摔跤,一身蛮力正没处使呢。 贾东旭虽说年轻,可哪里是他的对手? 没两下就被何大清骑在了身上。 “何大清,你快放手!” 杨梅起初都吓傻了,此时刚刚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拉人。 何大清回头冷冷瞥了她一眼,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难怪当初杨梅好好的突然变卦,原来是移情别恋,看上贾东旭这年轻小伙子了! 看上就看上了呗,竟然还偷偷摸摸骗人! 他越想越气,醉眼突然定在杨梅的小腹上,震惊问道, “你......你怀孕了!?” 杨梅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急得都快哭了,“大清,我和东旭已经结婚了,你快放开他!” 原来,贾东旭截胡了杨梅后,怕何大清找麻烦,就跟贾张氏商量,先在外面结婚。 等过两年风头过了,再回 95 号大院。 正巧制衣厂新宿舍建成,贾东旭是维修组长,先分到了一套两居室。 贾东旭和杨梅当即领了证,婚宴就请了几个同事吃饭,大院里可没人知道。 他们本来打算等孩子满月了,就回95号大院办满月酒。 那时候事情也该淡化了...... 第488章双双喜提银手镯 贾东旭分的房离前门不远,小夫妻今日出来逛街吃饭。 正情意绵绵之时,没成想,竟撞上了何大清。 “好啊....... 好啊!”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登时就红了。 这么肥沃的土地,原先应该是自己的呀! 此时他恶向胆边生,心里一口火气直冲天灵盖,一把甩开杨梅的手,挥拳就朝贾东旭打去。 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在贾东旭脸上,是半点儿力都没留。 一边锤,一边嘴里嘶吼着,“让你抢我媳妇!让你抢我媳妇!” 周围人本来想上前阻拦,一听这话顿时都停住了脚步。 这可是夺妻之恨,和杀父之仇并列,谁吃饱了撑的管这闲事? 关学礼见状有些急了,刚想上前阻拦。 这么打下去,可要出人命了! 谁知贺永强挣脱了贺老头,一个蛮牛冲撞,就将他顶翻在地。 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关学礼身上,挥拳就打。 “哎呦,永强,可不能打人呀!” 贺老头一拍大腿,就冲上去拉架。 可哪里拉的开这毛头小子,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 一时间,两拨人在大街上打成了一团。 很快,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不时还有闲汉拍手叫好。 ...... “打死人啦!” 杨梅凄厉哭喊像道惊雷,瞬间炸响前门大街的夜空。 何大清的拳头猛地停在半空,酒劲瞬间醒了大半,低头愣愣看着贾东旭。 只见对方脸上血肉模糊,嘴里不停吐着血。 胸口只有微弱起伏,连呼吸都快没了。 他心里一惊,顿时有了几分后悔。 “让让!让让!” 就在何大清纠结要不要逃跑的时候,两个穿着制服的巡捕挤开人群。 一见地上贾东旭的惨状,脸色骤变。 其中一人迅速掏出手铐,“咔嚓” 一声扣在何大清腕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我冤啊~!是贾东旭抢我媳妇啊~!” 何大清彻底慌了,裤腿瞬间湿了一片,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谁是你媳妇!” 杨梅气得浑身发抖,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巡捕同志,我和这人没有半点儿关系! 贾东旭是我领了证的男人,你们快救救他啊~!” 中年巡捕蹲下身,手指探向贾东旭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 顿时心里一惊,脸色凝重对同事摇了摇头。 人,已经没气了。 “当家的,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杨梅见状,软倒在贾东旭身上,撕心裂肺哭嚎起来,“你好狠的心啊~丢下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这让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围观的人看着她凸起的小腹,无不摇头叹气。 “姑娘,你怀着孕,可不能这么哭,” 中年巡捕上前扶住她,温声劝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会想办法争取足够的赔偿。 你快先起来,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 就在这时,旁边又传来一声惨叫。 “呃......” 贺永强抱着裤裆在地上翻滚,脸涨得通红,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刚才他骑在关学礼身上,关学礼被他打急眼了。 情急之下,抬腿一膝顶过去,正中他的子孙根...... “带走!” 另一名巡捕不再犹豫,掏出手铐铐住关学礼。 得,何大清和关学礼这兄弟俩,一个杀了人,一个伤了人。 喜提银手镯,双双进了局子。 ....... 九月十三号下午,宁阳火车站。 陈佑带着胡清瑶、伊新月刚下车,就听见有人喊,“陈大哥!” 抬头一看,是穿着乘警制服的马魁,他身边还站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人。 正是马魁的师傅周志勇。 本来他伤的这么重,至少要躺上半年。 经过陈佑的治疗,自然大大缩短了康复时间。 陈佑心里暗笑,也不知道周志勇知道真相,会不会怪他医术太好。 本来可是有半年带薪假期的~ “马魁啊,好久不见了。” 陈佑上前和他寒暄了几句,顺便和周志勇认识了一下。 他使劲握了握陈佑的手,一脸感激神色,“陈同志,多亏了你,我才保住小命啊。 今儿说啥也别走了,到我家吃饭~” 陈佑推辞不过,只好笑着答应,“行,正好也想马燕了,待会让她过来一块儿吃。” 火车是晚上9点才发车,倒是有充足的时间。 正好再去和马燕儿培养培养感情吧。 “那就去我家吃吧!” 周志勇笑着说,“我嫂子做饭可是一绝,马魁你先带陈同志去我家。 我去买几个熟菜,再买两瓶好酒!” “吃什么无所谓,朋友聚在一块儿最重要。” 陈佑笑着摆摆手,他吃饭虽然讲究,不过难得的应酬也不是不能忍受。 师徒俩闻言,顿时心里暖烘烘的,感觉这人本事大,却从不摆架子。 能处。 ....... 一行人先去马魁家,接上王素芳和马燕。 周志勇也住在光子片,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 三间砖木小屋,带个小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佑不由一愣,好家伙,这不是电视剧《人世间》里,周家的祖宅吗? 周家三兄妹周秉义、周蓉、周秉坤,他们的爹叫什么来着? 对了,叫周志刚,未来还是八级建筑工人...... 合着自己之前救的周志勇,竟是周志刚的兄弟? “周叔,周婶,你们在家吗?” 马魁在院外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着迎出来,“马魁来啦,你叔还在上班呢。” 马魁立即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快进来,快进来,” 周婶当即更加热情了,“原来是您救了我家志勇,快请坐,我去烧水泡茶。” 屋子虽然不大,不过收拾的很利索。 家里有两个孩子,三岁男孩应该就是周炳义了。 还有个一岁多的女孩,应该就是周蓉了。 陈佑陪着三个孩子玩了会儿,周志刚兄弟一块儿回来了。 这两部电视剧开场还早,陈佑也没多费心思,热热闹闹吃了晚饭便告辞离去。 第二天上午,陈佑三人便到了四九城。 刚到家,还没歇口气,门外就传来了傻柱的惊呼声, “师傅,救命啊!” 第489章羁绊太多 陈家小院,堂屋中。 陈佑换上了一身素色常服,瘫坐在太师椅上。 白慧坐在小板凳上,把他的腿抱在怀里,轻轻揉捏着。 这位白家大小姐,越来越会伺候人了。 今天是工作日,家里人不多。 娄小娥等几个丫头和葛姨、苏姨、姜姨、谭姨等人都聚到了堂屋里。 男人一去两个多月,家人们甚是思念,自然要陪着说会儿话。 就在这时,传来了傻柱的焦急呼喊,“师傅~救命啊~” 陈佑不由一愣。 “这几天傻柱天天来喊一声,” 身旁的夏秋梦轻声解释道,“上个礼拜,何大清和关学礼兄弟俩,一个打死了贾东旭,一个打的人不能人道......” “总之,二人现在都在巡捕局中,等待宣判。” 贾东旭死了?! 当初特意给贾东旭换了制衣厂的工作,本想避免他挂到墙上。 谁成想,竟让他死得更早了。 陈佑追问了几句细节,不由挠挠头。 东旭大侄子,竟是又留下了遗腹子...... “制衣厂是怎么安排的?” “雪茹姐现在也为难。” 夏秋梦看了雨水一眼,轻轻叹息,“东旭在厂里,工作一直兢兢业业,按说厂里该替他出头讨个公道。 可......也得给雨水留几分情面啊,毕竟何大清是她亲爹。” 话音刚落,娄小娥已经凑到了陈佑面前,拉着他的手软语撒娇,“夫君,你可不能不管何大清啊! 雨水可是我的好姐妹,她爹要是出事了,她该多难受啊~!” 一旁的谭婉仪,也跟着柔声附和,“老爷,依我看,何大清这事儿顶多算过失杀人吧? 您只要跟上面打个招呼,想轻判还不容易?” 陈佑意味深长瞧了她一眼,“老爷”这两个字,已经成了他俩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这老娘们,体质倒是有些特殊的...... 何雨水听到三人的话,顿时感动坏了,怀里抱着黄丫头,泪眼汪汪瞧着陈佑。 小丫头已经十岁了。 因为营养跟得上,有时也会补充蛋白质,仙露供应也有,所以体质已和成年人无异。 整个人出落的亭亭玉立,小脸蛋上带着婴儿肥,再不是原剧里那副瘦弱模样。 “雪茹姐已经和周叔打过招呼了,” 夏秋梦说道,“不过周叔有点儿生气,非要等你回来再说。” 陈佑啧了一声,揉了揉眉心,心里大骂了何大清几句。 这老小子性子也太冲动了! 当初易中海的事儿,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 现在竟然对贾东旭下这般死手。 不就是个相过亲的女人嘛,又不是自家媳妇,至于吗? 不过看娄小娥和谭婉仪的模样,这是要死保何大清了。 她们的心思,陈佑哪能不懂? 表面是帮雨水,实则是想借这事收雨水的心。 更何况,她们也不得不出面。 若是她们不作为,让家里其他女人瞧见,心里肯定要犯嘀咕。 堂堂大房,连姐妹家人的死活都不管,往后谁还肯真心跟着她们? 这世间交情,从来都是靠利益绑着才最牢固。 只要保下何大清,娄小娥地位就稳了,其他姐妹自然也会往她身边凑。 陈佑想了想,还是决定出手。 他一直以来也在思考如何治家。 如今看来,还是三房并立,各有一个领头人,最方便管理。 平时的琐碎交给正妻,他可就轻松多了,也不用得罪人。 至于那些反骨仔,根本不用他出手,正妻自己就收拾了。 陈佑坐直了身子,看向何雨水,温声说,“好了雨水,别哭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你爹的命肯定能保住!” 何雨水瞬间破涕为笑,抱着黄丫头站起身,声音软糯,“谢谢夫君~” 陈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迈步往别院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刚拨通周正南的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抱怨, “你小子开了真行,哪回都少不了给我出难题!” 陈佑听着他的吐槽,倒也不恼,只等他气消得差不多了,才笑着说,“周叔,你也没少给我出难题呀~ 之前你要的汽车发动机资料图纸,我可是废了好大力气才弄到手的......” 周正南叹息一声,沉声说道,“知道你功劳大,可你总是这样,对你未来不利啊! 叔当你是自家人,才会这么说的,不能总将功劳,用在这些人身上啊!” 陈佑心里微暖,这位是真的为他着想。 可人生在世,总有各种各样的羁绊。 在没有触及自己底线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太过无情。 双方沉默片刻,周正南继续说道,“不过何大清这事儿,按照目前的证据来看,算是激情杀人,本就罪不至死。 我尽量压到十年以下,但是有个前提,贾东旭的家属你必须安置好。 我听说他家就剩下个寡母,还有个怀着孕的媳妇,可不能再让她们出岔子。” “成,这事儿不用你说我也会办。” 陈佑一口应下,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东旭大侄子人不错,回头把贾张氏和杨梅都招进制衣厂,也算是尽份心意。 “至于那个关学礼......” 周正南停顿片刻,沉声说,“他把人给废了,偏偏那家人就这么一个独子,家属意见很大! 我最多争取到三年。” 陈佑想了想,关学礼对他有恩,能帮肯定要帮一把,“我请翁泉海出面,给他治病成不? 如果治好了,能不能轻判?” “那当然没问题!” 周正南的语气瞬间轻松不少,“本来就是那年轻小子先动的手,关学礼无奈才反击的。 要不是把人伤得太重,按规矩,那小子还得赔关学礼医药费!” “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办这事儿。” 陈佑刚要挂电话,听筒里再次传来了周正南在急切声音,“哎,先别挂! 我还没问你,前段时间跑白山县干嘛去了? 你知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危险? 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周正南絮絮叨叨训斥了十多分钟,直到说累了这才挂了电话。 陈佑无奈苦笑,让人喊来了谭婉仪,把安抚贾家的事情交给她。 随后在白慧服侍下换了身衣服,喊上春喜出了门...... 第490章徐慧珍 陈佑坐着小汽车,先去医馆接了翁泉海,随后直奔前门小酒馆。 如今还不到中午,小酒馆大门紧闭。 春喜上前敲了敲门,半天儿里面都没反应。 陈佑运起感知扫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后院。 只见贺永强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神涣散,仿佛没了精气神。 贺老头坐在床边,看着儿子颓废的样子,眼眶通红。 陈佑心里暗叹一声,这贺老头,也是个可怜人。 贺永强是从旁支过继来的,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本想指望儿子养老,没成想养出个白眼狼。 女主徐慧真家是酿酒的,常给这小酒馆送酒。 贺老头见徐慧真聪明能干,就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帮着贺永强打理酒馆。 这时候男女结婚都得先相亲,徐慧真不乐意这门亲事,故意把自己灌醉,想搅黄相亲。 可徐慧真的姥爷一心想促成这门亲,竟让徐慧真的表妹徐慧芝替她去相亲。 没成想,徐慧芝和贺永强一见钟情。 可贺老头却认准了徐慧真,就骗贺永强说,徐慧芝已经死了。 贺永强信了这话,不情不愿跟徐慧真结了婚。 结果在徐慧真临盆那天,贺永强知道了真相,当即家业也不要了,和徐慧芝私奔回了农村。 贺老头被活活气死,最终将小酒馆交给了徐慧珍。 不要江山,要美人。 这贺永强,倒也算个奇葩。 他根本不懂,男人有了江山,还怕没有美人? 不过这剧情设定本就离奇,此人倒也说不上有多坏。 陈佑收回思绪,正想绕到贺家后院去。 却见“吱呀”一声,一辆牛车慢悠悠停在了小酒馆门前。 板车上整齐码放着大肚子酒坛,除了车把式,还有一个小姑娘坐在车后头。 她穿着一身红底碎花衣,乌黑大粗辫子垂在肩头。 额前刘海下,那双水灵灵大眼睛忽闪忽闪。 陈佑不由愣神,这姑娘咋和文莉那么像呢? 不过文莉身上是文弱书卷气,这姑娘身上却带着股野性。 就像山间的野花野草,坚韧顽强。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姑娘俏脸微微泛红,目光却没躲闪,反而扬起下巴,脆生生娇喝, “喂!你看什么看!” 这一嗓子让陈佑瞬间回神,当下也想起这位的身份了。 她应该就是女主徐慧珍了吧? 这娘们性子外柔内刚,还有些认死理。 大冬天她挺着大肚子都快生了,站在街边疼得都站不稳了,都不肯多给三轮车夫五分钱车费。 在她看来,事情该怎么就得怎么样,就是这么轴。 思绪电闪而过,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故意笑着逗她,“你好看,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流、流氓!” 徐慧珍长这么大,哪听过这么直白的夸赞? 俏脸“唰” 的红了,像染了胭脂。 她娇嗔一句就别过脸,慌乱指挥着车把式,“快、快把车赶到后院去!” 走了没多会儿,见陈佑三人也跟了过来,她不由跳下牛车,跺了跺脚,嗔道, “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可喊人了啊~” 那小摸样,哪像是警告,倒更像小姑娘家的撒娇。 车夫看了眼陈佑,心里顿时羡慕麻了。 徐姑娘这么好看,他搭讪了一路,人家可都没搭理。 怎么这位如此轻浮,徐姑娘反而有些娇羞呢? 陈佑勾起嘴角,指了指贺家院子,温声说,“我来找贺老头的,你是来给她家送酒的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徐慧珍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俏脸顿时又红了几分,手指在身前搅着,期期艾艾说, “我叫徐慧珍,住在城郊徐家村,家里是开酿酒坊的.......” 陈佑心里暗笑,这丫头现在还不到20岁。 按照剧情,五四年才结婚。 以现在的习俗,她今年应该是多少岁,大家一算就知道,笔者就不提了。 一旁的车夫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徐姑娘啥时候这般实诚了,咋把底儿全给漏了? 不过笑着笑着,想到姑娘一路就和自己说过两句话,顿时有点儿心塞。 一句他问“徐姑娘,你多大了”,她回“啊?” 另一句他问“是去前门小酒馆吗?” 她回“嗯。” 麻蛋,这小白脸不就长得好看点儿吗?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这笑声让徐慧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太多了。 当即抿起嘴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贺家院门前,用力砸着门, “贺大爷!快开门!” 屋里的贺老头本还昏昏沉沉,听见这声喊,眼睛瞬间亮了。 徐慧珍,可是他认定的儿媳妇。 如今儿子贺永强废了,儿媳妇可不能再飞了! 只要把徐慧珍娶进门,以后想要孙子,还怕没辙? 想到这儿,他“腾”地站起身,小跑着出了屋子。 拉开院门,看到徐慧珍,老脸上顿时堆满了褶子,热情招呼着,“慧珍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等车夫赶着牛车进了院子,贺老头这瞥见身后的陈佑三人,不由一怔,问道, “你们是......?” 陈佑拱了拱手,凑近了小声说,“贺先生,我是关学礼的朋友,特来拜访。” 听到“关学礼”三个字,贺老头脸色一沉,只是顾忌站在不远处的徐慧珍,只得咬着牙小声呵斥, “我不想见你们,赶紧走!” 说着,就伸手想要关上院门。 春喜踏前一步,小手抵在门上,任凭贺老头如何用力,木门都纹丝不动。 “贺先生,您也不想这事儿人尽皆知吧?” 陈佑笑眯眯看着贺老头,温声说,“希望能给我们点时间,结果你会满意的。” 贺老头额头青筋突突突直跳,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儿子贺永强本就不是亲生的,要是让人知道儿子废了,街坊们不知会说得多难听。 以后,还怎么在街坊面前抬起头? 这是掐住了他的软肋啊!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了口,“进来吧!” “多谢贺先生~” 陈佑笑着点点头,这才迈步进了院子。 徐慧珍见陈佑也进来了,顿时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精明强干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慧珍,你今儿是不是不舒服?” 贺老头看她这模样,关切问道,“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糖水喝!” “不用不用!” 徐慧珍连忙摆手,小心脏噗通噗通直跳,脸上也烫烫的烧的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现在只想赶紧结完账走人,“贺大爷,这次送了十坛五十五度的二锅头,一共六十块钱。 您把钱给我,我就得赶紧回去。 不然我姥爷该担心了!” 第491章治好七成 贺老头哪敢多留徐慧珍? 儿子贺永强还瘫在屋里,要是让这准儿媳看出端倪,煮熟的鸭子可就飞了....... 他赶紧应着,“成,你等会儿,我这就进屋拿钱!” 说罢背着手,脚步匆匆进了堂屋。 这边,陈佑见徐慧珍抱着二十斤的酒坛有些吃力,便上前想搭把手,笑着说, “你刚才说了名字,我还没自我介绍呢。 我叫陈佑,帮你搬两坛?” “不用你帮~” 徐慧珍灵巧躲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揶揄着说, “你不是叫流氓吗?” 嘿,这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有点儿意思啊。 陈佑也没坚持,抱起车上另一坛子酒,跟在她身边继续调戏, “小丫头,你许人家没有?” “你果然是流氓!” 徐慧珍将酒坛放好,站起身瞪了他一眼。 两人拌着嘴,加上车夫、春喜等人搭手,没一会儿就把十坛酒归置妥当。 这时,贺老头捏着一叠钞票从屋里出来,瞥见陈佑和徐慧珍说说笑笑的模样,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青年长得也太招眼了,姐儿都爱俏,万一慧珍被勾走了怎么办? 他赶紧凑上前,把钱塞进徐慧珍手里,“慧珍,钱给你。你赶紧回去吧,你姥爷该等急了!” 徐慧珍接过钱,脚却像粘在地上似的,望着笑眯眯的陈佑,心里竟升起了几分不舍。 可小姑娘到底脸皮薄,终究没好意思多说,低着头爬上牛车,小声说了句 “贺大爷再见”。 随后鼓起勇气看着陈佑,摆了摆小手,娇声说,“流氓,再见~” “会再见的~” 陈佑笑眯眯招招手,也没拦着她走。 连家庭住址都搞到手了,着什么急呀。 牛车刚出了小院,贺老头“哐当”一声关上了院门,转过身沉下脸,冲着陈佑呵斥, “这位先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贺老头,你放尊敬点儿!” 春喜和翁泉海见状上前一步,心里都有些恼火。 先生泡妞,关你何事? 贺老头被两人气势一逼,顿时有些慌张。 两人可都有仙露份额,也同时练习五禽戏。 最近陈佑还准备找几个人,实验一下张家血精的效果。 这些忠心的手下,都在入选名单里。 “好了,” 陈佑喝止了两人,敛起笑容,语气也冷淡了几分,“咱们还是谈谈关学礼和贺永强的事儿吧。” “有什么好谈的!” 贺老头梗着脖子,眼眶都红了,“我儿子都被废了,关学礼吃几年牢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 “我不是来吵架的。” 陈佑指了指翁泉海,淡淡说,“这位是翁泉海翁大夫,我特意请他来给贺永强治病的。” 翁泉海潜心研究《青囊经》,在陈佑的指点下,医术早已今非昔比。 普通病症手到擒来,就算真有棘手的,自己再出手也不迟。 “没用的!” 贺老头脸色变得黯然,语气里满是绝望,“这段时间我请了多少名医? 每折腾一次,永强就多一分绝望! 我们不治了,你们走吧!” 陈佑冷哼一声,“治不治可由不得你!” “你!” 贺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院门嘶吼,“你们再逼我,我就一头撞死在巡捕局门口!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欺负人!” “那正好,让街坊四邻都知道,贺永强是个废人。” 陈佑不为所动,淡淡补了句,“给我们一次机会,治不好,以后你们想怎么样,我都不拦着。” 这句话戳中了贺老头的软肋。 要是这事儿事传出去,贺家就真抬不起头了。 他咬着牙,最终还是松了口,“好!我信你们这一次!跟我来!” 贺老头带着陈佑和翁泉海进了东屋,春喜识趣守在门外。 待会儿治疗的地方特殊,女人不方便。 屋里,贺永强正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顶,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陈佑心里暗叹,换做哪个男人遭了这罪,怕是都扛不住打击。 “儿啊,爹又请了大夫来,你别灰心,肯定能治好的。” 贺老头凑到床边,在贺永强耳边低语几句。 见他无动于衷,眼眶瞬间红了。 虽说不是亲生的,可养了十几年,早比亲儿子还亲了。 陈佑朝扬了扬下巴,翁泉海立刻走上前,对着贺老头客气道, “贺先生,麻烦您让一让,我先给令郎把把脉。” 贺老头叹了口气,默默退到一边。 翁泉海搭上贺永强的手腕,闭目凝神片刻。 又掀开他的衣襟,查看了伤势。 眉头微微皱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说,“伤得确实不轻,不过我能治个七成好。” 贺老头愣了愣,急忙追问,“什么叫七成好?” “能用,但不能时时用。” 翁泉海耐心解释,“平时要格外注意保养,还得省着点用,不能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 贺老头听得云里雾里,还没琢磨透,正不知该不该高兴。 床上的贺永强突然 “腾” 地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急切抓住翁泉海的手, “大夫!您说的是真的? 七成就七成!总比一辈子当个废人强啊!” “永强,你先别急。” 贺老头还算稳重,上前拉住儿子问道,“大夫,您就跟我们直说了吧,永强以后一年能用上几次?” 贺永强也眼巴巴望着翁泉海,连呼吸都放轻了。 翁泉海抚了抚长须,沉吟道,“寻常男子每周三次最适宜,贺小哥的话,半年三五次没问题。 要是想长久些,每年三五次是最佳的。” “呃.......” 贺永强瞬间傻眼,双手烦躁抓着头发。 麻蛋,平时手工活都不止这个次数,这也太少了吧! 贺老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追问,“那、那子嗣方面呢?能不能有孩子?” “放心,子嗣自然无碍,不然我哪敢说治好了七成?” 翁泉海笑着点头,“就是次数少,以后得算准日子,可不能浪费了种子。” 贺老头满脸感激,急切说道,“好好好!那就请您赶紧出手治疗!” “爹,要不咱再想想?说不定还有更好的法子......” 贺永强有些不甘心,半年三五次,这怎么过瘾? “儿啊,咱先治好七成,” 贺老头连忙劝说,“往后再想别的办法,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贺永强琢磨了片刻,也想通了。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啊。 有总比没有强! 见父子俩都同意了,陈佑在一旁咂了咂嘴,也没再多说。 其实以他的本事,要把贺永强治得跟正常人一样,不过是举手之劳...... 第492章 不敢相信 “好了,你试试吧。” 翁泉海收回最后一根银针,抹了把额头冷汗。 有些心虚的看了眼陈佑,师傅治病从来都是云淡风轻,自己还得练啊。 “呃,两位爷能不能回避下?”贺永强脸色微红,有些尴尬。 陈佑和翁泉海当即走了出去。 没多会儿,屋里就传来贺永强惊喜的喊声,“爹,真的好了~!” 贺老头喜滋滋走出来,冲着两人连连作揖,“多谢二位爷相助,我贺家总算能传续香火了!” 随后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钱来,恭恭敬敬双手奉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那叠钱看着得有好几百块,足以让普通家庭过上一两年。 这老头可真舍得,也真有钱啊。 他那屋子里可有不少古董,就连咸菜缸里的石头,用的都是脸盆大小的和田玉。 往后这些都便宜徐慧珍了,贺永强为了爱情,一分没要。 翁泉海自然是不会收的,连连推拒。 陈佑倒是有些于心不忍了,说起来贺家人确实从没惹过自己,如今态度还这般恭敬。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个红木小盒,盒面雕着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贺,钱我们肯定不会要,” 陈佑声音平淡,“麻烦你们父子跟我们去趟巡捕局,把关学礼的事说清楚。 只要他能出来,这颗十全大补丸,就送给你了。” 木盒打开,一颗龙眼大小药丸泛着油光。 药香瞬间飘了出来,沁人心脾。 这十全大补丸最补元气,之前陈佑制作了不少,准备给老太太这些长辈服用的。 贺永强服用后,状态能够大大改善。 贺老头没多少犹豫便答应了。 一行人走到小酒馆门口,只见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路边,春喜小跑着上了驾驶位。 贺老头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后脊梁瞬间冒出了白毛汗。 这年代能坐小汽车的,哪是他这种小老百姓能惹的? “陈爷.......这车是您的?”贺老头颤声问道。 “上车吧,早去早回。” 陈佑勾起嘴角,先敬罗衣再敬人,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贺老头咽了口唾沫,拉着贺永强钻进了后座。 真皮座椅软乎乎的,他却如坐针毡。 现在才明白,这位爷要真想收拾他,根本不费劲。 好在人家没以势压人,不然贺家只有背井离乡避祸这一条路了。 之前说什么撞死在巡捕局,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从古至今,史书上能慷慨赴死又有几人? 贺永强没那多心眼,在车里摸来摸去,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泉海,你忙你的吧,不用再跟着了。” 陈佑打发走了翁泉海,这才上了副驾驶。 ...... 关学礼就在前门分局,离小酒馆不到一公里。 陈佑使用面子果实,很快在大办公室见到了经办人,侦查科副科长孙光大。 此时已是中午,巡捕们捧着铝制饭盒,吃的正香。 其中有几个旧巡捕,纷纷和他打招呼。 陈佑也没拿架子,一人甩了根烟过去,乐呵呵和他们聊了几句。 贺老头父子见状,心里更是庆幸,赶紧说明了来意。 “好了?!” 孙光大愣了一下。 当时他看过贺永强伤处,蛋黄都碎了,这能治好,可能吗? 又见陈佑穿着体面,带着随从,心里顿时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他把饭盒往桌上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沉声说,“这位老同志,贺永强真的好了? 不要怕,你尽管说实话!” 陈佑还没说话,贺老头就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同志您误会了,我儿子的病真的治好了!” 孙大光自然是不信的,还想再说什么。 边上的同事钱有根一把拽住了他,凑到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孙大哥,你调来的晚,不认识这位爷。 他原先也是巡捕,如今娶了个资本家媳妇。 听说和上面关系很好,你可不要得罪了人了.......” 孙大光猛地推开钱有根,“砰”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厉声说,“关系硬怎么了?咱巡捕局讲的是实事求是! 王子犯法,还得与庶民同罪呢!” 陈佑忍不住笑了,指了指贺永强,“孙科长是个爽快人。既然不信,那就验呗。 事实摆在眼前,总不能睁眼说瞎话。” “验就验!” 孙大光瞪着眼,拽着贺永强就往里屋走,“贺永强,你要是敢做伪证,我饶不了你!” 钱有根赶紧给陈佑递烟,脸上堆着笑,“陈爷您别往心里去。 孙哥就是这脾气,刚从战场上下来,脾气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我看您还是给上面打个电话吧,不然他这人倔起来,分局局长都没辙。” “不用,贺永强真的好了。” 陈佑笑着摆摆手,心里也没生气。 不为权势折腰,他反倒是挺欣赏的。 不过这种人,下场一般都不怎么好。 钱有根等人见他说的认真,都有些吃惊,这位爷不是脑子坏了吧? 难道是听说了什么民间偏方,信以为真了? 他们互相挤眉弄眼一番,都不敢说话,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孙大光带着贺永强从里屋出来了。 脸上有些震惊,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走到陈佑面前敬了个礼,歉然说,“对不住了陈同志。 贺永强的伤确实好了,是我误会你了。” 周围几个同事闻言都惊呆了,“这是哪位神医出手了,竟然碎了也能治?” “是泉海堂的翁泉海大夫出的手......” 贺老头赶紧给众人介绍起来,话里话外大肆吹捧。 这些巡捕都住在前门附近,不少都是老街坊,可不能让他们传瞎话。 陈佑也由得他吹,正好为神医门扬名了。 误会接触了,孙光大当即派人去提关学礼。 “陈爷,那我们就走了!” 贺家父子目的达成,当即提出了告辞。 都是小老百姓,在巡捕局待着实在不自在。 陈佑便让春喜先送他们回去,贺老头拒绝不得,自然从命。 上车前,他把贺老头拉到一边,小声说,“老贺,我这有个想法,您姑且听听看。” 贺老头忙不亦躬身作揖,客气道, “陈爷,您请吩咐。” 第493章中秋家宴 “吩咐谈不上,” 陈佑勾起嘴角,压低了声音,“您看啊,永强毕竟现在还没好利索。 要是娶个小姑娘,万一不能生,你贺家还是要绝后。 现在到处都是寡妇,生过孩子的,说明这地肥呀,您说是不是.......?” “呃......多谢陈爷教诲,小老儿明白了,先走了!” 贺老头心里有些窝火,干笑两声,转脸就走。 永强可是小伙子,咋能娶寡妇呢! 不过坐在车上,他越琢磨越觉得,陈爷的话虽然难听,但在理啊! 贺家如今可不能冒险,为了大孙子,拼了! ....... 慧珍慧芝姐俩,陈佑肯定不会放过。 这么说,只是免得出现啥意外罢了。 等春喜送完人回来,关学礼也被放出来了。 才关了一个礼拜,这老小子就像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眼皮耷拉着,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一看见陈佑,眼泪唰的就下来了,扑过来就想跪下,被陈佑一把扶住。 “陈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关学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出不来了!” “行了,咱不至于啊,多大岁数了还哭鼻子。” 陈佑拍了拍他的背,温声说,“走吧,先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然后找个饭馆喝几杯,给你压压惊。” “欸,咱听您的~” 关学礼连连点头,跟在陈佑身后,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中午饭摆在了丰泽园,陈佑把关学礼一家子都请来了。 除了关学礼夫妇,还有他们的儿子儿媳。 谁也没想到,这对夫妻长相普通,以后会生出关小关这么漂亮的姑娘。 陈佑也没和春喜见外,让她入席。 可春喜却死活不同意,到大厅吃了客饭,始终恪守着本分。 酒过三巡,关学礼端着酒杯,眼泪又快下来了,“陈爷,您的大恩大德,我关家记一辈子! 以后您有任何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都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陈佑笑着和他碰了碰杯,“赶紧吃菜,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看着关学礼感激涕零模样,他的思绪有些飘散。 也不知道等自己拿下关小关,这老小子会不会和自己翻脸呀? 吃完饭,送走了关家人,陈佑也没急着回去。 好久不在四九城,又快到中秋节了,索性带着春喜拜访了些亲朋故旧,顺便送了些年节礼物。 一圈转悠下来天都黑了,晚上就留在在周正南家吃了饭。 饭桌上,周正南喝了几杯,又开始劝陈佑,一定要慎重,最好把功劳都用在自身之类的。 陈佑笑而不语,周叔是好意,不过功劳对他确实无用,过期作废,还不如用来换取当下的便利。 吃完饭,陪周晓白玩了会儿,把她哄睡了这才得以脱身。 晚饭没吃饱,正好家里蒸了不少大白馒头了,红枣馅儿的最好吃了...... ....... 九月十五中秋节,恭王府里张灯结彩。 陈佑把在四九城的女人都聚了过来。 圆月当空,花园里秋风徐徐。 家里不少人服用过麒麟竭,自然无需担忧蚊虫。 陈雪茹、娄小娥、夏秋梦、霍家伊家分坐在四张大圆桌上,席面是从丰泽园叫的,丰盛异常。 看着这么一群莺莺燕燕,陈佑心里很是满足。 上辈子十多岁就成了孤儿,做梦都想再体会家庭的温暖。 没想到一朝穿越,竟然梦想成真了。 每桌的主位都空着,方便他来回串席。 首桌上,葛姨慢悠悠品着果酒,瞧着不远处的女儿和女婿,面色露出欣慰之色。 原以为女婿是个纨绔,没想到这两年下来,倒是让家里越过越好了。 身旁苏姨突然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问道,“诶,葛姐,如今怎么不见你给启宁找药方,补身子了?” 姜姨吃了一惊,握住娇艳嘴唇,小声说道,“阿露姐,就启宁这身子,再补还得了?!” 葛姨脸色一僵,没好气瞪苏映棠一眼,“你怎么也和秀珠学坏了?瞧你这小摸样,还有脸问我?” 几人笑闹几句,倒是都没真的恼了。 日子久了,她们也都习惯了....... 另一边,秀秀和苏苏姐妹俩坐在席间,看到这么多人也有些傻眼。 尤其是颇有野心的秀秀,原以为凭着自己的美貌,能慢慢占据主导地位。 如今看来,真是想瞎了心了! 在场比她好看的,都有好几个。 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只得强行按捺下去...... 白慧领着侍女们服侍在侧,安杰混在其中,眼巴巴看着坐在席上的姐姐,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她却不敢有意见,只能偶尔用幽怨眼神,看向正在喝着进口酒,和众人嬉戏玩闹的臭男人。 这男人真的有毒,让堂堂安家大小姐做牛做马,都不舍离开。 安心注意到了妹妹的异样,心里不忍, 安杰已经做了两个多月的丫头,在霍三娘手下吃了不少苦头,身上的臭毛病早已没了。 她准备找机会和男人好好说说,就算还让小妹继续做丫头,至少也得要到自己身边...... 花园东侧搭了个临时舞台,制衣厂歌舞团的几个姑娘抱着各种乐器,在台下伴奏。 台上九个女人穿着统一旗袍,正在台上献舞。 身姿婀娜,舞姿优美。 等一曲终了,小姑娘开始轮番上场表演。 舞台侧面,同样摆了两桌席面,这是给歌舞团的。 何萍、林叮、肖慧、牧春花四人,如今是一个级别,单独坐了一席。 她们看着不远处的主宴席,那些女人穿金戴银,服饰华美,忍不住醋意翻涌。 “你看那人腕间的手表,听说值好几百块呢!” 何萍小声说着,眼睛里满是羡慕。 她虽然工资不低,但想要这般奢侈消费,简直是妄想。 “咱们也是跟着科长的人,凭什么她们能穿金戴银,咱们只能穿工装?” 林叮俏脸有些阴沉。 原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不仅家人都能吃饱穿暖,自己还有穿不完的好看衣服。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科长的女人原来过着这般奢侈的生活。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彻底破防了。 肖慧和牧春花没说话,她们倒是不太在乎身外之物。 不过两人在乎名分,都是女人,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她们行,自己凭什么不行! 野心,开始在心底如野草般疯长...... 一场宴席,众人心思各异。 陈佑只想沉浸在温柔乡中,不愿考虑那些烦心事。 宴席过后,海鲍突击队突然来袭。 陈佑自然不甘示弱,顿时战了个昏天暗地...... 第494章麒麟臂,春喜 之前,粱拉娣等人先行回到四九城,还带回了胡清瑶和柳寒烟的吐纳术。 这可是独门功法,整个门派就她们俩会,现在成了陈家的底蕴。 陈佑用不了,媳妇和孩子们可以用。 效果和仙露差不多,每年能增加1点多的体质,不过两者都无法突破十点极限。 这天晚上,陈家别院。 浴室里雾气腾腾,水里放着不少珍稀药材,药香味弥漫。 陈佑手里捏着一枚鸡蛋大小的血精,其内麒麟虚影无声咆哮挣扎,透着几分凶煞之气。 张家血精,他有把握服用无害,但是服用后会产生哪些效果,肯定要先找外人尝试。 血精只有十一枚,异常珍贵,实验对象也不能随便选择。 最终陈佑还是选定了两人,春喜和翁泉海。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实验者的差异,更有助于他观测效果。 “春喜,” 陈佑瞧着面前的女人,声音沉了下来,“这血精的效果我不清楚,服用后可能会很痛苦,甚至有生命危险。 你要是不想试,我不怪你。” “先生,我不怕!” 春喜抬头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 她伸手解开旗袍扣子,丝绸面料滑落在地,露出白皙婀娜娇躯。 “先生,我这条命是您给的,别说只是试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陪着您。” 说完,她抬起修长美腿坐进药液中,好看的锁骨露出水面。 “张嘴。” 陈佑闻言不再犹豫,屈指一弹。 血精精准飞进春喜嘴里。 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滚烫血水,顺着喉咙流下。 “呃啊 ——!” 春喜突然惨叫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血管里竟浮现出麒麟状凸起,顺着血管在皮肤下四处游走。 她死死咬着牙,指甲抠进了浴池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陈佑也没闲着,手指翻飞间,银针稳稳扎在春喜身上各处穴道,帮助她消化这股力量。 随着银针刺入,她长长舒了口气,身上青筋稍稍平复。 显然痛苦大大减轻了。 陈佑感知紧紧锁定春喜,手上不停尝试着不同穴道。 有些穴道让吸收更快,可是更痛苦。 有些穴道让吸收缓慢,不过能减轻痛苦。 当然更多的是无用穴道。 陈佑一一尝试,春喜几次差点儿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死死咬牙坚持。 她不愿让自己的惨叫声,分了先生的神...... 一个多小时后,浴室内弥漫一股恶臭,池水里飘起一层黑糊糊的油状物。 那全是春喜体内排出的杂质。 春喜趴在池边,脸色通红,大口喘着粗气。 她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自己没有让先生失望,她扛过来了! 麒麟纹身覆盖在春喜左臂到背部,纹路清晰,栩栩如生,泛着诡异红芒。 同时春喜体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佑摸着下巴,好奇问道,“感觉怎么样?” 春喜仰起头,瞳孔中带着诡异红色光芒。 她勾起嘴角,轻声说,“先生,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哦?打我一拳试试。”陈佑提议道。 “呃......先生,我现在全身力量澎湃,我怕.......” 春喜面色犹豫,不敢出手。 陈佑伸出右手,“来,全力出手,这是命令!” 春喜不敢违抗,偷偷收了大半力道,一拳轰在他的掌心。 “砰”的一声闷响, 陈佑稳稳捏住她的小手,脸上露出疑惑神色,“嗯?怎么只有6、7点体质的样子?” 春喜见先生没事儿,心里松了口气,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先生,我刚才只用了四五成力......” 陈佑不惊反喜,这样看来,她的体质赫然突破了十点人体极限。 不管是仙露,还是吐纳术,可都做不到这点。 看来张家世代守护青铜门,血脉中早已沾染了青铜门超凡力量。 有了这些血精,陈家后代至少也能和张家一样了! “先生.......” 春喜看到水面上浮着的黑泥,脸颊通红,声音细若蚊蚋,“您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把身子洗干净。” 这气味确实不好闻,不过陈佑早已屏蔽了嗅觉。 他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春喜,没想到你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那吐纳术,你可要好好修习。” “这全赖先生栽培,春喜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 第二天,陈佑又拿翁泉海做了实验。 这次费了好大一番力气,虽然他医术顶级,也险些失败。 而且翁泉海受到的痛苦比春喜大的多。 对比他和春喜的之间的差异,陈佑估摸着,很可能是年龄问题。 或许年龄越大,成功几率越低,承受的痛苦也越大。 这下可有些麻烦了,孩子们问题不大,可老太太怎么办? 不能突破人体极限,寿命最多120年...... 陈佑很快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还有四五十年时间。 随着他的成长,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 这天上午,晴。 四九城郊外,徐家村。 陈佑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到了村口。 十几公里都是土路,开车远不如骑车舒服。 不过一路风尘仆仆,他的头脸衣服上沾染了不少灰尘。 他心念微动,瞬间换了身一模一样的黑色中山装,还顺便洗了个澡。 当然这种空间使用方法,只能对死物或者自己使用。 村里没什么人,都在地里干活。 不远处老槐树下,有个黑瘦小男孩,蹲在地上撒尿和泥巴,一个人玩的津津有味。 陈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笑着走过去,用两颗水果糖贿赂了他。 小男孩赤着膊,脚上没穿鞋,一笑一口豁牙。 他喜滋滋接过水果糖,藏进了裤裆里。 陈佑见状不由哭笑不得,这小子可真会藏东西。 徐慧珍出身酿酒世家,村里人都认识。 “跟我来~” 小男孩撒丫子跑在前面带路。 陈佑跟在后面,还没到地方,远远就闻到一股醇香酒气。 “就是这了!” 小男孩指着前头,一个带院子的土坯房。 院墙是黄土夯的,门楣上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徐家酒坊”几个字。 “多谢~” 陈佑又摸出两颗糖递过去,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小男孩攥着糖,乐得上蹿下跳,一溜烟就没影了。 “能给我一颗糖吗?” 突然,身后传来怯生生女声。 陈佑回头一看,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还打着不少补丁。 眉眼生得清秀,只是皮肤有些黑。 只见那双灵动眸子,盯着陈佑口袋,带着几分热切。 陈佑心里一动,这俊俏的小模样,不正是徐慧芝吗? 第495章给张家下套 徐慧芝比徐慧珍小一岁,她们的母亲是姐妹。 只是都嫁给了徐家村的男人,所以都姓徐。 徐慧珍父母早亡,开酿酒作坊的姥爷就把她接到身边,亲自带着。 徐慧芝的父亲只是普通农户,所以条件要差不少。 陈佑看着徐慧芝渴望的小眼神,不由心里暗笑,随手摸了块巧克力递了过去。 巧克力有手掌大小,用纸皮包着,上面都是洋文。 徐慧芝哪里见过这么高端的糖果,根本就不认识,神情有些疑惑。 她只想要刚才那种水果糖,糖纸花花绿绿的,多好看呀! 陈佑瞧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由失笑,手把手她如何拆包装。 “这是巧克力,可比水果糖好吃多了.......” 之所以如此有耐心,还不是想用进口糖换进口糖嘛~ 徐慧芝撕开包装,在方格子上掰下一块,小心翼翼放进嘴里。 一股浓郁甜香顿时在唇舌之间炸开,随后还有微微回苦。 弯弯柳叶眉下,圆圆的杏眼立即眯了起来,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来, “真好吃~谢谢你~” 小姑娘说完转身就想跑,陈佑一把薅住了她的脖领子,“嘿,你咋翻脸不认人啊?” 这姑娘别看长相温润,却是有些腹黑,从抢表姐男人这事上就能看出一二。 后来饥荒时期,还到城里找徐慧珍卖惨。 她和贺永强生的三个闺女,基本上算是徐慧珍帮着养大的。 不过她可没有夺少感恩之心,还和贺永强一起谋夺了小酒馆。 总体来说,这丫头性子和京茹有点儿像,向往城里生活,而且比京茹脑瓜子聪明点。 “你干啥呀~” 徐慧芝害怕衣服扯坏了,顿时不敢挣扎了,回头奶凶奶凶说道,“你快放手,不然我可喊人了。 我告诉你,我姥爷可就在这酒坊里呢!” 嘿,这小没良心的! 陈佑被气笑了,扯了扯她的大辫子,“前头带路,我找你姥爷有事!” “你认识我姥爷啊?” 徐慧珍瞪大了眼睛,顿时不敢作妖了,乖乖在前领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院里烟雾弥漫,酒糟味儿混着柴火味有点儿冲鼻子。 四五个男女正围着灶台忙活。 堂屋前老槐树下,一个干瘦老汉叼着旱烟杆,时不时吆喝一嗓子 , “老二,火再烧旺点!” “老大媳妇,锅里该放酒曲了!” 正是徐慧珍的姥爷张老汉。 身边小板凳上,还坐着个姑娘,正低头纳着鞋底。 正是徐慧珍。 徐慧芝躲在到门框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小手一指,“那就是我姥爷,你自己去吧。” 陈佑好奇问道,“你好像很怕你姥爷?” 小姑娘撇撇嘴不吭声。 表姐徐慧珍从小是张老汉带大的,从小便酒量惊人,号称千杯不醉,深得他的喜爱。 家里还有几个孙子辈,张老汉精力就那么多,同为女孩的徐慧芝自然备受冷落。 从小徐慧珍就能跟着姥爷进城送酒,贺老头这才能相中她,让她获得了进城的机会。 而徐慧芝,却只能一辈子窝在农村。 面朝黄土背朝天,累弯脊梁难换钱,连窝头都不能敞开了吃。 唯一一次改命机会,可惜遇到了愣种贺永强,城里没去成。 那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最大的本钱,只得认命了。 陈佑捏了捏徐慧芝的小脸蛋,换来姑娘一阵龇牙咧嘴的怒视。 他却毫不在意,大摇大摆进了院子。 听见脚步声,徐慧珍抬起头来,看清来人时,眼睛瞪得溜圆。 “臭流氓”三个字差点儿脱口而出。 这边张老汉已经站起身,眯着眼打量陈佑身上笔挺的中山装,顿时不敢怠慢,客气拱手问道, “这位先生,您找谁?” “我姓陈,是雪茹制衣厂的。” 陈佑笑容温和,“我们厂想采购一批酒水,听说张家酒坊的酒是纯粮酿造,质量好,特意过来看看。” “雪茹制衣厂?!” 张老汉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是四九城响当当的大厂子。 他连忙把旱烟杆往脖领子一插,满脸堆笑热情招呼,“陈先生快请进屋坐! 慧珍,别愣着了,快去沏壶茶~!” 徐慧珍狠狠瞪了陈佑一眼,不敢违逆姥爷,拎着水壶快步进了堂屋。 刚才的一瞬间,她还以为臭流氓是来找自己的,可吓的够呛。 双方寒暄几句,张老汉张罗着拿来自家酿造的白酒。 陶碗里酒液清澈,酒香扑鼻。 陈佑抿了一口,咂吧咂吧嘴,“味道不错,这酒够劲,回味也醇香。 这样,往后每周往制衣厂送五百斤,怎么样?” “夺、夺少!?” 张老汉烟杆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每周五百斤? 这要是真能成,家里十几口人再也不用愁吃穿了。 “没错,五百斤。” 陈佑从手提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推到张老汉面前, “咱们签三年合同,价格就按市价,绝不让农民兄弟吃亏。” 以制衣厂的体量,消化这些酒水很简单,以后定为招待用酒就是了。 这时候的人,可都是很能喝的,尤其是和老毛子做生意,不喝酒都不行。 有了这个合同,自己就有机会和徐家姐妹亲近了,还能拿捏一下这张老汉。 等三年后就该公私合营了,签久了也没必要。 张老汉深深抽了口焊烟,突然皱眉道,“对不住啊陈先生,这生意可能做不成了。 我们酒坊没有那么大能力,每周最多只能做出二百斤。” 张家酒坊最多算是家庭小作坊,干活的全是自家人。 这种小酒坊,陈佑上辈子在老家也见过,一天能产出二三十斤酒就不错了。 酿酒成本也很好算。 100 斤粮食能出 80 斤酒。 现在高粱八分钱一斤,100 斤就是 8 块钱,四斤酒曲得2块钱。 徐家村周围树林多,燃料用的是不用花钱的木柴。 不过砍柴需要人工,每天怎么的也得一块钱。 这么算下来,80斤酒成本就要 11 块钱。 收入方面,昨儿徐慧珍去小酒馆送酒,200斤卖了 60 块,合三毛钱一斤。 按照这个价格,80斤酒能卖24块,利润就是13块,这还没把运费和人工算进去。 以张家的体量,估计要三天才能酿造出来。 这么一算,酒坊每月最多能有130块利润。 可生意不是天天有,而且这两年因为打仗,白酒价格涨了不少 。 往年这种散篓子,两毛钱一斤就能买到。 更关键的是,这130块钱利润要养徐家一大家子人。 张老汉、两个儿子儿媳,再加上几个孙辈,算下来十几口人。 分摊到每人头上,每月还不到十块钱。 所以徐家过得不算太富裕,勉强算是小康之家,能吃饱穿暖...... 第496章张家上套 听到张老汉说产量不够,陈佑不由笑的更欢了,温声劝道,“张大爷,您可真是死脑筋。 有这订单在,您可以扩大生产啊,多招些工人就是了。” 陈佑继续忽悠,只要有了雇工,成分可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可就更好拿捏了呀~ 这几年资本家过得都不错,所以徐家不会警惕成分问题,简直绝妙~ 张老头顿时陷入了沉思。 “爹,你就答应了吧~!” 屋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声。 张老汉大儿子匆匆走了进来,急切道,“有这笔大订单,咱们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到时候再多雇几个人,您也不用天天这么累了。” 陈佑闻言暗喜,多雇人好啊,五个以上可就是小资本家了~ 张老汉没接茬,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锅里火星忽明忽灭,映着那张纠结老脸。 他性子谨慎,轻易不想冒险。 这时候,张家老二夫妻和老大媳妇也都冲了进来,齐齐劝说道,“爹,您还犹豫啥呢? 咱们全家都指着酿酒过活,哪有把生意往外推的道理?” 陈佑看着张老汉的神色,知道他要扛不住了,赶紧又添了把火, “张大爷,这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雪茹制衣厂往后还会扩大规模,酒水需求只会多不会少。 我就是见你们张家人实在,这才选得你家。 你要是不抓住机会,我可只能选别家了。” 张家人一听这话,顿时都紧紧盯着张老汉,露出了焦急神色。 张老汉皱起眉头,扫了眼面前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们,缓缓开口,“陈先生,容我跟家里人再商量商量吧。 晚点儿再给您答复,行吗?” “当然行,但只限今天啊!” 陈佑心道成了,笑眯眯站起身,继续给对方施加压力,“俗话说上赶子不是买卖,我们厂也是急用,时间可不等人啊! 对了,这合同您先拿着,好好想想吧。” 煮熟的鸭子,可不能飞了啊! 张家其余人顿时更加着急了,就连徐慧珍也紧紧捏着小拳头,手心里全是汗水。 陈佑说罢,拱拱手转身出了屋子。 把舞台留给张家小辈,他们自然会让自己满意。 他喜滋滋走出了酒坊,在村里转悠了起来。 还没走多远,张家老二就气喘吁吁找了过来。 见到这位财神爷,他搓着手,陪着小心说道,“陈同志,我爹答应了,请您回去签合同呢~” “哦?这么快?” 陈佑故作诧异,眉头微蹙,“这可不是小事儿,你们可要考虑清楚啊~” “清楚,清楚!“ 张老二忙不亦点头,乐呵呵说道,“工具啥的都是现成的,只要增加人手就行。 要是三班倒,别说五百斤,一千斤都不成问题~” “那就好,产量可一定要保证!” 陈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们上杆子要做资本家,那咱也拦不住啊! 等下个月就继续追加订单,逼你们多多招人。 待过上几年,风向一变,不用他劝说,张家人就得哭着求自己帮忙跑路。 嘿嘿~ 回到张家酒坊,签完了供销合同,张家人个个笑的合不拢嘴。 中午还张罗了一桌丰盛宴席,热情招待了陈佑。 等吃完了饭,他也没有多待,当即告辞而去。 如今徐家姐妹还小, 慢慢来就是了,不着急。 ....... 午后,95号大院,贾家。 贾张氏躺在床上,形容枯槁,身上一点儿生气都没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独子,真不是谁都能扛住这种打击的。 儿媳妇杨梅坐在旁边椅子上,怀里捧着贾东旭的黑白遗像。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劈啪砸在相框上。 “哭,就知道哭!” 贾张氏猛地翻身做起,三角眼死死盯着她,恶狠狠骂道, “你这个丧门星,东旭都是被你妨死的!” 杨梅本就伤心,闻言顿时哭的更加凶了。 贾张氏套上布鞋,几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抢过相框,抬手就呼了过去。 “啪!” 清脆巴掌声在屋里回荡,杨梅俏脸上瞬间多了五道红指印。 “妈,您打我算怎么回事儿?” 杨梅捂着脸,眼睛都哭肿了,声音嘶哑,“东旭的死,能怨我吗?” “你这个骚包狐狸精,就怨你!”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神情狰狞,“要不是你整天卖弄风骚,何大清那狗东西能那么惦记你!?” 她后悔了。 后悔当初不该为了阻止何大清再婚,就撺掇东旭娶这个丧门星。 现在鸡飞蛋打,儿子没了,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了! 可贾张氏绝不会承认自己有错,她必须把害死东旭的帽子扣在杨梅头上。 让这个女人一辈子抬不起头,这样才能拿捏住她,防止她改嫁。 贾张氏很聪明,现在自己无依无靠,想要安度晚年,只有靠孙子了。 杨梅决不能改嫁! 对于东旭的死,杨梅本就内疚。 再听婆婆这么一说,想到平日里东旭对自己的好,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妈,那我就陪东旭一起走,省的您看着我烦心!” 杨梅说着,起身就要撞墙。 “你敢!” 贾张氏唬了一跳,赶紧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她没想到杨梅性子这么烈,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 “阿梅,你可不能死啊! 你肚子里还怀着东旭的孩子呢,他可是咱们娘俩最后的念想了~” 说罢,贾张氏也嚎啕大哭起来。 “妈!” 婆媳俩顿时抱头痛哭。 ...... 易家。 堂屋里,吴春兰抱着儿子逗弄。 她盼这个孩子,盼了半辈子了,自然真心疼爱。 边上的何雨柱有些坐立难安,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对面的动静。 自从前几天杨梅搬回贾家,只看了一眼,他就杨梅身上温柔的母性气质勾走了魂。 这两天,连做梦都能梦到她。 这会儿听见对面哭声更急,他再也按捺不住隐隐作痛的心,拎起桌上网兜,冲吴春兰说道, “吴婶子,从食堂带回的几个菜,我得送到贾家去。贾家要是出了岔子,我爹那老东西可就惨了!” 这借口合情合理,吴春兰没多想,亲了口儿子说道,“老何性命要紧,你把家里那几个鸡蛋也带去吧。 杨梅怀着身子呢,可得多补充营养。 咱儿子苦几天,往后再想辙。” “诶!” 在傻柱心里,儿子从来没有女人重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急匆匆去厨房拿了鸡蛋,小跑着到了贾家门前。 抬手拍了拍门,小声呼喊道,“贾大妈,开门啊~” 屋里的贾张氏听见他的声音,哭声瞬间停了。 她扶着杨梅坐好,走到门边,隔着门恶狠狠骂道,“傻柱!你个狗东西! 赶紧滚,别污了我家的地!” 第497章未亡人杨梅 张老汉带着全家老小,一直把陈佑送到了村口,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这才依依不舍回去。 一回村,张老汉就直奔徐村长家。 “老张啊,你可真是能人啊~” 徐村长笑眯眯说道,“招人没问题,不过你得优先村里的困难户啊!” 这时候,政策是鼓励农村家庭手工业发展的。 毕竟人多地少,农村剩余劳动力不少,张老汉此举也是减轻村干部的压力。 直到几年后,才会限制这种行为...... ...... 另一边,陈佑离开徐家村,直接去了雪如制衣厂。 新厂房已经建好了。 三层办公楼连成一片,里面还通了下水,在四九城工厂里可是独一份的。 不是建不了更高,电梯申请没批下来,太高了上下不方便。 陈佑先去了后勤科。 科长办公室里,冼怡、赵淑兰两人也在,和拉娣姐俩正在嗑瓜子聊天呢。 刚才悄悄听了几句,好像在聊中秋战役的得失。 看来,海鲍突击队全军覆没,队员们很不甘心啊! 见男人推门进来,四人立即收住了话头,起身相迎。 陈佑笑着问道,“笑的那么开心,你们聊什么呢?” 四人对视一眼,还是拉娣反应快,很快接住了话头,“八万在说国庆文艺汇演的事儿呢,这次宣传科准备了不少节目。” 陈佑没拆穿她们,真惹恼了还得自己哄,犯不上。 他从手提包里拿出合同,递给了后勤科长粱拉娣。 她拿起翻了翻,皱眉惊讶道,“当家的,咱们不是和红星厂有白酒采购合同吗? 怎么又找了这么一家小作坊?” 见男人不说话,冼怡捂嘴轻笑起来,“你也是多嘴问,咱家这位爷,还能因为啥?” 另外三人瞬间反应过来,当家的对啥都不上心,可唯独和女人相关的事儿,才会这么积极。 不过四人跟着男人久了,倒是没有吃醋。 会吃醋的,那都是没挨过收拾的。 一上强度,谁来都得歇菜....... “再笑小心我收拾你们啊!” 见四人笑容促狭,陈佑伸手点了点她们,“合同就这么定了,哪天徐家酒坊来送酒,别忘了通知我。” “知道啦!” 拉娣翻了个娇媚白眼,把合同收进了档案柜里。 冼怡凑过来问道,“当家的,你唱歌那么好听,这次国庆汇演你参加吗?” “应该没空,月底我就要去常沙。” 陈佑坐到沙发上,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 香喷喷,软乎乎的,真好~ “那这次带我去吧~” 冼怡搂着他的脖子,嘟着嘴撒娇道,“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陈佑想了想,常沙不仅有陈玉楼、汪砚,还有霍家为内应,应该没啥危险,便点头答应下来。 ....... 陈佑和四人闲聊了会,又去宣传科检查了一番歌舞团。 汇演在即,不得不用点儿心呀。 为了方便,宣传科还是孤零零单独一栋,远离厂房和其余办公楼。 如今科长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可大不一样了,不仅有浴室、卫生间,那张席梦思大床,睡上十几个人不成问题。 休息室布置成暗室,位置很隐蔽,需要知道机关才能打开。 等公私合营,里面东西一收,不留半点儿后患。 今儿的何萍、牧春花等人格外热情,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得以脱身。 等陈佑骑上自行车出了工厂,已经是傍晚了。 刚回到95号大院,就听到傻柱在敲贾家的门。 陈佑啧了一声,好家伙,这老何家咋回事,怎么遇到寡妇就走不动道呢? 他干脆从前门进了院,准备去看看热闹...... ...... 贾家门前,傻柱被贾张氏劈头盖脸骂了一通,竟然没生气。 “贾大妈,我真是一片好心,今天轧钢厂有荤菜,我特意省着没吃,” 傻柱陪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您和杨姐都需要营养,您开开门,拿进去尝尝吧!” 贾张氏冷哼一声,儿子都走了,龙肉都吃不出香味来,何况只是些猪肉? 她张口刚想再骂,就听门外传来一道温润男声,“柱子,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是陈爷! 贾张氏眼睛一亮,赶紧打开了房门,就见陈佑推着自行车站在不远处。 “陈爷,您可得为我贾家做主啊~!” 她哭嚎着,如同恶狗扑食,直奔陈佑的大腿而去。 何大清的判决下来,才判了六年。 东旭死的太亏了啊! 陈佑头皮一麻,这贾张氏咋回事,怎么上来就动手动脚? 他本来想一脚踢回去的,不过此时到了下班时间,院子里男女老少都围在边上看热闹。 这么做稍有不妥。 于是他微微侧身,贾张氏顿时“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杨梅早听东旭说过,这院里有位陈叔,对他特别好。 没想到竟然这般年轻,看着还没东旭年纪大,长相更是英俊。 不过陈佑收敛了周身气息,她也刚刚丧夫,心里自然没有别的想法。 杨梅当即走出门,一身白色孝服,桃花眼里含着泪,白皙脸上还带着泪痕, 微微屈膝,盈盈一拜,声音柔弱,“陈叔。” 陈佑眼前一亮,果然是要想俏,一身孝。 难怪傻柱动心,这简直是未亡人圣体啊! 边上的傻柱直接看傻了,木愣愣站在原地,连师傅都顾不上搭理了。 陈佑顿时无语,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贾大妈扶起来?” “诶,来了!”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小跑着就想去扶。 “你离我远点儿!” 贾张氏哪肯让他沾边,麻溜站了起来,哭丧着脸冲着陈佑说道,“陈爷,何大清害死了东旭,你可得为他做主啊~” 陈佑叹息一声,心里也为东旭大侄子惋惜。 不过,之前他陪着雨水去看何大清,从他嘴里,听说了贾张氏在杨梅面前搬弄是非,竟然抬出了陈家的名头。 本来何大清这个事儿,他就没使劲,闻言心里不爽,回来就给周正南打了电话。 这老小子最终少判了两年。 以他的手艺,想来就算劳改,活的也不会太差。 “贾大姐,我现在无官无职,对于何大清的死活无能为力,” 陈佑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可以想想办法,让杨梅去制衣厂顶班。 这样她生孩子的费用厂里都能报销,你家的负担就轻多了。 而且尽量给她安排管理职位,能轻松些。 我这可都是为了东旭大侄子。” 第498章贾张氏心里不服 “好,陈爷仗义! “还得是陈爷呀!” ...... 大院里的老少爷们纷纷鼓掌喝彩。 人群中央,陈佑客气拱拱手。 其实这般安排,除了补偿东旭大侄子,还有些小算计。 杨梅越出息,贾张就越难掌控她。 这些日子他算看明白了,贾张氏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和棒梗一样没有感恩之心。 这次先略施小计,让她难受难受。 若是再犯在自己手上,那便化作气运点吧。 原剧情中,秦怀如死后,贾张氏还活的好好的。 一直享福到新世纪,接近百岁才无疾而终,想来这气运值绝对不会少。 “谢谢陈爷.......您真是活菩萨~” 贾张氏没参透陈佑的用心,忙不亦躬身感谢。 其实她心里并不满意,她想过好日子,但更想让何大清死。 只是她说了几次“请陈爷为东旭做主”,陈佑都没接茬。 想到何大清的闺女何雨水,还有陈佑的狠辣手段,贾张氏顿时明白了。 当即不敢再提,只得把冤屈憋在肚子里。 身旁的杨眼眶又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手攥着衣角哽咽着说, “陈叔,谢、谢您......~” 那小摸样,真是我见犹怜。 院子里的男人几时见过这等场面,顿时都看呆了眼,心里生出疼惜之情。 “好了,不必多礼。” 陈佑虚扶一下,温声劝慰,“逝者已矣,何大清也受到了惩罚,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说话时,余光瞥见傻柱正直勾勾盯着杨梅,眼珠子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陈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傻柱哎呦一声,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师傅,咋啦这是?” 陈佑看着这小子一副惫懒模样,更是恨铁不成钢。 要不是看在雨水面子上,真是懒得管他。 说起来,院子里两位大舅子,还是大茂更让人省心。 至少人家脑瓜子机灵,知道趋利避害。 可傻柱呢? 吴春兰这个烂摊子还没收拾利索,现在又盯上了杨梅。 照这样发展下去,迟早和原剧情一样,成了贾家的免费力工,一辈子都被绑死吸血。 那自己原先做的那些,不都成了无用功吗? 陈佑心里有气,顿时懒得搭理他,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傻柱被师傅收拾习惯了,也没放在心上。 瞧着杨梅那破碎小模样,顿时心疼坏了。 他殷勤的将网兜递了过去,憨笑着说,“嫂子,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你身子弱,可得都多补补......” “你给我站住!” 贾张氏跟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似的,瞬间扑过来,挡在杨梅面前,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傻柱,我警告你,离我家远点儿! 我贾家不稀罕你的东西,赶紧给老娘滚蛋~!” 说着一把拽过杨梅就回了屋,“砰”的一声甩上房门,震得屋檐灰尘簌簌直落。 傻柱也不生气,把网兜放在了贾家门口,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回了家。 大家伙见没热闹看了,便也三三俩俩散了。 贾家堂屋里,贾张氏死死盯着杨梅,恨声说,“杨梅,何家害死了东旭,这仇不共戴! 你可不能和傻柱拉拉扯扯的!” “妈,您瞎说什么呢?!” 杨梅一脸莫名其妙,皱眉说,“我和傻柱连一句话都没说。 而且东旭刚走,您这么说合适吗?” “这样最好!” 贾张氏转身进了里屋,沉声说道,“快做饭吧!” 说完,她蜷缩在床上,直勾勾盯着灰白墙壁。 墙上刻着个火车头图案,里面还刻着一家三口,线条粗糙简陋。 那是东旭小时候刻的,他从小最喜欢火车了,还想当火车司机呢。 想到往事,贾张氏眼睛红了,眼泪无声滑落,咬牙切齿说,“东旭,娘一定要为你报仇! 你等着,何家谁都别想好!” 想到何家的靠山,她当即连陈佑野恨上了,在心里不停咒骂。 好半晌,她又喃喃道,“可娘要是去陪你,你的娃儿怎么活? 娘不知咋办了...... 东旭,你晚上给娘托梦,教教娘好不好......” 晚饭时分,杨梅在堂屋里呼喊一声,“妈,吃饭了。” 贾张氏沉着脸出了卧室,看着四方桌上摆着的咸菜窝窝头,顿时皱眉问道, “最近天天都吃这个,你的营养跟的上吗?” “何家赔的五百块钱,不都在您那儿吗?” 杨梅瞅了她一眼,小声说道,“东旭原先攒的钱,也都被您收起来了,没钱还能吃啥?” 贾张氏闻言一滞,这些钱她有大用,可不能现在拿出来花销。 她想了想说道,“你去,把傻柱送的东西拿进来热一热。” “啊?” 杨梅皱眉道,“可是.......” “没啥可是的,那都是何家该我们的!” 贾张氏恶狠狠说道,“不过你不能跟傻柱说话,往后我来收拾他!” “知道了。” 杨梅无奈,只好点头答应。 ...... 陈家小院。 白慧躺在藤椅上,手里捏着玻璃瓶汽水,吸管嘬得滋滋响。 两只白皙小脚交叠在一起,圆润脚趾不停蜷缩翘起,惬意的很。 她虽是丫头,可地位和小妾也差不多。 家里除了吴英玉喜欢折腾她,其余人一般不会把她当成使唤丫头。 旁边躺椅上,安杰穿着一身朱红缎子旗袍,勾勒出山川般起伏曲。 高开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生生大腿,分外惹眼。 这衣裳是雪茹制衣厂定制款,女人们只敢在家里穿。 毕竟这等风光,唯有陈爷才能欣赏。 安家姐妹俩联手,几次差点儿脱水而亡,这才说服了陈佑,将安杰从霍家调了出来。 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安杰都快20岁了,竟然还让她练习柔骨术,差点儿没把她折腾死。 “慧姐,咱们平时都要做什么呀?” 安杰虚心请教。 她俩都是大小姐,原先就认识。 “还能做啥?爷在家就伺候着呗,” 白慧嘬了口汽水,漫不经心说,“爷不在家,就听陈雪茹和夏秋梦的。 没事儿的时候自己安排,想干嘛干嘛。” “哦,这工作也不难嘛~” 安杰眼睛一亮,连忙道谢,“慧姐你真好,往后可要多关照我呀~” 白慧摆了摆手,笑容甜美,“嗨,咱们就跟亲姐妹一样,别见外。” 安杰左右看看,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问道,“那娄小娥呢?” “她?” 白慧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过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她还太嫩了! 想要掌权? 等跟爷圆房了再说吧!” 第499章 明争暗斗 “呜呜呜......” 陈家小院中,趴在地上假寐的来福突然站起来,呜咽着冲了出去。 “咋了这是?” 安杰吓了一跳,连忙坐直身子。 “没事儿,估计是有外人来。你继续歇着,我去看看啥情况。” 白慧忙不亦站起身,叽拉着绣花鞋,小跑着走了。 没多会儿,只见她亦步亦趋跟在陈佑身后,笑盈盈走了回来。 安杰一愣,赶紧起身相迎,一起进了堂屋。 “爷,今儿市文化部的张主任又来找您,” 白慧拿着拖鞋,蹲下身子帮男人换上,嘴里也没停,声音甜腻,“还是约歌的事儿,请您务必要帮帮忙。” “甭搭理他。” 陈佑无所谓说道。 最近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他写歌厉害。 眼看国庆了快到了,不少单位都来约歌。 陈佑实在不想剽窃了,当然是全部拒绝。 “哦,下次再来我就给轰走~” 白慧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 爷就是厉害,说不搭理谁,就不搭理谁~ 见男人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顿时心都要化了,身子也软了。 故意往陈佑怀里靠了靠,柔声说,“对了爷,午间多爷来过。 说是九月二十六,孩子满月,请您去吃酒。” “哦?” 陈佑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惊讶。 原剧情里多爷可是打了一辈子光棍,没想到现在连娃都有了,倒也算圆满了。 “行,你记着点,头天提醒我一下。” “诶!” 白慧喜滋滋答应着,眼角余光得意瞥了眼身旁的安杰。 瞧见没? 在爷心里,还自己最靠谱,自己还是首席大丫头~ 安杰捏紧了小拳头,气得大宝贝不停上下起伏。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个丫头,竞争比原先上班还要激烈! 这个白慧也太有心机了,表面和她亲如姐妹,背后却处处下刀子,抢风头。 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在陈爷面前丢脸,显得自己很蠢吗? 陈佑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撑着头,将两人之间明争暗斗尽收眼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非但没打算插手,反而觉得这样才有意思。 一个个鲜活灵动、带着小性子的姑娘,充满烟火气息,让生活多姿多彩。 要是全训成唯唯诺诺、只会应声的磕头虫,日子过得如同一汪死水,那还有什么滋味? “爷,这是您常穿的褂子,我早上熨过了~” 白慧拿着衣服走了过来。 陈佑站起身,她手脚麻利帮着换上。 安杰赶紧上来想要帮忙,白慧心里冷笑,屁股一扭,就把她挤到了边上。 安杰几次都没能上前,银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暗恨。 就在这时,堂屋门口传来脚步声,丁秋楠和沈秀萍背挎包走了进来。 两人放学了,春喜开车接回来的。 再次看到沈秀萍,陈佑才猛然想起来。 这丫头,不就是《南来北往》里那个沈医生吗? 现在年纪还小,眉眼间只有几分相似。 若不是之前遇上马魁,他还真没认出来。 这也是个苦命人。 原剧情中,父亲和女人钻小树林被判了流氓罪,蹲了大牢。 沈秀萍一辈子抬不起头,受不了周围人指指点点,只能远走他乡到了东北。 为了防止丑事暴露,终身未嫁。 她在铁路医院工作,后来和丧偶的马魁看对了眼。 两人谈婚论嫁时,父亲正巧出狱,丑事曝,闹得满城风雨。 她不想拖累马魁,只得带着父亲再次离开。 不过因为陈佑的乱入,她的命运完全改变了。 父亲仍然是小领导,这辈子再也不用吃苦了...... “师父~” 沈秀萍看到陈佑,眼中露出了喜色,乳燕投林般扑进他的怀里。 声音软糯,很是好听。 她到现在还没原谅父亲再婚,一直待在陈家,对师父也越发依恋。 陈佑劝过好几次,可这丫头性子太倔了,怎么说都不听。 陈佑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温声问道,“我这段时间没在家,你们的功课没落下吧?” 沈秀萍往他怀里蹭了蹭,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丁秋楠看着小师妹和师父这般亲近,心里难免有些羡慕。 可她都快成年了,哪好意思像沈秀萍这般? 见小师妹不说话,她这才躬身说道,“师父,我们每天跟着翁师兄学习青囊经,半点都不敢懈怠。” 陈佑点了点头,声音严肃,“行,晚饭后我考考你们。 要是不用心,师父可是要惩罚的。” 丁秋楠闻言脸色羞红,低下头不敢看人。 每次挨罚,都让她又羞又怕。 有道是严师出高徒,陈佑对于两个徒弟自然严格要求。 他一般只打两个部位。 手心劳宫穴、少府穴,打一打泄心火。 臀部环跳穴,打一打有助于引火下行,舒畅身体。 这就是精通中医的好处啊~ ...... 一周后上午,徐家村。 张家酒坊里,酒香飘出老远。 这几天,张老汉雇了六个工人,其中就有徐慧芝的父母。 加上自家人,将近二十口子在院子里忙活的热火朝天。 徐慧芝终于敢踏进院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老槐树下。 双手托着下巴,喜滋滋盯着院门,大眼睛一眨不眨。 姥爷说了,表姐徐慧珍去给雪茹制衣厂送酒,回来会带猪肉。 一想到中午能吃上肉,她就忍不住直咽口水。 张老汉坐在旁边抽着焊烟,斜眼瞧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老头满是嫌弃。 心说,慧芝这丫头,从小在农民家里长大,浑身透着土气。 到底不是自己带大的,还是慧珍懂事大气。 要知道他们张家祖上,也是出过读书人的,为了躲避战乱才来到这徐家村。 张老汉从小跟着爹读书认字,虽说没考取功名,可在村里也是顶尖文化人。 对于成天在土里刨食的农民,自然打心底里看不起。 要不是家道中落,他哪会让两个闺女嫁在村里? 如今张家靠着给雪茹制衣厂,迎来了腾飞机会,他对慧芝就更看不上眼了。 “姥爷,我回来啦~!” 院门口传来徐慧珍的声音,身旁还跟着一个身材挺拔的青年。 正是陈佑。 两人手里都提着沉甸甸网兜,里面装着十斤肉,还有两只处理干净的老母鸡...... 第500章斗酒 “姐!” 徐慧芝瞬间跳了起来,像阵风似冲过去。 一把抢过表姐手里的网兜,瞧着里面油汪汪的五花肉。 “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没出息的东西,滚一边儿去!” 张老汉见状,顿时大感丢脸,忍不住厉声呵斥。 徐慧芝吐了吐舌头,抱着网兜一溜烟跑进了厨房。 对于姥爷的责骂,她早就习惯了。 “陈同志,让您见笑了啊~” 张老汉冲着陈佑拱拱手,看着这么多肉,顿时有些肉疼。 这慧珍咋回事,怎么买这么多,这些东西都十几块钱呢! “无妨,小孩子谁不馋肉啊?” 陈佑笑着摆摆手,心里顿时有了些想法。 这徐慧芝既然这般馋嘴,那可就好办多了,自己旁的不多,空间里好吃的多了去了。 “陈同志,您这次来,是我们的酒水有问题吗?” 张老汉有些紧张的问道。 “您误会了,是我们老板,尝过了您家的酒,觉得味道不错,还想增加订单量,特意让我来看看情况!” 陈佑笑着解释。 其实他只不过是过来,和徐家姐俩培养培养感情,找机会好下手。 他的声音不小,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张家人顿时大喜过望。 虽然加了六个人,每天增加了三块钱成本,可产量上来了,这一星期酿造出来六百多斤酒。 利润足有好几十块钱。 不过这些酒还要继续发酵,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如今送到制衣厂的,都是原先的存货。 存货大概还够支撑一年多的。 不过张家有手段,能够加速窖藏发酵,只要半年时间,就能达到八、九成口感。 制衣厂增加销量可是大好事啊~ 张老汉顿时乐得满脸褶子,把着陈佑的胳膊,“咱们进屋聊,今儿中午别走了,肉管够,咱们好好喝两杯~” “姥爷,这些肉可都是臭......陈同志送的~” 徐慧珍一着急,差点儿又喊出臭流氓来恶劣。 “哎呦,那怎么成呢,” 张老汉从兜里掏出快手帕,展开后露出了一小叠钱,他从里面找出三张五块的,递了过来, “陈同志,可不能让您破费,这钱您收着~” “真不用!” 陈佑伸手挡了回去,笑着说,“这些肉啊,是咱们厂老板送的,感谢你们酿出这么好的酒啊~” 张老汉闻言都蒙了,心疑惑,张家的酒真有这么好? 不过见对方不像是说假话,他顿时有些信了。 陈佑可是研究过演员的自我修养的,可定不会让他看出真假。 有道是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张家越是红火,越是要火上浇油,让他们使劲扩大生产才好呀~ 张老汉这人也有些认死理,死活要给钱。 陈佑没法子,只好接了。 中午在徐家热热闹闹吃了午饭,他见找不到和徐慧珍亲近的机会,便告辞而去。 除了张家院子,便展开感知寻找起徐慧芝来。 这丫头心心念念想吃肉,结果张老汉根本没让她上桌。 她在厨房陪着母亲吃了两块肉,便闷闷不乐走了。 陈佑突然一愣,大中午的,太阳炽烈,村口一个人影没有。 只见徐慧芝正躲在一颗老槐树后边儿,探头探脑朝着村里张望,不知道在干啥。 陈佑当即不再耽搁,好说歹说拒绝了张家人送行,迈步朝村口走去。 第501章光速白给 张家堂屋。 徐慧珍迷迷瞪瞪瞅了陈佑一眼,撑着酒桌的胳膊一软, “噗通!”一声, 整个人栽倒在桌上,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我没输......我还能喝.......” 刚才两人你来我往,至少喝了七八斤白酒,扛不住是正常。 可陈佑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家人全都傻眼了,不敢再发出挑战。 “好了,下周一让慧珍去厂里报到吧。” 陈佑放下酒盅,站起身,笑容依旧温和,“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我也该走了~” 原剧情里,陈雪茹一辈子都没斗过徐慧珍,永远被压一头。 如今他来了,正好让慧珍去给雪茹当秘书,让雪茹出出气吧~ “陈同志,还是留下休息会儿吧~” 张家人全都起身挽留。 瞧着他们一个个站都站不稳,陈佑摆手拒绝,拎起中山装外套,径直往大门口走去。 张家人瞧着他轻松安稳的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这位的酒量终于服气了。 ...... 陈佑出了院子,感知立即如同潮水般展开。 徐慧芝心心念念想吃肉,结果张老汉根本没让她上桌。 现在人都不知跑哪里去了。 感知笼罩村口时,他不由一愣。 大中午的,火辣辣阳光下,村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唯独那棵老槐树下,有个身影躲在后面,正探头探脑往村里张望。 不是徐慧芝是谁? 陈佑当即不再耽搁,推上自行车朝村口走去。 “喂,陈同志~” 徐慧芝从树后探出脑袋,频频招着小手。 霍,合着是在这儿等自己呀? 陈佑慢悠悠走上前,疑惑问道,“找我有事?” 徐慧芝盯着他,脸色认真,“你、你能带我去城里吗? 我、我能做你媳妇,我干活可利索了。” 她板着手指头,一样样说道,“洗衣服、做饭、喂猪.......” 陈佑不由一愣,这自己都还没出手呢,这姑娘怎么就光速白给了呢? 殊不知,今天徐慧芝受了多大的刺激。 表姐能上桌和男人们一起吃饭,自己却只能躲在厨房里吃。 心心念念的肉,更是一口都没吃着。 本来该有她一块的,足有拇指大小,不过被母亲抢走给了自己亲弟弟。 当时她都忍不住要哭了,却又不敢。 父亲打人可疼了...... 想起陈佑之前给自己的巧克力,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而且她发现姥爷对待陈佑很恭敬,这人肯定很有本事。 再想想自己在家里的待遇,心里顿时冲动了,就偷偷在村口等他。 “是不是想要好吃的了?” 陈佑伸手从兜里,掏出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徐慧芝打开一看,赫然是一只油汪汪的卤鸡腿。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狠狠咬了一大口。 真香~ 瞧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陈佑也没嫌弃,反而掏出手绢,帮她擦了擦嘴角油渍。 徐慧芝很快吃完了,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在身上擦了擦手, “你给我好吃的,是不是答应带我走了?” “你认真的?” 陈佑挑挑眉,“你这么一走,父母家人怎么办?” “反正也没人在乎我,” 徐慧芝神色淡漠,淡淡说,“他们只当我是累赘,走了反而清静.......” 父亲的打骂、母亲的偏心、姥爷的嫌弃...... 画面一幅幅在脑海中闪过,更加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陈佑摸了摸下巴,“你胆子不小啊,不怕我是坏人?” “你是好人,” 徐慧芝用力摇摇头,一脸天真,“你给二狗子糖吃,还给我巧克力和鸡腿儿,你肯定是好人!” 呃,嘴馋的小姑娘,真的太好骗了。 陈佑忍不住笑了,想了想,先带走也不是不行。 如果她家人着急,到时再说。 如果不急,等往后出去再相见就是了。 以张家如今这烈火烹油的势头,一准是留不下来了。 想到这些,陈佑展开感知扫了一圈。 村里家家户户都躲在屋里避暑,没人注意村口的动静。 他跨上自行车,扬了扬下巴,“上车!” 徐慧芝眼睛瞬间亮了,像只小兔子似的蹦到后座上,紧紧搂住他的公狗腰,声音里满是雀跃, “还有鸡腿吗~?” “有。” 陈佑哑然失笑,心念一动,自行车前筐里突然多了个布兜。 里面装满了卤鸡腿、卤牛肉,还有几样糕点。 他转身把布兜递过去,“喏,给你。” 徐慧芝接过布兜,打开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赶紧把布兜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走了,不敢置信道,“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不然呢?坐稳了,咱们出发~” 陈佑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徐慧芝嘿嘿傻乐了半晌,把头靠在他宽厚背上,心里感觉前所未有的安稳。 “陈大哥,你对我真好~” 她糯糯说道,“这辈子都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儿~ 我这辈子都要跟着你~” “成,我也保证你以后天天有肉吃~” 陈佑勾起嘴角,乐呵呵说道。 “那可不成,肉多金贵,哪能天天吃肉?” 徐慧芝倒是挺会过日子的,满脸憧憬说道,“咱们一个月,嗯......半个月吃一次就好了~” 陈佑哈哈一笑,扬声说,“好,都听你的!” 笑声中,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前行。 徐慧芝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 半个多小时后,自行车停在了霍家宅院前。 朱红高门,左右石狮子镇守,青砖围墙高大厚重。 那气派,徐慧芝眼睛都看直了。 陈佑没把她带回家,一是怕徐慧珍去制衣厂上班,雪茹等人无心说漏嘴了。 二来想让她先在霍家适应适应,顺便学些规矩。 刚走进院子,徐慧芝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到处张望,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凉亭雕梁画栋、花园姹紫嫣红、就连丫鬟,都穿着绫罗绸缎...... 每一样都让她觉得新奇又陌生,也越发让她自卑。 她身上还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服,和此处格格不入...... 第502章发热包 “爷~” 中院里,霍三娘带着侄女等人,满面春风迎了出来。 一身朱红纱裙,肌肤胜雪,身姿曼妙。 身后三个侄女也个个容貌秀丽,气质出众。 这些都是仙女吧? 徐慧芝哪见过这等阵仗,如同受惊小鹿,赶紧躲到陈佑身后。 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头也不敢抬。 “这丫头是?” 霍三娘美眸落在土丫头身上,眼里满是疑惑。 “她叫徐慧芝,暂时先在这儿住下。” 陈佑转头对霍听雪吩咐道,“听雪,你带她下去洗漱,找身合适的衣服,好好照顾她。” 霍听雪心思最细,肯定能照顾好徐慧芝。 “是~” 霍听雪走上前,柔声对徐慧芝说,“徐小姐,跟我来吧。” “小、小姐?” 徐慧芝懵了,自己从未被人如此称呼过,下意识看向陈佑。 陈佑冲她点了点头,她这才怯生生跟着霍听雪走了。 “爷,您怎么老往我这儿塞人呀?” 霍三娘娇滴滴凑过来,两只大兔子紧紧压着男人胳膊,娇嗔道,“您是不是信不过我,找人盯着我呐?” “一个乡下丫头,还能对你霍三娘产生威胁?” 陈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边走边说,“安杰在你这儿调校得不错。 这个姑娘你也多费点儿心,过段时间我就把她领走。” 两人并肩走进堂屋,陈佑大马金刀在太师椅上坐下。 霍三娘顺势坐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哼,您是把我这当培训中心了呗?” “你要不愿意,我把人送到新月饭店去。” 陈佑随手拍了拍那翘臀,无所谓说道。 霍三娘横了他一眼,嘟起娇艳红唇,声音委屈,“明知我和姓伊的不和,偏来激我。” 陈佑在那红唇上吻了一下,软乎乎的,像果冻一样。 “一下可不够~” 霍三娘妩媚笑了,也不管霍青芜和霍惊鸿站在身旁,撅起红唇就迎了上去。 直到娇喘吁吁,俏脸染红,眼神迷离,她才依依不舍分开。 几人嬉闹了会儿,霍听雪带着徐慧芝走了进来。 洗漱干净后,换上白色洋裙,梳着利落的单马尾。 虽然手、脸还有点黑,但五官清秀,看着确实漂亮多了。 徐慧芝第一次穿裙子有些局促,小手紧紧攥着裙角,低着头不敢看人。 看着裙摆下,修长玉腿白生生的,还挺诱人。 陈佑满意点点头,看来她是后天晒黑的,养养就能恢复。 他向来喜欢皮肤白的姑娘。 “呦呵,这小模样还不错嘛~” 霍三娘上下打量几眼,心里生出了几分喜爱。 她和伊新月可是不同,只要男人心里还有自己,她很少会吃醋。 下午,在霍家休息了会儿。 花园里鲜花姹紫嫣红,自然要多多浇水,不然就该枯萎了。 顺便给慧芝补充了些蛋白质。 她还是太瘦了,可得多吃点儿。 其余等养养再说吧~ ....... 从霍家出来,陈佑直奔制衣厂。 他推开总经理办公室大门,只见陈雪茹正坐在老板椅上批阅文件,一派雷厉风行的女老板模样。 “不是说了别打扰我吗?” 陈雪茹听到脚步声,露出不悦神色,抬起头,眼神凌厉。 待看清来人,她瞬间换上妩媚笑容,起身相应,“当家的,你怎么来了?” 陈佑摆摆手,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笑着说,“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秘书,叫徐慧珍,下礼拜一来上班。” “你认识她?” 陈雪茹挑了挑柳叶眉,明艳精致俏脸上露出意外神色。 陈佑也不由一愣,雪茹48年就跟着自己了,竟然还能认识徐慧珍? “哼,她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了!” 陈雪茹冷哼一声,语气嫌恶,“小时候她经常跟着姥爷,给贺老头的小酒馆送酒。 这丫头牙尖嘴利,身上劲儿劲儿的,看着就烦人!” 陈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张家人觉得徐慧珍进厂是天大的奖励。 可徐慧珍自己却不情不愿。 起初还以为她年纪小不懂事,原来这两人早就是冤家了! 他翘起二郎腿,忍不住笑出声,“雪茹,你出气的机会来了~ 徐慧珍给你当秘书,到时候怎么调校她,可全看你得心情啦。” “嗯,这倒是不错~” 陈雪茹想到训斥徐慧珍的场面,不由眼睛一亮。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似笑非笑盯着男人,揶揄道, “我说好好的找什么张记酒坊买酒,原来根儿在她身上啊~” 陈佑笑而不语,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问道,“对了,你不觉得徐慧珍和文莉长的很像吗?” “像吗?” 陈雪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半晌摇摇头,“还好吧,我觉得没多像啊?” 陈佑有些无语,一个演员演的,何止是像啊? 这可能是某种世界保护机制...... 不然四九城就这么大,这些人总会相遇,那不是乱套了吗? 想不明白就不想,陈佑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正色问道, “对了,发热包生产多少了?” 之前听金灿烂说起,冬天前线的惨烈,他就一直琢磨取暖的法子。 暖宝宝现在肯定做不出来,但生石灰遇水发热的原理他还是知道的。 回到四九城后,他立马让人采购了生石灰、锯末等物资,装进小布袋里。 陈佑已经实验过,只要加入少量水,布袋就能持续发热几个小时,足够取暖和加热食物。 而且无烟,不会暴露位置,很适合前线士兵使用。 制衣厂最近一直在赶制小布袋,还招了不少临时工专门装袋。 “大老爷说话,小女子哪里敢怠慢呀?”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扬着下巴得意说道,“已经赶制三万多个了。 不过因为这事儿,可耽误不少外贸订单。” 陈佑满意点头,速度倒是挺快的。 他沉吟片刻,觉得还是应该透露些实情。 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也该让身边核心人物做到心里有数。 他起身将办公室大门反锁,感知检测没有问题后,这才转身看着陈雪茹, “雪茹,我要和你说些事儿......” “德性~” 陈雪茹娇媚笑了,伸手去解旗袍扣子,“不能多啊,给我留些体力~ 还有好多工作要忙活呢......” 第503章 白灵调走了 陈雪茹解开胸前扣子,露出一片雪白。 胸前那玉坠,又圆又大。 陈佑顿时失笑,“想什么呢,我要说正事。” “哦......” 陈雪茹露出几分失望神色,只好再把扣子扣上。 陈佑坐回沙发,沉声说道,“这些外贸订单,其实都是咱们自家公司的。 目前国外这些产业,有白秀珠、文敏几人在管理......” 随后,他把国外产业的规模、布局说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几个奴仆的事儿没说。 陈雪茹越听越震惊,樱唇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陈佑最后总结道,“所以什么外贸订单,晚了就晚了,根本无所谓。 这试试我找个由头,给国家送点儿外汇,给自己换个便利罢了。” 等陈佑说完,陈雪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砰!” 她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颤抖,“你真是偏心!国外那么大的产业,交给她们管,我、秋梦、小鹅却被困在国内!”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微红,“往后我们出去了,难道还要看她们的脸色过活?” 啊? 陈佑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连忙温声安抚,“放心吧,白姨你还信不过吗? 我心里有数,等你们出去了,会安排其他产业的.......” “不行!” 不等他话说完,陈雪茹几步冲到他的面前,声调陡然拔高,“主弱枝强,庶强嫡弱,家道怎么安宁? 当家的,你可不能糊涂啊。” 其实她最担心的,还是先出去的那些人,几乎都有孩子。 等她们的孩子成年,自己三人的孩子还是稚童,往后的差距很可能会越来越大。 可是这点儿她不敢说,离间骨肉之情,这可是大忌。 “雪茹,你想多了,我有把握的,” 陈佑大手一挥,皱眉说道,“你们三年后出去就好,到时候产业我会给你们划分好的。 你们三房为了陈家做得贡献,我都看在眼里,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三年后?” 陈雪茹急得眼圈都红了,可看男人有些不耐烦了,立刻不敢再多说。 等三年后,别说本就有反骨的文莉。 就是一直伏地做小的怀如、文慧等人,说不定都会生出异心。 她没想到男人在国外的产业这么大,不然绝不会同意那些女人先出去生孩子。 如今木已成舟,后悔也迟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焦虑,脸上重新露出妩媚笑容。 蹲下身子,伏在男人膝上,抓住男人大手贴在自己脸上,柔声说,“当家的,我听你的便是。 不过我想早点儿出去,在这儿实在是呆腻了~” 陈佑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捏了捏那俏脸,摇头失笑,“国内这几家厂子离不开你,别瞎想了。 雪茹,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那让灵珠和我娘先出去行不行?” 陈雪茹知道男人肯定不会让自己走,顺势抛出了真正的想法。 灵珠是母亲义女,能力不俗。 有母亲苏映棠在,灵珠绝不可能背叛她。 两人先出去,必然能为自己争取到应有的权益。 也能先探探路,为她做好先期准备工作。 陈佑没想到这娘们还给自己用上心理战了。 考虑到她的性子,有些宠溺说道,“行,依你便是~” “爷~” 陈雪茹顿时喜上眉梢,仰头俏脸,眼波流转,声音娇媚入骨, “让奴家好好谢谢你~” “哦?” 陈佑拇指在那红润樱唇上滑动,笑眯眯说,“怎么谢我?” ....... 晚上回到家,陈佑将国外产业的事也告诉了夏秋梦。 她没有陈雪茹那么大的反应,平静接受了这件事,更没有提半句要求。 这也让陈佑松了口气,常沙之行在即,他可不想前脚刚走,家里就乱成一锅粥。 有秋梦顶着,就算雪茹想折腾,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儿。 他心里,不由对秋梦更加喜爱。 ...... 九月二十六中午,陈佑带着夏秋梦参加了多家宴席。 多门也是遗老遗少,不过算是比较落魄的那种。 家里没什么宝贝了,祖上只留下座一进小院子。 不过这个有十几间屋子的小院儿,未来也值老鼻子钱了。 满月宴就摆在院子里,请厨子上门做得席面。 一共三桌,客人基本都是总局的同事。 局长老罗、行动组组长老郝、侦查组组长郑朝阳等人都来了。 一个旧巡捕,能来这么多人,可见多爷混的不错。 陈佑坐在首桌,扫视一圈,却没看到白灵,不由有点儿失望。 自从收了金灿烂,他的想法改变了不少。 有些人,收了便收了...... 身旁的郑朝阳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凑过来小声说道,“白灵申请调走了,看你这表情,是后悔了?” 陈佑不由一愣,调走了? 原剧情里可没这一出啊,结局貌似是郑朝阳要去魔都,怎么现在成了白灵走了? “调去哪里了?” “不知道。” 郑朝阳摇摇头,见陈佑一脸不信,赶紧小声解释,“我是真不知道,据说是去了保密部门,级别很高的那种。 她是痕迹学专家,这才被特批进去的,连老罗都不知道去向。” 陈佑沉默了,心里泛起一丝悔意。 有花堪折直须折,自己还是有点儿矫情了。 不过身边女人实在太多,这么点儿负面情绪很快就抛之脑后。 没多会儿,多爷过来敬酒,身边还跟着媳妇,怀里抱着个襁褓。 这媳妇还是制衣厂职工,多爷参加厂里相亲会认识的。 郑朝阳站起身,笑眯眯说,“多爷,陈佑可是你们的媒人啊。 你喜得千金,今儿可得多喝几杯呀~” “老多,咱们中就你先有了孩子,你这可是脱离群众啊!” 老郝也跟着起哄,“要想让我们重新接纳你,你可得拿出表现来~!” “到了你们这桌,我就没想过还能站着,” 多门直接抄起了酒瓶子,豪爽道,“来,陈爷、老郑、老郝,咱今儿不醉不归~” “霍!你吓唬我是不是?” 郑朝阳怪叫一声,挤眉弄眼道,“咱们三个,你一瓶可不够~” 陈佑看到多门媳妇一脸担忧,便打起了圆场。 酒宴在热热闹闹中结束了...... 第504章常沙镖子岭 十月初三,常沙镖子岭。 夜,乌云遮月,阴风阵阵。 林子里枯枝被吹得 “咯吱” 响,好似有人在用指甲挠着棺材板,渗人的很。 黑暗中,一座土丘旁,四个黑影蹲成一团。 干瘦矮小的老烟头,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焊烟,烟袋锅子忽明忽灭。 “三伢子,霍家娘们咋的还没来?” 他哑着嗓子问道,“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三伢子就是青年吴老狗,闻言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皱眉道,“老太爷,张启山下了封杀令,霍三娘怕是不敢来咯。” “我呸!” 独眼的二叔狠狠啐了口唾沫,沉声说,“这张大佛爷算个屁! 如今他也不掌兵了,竟然还敢摆那么大官威? 不准我们倒斗? 哼,不下地,咱们喝西北风去?” “就是!” 吴老狗早看张启山不顺眼了,附和道,“老太爷,大伯,三叔,张启山不过和我同辈。 咱们吴家在九门立足几十年了,用得着怕他一个外来户吗?” 老烟头磕了磕烟杆,笑而不语。 “你懂个啥,” 大伯揉了揉满脸络腮胡,小声说,“张启山来自东北一个神秘家族,非常不好惹。 咱们只求发财,没必要和他玩命。” “就是,三伢子,你看咱们偷偷的打枪,谁能知道?” 二叔嘿嘿一笑,笑容很是奸诈。 吴老狗撇撇嘴,心里很是不服气,不过三位长辈都这么说,他也不敢还嘴。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撺掇,“那个传教士裘德考放出话来了。 只要是古墓里的好东西,有多少收多少,给的价是往常的三倍, 咱们是不是乘机多下几次斗呀?” “这可是好买卖,咱们可不能错过喽~” 二叔的独眼中顿时射出精光,冲着老烟头说,“爹,我看别等了,霍三娘肯定够是不敢来了。 咱们自己下去吧,少一家分,这是好事儿啊!” 老烟头沉吟片刻,见早已经过了接头时间,便点了点头,“动手!” 一声令下,大伯和二叔轮流用洛阳铲打盗洞。 老烟头带着吴老狗,教他怎么通过土质辨认墓穴朝代。 几人都是积年老手,不到两个小时,便挖到了墓室。 二叔扛起一卷绳子,在前面开路,大伯尾随其后。 “三伢子你在上面拉绳子,记住喽,接到信号就赶紧拉。” 老烟头交待一声,也跟着下去了。 这倒斗的一般都是家族事业,上头留守的如果不是亲人,就容易谋财害命。 “好吧。” 吴老狗也想下去见见世面,却不敢不听话,只得闷声答应。 他把绳头绑在一棵大树上,便蹲在盗洞边上等待起来。 “啊~” 突然,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林间,随后又传来几声枪响。 看到绳子被人连着拉了三下,吴老狗唬了一跳,赶紧使劲往上拉。 拉着拉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绳子那头的人,爬升速度太快了! 此时他顾不得多想,只是拼命往上拉。 突然,一张血糊糊的脸露了出来。 月光下,更显狰狞。 血尸?! 吴老狗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 转身便往林子里疯跑。 血尸钻出了盗洞,他没有皮肤,红艳艳肌肉和血管裸露在外。 身材高大,四肢粗壮有力,爪子锋利如刀。 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微微颤动。 他仰天怒吼一声,嘴里两排尖锐獠牙上,挂着血肉残渣。 被尸蟞王咬了或是服用尸蟞丹失败,男人会变成血尸、海猴子,女人则会成为禁婆。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浓郁血腥味如潮水般涌来。 “完了!” 吴老狗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血尸越来越近,心里顿时凉透了。 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噗通”一声被树枝绊倒在地。 他猛的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翻身而起刚想拼命。 林中突然寂静无声,哪里还有血尸的影子? 他顿时长松了口气,身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被冷汗浸透了。 擦了擦汗,吴老狗还是鼓起勇气,蹑手蹑脚走了回去。 很快在盗洞附近看到了爷爷和大伯的尸体,大伯手里还捏一只断手,断手捏着一块锦帕。 吴老狗刚拿起断手,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吼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他顿时不敢多待,将断手塞进怀里,转身便往林外跑去。 至于墓中的东西,那是半点儿不敢再想了。 ...... 等吴老狗跑远了,一棵大树后面,缓缓走出了两个黑衣人。 男人一身黑色中山装,面容俊朗,女人穿着黑色旗袍,身段婀娜。 正是陈佑和胡清瑶。 他们昨天刚到的常沙城,同行的还有冼怡、吴英玉、关秀雯和安心安杰姐俩。 其他人都在城里旅店,有陈玉楼带人护卫,安全无虞。 自从有了胡清瑶,陈佑使用控奴术,再也不用威逼利诱,折磨对方半天。 一个洗脑足够了,可方便太多了。 所以出远门,肯定要把她带在身边。 “相公,为何要救此人?” 胡清瑶好奇问道。 刚才正是陈佑收拾了血尸,后来吴老狗听到的吼声,不过是中了胡清瑶的幻术。 陈佑摇摇头,迈步朝盗洞走去。 原剧情中,吴老狗自己就干死了血尸,根本不用他救。 他只是想快点儿结束这段剧情,而留着吴老狗,是为了主角吴邪。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土丘前,盗洞口一片血污。 陈佑将两具尸体收进空间,可惜并无气运点收获,便又瞬间放回了原地。 由于速度太快,胡清瑶什么都没发觉。 这座墓穴笼罩在淡淡迷雾中,陈佑的感知看不透。 “清瑶,你在上面等我!” 陈佑交待一声,钻进了盗洞中。 洞中空间狭小,只能弯着腰走路,宽度也只够勉强转身。 里面弥漫着浓烈血腥味和腐臭味,他赶紧屏蔽了嗅觉。 盗洞打的很有水平,在墓室正上,大概有十米多高。 陈佑头朝下掉出了洞口,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地砖上。 墓室中央,除了一具石棺,还立着一尊四目九天娘娘的神像。 “吼.......” 一只血尸听到动静,立即嘶吼着朝他扑去。 陈佑心念微动,一颗大口径子弹射爆它的脑袋,顺便带走了脑壳里的尸蟞王。 这血尸没有右手,应该就是吴老狗的二叔了。 这里是鲁殇王七星疑塚之一,棺材里空无一物。 鲁殇王便是鬼玺的前任主人。 随后陈佑走到四目娘娘神像前,她的四只眼睛,正是四颗尸蟞丹。 不过此时少了一颗,露出一个窟窿,看着有几分诡异...... 第505章偶遇白灵 那颗尸蟞丹,应该是被吴老狗二叔拿走了,这才导致自己变成了血尸。 张家血精还是太少了,远远不够陈家人用的。 陈佑最近正在研究尸蟞丹,想要找到安全使用的方法。 当即石像连同三颗尸蟞丹,一起收进了空间中。 当神像进入空间时,系统电子音竟然响了起来。 “叮,发现上古奇物,正在检测中.......” “叮,检测完毕,奇物为上古九天玄女神像,是否献祭?” 陈佑勾起嘴角,在脑海中淡淡道,“献祭!” 随着神像碎成漫天光点,电子音再次响起,“叮,恭喜宿主获得道法碎片21%。 空间变异进度发生改变,请自行查看!” “打开面板!” “宿主:陈佑 体质:261(余额93点)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8 气运:39.6(时代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道法:38%(100%时自动领悟) 武道:先天期(不可升级) 技能: 1、控奴术 2、医术LV9 3、无双枪法LV7 4、外语专家LV6 5、木匠LV8 6、雕刻LV6 7、厌胜术LV2 8、附魔LV2 9、王道LV2 10、书法LV6 .......” “空间变异进度更新,71.86%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 28.14%概率进化为小世界。 灵泉出现概率 39%, 灵气出现概率 18%。” 各方面都有成长,陈佑满意点点头,关闭了面板,随后便出了墓室。 ...... 十月的长沙,温度适宜。 之后几天,陈佑带着冼怡、关秀雯、吴英玉等女眷,女扮男装在城里闲逛。 他也难得能陪陪女人们,就当是旅游了。 长沙除了臭豆腐、米粉等小吃外,也有不少老字号酒楼。 这天中午,一行人去了老字号东玉楼用餐。 在小二殷勤服侍下,众人进了二楼包间。 从窗户看出去,路上游人如织,很是悠闲热闹。 没多会儿,菜便上齐了。 招牌菜发丝牛百叶、醋蒸鸡、清炖牛肉味道都不错。 陈佑最喜欢的是霸王别姬,就是土鸡炖甲鱼,汤色清亮,非常鲜美。 饭桌上,关秀雯望着窗外的街景,笑着说,“在四九城住了大半辈子了,没想到这南方城市别有一番滋味。 出来长长见识,还是很不错的。” 瞧着母亲越发年轻娇艳的容颜,吴英玉有些小吃醋,“您这模样,就是再活五十年,旁人都相信。” 这话一出,关秀雯俏脸微红,赶紧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看人。 如今在闺女面前,她可没啥长辈派头,根本不敢还嘴。 冼怡瞧着乐不可支,捂嘴偷笑。 安心给吴英玉夹了个鸡腿,柔声说,“英玉,别和关姨胡闹。 我打小就没了娘,要是我娘还在,能像关姨这般,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安杰撇撇嘴,对这话并不认同。 不过她只是个丫头,不敢多话。 冼怡也不笑了,想到早逝的母亲,嘟着嘴附和说,“就是,你就想的太多了~ 我巴不得我娘这般年轻,心里不知道多羡慕你呢~” 吴英玉闻言,低着头只顾吃菜,不再说话。 关秀雯见状,心里有些愧疚,叹了口气苦笑说,“哎,都怪我。 我就不该跟着出来,让你们玩的不尽兴了。” 身旁的陈佑瞅了吴英玉一眼,看着失落的关姨,握住她的手温声说,“跟您没关系。 咱别理她,晚上我好好抽她一顿,为你出气~” “不要~” 关姨急的连连摆手,忙不亦说,“这事不怪她,哪能真罚她......” 吴英玉翻了个白眼,其实这么久她早已经看开了,只是心里还有些小疙瘩。 男人说话了,她只得服软,“好啦,是我不好,以后不提就是了。” 热热闹闹吃完饭,陈佑等人走出东玉楼大门,迎面突然走来一群人。 为首男人穿着中山装,面容刚毅。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东北盘问过陈佑的杨立青。 他身后跟着个女人,竟然是白灵! 白灵也最先看到陈佑,目光扫过他身边的 “男人们”,看到是冼怡瞬间停住了。 尽管冼怡穿着男装,但两人认识很久了,那眉眼白灵绝不会认错。 这几个男人,原来都是女子! 见陈佑还是这么风流,她脸色复杂,慌忙低下头去。 杨立青此时也看到了陈佑,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不动声色走上前,主动伸出了右手,“陈佑同志,真是巧了,咱们又见面了!” 身后那群人里,还有七人背着木箱子。 他们看到胡清瑶后,全都故作不认识。 感知更加敏锐的陈佑,自然发现了白灵。 杨立青级别比他还高,这个保密部门,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白灵又怎么会和这位扯在一起? 他心里生出了几分好奇,准备好好调查一下。 “是啊,真巧,” 陈佑微笑着说,“和家人出来走走,顺便考察一下常沙城,看看有哪些商品适合出口。 杨同志呢,来公干的?” “哦,原来如此,陈佑同志辛苦了,” 杨立青笑眯眯说着,“我来查个案子,我们刚下火车,还要和当地同志碰头。 不和你多聊了,抱歉啊。” 两方人分开后,冼怡凑到男人面前,好奇问道,“当家的,刚才我好像看到白灵了,她怎么在这?” 陈佑摇摇头,准备去摸摸情况,随即说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你们要是还想逛,就让清瑶陪你们去吧。” 这话一出,众人哪还有逛街的心思。 关秀雯连忙说,“不了不了,日夜操劳,这把老骨头早吃不消咯~” 吴英玉也跟着点头,“这几天都逛累了,我也回去好好睡一觉。”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住处,常公馆。 这座洋楼庄园藏在深巷里,两栋三层小楼鹤立鸡群,还带着花园。 这宅子主人,是个不到三十岁女子,名叫常汉坤。 说起常汉坤,在常沙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她是城里有名的富商,名下有绸缎庄、粮铺等产业众多。 还在城外开了一家机车厂,专门生产火车车头...... 第506章战国帛书案发 常汉坤的父亲生前,曾是陈玉楼的马仔,常家也因为陈玉楼才发的家。 所以陈玉楼便安排陈佑一行在此居住。 毕竟现在的旅馆,并不是那么方便。 刚进公馆,常汉坤就带着仆从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旗袍,面容俏丽,却难掩眉宇间干练, “先生,您用餐了吗?” “吃过了,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忙你的吧!” 陈佑招呼一声,快步走进了左侧那栋小楼。 常汉坤和众人点点头,赶紧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其实她这般殷勤,除了陈玉楼的交代,还因为春心骚动了。 难得见到为之心动的男子,她 小楼装修奢华,华丽吊灯、皮质沙发,一派西式风格。 沿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陈佑很快走到了主卧。 常汉坤刚想跟进去,却听“砰”的一声,沉重木门直接关上了。 她的脸色不由有些失落。 边上的冼怡“噗嗤”一声笑出生来,常汉坤心里腾起怒火,却不敢发作,只得转身走了。 几个女人各回各屋,冼怡却追了上去,笑嘻嘻说,“常老板,你怎么还生气了?” ........ 陈佑回到屋里,赶紧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意识一沉,眼睛视角瞬间改变。 他这次还带来几只乌鸦,本来是准备把九门一网打尽,自然要多带哨塔。 此时一号乌鸦巴掌大的身体,正蹲在一颗茂密大树上。 不远处,就是巡捕局。 他控制着一号乌鸦,很快停留在一处窗口。 只见局长办公室中,杨立青坐在局长本该做的位置上,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办公桌前。 杨立青沉着脸,淡淡说,“祝局长,说说情况。” “是,首长!” 那中年男人挺直身板,沉声说道,“昨天,我们突然接到举报。 举报人是个丑国人,身份是传教士,名叫裘德考。 他举报常沙盗墓猖獗,这些盗墓贼将很多古董卖出了过门,其中还涉及战国帛书这种重要文物.......” “这些盗墓贼成立了一个组织,名字叫九门.......” 杨立青听到这儿,不由脸色一沉,猛的一拍桌子,厉声说道, “你这个巡捕局局长室怎么当的! 一群土夫子,还敢号称九门提督,还无法无天将国宝卖出过国门!” 祝局长擦了擦冷汗,低声说,“我有错,这群人隐藏的很深。 只看到了古董能换来外汇.......” “好了!” 杨立青猛地一挥手,“现在不是追求责任的时候,首先要把这群土夫子挖出来。 你有什么想法?” 祝局长连忙说道,“有一个人应该能帮上忙,此人曾经是常沙布防官,起义后如今在文物局工作。 他还有一个身份,正是九门首领,张大佛爷......” 杨立青怒道,“什么狗屁的佛爷,此人可信吗?” “可信,此人一直想要积极靠拢组织,觉悟非常高” 陈佑闻言不由一怔,原来就九门就是这么背清晰的。 裘德考,可是骗了不少宝贝啊 第507章试探张启山 十月中旬,常沙城阴雨绵绵。 巡捕总局,局长办公室,杨立青伏案处理着公文。 一个老道和白灵分别坐在他的左右。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 他头也没抬起,扬声说,“进!” 张启山推门而入,突然一愣,目光第一时间被杨立青身边的老道士吸引。 老道须发皆白,穿着藏青道袍,盘坐在木椅上。 他垂着眼帘,双手结着子午印,嘴唇无声开合,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他念诵的是道门核心经典,《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为万法之基,入门纲要。 那经文分明无声,却如同黄钟大吕,带着煌煌正气。 张启山只觉身上一轻,心中烦躁平静下来。 他挑了挑眉头,这老道好手段,竟然能压制自己身上的煞气?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诡异之力,笼罩而来。 “嗡——” 藏在中山装下的胸背处泛起灼热,穷奇纹身骤然浮现。 黑色纹路隐隐发亮,如同活物般狰狞。 张启山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强行按捺住想要反击的穷奇。 眼神渐渐放空,表情也变得呆滞。 “马三,这是成了?” 杨立青终于放下钢笔,身子往后一靠,上下打量起张启山。 “局长,成了。” 文件柜后,一个笑容邪气的青年走了出来,怀里抱着只通体黄白交错的狐狸。 那狐狸眼瞳带着诡异之色,正死死盯着张启山,嘴角带着人性化的微笑。 正是胡清瑶的徒子徒孙,东大仙儿。 张启山眸光微闪,随即又耷拉下眼皮,继续装作呆滞模样。 “多亏了玄清子道长道法高深,才能压制此人身上煞气,不然这等杀星,我可催眠不了。” 马三笑着说,“局长问话便是,只是道长的经文不可停。 此人煞气太重,也不知杀了多少人。” 张启山心里冷笑,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 不过为了取信众人,他依旧不动声色。 “张启山,你对大夏,到底有几分忠心?” 杨立青面色严肃,声音带着审视。 张启山呆滞说道,“卑职自起义以来,始终以组织命令为先,绝无半分二心。” 杨立青又问了几个关于九门的问题。 只要不涉及核心人物,张启山全都据实回答。 但凡关于自己,立即摘得干干净净。 他的话九真一假,很难分辨。 白灵紧紧盯着张启山的反应,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等问话结束,她立即站起身,将本子交给了杨立青,沉声说道, “局长,张启山的生理反应,和催眠相符。 说的应该都是实话。” 张启山知道,这关,过了。 杨立青翻了翻笔记,很快露出了笑容。 见张启山高大挺拔,顿时心里更加喜爱,“你们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聊聊。” “是,局长!” 马三、玄清子和白灵三人应声退下,房门“咔嗒”一声关上。 经文停了不过片刻,张启山身上煞气猛地炸开,瞬间破了迷魂术。 他故作不悦,沉声说,“首长,您用催眠试探我,未免太不尊重人了吧?” “抱歉抱歉,咱们单位特殊,这只是为了安全,还请见谅啊,” 杨立青走到张启山面前,小眼睛都笑眯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果然是一员悍将,这次事了,就到我们单位来,给我当副手!” 张启山见好就收,低头说道,“首长谬赞了。” 杨立青摆摆手,大马金刀坐回办公桌后,指了指对面椅子, “坐,别拘谨。 其实我原先也是国党,起义的时候才是个营长,咱俩境遇差不多。” 张启山迟疑片刻,只坐了半边屁股。 他知道杨立青是在套近乎,想要拉近彼此距离。 可越是这样,可能越没好事。 果然,杨立青唠了会儿家常,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这次组织派我来常沙,就是要把这里的土夫子连根拔起。 启山,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呀!” 张启山豁然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卑职一定拼劲全力!” “好!” 杨立青满意点点头,“和那些土夫子划清界限是对的,你先回去写一份九门核心人员名单给我。 三天后,我们按名单抓人!” “是!” 张启山转身离开,神色平静。 刚推门而出,就见马三站在走廊里。 他嬉皮笑脸凑过来,小声说道,“张家哥哥,咱也是听命行事,您多担待呀~” 张启山扯了扯嘴角,此刻心急如焚,随便寒暄了几句,便匆匆告辞而去。 走到巡捕局门口,雨越下越大了。 副官张日山举着雨伞迎了上来,焦急问道,“佛爷,您没事儿吧?” 张日山也换上了中山装,如今负责掌控张家的古董生意。 张启山微微摇头,“回去再说。” 张日山拉开旁边小汽车后座车门,恭敬请佛爷上车后,自己才坐上了驾驶位。 小汽车很快驶离主干道,停在一处四合院门前。 原先的张府洋楼太过招眼,早就捐了出去。 这是个一进小院儿,青砖铺地,白灰刷墙,看起来很不起眼。 常沙多雨潮湿,院中挖着天井用于排水。 屋子也被架高了些,远离土地湿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堂屋。 “佛爷!” 解九爷早已经等候多时,见状赶紧起身行礼。 他带着圆框眼镜,一身得体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半点不像个土夫子。 “别客套了,都坐!” 张启山摆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解九爷在下首落座,张日山给两人倒了杯热茶,自己才坐在另一边下首。 张启山没有隐瞒,将今日会面情况说了一遍,最后皱眉道,“这几天我总感觉不对劲,张家古董铺外,时常有便衣盯梢。 我怀疑,裘德考不止举报了九门,还附上了人员名单......” 堂屋里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何止是张家!” 解九爷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一丝焦躁,“我家商行也被盯上了,就连郊区仓库,都有人盯梢! 咱们这次恐怖在劫难逃,我准备今夜就带着全家去杭江.......” 这位九门第一智囊,做事沉稳,思虑周全,也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主要是战国帛书案太过突然了,直接将九门推到了新政权的对立面。 他的诸多布置,完全无用...... 第508章张启山的打算 张家堂屋内气氛压抑。 九门经营常沙数十年,根基全在这儿。 一旦被抄,他们全成了丧家之犬。 “不妥,我在总局遇上了几个奇人异士,每一个实力都不容小觑,” 张启山摇摇头,声音低沉,“这伙人不知有多少...... 在他们的围堵下,除了我和日山等张家人,你们谁也跑不掉。 而且就算逃到了杭江,那又如何? 一旦发了通缉令,我们只能隐姓埋名苟活。 想要东山再起,可能吗?” 张日山凝重点头,“不错,我也感觉到了,单挑我不怕,但他们要是围攻,我也很难应付。” “那怎么办?” 解九爷脸色更加苍白。 上百年基业有可能毁于一旦,他如何还能冷静? 张启山闭上眼,手指有节奏敲击在桌面上。 “咚......咚.......咚......” 二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佛爷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张启山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九门想要活,就得拿出足够的筹码!” “什么筹码?” 解九爷微楞,“咱们把家里的宝贝全献了?” “呵,那些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张启山嗤笑一声,沉声说道,“咱们九门最大的价值,一是古董生意能换来外汇。 不过这远远不够.......” 他的声音顿了顿,咬了咬牙说道,“第二,便是张家长生的秘密!” “佛爷,不可!” 张日山悚然一惊,猛地站起身。 他可是纯血张家人,守护张家的秘密是骨子里的本能。 张家已经分崩离析,这秘密要是再泄露,张家震得彻底完了。 解九爷却是精神一振。 他早听闻东北张家神秘无比,没想到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此刻看张日山的样子,长生很可能是真的! 他扶了扶眼镜,眸中精光一闪。 不动声色坐直了身子,支着耳朵听了起来。 “日山,张家本支早就四分五裂了,保守这个秘密,还有意义吗?” 张启山叹息一声,脸上露出悲天悯人之色,“而且,不拿出足够大的筹码,杨立青不会放过九门的。 没了九门,咱们就算守住了秘密,又能怎么样? 难道眼睁睁看着九门被连根拔起,看着手足兄弟们死在法场? 你做的到吗?!” 他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九门没了,他张启山也成了孤家寡人。 解放后这两年,他失去了兵权,失去了往日的权威,心里很是不甘。 他曾想献出新月饭店,表达忠心。 可惜伊新月不配合,反而和他离婚了。 现在他是九门首领,心里还有些慰藉。 如果九门也没了,从此泯为众人,他做不到。 假的是,他心里藏着别的谋算。 他要保住九门,携此大恩,把九门核心聚拢在身边,继续寻找真正的长生之法。 张家的长生之法并不完善,最多只能活二三百年,还有很严重的后遗症。 而他这个混血,更是最多只能活百年。 他不甘心! 只有献出长生的秘密,他才能重新获得上层重视,才能重新掌握权力。 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张日山看着张启山,眼神渐渐柔和。 他对张启山向来信服,佛爷说的话,他从来都听。 而且,佛爷说得对,九门有很多生死兄弟,他无法坐视他们去死。 他坐下身子,默默点了点头。 “佛爷真是仗义~!” 解九爷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笑眯眯拍了个马屁,“有了这个筹码,咱们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更好。 只是......” 他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九门人数众多,难免有亲疏远近之分。 佛爷觉得,谁可生,谁该死?” 张启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不过很快敛去。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言可定人生死的权力,才是他毕生所求! “外围那些墙头草,还有和裘德考有过勾结的,一个不留!” 张启山面容严肃,声音冰冷,“至于核心人物......” 这话他没有说完,但是精明如解九爷已经猜到了。 无非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九门,要变天了! ...... 大雨连绵,洗去了常沙城往日喧闹。 在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一栋三层中式小楼鹤立鸡群。 牌匾上“霍记珠宝行”几个飘逸大字。 作为城内最大的珠宝行,这里曾是达官贵人买珠宝的首选。 可惜往日繁华不在,此时店里门可罗雀。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自从裘德考举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那些富太太为了避嫌,全都不敢登门。 霍掌柜看着对面,雨幕中,两个男人坐在茶摊上,眼睛却若有似无盯着霍记。 她微微蹙眉,这两人前日在、昨日在....... 她的记性极好,绝不会看错。 而且如此大雨,竟然还有心情在茶摊上喝茶,明显有问题。 “你们看好店铺,我回家一趟!” 她交待一声,拿着油纸伞,脚步匆匆匆匆出了门。 走过两条街道,便看到一片青瓦连绵的院落。 院子一个套一个,却丝毫不显杂乱,正是霍家老宅。 霍家族人和高层大多住在这一片儿。 ....... 古色古香堂屋里,几个穿着绸缎旗袍的中年妇人济济一堂。 她们是霍家姨母,有的是前任家主,有的是退了位的族老,有的是前任高层。 如今虽然退居二线,手中依然握有不小权利。 当年霍三娘家主被废,便是她们一起出的手。 “吱呀”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霍仙姑带着仆从,款款走了进来。 她才二十出头,面容清冷,眉如细柳,眼尾微挑。 眼中带着不合年纪的沉静。 一身墨绿提花旗袍,腰肢不堪一握,显得臀部更加夸张。 脚上踩着金线绣鞋,一步一步,好似踩在几人心尖上。 虽然在坐全是女子,也不免眼前一亮,生出惊艳之心。 霍仙姑双手抚着裙摆,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露出一小节纤细白皙脚踝。 她亲启朱唇,声音清冷,“霍掌柜,出了何事?” “回禀家主,这几日城中谣言四起,铺子里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了.......” 霍掌柜躬身而立,一五一十将情况说了, “店铺外还有陌生人盯梢.......” 第509章做狗还这么有骨气,那还是狗吗 几位姨母顿时变了脸色, “仙姑,到底是出了何事?” “仙姑,你可有对策?” “当初让你当家,是看你机灵,怎么连这点事都压不住?” 听到几位长辈质询,霍仙姑心里无奈一叹。 这些老东西,平时躲在后面享清福,一有事就跳出来指手画脚。 她有些体会到,当初姑姑霍三娘,当家主时的苦处了。 可惜她要想坐稳这家主之位,只能虚与委蛇。 她微笑着劝慰,“诸位姨母莫急,昨日佛爷已经差人来送信,明日九门聚首,这事儿自由对策。 咱们霍家立足百年,没那么脆弱......” 几位姨母一听,顿时脸色稍缓。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家主,有三个人闯进来了,咱们的人拦不住!”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院门呼啸着砸来,“哄”的一声撞在堂屋墙壁,木门碎了满地。 屋子震了震,。 “好胆,敢打上霍家?” 三姨母拍案而起,从怀里掏出手枪,就想出去。 霍仙姑蹙起绣眉,搞不懂如今土匪都剿的差不多了,哪还有亡命徒敢闯霍家。 就在这时,雨幕中,三个黑衣人呈品字形走进了院子。 三人身上穿着宽大的斗篷,看不清面目。 十几个霍家人举着刀棍,却无一人敢靠近,只敢远远围着。 霍仙姑站在堂屋门口,冷冷问道,“你们是何人?” 为首一人走到屋檐下,取下了斗篷帽子,露出一张千娇百媚脸蛋。 不是霍三娘是谁? 这次,她先陈佑一步抵达常沙城。 如此遮人耳目不是怕了张启山,而是不想引起九门警觉。 “我的好侄女,” 霍三娘看着霍仙姑,声音里带着点戏谑,“才几年不见,你这当家主的派头,倒是比我当年还足呀~” 几位姨母脸色骤然一变,齐齐呵斥道, “大胆,霍锦惜,你怎么敢回常沙城!” “佛爷要是知道了,不帮咱们了怎么办?” 听着她们的话,霍三娘直觉几人可悲至极。 这就是她忠心的家族,为之呕心沥血半辈子。 堂堂霍家,竟然要靠别人怜悯生存。 “哈哈哈......” 她捧腹大笑起来,没多会儿,就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霍仙姑抬手拦住了姨母们的呵斥,蹙眉淡淡说道,“姑姑,你不该回来的。 如今霍家危在旦夕,我们决不能得罪佛爷。” 霍三娘这才停下笑,擦了擦眼角泪水,冷哼一声,“霍家就这点儿骨气,开口闭口离不开张启山?” “这和骨气无关,九门一体,同生共死,” 三姨母越前一步,沉声说道,“有佛爷在,只要咱们同心协力,才能躲过这次灾祸!” “九门一体?” 霍三娘露出娇媚笑容,抬手轻轻招了招。 身后另一个黑衣人走上前,微微冲她躬身一礼,这才取下头蓬帽子。 “陈狗子?” 三姨母倒是认识他,这人是陈皮阿四的心腹,据说还有亲戚关系。 她皱眉问到,“你背叛了陈皮?” 陈狗子便是汪砚的隐藏身份,他嗤笑一声,扬声说,“陈皮已死,如此这一门在我手里。 我站在霍三娘这边儿!” “什么!” 霍家众人不由豁然变色,这个节骨眼上,九门内乱,这可是取死之道啊! 霍三娘咯咯娇笑着说,“仙姑,姑母再送你件礼物。” 话音刚落,汪砚拉开斗篷,从怀里解下一个木匣子。 他打开匣子,里面赫然装着一个人头。 霍家人齐齐倒退一步,惊呼出声,“老李!” 不错,人头正式半截李。 霍三娘提前一步到底常沙,负责指挥陈玉楼和汪砚的工作。 半截李是个独行侠,尝尝神出鬼没,遇上了便干掉了。 本来想毁尸灭迹,不过陈佑交待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今天只是解人头一用。 “如今九门已经没了两门,我倒要开开你们如何同生共死?” 霍三娘嘴角露出讥诮笑容,看着几位姨母大惊失色摸样。 她只觉得心中痛快至极,好好出了口恶气。 你们这些人,竟然为个外人把自己赶出常沙, “霍家,霍家要么降,要么死!” 霍三娘冷冷说道。 “霍锦惜,你也是霍家人,怎么可以如此” “哼,我霍三娘如同丧家之犬,被赶出常沙城,你们谁帮过我?” “张启山山门威逼,你们二话不说,就去了我的家主之位,” “怎么,能做张启山的狗,不能做旁人的狗?做狗还这么有骨气?那还是狗吗?” 霍三娘这话说的实在太难听了,霍家众人哪里还忍得住,纷纷拍案而起。 “住口!” “放肆!” “” 霍仙姑站起身,脸上笑容收敛,“霍三娘,你这是找死!” “哈哈哈,找死?” 霍三娘仰头大笑,好似要笑的背过气去。 霍家人越听脸色越黑,正想要动手。 汪砚已经踏前一步,挡在主母面前,勾动嘴角,露出残忍笑容, “” 第510章 果然是条好狗 其他几位姨母也纷纷呵斥。 “住口!” “霍三娘,你想和霍家决裂吗?” “简直无法无天,今日我就要开祠堂,将你从霍家除名!” ....... 霍仙姑盯着霍三娘,眼神冰冷,“姑姑,佛爷不会放过你的,你是在找死!” “哈哈哈,找死?” 霍三娘仰头大笑,好似要笑的背过气去,好一会儿才指了指汪砚,“霍家护卫,还不是他一人对手,到底是谁在找死?” 汪砚闻言踏前一步,嘴角露出残忍笑容。 那十几个幸存护卫,吓得齐齐后退,丝毫没有抵抗的勇气。 霍家人见状脸色微变,霍仙姑捏紧了拳头,沉声说,“姑姑,我霍家不可能背叛九门,背叛佛爷。 如果你非要强求,我霍家只有拼死一搏了。 想来佛爷,会为我们报仇的!” 霍三娘冷哼一声,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她心里虽然恨霍家,但同时对家族也有很深的感情。 她不想对霍家斩尽杀绝,不然今天也不用亲自上门了。 可谁能想到,霍家人竟然这般固执.......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黑衣人躬身道,“主母,不如让老奴劝劝她们吧。” 霍三娘微微点头。 那人缓缓掀开斗篷,露出一张儒雅脸庞,赫然是陈玉楼。 原本空洞的眼窝,此刻一双招子明亮。 他的眼睛,已经被陈佑用天材地宝修复了。 “见过陈总把头!” 几位姨母豁然变色,赶紧躬身行礼。 前文说过,陈玉楼在江湖中地位极高。 九门核心人物都曾去拜过码头,自然认识他。 “诸位无须多礼,” 陈玉楼抬手虚扶,微笑着说,“我和霍家长辈有旧,这才多嘴劝说一句。 我家主人本想将九门连根拔起,多亏了霍主母相劝,这才愿意再给霍家一次机会。 如果你们还是不识好歹,可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没想到陈玉楼这样的人物,竟然有了主子! 霍家人顿时如临大敌。 佛爷虽然强,可是和陈玉楼巅峰时比起来,自然是远远不如。 三山五岳多少豪强,眼里只有陈总把头,哪有佛爷? 更何况,陈玉楼两人就将霍家所有护卫都收拾了。 武力之强,世所罕见。 一个不好,屠了霍家都有可能。 霍家姨母顿时沉默下来, 陈玉楼的话,她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这次事情非同小可,佛爷是用了极大的秘密,才换了几家核心的安全,” 霍仙姑皱眉问到,“您身后那人,能保我霍家吗?” “张启山能保的,我家主人能保,张启山保不了的,我家主人也能保。” 陈玉楼语气淡然,却带着强烈自信,“别说核心人员,就是外围旁支,只要我家主人愿意,都能保下!” 霍家众人闻言,顿时有些心动了。 三姨母悄悄拉了拉霍仙姑的袖子,其它几位姨母也纷纷使来眼色。 张启山只保核心,陈玉楼却能保所有人,这条件简直天差地别! 霍仙姑沉吟片刻,抬头问道,“若是我们归降,不知能得什么待遇?” 陈玉楼笑了,淡淡说,“待遇的事,不如你随我去见我家主人,当面谈最好。” 霍三娘骤然转脸看向他,此时此刻才刚刚回过味来。 原来陈玉楼见霍仙姑貌美,竟然打着这个主意。 想要给主子献美人....... 果然是他的好狗! 霍三娘打量了眼侄女,几年不见,果然是愈发貌美出尘了。 不过她心里对此并不在意,陈佑帮自己出了口恶气,她也正想好好感谢一番呢....... “仙姑,你是家主,你还是去看看吧!” “对啊仙姑,咱们霍家,也未必要绑死在九门......” 四位姨母纷纷出言表态。 霍仙姑点点头,欣然答应下来。 ...... 常沙城连日大雨,陈佑一行人没法出门,只能成日在家里自娱自乐。 常公馆。 东面这栋三层洋楼,天台建成了玻璃房。 雨幕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陈佑瘫坐在木质沙发上,边听雨,边悠闲品着香茗。 安杰侍立在侧,丝绸旗袍勾勒的身姿起伏。 胡清瑶踩着绣花鞋,无声无息走了过来,“相公,马三有回音了。” 陈佑闻言立即坐直了身子,凝神听了起来。 这几天,杨立青这伙人,吃住都在巡捕总局。 里面奇人异士不少,别说去找白灵叙旧,就连鸦群也只敢远远看着,半点儿不敢接近。 好在出马仙混在其中,他们手中有胡清瑶木像。 胡清瑶只需催动东皇钟,就可与他们远程联络。 胡清瑶没接着说话,而是看着安杰。 安杰心里门儿清,这是想让她回避。 可她偏不,假装没看懂,依旧赖在原地。 胡清瑶狭长眼睛眯了起来,红唇中两颗犬齿若隐若现,带着几分妖异。 “说吧,都是自己人。” 陈佑知道,这些女人之间就算有再多龌龊,也不可能背叛自己。 些许小事儿,也无需对她们保密。 胡清瑶这才柔声开口,“这保密部门叫做‘特别调查局’,杨立青是一把手,” “据马三说,这是部级单位,马三目前是副科级别队员。” “哦?” 陈佑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马三可是出马仙二代门徒中的顶尖人物,体质15点往上。 在单位里,居然只是个小虾米? 看来,这 “特别调查局” 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马三是第二行动队队员,这次来了两支行动队,每队十二人。” 胡清瑶见他没打断,便继续柔声说,“两队的队长,一个是老道长玄清子。 另一个是茅山道姑叶泉真。” 陈佑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这些人必然都有超凡之处,他之前想要探查,可惜感知直接就废了。 “白灵呢?” 他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的。 这娘们竟然会跑路,是他没想到的,怎么都要抓回来问问心路历程...... “白灵身份是痕迹鉴定科科长,属于文职人员,和行动队无关。” 胡清瑶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杨立青已经发出通知,围剿行动明天凌晨开始。 据说军队和巡捕都会参与,阵势不小。” 第511章霍仙姑 “早点动手也好。” 陈佑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随意,“咱们不跟他们抢功,专逮那些漏网之鱼就行。” “好的,相公~” 胡清瑶勾起嘴角,“我已经命令马三,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没必要,让他们好好为国家做事便是。” 陈佑摆摆手。 出马仙仙门很脆弱,根本承受不住背叛的代价。 搞清楚这是个什么部门就好,杨立青调查神秘事件,和自己关系不大。 自己在国内非常谨慎,最多只暴露了宗师级的武道修为。 再说了,他目前的身份,也不是杨立青能撼动的。 安插内应,反而多此一举,容易引起误会。 胡清瑶乖乖应了声 “是”,又想起件事,“对了,马三还看见张启山了。 他现在也是特别调查局的人。 这次围剿,他是行动指挥之一,地位只在杨立青之下。” 不愧是九门男主,竟然爬的这么快。 陈佑摸了摸下巴,心里犯起了嘀咕 。 张启山可是九门匪首,怎么转眼就摇身一变成了政府的人了呢? 就算他出卖九门,地位也不可能只在局长杨立青之下呀? 可惜陈佑对九门这部电视剧,了解的实在不错,想破头也没想出来为了什么。 不过这些不重要,他这次特意来收割气运,张启山在必杀名单上。 像九门这种主角全是盗墓恶徒,还能善终的,气运必然逆天。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 霍仙姑跟着陈玉楼出了霍家,心里越发焦急。 在她看来,还是佛爷更加可靠,她跟着出来,只是想要找机会给佛爷报信。 可是这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陈皮阿四的人,他们将所有霍家人都锁在了屋子里。 没有信任的人,可怎么报信? “霍当家的,上车吧。” 陈玉楼拉开车门,脸上带着微笑。 霍仙姑的异常他自然察觉了,却丝毫不担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要不是有霍三娘在,霍家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不过眼前这位如此貌美,以后说不定又是一位主母,他的态度带着几分恭敬。 霍仙姑左右扫了一眼,大雨磅礴,街道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种天气,霍家发生的事很难传出去。 她心里一叹,弯腰坐进了后座。 陈玉楼关上车门,坐进了副驾驶,随后吩咐司机开车。 一路行驶到常公馆,霍仙姑都没有想到办法,心里越来越沉。 客厅里,常汉坤和冼怡坐在沙发上,边吃着点心边闲聊。 见陈玉楼和霍仙姑走进门,常汉坤赶紧起身恭敬行礼,“陈爷爷,您回来啦,吃中饭了吗?” “汉坤,别这么客气,” 陈玉楼冲冼怡拱拱手。 问明先生位置,拒绝了常汉坤引路,带着霍仙姑径直走上旋转楼梯。 等两个走远了,冼怡好奇问道,“这姑娘真是水灵,你认识吗?” “应该是九门霍家家主,” 常汉坤回想了下说道,“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解放前在常沙城里威势不小,几乎无人敢惹.......” 冼怡对这些没兴趣,但是对那姑娘却多了几分猜测,笑眯眯说道,“看来,我又要多个姐妹了~” ...... 陈玉楼走到三楼楼梯尽头,这里有一扇小木门,门后便是天台。 “先生,霍家家主霍仙姑求见。” “进来吧。” 声音清淡,听不出情绪。 木门推开,陈玉楼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身材高挑婀娜,长相精致,眉眼间带着清冷傲气,却又不失干练飒爽。 陈佑眼睛不由一亮,不愧是敢用“仙姑”为名的女子,果然够靓! 霍仙姑一进门,目光很快落在,全场唯一坐着的男人身上。 她微微一愣,这人未免太过年轻,也太过英俊了吧? 不过陈佑身上带着股逼人气势,比佛爷还要胜上三分,让人不敢小觑。 霍仙姑很快收回了目光。 此时她心系吴老狗,只是性子太过强势,吴老狗也不想入赘,双方亲事才一直悬而未决。 这次九门清洗后,吴老狗逃去了杭江,娶了解九爷的堂妹。 而霍仙姑在张启山的运作下,嫁给了四九城高官,成为九门的庇护之一。 陈玉楼弯腰凑到陈佑耳边,将此行情况说了一遍。 当然霍仙姑的一些小作动,同样没有漏掉。 陈佑听完点了点头,看向霍仙姑,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霍当家的,请坐。” 霍仙姑抚着旗袍下摆坐下,干脆利落翘起了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强装镇定,“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我姓陈。” 陈佑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霍家要是愿意归顺,我可以安排霍家大部分人出去。 至于那些外围,作恶多端的,也不能留。” “这可和之前说的不同!” 霍仙姑柳眉立即皱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陈总把头说过,您可以保全霍家所有人的! 现在您的条件,比佛爷还不如,霍家恕难从命!” 其实就算对方答应霍家所有的条件,她依然会虚与委蛇。 一切都要等到联系上佛爷后,再做决定。 她相信佛爷,一定可以如同之前一样,力挽狂澜。 “无妨,” 陈佑无视了她的不满,语气依旧平淡,“既然谈不拢,那就让三娘出出气吧。 玉楼,你把她带回去。 告诉三娘,霍家的事,她全凭心意处置。 出了事儿,我为她兜底。” “是!” 陈玉楼恭敬躬身,随后转身看向霍仙姑,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漠, “霍当家的,请吧。” “你!” 霍仙姑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果断,连拉扯的机会都不给。 她猛地拍案而起,气的娇躯颤抖,指陈佑娇喝道,“你当我霍家是软柿子,任你拿捏吗? 就算你屠了霍家又如何,等佛爷腾出手,必然会为我等报仇!” “放肆!” 胡清瑶俏脸冷了下来。 话音未落,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只见她身形如电般突进,短刀寒光一闪,径直朝霍仙姑伸出的手指斩去。 敢这么跟相公说话,真是活腻歪了! 霍仙姑俏脸骤变,绣花鞋轻轻一点。 她的身体柔韧惊人,原地一个漂亮后空翻,堪堪躲过刀光。 小手朝旗袍开叉处一抹,一把精致手枪已经握在了手里。 面对黑洞洞枪口,胡清瑶冷哼一声,瞳孔瞬间泛起诡异红芒。 她倒要看看,是这女人的枪快,还是她的迷魂术快! ...... 第512章 划算的买卖 “咻!咻!” 就在这时,两颗话梅从斜刺里呼啸飞来,瞬间将两女手上武器击飞。 “当啷” 两声,短刀和手枪双双落地。 “好了,都住手。” 陈佑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胡清瑶瞬间收敛了法术,冷冷看了霍仙姑一眼,抬起右手随后猛地落下。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霍仙姑方才坐过的实木沙发,瞬间碎成了粉末,散落一地。 霍仙姑俏脸“唰”的苍白,双腿微微颤抖。 这尼玛是哪来的怪物,武道宗师也做不到这些吧? 陈玉楼和陈狗子如此强悍就算了,为什么连个女人都这么强? 霍仙姑心里,第一次升起了绝望的念头。 霍家就算拼尽全力,也打不过这样的对手吧? 佛爷再强,又能打得过吗? 何况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佛爷,难道霍家,就这样亡了吗? 胡清瑶走到陈佑身后站定,神色如常,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佑看着霍仙姑惨白的脸,摸了摸下巴。 他倒是没想到,这些九门中人,竟然对张启山如此信任。 不管处境多糟,都觉得张启山能救他们于水火。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你还觉得张启山能来救你们?” 陈佑戏谑说道,“我知道你很想通知张启山,可惜他现在正在巡捕总局,接下来他们要清洗九门,所有人都不能离开总局。” 霍仙姑心里一惊,这位果然手眼通天,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她现在有点儿相信,这位能保下霍家了。 见她还是一脸清冷,陈佑招了招手,“把那两人带上来,给这位看看吧。” 陈玉楼应声告退。 “你想让我看什么人?” 霍仙姑问道。 “等着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胡清瑶冷冷说道。 没多会儿,陈玉楼带着两个手下,压着两个男人走了上来。 霍仙姑顿时脸色大变,惊呼出生,“二月红,齐铁嘴!” 陈佑这几天虽然没出门,不过手下动作很快,今天上午便将这两个躲在乡下的人抓了过来。 两人并没有受折磨,只是手脚都被铁索捆着,二月红身上还插着几根银针。 这位可是会锁骨术的,不封上几处窍穴,这锁链形同虚设。 手下轻轻一推,二月红和齐铁嘴“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齐铁嘴“哎呦”一声,赶紧求饶道,“这位大爷,我就是个算命的,为何要抓我啊?” 他努力抬起脸,正巧看到了站在那儿的霍仙姑,眼睛一亮,赶紧说道, “霍当家的,这是你朋友啊?赶紧给我求求情,放过我吧~ 老齐我这身子骨,扛不住啦~” 二月红却是一言不发,自从丫头死后,他早已心如死灰。 在哪里,干什么,都一样。 霍仙姑盯着陈佑,冷冷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九门何时得罪了过你!” “哈哈,你们九门掘人坟墓,丧尽天亮,” 陈佑笑着说,“我只是热心市民,看不过眼罢了。” 霍仙姑闻言咬着牙,不知如何反驳。 “对了,是不是已经锁定吴老狗的位置了?” 陈佑转脸问道。 “不错,他就躲在城郊解家别院里,和解九爷在一起。”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第513章道姑 (前文修改了最后五百字,抱歉啊) 雨雾绵绵,天色漆黑。 下午六点,巡捕总局大食堂灯光明亮。 足以容纳上百人的房间,此时坐满了人。 其中大部分人穿着制服。 另外还有些人却穿着道袍、袈裟,还有一身短打的江湖客。 这些都是特调局,从各大门派招揽的奇人异士,每一个身怀秘术。 角落靠窗位置里,白灵和一个道姑相对而坐,默不作声吸溜着米粉。 那道姑看着不过二十岁左右。 白皙俏脸上没半点血色,透着股病态美感。 乌黑秀发用桃木簪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丹凤眼狭长,墨黑眼瞳深不见底。 月白道袍腰间,挂着一块巴掌大木牌,上面用朱砂刻着“敕令雷祖”四个大字。 字体遒劲有力,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道姑正是茅山来的叶泉真,也是特调局二队队长。 浑身一股清冷出尘气质,连白灵这种貌美姑娘,在她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周围几张餐桌空空荡荡,所有人都离两人远远的。 “铛铛铛!” 突然,一阵清脆敲击声响起。 杨立青拿着个搪瓷脸盆,踩着黑色皮质军靴,跳上了食堂前方长桌。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同志们,都静一静!” 喧闹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同志们,围剿行动时间提前。 所有人吃完饭不要离开食堂,咱们休息半小时,立即出发!” 食堂里无人说话,都默默听着。 杨立青满意点点头,把这群桀骜不驯的江湖异士,训练成令行禁止,可是费了他不少心血。 “现在,由这次行动的副总指挥,张启山同志,给大家布置任务!” 杨立青说完跳下了桌子,冲张启山点了点头。 张启山见过很多大场面,自然丝毫不怵。 他用张家的秘密,换到了特调局总队长的职务,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不仅能保下九门核心,还能利用特调局的力量,继续寻找长生之法。 没有比这更好的起点了。 “咱们所有人,兵分四路,分别由两位队长和两位副队长带队......” 张启山很快布置完分工,最后总结道,“同志们要格外小心,敌人凶残非常。 大家谨记,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副官张日山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儿心里一抖,看着佛爷的眼神很复杂。 今天的围剿对象,可都是跟着九门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佛爷的心,真狠啊...... 没多会儿,后勤人员推着装备进来了。 清一色的军用雨衣,手枪子弹堆成小山。 最惹眼的,还是702型步谈机。 机身重三公斤,通话距离15公里。 每个小队配置了一台,可随时和总部联系。 这种刚研发出来的最新设备,刚在前线列装不久,可见特调局非常受上面重视。 角落里,白灵看着叶泉真,眼神关切,“泉真,这次要抓捕的是一群亡命徒,你可要注意安全啊。” 道姑嘴角微微翘起,好似在笑。 丹凤眼看了白灵一眼,臻首轻点。 白灵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沉默。 两人相处几个月了,经常在一块儿配合,又是特调局唯二的女领导,关系很不错。 “所有人,出发!” 杨立青一声令下,众人依次列队离开。 食堂成为临时总部,摆着几台步谈机和地图,白灵等文职人员守在设备前。 张启山带着8个男人分别上了四辆小汽车。 这些人里包括副官张日山,全是纯血张家人,个个实力不俗。 小汽车驶出总局后便分道扬镳,后面各跟着一辆货车。 其中一辆货车上,马三充当驾驶员,叶泉真坐在副驾上,其余十名队员都在车斗里。 “队长,咱们先去哪儿啊?” 马三声音懒散,貌似闲聊般问道,“这都行动了,您就给我说说呗?” 叶泉真双手环胸靠在座位上,盯着窗外怔怔出神,没应声。 马三偷偷瞥了她一眼,不死心问道,“队长,咱们今天一共哪几个目标啊? 队长.......” “住嘴。” 声音清冷淡漠,但是很悦耳。 叶泉真转过头,丹凤眼中毫无温度,“再敢废话,我就电死你。” 马三打了个寒颤,忍不住露出害怕神色,“队长,咱们二队可只有我会开车......” 叶泉真冷冷说道,“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 车内气温陡然降低,马三瞬间闭了嘴。 黄色狐狸缩到了角落,半点儿不敢动弹。 半小时后,小汽车和货车停在城郊一处厂房前。 队员们列队下车,黑色雨衣连成一片。 雨下得更急了,砸在帆布雨衣上“啪啪”作响。 张启山走到最前面,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随后上前敲了敲大铁门。 好一会儿,门后传来响动。 门缝里,一个青茬脑袋探了出来,刀疤脸上满是警惕。 等看清来人是张启山,他立马换上了笑脸,“佛爷~是你啊~” 刀疤脸声音中透着恭敬和喜悦,忙不亦拉开门,笑嘻嘻说,“佛爷,我们都聚在这儿两天了,这次是不是有大活?” 张启山微微点头,声音平淡,“进去说!” “好嘞~” 刀疤脸喜滋滋在前引路,一边走一边喊,“大家伙儿,佛爷来了,快出来迎接~” 张启山不动声色伸出双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刀疤脸软倒在泥水里,脸上还带着笑。 “行动!” 队员们掏出手枪鱼贯而入,很快,厂房里就传来了枪声和惨叫声。 雨大风急,很好的遮掩了这些声音。 突然,一个矮小男人从后墙翻了出来,不可置信的脸上满是血污。 到现在他都没有想通,自己为了九门尽心竭力,忠心耿耿卖命多年。 佛爷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埋着头冲进雨幕中,眼看就要钻进巷子中。 一道耀眼白光突然从天而降。 “轰隆!” 儿臂粗的闪电紧随其后,瞬间砸在男人头顶。 他哼都没哼,噗通一声摔倒在污泥中,浑身已是一片焦黑,冒着青烟。 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叶泉真站在树梢,雨衣随风猎猎作响。 她收了手诀,丹凤眼中无喜无悲。 在这种大雨天,雷法更加得心应手。 这些漏网之鱼,一个都跑不了...... 第514章 洗劫九门密宝 与此同时,常公馆二楼主卧内。 大床上,霍仙姑蜷缩着身子,脸上带着韵红和泪痕,已经沉沉睡去。 陈佑嘿嘿一笑,爱不释手把玩着。 抓住两个重点和一个漏洞。 这心高气傲的霍家仙姑,哪还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他扫了眼脑海里的属性面板, “气运值:58 点” , 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其中霍仙姑贡献了 4 点,二月红 8 点,齐铁嘴 6.4 点。 果然,只要主角越坏,这气运值就越高。 不然早吃牢饭去了...... 他不由对张启山更加期待了,这位可是男主啊~ 还有霍家四位姨母,各家的核心成员,里面可是有很多盗墓笔记中还在活跃的人物。 想来这次的收获,一定很大..... 陈佑还从齐铁嘴身上,搜出了《奇门遁甲》和《青乌经》。 一本关于占卜,一本关于风水,都是古籍真本。 这个没法献祭,需要自己慢慢研读。 另外,齐铁嘴常用的龟甲、八卦镜也都是宝贝。 献祭后,直接让道术碎片从 38% 飙升到 了53%,终于过了半。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思绪。 随后,胡清瑶的温柔嗓音传了进来,“相公,杨立青那边提前行动了。” 陈佑精神一振,翻身就下床。 锦被滑落,霍仙姑圆润肩头露了出来,胸口吊坠白的让人眼晕。 肌肤好似上好的白绸缎,染着淡淡粉色。 陈佑啧啧嘴,狠狠看了两眼,这才伸手把被子拉好。 恋恋不舍走出房门,胡清瑶俏立在走廊等候。 “清瑶,你留下看家,” 陈佑带上房门,脚步不停往楼下走去,“老陈还没回来吗? 派人通知他,按原计划收网。 让三娘别玩了,先把霍家核心人物带回来。” “是!” 胡清瑶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语气带着点担忧,“相公,我陪你去吧?” “真不用,照顾好姐妹们,你们的安全也很重要。” 陈佑停下脚步,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温声说,“乖,听话。” 安抚完小狐狸,他独自驾车驶入了雨幕中。 ....... 常沙城已乱了起来,远处隐约传来枪声。 杨立青正带着人,按照名单,一一抓捕土夫子。 这土夫子们异常彪悍,常年过着刀口舔血生活,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拿着土枪砍刀就敢拼命。 可惜九门核心已经通过张启山,和特调局达成默契,全都躲了起来。 他们从头到尾不会路面,也不理会外围人员的死活。 作为交换,特勤局事后不会通缉他们。 群龙无首之下,土夫子自然不堪一击。 陈佑的目标,就是这些躲起来的核心人员。 不过,那些人交给手下去抓就行了。 而他自己,则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自汉以来,常沙一直是封地都城所在,贵族阶级云集。 加上此地依山傍水,风水极好,周边自然有极多古墓。 民国时期,国际买家的出现,九门就此发展出了“产、供、销”,一条龙的盗墓产业链。 可想而知,九门到底偷了多少好东西。 这里面大部分被卖了,不过他们手上肯定留着不少精品。 张启山投诚,自然要将赃物上交国家。 不过九门中人,肯定私藏了不少重宝,作为以后翻身的家底。 来都来了,陈佑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宝贝。 第一站,直奔张启山的庄园。 如今这庄园借给了大鹅专家,里外都有卫兵驻守。 庄园门房灯光昏暗,只照亮了大门处一小块地方。 他把车停在街角,撑着油纸伞,趁着夜色走到围墙边,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纵身一跃,脚下在墙头轻点,悄无声息便落进院子里。 感知中,庄园内一切都纤毫毕现。 只有地下一处笼罩在迷雾中,显然是密室所在地。 陈佑鬼魅般躲过岗哨,几分钟后便潜入主楼中。 会客厅里,传来激昂的《喀秋莎》音乐声。 十几个大鹅专家,正搂着舞伴翩翩起舞,压根没注意到闯入者。 这群老毛子,倒是挺会享受的。 陈佑撇撇嘴,借着乐声掩护,在一楼各处房间转悠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凭借感知,终于在厨房角落发现一块异常地砖。 虽然样子差不多,但这块一米见方的地砖材质不同,分明是花岗岩的。 陈佑踩在花岗岩地砖上,腿上缓缓加力。 50 公斤,地砖纹丝不动, 100公斤......200公斤.......300公斤,依然毫无变化。 直到力量加到 600 公斤,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机括声终于传来! 伴随着低沉轰隆声,厨房东侧墙面缓缓向内缩进,露出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甬道。 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底。 好家伙,想打开这道暗门,体质至少需要12点。 完全没有技术,全靠数值。 这种机关,世上还真的罕有人能够打开。 陈佑走进幽暗甬道,墙面再次缓缓合上,周围瞬间陷入极致的黑暗。 他心里丝毫不慌,往前没走多久,便是一道向下的石阶。 几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右脚刚踏进密室,“砰”的一声,墙壁上八座烛台瞬间燃起昏暗火光。 三百多平方米的房间里,四周博古架上摆满了古董。 青铜器、瓷器、玉器、书画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 中心木桌上,铺着常沙布防图。 桌子底下,放着四个上了锁的大木箱子,看着就沉甸甸的。 “果然没白来。” 陈佑勾起嘴角,抬手对着博古架一挥,一件件古董瞬间消失。 脑海里系统电子音骤然炸响, “检测到上古青铜爵,是否献祭?” “检测到九鼎之一,是否献祭?” ....... 电子音响个不停。 乖乖,果然不愧是男主,好东西真不少~ 陈佑暂时无心理会,先把东西收完再说。 不过十分钟,密室就被搬空了。 扫了眼空荡荡的房间,陈佑转身就走。 等他回到厨房,大鹅专家还在喝酒跳舞,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接下来,陈佑直奔二月红的住处。 这小子就是个变态,自家密室里竟然布置着众多机关,真是有点受虐倾向。 好在他身体好,轻易便闯了过去。 随后,他一一拜访九门核心居所,收走了无数宝贝...... 第515章 城郊仓库 午夜,城郊陈皮阿四的仓库。 张启山走下汽车,张日山等九个张家纯血依次下车,恭敬站在身后。 忙活了大半夜,其他几家外围都肃清了,只剩下这处了。 九门虽然说的很牛逼,加上外围不过千人左右。 上三门中,张启山没有外围人员,倒斗全靠张家自己人。 二月红心灰意冷,连家人都没有,手下伙计基本被逆徒陈皮阿四接收了。 平三门中,吴家是家族产业,不用外人。 镖子岭血尸墓后,只剩下吴老狗和几个孤儿寡母。 黑背老六是孤家寡人,喜欢单打独斗。 (之前把老六和半截李搞错了,前文人头是老六的。) 下三门中,霍家人最多,足有三百多人,可惜全都不知去向。 齐铁嘴就是个算命看风水的,赚点儿信息费,也没什么手下。 解家更多的是做生意,外围人员也不错。 九门只有半截李和陈皮阿四两家人手最多,占了七成还多。 “怎么半截李和陈皮阿四搅合到了一起?” 张启山疑惑问道。 张日山也很想不通。 这两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平时互相忌惮,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怎么可能合流了? 老道士玄清子走了过来,“张总队长,有什么问题吗?” 道姑叶泉真叶带着人走了过来。 张启山面色阴沉,缓缓摇头。 这次行动,是他的投名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想到这,他扬了扬下巴,“把花脸猪带上来!” 很快,一个矮胖子被拖了上来。 他是陈皮阿四的心腹,脸上刀疤纵横交错。 那是犯错,陈皮阿四亲手划的。 “佛爷,小的是真心投诚啊,求您不要杀我啊~” 花脸猪哭丧着脸,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张启山不为所动,淡淡问道,“说说,半截李为什么会和陈皮阿四搅合在一起。” “陈皮阿四死了,如今头领是他的远方亲戚,陈狗子~” 花脸猪哭唧唧说道,“陈狗子告诉我们,您要出卖九门,让政府枪毙我们,然后他就找到了三爷(半截李),说要联合起来,保住大家伙的性命。” “那你为何背叛他?” “我是四爷(陈皮)的亲信,陈狗子上位后,从来没过我好脸色,我气不过,便想着投靠佛爷,混口饭吃。” 花脸猪笑的谄媚。 “陈皮阿四什么时候死的?陈狗子有事何时上位的?” “四爷据说死在了东北墓里,同行几人都能作证。 陈狗子半个月前回到常沙城,在大家推举下当了头颅。” 张启山心里一动,半个月前,战国帛书按都还没发,这陈狗子上位应该是机缘巧合。 想到这儿,他稍稍松了口气。 没什么阴谋诡计就成。 不知道为何,今天他心里总有些隐隐不安。 “不过是些杂鱼,需要如此谨慎吗?” 叶泉真有些不耐烦,难得开口,“抓紧行动吧,我困了。” 玄清子虽然没有说话,不过脸上的表情,显然也等的着急了。 张启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行动!” 第516章 张大佛爷死 城郊李家仓库。 陈佑收完了九门宝贝,已经赶到了这里。 这里远离城区,周围地形复杂,是抓捕张启山的绝佳场所。 雨后林中空气很好。 他站在树梢,静静看着下方打斗。 只见短刀寒光乍现,“噗嗤”一声,狠狠捅进张启山的大腿。 鲜血喷涌而出,浸透了他的黑色长裤。 汪砚拔出短刀,看着那个血窟窿,嘴角带着邪笑,“张家血脉果然诡异,伤的越重,竟然体质还会有加成。” 他的体质100点,张启山最多不超过五十点,两人却打的你来我往。 当然,汪砚更多是在戏耍。 汪家人可没少在佛爷手上吃亏,羞辱曾经高高在上的佛爷,让他心里很爽。 “太慢了,你动作太慢了!” 汪砚嘴里不停说着垃圾话。 利刃入肉的声音、张启山的粗重喘息声,在寂静树林间此起彼伏。 陈佑皱着眉头,感觉汪砚的状态很奇怪。 这狗东西虽然有点儿疯,不过对于自己的命令,从来不敢懈怠。 仓库里还有张日山等人没收拾,按理说他不该如此托大,应该速战速决才是。 可现在汪砚却似猫在戏耍老鼠....... 难道这是主角光环的力量? 陈佑摸了摸下巴,不惊反喜,这张启山的气运,一定很高! 下方,张启山终于撑不住了,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 浑身血肉模糊,剧烈喘着粗气,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嘿嘿,玩够了,该送佛爷上路啦~!” 汪砚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狞笑。 张启山瞳孔骤缩,没想到自己堂堂张大佛爷,却会死在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突然,一道刺目白光撕裂夜空。 “轰隆!” 瞬间一道雷霆直直劈下。 “啊~!” 汪砚惨叫一声,右臂顿时一片焦黑,短刀无声落在泥地上。 张启山绝处逢生,不由大喜过望,“叶队长,快来助我!”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月白身影从树上跃下。 月光下,叶泉真俏脸惨白如鬼魅。 陈佑哑然挑眉,自己竟然没有发现附近还有人。 只见感知中,叶泉真笼罩在迷雾中。 因为是夜晚,自己大意之下,还真没注意。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倒是和他佩戴鬼玺效果相同。 看来这姑娘身上,也有和鬼玺同级别的至宝....... 汪砚疼的龇牙咧嘴,右手没了知觉,暂时不能用了。 不过他丝毫不慌,刚才是自己大意了,只要警惕,这雷想要击中他可不容易。 “唰”的一声,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摆出架势,邪笑着说, “小娘皮长得挺俊俏,等我擒下你,献给先生,他肯定高兴。” 树上的陈佑脸色一黑,这狗东西咋回事,打架就打架,败坏自己名声干什么? 汪砚还不知道,自己好心办了错事。 脚下用力一蹬,身形立即如同闪电般朝着张启山冲去。 叶泉真听到那污言碎语,面色依然平静,玉手掐诀,数道闪电接连落下。 汪砚早有准备,脚下踩着猿形步伐,忽左忽右,闪电全部落空。 张启山掏出腰间配枪,从旁开枪配合,封锁对方躲闪空间。 可惜体质双方体质差距太大,汪砚依然游刃有余。 只要没了子弹、法力,获胜只是时间问题。 “嘿嘿,你们还是太慢啦~” 汪砚还有心情说垃圾话,“小娘皮,等我宰了张启山,就绑了你~ 你要是聪明呢,就别放电了,我一定在先生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先生会好好对你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叶队长,别听他胡扯,这就是个盗墓贼,” 张启山喝到,“我子弹不多了,快想想办法!” 他心里焦急,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这边打的这么凶,还没有人来支援。 仓库里的队员都聋了吗? 叶泉真绣眉微蹙,突然从怀中摸出黄符,咬破指尖,以精血在符纸上飞快画着。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清冷急促, “九宸雷祖,降炁人间,破秽除凶,万邪消散!” 最后一笔落下,最后一个字也将将念完。 随后她将符纸往空中一抛。 半空中,符纸无火自燃,瞬间烧成了灰烬。 叶泉真脸色更加苍白,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月白道袍上,如同鲜花般妖艳。 陈佑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抬头看去。 只见夜空中,大片雷云骤然聚集在几人头顶,雷光在云层里闪烁。 汪砚也发觉不对了,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可那雷云好似有定位系统,竟然一直跟随移动。 下一刻,数十道雷光如同天罚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汪砚砸去。 汪砚避无可避,只好抬手护住头脸准备硬抗。 “轰!” 第一道雷劈下,汪砚心里一凉。 玛德,威力不小,今天不是要死在这儿了吧? 完不成主人的任务,就算是死了也不甘心啊! 雷霆可不会考虑他的感受,一道道连绵不绝。 不知第几道,他晕了过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雷光散去,汪砚刚在站着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焦土。 哪里还有汪砚的影子? 张启山长松了口气,勉强站起身,冲叶泉真拱了拱手,客气说道,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在下必有厚报。” 叶泉真淡淡点头,转身便走。 张启山不由有些失望,如此强悍的女子,正是他渴望的助力。 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魅力,能轻易俘获美人心,没想到这位如此冷淡。 不过他并不灰心,瞧着道姑曼妙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勾起了嘴角。 凭借他以往经验,应该没有人能抵挡自己的魅力。(主角光环) 就在张启山嘴角勾起笑意的瞬间,数颗子弹呼啸而来。 “噗噗噗噗!” 鲜血飞溅。 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他带着不可置信倒在泥泞中。 九门之首,张大佛爷,死! 陈佑冷哼一声,跳下了树梢。 抬手将尸体收入空间,随手又把汪砚放了出来。 刚才这小子昏迷后,瞬间被他收进了空间,这才留下一条狗命。 他展开感知查看了一下,好在伤的不重。 几根银针下去,汪砚猛的坐起了身,茫然四顾,“我死了吗?” “死个屁!” 陈佑一脚把他踹回泥地里,没好气道,“让你戏耍张启山。 好了吧,差点没把自己玩死。” 第517章睡觉,很有意思吗? 汪砚听到主人的声音,浑身一个激灵,瞬间从地上弹射而起,摸着后脑勺憨笑道, “先生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对了,先生,我刚才看到个道姑,长得真是.......” “好了好了!” 陈佑赶紧挥手打断,呵斥道,“赶紧去把张日山几人解决掉。 记住,其余人一个不许弄死,打晕即可!” “是!” 汪砚不敢多嘴,一溜烟跑进了厂房。 陈佑则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大树,感知里那团迷雾还在。 走近了才看清,叶泉真盘膝闭目坐在树下,嘴角血迹都没有擦掉。 月光洒在鹅蛋脸上,睫毛纤长,哪怕脸色惨白,也难掩绝色。 听见动静,那双丹凤眼瞬间睁开,眼神沉静默然。 “你伤的很重,我帮你看看吧?” 陈佑掏出怀里的银针包,缓步走了过去。 “不必,你治不好。” 叶泉真声音淡漠。 “我帮你把脉。” 陈佑恍若未闻,走到她身旁蹲下。 淡淡体香混着血腥味传来,有种莫名吸引力。 大手慢慢往前伸,最终握住了那只玉手。 很冷,一点体温都没有。 叶泉真静静看着他。 刚放完大招,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陈佑不知情况,以为道姑默许了,便一手握住玉手,另一手摸起脉来。 越摸越心惊,他失声道,“世间竟有这样的脉搏...... 姑娘,你天生绝脉,命不久矣!” 叶泉真脸上第一次有了波澜,丹凤眼微微睁大,“你竟然能看出来?” 从小请了无数名医,少有能看出她的病症,更别说医治了。 此乃绝症,药石无医。 这个男人,貌似有点儿本事...... 陈佑缓缓点头,这个病倒不是不能治。 而且有两种治疗办法,一种正经,一种不正经。 他偷偷看了眼仙女般的女子,默默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用后一种法子治疗。 “我能治,不过,法子有些特殊。” “果真?” 叶泉真露出一丝急切神色,“怎么治?” “姑娘你体质极阴,所谓孤阴不生,极寒入体.......” 陈佑胡扯了一通,最后总结道,“你这病吧,只要找一极阳体质的男子。 调和了阴阳,便能痊愈。” 叶泉真垂目思索一阵,片刻后抬起头,“道法里讲‘阴阳相生’,却不是这么个调和法,我感觉你在骗我。” 陈佑讪讪一笑,这才想起来人家是道姑,本职工作就是研究道法,自己有点儿班门弄斧了。 “嗯,我对道法不精通,不过我医术极好,”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你相信我,极阳男子肯定能治好你! 巧了,区区在下不才就是。” 他自然还是在扯淡,不过寿命不够,长生功自然药到病除。 骗个美貌道姑回去做媳妇,岂不美哉,嘿嘿~ 叶泉真眼神没有波澜,一眨不眨盯着他,半晌后突然开口,“你想睡我? 你会死的。” 声音依旧清冷。 这么直接的吗? 陈佑板起脸,故作严肃说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我只想救你。” “呵,” 叶泉真突然轻笑出声,眉眼弯了弯,像是冰山融化了一角,“我知道你在骗我。 不过你能救我,倒是真的。” 她歪着头,像个好奇的孩子,“睡觉,很有意思吗? 为了这个,你连死都不怕?” 这娘们真是不谙世事啊,直白的陈佑这个老司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老脸微红,赶紧转移话题,“你就说你治不治吧。” “治。” 叶泉真没有半点犹豫,“明天我给师傅打电话,辞了特勤局的差事,就去找你。” “好~” 陈佑心里一喜,取出银针,“你刚才干什么了,反噬如此严重?” 银针落下,叶泉真明显松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些。 陈佑又拿出手帕,帮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举动太过亲密,让叶泉真有些不适,可惜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刚才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只好用上大招了。” 叶泉真淡淡说道,“刚才瞬间清空了体内雷霆。 没事的,只要经脉中有雷,我便能动了。” 原来道姑不能动弹...... 陈佑摸了摸下巴,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 自己要不要用手里这帕子,盖住道姑的脸,当一回龙骑士呢?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 他微微摇头,把杂念挥去,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刚才我在附近,隐隐看到一大片雷光,原来是你做的。 你出身哪个门派,你的师门实力都这么强吗?” 叶泉真好似没有心机般,据实以告,“我先天雷炁(念气)绝脉,是雷霆最好的容器。 只要是雷法,我便顺手拈来。 我的师傅、师祖,同门师兄妹,无一是我的对手。 不过,绝脉让我活不过二十二岁。 我本就时日无多,师傅便让我下山体验人间苦乐。 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你这个转机。” 原来只有道姑这么强,陈佑顿时放心不少。 虽然道姑对他没啥威胁,不过要是面对成百上千个道姑,他也得跑路。 ...... 十几分钟后,叶泉真站起身,说道,“我先去看看同事们怎么样了。” 陈佑陪她进入仓库,只见特调局队员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周围还有数百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九门众人,那是他刚从空间放出来的。 没有献祭的价值,正好交给杨立青。 叶泉真见状依然平静,绕着仓库转悠一圈,“队员只是昏迷了,不过张家人都不见了,可能去追击强敌了。 刚才被我劈死的那个,实力很强。” 陈佑自然知道张日山等人,已经被陈玉楼抓走了。 “那我先走了,最近都住在常公馆。” 见那些队员快苏醒了,他提出了告辞,最后没忘了叮嘱道,“对了,不要和任何人说今天见过我。” 叶泉真微微点头,“我会去找你。” 陈佑冲她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刚走没多久,队员们陆续醒了过来。 马三揉着后脑勺,看着满地尸体,咋咋呼呼道,“卧槽,这谁干的? 队长,咱们是不是遇到硬茬子了?” 他刚进仓库不久,就被人打晕了,还真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其他人,包括一队队长玄清子都是同样的待遇。 见叶泉真不说话,玄清子脸色凝重,吩咐道,“先联系总部,汇报情况!” 很快,杨立青的声音,通过步谈机传了过来, “所有人撤回来吧,现场我会派人处理!” 第518章 隐匿 陈佑告别叶泉真后,快步离开厂房,走进了附近密林中。 “先生!” 陈玉楼和汪砚赶紧上前见礼。 他们身后地上,还躺着八个昏迷的男人。 正是张日山等张家纯血。 “不必多礼,咱们走吧!” 陈佑挥手将八人收进空间,便率先朝着城内掠去。 三人身形如同鬼魅,在月色下急速穿行。 城内不少地方都有军人设卡,不过这难不倒三人。 找了个隐蔽角落,翻越过城墙,三人立即分道扬镳。 很快,身影在不同方向消失,没有留下半点儿痕迹。 常公馆,二楼主卧。 窗户“咔哒”一声轻响,陈佑迅速翻身而入。 屋内无人,漆黑一片。 他径直躺在床上,意识瞬间沉入脑海。 看着空间中那么多宝贝,他嘿嘿一笑,搓着手在心中默念, “献祭!” “叮,献祭张启山成功,气运+35点。” “叮,献祭张日山成功,气运+28点。” “叮!献祭张家纯血七人,气运+70 点。” “叮!献祭霍家四大姨母,气运+15 点!” “叮,献祭李家心腹......” 一连串的电子音在脑海里炸响。 陈佑听得眉开眼笑,心里不由感叹。 张启山果然是主角,单他一个就贡献了35点气运。 这只是他的四成气运,竟然比自己原先的气运还要高! 他赶紧调出属性面板,看着焕然一新的数据,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宿主:陈佑 体质:266(余额98点)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16(总计4256年。) 气运:186(世界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道法:89%(100%时自动领悟) 武道:先天期(不可升级) 技能: 1、控奴术,当前奴仆44人 2、医术LV9 3、无双枪法LV6 4、外语专家LV5 5、木匠LV7 6、雕刻LV5 7、厌胜术LV2 8、附魔LV2 9、王道LV2 10、书法LV5 .......” “空间变异进度更新,50.64%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 49.36%概率进化为小世界。 灵泉出现概率 57%, 灵气出现概率 22.21%。” “四千多年的寿命!” 陈佑咂咂舌,有些震惊。 人类文明不过五千年,自己这寿命,堪称恐怖!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份惊喜,新的提示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宿主气运突破100点临界值,获得‘世界之子’称号!” “叮!解锁称号专属技能!” “庇护:陷入绝境时,大概率触发‘逢凶化吉’效果。” “魅力:宿主具有独特魅力,是人群中的焦点,轻易便能吸引各种人物追随。 你说出的任何话,都更让人信服。” “隐匿:宿主身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引起注意。 在你表露恶意前,任何人在潜意识中,都不会将你当成敌人。” “注意,魅力和隐匿不可同时生效。 宿主是否选择当前生效技能?” “选隐匿!” 陈佑没有半分犹豫。 对长生者来说,低调才是保命的根本。 自己又不想当小胡子,比起成为焦点,泯然众人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另外九鼎已收其七,分别是青州、冀州、扬州、雍州、豫州、凉州、兖州。 选好了技能,脑海中的电子音终于沉寂下去。 陈佑翻身下床,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这次常沙之行堪称大丰收,兴奋得根本睡不着,必须找人击掌庆祝~ 感知中,女人们都在沉睡中。 管不了那么多了,睡什么睡,给老子起来high~ ...... 与此同时,常沙巡捕总局食堂中里,灯火通明。 特调局队员、巡捕局领导、军方代表围坐在长条桌旁。 杨立青坐在首位,脸色却格外凝重。 这次围剿行动大获成功,几乎将常沙城内盗墓贼连根拔起,可张启山的失踪,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他总觉得,背后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特调局,也不过是其中一枚棋子罢了。 这是什么势力,目的是什么,全都一无所知。 这种未知,让杨立青如坐针毡。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张温和笑脸。 陈佑! 上次东北出事,陈佑在。 这次常沙围剿,陈佑也在! 两次出事都有他在场,未免太巧合了....... 可是如果是他,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杨立青突然一愣。 陈佑和土夫子毫无交集,而且张启山的实力那么强,他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白脸,怎么可能是张启山的对手? 想到这儿,杨立青哑然失笑。 很快把这个念头掐灭,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同志们,咱们这次行动大获成功,在坐的各位都辛苦了!” 他敲了敲桌子,朗声说道,“但是张启山同志的行踪,还需要继续寻找,咱们不能松懈啊!” ........ 一晃数天过去。 霍仙姑身份敏感,昨天被他安排着,和霍家人一起去了香江。 汪砚随同护卫,这小子是九门中人,同样不适合在常沙待着了。 等他回来,也该去寻找汪家人。 杨立青还在常沙,除了忙着清点缴获的文物,还在继续寻找张启山。 陈佑曾经去过巡捕局,见白灵和叶泉真忙都脚不沾地,只好暂时作罢。 ...... 这天上午,常公馆中。 女人们都在睡觉,陈佑独自一人在书房中。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常汉坤的声音,“先生,您有时间吗? 我有事汇报。” “进来吧~” 陈佑放下古籍,转脸朝门口看去。 常汉坤穿着一身黑色旗袍,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愧疚, “先生,厂里看上了我家房子,要安排大鹅专家住进来。 我已经拒绝过两次,可今天早上可厂里下了死命令,我实在没办法了.......” 常家的机车厂属于重工业,已经公私合营了。 常汉坤虽挂着董事的名头,却没什么实权,平时只是坐等吃股息。 “那我今天就搬家吧。” 陈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种行政命令,常汉坤是扛不住的。 “先生,您不用搬走。” 常汉坤慌忙摆手,“我将西边那栋楼租给了厂里,您还住在东边这栋。 双方互不干扰,没关系的。” “如此甚好。” 陈佑笑着点点头。 在这儿住惯了,他也不怎么想换地方。 白灵和叶泉真还没搞定,看杨立青那架势,可能还要在常沙再呆一段时间了。 常汉坤见他没有不满,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又陪陈佑闲聊了几句,才带着几分失落退了出去。 她本想借着这事多和先生说说话,可陈佑明显不想多说。 看着她的背影,陈佑无奈摇摇头,重新拿起古籍看了起来....... 第519章常家姐弟 常汉坤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下楼梯。 “大小姐,机车厂厂办的吴主任来了,还带来十几个工人,” 佣人虞姐踩着小碎步,匆匆跑了过来,“说是要帮大鹅专家验收改造房屋的,要放他们进来吗?” “放进来吧,西楼我租给了机车厂,” 常汉坤边说,边走到沙发上坐下,“你交待下去,往后你们不要往那边凑,也不用打扫。” “好的,大小姐。” 虞姐刚要退下,隔壁小楼突然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常汉坤霍的站起身,眉头瞬间凝成了疙瘩。 两栋楼相距不过五米,动静这般大,要是吵到先生看书,那可就太失礼了。 “跟我去看看。” 她领着虞姐,快步走到客厅西侧,推开一扇木门,入目便是连接东西楼的走廊。 穿过五米多长的玻璃连廊,刚走进西楼,正好撞见机车厂办公室主任吴学谦。 他指挥着几个壮实汉子,搬箱子的搬箱子,砸墙的砸墙。 “这是在干什么呢?” “常董,实在对不住,吵到您了。” 吴学谦见了她,立即满脸堆笑,“这次入住的大鹅专家团很重要。 他们饮食习惯和我们不同,为了保障新式机车的研究,咱们肯定要做好后勤工作。 这不,咱们要把杂物间改造成厨房。 您多担待,我保证,三天以内肯定完成改造工作。” 常汉坤没接话,目光扫视一圈,见所有窗户都开着。 她眉头微蹙,吩咐道,“虞姐,把东侧都窗户全都关上。 吴主任,我受不了吵闹,这些窗户您千万别再打开了!” 不管吴学谦回答,她又自顾自吩咐道,“对了,虞姐,再去库房取些棉被来,把这几扇窗户都堵上。 还有把这道门也堵上!” 说着,她指了指走廊上的通道。 面对她的强势,吴学谦有些无奈。 这位可是敢和厂长拍桌子的,他只好耐心等她说话,这才客气说道,“常董,门就不用堵了。 这几天我们会把它砌上,彻底封闭两栋楼的连接。” “先堵上,我可等不了几天,等你们要砌的时候,取下来就是了。” 常汉坤不为所动,下巴轻扬,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高傲,“吴主任,那就这样安排,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还有,麻烦你们动静小点,我听不得吵闹。” “好,给常董添麻烦了。” 吴学谦陪着笑把人送出了门。 转头看到虞姐和佣人们,正抱着一床床棉被,往窗户上堵去。 棉被厚实,一看就用了很多棉花,被面还是丝绸的!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普通人家连一条像样被子都没有。 常大小姐却如此浪费,用来堵窗户....... 这些资本家真是够奢侈的。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仆人们的欢呼声, “大少爷回来啦~!” 常汉坤闻言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得“噔噔”响,快步朝大门口跑去。 没跑多远,她猛地停下脚步,捂着嘴唇,眼眶泛红。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正迎面走来。 青年穿着得体灰色西装,样貌俊俏,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正是她三年没见的弟弟常汉卿。 “姐!” 常汉卿看见她,眼眶瞬间红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幼年时父母便不在了,他是姐姐一手带大的。 说是姐姐,却更像是母亲。 这三年在丑国求学,他最想念的便是姐姐。 常汉坤抬手摸了摸他的短发,声音颤抖,“怎么提前回来了?学业不是还有一年吗?” “我提前修完本科课程了!” 常汉卿松开姐姐,眉开眼笑说道,“我们系威廉教授很看好我,推荐我去加州理工读博,专门研究电气化工程!” “那还要去丑国读书啊?” 常汉坤心里一紧。 如今两国正在交战,这可不是好时机。 最近她总是提心吊胆的,晚上都睡不好,就怕常家唯一的男丁出了意外。 “要不咱们换个国家留学吧?” “姐,这机会多难的啊~!” 常汉卿晃了晃她的胳膊,带着点撒娇意味,“换个国家,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很麻烦的。 好啦,咱们不说这个了。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快让虞姐烧几个拿手菜。 三年多不吃,我早就馋了~”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没个正形,” 常汉坤宠溺笑笑,转头吩咐道,“虞姐,大少爷发话了,还不快去~” ...... 二楼书房中,陈佑津津有味看着《青乌经》。 此书和厌胜术有些相同之处,他倒是能看懂一二。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这风水秘术果然有点儿意思。 这时,突然听到楼下吵闹声。 他好奇之下展开感知查看,见到那神似童大为的青年不由一愣。 结合常家情况思量一番,顿时恍然大悟。 常汉坤的弟弟,原来就是奔腾年代的主角常汉卿,同时也是金灿烂未来的丈夫。 在剧情设定中,常汉卿未来是和钱老一同回国的专家。 这批人都是用俘虏的飞行员,换回来的顶尖人才。 此人对国家、事业无限忠诚,陈佑对他印象不错。 当即合上古籍,漫步走下了楼。 客厅里,姐弟俩正坐在沙发上说话。 常汉坤看见他,立刻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先生,是不是我们吵到您了?” “没有,我看累了,下来走走。” 陈佑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常汉卿身上,故作疑惑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的胞弟,常汉卿。” 常汉坤似乎怕他误会,特意把“胞弟”两个字咬得很重。 “汉卿,这位陈佑先生,是陈爷爷(陈玉楼)的恩人,你不可慢待了。” 常汉卿自然知道陈玉楼。 父母去世时,姐姐17岁,他还不到十岁。 没有陈玉楼站台,姐弟俩守不住这偌大家业,早被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常汉卿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伸出右手,“陈先生,您好~” “胡闹,怎么能跟先生握手?” 常汉坤脸色微变,叱道,“对待先生,应该行大礼才是......” “没事儿,我在国外也待过,不讲究这些。” 陈佑打断了她的话,笑眯眯和常汉卿握了握手, “别那么拘谨,咱们坐下说。” 常汉坤见先生没有生气,这才嗔怪白了弟弟一眼...... 第520章小意顺从 陈佑翘着二郎腿,随意坐在沙发主位上。 接过常汉坤递来的茶杯,轻抿一口,这才笑着问道,“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谈话,汉卿是学电气化专业的? 怎么想起来学这个?” “对!” 提到自己的专业,常汉卿眼睛亮了,“目前世界上有好多国家都有了电力机车,有了地铁。 我在丑国第一次坐地铁时,那感觉简直太震撼了!” 陈佑能想象到那种震撼,上辈子他第一次坐地铁时,同样很震惊。 那可都是新世纪了。 大夏最早的四九城地铁一号线,也要到69年才建成,直到八十年代才正式交付运营。 说到这儿,常汉卿脸上露出几分黯然,“可咱们大夏,目前还在使用蒸汽机。 就连内燃机都没有,更别提电力机车了。 我这辈子就两个梦想,第一个就是造出比飞机还快的火车。 这个梦想要靠电力机车实现,所以我才选的电气工程专业。” 陈佑对这种执着的人很钦佩,笑着点点头,“很伟大的梦想,你一定能实现的。” 三人正闲聊间,吴学谦突然走了进来。 “听说常董的弟弟从丑国回来了,这可是留洋的高材生啊! 接下来,是不是准备到机车厂上班呀? 咱们厂正缺这样的人才啊。” 常汉坤瞥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这人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异样,让她很不舒服。 吴学谦要是知道自己爱慕的眼神,会招来这样的误会,肯定会大喊冤枉。 他刚调来机车厂时,就对这位雷厉风行的女董事很欣赏。 如果不是出身问题,他说不定会展开追求。 “吴主任,汉卿大学刚毕业,还要读博,短期内不会上班。”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想去欧洲继续深造,不一定回丑国。” 她是故意这般说的。 常家成分不好,她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若果可以,还是让弟弟去欧洲更好。 远离风口浪尖,免得被大浪拍死。 她原先在法兰西游学过,对那里感觉很不错...... “继续深造好啊,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高端人才,不然也不用这么捧着大鹅专家了。” 吴学谦笑着附和,看向常汉卿,“汉卿什么时候开学啊? 要是有空,不如去厂里指导指导工作? 咱们厂研发力量严重不足,急需专业人才啊。 大学生对我们来说,已经很了不得了~” “好啊~” 常汉坤刚想拒绝,常汉卿就抢着说道,“我明年一月份才开学,这几个月都能去厂里,说不定能帮上忙。” 姐姐早写信告诉他,家里的机车厂合营了,他对此并不介意。 反而迫切想要了解,合营后的机车厂,研发方面有哪些进步。 这对于他下一步的钻研方向,有很大作用。 “那我回去就和厂长汇报,对于你这样的人才,他肯定会欢迎的~” 吴学谦更加高兴了。 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拐个大学生回去,真是意外之喜了~ 说话间,他这才注意到沙发上的陈佑。 此人陌生的很,他脸色顿时微沉,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这位是?” “这是我的朋友,在家里借住几天。” 常汉坤立刻侧身挡在陈佑身前。 她至今不清楚先生底细,只知道他是陈玉楼的恩人。 万一先生背景有问题,让吴学谦查出什么不该查的,麻烦可就大了。 不管是为了先生,还是为了陈玉楼,她都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过两天大鹅专家团就要来了,专家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吴学谦斟酌着语气,客气说道,“按规定,我们需要检查一下这位先生的证件。 确认身份没问题,咱们大家也都能安心......” “吴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 常汉坤眼睛微眯,声音陡然拔高,姿态强势,“陈先生是我常家的贵客,我可以为他担保。 出了事儿,我常汉坤一力承担! 如果你们还是不放心,那什么狗屁专家团也别住这儿了,离我家远点儿!” “这......” 吴学谦没想到这位反应这么大,顿时愣住了。 在他看来,检查证件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 现在去哪儿,不得看看介绍信啥的? 至于吗? 瞧着常汉坤婀娜的背影,陈佑不由失笑。 “汉坤,别激动,” 他轻轻推开常汉坤,走上前把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咱们是正经人,查证件而已,没什么好生气的。” 被他温声一喊,常汉坤脸色立即柔和下来,乖乖退到一旁,应了声“是”。 这般小意顺从模样,别说吴主任没见过,就连常汉卿都目瞪口呆。 这还是自己那个强势霸道的姐姐吗? 该不会是被夺了舍吧? 常汉坤察觉到弟弟古怪的眼神,脸上有些微微发烫,狠狠瞪了回去。 常汉卿吓了个激灵,再次感受到了血脉压制。 赶紧背过身,假装在看墙上油画,余光却还不住往姐姐身上飘去。 这样的姐姐他从没见过,可得多看看...... 旁边吴学谦检查完证件,连忙双手奉还,笑眯眯说,“原来是四九城制衣厂的陈先生。 这次来的大鹅专家团,不止我们厂里重视,就连市里领导也同样重视。 咱们工作上谨慎了些,您可千万别见怪。 您是来考察市场的,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在常沙市,我还有几分薄面。” 陈佑接过证件,随意揣回口袋,淡淡点头,“吴主任客气了,这都是小事。” 这位倒是八面玲珑,怪不得未来能升为厂长。 在这工业优先发展的年代,大型工厂一把手地位堪比高官,福利待遇更是甩地方干部几条街。 能上位的,可都不是简单人物。 吴学谦没多打扰,很快便告辞离去,直接离开了常公馆。 看样子,应该是去找厂长汇报常汉卿的事情了。 这时候的大学生,可是太金贵了,更何况还是海龟。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胡清瑶、冼怡、吴英玉、关秀雯和安心安杰姐俩,陆续走下楼来。 她们有的穿着旗袍,有的穿着连衣裙,还有穿着汉服的。 个个容貌出众、气质不凡,风姿却各不相同。 往客厅里一站,瞬间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 第521章常家的处理 一位位美人相继出现,看的常汉卿一愣一愣的。 常汉坤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弟弟拉倒一边,小声叮嘱道,“汉卿,这几位都是先生家眷。 你可不许乱看,更不许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听到没有?” “都、都是?!” 常汉卿瞳孔巨震,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美人聚在一起。 更何况,还都是一个人的...... 常汉坤眉头微蹙,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小声说道,“这样,你在这儿实在不方便。 这段时间你先到别院住去,吃完饭就走。” “这么着急?” 常汉卿懵了,自己好不容易回国一趟,还没来得及和姐姐好好聊聊呢! 他拉着姐姐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姐,我想你了,晚几天成不成?” “不行!” 常汉坤的话斩金截铁,眼神里带着严肃警告,“你可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啊,不然我可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我没有啊!” 连撒娇都不管用了,常汉卿委屈的都快哭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满脑子都是电力机车的研发,连谈恋爱的心思都没有。 姐姐怎么就不信他呢? 不远处,陈佑不由勾起了嘴角。 姐弟俩交流虽然小声,却瞒不过他的耳朵。 他记得电视剧里,常汉坤可是超级伏地魔。 为了常汉卿终身未嫁,所有心思都放在弟弟身上,最后还把家产全给了他。 可如今,貌因为自己的乱入,剧情有些不太一样了呢。 剧里常汉坤的戏份可不少,陈佑突然对她产生了几分兴趣。 还有厂花播音员白曼宁,也不知道进厂了没有。 接下来倒是可以找机会到机车厂去瞧瞧....... ....... 看到常汉卿委屈巴巴的模样,陈佑不由失笑,当即长身而起,“今儿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逛逛,中午就在外面吃了。 汉坤,你和汉卿好好聊聊吧,我们吃完晚饭再回来。” “不用的,先生。” 常汉坤闻言,顾不上弟弟了,赶紧上前阻拦。 她哪能让先生为了她们姐弟俩腾地方,这样也太不懂事了。 陈佑摆了摆手,态度坚决道,“不用说了,就这么办吧。” 自己客居在此,让常汉卿回避已经不太好意思了。 再不给人家姐弟些相聚时间,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常汉坤不敢再说,只能柔声应下。 “谢谢姐夫~” 常汉卿却是眼睛一亮,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一声“姐夫”喊得半点不带犹豫的。 能让自己的母老虎姐姐这般顺从,不是姐夫还能是啥? 至于姐夫红颜众多,在他看来都不是事儿。 他爹姨太太本就不少,早就见怪不怪了...... 陈佑闻言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这小子倒是会套近乎,顺杆儿爬。 不过他没有否认,只是笑着摆摆手,迈步上楼换衣服去了。 胡清瑶等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男人的心思,纷纷冲着常汉坤和善笑了笑,这才紧随其后上了楼。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姐弟两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你刚才乱喊什么呢!” 常汉坤反应过来,伸手拧住弟弟的耳朵,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先生要是生气了可怎么办?” “哎呦,姐,疼疼疼!” 常汉卿疼的龇牙咧嘴,赶紧求饶,“姐,求求你快松手呀! 姐夫刚才没有否认,这是默认了呀,你咋还生气了呢!” “啊?” 常汉坤手上一松,猛地愣在原地。 仔细回想刚才先生的样子,弟弟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啊~ 见姐姐愣神,常汉卿揉着耳朵,委屈巴巴说道,“姐,你现在眼里只有姐夫,都不爱我了。” “少在这儿装可怜,我都没用力!” 常汉坤此刻哪有心情搭理他,没好气推了他一把,“赶紧去厨房看看虞姐,你不在的时候,她没少念叨你!” 虞姐从小便照顾姐弟俩,三人之间感情深厚。 打发走弟弟,常汉坤坐到沙发上,捧着脸蛋不断回想方才场景。 先生好像真是默认了~ 越想脸颊越烫,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扬了起来。 想得实在太过出神,就连陈佑带着女扮男装的女人们离开,都没有发觉...... ....... 当晚,陈佑便拿下了这位三十出头的御姐,收获气运0.9。 总气运变为216.9。 鲜花初开,不堪征伐。 浅尝辄止。 常汉坤窝在男人怀里,脸上露出幸福笑容,“先生,我到现在还感觉和做梦一样.....” “那要不再来一次,仔细体会下是不是做梦?” 陈佑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坏笑。 常汉坤脸上一变,慌忙求饶,“先生,饶了我吧~” 陈佑这才放过她,大手轻轻抚摸着柔顺长发,随意问道,“对了,过段时间我就会离开常沙,你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跟着你走啊~” 常汉坤没有半分犹豫,随即皱眉说道,“中午我和汉卿聊过,他毕业后还想要回来,怎么劝都不听。 先生,你说该怎么劝他? 现在这形式,他回来太过危险了。” “汉卿已经成年了,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你应该尊重他的想法。” 陈佑知道,常汉卿的梦想不可能改变,自己也不愿强迫他改变, “你只是他的姐姐,不可能照顾他一辈子。” 剧情中,常汉卿最大的敌人,是机车厂政治处处长冯仕高。 冯仕高深爱金灿烂,才会事事和常汉卿为敌。 如今自己提前拿下了金灿烂,两人的矛盾没了根源,应该不会像原剧情那般敌对了。 而且常汉坤成分不好,如果离开,常汉卿的际遇只会更好,不会更差。 常汉坤沉默片刻,显然还是放心不下弟弟。 不过出嫁从夫,现在她的想法,和原剧情中完全不同。 她仰头看着陈佑,眼神温顺,“先生,我听你的,明天我就和去和汉卿好好聊聊。 不过家里好多产业,还有厂里的股份都要转给汉卿,需要不短的时间.......” “没事儿,我等你处理完再走。” 陈佑提点到,“产业能卖就卖,不行就捐了吧,直接换成钱留给汉卿,这是最好的。 我们之后会去国外生活,你也不用担心汉卿的事儿。 等我们安顿好后,每月给他寄回来些外汇。 有这个护身符在,他会生活的很好,也能够安心做自己的研究。” 常汉坤脑子不笨,一点就透,瞬间眼睛一亮,想到了这么处理的好处。 陈佑喜欢她的机灵劲,这娘们性子有点儿像雪茹,都很强势精明。 不过汉坤明显更加传统,事业心也不如雪茹重,只想维持家业,交到弟弟手里。 “先生,我都听你的~” 担忧尽去,常汉坤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容柔情似水, “我好多了,我继续服侍您.......” 第522章孩子气的常汉卿 十月下旬,常沙城秋高气爽,阳光不燥不烈。 黑色小轿车平稳行驶在柏油路面上,陈佑和常汉坤并肩坐在后座。 这是常家仅剩的几辆私家车之一,司机是常家老人,一直忠心耿耿。 虞姐抱着个蓝布包裹,坐在副驾驶上。 街道两侧商铺鳞次栉比,不远处火车站人头攒动,蒸汽火车的鸣笛声不时传来。 倒是和四九城的前门大街,颇有相似之处。 常汉坤见陈佑专注盯着窗外景色,便笑着介绍起来,“先生,这儿是小吴门,城里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随着她的介绍,汽车缓缓停在一条巷子口。 “先生,咱们到地方了,走吧。” 常汉坤笑着招呼一句,陈佑下车后和她并肩走进了小巷。 虞姐背着包裹,踩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巷子幽深,青石板路整齐规整。 两侧都是两层的中式小楼,青砖墙上爬满了藤蔓。 走了约莫百十米,三人停在一处院落门口,虞姐上前叫开了门。 这儿是常家别院,主楼是一栋两层小楼,还带着花园和几间佣人住的平房。 环境清幽,大树隔绝了街道上的喧闹,颇有些闹中取静的意味。 “大小姐来啦~” 中年门房赶紧打开门,躬身问候。 常汉坤淡淡点点头,问道,“汉卿呢?” 门房恭敬回道,“少爷用过早餐,正在书房看书呢。” 常汉坤忍不住皱了皱眉,随口打发了门房,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小楼前。 透过敞开的玻璃窗,只见一楼书房中,常汉卿正趴在书桌前。 桌上放着本厚厚的洋文专业书籍,他手里握着铅笔,时不时在书页上写写画画。 陈佑也不得不佩服,这小舅子真是天生做研究的料。 这种专业书籍,换做是他,看两眼就得犯困了,人家竟然看的有滋有味。 就连三人走到面前,都没发现。 常汉坤敲了好几下书桌,常汉卿这才恍然回神,不耐烦抬起头,“不是说了,别打扰我嘛!” 等看清来人,瞬间露出憨厚笑容,“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 常汉坤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没好气说道,“这才刚回来,就天天闷在屋里,也不怕闷坏了?” 常汉卿挠了挠头,一个劲笑。 陈佑见常汉坤神色,就知道她还想继续数落。 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训起人来,有些没完没了。 他赶紧抢先开口,“汉卿,我们来看看你,让你住在别院,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嗨,没事儿,我一个人习惯了,” 常汉卿笑嘻嘻说道,“就是没事儿来看看我就成,最好再带点儿好吃的来~” “我这不是把虞姐给你送来了嘛。” 常汉坤指了指身后。 “虞姐!” 常汉卿眼睛瞬间一亮,“那可太好了,饭馆做的菜,到底没有您做的好吃~” “你喜欢就成~” 虞姐和姐弟俩更像是亲人,说话也随意的多。 “你先去收拾下,往后你就在这儿住下,只要把汉卿照顾好就成。” 常汉坤吩咐一句,等虞姐走了,她才继续说道, “汉卿,关于常家的一些事儿,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嗨,姐你做决定不就行了,我都听你的。” 常汉卿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他早已经习惯了姐姐安排一切,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这次不一样!” 常汉坤面容变得严肃。 “你们聊,我出去逛逛。” 陈佑知道她要说什么,想着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欸,你别走呀~” 常汉坤按着他坐下,“很多事儿我也说不清楚,还需要你给汉卿解释呢。” 陈佑见状,也没坚持。 常汉坤将门窗关好,这才坐到他身旁,严肃看着弟弟。 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吓了常汉卿一跳,脸色都有些白了,“姐,你别吓我啊,咱家能出啥事啊?” “是这样的,等你姐夫回四九城,我就跟着一起去了。” 常汉坤第一句话,就震的常汉卿不轻。 他霍的站起身,失声道,“姐,你不要我了?!” 常汉坤无奈苦笑,看来自己一直以来,对弟弟确实太过溺爱了。 这都20出头的年纪了,竟然还和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瞎说什么呢?” 她没好气说道,“姐姐嫁人了,怎么还能一直住在娘家? 以后姐姐,可就得守着夫君生活了。 没法像从前那般管着你了,你不该高兴吗?” 常汉卿也盼着姐姐能够幸福,姐夫虽然花心了些,不过看姐姐的模样,应该是很喜欢姐夫的。 姐姐比自己有主见,既然她愿意,自己自然说不出什么来。 可是,他没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啊。 “姐......” 常汉卿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舍不得你。” 常汉坤哪受得了这个,心头一酸,眼眶登时也红了。 这可是从小养到大的,当儿子对待的亲弟弟。 如今要离开,最舍不得的也是他。 陈佑握住她的手,冲她温和笑笑,劝慰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想念了便时常见见面就是了。” 常汉坤这才回过神来,想到男人说过,在丑国同样有产业,想要出去也很方便。 到时候,甚至能去加州看望留学的弟弟....... 想到这儿,她便没那么难过了,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 “你都是大男人了,别一副小儿女姿态。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便是和你商量一下常家产业的处理。 我是这样想的,大部分产业能卖则卖,卖不掉的就捐了。 宅子也只留两处,这处过户给你,洋楼还放在我名下。 洋楼是父亲亲手盖起来的,也是咱们姐弟俩长大的地方,我不忍卖了。 若是过户给你,可能对你的成分有影响, 于你往后的工作生活不利,希望你能谅解。” “姐,我什么都不要,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挣。” 常汉卿哭唧唧说道,“这家业是你守住的,你都拿走就是了。” “胡闹!” 常汉坤忍不住拍了桌子,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下来,“等产业处理了,得的钱大部分给你。 你留学费用不菲,另外,我还想把虞姐留给你,到时候陪你一块儿出国。 你身边有个自己人照顾,我也能安心。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没钱能行吗?” 第523章伏地魔常汉坤 听了姐姐的话,常汉卿终是没再反驳,只是垂着头不言语。 “虞姐的签证你别担心,你姐夫会搞定的。” 常汉坤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说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那从明天开始,我便开始处理家里产业。” “汉卿,我和你说实话吧,” 陈佑见常汉卿还是一副孩子生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和你姐,往后打算在国外定居。 要是你不想和姐姐分开,毕业后就来投奔我们,你们姐弟俩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常汉坤眼睛瞬间亮了,这话正说到她的心坎里,连连点头道,“不错,汉卿,电力机车在哪不能研究? 国外的设备可比国内先进太多了,你去了还能接触到最顶尖的技术,起点完全不同!” 常汉卿脸上纠结半晌,最终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执拗说道,“姐,姐夫,那怎么能一样呢? 我是很想研究最先进的技术,但前提,是为了祖国研究! 我努力钻研技术,是为了制造咱们大夏自己的电力机车。 科技没有国界,可科学家有国籍。 我一定是要回国的!” 陈佑眼底笑意更浓,这才是常汉卿啊! 一心为国的理想主义者,果然和剧中人设是一样的。 刚才他是故意出言试探,就是怕自己的乱入,对剧情人物性格产生某些未知影响。 这下可以放心了...... 他伸手入怀,掏出几个厚厚的牛皮文件袋。 这些都是之前搜罗的专业资料,类似的资料空间内还有很多,都是准备陆续交给周正南的。 他怕一次性拿出太多,吓到了对方,所以大部分都留在了空间中。 昨天整理了一番,还真找到一些电气工程方面的资料。 资料都是A4纸大小,足有半米厚,显然是没法放在怀里的。 姐弟俩心情激荡,竟然都没注意这个细节漏洞。 如此正好,省的解释了。 “汉卿,这是丑国通用电气和大鹰研究院的最新研究报告,” 陈佑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发出“啪”的轻响,“里面是,关于电气化工程和电力机车的核心数据,你可以参考一下。” 常汉卿顿时将姐姐抛在脑后,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连忙拿起一个文件袋,手指颤抖着拆开绳结。 当厚厚的图纸和洋文报告摊开,他的呼吸骤然加重,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 只看了几眼,便深深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喂!我还有正事没说呢!” 常汉坤伸手在弟弟面前晃了晃,见他毫不理会,不由好气又好笑。 忍不住瞧着陈佑,嗔怪道,“先生,你给他看这些干什么? 我还有一件事儿没说呢!” 陈佑也没想到,这位竟然痴狂至此。 果然,不疯魔不成活,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啊。 没有这种钻研精神,怎么能带领落后的大夏,赶鹰超美呢? “还有什么事儿,下次再说呗。” “来不及了,咱们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离开,走之前我得给汉卿定好亲事。” 常汉坤说着,从坤包里掏出一小叠照片,上面都是年轻女孩的近照, “这是常沙城各家适龄千金,我都和人说好了,要尽快安排汉卿相亲呢!” 陈佑哑然失笑,忍不住说道,“你找的都是富商家的闺女?” “那不然呢?” 常汉坤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当官的看不上我们常家,一般人我又看不上眼。 这不只能找成分差不多的吗?” 这娘们眼界是挺高的。 陈佑记得剧情里,常汉坤一开始对金灿烂就非常嫌弃,就因为对方是农民出身。 她特意在家里了摆了鸿门宴,用英式下午茶的规矩,讥讽金灿烂土气,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金灿烂当然没饶了她,直接回怼。 说几百年前,茶叶要是没从大夏传到大鹰,他们连茶是什么都不知道。 大夏喝了两千多年茶,是喝茶的祖宗,为什么要学别人的规矩? 儿子嘲笑老子,在他们村是要被扁担削的。 一番话,当即怼的常汉坤哑口无言。 扯远了,陈佑只是觉得这个情节很有意思,很快便收回思绪,耐着性子劝说, “看汉卿这架势,毕业后肯定是要回国的。 所以照片上这些人都不合适,以后只会成为汉卿的拖累。 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等汉卿毕业后自己找就好。 缘分很奇妙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不期而遇了。” 常汉坤闻言一愣,捧着照片看了又看,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得把照片塞回了坤包, “罢了,你是当家的,听你的便是。” “听我的错不了~” 陈佑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随后长身而起,“这小子是看进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神。 我出去溜达溜达,中午回来吃饭。” 常汉坤见状也跟着起身,上前挽住男人的胳膊,柔声说,“那我陪你吧~” 陈佑勾起嘴角,调笑道,“呦呵,你这伏地魔不陪弟弟啦?” “什么伏地魔?” 常汉坤根本听不懂啥意思,娇嗔道,“先生,您总说些古怪词汇。 还不肯解释,真是让人难受。”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屋子,常汉卿恍若未闻,一心扑在资料中。 “虞姐,你注意着点儿汉卿,我和先生出去一趟。” 常汉坤到底还是不放心弟弟,特意找到虞姐叮嘱了一番,这才出了门。 两人也没走远,就在宅子附近瞎溜达。 小吴门附近确实热闹,工作日上午,也有不少人在闲逛。 街道两边,摆着不少小吃摊子。 陈佑尝了尝臭豆腐,味道不错。 看到个卖糖油粑粑的摊子,当即走了过去。 常汉坤紧皱眉头,劝说道,“先生,您想吃,我回去给您做就是了。 这路边摊的东西,可是不卫生。” 摊主瞅了她两眼,见她穿着衣着华贵,没敢反驳。 陈佑顿时哑然失笑,这才想起来剧情里,常汉卿从来不在外面吃饭,就是因为姐姐不允许。 “瞎说什么大实话!” 陈佑训斥了一句,冲中年摊主笑了笑,“您别见怪,给我来一份。” “好嘞,” 摊主立即换上笑脸,手上忙活,嘴里不忘吹嘘,“我老王这手艺,在整个常沙可都是出了名的。 做出来的糖油粑粑,外脆里糯,甜而不腻。 太太您吃了,保准还想再吃~!” 常汉坤撇撇嘴,没说话。 看那锅里浑浊的油,都不知道用了多久了,这能有多好吃? 陈佑对此却不怎么在意。 如今普通人家,哪家的油都是反复使用,一点儿都舍不得浪费。 而且以他的体质,拿地沟油当水喝都没事儿。 就在这时,陈佑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火车站出口,目光突然一凝。 只见一行四人正从里面走出来,其中一老一少是穿着道袍的道士。 走在道士身边的两个女子,身形格外眼熟。 不是白灵和叶泉真是谁? 第524章九叔秋生 (这是准备补冲前文内容的,可看客可不看,晚点回换上新章节,来不及些写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吃拿拿,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这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 “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有事一部电视剧呀! 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前不久身份暴露,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开着小车,四处巡视。 车上放着无线电接收机,可以侦测电台发报。 第525章倔强的白灵 秋生看到陈佑,一股无名火“噌”的就窜上了天灵盖。 这小白脸穿得人模狗样,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瞬间冲上前,将师妹挡在身后,指着陈佑怒喝道, “喂,你小子谁啊,离我师妹远点儿!” 陈佑抬眼看了过去,还没说什么,只见叶泉真眼神一冷,抬腿就朝着秋生腿弯踹去。 “哎呦~!” 秋生直觉一股剧痛传来,惨叫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他挣扎着翻身坐起,怒视着陈佑,恶狠狠道,“你小子不讲武德,竟然敢偷袭我,你等着......” 话还没说完,“噼啪”电流声突然在身侧炸响。 苦茶! 紧接着,一道天雷骤然从天而降,正好劈在秋生头顶。 他浑身剧烈抽搐起来,头发根根倒竖,好似爆炸头。 脸上焦黑,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九叔似乎习以为常,看着徒弟的眼神,甚至还有些嫌弃。 秋生愣了好几秒,感觉这电击如此熟悉。 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师妹最拿手的掌心雷吗? “师妹!你为啥电我啊!” 秋生委屈极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我是为了保护你啊,这小子一看就目的不纯啊~!” 叶泉真连眼皮都没抬,越过他走到陈佑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我师伯来了,本想着今天辞了差事,便去找你的。” 秋生瘫坐在地上,看着小师妹对陈佑那副温柔的样子,如遭雷击。 他猛地一拳捶在地上,仰天惨嚎,“天哪!我的小师妹被人拐走了! 我不活啦~!” 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周围人都被吓了一跳,顿时指指点点起来。 九叔忍无可忍,狠狠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闭嘴吧你,还嫌不够丢人啊~” 秋生不敢再作怪,只是捂着屁股,嘟着嘴,眼神幽怨看着师傅。 活像个受气小媳妇。 九叔此刻哪有功夫搭理他? 师侄都要被人拐走了啊! 叶清泉性子一向清冷,何时对人如此热情过? 是的,她只是微笑,就已经让九叔觉得很热情了。 他缓步走到陈佑面前,锐利眼神上下打量了几眼,顿时心里一惊。 这年轻人看着温和,给他的感觉却非常危险。 仿佛蛰伏的史前巨兽,不知何时就会择人而噬....... 他不敢怠慢,连忙客气问道,“泉真,这位是?” “师伯,他能治好我的病。” 叶泉真话音刚落,九叔瞳孔巨震。 雷炁绝脉,那可是江湖上公认的绝症。 虽说这种经脉,能让持有者实力超绝,可这都是拿寿数换来的。 有史以来,从来没有治愈的先例! 可他知道叶泉真先天感知敏锐,想骗过她,比登天还难。 再加上陈佑身上那股危险气息,九叔顿时信了大半。 陈佑拱拱手,自我介绍起来,“晚辈陈佑,表字启宁。 早听闻茅山九叔威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不凡呀~” 上辈子他就很喜欢看僵尸片,对于九叔还是有些尊敬的。 这位僵尸片鼻祖,最大的贡献就是让螨清官服,变成了僵尸的标志性穿着。 抖音上各种coser,有几个会穿清官服? 这可是善莫大焉啊~ 九叔不敢怠慢,连忙拱手回礼。 两人寒暄几句,他客气说,“陈同志,我们师徒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欸,这都是饭点了,再重要的事情,也得先吃饭嘛!” 陈佑一把拉住他瘦骨嶙峋的手臂,笑眯眯说,“你们是泉真的同门,到了常沙我理应好好招待。” 话音刚落,两辆小汽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几人身边。 常汉坤推门下车,微笑着说,“先生,酒楼我已经定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她深知陈佑脾性,见这群人中有两个少见的美人,便做好了准备。 刚才来不及回去取车,便在旁边的车行租赁了一辆。 如今车行不仅能租轿车,还能租自行车、三轮车等等,非常方便。 轿车都是带司机的,一小时3块钱。 九叔见对方诚意满满,不好再拒绝了。 而且看师侄的模样,分明是动了春心,自己身为师门长辈,肯定要帮着把把关。 “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多谢款待了。” 九叔客气拱拱手,拎起秋生的脖领子,一起坐上了后面那辆汽车。 “咱们也走吧。” 陈佑吩咐一声。 常汉坤拉开后座车门,叶泉真弯腰便钻了进去。 白灵站着没动弹,只是死死盯着他看。 “你不来,我们可走啦!” 陈佑故意说到,见她还是不言语,也上了后座,挨着叶泉真坐下。 常汉坤才不会管闲事,“啪”的一声关上后车门,坐上了副驾驶,转头问道, “先生,咱们现在出发吗?” 陈佑等了片刻,微微点头。 常汉坤刚想吩咐开车,后车门突然被拉开。 白灵堵着车门,不上车也不关门,神色倔强。 常汉坤眉头紧蹙,探出头冷声问,“这位同志,你什么意思?” “哼。” 白灵瞥了她一眼,神色轻蔑,根本不屑说话。 常汉坤脸色微变,她的性子本就极为强势,可不是个好脾气。 只是对方明显认识先生,在搞清楚对方身份前,她只得强行耐着性子没有发作。 陈佑心里不由暗笑,白灵之前老躲着自己,没想到稍作刺激,便上赶子跟上来了。 “泉真,咱们挤挤。” 说着,他动了动屁股,贴在叶泉真身上,大腿上顿时传来一阵绵软触感。 叶泉真哪里和男人这般亲近过,清冷俏脸瞬间染上红霞,连忙垂下头,默默往里侧挪动。 那小模样,顿时让陈佑心里痒痒的。 不过他也没太过分,这儿还有个大醋坛子没收拾呢。 他伸出手,一把将白灵扯了进来。 谁知他出手过于快速,白灵没有反应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她的脑门磕在了车门框上,随后整个人才扑进了陈佑怀里。 “嘶——” 白灵捂着脑门倒吸口凉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疼的说不出话来。 陈佑讪讪一笑,搂着她纤细有力的腰身,闻着她身上淡淡体香,柔声说, “我的错我的错,来,我给你揉揉吧。” 这熟悉的怀抱,让白灵猛地一怔 。 恍惚间,好似回到了49 年那个春夜。 那天自己醉酒后,也是这样趴在他的怀里。 后来无数个夜晚,这个场景都在梦里反复出现,每次都让她留恋。 一晃眼都快三年了,她竟还是对陈佑的怀抱毫无抵抗力...... 第526章到底什么关系 “白灵,你没事吧?” 叶泉真关切的声音,瞬间让白灵惊醒。 她狠下心,一把推开狗男人,翻身坐到边上。 心脏砰砰直跳,不过嘴上却不饶人,“谁要你揉! 那么多女人,你揉的过来吗?!” 她的生理变化如何瞒得住陈佑。 他没有生气,反而侧身压在白灵身上,眼神似笑非笑盯着她。 白灵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道,“你、你想干什么......” “咔嚓。” 话没说完,只听一声轻响。 车门突然关上了。 陈佑坐正身体,嘴角勾起戏谑笑容,“关车门而已,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你!” 那笑容让白灵更加羞愤。 银牙紧咬,小拳头捏的紧紧的,很想一拳砸在那张欠揍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不气不气,跟这种狗男人生气不值当,气坏了身子更亏! 车子缓缓开动。 高耸胸脯剧烈起伏了几次,白灵勉强压下火气,只是看向陈佑的眼神,依旧满是怨念。 另一辆车里。 秋生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颠了颠,左摸摸右摸摸,眼睛瞪得溜圆, “师傅,这汽车也太舒服了吧~!” “啪!” 九叔脸上一黑,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呵斥道,“你小子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儿正形? 三十而立懂不懂? 整天就知道玩闹,将来如何继承我的衣钵?” 秋生捂着脑门,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怪。 九叔对这个惫懒徒弟真是又爱又气,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还有,泉真师侄对你无意,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了!” “师傅~!” 秋生瞬间垮了脸,委屈巴巴辩解道,“我是真心喜欢师妹的! 您和师叔,怎么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真心?” 九叔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才见过泉真几面,就真心喜欢了? 而且你的喜欢太过廉价了,上个月你喜欢镇上的寡妇,再之前你还喜欢过女鬼! 你这哪里是喜欢? 分明是你小子见色起意! 以前只是懒得戳破,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底被戳穿,秋生瞬间脸色涨红,讪讪道,“我、我就和师妹闹着玩呢......” “闹着玩?” 九叔眉头紧蹙,语气严厉了几分,“泉真如今有心上人了,你再闹,可就坏了师兄妹之间的情谊了。 况且那个陈启宁,我感觉很不简单,身上气息极其危险。 你要是惹得人家动怒,我可护不住你!” 秋生心里咯噔一下,师傅说的话他肯定是相信的。 想起陈佑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后背不由冒了层冷汗。 这是个老阴比啊! 秋生叹息一声,不再说话,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轿车很快停在和盛酒楼门口。 三层砖木小楼古色古香,朱红大门上方,挂着烫金匾额。 门檐下还有一排红灯笼,看着气派非常。 一行人刚进门,掌柜的脸上立即从柜台迎了出来,脸上推起谄媚笑容, “哎呦,常老板您来啦~ 您常用的包间已经备好了,快快有请!” 九叔见状,不由皱起眉头。 本以为常汉坤只是个跟班,没想到竟然还是大老板。 他越发看不透陈佑的身份了。 对方身边连个跟班都有这等排场,那他本人的身份岂能简单? 泉真师侄跟着这样的人,到底是福是祸? 常汉坤淡淡应了,和掌柜的客套几句,便引着众人跟着伙计上了三楼。 包厢足以坐下十来人,装修精致,墙上挂着不少名家字画。 因为是提前预定,菜走的很快。 陈佑笑着请九叔上座,自己挨着他坐下,叶泉真和常汉坤依次坐在下首。 秋生垂头丧气坐在九叔另一边,显然是把师傅的话听进了心里,没有再胡闹。 酒过三巡,九叔终于忍不住,打探起陈佑的来路, “陈同志看着气度不凡,不知是在哪里高就?” 陈佑放下筷子,坦然笑道,“九叔客气了,高就谈不上。 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在四九城制衣厂做中层管理。 长辈为国家出过血,算是烈士家属,可不是什么大人物。” 烈士家属、工厂中层管理人员,这两条已经足够耀眼了。 如今的茅山,属于牛鬼蛇神一类的,社会地位很低,还不如常汉坤这种民族资本家。 这样的身份,让九叔放心不少。 又见常汉坤和陈佑之间,更像是男女之情。 在他这种老辈人眼里,三妻四妾只是寻常事。 以泉真师侄的实力,也不担心有人找死跟她宫斗。 九叔以为发现了真相,心里顿时长松口气。 这下安心了,回去也好和师妹交待了...... 吃完饭,叶泉真赶着去辞职,并没有多留。 陈佑让司机送九叔师徒三人去巡捕总局。 白灵却没上车,脸色阴晴不定,显然是有话要说。 常汉坤很有眼色,虽然不爽白灵,不过她更不愿让陈佑为难。 凑到男人身边,附耳悄声说,“先生,我在这附近有个小院子。 平时没人住,不过定期有人打扫,干净得很。 环境也清净,没人会打扰您。” 陈佑满意点了点头,有地头蛇在,确实省了很多麻烦。 他转头看向白灵,语气平淡,“找个地方聊聊?” 白灵犹豫片刻,很快便点头答应了。 心里想着,今天必须跟他做个了断....... 三人上了车,没多会就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 打发走常汉坤和司机,陈佑和白灵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只有五间青砖灰瓦的平房。 看着很精致,显然平日里是用心打理的。 还没进堂屋,白灵便忍不住质问道,“陈佑,你和叶泉真究竟是什么关系?” “医患关系啊。” 陈佑摊了摊手,说得理直气壮。 白灵满脸怀疑,“你还会医术?” “久病成医嘛,你知道的,我病的不轻。” 陈佑随意说道。 白灵听到这儿,猛然想起他的身体。 只能看,不能吃。 顿时心里舒服了些,不过想到席间两人眉来眼去,还是不爽, “你能不能换个人霍霍,我在单位里就她一个朋友,往后我都没人说话了!” 陈佑心里有些不耐烦了,拉扯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 他伸手轻轻一带,白灵脚下踉跄几步,跌入怀里。 抱着香喷喷,软绵绵的娇躯,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轻声说道, “白灵,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别逃了,就跟我吧。” 第527章终于拿下白灵 “下一章没好没写好,晚点上传”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吃拿拿,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这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 “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有事一部电视剧呀! 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前不久身份暴露,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28章麒麟臂白灵 有了之前两次经验,这次白灵的改造非常顺利。 一个多小时后,白灵肩背上,便出现了麒麟纹身。 麒麟纹身非常特殊,只有气血沸腾,心情激荡的时候才会浮现,倒是添了几分闺房之乐。 卧室中油灯昏暗,刚刚沐浴过后的白灵,齐耳短发上还带着水珠。 脸色红润,分外娇艳。 体质暴涨到7点后,她的模样更加俊俏。 没有化妆,却依然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此刻她盘腿坐在床头,正盯着掌心的红痕发愣。 刚才她想喝水,不慎之下却把杯子捏碎了。 锋利瓷片,竟连皮肤都没有划破,这在昨天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好神奇......我现在竟然这么强了?” 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这才哪到哪。” 陈佑推门而入,右手放在背后,心念微动,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瞬间出现在掌心, “这是我陈家秘传吐纳术,能让你继续增加体质,变得更加强大。 你好生修习,切记不可外传!” 白灵没有伸手去接,豁然转头盯着男人,丁香小舌轻轻舔过上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练功先不急,咱们先算算账。 刚才你把我折腾得那么惨,现在该轮到我教训你了!” 话音未落,白皙玉臂之上麒麟纹身红光大盛。 她猛的扯住陈佑,一把将他拽到了床上。 随后纵身扑了上去,跨坐在男人腰间,神情兴奋,瞧着有几分变态。 “嘿嘿,让你欺负我~!” 可惜不过三合,她就呈大字形瘫倒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可恶啊,大魔王实力怎么能这么强,实在太气人啦~! 陈佑半靠在床头,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弥漫中,他淡淡说,“如今你体质不到十点,只是凡人。 见我,如夏虫初识冰雪,不懂我的长短。 等你哪天体质过了百,有了些阅历。 见我,如蜉蝣仰望青天,才知自己深浅。” 可恶啊,被他装到了! 白灵心里憋屈,索性转过身,眼不见为净。 陈佑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个倔强的娘们,还挺几分可爱的...... ...... 第二天上午,白灵幽幽醒来,揉着酸痛腰肢,迷迷糊糊问道,“几点了?” 陈佑正坐在窗前书桌看书,闻言瞥了眼手表,“十点半了。” “什么?” 白灵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目光慌乱四顾。 可除了满地碎布片,哪里还有制服的影子? “你干嘛撕我衣服啊!” 白灵欲哭无泪,疼的心里直抽抽。 她是正科级别,月薪加补贴足有128块五毛。 不过她留学大鹅时,用惯了进口香水和化妆品,每年光这项开销就要好几百块钱。 平时再买几件漂亮衣服,吃几顿大餐慰劳慰劳自己,这工资就所剩不多了。 制服损坏需要自己花钱购置,一套要二十多块。 这笔钱一花,月底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瞧着她那心疼的模样,陈佑不由一愣。 他早已对钱没了概念,家里女人们也大多奢侈惯了,真是好久没见过这样的神情了。 略一思索,很快便反应过来,陈佑从怀里掏出一叠钱递了过去。 “这是干嘛?” 白灵看盯着那叠厚厚的钱,却没有接,皱眉道,“我才不要你的钱。” “这是月例,每月五十,家里人都一样。你工作特殊,就一年一发吧。” 陈佑笑眯眯说,“这可都是你雪茹姐姐,带着家中姐妹一块儿赚来的。 咋样,家里多几个人赚钱,这日子要舒坦不少吧?” “我不要!” 白灵闻言一脸抗拒,更不想要了。 之前和陈雪如吵架还历历在目呢,现在拿她的钱,不是平白欠了人情吗? 陈佑起身走到床边,把钱塞进她手里,严肃说道,“陈家人都有,你不要,那就是不想做陈家人,是吧?”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的话,堵得白灵没辙,翻了个白眼,只能咬着牙收下。 心里却暗暗决定,等忙完差事回到四九城,第一件事就去找陈雪如把钱还了。 她白灵想用钱就自个挣,绝不食嗟来之食! “对了,快给我找套衣服,列宁装最好!” 她突然想起了正事,急忙说,“昨天下午就没请假,今天又迟到了,还不知道局长会不会处分我呢!” “等着。” 陈佑转身出门,没多会,便抱着个纸袋回来了。 里面除了一套藏青色列宁装,还有全套的内衣。 白灵在大鹅留学多年,对内衣倒是不陌生。 可等她拿起来一看,顿时脸色羞红。 黑色内衣上,蕾丝勾着镂空花纹,薄纱面料透光又贴身。 总之,穿了跟没穿区别不是很大....... 在这个年代,简直大胆到离谱! 这些内衣款式,还是之前系统给的奖励,如今国外工厂正在生产。 这时候全世界的女人,都还比较保守,所以销量很一般。 陈佑也不在意工厂赔钱,反正自己喜欢。 工厂专门他的女人生产就是了,为生活增添了不少情趣。 白灵赶时间,没功夫计较,只得红着脸穿上了。 纸袋中还有牙刷、化妆品等用品。 白灵眼睛一亮,有些惊喜说道,“蜜丝佛陀的化妆品,和我平时用的一样,这一套要一百多块呢。” 陈佑耸耸肩,他哪懂这些? 只是为了方便,在空间里囤了各种物资罢了。 白灵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两人这才并肩出了门。 刚走出小胡同,就见路边停着一辆小汽车。 常家司机穿着黑色西装,靠在车门上抽烟。 见到陈佑,他赶紧掐灭仰头,立马小跑过来,恭敬说,“先生,大小姐让我在这儿候着您。” 陈佑挑了挑眉头,常汉坤想的倒是挺周到,有车可就方便多了。 “对了,大小姐让我告诉您,叶泉真小姐昨晚没有去常家,不知道是不是耽误了。” 白灵闻言一愣,昨儿在饭桌上,九叔已经做好了让徒弟秋生,接替叶泉真的职位了。 随后心里不由高兴起来,看来是局长没批准辞职呀! 嘿嘿,那自己往后在单位,又有人能说话啦~ 陈佑却是脸色一沉...... 第529章 交换 陈佑目送白灵坐着汽车离开,心里还在思索叶泉真爽约的事。 以她的实力,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 眼下这种情况,明摆着是杨立青舍不得放人。 也是,这等高手,哪个领导都不会轻易放手。 他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思索应对之策。 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掀桌子。 不过,他对杨立青这个人一点儿都不了解,还得找周叔问问。 感知如潮水般展开,很快在一家酒楼内发现了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电话才转接到周震南手上。 他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周叔,我和你打听个人.......” “杨立青啊,他和我,还有你三叔,都是黄埔三期同学啊。” 听筒那头传来周正南稳重的声音,“你小子问这个干什么,他现在的工作单位,和你没交集啊?” “周叔,我就是想了解下此人的性格。” “打听高级干部的性格爱好,这可不合规矩!” 周正南呵斥了一句,没等陈佑开口,听筒里再次响起醇厚嗓音,“我和他关系一般,了解的也不多。 听说老杨作风凶悍,打起仗来不要命。 抗战胜利后,为了留下缴获的日军重武器,他敢和大鹅人正面硬刚。 当时拿出了拼命的架势,这才为我军留下那些珍贵的武器。” 陈佑听到这儿心里一沉,看来对杨立青,不能使用威逼手段,不然容易引发反弹。 况且这样的英雄人物,他也不想使用下作手段。 “我知道周叔,谢谢你啊,对了,我一会儿要去拜访杨局长,您能帮我先打个招呼吗?” “行,那就这样!” 周正南没有多说,很快挂了电话。 陈佑走出酒楼,此时常家的汽车已经等在了路边。 司机见到他,立即恭敬打开了后车门。 陈佑坐稳后,淡淡吩咐,“去巡捕总局!” ....... 巡捕总局,局长办公室。 杨立青靠坐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痞笑。 相对而坐的九叔,面色有些难看,“杨局长,泉真师侄真的身患绝症,寿命不足三年了。 这次辞职也是为了治病,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她走吧。” “有病就治嘛,你让医生过来,费用单位全额报销!” 杨立青笑眯眯说道,“你带来的那个秋生,水平差太远了。 咱们单位现在急缺高手,你也要体谅我的难处嘛。” 正说着话,办公桌上的黑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杨立青伸手接起,听出对面的声音,小眼睛顿时笑的眯起,“老周啊,你可是很少联系我的。 怎么,有什么指示?” 两人寒暄了几句,周正南才说道,“立青,陈怀宇陈疤瘌还记得吧? 他的侄子陈佑想要拜访你,找你可能有事儿。 你知道我和怀宇的关系,如果能帮忙,还请你抬抬手。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陈佑?” 杨立青刚皱起眉头,很快又松了下来。 因为陈佑的被动技能隐匿,他潜意识中根本生不起敌意和怀疑。 “之前我在东北见过他,成,你老周开口了,还有啥不能商量的。” 对面的九叔听到“陈佑”二字,忍不住眉头一扬。 那个小子果然不简单,竟然能找到人,直接和首长递上话。 他心里不由松了口气,看来事情要有转机了。 杨立青拿茅山道统相威胁,他的压力很大呀....... 杨立青刚挂了电话,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进!” 木门被推开,一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正是陈佑。 杨立青对于陈佑的贡献很了解,当即笑着起身相迎,“陈老弟,咱们原先就认识。 你想要见我,直接来便是,还找什么中间人嘛!” “您可是首长,我可不得尊敬着点儿。” 陈佑同样笑眯眯的,伸手和他握了握。 “老弟你这是取笑我呢!” 杨立青引着他到沙发边坐下,自己也没回办公桌,而是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随后他转脸看向九叔,“你先出去吧,咱们的事儿晚点再说。” 九叔正暗暗惊诧陈佑的身份,竟然让首长如此尊重。 闻言尴尬站起身,正想转身出门。 “九叔别走啊。” 陈佑突然喊住了人,冲杨立青笑着说,“我今天来,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 “老弟,你可别跟我开玩笑,” 杨立青闻言顿时脸色一沉,语气不善道,“我们局内部的事儿,你也想插手?” 屋内气氛陡然一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尸山血海走出来的将领,气场实在太强,就连九叔这样的人物,也不由冒出了冷汗。 陈佑却笑容依旧,温声说道,“杨局长,您可别误会。 其实我早就认识叶泉真,她也是因为我才辞职的。” “哦?” 杨立青脸色好看了些,不过还是摇头说道,“老弟,老周也给我打过招呼了。 别的事儿都好办,可是这件事儿,没得商量!” “放心,不让你白放人。” 陈佑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了杨立青面前。 “你也知道,我是武道宗师,而且是极短时间内成就的武道宗师。 这上面是我修炼的功法,入门非常简单,可以极快提高贵单位的战斗力。” 书册上记载的是简略版五禽戏(真),陈佑在原版基础上做了些改动。 让入门极其快速,天赋好的一年半载就能成就宗师。 不过是最弱的那种宗师。 为了速成,延年益寿的效果也被剔除了。 杨立青来了几分兴趣,武道宗师,在他眼里,那可是武道最高境界了。 要是能有一个小队的武道宗师,价值可就比叶泉真大了。 他拿起册子,没有急着翻开,而是盯着陈佑,缓缓道,“老弟,这话可不能说的太满喽。 要是没有效果.....” “你放心,我用人格担保!” 陈佑果断说道,“一年后,练这功法的人里要是没出一个宗师,我负全责。 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置,我绝无二话。” 听了他的承诺,杨立青立即眉开眼笑起来,“老弟,我哪有资格处置你啊! 你为了大夏做了那么多贡献,我老杨信得过你! 这样,最近局里有个小任务,等泉真道长做完这个任务,我立马签字放人。 老弟,你不会几天也等不了吧?” 陈佑知道,对方还是没有全信自己的话,这是想找行家验证一下功法。 好饭不怕晚,等几天就等几天吧...... 第530章赵夫人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吃拿拿,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这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 “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有事一部电视剧呀! 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前不久身份暴露,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31章大鱼 中年巡捕没想到同事会说起这些往事,脸色微变,却碍于首长身份没敢说话。 “赵副局长的夫人?” 陈佑心里咯噔一下,对方竟是巡捕局副局长的家属。 难怪能带着炸弹混常公馆,还躲过了大门口的检查。 身后的胡清瑶扯了扯他的衣角,努了努嘴。 不用她提醒,陈佑已经发现了那中年巡捕不对劲。 此人眼神闪烁,神色紧张,一看就心里有鬼。 可越是这般,越不像是特务。 特务心理素质没这么差,应该只是被收买的杂鱼。 赵夫人的目标,肯定是即将到来的大鹅专家。 以她的身份,今天来的巡捕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同伙。 要是现在直接说出实情,万一打草惊蛇,可就没法全歼了...... 陈佑念头转得飞快,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勾起嘴角,故作轻佻,“哦?原来是赵夫人,长得确实不错,赵局长好福气啊~” 这话一出,两个巡捕都愣住了。 中年巡捕偷偷打量了眼面前的年轻首长,心情瞬间放松了。 赵夫人是城里出了名的美人,经过岁月洗礼,人妻气质更加勾人。 别说小年轻把持不住,就连他自己,何尝不是拜倒在赵夫人石榴裙,任凭驱使? 那年轻巡捕抽了抽嘴角,忍不住腹诽,这位的样子,可一点儿不像是首长...... “行了,不耽误你们工作了,证件查验完了别忘了还我。” 陈佑没再多说,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大鹅专家团已经进入了感知范围,自己可没多少时间耽误了。 常汉坤和胡清瑶紧随其后。 中年巡捕看着三人背影消失在门口,脸色谄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翳。 “小朱,你去查验证件,顺便和赵局长汇报一下,天台布控没问题。 我在这儿盯着,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小朱没多想,小跑着走了。 今天的总指挥就是赵副局长,他心里犹豫是不是要把方才首长的话告诉赵局。 想了想好是算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别人肖想自己媳妇? 万一这年轻人真是首长,自己不成挑拨离间的小人了嘛...... 等小朱离开后,中年巡捕快步走到天台边,目光再次投向楼下的赵夫人。 仔细打量了半晌,见她身上没露出任何破绽,顿时松了口气。 盯着那曼妙身姿,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淫笑。 赵夫人可真是尤物啊,尤其那床上功夫,真是让人难以忘怀。 ...... 小朱推开天台木,脚步猛地一顿,神情瞬间变的呆滞。 这时,陈佑带着胡清瑶从阴影中漫步而出,从小朱手中拿回了红本本。 “清瑶,使用迷魂术,我要问几句话。” “好的。” 胡清瑶眼中闪动红芒,随后说道,“相公,可以了。” 陈佑轻声问道,“你对这次爆炸案知道多少?” 小朱愣怔片刻,才呆滞说道,“首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赵夫人身上有炸弹,你知道吗?” “不可能。” 小朱茫然摇头,“赵夫人进来时,检查过没有异常。” “负责安检的是什么人?” “是我们局里的同事。” 陈佑了然点头,又问了几句,很快证明了此人没有问题。 他闪电般伸手点了几下,小朱便昏迷过去,沿着围墙滑倒在地。 随后陈佑伸手指了指天台,胡清瑶了然点头。 没多会,那中年巡捕木偶般走到两人面前,神情和小朱一般无二。 陈佑问了同样的问题,那人呆滞说道,“不关我的事,赵夫人是‘真一道’道长。 她勾引我,我没抗住诱惑,只能配合她的行动。 今天的目的是炸死大鹅专家团,制造国际纠纷......” 听到“真一道”三个字时,陈佑顿时一愣。 当初在四九城当巡捕时,可没少和这些牛鬼蛇神打交道。 真一道妥妥的邪教组织,信奉“无生老母”,教内组织森严,惯会洗脑,骗取信徒钱财。 自从北边打起来了,这些教徒便四处制造恐慌,妄图颠覆。 随着政府的严厉打击,这些人行事变的隐秘。 平日里藏的很深,只通过信徒的亲朋好友传教,稍有风吹草动就卷铺盖跑路,给抓捕带来极大难度。 没想到今天叫他遇上了。 道长地位仅在祖师之下,控制数省传道,还是条大鱼。 对于这等邪教陈佑自然没有好感,抬腿把中年巡捕踹趴在地上,又狠狠踩了几脚。 只把他踹的血流满面,他都没能挣脱迷魂术。 陈佑发泄完,吩咐道,“清瑶,你去将那赵夫人弄进来,动静小点儿,不要让人发现异常。” “好的相公。” 胡清瑶身形一闪,上了天台。 以她的体质,足以远程施法。 陈佑对她的能力很信任,独自下楼走到客厅中,拿起了黑色电话。 想了想,还是拨给了杨立青。 找周正南,电话转接都要半个多小时,太耽误时间了。 “陈老弟啊,你给的功法还没看出啥效果啊,你别着急呀!” 听筒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不过还是能听出杨立青骨子里的惫懒性子。 “杨局长,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陈佑气笑了,“我今天再送你一桩功劳,你要是再不放人,我可真翻脸了。” “哎哟,老弟这话就见外了,大家都是革命同志,翻什么脸啊?” 杨立青依旧笑嘻嘻的,“什么事儿啊?小偷小摸可不归我管。” 听出了他话里的不信,陈佑勾起嘴角,说出的话差点儿没把杨立青吓死, “常公馆,大鹅专家团还有几分钟就到了,我在这儿发现了炸药。” “什么?!” 杨立青声调陡然拔高,随即传来“哗啦”声响,似是杯子打碎了, “老弟,你没开玩笑吧?” 大鹅专家要是出了事儿,事情虽然和他无关,但他身在常沙,恐怕也难辞其咎。 “信不信随你。” 陈佑瞥了眼门口,只见赵夫人和一个女子手挽手,木愣愣走了进来。 他没再多说,“啪”的挂了电话。 ....... 巡捕总局里,杨立青喂了好几声,才悻悻挂了电话。 他盯着黑色电话愣了几秒,霍的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走廊上,扯着嗓子吼道, “二队所有人集合!” 吼声震天动地,正在办公室里吹牛打屁,摸鱼的队员们瞬间站了起来。 没多会,杨立青和十二名队员坐上了三辆小汽车,朝着常公馆疾驰而去...... 第532章得寸进尺 常公馆,东楼客厅内。 陈佑靠坐在沙发上,赵夫人和女伴眼神呆滞,端坐在对面。 赵夫人两人背对着门口,从外面看进来,三人好似在闲聊家常。 陈佑端起瓷杯抿了口香茶,笑眯眯问道,“赵夫人,你的计划是什么?” 赵夫人机械开口,声音里没有半点儿起伏,“在舞会结束前,找机会安装定时炸弹,炸死大鹅人。 我进来时接受过检查,门口的巡捕能为我作证。 一切都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怀疑是我做的。 事后继续潜伏,等风声过去,继续为D国效力。” 陈佑眉头一扬,“你的真实身份是?” 赵夫人美艳脸庞上露出一丝挣扎。 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意志力极强,远超常人。 一般人很难对她进行催眠,可惜遇到了妖狐,双方体质相差巨大,她毫无反抗能力。 仅仅挣扎了一秒,赵夫人便一五一十招供,“我隶属于军桶,职务是常沙特别行动组组长。 代号‘道长’,军衔少将。” 霍,果然是条大鱼。 陈佑摸了摸下巴,继续问道,“那你和真一道是什么关系?” “真一道和军桶是合作关系。” 这次赵夫人没有犹豫,很快呆滞回答,“我借用‘道长’身份,以传道的名义,从信徒里挑选可靠的人选策反......” “赵副局长,知情吗?” 陈佑刚问出这句话,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你们在干什么?!” 他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高大壮硕的中年男人快步冲了进来。 黝黑脸庞上是怒容,正是赵副局长。 因为他的一声怒喝,赵夫人脸上再次出现挣扎之色。 这次持续了很久,似有挣脱的迹象。 这下陈佑真的惊讶了,怎么看这位赵夫人都是普通人,没想到意志力却如此惊人。 也不知道是如何训练的...... “夫人,你怎么了?” 赵副局长走到近前,看到妻子眼神空洞的模样,脸色瞬间大变。 他冲上前,按住妻子的肩膀,猛烈摇晃,“夫人,你快醒醒!” 晃动之下,赵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面部抽搐动作更加大了。 不过最终还是没能清醒过来。 赵副局长猛地转身,牛眼死死盯着陈佑,“你对我夫人做了什么? 竟敢用邪术害人,是不是想要图谋不轨?!” 听到这话,陈佑心里有点儿反胃。 这位赵夫人堪称门庭若市,阅人无数,他怎么可能有想法? “赵局长,稍安勿躁,咱们一起听听赵夫人怎么说。” “你用邪法催眠了我夫人,她说的话还能相信吗?” 赵副局长冷笑,大手一挥,“来人,此人身份可疑,企图对我夫人图谋不轨。 把他抓起来,带回会局里!” 守在门外的几名巡捕立刻冲了进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朝着陈佑围来。 陈佑微微蹙眉,不用问了,这位赵副局长应该也被策反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掏出红本本拍在茶几上,亮明了身份, “赵局长,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安静坐下,等候问话。” 赵副局长的黝黑脸庞“唰”的白了,眼睛直直盯着红本本。 怎么都没想到,Z本家的屋子里,还能冒出个大人物。 可妻子做过多少坏事,自己一清二楚。 要是妻子暴露,自己不仅乌纱帽不保,小命都未必能留下.....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突然拔出腰间手枪,黑洞洞枪口对准了陈佑,冷声道, “证件是假的,此人竟然敢冒充首长,你们几个上去抓住他!” 几名巡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迟疑神色。 有人小声劝道,“局长,要不还是先查验一下证件......” “查什么查?” 赵副局长心急如焚,额头上青筋暴起。 外面可是有不少大领导的,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情况,自己就死定了。 他不敢太过大声,只得耐着性子沉声说,“外面全是领导和大鹅专家,要是出了事,你们担得起吗? 先把人抓起来,出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好在此时外面传来喧闹声,大鹅专家团队到了! 众人都出门迎接,一时半会没人会发现这里的异常情况。 自己一定要速战速决,实在不行,也得把眼前糊弄过去,然后带着媳妇赶紧跑路。 几名属下似乎被说服了,朝着陈佑围了过去。 突然,赵副局长和属下们全都神情一滞,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相公,接下来怎么做?” 胡清瑶漫步走了过来,身后木愣愣跟着天台那两个巡捕。 “让他们睡一会儿吧。” 陈佑扫了眼几人,懒的再问了。 识破这桩阴谋,功劳已经很大了。 也要给办案同志分一杯羹,不然人家出生入死图啥呀。 他站起身,走到赵夫人面前,从她的坤包里,掏出了一本古朴书籍。 书册很薄,只有几页。 此时没时间多看,他随手装进了兜里,随后把坤包复原,便坐回沙发安静等待起来。 外面的喧闹渐渐安静了,一众领导和大鹅专家团进了西楼。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立青带着人冲了进来,看着一屋子昏迷倒地的巡捕,他顿时愣住了, “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自己看吧。” 在陈佑的指点下,很快发现了赵夫人藏在身上的炸药。 这几枚炸药个头虽小,威力却不可小觑,足以要了大鹅人的命。 杨立青擦了擦冷汗,一把握住陈佑的手,笑的像朵老菊花,“老弟,多亏有你啊! 这次你又立新功,可喜可贺呀!” “呵呵,这赵夫人,可是军桶少将,常沙的负责人,还是真一道的高层,” 陈佑抽回手,淡淡说道,“有了她,你想想能顺藤摸瓜,牵出多少特务来。 杨局长,你后面立功机会多大大的有啊! 之后兄弟我就不参与了,怎么样,够意思把? 现在,能签字放人了吧?” “没问题!” 杨立青听得眉开眼笑,爽快答应了。 他也知道再不放人,对方真要翻脸了。 陈佑见状,顿时得寸进尺,“另外,我还想要一个人。 白灵,没问题吧?” 杨立青瞪起小眼睛,“老弟,咱们单位就这两位女同志。 你都给要走不合适吧?” 第533章控奴术再次强化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吃拿拿,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这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 “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有事一部电视剧呀! 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前不久身份暴露,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34章道法解锁 从这天开始,大鹅专家团一行八人,正式入住西楼。 厂里派遣了保卫科的同志,在西楼外护卫,保障专家的安全。 赵夫人被抓走的第三天上午,九叔和叶泉真终于来了。 常汉坤亲自出面,这才打发了门口盘问的保卫人员。 陈佑等候在客厅门口,见三人走来,当即拱手笑道,“九叔,泉真,快里面请!” 清冷道姑看到男人,眸中露出喜色。 脚下踩出七星步,身形闪动,瞬间站到了他的面前。 九叔见状不由苦笑,茅山数百年来最优秀的门徒,就这样被拐走了呀! 客厅里,双方分主宾落座,佣人们奉上香茗。 寒暄几句后,九叔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开了口,“启宁,老夫今日同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九叔但说无妨,” 陈佑靠在沙发上,语气坦然,“以我和清泉的关系,咱们无须客套。 只要我能做到的,绝无推辞的道理。” 叶泉真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禁涌上甜蜜。 其实她不是没听过甜言蜜语,如秋生等师兄,从小就纠缠在身边。 可她从来没有过此刻的这种感受。 “云鹿宫年久失修,月前突逢暴雨,除了主殿没塌,偏殿、厢房全成了断壁残垣。 山上数十个道友,连住的的地方都漏雨。 他们找了好几次相关部门,都没能要到拨款。” 九叔声音中带着恳求,“你身份不凡,能否帮忙和政府说说,为岳鹿山上的云鹿宫拨些款?” “如今大夏百废待兴,政府恐怕没有精力修缮道观......” 陈佑摇了摇头,见九叔瞬间黯淡的神色,这才话锋一转,“不过,我个人可以出资,修缮云鹿宫。” “你?” 九叔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启宁,云鹿宫在数百米山峰上,建材运送不易。 修缮费用不菲,你可不要勉强啊。” “九叔放心,这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陈佑哈哈一笑,“不过,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听闻云鹿宫历史悠久,号称‘洞真虚福地’,宫内典籍无数,” 陈佑眼中露出向往之色,“我对道家文化一直很感兴趣,想要借阅典籍,不知可否?” 他的道法碎片就快满了,正好借此机会达成所愿。 顺便也为泉真做些事,以还茅山养育教导的恩情。 “当然没问题!” 九叔先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我还以为是什么难,别说借阅,你要是想抄录,都没问题!” “如此最好,九叔稍等。” 陈佑也笑了,转头吩咐道,“清瑶,去我卧房,将床底的手提箱取来。” 没多会,胡清瑶提着一个黑色箱子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 只听“啪”的一声,打开瞬间,一叠叠崭新的钞票露了出来,晃的人眼晕。 九叔虽然是高人,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由咽了口唾沫。 他原先也视钱财如粪土,不过看到云鹿宫的惨状后,已然明白, 这个世界,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这是二十万。” 陈佑指了指箱子,微笑着说,“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追加。” “这太多了,” 九叔性子还是很实诚的,直说到,“日前我和云鹿宫住持苏道友核算过,有十万元就勉强够用。” “无妨。” 陈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多的就当是我给的香油钱,不知何时在下能上山借阅典籍?” “启宁,你这是救了云麓宫啊!” 九叔霍的站起身,喜滋滋说道,“我现在便上山去,你等我通知吧,告辞。” 他也是急性子,转身就要走。 “九叔稍等啊,” 陈佑赶忙出言拦住,笑着说,“九叔,你的人品我信得过,把钱带走。 常沙多雨,也快入冬了,能早一天开始修缮都是好的。” 九叔闻言更加感动了,眼眶微红,冲着陈佑深深作了个揖,“大恩不言谢,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我绝无二话。” “您太客气了。” 送走了九叔,陈佑看着娇俏的小道姑,顿时食指大动。 “泉真,跟我带卧室来,” 陈佑神色一本正经,严肃说道,“你的病不能再拖了,我现在就为你治疗!” 叶泉真不疑有他,乖乖起身跟着去了。 常汉坤和胡清瑶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几分笑意。 这治病,也不知道正经不正经...... 二楼卧室中,叶泉真一脸天真,平躺在床上。 陈佑最擅使用针灸,无论多重的病症,一针下去准能好。 瞧着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道姑,此时脸色通红,眼神迷离,成就感油然而生。 “叮,宿主**道体,道法碎片+50%,雷法亲和度+100%。” 没想到治病,还有这种好处,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陈佑不由大喜过望,顿时一心二用,一边针灸,一边打开了属性面板查看起来。 “叮,道法碎片收集度达到100%,宿主自动领悟道法LV1,掌握低级符篆术。” “道法等级分为人师(lv1~lv3)、地师(lv4~lv6),天师(lv7~lv8)。” “气运加成条件达成,道法自动升级为LV2,宿主掌握中级符篆术。” “雷法亲和度达成,宿主自动掌握雷系法术:掌心雷。” 海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从符箓画法、咒语念法,到掌心雷运力技巧...... 原先繁琐深奥的内容,在系统的加持下,轻松便全数掌握了。 他顿时来了兴趣,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只听“噼啪”脆响声中,白色电光突然在掌心凝聚。 电光闪烁间,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卧室中弥漫开来。 感受到雷元素暴动,叶泉真眼神迷离,娇躯轻颤起来。 良久才长长出了口气...... 陈佑不由愕然,没想到,掌心雷还有这般用法...... 他仿佛得到了新玩具,顿时爱不释手。 晚上更是找人一一实验。 女人们本来还能坚持三分钟,有了雷电加持,不到一分钟便败下阵...... 哎,无敌人多么寂寞。 从此,他更难尽兴。 看来,还得加人啊....... 第535章大禹碑文 (睡到晚上7点多才起床,现在继续先)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36章蜕变 这天下午,陈佑盘膝坐在地上,耳边突然想起“波”的一声轻响。 一瞬间,只觉体内先天真气越发浑厚圆满,身体好似发生了特别的变化。 他连忙调出属性面板,查看起来。 宿主:陈佑 体质:271(余额103点)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16(4822年) 气运:216.9(世界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功法:长生功 境界:筑基 法术: 1、掌心雷lv3 2、符篆术lv3 3、雷系亲和112% 4、内丹术lv9 效果: 神魂凝练,精神类攻击对宿主攻击无效。 生命本源,宿主寿命翻倍。 天人合一,主角光环,将在和宿主敌对时失效。 技能: 1、控奴术,当前奴仆45人 2、医术LV9(不可升级) 3、无双雷霆枪法LV7 4、外语专家LV5 5、木匠LV7 6、雕刻LV6 7、厌胜术LV3 8、附魔LV2 9、王道LV2 10、书法LV6 ....... 属性面板上,武道一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境界。 “不可升级”的备注也不见了。 原先160点的体质限制也消失了,他的力量终于和体质同步,再次迎来暴涨。 如今的他,比昨天强了数倍不止。 陈佑握了握拳头,感受浑身充沛的力量,惊喜不已。 这次的收获实在太大了,二十万花的太值了呀~ 至于雷系亲和度,不仅让他领悟了掌心雷,无双枪法也发生了变异。 他使用枪作为武器时,附带雷电效果。 此种妙用,不可言说。 每次和叶泉真交流,都会提升一个点的雷系亲和度。 他很期待,下一次的蜕变..... 随后,陈佑取出刻刀和木段,继续利用雕刻适应暴涨的力量。 这是他每次的必修课。 第二天上午,陈佑长身而起。 身体尽在掌控,是时候下山了。 云鹿宫依然在修缮中。 刚迈步出藏经阁,迎面便撞上了住持苏道长。 他看到陈佑不由一愣,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好几眼。 总觉得这位居士,和几天前不一样了,似乎发生了某种奇异变化。 陈佑笑着拱拱手,“苏道长,我准备下山了。” “这么快?” 苏道长很是疑惑,“陈居士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所有典籍您都可以查看。” “不用了,有机会再来吧!” 苏道长见他执意要走,便不再挽留,一直将他送到山门外,这才停下脚步。 瞧着陈佑的背影,苏道长皱眉苦思,半晌才一拍大腿,惊呼出声, “这不是典籍上记载的,‘神完气足’吗?” 随后他又连连摇头,暗道,不可能不可能。 这等超凡境界,天师都做不到呀。 除非陈佑参透了全真一脉所有典籍,不然绝对不可能! 我肯定是眼花,看错了! ...... 出了云鹿宫山门,陈佑对大禹碑文有点不太死心,满山遍野转悠起来。 没了女人们拖累,他在山涧自然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整整找了三个多小时,将附近山头都搜索了一遍,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这时候,天色突然变得一变,没多会儿便下起雨来。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待会下了暴雨,这山路该更难走了。 陈佑撑起一把油纸伞,带着几分遗憾,沿着崎岖山路,漫步下山而去。 三百米高山,不到十分钟便走到了湘江边上的码头。 正巧,一艘蒸汽轮渡靠在岸边。 他买了票,随着人流上了船。 这艘渡轮不小,足以运载数百人。 挑担的小贩、进城的农民、上班的文员,各色人等挤在带顶棚的甲板上,喧闹非常。 没多会,汽笛拉响,渡轮缓缓离开西岸。 天上下着暴雨,水流更加湍急,湘江河道里船只不多。 渔民的小木舟大多靠在岸边,这种天气不敢出来工作。 突然,不远处传来“噗通”闷响。 紧接着一艘蒸汽游船上,传来惊呼声,“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陈佑猛地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女人正在江水里扑腾。 雨幕中看不真切面容,却能感觉到,女人挣扎的越来越弱。 不等旁人反应,那艘游船上,两个保卫套上救生圈,“咚咚”两声跳进水里,朝着女人奋力游去。 见到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谁知,眼看保卫已经靠近先落水的女人,三人竟然打着旋往下沉去。 “坏了,遇到水猴子嘞。” 身旁老农突然拍了下大腿,颤声说,“这地方邪门滴很,前些年就有渔船被卷了下去。 这三个伢子没得救嘞......” 陈佑不由一愣,感知看的清清楚楚,哪是什么水猴子,明明就是水底漩涡作祟。 三人随着旋涡,已经没入了水面。 旋涡劲道很大,穿着救生衣竟然都没用,他们根本挣脱不出来。 众人见到这情况,全都倒吸口凉气。 就连水性最好的人,都不敢下水了。 眼看三人就要命丧水中,陈佑右脚在甲板上一蹬,如离弦之箭般窜到围栏边。 随后纵身一跃,在众人惊呼声中,一头扎进了激流中。 “哎呦,这伢子不要命啦!” 那老农脸都吓白了,刚才他想拽住陈佑,结果拉空了。 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江水中。 老农有些自责,“这江水冻人滴很,还有水猴子作怪,这伢子是送死啊!” 众人也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四人死定了。 以陈佑的体质,湘江激流对他,如同自家的游泳池。 都不用体内真气,他一个猛子,瞬间到了旋涡边上。 只见那三人脸色青紫,挣扎的力道小了很多。 被漩涡裹着,正朝河底沉去。 陈佑不敢耽误,腿上用力一划,轻松便下沉数十米。 没多会便到了三人边上,刚想救人,突然猛地一怔。 感知中,河底泥沙之下有数十块巨石,上面刻密密麻麻的纹路。 纹路弯弯曲曲的,不正是在岳鹿书院崖壁上,看到的蝌蚪文吗? 大禹碑文! 如果不是深入河底,还真发现不了。 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呀~! 陈佑心里欢喜,心念微动,瞬间将巨石全部收进了空间。 于此同时,脑海内电子音再次炸响,不过他现在没功夫查看。 手上一扯,便将那个女人扯出了旋涡。 谁知那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死死缠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盘在他的腰上。 如同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力气大的惊人。 这要是一般人,非得被她拖累,一起溺死不可。 好在陈佑体质惊人,女人这般动作,反倒是好事。 正好腾出两只手来,双手瞬间探出,一手扯着一个男人。 随后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水面冲去...... 第537章冬妮娅 湘江岸边,大雨来得及,去的也快。 乌云散去,太阳竟然又跑了出来。 此时岸边围着不少人,齐齐盯着江面,议论纷纷, “刚才那四个人,一个都没浮上来?” “听说死了个大鹅老大姐,作孽啊。” “三个想要救人的年轻人也没上来,怕是没了.......” “我早说过,这里水猴子凶滴狠。” 众人摇头叹息,都觉得那四人该是凶多吉少,被龙王爷请去做客了。 那艘游船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大夏工作人员脸色惨白,今天他们陪同大鹅专家团出来郊游。 谁能想到大鹅专家竟然会落水。 专家团刚到长沙几天,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各方面都不好交代啊! 几个大鹅人更是急得跳脚,语气焦急,叽里呱啦喊着什么。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冲到围栏边上,就想要往江里跳去。 吴学谦眼疾手快,死死抱住他,大喊道,“瓦里西同志,请您冷静,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可能救援的。” “你们放开我,冬妮娅才18岁,我一定要救她!” 瓦西里模样疯癫,显然那位落水女士,和他关系匪浅。 吴学谦险些没拉住他,心里不由更加焦急,咬着牙说道,“再下去两个水性好的,怎么都要再试试!” 十几个大夏工作人员对视一眼,虽然大雨停了,可是湘江暗流不少,相当的凶险。 要是能救到人就算了。 可是四人已经沉底好几分钟了,尸体都不知道冲到哪去了...... 为了搏一个未知,值得吗? 其中两个保卫人员,咬了咬牙,“噗通一声便扎进了江面。 瓦西里见状,也不再闹了。 他怎么可能会下水,只不过用这种方式,给大夏人施压罢了。 他脸色阴沉站在围栏边,死死盯着江面,在心里不住默默祈祷。 冬妮娅,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你的父亲,可是关乎我的前途啊! ....... 江心处,两名战士不断下潜浮起,找了好几分钟,可依然一无所获。 就在众人渐渐绝望之时,“哗啦”一声,只见一个黑色身影突然破水而出。 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见有一个人影跟提小鸡似的,一手提着一个男人,怀里还牢牢裹着一个人,就这么施施然走上了东河岸。 围观众人瞬间被眼前景象镇住了。 头一次看到,有人能从激流中,一次救上来三个人的。 “卧槽!” 不知道是谁爆了句粗口,众人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赶紧靠岸!” 吴学谦吩咐一声,悬起的心依然没有放下。 人虽然救上来了,可是已经溺水这么久了,远远看着,也不知是死是活。 游船拉响汽笛,缓缓朝岸边靠去。 这一边,陈佑丝毫不理会周围动静,随手将两个战士扔到地上。 他手上用的巧劲,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两个战士顿时吐了好几口江水。 人虽然还没有醒,不过胸口好歹有了些起伏,暂时没有大碍了。 但是那个女人,竟然还紧紧缠在他的身上。 别说,这娘们身材很是不错。 陈佑低头扫了眼,不由眼前一亮。 湿透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傲人曲线。 尤其是那一对车灯,又白又大,相当惹眼。 挤在身上,软乎乎的。 陈佑微微用力,这才掰开了女人的手。 等他把人小心放在地上,看到的是一张苍白,却精致的俏脸。 高鼻梁,浅金发,竟是个大鹅女人。 女人脸色青紫,呼吸已经没了。 ”死了!“ 有胆大的人凑了上来,顿时惊呼出声。 “这脸色一看就是死了,哎,可惜呀!” 几个闲汉咋咋呼呼喊着,不少胆小心软的,顿时都转过头不敢看。 此时游船刚刚靠岸,远远听到这些议论声,吴学谦和瓦西里心里同时一沉,撒开腿就朝这边跑来。 陈佑啧了一声,索性救人救到底。 蹲下身把女人平躺放好,一手按在她的胸口,另一只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 随后低下头,贴上那饱满嘴唇,开始有节奏的吹气。 手上动作自然没停,随着吹气节奏,在那饱满胸脯上按压。 正是后世救人无数的心肺复苏术,在这个年代,这项技术还没有出现。 这一下,岸边彻底炸锅了! “卧槽,他在干嘛?!” “他怎么能对女同志做这种动作?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就是,又摸又亲的,这是耍流氓吧?” “同志,你快住手!人已经死了,你怎么会有如此怪癖?!” 众人纷纷指责,几个男人甚至冲过来,要收拾陈佑。 陈佑冷冷扫了一眼,那几人顿时一僵,仿佛被野兽盯上似的,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瓦西里远远看到陈佑的动作,顿时目眦欲裂,用鹅语怒吼道, “混蛋,你在亵渎天使!立刻停下,否则我杀了呢!” 他挤开前方人群,离得近了,看的自然更加清楚,见这人正在亵渎女神的尸体,眼珠子都红了,挥拳就朝陈佑打去, “该死的,我要杀了你!” “瓦西里同志,请冷静!” 吴学谦小跑着跟了上来,一眼就认出了陈佑,赶紧死死抱住瓦西里,冲陈佑厉声呵斥, “陈同志,你赶紧住手啊。 就算对方死了,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见陈佑依然无动于衷,继续动作。 吴学谦也顾不上常汉坤的情面了,转头吩咐道,“去几个人,快拉开他!” 两个保卫科的人立刻围上来,伸手就朝陈佑抓去。 只听“啪啪”两声脆响,众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陈佑已经轻轻拍开两只大手,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咳咳......咳.......” 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响起。 众人齐刷刷循声看去。 只见冬妮娅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蓝色瞳孔中带着茫然。 她的眼神逐渐聚焦,脸上带着后怕,“我刚才好像死了,回顾了我短短的一。 还见到我去世多年的奶奶......” “诈尸啦!” 围观众人倒吸口凉气,齐齐倒退一步。 刚才众人分明看到这是个死人,怎么可能活了?! 第538章好久没吃西餐了 河岸两边,鸦雀无声。 让死人起死回生,这场面实在太过震撼。 刚才指责陈佑的人,此刻都大张着嘴,愣愣说不出话来。 阳光下,冬妮娅瘫软在河岸上,雪白肌肤晃得人眼晕,湿身更添了几分诱惑。 陈佑搂着丰润娇躯,小心将她扶了起来。 随后脱下中山装,披在了她的肩上,遮掩住美好春光。 “谢、谢谢~” 冬妮娅说着蹩脚的大夏文,紧了紧外套,有些羞涩的垂下头。 一旁的瓦西里扯了扯衣领,脸色阴沉。 冬妮娅没事儿,可却被眼前的大夏男人占尽了便宜。 让他的心情极为复杂,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厂办主任吴学谦心里却只有高兴,他乐呵呵开口,打破了沉寂, “陈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气的人竟然都能救回来!” “应该是心肺复苏吧?” 冬妮娅醒来之前,还记得身体的感觉,大概知道陈佑做了什么。 她盯着陈佑,蓝眼睛忽闪忽闪,用鹅语说道,“我在一本医学杂志上看到过。 这只试验阶段的设想,没想到大夏竟然有人已经掌握这种技术,真是太神奇了。” 陈佑微微蹙眉,淡淡道,“早在两千年前,大夏汉朝的张仲景医生,就在《金匮要略》里,记载了这个方法。 不过是你们见识浅,才觉得神奇。” 原文是救治自缢者的,如下, 一人以手按据胸上,数动。一人摩捋臂胫,屈伸之。 如此一炊顷,气从口出,呼吸眼开,而犹引按莫置。 若向令两人以管吹其两耳,好,此法最善,无不活也。 五官相通,往耳内吹气,和人工呼吸效果类似。 这种急救方式,几乎和现代的心肺复苏区别不大了。 他说的是大夏话,冬妮娅赶紧看向翻译,急切问道,“他说了什么?” 大鹅人听不懂,周围群众却听懂了,闻言都恍然点头。 同时心里也不由生出几分自豪。 自家老祖宗就是牛逼啊,洋鬼子还没研究明白,咱们数千年前就会了。 “陈同志,这次可多亏你了,” 吴学谦凑到陈佑身边,带着感激之情,小声说着,“大鹅专家要是出事了,我可担待不起。” 陈佑闻言也有些奇怪,冬妮娅是剧情前期的主要角色。 因为爱上了常汉卿,泄露了不少机密技术,怎么可能现在就溺死? 还有吴学谦,如果冬妮娅真的死了,他作为领队肯定要负主要责任。 有了处分,未来根本没机会当上厂长....... 看来,又是因为自己的乱入,产生了蝴蝶效应,从而改变了剧情。 纷乱思绪电闪而过,陈佑懒得深究,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 “碰巧罢了,吴主任你们忙,我走了。” “等一下~” 冬妮娅突然快走几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大眼睛水汪汪注视着他, “你、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我还想......还要把衣服还给你呢。” 陈佑挑了挑眉头,目光在冬妮娅玲珑身段上一扫而过。 金发碧眼,高挑火,是个不错的炮架子。 好久没吃西餐了,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俯下身,温热气息喷在冬妮娅耳边,用流利鹅语低声说道, “等你回到住处,我们自然会再见面的。” 闻着那强烈男人气息,冬妮娅脸色羞红,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修长双腿微微颤抖,差点儿跌坐在地。 周围众人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都不由露出了暧昧笑容。 驯服如此大洋马,也算是为国争光了~ 只有瓦西里脸色阴沉,拳头攥的咯咯响,却不好当场发作。 一来两人不算举动过分,他不想失了风度。 二来他素来小心谨慎,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还是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再出手不迟。 对于大夏男人,他有很强烈的心理优势,并不急于一时。 陈佑没多撩,转身便走。 人群齐刷刷让出了一条路,眼神敬畏,目送他离开码头。 冬妮娅痴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依然舍不得移开目光。 瓦西里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妙的感。 赶紧拉着吴学谦到了边上,小声问道,“吴主任,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经过这几天的接待,吴学谦早看出来瓦西里在追求冬妮娅。 他不想给陈佑惹麻烦,便敷衍说道,“我和他不熟,还真不清楚.......” 瓦西里冷哼一声,板着脸道,“吴主任,你要考虑清楚,这次事件我可以上报,也可以不上报。 报告怎么写,大夏方负担多少责任,全在我的掌控中!” 吴学谦低下头,沉默了。 对方是专家团领队,他相信对方完全有这个能力。 不过陈佑这次可是帮了自己大忙,他绝不能忘恩负义,透露陈佑的信息。 在他看来,私营厂的科长,怎么都不可能是大鹅专家的对手。 想到这儿,吴学谦抬起头,笑呵呵说道,“抱歉,瓦西里同志,我真的不清楚他的身份。 这样,我帮你问问......” ....... 陈佑察觉到了瓦西里的敌意,却并没放在心上。 一个小小的大鹅专家而已,有太多的手段能收拾了。 他快步走到街上,随手拦了辆三轮车。 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虽然有办法处理,不过街上人多眼杂,还是低调点的好。 半个小时后,常公馆到了。 门口值勤的保卫,查看过他的证件后,左右看了看,凑上前小声说道, “陈佑同志,吴主任让我告诉你,瓦西里在调查你,可能想对你不利。 他希望你赶紧搬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瓦西里的面前。 他现在拖着大鹅人,给你争取时间.......” 陈佑闻言不由一愣,没想到这位吴主任,倒是个讲究人。 他如此做,可是担着不小风险。 事情暴露,很可能成为瓦西里泄愤的目标,对于升迁非常不利。 陈佑无奈,本来不想下狠手的,现在为了吴主任,也不能手软了....... “行,多谢了。” 他点点头,悄悄放了包香烟在保卫的兜里。 保卫瞥了眼那包装,就知道是高档香烟,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陈佑这才迈步踏进了东楼。 家里除了佣人,竟然只有白灵和叶泉真在。 第539章大开眼界 一看到陈佑,叶泉真眼神一凝,突然觉得男人,好似很不一样了。 但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 她站起身,脚步不由自主朝他走去。 眼神中的喜悦,展露无遗。 “当家的,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白灵不是修道之人,看不出这种变化。 只是见男人浑身湿漉漉的,赶忙起身去拿毛巾,随后走到他面前帮着擦拭。 “别忙活了,我去冲一下。” 陈佑说着话,拦腰将她抱起。 在她的惊呼中,把人扛在了肩头。 “哎呀,你干什么呢!” 白灵唰的脸红了,剧烈挣扎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 陈佑狠狠抽了下她的翘臀,嘴角勾起邪笑,“乖乖的,别乱动!” “你这个混蛋,屋里这么多人呢~!” 白灵挣脱不开,赶紧抬起双手,捂住滚烫的俏脸,不敢看人。 女佣们见状,纷纷垂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陈佑对佣人们的存在毫不在意,牵住了叶泉真的冰凉小手,嘿嘿笑着,朝浴室而去。 这几天在山上吃斋打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长生功什么都好,就是欲望方面,有些过于强烈了。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哪还按捺得住? 泉真体质极其阴寒,还是神兽白虎。 长生功能够不断缓解她的病情。 几日下来,早已对他言听计从。 很快,浴室里水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奏起美妙乐章。 一时间,春色无边...... ...... 直到中午时分,陈佑神清气爽,穿戴整齐回到客厅。 女佣们眼神奇异。 先生的精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她们不敢多看,垂下眼帘,悄悄夹紧了双腿。 “先生,现在要用餐吗?” 女佣倒是机灵,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高强度运动过后,陈佑真的饿了。 常汉坤对吃很讲究,请的厨子手艺很不错。 他边享用美食,边随口问道,“汉坤呢?” “先生,大小姐去找少爷了,这两天都没有回来。” 女佣霞姐恭敬说着,手上没忘帮着布菜。 陈佑了然点头,自己不在,这个伏地魔果然还是放心不下弟弟。 原剧情里,常汉坤控制欲极强,把常汉卿管得死死的。 媳妇金灿烂,更是被折腾的不轻。 要不是后来起风了,常汉卿的婚后生活,简直是鸡飞狗跳。 这么算下来,小舅子还真该感谢自己,帮他解决了个大麻烦。 “对了先生,胡小姐她们,今天出去逛街了。” 霞姐又说,“我从车行租的汽车,她们坐车去的中山路百货大楼。 您要是想去找她们,我现在就打电话,帮您叫车。” “不用了。” 陈佑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了。 他才不想陪女人逛街,更何况还是一群女人,那感觉太过煎熬了。 有胡清瑶跟着,安全无虞,也无需操心。 吃完饭,陈佑在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随后便到了天台玻璃房。 他盘腿坐在地板上,双目微闭,很快进入了入定状态。 没一会儿,丹田处升起一股温热气感,在他的控制下,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所过之处,酥酥麻麻的,舒服得让人差点哼出声来。 他练的是全真教的内丹术。 以他现在的实力,这心法已经没法提升修为了,不过却能增益心境。 毕竟他的实力,全靠系统得来的。 短时间内飙升的太快,心境却没能跟上,打坐正好能弥补这块短板。 心中杂念渐消,呼吸变得绵长,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光晕。 加上天人合一的特殊效果,偶尔,还会进入一种与天地契合的状态。 仿佛能感受到天地间的法则,那感受玄之又玄,不可言说...... 一个多小时后,陈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缓缓睁开眼,眸内精光一闪而逝。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空间里还有一块碑文没有处理。 心神沉入脑海中,系统电子音适时响起, “叮,发现上古奇物,检测中.......” “检测完毕,奇物为大禹治水功绩诰文,是否献祭?” 陈佑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选择了“献祭”。 随着巨大石碑化作漫天光点,电子音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叮,献祭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水系亲和+100%!” “宿主自动领悟水系道法,小云雨决LV2、水疗术LV2。” 陈佑摸了摸下巴,水系亲和应该和雷系差不多作用,只是并没有让技能产生变异。 两个道法技能,因为气运都升到了2级。 水疗术有疗伤作用,以他的医术,用处不大。 倒是小云雨诀有点儿意思,能够让一定范围内下雨,还能选择雨量多少、下多长时间。 陈佑当即站起身,指尖掐着手诀,嘴里念念有词。 不过片刻,脑海中突然一空,随后传来轻微眩晕感。 这法术,大概耗费了他半成的精神力。 等再次抬起头时,常公馆上空突然乌云密布,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 “轰隆!” 伴随一声雷响,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怎么好好的下雨了?” 院子里传来惊呼声,保卫人员、常家女佣纷纷跑进屋里避雨。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雨水只落在了常公馆。 围墙外不远处,依然是阳光灿烂。 两者泾渭分明。 瞧着玻璃房外的绵绵细雨,陈佑不由心情大好,当即喊来了女佣,让她们素手煮茶。 自己则躺在藤椅上,品茶赏雨,享受难得的清净午后。 ...... 就在这时,几辆小汽车缓缓驶进常公馆。 “各位专家,慢走啊~” 吴学谦推门下车,顶着绵绵细雨,目送一众大鹅专家走进西楼。 冬妮娅此时已经换上一身清爽列宁装,陈佑那件中山装,还挂在她的臂弯上。 瓦西里没得到陈佑的半点儿信息,脸色阴沉如水。 他站在屋檐下,豁然转身,紧紧盯着吴学谦。 吴学谦知道对方什么意思,脸上堆起职业笑容,信誓旦旦说道,“瓦西里同志,您放心, 我会尽快查出那人的身份的!” 瓦西里不是傻子,察觉到了对方的敷衍态度。 可是面对这滴水不漏的老狐狸,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第540章 告黑状 常公馆,天色阴沉,绵绵细雨还在下着。 吴学谦撑着油纸伞,迈步走到大门口,朝岗亭里递过去个隐晦眼色。 随后脚步不停,身影很快消失在旁边胡同里。 刚才为陈佑通风报信的年轻保卫,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小跑着追了过去。 胡同深处,吴学谦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问道,“话带到了吗?” “吴主任,我按您的吩咐,都和陈同志说了。” 保卫挠了挠头,如实回答,“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常家。” “没走?” 吴学谦眉头皱成了疙瘩,顿时有些头疼。 陈佑怎么想的,竟然还敢留在这。 他烦躁的踱了两步,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为了冬妮娅? 他微微摇头,心里有些无语,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只是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可是此刻,他也没了别的办法。 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再多的,他也无能为力...... ...... 东楼客厅。 瓦西里紧走几步,追上了冬妮娅,关切问道,“冬妮娅,你感觉怎么样了? 要不找医生来给你看看?” 旁边几个同事对视一眼,连忙加快脚步,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冬妮娅虽然漂亮,但几人谁都不想得罪这位顶头上司。 “呃.....” 冬妮娅有些尴尬,敷衍说道,“组长,我没事,不用请医生。” 瓦西里比自己大十多岁,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才刚刚大学毕业,虽然学术上很优秀,但人际交往稚嫩。 虽然很不喜欢对方的殷勤,却不知该怎么拒绝。 “冬妮娅,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瓦西里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尽可能的温柔,“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的。” 冬妮娅扯了扯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组长,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我对你只有同志间的友情......” “感情可以培养,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瓦西里紧紧盯着她的俏脸,心里涌起一阵怒火,语气突然冷了下来,“难道你喜欢上那个大夏人了? 你知道纪律的,上面不会允许你和大夏男人恋爱的! 你可不要犯原则错误。” “我没有!” 冬妮娅涨红了脸,慌乱道,“组长,你真的误会了,我要先回去休息了!” 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推开瓦西里,逃也似的上了楼。 瓦西里站在原地,脸上的温柔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深沉怒意。 仿佛压抑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他转过身,猛地抓起桌上电话,接通后冷冷说道, “我找周厂长,立刻!” ....... 吴学谦回到机车厂办公室,准备先去和厂长汇报一下这次外出的情况。 刚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厂长秘书小胡使了个眼色,小声说, “主任,您小心点儿,厂长现在心情不好......” 吴学谦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回过味儿来,应该是瓦西里告状了。 对此他早有准备,并没有慌乱。 冲小胡感激笑笑,抬手便敲响了房门。 “进来!” 厂长办公室里,传来一道浑厚的嗓音。 吴学谦推门后入,恭敬喊了声“厂长”。 “学谦同志,我正要找你。” 周厂长抬起头,儒雅脸庞不苟言笑,“瓦西里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工作疏忽大意,差点儿让专家溺死? 我一再强调,对大鹅专家一定要尊重,要安排最好的后勤条件。 如今发达国家已经开始淘汰蒸汽机车了,咱们想要研发内燃机,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你怎么能如此大意,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果然,瓦西里不是省油的灯,这么快就给自己上了眼药。 吴学谦苦笑一声,不敢隐瞒,如实说道,“厂长,我昨天和您报备过,大鹅专家要到城里逛逛。 上午在湘江乘坐游船时,突然下起了暴雨,冬妮娅同志失足落水.......” 他将当时情况如何危险,心情如何绝望,陈佑如何救人,一一娓娓道来,最后说道, “要是没有陈佑同志,冬妮娅和两位保卫科同志,不可能有生还希望。 陈佑同志救治时,可能动作有些出格。 但我可以保证,那都是为了救人。 瓦西里同志对冬妮娅同志有些特别的感情,因此不太高兴。 他向我打听陈佑同志的情况,我担心他报复,便假装不知,做了隐瞒.......” 周厂长听完,心里顿时明白了瓦西里的打算。 他猛地一拍桌子,皱眉道,“这些老毛子,未免有些太霸道了! 人都救回来了,这么点儿小事还要揪着不放。 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自己的同志肯定要保护好。” 吴学谦松了口气,和自己想的一样,厂长还是护犊子的。 他苦笑道,“我已经劝说陈佑同志早点儿离开,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依然住在常董家里。 我怕他和瓦西里见面,进一步激化矛盾呀!” “哼,瓦西里还能翻天不成?” 周厂长冷哼一声,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事我会往上汇报,不会让他颠倒黑白。 你这几天多盯着点,一方面跟瓦西里缓和关系。 另一方面,也告诫一下陈佑同志,别再跟冬妮娅同志接触了。 虽然咱们鼓励自由恋爱,但是他的行为,很可能给冬妮娅同志带来大麻烦的。” 其实周厂长真的不想管这些破事,年轻人处个对象怎么了? 可惜大鹅如今女多男少,壮年男性数量极度稀缺。 大鹅政府不得不默许事实婚姻,一些地区,甚至出现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共同生活的情况。 因为两国这些年一直合作愉快,大鹅女人挺喜欢找大夏留学生的。 但是能进专家团的,无一不是优秀的人才,大鹅不愿白白失去。 所以明令禁止,专家团和大夏人恋爱结婚。 要是冬妮娅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很可能会被立即召回国,还会受到处分。 吴学谦无奈点头。 落后就没有话语权,他们需要对方的技术,只能在某些方面妥协。 ...... 常家东楼天台上,陈佑突然目光一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瓦西里那狗东西,竟然还敢告黑状,真是找死。 他心念微动,空间中牛毛般银针破空而出。 西楼客厅内,瓦西里刚挂上电话,只觉身上刺痛几下。 低头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 嘀咕了一句,随手又拿起了电话。 这次他要打给大使馆,继续给大夏人施压。 他就不相信了,自己还奈何不了一个大夏男人。 冬妮娅,只能是自己的! 第541章处理瓦西里 瓦西里嘴角带着轻蔑笑意,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陈佑和吴学谦受到上级惩罚的景象。 哼,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 就在这时,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噗通!” 瓦西里重重摔倒在地板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想喊,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声响。 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眼前光线越来越暗,伴随而来的是强烈的濒死感。 他苦心经营十多年,眼看拿下冬妮娅,就能走上人生巅峰,怎么可能甘心死去。 瓦西里挣扎着,想要伸手,去触碰茶几上的玻璃杯。 只要杯子倒了,肯定能引来人,那自己就能获救了! 可是很快,他绝望了。 自己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不,我不想死! 瓦西里在心里呐喊,祈求,哭诉,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 没几分钟,他眼睛瞪得溜圆,带着无尽不甘,彻底没了声息。 瓦西里到死都没想明白,一向很好的身体,怎么会突然出了问题...... ...... 东楼天台上,陈佑冷哼一声,悄然收回了感知。 剧情中,瓦西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仅多次阻挠冬妮娅,帮助常汉卿造电力机车。 发现常汉卿的机车设计更加先进时,还藏起了唯一一份图纸,想要带回大鹅去邀功。 给机车厂造成了很多麻烦。 如今竟然还敢来惹自己,想死,成全了便是。 陈佑摩挲着下巴,突然想到,瓦西里回国后,依然发展的不错,最后还得了。 那他身上,肯定是有气运的。 反正人都弄死了,索性来了毁尸灭迹。 想到这,他果断献祭了尸体,换取了2点气运,气运值变为218.9。 陈佑嘿嘿一笑,果然有气运,比两个常汉坤还多~ 不过,还要做点儿措施。 他立刻展开感知,很轻易便在二楼,找到了瓦西里的卧室。 空间里丑国用品不少,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在床底手提箱里,放进去一部微型相机和一把手枪。 随后又在衣柜里,放了个纸盒进去,里面放着几叠花花绿绿的钞票,足有三万刀乐。 这下,瓦西里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失踪原因也有了解释。 “感觉还差点儿什么......” 陈佑思索片刻,很快有了主意。 打发走身边的女佣们,他快步回到二楼卧室。 随后打开窗户,纵身一跃,便到了对面房间的阳台。 此刻小雨刚刚才停,天色依旧昏暗,自然无人发觉他的入侵。 阳台门反锁上了,对于他同样形同虚设。 推开门,轻手轻脚溜进了屋子。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浴室里,冬妮娅正在洗澡。 刚才在感知中,陈佑已经欣赏过了。 不愧是毛妹,皮肤和牛奶似。 那傲人曲线,光是看看就动人心魄。 难怪瓦西里跟疯狗似的盯着,这般尤物,确实难得。 不过,他无福消受,现在是自己的了~ 陈佑轻笑一声,长生功骤然全力运转起来。 没多会,一墙之隔的浴室中,传来了轻微喘息。 声音渐渐变得急促,如泣如诉。 陈佑勾起一抹玩味嘴角,伸手推门走进了浴室。 雾气腾腾中,带着迷人香味。 冬妮娅躺在浴缸中,脸色韵红,眼神湿润。 水面之下,娇躯曲线如山峦起伏。 听到动静,冬妮娅猛地转头看来,神色惊惶。 见是陈佑,鼻腔中轻轻嗯了一声,瞬间换上羞涩笑容,蓝色眼睛几乎要滴出水来。 “陈、陈同志.......” 不等陈佑动作,她主动伸出玉手,轻轻把他拉进了浴缸中。 丰腴娇躯,绵软如水,顺滑似绸。 “陈同志,请粗暴些......” 冬妮娅眼神迷离,话音未落,丰润红唇便印了上来。 明明是辆新车,却如此狂野。 陈佑本想怜香惜玉,闻言当然要满足,当即火力全开...... 两日后,冬妮娅沉沉睡去,脸上带着满足笑容。 就这? 陈佑完全没有尽兴,可对方毕竟是初次,只得无奈苦笑。 随后他小心翼翼,将冬妮娅拦腰抱起,走出了浴缸。 心念微动,瞬间收走身上水渍,连头发也变得干爽。 冬妮娅身上还多了一整套黑色轻纱内衣,映衬的肌肤更加雪白,娇躯若隐若现更加诱人。 陈佑想了想,安全起见,还是将美人暂时收进了混沌空间。 随后他站在落地镜前,面容一阵扭曲,身上骨骼咔咔作响。 不过片刻,镜中人就彻底变成了瓦西里的模样。 陈佑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破绽,这才满意点点头。 又换上了灰色西装,这是方才从瓦西里卧室拿来的,自然合身。 几分钟过后,感知内走廊上空无一人,他悄悄走出房门,用感知将房门反锁。 下楼时,其他成员都在客厅里。 长条形餐桌上,摆满了大列巴、罗宋汤、猪肘等鹅式美食。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正好是晚餐时间。 陈佑心里暗喜,巧了不是,这都是他的证人啊。 所有人看着瓦西里离开常公馆,就能彻底消除自己的嫌疑。 “瓦西里组长,冬妮娅呢?”有同事问道,“需要去喊她吗?” “不用,她感冒了,需要休息。” 陈佑微微昂着下巴,略显倨傲说道,“你们先吃吧,我要出去一趟,回来时会给冬妮娅带些吃的。” 同事们闻言都是一愣,不明白组长为什么此时外出,这有些不合纪律。 不过陈佑没有多解释,摆了摆手,神色带着几分不耐烦。 别说,他模仿瓦西里的腔调,倒是有模有样。 同事们看到他这副嘴脸,当下也不再多问,冲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不屑撇撇嘴。 他们都很看不惯瓦西里的做派,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能默默忍耐...... ...... 陈佑走到大门口,门岗立即恭敬问道,“瓦西里同志,您要去哪里?” “我去买几本书。” 陈佑瞎扯了一个理由,拒绝了陪同,大摇大摆走出了常公馆。 他开始在街上晃悠,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自己。 随后,钻进了一条小胡同,彻底消失在世上。 半个多小时后,陈佑恢复本来面貌,悄然回到了冬妮娅的卧室,挥手将她放在了床上。 这道美味,还真馋人呢..... 第542章考古队 第二天清晨,保卫科立即上报了,瓦西里夜不归宿的情况。 机车厂不敢怠慢,一边派保卫科秘密在城中寻找,一边继续上报。 特殊年代,一位专家失踪,可不是小事。 当天夜里,寻找无果后,杨立青陪同两名大鹅人,搜查了瓦西里的卧室。 顺利找到了现金、手枪等物品。 双方几乎得出同样结论,瓦里西叛逃了。 虽然平时毫无迹象,但那数万刀乐不是小数目。 瓦里西在大夏拿着高额工资,2000元一年。 数万美元,他工作半辈子都未必攒的下来。 这笔钱,就是他的罪证。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机车厂。 可接下来几天,却诡异得风平浪静。 既没有大规模审讯,也没有进一步调查。 好似没有瓦西里这个人般,所有人都不敢公开讨论。 不过这些,都和陈佑无关。 时间很快到了十一月初,常汉坤加快了财产处理速度,他们很快就要离开常沙。 这天晚上,陈佑再次潜入冬妮娅的卧室。 经过数十日时光,波斯猫已经对他言听计从。 欢愉过后,两人躺在大床上。 冬妮娅蜷缩在陈佑怀里,神色满足,声音软糯,“多罗葛伊(亲爱的),这样真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十八岁的姑娘,天真单纯,对爱情有童话般的幻想。 大手摩挲着她的光滑背脊,陈佑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可能很快会离开常沙,回到四九城。 而且我每年都需要出国,联系外贸订单。 咱们相处的时间,恐怕不会太多。” 冬妮娅手上一紧,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嘟着嘴不说话。 陈佑瞧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一软,笑着说,“要不我让朋友帮忙,把你调到四九城工作吧。 未来几年,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在那儿。” 他想到的人是伊莲娜,她的父亲是大鹅外贸部部长,相当于内阁成员。 手握重权,办这点事易如反掌。 “不用别人帮忙,” 冬妮娅突然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我自己申请吧,我的父亲是工业部部长。” 陈佑眉头一扬,这两个毛妹,背景倒是都不简单。 不过,两位便宜老丈人的好日子,怕是没有几年了。 那位大鹅铁血领袖,命不久矣...... 到时候,工业部、外贸部这些要害部门,首当其冲会被洗牌...... 想到这儿,他从绵软沟壑中抽出手,一颗麒麟血精骤然出现在掌心。 保险起见,还是让冬妮娅尽快强大起来吧。 伊莲娜也是。 这样,她们在动乱中就有了自保的手段,想要离开大鹅也不是难事。 ...... 陈佑让女人们收拾好行囊,随时准备离开常沙。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很快便来了。 这天上午,九叔穿着一身标志性黄色道袍,再次登门。 一见到陈佑,他脚步猛地一顿,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境界比苏清河要高,敏锐察觉到陈佑身上,散发着一股威压。 可再凝神细看,却又觉得对方平平无奇,气息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九叔眉头紧皱,双手背在身后,不断掐着法诀,反复感应了好几次。 结果还是一样,依然是矛盾至极,看不出对方深浅。 陈佑看着他惊疑不定的模样,心里暗自好笑。 自己境界远在九叔之上,怎么可能让他看出底细? 武道宗师和道法天师,再进一步便是先天期。 此方小世界,根本没有先天期的晋升渠道。 陈佑能升级,完全得益于系统和气运加成。 先天期之后,才是筑基境。 九叔连天师都不是,双方差了两个大境界不止。 就算陈佑完全不设防,他都看不明白。 “九叔,里面请。” 陈佑出言打断了他,侧身想让,客气将人迎进客厅。 双方分宾主落座,胡清瑶领着女佣们在边上服侍。 其她女人都还在睡梦中。 只有她体质最高,勉强能够应付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此刻面色红润,看不出半分疲惫。 九叔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放下茶杯,赞了一声“好茶”,这才开门见山说道, “启宁,今日我就要离开常沙尘,特意前来告别。” 陈佑拿起茶壶,顺手给他满上,这才笑着挽留,“那今天就别走了。 清瑶,你去定一桌席面,我要和九叔好好喝几杯。” 茅山属于正一教,又称天师道,以符箓见长。 正一道允许婚嫁,平时也可饮酒。 “好的,相公~!” 胡清瑶抄起话筒,就要打电话到酒楼, “别忙活了,这次怕是没机会了,” 九叔赶忙阻止,歉意笑笑,“四九城来了一支考古队,杨局长抓了壮丁,我要随同保护他们。 上面催的急,下午就要出发,中午前我就要赶回去。” 陈佑闻言目光一凝。 霍仙姑之前说过,张启山为了保住九门核心人员,把张家长生的秘密透露给了高层。 此时派来考古队,显然是有所图谋...... 思绪一闪而过,面上却丝毫不显,他笑着说,“既然如此,肯定是工作要紧。 对了九叔,不知茅山是否需要资金修缮? 如果有需要,您尽管开口,不必和我客气。” 他话题转换太快,九叔不由愣了愣。 随即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羞赧表情,“茅山确实需要资金修缮,我原先不好意思说。 不过茅山规模,远非云鹿宫可比。 仅现存房屋都有三百余间,要想修缮,费用恐怕是天文数字.......” 胡清瑶放下话筒,凑到陈佑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相公,三百年前我曾去茅山游历过。 那时茅山有道观庵院200多间,普通房屋5000千多间,规模惊人。 几十年前曾故地重游,看到的却是一片断壁残垣,大部分建筑都已经损毁......” 霍,不愧是正一道祖庭之一,果然不同凡响。 陈佑心里一震,随即眼中露出炙热光芒。 光是云鹿宫的典籍,就让他的道法提升了一大截。 要是能查阅道门祖庭藏书,那他的修为,岂不是还要飞涨? 能用钱换来这些宝贝,多少都不心疼啊。 他当即大手一挥,一副不差钱的土豪派头,“九叔,钱不是问题,需要多少尽管说。 看在泉真的面子上,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第543章考古队开始行动 九叔见陈佑如此爽快,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 “你小子,怕不是惦记上了茅山典籍吧? 兹事体大,我可做不了主。 这样吧,今日我就发电报回山门,问问掌门的意思。 等有了结果,我立刻通知你!” “好!” 陈佑咧开嘴,笑得更欢了。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政策对道门不利。 茅山的道士们,肯定缺钱缺得厉害,正是自己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就算这次不行,等茅山过上几年苦日子,也迟早会松口的。 而且不止茅山,什么龙虎山、武当山的,都可以如此操作。 要是给脸不要脸,他也不介意用用别的手段...... 两人喝完了一壶清茶,陈佑让胡清瑶把叶泉真喊了起来。 看到这位师侄,九叔面色又是一愣。 短短几日,叶师侄原先惨白的脸色,已经有了些血色。 这说明身体已经打好了。 其实以陈佑的医术,想要完全治愈雷炁绝脉不难。 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做,没了雷炁绝脉,叶泉真将会泯然众人,失去如今超绝的实力。 她的雷法尤为克制妖邪,虽然体质刚刚十点,却能对胡清瑶这样的二阶顶级高手产生致命危险。 反正有长生功在,叶泉真没有性命之忧。 这也算卡BUG了吧? 几人闲聊片刻,九叔便匆匆告辞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陈佑脸上笑容渐渐收敛,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清瑶,” 沉吟片刻,他突然开口,严肃吩咐道,“把陈玉楼召回来,我有要事吩咐。” 这趟考古队的行动,他也准备掺和掺和....... ...... 巡捕总局。 特调局二队成员和考古队登上一辆敞篷卡车,车轮缓缓转动,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考古队一共六个人,为首的是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人。 他姓陈,看起来文质彬彬,是一位大学教授。 副手是他的学生,大二学生郝爱国。 一头中长发乱糟糟的,好像是鸡窝。 微胖圆脸上,架着圆框眼镜,厚厚的镜片上有好几道螺旋纹路,一看就是深度近视。 陈教授和九叔坐在货车车头,依然是马三开车。 “陈教授,这次的目的地是哪里?” 九叔被任命为领队,主要负责保护考古队的安全。 不过具体行动上,还是要听从考古队的命令。 陈教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张启山同志提供的资料太少了,咱们先去镖子岭看看吧。 据说那里发现了战国帛书,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之后再前往交州巴乃,寻找张家古楼的踪迹。 这个张家据说神秘莫测,恐怕古楼不太好找啊。 要是情况允许,我还想去西域看看。” 九叔脸色一僵,顿时头皮发麻。 这么一大圈转悠下来,怕不是要好几年时间。 杨立青太无耻了吧,话也不说清楚,他还以为是短期护卫呢! 可惜他已经答应了,形势比人强,也只能乖乖听令。 “我们虽然专业知识过硬,但说到底不过是一群书呆子。” 陈教授转头看着九叔,语气恳切,“寻找古墓的具体位置,还要拜托道长您多费心了。” 九叔没有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他自然是懂星象风水的,解放前也曾帮有钱人寻找过上佳墓穴。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些本事会用到盗墓上。 在他看来,考古也要挖开前人坟墓,扰先人安宁,和盗墓区别不大。 马三专心开着车,耳朵却没闲着,将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 他抿着嘴唇,目光微闪,脸上露出莫名神色....... ....... 当天夜晚,常公馆客厅。 陈佑和女人们正在客厅中闲聊。 “当家的,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常汉坤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不舍。 常家数十年的基业,如今只剩下两处房产和机车厂的股份了。 她考虑再三,暂时没有处理这些股份。 常汉卿几天前去厂里帮忙了,未来肯定还要回到机车厂工作。 股份在手里,自己就还是董事,以后说不定还能帮弟弟一把。 虽然跟了陈佑,对于常家的香火传承,她还是很重视的。 父母病故时,她也答应过他们,要照顾好常家的独苗。 “这么快?” 陈佑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常家产业可不少,涉及方方面面,在这个时间可不太好处理。 “大部分都捐了,剩下的换了一百多万现金。” 常汉坤没有藏私,一五一十说道,“还有之前攒的一坛子小黄鱼和几万块刀乐,就是常家的全部资产了。” 说到这,她脸上露出犹豫神色,半晌才期期艾艾开了口,“当家的,我想将六成交给汉卿...... 余下是我的嫁妆,你觉得如何?” 白灵、关秀雯、吴英玉和安杰姐妹俩都听傻了。 常家不愧是常沙城一等一的富商,这也太有钱了吧! 想到对方带这么多嫁妆,几人面露愧色,都有些不自在。 只有冼怡面色如常,她的嫁妆堪比娄小娥,可比这多多了。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眼睛一扫,立即发现气氛不对。 他露出温和笑容,温声说,“你看着处理吧,有没有嫁妆无所谓的,老陈家不讲究这些。” 自己又不是小仙女,看中的是人,可不是什么彩礼...... 白灵几人闻言,心里才好受了些。 不过这事也在她们心里扎了根,从此对待陈佑,更加殷勤体贴了。 对于男人的某些变态要求,也不再拒绝...... 就在这时,胡清瑶下了楼,快步走到陈佑面前,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相公,考古队去了镖子岭血尸墓,咱们要过去吗?” 陈佑微微摇头,那里早已被他搜刮干净,去之无益。 也幸好他当初把尸蟞丹全都收走了,不然考古队一个处理不当,肯定要死伤惨重。 尸蟞丹中有尸蟞王,咬伤的人就会变成血尸。 成群血尸围攻下,九叔也未必是对手。 胡清瑶接着,又把考古队的计划一一说了。 陈佑听完也麻了,这行程也太久了,自己可没功夫陪他们闲逛。 低头沉吟片刻,他吩咐道,“算了,让陈玉楼暗中跟着吧。 等发现了张家古楼,立即通知我。” 第544章 锦衣夜行 十一月十八上午,寒风呼啸。 三辆小汽车缓缓停在火车站月台上。 车门打开,陈佑穿着黑色大衣,率先走下车。 随后,一群俊俏的“男人”跟了下来。 自然是男装打扮的胡清瑶等人。 常沙事了,该回四九城了。 昨儿一场大雨,气温骤降,女人们也都换上了大衣貂裘。 狐裘自然是没人穿的。 早上吴英玉取出那件,陈雪茹送的白狐大衣,准备给男人换上。 胡清瑶见了忍不住落泪,心情到此刻还很低落。 物伤其类,陈佑能够理解,左右不过是件衣服,不穿了便是。 同行的除了白灵和常汉坤,还多了个冬妮娅。 估计和瓦西里叛变有关,她的调令批的很快,正式调往了四九城的专家团队。 站台上人来人往,慑于这群人强大的气场,所有人都远远躲开,不敢靠近。 陈佑瞧着蔫头耷脑的常汉卿,忍不住勾起嘴角,“汉卿,你都二十出头的人。 怎么还黏黏糊糊的,不怕被人笑话?” 常汉卿秀气脸庞“腾”的红了,连忙矢口否认,“我、我没有! 就是......就是姐姐远嫁,心里不舍.......” 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 他自小被常汉坤带大,如今姐姐要随陈佑北上,心里像被掏走一块,空落落的。 “汉坤我会照顾好,你无须担心。” 陈佑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听说你最近在机车厂帮忙? 好好干,希望你早日完成心愿。” “姐夫,我会的~!” 常汉卿握着拳头,一脸认真,“姐,你看好着吧,我一定要造出,比螺旋桨飞机还快的电力机车!” 他从小养尊处优,还是少年心性。 一聊工作,顿时忘了愁绪。 “姐姐信你。” 常汉坤慈爱的看着弟弟,眼眶也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哑着嗓音说道,“汉卿,你多保重,车要开了,姐姐走了。” 她低下头,狠着心,当先迈步上了列车。 她怕再多看几眼,眼泪忍不住就掉下来了。 现场这么多人在,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好了,我们也走吧,等你到了嘉州,咱们再见!” 陈佑招呼一声,带着人转身便走。 “呜呜——” 汽笛长鸣,列车哐当哐当开动起来,渐渐远去。 常汉卿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列车了,还没能回过神来。 虞姐抹了抹眼角,劝说道,“大少爷,咱们走吧。” “虞姐,姐姐真的走了。” 常汉卿眼眶通红,憋着嘴,眼泪还是滑落下来。 “大小姐跟着陈先生,是寻着好归宿了,咱们该高兴才对。” 虞姐劝说一句,“大小姐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婆了,你也不想看到她孤独终老吧?” “我当然想姐姐幸福!” 常汉卿苦着脸,双手挠着头皮,“可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有些接受不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莫想那么多。” 虞姐说,“走吧大少爷,风大,别着凉了。” ...... 四九城,雪茹制衣厂。 总经理办公室中,陈雪茹端坐在办公桌后。 乌黑秀发高高挽起,雪白狐裘衬的她肌肤胜雪,容颜娇媚,宛若神仙妃子。 修长双腿交叠,绣花鞋玑拉着,随着玉足动作一翘一翘的,显然心情很不错。 桌上摆着好几份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发热包温暖前线,雪茹制衣厂立奇功!” “巾帼不让须眉,陈雪茹同志巧思发热包!” “志愿军不畏严寒,屡次粉碎帝国妄想!” “一号首长亲口夸赞,发热包屡立奇功!” ...... 标题虽然不同,但说的却是同一件事。 这两天,关于发热包的报道铺天盖地,社会各界一片赞扬。 陈雪茹指尖划过墨字,嘴角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虽然主意是陈佑出的,事情可都是她办的。 这军功章,有她的一半儿~ 她扬声喊了一句,“徐助理!” 趴在门边小桌上,睡得正香的徐慧珍猛地站起身,迷迷糊糊应道, “老板,有什么吩咐?” 她的小脸白净了不少,想来最近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 不过眼圈有些发黑,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疲惫。 稚嫩的她,此刻远不是雪茹对手,没少被折腾。 陈雪茹得了陈佑的吩咐,还让罐头厂、养殖场也采购张家的酒。 短短时间内,推着张家酒坊做大做强。 如今酒坊在村里雇了几十个村民,张老汉成了名副其实的资本家,在村子里颇受重视。 在乡亲们和村干部的殷切希望下,酒坊绝对不能失去订单。 这种局面下,徐慧珍根本不敢来硬的,更不敢辞职,只能强忍委屈,陪陈老板玩下去。 不过雪茹也没有太过分,她还想将徐慧珍收入二房,为己所用呢。 陈雪茹喜滋滋站起身,高声说,“通知小车队,我要去丝绸店!” “好的,老板!” 徐慧珍慌忙应下,急匆匆出去准备。 ...... 春喜开着小汽车,没多会便到了前门大街。 陈雪茹也不进丝绸店,开始在街上溜达起来。 前门各商户之间都很熟悉,对各种消息也最是敏锐。 没一会儿,陈雪茹身边就围了不少人。 “哎呦!这不是雪茹老板吗?” 全聚德的杨掌柜,拄着拐杖过来了,颤颤巍巍躬身行了一礼, “您可是办了好大事情呀~” “老掌柜您说什么呢?” 陈雪茹故作不知,笑眯眯虚扶一下,“您老怎么给我行礼了? 快起来吧,可别折了晚辈的寿~” “就是那发热包!” 杨掌柜咧开嘴,露出满嘴豁牙,“我都看了报纸啦,您甭想瞒我!” 陈雪茹走这一遭干什么呢? 不就是为了听旁人的奉承嘛? 锦衣夜行,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微微昂起精致下巴,巧笑嫣兮说道,“嗨,是这事儿啊,我都没放在心上。 为国家出力,不是应当应分的嘛~” 这话一出,周围店铺的掌柜们,立即七嘴八舌的奉承起来, “霍,还得是雪茹老板,觉悟就是高!” “那是,不愧是咱前门工商界的楷模~” “听说您是下一任工商协会会长,以后您可得多提携!” 市政府有消息传出来,这次陈雪茹功劳很大。 很可能要取代娄振华,成为工商协会新一任会长。 他们可不得巴结着嘛...... 第545章爆炸案 听着众人的奉承,陈雪茹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大家伙先别吵,” 杨掌柜跺了跺拐杖,急切说道,“雪茹老板,快给老头子说说。 那发热包到底有何神奇之处,竟然能不用火就发热?” “可不是嘛,您快给说说!” 裁缝铺的女老板,也满脸都是好奇,“听说北边零下好几十度呢。 撒泡尿立马结成冰,这天寒地冻的,到底咋发热的呢?” 这女老板长得不错,溃兵抢劫前门大街时,就是陈佑出手救的她。 陈雪茹心里咯噔一下,她哪知道怎么发热的? 男人交代什么,她便办什么,还真没想过这里面的道道。 等男人回来了,非得好好问问。 陈雪茹这般想着,俏脸上却丝毫不乱,笑嘻嘻说,“这可不能说,这可是军事机密~! 要是传出去了,让敌人钻了空子,那可就坏事了~!”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不敢问了,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敬畏。 徐慧珍站在陈雪茹身后,看着众人围着自家老板,如同众星捧月,心里说不出的羡慕。 这一刻她的幼小心灵埋下了一颗种子,那就是努力奋斗,成为陈老板这样的商人..... “好啦,不和你们聊了,我有事儿先走了~” 陈雪茹炫耀够了,摆摆手打发走了商户们。 随后转过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冲身后的春喜和徐慧珍说道, “走,今儿姐高兴,带你们逛街去~” “老板,我不要。” 徐慧珍连连摇头,“您都送我好多东西了,家里都要放不下了。” 春喜也是节省性子,笑着说,“夫人,每月厂里发的衣服、雪花膏、肥皂我都用不过来呢。 我就不要了,别浪费钱了~” “嗨,今儿听我的,人人有份!” 陈雪茹大手一挥,领着两人进了卫红商场。 三层洋楼,商品琳琅满目,食品、日用品应有尽有。 其中还有不少进口商品。 商场原先的老板跑路了,现在这里是公家产业。 逛了没多会,春喜和徐慧珍怀里,便抱着好几个大纸袋。 都是糕点、咖啡粉、水果等高档商品。 瞧着陈雪茹一副毫不心疼的模样,徐慧珍顿时更加羡慕了。 春喜走着走着,突然脚步一顿,心里涌起强烈危机感。 麒麟血精,除了增加了十二点体质,还赋予她如同野兽般的敏锐感知。 “夫人,小心!” 春喜一把将怀里纸袋扔在地上,拽着徐慧珍猛地朝前扑去。 在陈雪茹的愕然中,硬生生将她压在身下。 徐慧珍还没来得及心疼地上的高档食品,就被春喜带着,翻滚到柜台后面。 后脑勺“咚”的撞在石板地上,眼前顿时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轰 ——!”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巨响,掀翻了上层楼板。 滚烫气浪裹着碎石子砸下来,身旁售货员还没反应过来,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商场瞬间昏暗下来,灰尘漫天飘扬。 残垣断壁间,散落着残肢和血迹,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陈雪茹体质超过五点,最先醒了过来。 她费力睁开眼,嘴里全是尘土味。 “嘶——” 后背沉甸甸的,她倒吸口凉气,费力往前爬了几步,这才踉跄站了起来。 她并没有受伤,只是妩媚俏脸上,沾染了不少黑灰,脑袋也有些发蒙。 陈雪茹回过头,这才发现,刚才是春喜趴在她背上,将自己牢牢护在身下。 “春喜?” 她晃晃了头,轻声唤道。 等了会,并没有得到回应。 陈雪茹心里一沉,快步走上前,这才发现春喜背上的大衣一片焦黑。 最骇人的是,一大块水泥板压住了她的左臂,不知情况如何。 陈雪茹赶紧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春喜的鼻息。 发现对方还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她刚想去搬水泥板,手腕却猛然被攥住。 春喜豁然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关切询问,“夫人,您没事儿吧?” 见陈雪茹点头,她心里一松,随后咬着牙,左臂猛地发力。 “砰!” 那块看着好几吨重的水泥板,硬生生被她掀翻,扬起一片烟尘。 春喜站起身,左臂耷拉在身侧,显然是不能用了。 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就去查看地上的徐慧珍。 见对方没事,弯下腰单手就把人捞在怀里,急切说道,“夫人,你到我背上来,我们快点出去!” 此时陈雪茹茫然四顾,何曾见过这等惨烈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儿没吐出来。 干呕了好几下,连忙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哑着嗓子说, “走,快走!” 好在三人并未深入,距离爆炸点也很远,门口这段路也没有遭到破坏。 中途她们还遇上个昏迷的女孩,陈雪茹没有犹豫,将她抱在怀里,带着一起走。 四人跌跌撞撞出了商场大门,刺眼阳光照了过来,恍若隔世。 陈雪茹转过头,瞧着春喜凄惨模样,眼中露出疼惜之色,“咱们快到医院.......” “夫人,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春喜扫了眼咋咋呼呼的围观群众,眼神警惕,“这儿人多眼杂,不可久留,我先送您回去吧。” “好,咱们回家。” 陈雪茹见春喜不似说谎,点点头,颤抖着拉开了车门。 直到汽车缓缓启动,她才敢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废墟。 刚才真的只差一点儿,小命就要交代了。 等快到95号大院了,她才回过神来,赶忙查看徐慧珍和那个女孩的情况。 好在两人身上都无外伤,呼吸平稳,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汽车刚停在别院后门处,就见一排三轮车停在那里。 当家的回来了! 陈雪茹连忙推开车门,跌跌撞撞扑进了陈佑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 陈佑不由一愣。 雪茹性子坚强,原先遇到溃兵都没吓哭。 如今这状况,倒是少见的很。 余光扫到昏迷的徐慧珍,还有凄惨的春喜,他神色微变,急切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 陈雪茹趴在男人怀里,呜呜呜哭了起来,根本没心思回应。 还是春喜走下车,将当时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好在我们离爆炸点距离远,不然.......” 胡清瑶、白灵等人豁然变色,没想到当时情况竟然这般凶险。 “先回家!” 陈佑脸色阴沉,拦腰将雪茹抱起,快步走进了别院。 第546章于婉君、于莉、于海棠 回到别院,陈佑放下陈雪茹,带着春喜进了客房。 她旁处没有大碍,就是左臂粉碎性骨折。 如果不是他医术好,左臂肯定废了。 春喜体质高,各项身体机能也是普通人的十数倍,休养几天就好。 堂屋里。 此时陈雪茹、徐慧珍,还有那个十来岁的女孩都洗漱过,换了衣服,还有些惊魂未定。 家人都聚在周围,柔声安慰。 苏映棠胆子本来就小,握着雪茹的手,哭的梨花带雨。 见陈佑走了进来,女人们都站起身招呼。 徐慧珍见到这场景,人都麻了。 这个臭流氓,竟然妻妾成群,真是...... 真是太气人啦! 她嘟着嘴,气鼓鼓坐在那,心里愁肠百结,不知如何是好。 等男人坐到主位,雪茹急切问道,“春喜没事儿吧?” “放心吧,要不了几天就好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见苏映棠憋着嘴,眼泪汪汪瞧着自己,赶紧柔声劝慰道, “苏姨,雪茹几人都没事儿,别担心了。” 众人说笑逗趣,好不容易才将这位劝住,屋内气氛总算好了起来。 陈佑看向那个小女孩,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好奇问道,“这丫头是谁啊? 得赶紧把人送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 “我叫于海棠!” 小丫头倒是不怯场,声音清脆说道,“我妈妈是雪茹制衣厂的播音员,于婉君!” 陈佑顿时恍然,这不就是未来轧钢厂的厂花嘛! 钢铁厂全都是老爷们,这种地方选出来的厂花,只能算是矮子里面拔将军,质量可想而知。 而且这娘们就是个势利眼,为了工作,先和杨厂长的侄子杨为民处对象。 等风头不对,立刻一脚把人踹了。 踹了就踹了吧,收了杨为民送的手表,却不愿意退还。 为此还躲到了傻柱家里去。 那年代的手表,至少要一百多块钱。 虽然也就是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不过那时候人穷啊,一分钱都要掰成八瓣花。 而且手表票也很难弄到。 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 在六十年代,如果结婚时能凑齐了这四样,那条件就是顶好的了。 陈佑不怎么待见这娘们,倒是她姐于莉不错,精明能干,也比较务实。 没想到这姐妹俩,竟然是于婉君的女儿。 他摸摸下巴,不由勾起了嘴角,心里来了几分兴致。 陈雪茹对于婉君也有印象,那女人三十出头,长得珠圆玉润,播音工作做的很不错。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此时刚过三点,便冲白慧扬了扬下巴, “慧子,给厂里打个电话,通知于婉君来家里接孩子。” “欸!” 白慧答应一声,小跑着去了。 于海棠闻言,心里竟然有些失望。 换上了好看的衣服,刚才还吃了好吃的点心。 这么好的地方,简直和天堂一样,她还想多待会呢! 陈佑忽然开口问道,“于海棠,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对啊~” 于海棠很有眼色,知道问话的是一家之主,连忙乖巧回道, “不过她在泰元大姨家里,四九城生活费用太高,妈妈工资养不起我们两个。” 苏映棠同情心顿时泛滥了,上前把小姑娘搂在怀里,柔声问,“你爸呢?” 于海棠眼眶泛红,小模样可怜巴巴的,“我爸不要我们了,跟别的女人跑了......”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女人都心疼坏了,苏映棠眼泪又要下来了。 陈雪茹挑了挑眉头,和常汉坤对视一眼,总觉得这丫头演技过于浮夸了。 不过两人也懒得和个小丫头计较,自然没有揭穿。 陈佑当即站起身,进了书房。 此时白慧刚挂上电话,见男人进来,眼中露出惊喜神色,娇媚唤道, “爷~” 这小野猫,一段日子不见,又发烧了。 陈佑淡淡点点头,坐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电话。 白慧见状也不失落,跪坐在他脚边,伸手帮着揉腿。 他一手抚摸着白慧柔顺的秀发,一手拿着话筒,电话很快接通。 “我找郑朝阳!” 陈佑一连说了几个名字,结果人都不在。 估计爆炸案太大,都去现场勘查了。 想了想,索性明天跑一趟巡捕局,当面问清楚吧。 这伙特务如此嚣张,自然不能放过。 “嘶——” 他挂上电话,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这白家大小姐,技术进步不小啊! 傍晚时分,陈家人正在堂屋中吃饭。 唯独不见徐慧珍,陈佑打电话的时候,她就走了。 突然有人叫门,白慧出去将人带了进来,原来是于婉君来了。 看到正坐在何雨水边上,吃的正欢的于海棠,于婉君猛地松了口气, “科长,老板,我闺女怎么在这儿啊?” 陈佑抬眼看去,顿时眼前一亮,笑着说,“坐下一起吃,边吃边说。” 于婉君确实有几分姿色。 普通工装穿在身上,竟也显得丰腴有致,山峦起伏。 尤其是那双杏眼,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媚意,格外吸引人。 男人发话了,白慧立即去准备碗筷。 “不用不用,” 于婉君连忙摇头,抬了抬手中的网兜,“我从食堂打饭了,不能再麻烦了您了.......” 话虽这么说,她看着满桌的美食,闻着奇异香味,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比食堂的饭菜,香多了..... 陈雪茹似乎看出了男人的想法,起身走上前,一把将她按坐在椅子上,调笑着说, “客气什么,往后都是一家人。” 于婉君懵了,怎么就一家人了? 难道指的是,在一家工厂上班吗? 她不知道,更不敢问。 赵淑兰和她最熟,当即坐到了她身旁,笑着说,“婉君,别多想,随意些。 天气冷,喝点儿酒暖暖身子吧。 有葡萄酒、莲花白,还有果酒, 你要哪一种?” 于婉君看到赵淑兰,瞬间明白了过来。 自己不是没人追求,只不过大多数人,了解她的情况后,就打了退堂鼓。 制衣厂旁的不多,就是漂亮女人多。 何必自找苦吃,帮别人养孩子呢? 还有些男人,纯粹就想占占便宜,不想负责。 她脑子不笨,自然分得清楚。 想到自己独自抚养两个女儿,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赵淑兰情况和自己差不多,原先还和自己借过钱。 可自从跟了科长,平时穿的用的,可都大不一样了。 科长是个有担当的,长得又出类拔萃。 她瞬间心动了...... 第547章有奶就是娘 “给我莲花白吧!” 于婉君咬着牙说道,其实她不会喝酒。 但是不喝醉,有些事儿,不好意思做。 她早想把女儿接回身边,为了女儿,拼了...... “好,我给你倒~” 赵淑兰立即笑了,拿起酒瓶直接倒在了白瓷小碗里。 在陈家,和她关系好的人不多。 自然希望好姐妹能加入进,平时也能多个说话的人。 两人在制衣厂关系好归好,有些话却是不能说的。 于婉君愣愣看着满满一碗酒,犹豫片刻,拿起酒碗,仰头就往嘴里灌。 搞得和敢死队,和壮胆酒似的。 她准备把自己灌醉,也好给科长机会。 “咳咳......” 刚入口,辛辣酒液直冲脑门,呛得她直咳嗽。 “慢点喝,” 陈佑不由失笑,看出来这是个不会喝酒的,当即温声说,“淑兰,给她换果酒吧。 适量就好,要是喝醉了,待会你负责啊?” 赵淑兰歉然笑笑,连忙给于婉君换了酒。 酒过三巡,女人们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尤其是于婉君,俏脸通红,眼神迷离,傻笑着扑进了陈佑怀里。 “科长......” 红唇微启,带着淡淡果香。 她的身材微胖,如同熟透的水蜜桃,多一分、少一分都有缺憾。 陈佑眼神炙热,忍不住搂紧了那丰腴腰身。 堂屋内的气氛,也渐渐火热暧昧起来...... 当天夜里,雷霆之枪出鞘。 自然杀得片甲不留,苦苦求饶...... ...... 第二天一早,小院正房卧室。 碳炉烧的正旺,屋内温暖如春。 陈佑刚睁开眼,就见身旁的于婉君,怔怔看着屋顶出神。 伸手搂住那丰腴滚烫的娇躯,温声问道,“怎么了?后悔了?” 于婉君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慌乱,“没、没有......” 陈佑不由好笑,低头在那饱满红唇上吻了吻,宽慰道,“别害怕,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就是你的依靠。 听说你的大女儿寄养在太原? 接回来吧,多少人我都养得起。” “真、真的?” 于婉君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白皙之上满是红痕。 “当然是真的。” 陈佑伸手摸了摸她有些憔悴的俏脸,语气温柔,“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要是不放心,我派人陪你一起去泰元。” “科长,您对我真好......” 于婉君再也忍不住,眼泪“唰”的掉下来,声音哽咽,“我、我以后...... 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 不愧是播音员,声音如同黄鹂般悦耳,听得陈佑心头一酥。 “好啦,别想那么多,快睡吧。” 在他的安抚下,担精受拍一夜的于婉君,没多会就沉沉睡去。 陈佑轻手轻脚下了床,穿上长袍睡衣,迈步走进了堂屋。 白慧早已坐在屋里等着了。 只要男人在家,家里几个丫头会轮流早起。 见他出来,她赶紧提起炉子上的水壶,倒进木架子上的红瓷盆中。 伸手试了试水温,这才笑着说,“爷,水兑好了~” 服侍陈佑洗漱完,白慧问道,“爷,要用餐吗?” “我正好有事儿,出去吃吧。” 陈佑准备去趟巡捕局,问问昨天的爆炸案。 陈雪茹差点儿就死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白慧答应一声,便进屋取了衣服出来。 “爷,今儿降温了,您多穿点儿。” 她小声说着,手脚麻利伺候他穿衣、穿鞋。 陈佑虽然已经寒暑不侵,但也不想异于常人,索性便依着她了。 穿上了黑色呢子大衣,带上了貂皮帽和手套,还穿上了皮靴。 掀开门帘,寒“呼”的灌进来,如同刀子般刮得脸生疼。 院子里,何雨水、许小玲、尤凤霞、秦京茹和于海棠倒是不怕冷,穿着各色棉袄在踢毽子。 这几人年龄相近,能玩到一块去。 “夫君~” 一见他出来,几个小丫头立即围了上来。 于海棠跑的最快,仰着笑脸,脆生生喊道,“爸爸~!”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许小玲抽了抽嘴角,何雨水憋着笑,尤凤霞眼神戏谑,秦京茹怔怔发呆。 “爸爸,抱抱~” 于海棠伸出双手,笑的眉眼弯弯。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这位果然有奶就是娘呀。 只在陈家待了一晚上,这就舍不得走啦! 不过他也没有纠正这个称呼,爱叫啥叫啥吧。 挨个在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打发了小丫头们。 陈佑骑上自行车便去了巡捕总局,顺路吃了早饭,还买一大兜肉包子。 刚到总局门口,就见多爷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 “爷们,干啥去?” 陈佑翻身下车,推着自行车迎了上去。 “呦,陈爷,” 多爷反应慢了半拍,揉了揉眼,这才笑着说道,“嗨,有大案子,忙了大半宿。 这不,去给同志们买点儿吃的。” “别忙活了,接着,” 陈佑把布兜扔了过去,“猜到你们肯定在忙,刚出炉的肉包子。” “呦,这个好,还是陈爷您体贴~” 多爷眉开眼笑抱着布兜,转身往回走去,“怎么着,今儿有事儿?” “进去说,包子别凉了。” 推门进了办公室,陈佑忍不住眉皱起。 好家伙,满屋子臭脚丫子味混着烟味,差点儿没把他呛晕过去。 只见郑朝阳、老郝等七八个人,把木椅子、办公桌拼在一块儿,睡得东倒西歪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陈佑赶紧屏蔽了嗅觉,快步走到窗前,伸手就把所有窗户都推开了。 一时间,寒风呼呼的,像刀子似的往屋里灌。 没半分钟,几人就冻得跳起来。 “谁,有病是不是!” 郑朝阳裹着破棉被,闭眼皱眉,龇牙咧嘴嘟囔,“能不能让人多睡会啊~!” “大冷天开窗户,想冻死老子......” 老郝吼了一嗓子,看清是陈佑,语气顿时软了几分,“哎呦,你小子忒坏了吧!” 陈佑这么一搞,几人没法睡了,手忙脚乱穿上。 随后拉着桌椅板凳,将办公室复原。 这些人中还有两个熟人,正是处理贺永强案子的孙光大和钱有根。 他俩是一部谍战剧的男主。 剧情比较虐主,女主比较普通,这才一时没有想起来...... 第548章少年壮志不言愁 “来来来,咱们今儿打土豪,大家伙多吃点儿。” 多爷吆喝着,把布兜放在桌上打开。 郑朝阳本来想骂人,一看见肉包子,立马熄火。 他也不刷牙,抄起巴掌大的包子,一口咬下三分之一。 其余几人当下也不客气,纷纷吃了起来。 巡捕办案,时间争分夺秒,吃饭自然都和土匪似的,速度非常快。 陈佑依靠在窗边,开门见山问道,“昨儿那爆炸案有眉目没?” 几人一愣,郑朝阳咽下包子,抬头盯着他,“你对这案子感兴趣? 咋的,想回巡捕局?” “拉倒吧。” 陈佑笑了,“我现在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咱可没你们这觉悟,吃不了这个苦。” 当初为啥不想干巡捕? 实在是太苦了,待遇也不咋的,危险性还极高。 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的本事,遇上几杆黑枪,可能就得交待了。 还不如多找几个女朋友,多提升提升体质,在其他方面为人民服务。 市局的几个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他的贡献。 光巡捕局经手的几样设备,就比他们几个加起来都大多了,自然不会嘲笑他。 钱有根和孙光大对视一眼,也没多嘴。 郑朝阳也只是开开玩笑,陈佑要真答应了,上面估计会扒了自己的皮。 巡捕好找,能弄来外汇的人可不多。 “基本查清楚了,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昨天陈雪茹也在商场里,” 陈佑收敛了笑容,解释道,“我想知道,爆炸是不是冲她去的。” “是雪茹制衣厂的陈雪茹老板?” 钱有根猛地站起身,一脸吃惊,“她人没事儿吧?” 郑朝阳几人也急了。 陈雪茹如今风头正劲,要是出事,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了。 “她当时刚进商场不久,离爆炸中心有段距离,人没事。” 陈佑的话,让几人齐齐松了口气 “已经确定凶手了,” 郑朝阳说道,“凶手自己都不知道包里带着炸弹,被炸死在了现场。 肯定不是针对陈老板的。 你要是不放心,我立即和罗局请示,派一队人24小时保护你们的安全。” “不用,你们安心查案吧,我先走了。” 陈佑心里有了猜测。 孙光大和钱有根那部电视剧里,好像就有这次爆炸案。 这案子是大反派山河策划的。 还有一个特务老九,两人一直潜伏到八十年代才被抓获。 期间搞了不少破坏,堪称罪大恶极。 他们还能活好几十年,都没能被神探钱有根逮住,身上的气肯定不少! 陈佑迈步就想走,胳膊却被郑朝阳一把拽住,“哎,别走啊,找你还有事儿呢!” 他满脸疑惑,“啥事儿啊?” 郑朝阳拽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嬉皮笑脸道,“你得先答应我。” “嘿,你这是想霸王硬上弓啊?” 陈佑乐了,平时挺正经一人,怎么还耍起无赖了? 郑朝阳苦下脸,“小陈,咱平时可对你不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陈佑心里一直念着他的号,见他说的这么严重,只得无奈道,“行行行,我答应了还不成吗?” 郑朝阳嘿嘿一笑,这才说了起来。 原来年底巡捕系统要开表彰大会,到时候全国各市局都要参加。 大会还有表演环节,局长老罗就想拔个头筹。 如今工人、军人都有专属歌曲,老罗就想让陈佑给写首歌。 可惜陈佑现在根本不写歌,不论什么单位找上门他都不答应。 老罗就把这个任务压给了郑朝阳,办不成要给他处分。 当然处分肯定是开玩笑,不过压力是给到位了。 这不,郑朝阳躬身作揖,哀求道,“我可在老罗面前立军令状了,你一定要帮我!” “就这?” 陈佑挠了挠头,实在被磨得没法子了,只好答应下来。 他就近找了张办公桌坐下,“来吧,笔墨伺候~” 一众人都傻眼了,这是要临场发挥? 郑朝阳有些不放心,赶忙补充道,“你可不能瞎写,必须体现我们这个职业啊。” “信不过我?” 陈佑撇撇嘴,作势起身,“那算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哎哎哎,我信,我信还不成嘛!” 郑朝阳慌了,赶紧伸手拽住他,转头冲老郝喊道,“快,把最好的纸笔拿来,给陈爷伺候着!” 老郝麻溜的取来一本信纸和一支钢笔。 郑朝阳亲自把纸铺好,取下笔帽,把钢笔双手奉上,“来,陈爷,您请~” 众人什么见过他这般殷勤,顿时憋着笑直乐。 陈佑接过钢笔,在心中思索,用哪首歌合适。 余光瞥见郑朝阳等人,脸上都带着怀疑神色。 不是信不过陈佑的水平,他的几首歌早已证明了实力,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上门求歌。 只是这种命题歌曲最难写,而且他还要当场创作,这难度可太大了。 陈佑勾起嘴角,心里冷笑。 好好好,不信是吧。 今儿老子给你们来个王炸,给你们开开眼~ 笔尖落在信纸上,当即刷刷刷写了起来。 其余人立即围了上来,低头细看。 “‘少年壮志不言愁’,别管歌怎么样,光陈爷这字,就了不得。” 多爷是个识货的,看着那飘逸的硬笔字,顿时惊为天人。 废话,LV6的书法可不是白练的。 书圣王羲之最多也就LV8,可想而知这六级的含金量。 陈佑下笔如有神,很快就写完了,还给配上了五线谱。 几人怀疑尽去,越看越喜。 老郝识字不多,但歌词简单直白,直抒胸臆,他看懂了大部分。 忍不住一拍大腿,赞道,“好,写的太对味了~!” “这词太好了,” 郑朝阳激动的都要打摆子了,赶紧说道,“小陈,我们都不识谱,你给我们唱唱吧!” “你们可真够麻烦的。” 陈佑嘴上吐槽,心里忍不住有几分得意。 这首歌至少在写警察上,是难以逾越的经典。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起来,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搏激流。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少年壮志不言愁。” 一开口,屋内瞬间落针可闻。 嗓音醇厚有力,像是讲故事般娓娓道来,平静中却带着力量。 郑朝阳、钱有根、老郝,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听愣了。 感觉这不是一首歌,而是他们人生的真实写照。 歌词质朴,写的就是他们生活,是他们的心里话! 唱到副歌部分,陈佑的声音陡然拔高,歌声更加激昂, “金色盾牌~ 热血铸就! 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为了母亲的微笑~ 为了大地的丰收~ 峥嵘岁月, 何惧风流......” 听着听着,几人渐渐眼眶微红。 老郝只觉得热血沸腾,紧紧攥着拳头,巴不得现在就去找敌人干上一架。 一曲唱罢,几人纷纷鼓掌喝彩。 突然,房门猛地被推开。 只见走廊上已经站满了巡捕,都是被歌声吸引来的。 他们一个个神色激动,拼命拍着巴掌,嘴里吼道, “再唱一遍!” “再唱一遍!” ...... 第549章再见仙姑 一曲唱罢,周围立即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同时还伴随着呼喊。 “再唱一遍!” “再唱一遍!” 陈佑转脸看去,只见走廊上、窗户边早已经站满了巡捕,都是被歌声吸引来的。 他们一个个神色激动,拼命拍着巴掌。 歌迷太过热情,没办法,陈佑便又唱了一遍。 唱到高潮处,所有人都跟着唱和起来。 老郝的破锣嗓子尤其响亮,震的人头皮发麻。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 为了母亲的微笑~ 为了大地的丰收~” 巡捕总局内,顿时歌声震天,连路过的行人都不免驻足观望。 再次唱完,局长老罗挤开人群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陈佑的手,激动的使劲摇晃, “陈佑同志,你唱的实在太好了,太振奋人心了! 金色盾牌,这比喻绝了~ 这首歌,简直是为咱们巡捕量身定做的! 年底的表彰大会,你必须代表咱们局上台! 反正你的档案还在我们局,旁人也说不出闲话来!” “别别别,” 陈佑用力抽回手,连连摇头,“我下个月就要出国了,这一走不知道要多久,实在没时间呀!” 他确实要出去,几个孩子都出生了,多少要去看一眼。 这次在国内待得也太久了,外面那些女人肯定有意见了。 老罗闻言,只得叹息作罢,他可不敢勉强这位爷。 陈佑见周围人越聚越多,自己俨然成了焦点,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快走出总局大院了,还听到老罗不死心的呼喊,“陈佑同志,到时候有时间,您可一定要来啊~!” 陈佑也没回头,扬手摆了摆,跨上自行车便走。 他没急着回去,一路到了霍家宅院。 刚进院子,除了霍三娘等人迎了出来,人群中竟然还有霍仙姑。 黑色绣花袄子裹在身上,却一点儿不显臃肿。 小巧鹅蛋脸藏在雪白皮毛领子里,眉目清冷如画,宛如神仙中人。 陈佑不由惊喜,说实话,他也挺想这位仙姑的。 在常沙浅尝辄止,还没有过瘾呢。 他上前一步,笑着问,“你没陪着族人去香江吗?” 霍仙姑黑白分明的小鹿眼中露出喜色,显然也很思念自家男人。 樱唇轻启,说话轻声细语,“有汪砚跟着,族人安全无虞。 妾身已是陈家人,自然要随在先生左右。 妾身自作主张,还望先生不要怪罪。” 陈佑当初只让霍家人离开常沙,避免和杨立青产生正面冲突。 倒是没要求霍仙姑一定要去香江,自然不会责怪。 平时雷厉风行的霍家主,此刻低眉顺眼,小鸟依人。 就是铁石心肠也成了绕指柔,他哪里忍心怪罪? 果然温柔,才是女人最强大的武器。 瞧着二人眉来眼去,霍三娘捂嘴轻笑一声,上前揽住陈佑的胳膊,娇嗔道, “好啦,外面冷的很,快进屋吧。” 陈佑笑着点点头,牵起有些脸红的霍仙姑,三人并肩进了堂屋。 刚进屋,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内碳炉烧的正旺,茶桌上摆着一副棋盘。 棋子错落分布,白子已成绞杀之势。 霍三娘扶着男人坐在主位,自己也挨着坐下,嘟着嘴说,“仙姑棋艺高绝,我不是对手。 爷可得帮我~!” “姑姑说笑了,仙姑只是运气好罢了。” 霍仙姑赶紧起身,姿态放的很低。 “以后不要叫姑姑了。” 霍三娘笑着说,“你是家主,还是按照霍家规矩,以姨母相称吧。” 霍仙姑脸色微变,赶紧说道,“仙姑德不配位,还请姑姑复位,仙姑必定尽心辅佐。” “你不必紧张,我说的是心里话。” 霍三娘扬起嘴角,语气淡然,“之前我心中还有执念,总想和张启山争个高下。 如今大仇得报,我也早已厌倦了江湖上的勾心斗角。 之所以现在才说,就是想当着爷的面,把话说清楚。 仙姑,往后霍家,就交给你了。” 霍仙姑紧紧攥着拳头,强行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躬身说,“仙姑遵姨母之命。 只是仙姑阅历尚浅,往后还要姨母多多指点才是。” 霍三娘如何看不出她的想法,笑的妩媚,“好啦,我在位时,便觉得几位姨母颇多掣肘。 令出多门,于家族发展不利,我也不想做什么太上皇。 今日,这姨母之权便撤了吧。 往后霍家,你自凭心意发展,我不会再干涉。” 霍仙姑这才相信姑姑说的是真心话,心里也不免生出几分感动。当即躬身行了大礼。 陈佑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由一松。 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人真要是斗起来,他还真不好插手。 虽然三娘跟随更久,但是仙姑,是真美啊! 对自己也如此顺从,心里不免生出了几分偏爱。 如今这个解决方案最好,只是不免有些委屈了三娘。 他伸手将霍三娘搂在怀里,温声说,“不要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外面天地广阔。 年底你们随我一块出去,有的是地方让你俩施展才华。” “爷,您是说三娘是井底之蛙吗?” 霍三娘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娇声说,“我才不想管事呢! 只想跟在爷身边,做个伺候你的小丫鬟。” 霍仙姑也赶紧表忠心,“妾身亦是如此想。” “好啦,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 陈佑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搞得自己和暴君似的。 事实上女人们的事业发展,只要不触及底线,他很少干涉的。 随后他话锋一转,问道,“吴老狗和解九爷,顺利前往杭城了吗?” 听到“吴老狗”三个字,霍仙姑面色如常,内心毫无波动。 九门一体,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不过,在跟了陈佑后,以往心中情分便淡了许多。 那日,在暗处看着吴老狗,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最后那点儿念想也没了。 女子慕强,霍仙姑尤甚。 之所以中意吴老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借助吴家势力巩固家主之位。 如今吴家都没了,那些情分自然烟消云散...... “安排妥当了,看着他们安全离开常沙,我们才走的。” 霍三娘说道,“而且没有暴露我们的身份。” 陈佑点点头,想要收割吴、解两家,至少要二三十年以后了。 也不知道,吴邪能不能赶在空间变异完成前出生。 是敌是友,全靠他的命数了...... 第550章再多一仆 聊完了正事,霍三娘拍拍手。 女侍们流水般进来,摆上了酒水小菜,瓜果点心。 随后自然是听曲看舞,饮酒作乐。 陈佑本来觉得,霍听雪、霍惊鸿、霍青芜三人长得相当出色。 如今和霍仙姑并排摆在一起,顿时高下立判。 ...... 练完了功,陈佑好奇问道,“怎么没看到徐慧芝?” “我让人带她出去逛逛,见见世面。” 霍三娘窝在男人怀里,懒洋洋说道,“这丫头挺机灵,就是身上有些土气。 这样的人,我可拿不出手。” 她办事,陈佑还是挺放心的,“她离家出走,家人什么反应?” “那家人心可真狠,” 霍三娘语气有些唏嘘,“我的人一直在张家村盯梢,她家里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他爹倒是在周边找了两天,也是心疼没人换彩礼了。” 如此也好,那便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陈佑默然片刻,淡淡吩咐,“派人给她家送两百块钱过去,往后不用再盯着了。” 下午,徐慧芝回来了。 霍三娘可真没亏待她。 一身大红棉袄,脸上涂着胭脂,唇红齿白的,哪还有之前土丫头的模样? 就是贪吃的性子没变,看到堂屋桌上的点心,咬着手指,不停咽着口水。 陈佑瞧着好笑,倒没有嫌弃,反而觉得这丫头真实有趣。 他上辈子家里穷,在路上看到好吃的也是这样。 但他不会开口要。 如他这等八零后,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很擅长压抑自己的欲望。 哎,简直就是天生的牛马。 徐慧芝也是如此,大眼睛忽闪忽闪,明明很想吃,却迟迟没开口。 “想吃自己拿就是,” 陈佑拿起一块糕点,笑着递过去,“你之前问我要鸡腿的勇气哪儿去了?” 徐慧芝眼睛一亮,接过去只咬了一口,香甜滋味在唇舌间炸开,忍不住眯起了眼。 陈佑揉了揉她的秀发,温声说,“以后想干嘛,就大胆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是你给我的,可不是我要的~” 徐慧芝吃完糕点,不忘舔舔手指,笑的狡黠。 天黑前,陈佑便回了家。 霍家无一合之敌,全都沉沉睡去,在那也无事可做。 ...... 当晚,一对黑衣男女,推门走进一家酒馆。 一个矮小丑陋的中年人,坐在柜台后拨弄算珠。 这位就是大反派山河,国党少将,包括爆炸案都是此人策划的。 从45年开始,就一直潜伏在这家酒馆。 “客官,小店打烊了。” 山河满脸堆着和善笑容。 等抬头看清来人,突然目光一闪,探手悄悄摸向柜台下的手枪。 只是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住陈佑的眼睛? 他扬扬眉头,语气戏谑,“你认识我?” 陈疤瘌的侄子,大商人陈雪茹的男人,山河怎么可能不认识? 几次针对陈家的行动,行动人员都全军覆没,这才暂时作罢。 没想到,今天陈佑竟然会自己送上门来! 据说陈雪茹对他言听计从,等擒下此人,还怕陈雪茹不乖乖自投罗网? 嘿嘿,老子真是好运! 山河连压下心头狂喜,陪着笑说,“恕小的眼拙,您是?” “倒是挺会装。” 陈佑懒得废话了,嗤笑一声,“清瑶,动手吧。” 胡清瑶眼中闪过一抹红光,无形波动瞬间击中山河。 这等特务肯定受过针对性训练,可惜双方体质差距巨大,他毫无抵抗的可能。 山河眼神瞬间呆滞,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陈佑冷声问道,“老九是谁,人在哪里?” “特派员穆欣久,代号老九。” 山河木然说道,“他和我平级,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啧,还真是麻烦。 老九这老狐狸,居无定所。 自己下个月就要出国,可没多少时间跟他耗。 先在城中搜索看看吧,实在找不到,只能等回来再说了。 “叮,献祭剧情人物成功,气运+2!” “当前气运值220.9!” 霍,收获不错啊。 掠夺女主的气运是1~2成,献祭剧情人物是获得4~6成。 大多数情况下,献祭的气运会多一些。 解决完山河,陈佑没急着回家,展开了感知,在周围进行地毯式搜索。 随着修为提升,精神力也增长了不少,每天能持续使用感知超过12个小时。 不过平时基本都不用,不然容易看到恶心的场面。 月黑风高,整座城市静悄悄的。 两人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走过了几个街区。 特务没抓住,倒是发现了不少古董玉器、金银财物。 基本都埋在地底下,一看就是无主之物。 陈佑自然不会客气,全都收进了静止空间保护起来。 单单一处并不起眼,可积少成多,没多会这些财物就堆成了小山。 突然,他脚步猛地一顿。 感知中,不远处一处大杂院东厢房中,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滴滴滴发着电报。 男人浓眉大眼鹰钩鼻,帅气中带着几分狠辣。 他很快发完了电报,将发报机和天线拆分后,装进了木箱子。 随后掀开炕上的被子,推开一块木板,把箱子藏进了炕洞中。 他的动作极为娴熟,很快把被子恢复原状。 随后转身走到门边,趴在门缝上,想要查看外面情况。 他刚蹲下身子,突然对上了一双诡异眸子。 那双眸子中放出微微红光,随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佑推门走进屋子,看着站在面前,陷入催眠的男人,总觉得有些面熟。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身份?” “我叫钱有财,代号老鹰,是国党飞鹰行动组组长。” 男人一五一十回答,没有半分隐瞒。 陈佑顿时恍然,原来是这个大冤种,钱有根的亲弟弟! 兄弟俩家境贫寒,年少时一起到四九城闯荡。 钱有财刚进城不久,就被国党抓了壮丁,经过训练,被派回来潜伏搞破坏。 这人没读过书,为国党做事全是为了钱。 后来在钱有根的劝说下,他想多抓几个特务戴罪立功。 结果玩大了,在抓捕行动中,反被老九识破打死。 死后还被误认为是特务同伙,一直背负骂名。 钱有根也因此被扒了警服。 陈佑当时看到这段剧情,差点儿没气死。 “既然遇上了,就帮帮你这大冤种吧。” 陈佑心里念头一转,直接发动控奴术,无形契约瞬间绑定了钱有财。 有了这枚棋子,老九很快就会主动找上门。 到时候正好配合巡捕局,将老九等人一网打尽。 这一次,钱有财不用背负骂名,神探钱有根也不会转岗了。 自己也省事了,不用每天晚上出来瞎溜达。 有这功夫,搂着香喷喷的美娇娘睡觉,不舒坦吗? 第551章 钱家往事 天光微亮,寒风呼啸。 钱有财裹着破棉袄,棉帽压得快遮住眼睛,拉着黄包车就出独门小院。 平时他便伪装成车夫,在城中行走。 十多分钟后,他在小磨坊胡同口停下。 矮身往墙根一蹲,双手拢在袖口里,不动声色盯着不远处一座四合院。 只听吱呀一声,那院子的大门突然洞开。 钱有根和孙光大穿着黄色军装,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哥!” 钱有财站起身,一步跨到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孙光大一愣,“有根,你还有弟弟吗?” 钱有根神色瞬间慌乱,他清楚的知道弟弟是特务“老鹰”。 几个月前,要不是他徇私,钱有财早就被抓住了。 “我是有个弟弟,不过早死在打鬼子的战场上了。” 钱有根强装镇定,冲钱有财一瞪眼,呵斥道,“小子,爷们可不认得你! 不要在这儿乱攀亲戚,哪来的给我回哪儿去!” 说罢,扭转车头,就想绕过去。 孙光大听院子里人说过这事儿,据说是出门帮钱有根打酒,被抓了壮丁,几年前死在了战场上。 当下也没多想。 “哥,别装了。” 钱有财一把按住车头杠,微笑着说,“今天我找你有正事,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钱有根急了,使出吃奶的劲推着自行车。 可惜钱有财早已今非昔比,自行车纹丝不动。 孙光大察觉到不对了,皱眉道,“有根,要不你们聊,我先去局里了。” 他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没动弹,浑身紧绷,伸手就往腰间枪套摸去。 “孙队长,一起吧。” 钱有财突然转头盯着他,轻声说,“我是老鹰。” !!! 孙光大神情骤变,一把推开自行车,伸手就要拔枪。 在巡捕局破获的敌人电文中,老鹰这个名字可是经常出现的。 此人在四九城特务中,职位不低,参与了多起破坏活动。 钱有财眼疾手快,瞬间捏住了他的手腕。 如同铁钳似的力道,让他骨头生疼。 “先别急。” 钱有财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我是来反正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你先放开手。” 孙光大可不是好糊弄的,冷冷说道,“既然是来自首的,咱们去局子里谈。” “不行,我跟你们回去太过显眼,容易暴露。” 钱有财说道,“我接到电报,特派员老九已经到了四九城,即将会有大行动。 老九必然会联系我,我想潜伏在内部,到时候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哥,信我。 我就想用这些人,换一个清白身,然后回家好好过日子。” 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好大哥和组织纪律,钱有根急得额头冒汗。 他见弟弟不似说谎,赶紧说道,“孙大哥,要不我们回家说,我为有财担保。” 孙光大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先听听对方怎么说。 主要是钱有财实力超乎寻常,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人一前一后回了二进小院。 “有财,你回来啦!” 前院租户,车行司机赵大力正在水池边洗漱。 见到钱有财,立即惊喜迎了上来,“我就说前段在街上看到过你,一晃眼就没影了。 你咋现在才回来呢!” “大力哥!” 钱有财笑着点点头。 前院里住着赵大力和钱家,两家人关系极好。 房东关全和一家住在后院,孙光大是解放后搬来的。 钱有根媳妇赵春花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看到钱有财,眼眶就忍不住红了。 “姐!” 钱有财心里也很激动,上前和她紧紧拥抱在一起。 赵春花是钱家养女,钱有根哥俩来四九城闯荡不久,父母突发恶疾去世。 钱家很穷,赵春花一个弱女子没了办法,只得插标葬父。 最后被卖到了四九城妓院,成了花魁。 一直到49年末,才和林桃那些人一起被解救。 钱家兄弟为此都很敬重这个姐姐,钱有根更是非她不娶。 孙光大是了解这段往事的,见状握着枪套的手松了些,插言道,“春花,我们有事儿要谈。 你们姐弟俩等会再叙旧吧。” 赵春花恋恋不舍松开钱有财,眼神担忧看向他。 她是知道有财身份的,有财给她送过钱,还给了联系方式。 至于特务不特务,她才管不了这么多,只要弟弟好好活着就行。 “没事的,姐。” 钱有财笑着宽慰一句,转脸看向赵大力,“大力哥,我今天回来的事儿,可千万别说出去了。” “得嘞,放心吧。” 赵大力同样知道有财是特务,钱有根喝醉后告诉他的。 这人嘴巴严实的很,也很讲道义,和谁都没透露过。 ...... 三人进了屋,钱有财没绕弯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叠起的信纸,摊开放在桌上。 上面写着他知道的所有上下线名单,联络暗号、接头地点也写得清清楚楚。 钱有财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最后说道,“老九初来乍到,对城中情况两眼一抹黑,肯定会联系我。 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么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赵光大小心翼翼收起信纸,皱眉说道,“钱有财,你现在必须和我回局里。 关于后续计划,我们再商量着来。” “孙大哥,咱们不必这么死板嘛!” 钱有根劝说道,“有财进了局子,万一被特务发现,到时候这根线就断了,那什么特派员可就难找了。 我觉得还是......” “不行!这是纪律问题!” 孙光大严肃拒绝,“有根,有财,咱们不能自作主张,这件事必须要局长同意才行! 你们也不用担心,现在的政策是宽大处理,有财这算是自首,问题不大......” 钱有财默默看着两人争执,心里早已有了计划。 今天来,不是征求他们意见,而是来备案的,往后才好洗白身份。 他没再废话,双手电闪而出,手刀同时击中两人后颈。 “咚!咚!” 两声闷响。 钱有根和孙光大应声趴在桌上,昏睡过去。 ...... 屋外,赵春花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睛却紧紧盯着堂屋方向,里面满是担忧之色。 见钱有财推门出来,她赶紧迎了上去,想说什么却不敢,怕屋里孙光大听见。 “没事的姐,要不了多久,我就不用藏头露尾了。” 钱有财走上前,伸手帮她拢了拢棉袄的领口,笑的像个孩子,“姐,我先走了。 大哥他们被我打晕了,一会儿就醒,你别担心。” “有财,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姐在家等你回来。” 赵春华紧紧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现在姐和你哥都有工作了,每月不少挣钱。 咱家现在不缺钱,你不要再卖命了。” “知道了,姐。你多保重,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回来了!” 钱有财心里一酸,狠狠心挣开手,拉低棉帽,快步离开。 春花追到大院门口,趴在门沿上。 怔怔看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依然舍不得挪开目光...... 第552章李怀德的困境 大街上,钱有财心不在焉拉着黄包车。 脑海中春花姐的眼泪,还有大哥的为难表情交替出现。 他心里不由庆幸,幸亏遇到了主人。 不然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洗白身份,常伴家人左右。 在城里晃悠了半天。今天天气太冷,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一上午只拉了个去火车站的客人,挣了5分钱。 中午在街边小摊吃了三碗热馄饨,他这才回了家。 刚把碳炉点上,外头就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 钱有财耳朵动了动,没察觉到危险,便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男子,穿着都很体面。 “有财兄弟,别来无恙啊~” 左侧的平头高壮汉子率先开口,脸上堆满了笑容。 钱有财认得他,此人名叫魏三炮。 曾经和自己一起受训,当时和自己关系不错。 右边那个是他的弟弟魏栓子,眼神狠厉,据说枪法极好。 兄弟俩本事都不小,如果是昨天,自己绝对没有把握对付。 中间那人戴着圆框墨镜,气派十足。 钱有财心里一动,有了几分猜测,将三人迎进了屋子。 果然,刚一落座,魏三炮便郑重介绍道,“有财兄弟,这位是特派员穆新九长官,是上峰派来主持大局的。” 穆新九摘下墨镜,一双阴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钱有财,皮笑肉不笑点了点头。 钱有财不惊反喜,没想到主人刚交代的任务,这么快就能完成了。 他不动声色拱拱手,“原来是老九,卑职老鹰。” 穆新九从怀中掏出委任状,笑眯眯说道,“上峰鉴于你的表现,升任你为中校。 老鹰兄弟,D国对你寄予厚望,往后还需继续努力呀!” 钱有财双手接过,笑着说,“卑职一定竭尽全力!” “好!” 穆新九笑得更欢了,站起身道,“近日有个大行动,需要召集全城人手。 现在大部分弟兄已经聚集了,就差你们飞鹰行动组了。 咱们现在就去汇合!” “好!” 钱有财欣然同,跟着三人出了门。 “咱们一起目标太大,还是分头行动。三炮,你们兄弟俩和老鹰兄弟一起走。” 老九说罢,冲三人点点头,转身消失在街角。 钱有财没想到对方这么狡猾,刚想跟上去,就被魏三炮拉住了胳膊, “兄弟,特派员说的对,咱们走吧!” 钱有财想了想,没有打草惊蛇,顺从的点点头。 一个多小时,三人辗转到了一处库房。 魏三炮对了暗号,大门这才打开。 院子里有几个汉子巡视,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家伙。 进了库房,钱有财眼睛一亮。 这里足足有上百号人聚集,角落里还堆着几箱弹药 他们看到魏家兄弟,纷纷问好。 “怎么样,有财兄弟,” 魏三炮搂住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干完这票大的,咱们就能升官发财,去外面享福啦啊~” 钱有财笑眯了眼,“好啊,人越多越好啊~” 魏三炮没听出他话中深意,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 同一天上午,陈佑出门拜访了各家故旧。 刚巧梁家村来送大棚蔬菜,种类还不少,有番茄、青椒、豆角、南瓜和西葫芦。 这年节,世面上大白菜都没的卖了,送什么礼物都不如送点儿蔬菜。 陈佑便每家送了二十斤,把那些人高兴的,好像收到多金贵的东西。 下午三点,田大勇开着汽车,到了周家大院儿门口。 汽车上有特别通行证,卫兵们立即敬礼放行。 陈佑突然一愣,只见岗亭边上,站着个熟人。 他缩着脖子,鼻头通红,冻得不停搓手跺脚。 不是李怀德还能是谁? “停车!” 陈佑吩咐一声,大勇立即踩下刹车。 “老李,上车!” 他摇下后车窗,招了招手。 李怀德一见他,眼睛瞬间亮了,小跑着拉开副驾驶钻了进来。 随后转过头,一脸欣喜,“陈佑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个长辈。” 陈佑好奇问道,“你来这儿是有事儿?” “是啊!” 李怀德当即苦着脸,“咱们厂煤炭供应不足,上面交待下来任务,很可能完不成啊!” 陈佑扬了扬眉头,有些意外。 轧钢厂现在可是合营单位,经过多次合并后,已经是万人大厂了。 矿场大部分都是国营,煤炭国家统一分配,按理不可能短缺轧钢厂的份额才是。 除非...... 陈佑心里一动,想到了某种可能,“有人看上你的位置了?” 李怀德苦笑一声,没有隐瞒,直说道,“咱兄弟就不外道了,我和你实话实说。 确实有人看上了我的位置。 如今轧钢厂的效益实在太好了。 你给的那些外贸订单,咱们厂去年挣了100多万,还是刀乐! 效益好,福利自然好,逢年过节厂里都会发肉、蛋、布。 杨厂长上半年还要了块地,准备盖职工宿舍。 规划的全是楼房,通水电的。 因为能挣来外汇,咱们厂级别又提了半级。 这不,就有人看上了我的位置。 我老丈人要是还在,倒是不怕对方。 现在嘛,哎......” 陈佑一愣,不过也能理解,福利好,意味着后勤油水多。 在计划经济的时候,后勤都是肥差。 更何况如今还是私营厂更多,可想而知这其中的油水。 李怀德没有靠山,有人眼红是正常的。 “那你今天来是......?” “对方在煤炭公司有人,这不就卡住了咱们厂的煤炭供应。” 李怀德唉声叹气说道,“我是想找军管会领导,看看能不能帮着解决煤炭问题。 如果轧钢厂停产,我这后勤主任也就干到头了。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连大门都没进来......” 说着说着,李怀德眼眶都红了。 以前老丈人还在的时候,他三天两头来这个大院里吃饭,卫兵见了都主动打招呼。 可现在人走茶凉,他连大门都进不来,想想都憋屈。 陈佑对他印象不错,往后还想让对方为自己冲锋陷阵呢。 当即笑着说,“老李,你这是和我见外啊,怎么不找我啊?” “嗨,你是大忙人,这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嘛!” 其实李怀德给陈佑打过好几次电话,可惜对方那时候还在常沙。 他的情商不低,自然不会直说出来。 不管是接电话的人没转告,还是陈佑自己的托词。 要是戳穿了,可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第553章后头有大靠山 黑色汽车稳稳停在周家小楼门前。 田大勇小跑过去打开后备箱,拎出两大筐水灵蔬菜。 陈佑上前敲门,身后跟着有些局促的李怀德。 勤务员看清来人,立即满脸堆笑,将三人迎进了门。 “首长,陈佑同志来了!” 他扬声朝屋里喊了一句,随后帮田大勇提着竹筐,一起往厨房走去。 李怀德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一惊。 自己原先去老丈人家里,都没有这般随意。 陈佑和周首长之间的关系,可见一斑。 惊很快化作了喜,往后只要抱紧陈兄弟的大腿,自己仕途无忧了~ “佑哥~” 三道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过来,打头的是周家兄弟。 周晓白踉跄跟在身后,见哥哥们跑的前面,急的小脸通红。 周振国肩膀宽厚,身形挺拔。 这小子,长得和老周越来越像了。 性子也像,嫉恶如仇,桀骜不驯。 说难听点,就是个惹祸精,喜欢打架。 好在学习了陈家的五禽戏,筋骨强健,这才没吃过亏。 而且对陈佑也是言听计从,不敢忤逆。 老二振民性子就斯文多了,平时更喜欢安静在家读书。 陈佑笑着拍了拍两个少年的肩膀,腿上突然一沉,低头一看。 只见周小白像只考拉挂了上来,仰着小脸,满眼都是依赖。 啧,这丫头,实在太粘人啦。 “好啦,别缠着你们佑哥了!” 周正南穿着便装走了出来,气度威严。 见陈佑带着人,知道肯定有正事,挥手赶走了孩子,领着两人进了书房。 李怀德被他强大气场震慑,乖乖跟在后面,不敢吭声。 进了书房,陈佑率先开口,“周叔,这是红星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和我关系不错。” 说着,又转向李怀德,语气带着调侃,“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不用不用!” 李怀德在身上蹭了蹭掌心的汗,才忙不亦伸出双手,“周主任,您好! 我是李怀德,早就想拜访您,一直没敢打扰。” 周正南很给面子,伸出右手握了握,随后指了指沙发,“都坐吧,别客气。” “谢谢周主任!” 李怀德诚惶诚恐,只敢坐半边屁股。 等勤务员上完茶出去后,陈佑这才说道,“周叔,老李工作上遇到些困难,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李怀德立即接上话,具体只说了煤炭缺口,却并没有提,有人盯上了自己的位置。 在首长面前,话不用说透,这是原先老丈人对他的教导。 周正南沉默听着,脸上不动声色。 等李怀德说完,他沉吟片刻,淡淡说道,“这两个月来,四九城确实缺煤。 一是天冷了,各方面供暖需求骤增。 二是现在要优先保障东北、华东的重工业,下半年京城煤炭指标偏低。 所以在分配上,各家工厂都略有不足。” 说到这,他看向李怀德,语气放缓了些,“怀德同志,你得发挥主观能动性。 多去找找煤炭公司,要些计划外的份额。” 此时,已有部分物资纳入了计划分配,煤炭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物资,计划内的由国家统一分配。 计划外的,就是各厂家超额完成的部分。 这部分可以拿到市场上自主销售,为工人们谋福利。 李怀德闻言苦下脸。 他的竞争对手,就是煤炭公司的关系,人家直接把这条路堵死了。 除非能绕过煤炭公司,直接和矿场联系。 不过这很难,毕竟煤炭公司是矿场的上级部门。 没哪个矿场会发神经,为了他得罪领导。 陈佑见状,朝他使了个眼色,“老李,我烟落在车上了,麻烦帮我拿一下。” 李怀德心领神会,赶紧起身出去。 等门关上,陈佑和周正南没什么好隐瞒的,开门见山说道,“周叔,不是老李不主动。 是有人盯上了老李位置了,背后靠山就是煤炭公司的。” 他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老李性格不错,能力也很强,我很看好他。 而且红星轧钢厂煤炭供应不足,要是影响了外贸订单,我可不好交代啊!” “你小子!” 没了外人,周正南也不一本正经绷着了,笑着点点陈佑, “其实这件事我知道,想动李怀德的,是黎景堂的远方侄子。 黎景堂是矿业副部长,他本人未必知情,矿业公司却不敢不买账。” 陈佑闻言眉头微蹙,只以为是小鬼难缠,没想到涉及这种级别。 那可就难办了。 就算他空间里有些煤炭,也不可能一次次拿出来,给老李补亏空。 没有深仇大恨,物理毁灭更不至于。 可老李算是他的人,有人惹到头上,不打回去不是自己风格。 周正南见他眼中闪过寒意,身上气势涌动,不由一愣,赶忙说道,“你先别着急,我又没说不帮忙!” “我原先的参谋长张保国和老黎交情不错,晚上我约他们喝个酒,把话说开就好了。 老黎眼皮子没那么浅,这件事他应该不知情。 就是他侄子扯虎皮,吓唬人呢。” 陈佑闻言顿时收敛了煞气,却不太认同老周的话。 就连局外人周正南都有耳闻的事情,系统内的黎景堂怎么可能不知道? 在他看来,只是故作不知,保护羽毛罢了。 要不是自己掺和一下,黎家面子里子都得了,旁人还说不出什么来。 果然,能闯出名堂的,就没有简单人物。 冬季天黑的早,不到六点,大院就亮起点点灯火。 老周以家宴的名义,邀请了两家人。 黎景堂气质儒雅,带着金丝边圆框眼镜,皮肤很白,脸上一直带着笑。 张保国也差不要多,只是没有带眼镜,面相也更柔和。 两人的太太都是漂亮水灵的女大学生,怀里各抱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 一个叫黎援朝,一个叫张海洋。 霍,这都是熟人啊! 听着这些二代,一口一口大哥喊着,心里还是挺爽的。 上辈子,自己别说和这些人一块儿吃饭,就是想见一面都不太可能。 这次穿越,可太值了呀~! 餐厅里,周、黎、张和陈佑坐在一张桌上。 女人孩子另开了一桌,只有周小白坐在陈佑怀里不肯挪窝。 李怀德早早被打发走了。 失去了岳父,他也失去了坐在这里的资格..... 第554章李怀德归心 外面寒风呼啸,周家餐厅温暖如春。 “陈佑同志,久仰大名啊,” 黎景堂举起酒杯,笑意盈盈说道,“早听说有个年轻同志,搞外贸有一手,今天总算见到了! 借着老周的好酒,敬你一杯,感谢你为国家做的贡献。” “来,我陪一杯!” 张保国也举起杯,笑着说,“陈佑同志年纪轻轻,做了好大事情,让人好生惭愧呀!” 陈佑忙端起酒杯,态度谦逊,“是晚辈惭愧才是,诸公有再造华夏之功。 在下这点儿微末功劳,哪敢相提并论?” “我先干为敬!” 说着,仰头灌下杯中酒。 “爽快!” 两人也笑着干杯。 一时间,场面便融洽起来。 四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周正南这才笑着说,“老黎啊,我今天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啊!” 黎景堂放下筷子,笑了,“老周,你这话可就见外了,有事直说。” “是这样的,你们也知道,今年煤炭供应特别紧。 这不,启宁求到了我头上。 老黎你就管着煤炭,这个忙你可得帮我。” 周正南看向陈佑,示意他接话。 陈佑顺势开口,“黎部长,红星轧钢厂最近煤炭供应不足。 他们既要完成计划任务,又要保障外贸订单,任务很重呀! 后勤主任是我朋友,为此急的满嘴燎泡。 您管着全国的煤炭分配,这事儿您可得帮帮我。” 这话点出了外贸订单,以陈佑的能力,可以让这事直达天听。 又点出了李怀德,告诉对方这是他的人,希望对方不要过分为难。 果然,黎景堂只犹豫了半秒,便洒然一笑,“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是点煤吗? 明天让人直接去煤炭公司,我特批一批计划外的,保证不耽误生产!” 酒桌上三两句话,李怀德求爷爷告奶奶都没办成的事,就这么轻松搞定了。 ....... 散席时,陈佑刚想溜走,裤腿就被周晓白死死抱住。 小姑娘仰着小脸,嘟着小嘴,大眼睛里满是不许走的倔强。 仙露早已经用光,没法子让小家伙快速入睡,只能耐着性子陪她玩会儿了。 客厅里孩子一多,可就太闹腾了。 周振民嫌吵,回房看书去了。 周振国却是个人来疯,带着黎援朝和张海洋,有模有样教起了军体拳。 顿时,哼哼哈哈声四起,加上三个妇女在边上唠嗑。 那场面,简直如同魔音灌耳。 周、黎、张三人有先见之明,早早躲进了书房抽烟喝茶聊天。 陈佑也想去,可周小白有日子没见他了,怎么可能放过? 为了小媳妇,他也只好忍了。 这时,周振国兴冲冲跑过来,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询问, “佑哥,我能教他们两个五禽戏吗?” 随着境界的提升,五禽戏(真)早就落伍了。 说到底不过是凡人武道,怎么练都没办法超脱10点极限。 想了想张海洋和黎援朝,往后好像没什么劣迹,便点了点头。 “振国,这些事往后你自行决定便是。” 陈佑不忘告诫两句,“只是徒弟要看准了再收,要是心术不正,用功夫作恶,我可要清理门户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振国立马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然后撒腿就跑。 直到八点多钟,黎、张二人带着家人告辞,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又熬了一个多小时,周小白终于扛不住困意,趴在陈佑怀里睡着了。 陈佑长松口气,把小丫头还给了气鼓鼓的周正南。 周夫人看着好笑,打趣道,“闺女总要嫁人的,你在气什么呦。” 老周黑着脸,冷哼一声不说话。 陈佑早知道这位是个女儿奴,没法和他计较,当即告辞离去。 刚坐上汽车,这才发现李怀德还坐在副驾驶上。 他转过头,疲惫的脸上满是殷切。 见陈佑微笑点头,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激道,“陈兄弟,这次可多亏你了,不然我绝对过不了这一关。” “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陈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嘴角勾起淡淡笑意,“大勇,先送老李回家。” 汽车缓缓驶离大院。 李怀德回过头,眼眶微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跟定陈佑了! ...... 老李家离轧钢厂很近,是一处独门小院。 李怀德推门下车,躬身站在汽车旁,笑容谦卑,“陈兄,要不去家里喝杯茶再走?” 陈佑挑了挑眉,察觉到了称呼上的微妙变化。 对方这是把自己,彻底放在了下位。 简单点说,就是归心了。 “不了,这几天你东奔西跑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佑笑着摆了摆手,“往后有事,直接给家里打电话。 就算我不在,雪茹和秋梦也会处理的。” 目送汽车消失在夜色里,李怀德狠狠攥紧了拳头,心头火热。 从今往后,自己总算有了真正的靠山。 可以和周震南这样的大佬,平起平坐的靠山! ....... 等回到陈家小院,已经十点出头了。 浇完家中各色鲜花,陈佑独自躺在堂屋卧室。 闭上眼,大大小小的红点立即浮现在脑海中。 心念微动,他的意识瞬间进入1号乌鸦体内。 1号呼的振翅飞起,朝着西北方向的一个大红点疾掠而去。 很快,一处破旧厂房出现在下方。 周围黑漆漆,只有风声呼啸。 1号俯冲而下,停在院内一棵歪脖子枯树上。 没多会儿,一个黑色人影悄无声息走了过来,正是钱有财。 他看到1号乌鸦,立即轻声说道,“先生,这处共有83名特务。 据说明天还有几人过来,等人齐了,我会立即动手。” 见1号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老九下午来了一趟,可是很快就离开了。 我借口在屋里睡觉,跟踪到了五道口大学,结果失去了他的踪迹。 我担心打草惊蛇,便先赶回来了。” 陈佑心里一沉。 这年代的大学里,确实藏了不少特务。 大学里人多眼杂,老九既然敢进去,要么在里头有同伙。 要么他本身就潜伏在学校里...... 他控制1号飞到地上,用爪子在泥地上飞快划出几行字,“人齐后,等老九不在,立即动手。 随后到巡捕局自首。” 第555章意外的人 “是,先生!” 钱有财躬身领命。 陈佑没有给他制定具体计划。 以他的能力,有心算无心之下,收拾这百来特务,跟玩儿似的。 有时候微操太多,反而坏事。 1号乌鸦的利爪继续在地上划拉,几个汉字陆续写出,“老九的目的。” “他策划发动一次大规模破坏活动,目标炸毁火车站、物资仓库......” 钱有财压低了声音,“他说国军不日就将展开反攻,只要京城先乱起来,再配合北边的军事行动,大事可成。 如今仓库中这些特务,士气很高。” 成个毛线! 不知是老九被洗脑了,还是他在画大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陈佑心里冷笑,控制乌鸦在地上写道,“老九样子。” 钱有财早有准,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纸,摊开放在1号面前。 这是一幅,用铅笔画的半身人相,人脸细节清晰。 “先生请看,这是我晚上抽空画的,和真人至少有八成相似。” 陈佑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手,特务现在都这么卷了吗? 扫了两眼,画像便刻进了脑子里。 随后他心念微动,意识瞬间离开1号乌鸦,回到本体中。 窗外月色正浓,95号大院依然静悄悄的。 陈佑躺在床上,闭目思索片刻,当即决定还是去五道口大学看看。 这百来个特务不过是炮灰,在原剧情中都没有好下场。 这种货色,身上是没有气运的,不值的关注。 可是老九的气运,他不想放过。 计议已定,他当即换上黑色运动棉服,踩着老布鞋,悄无声息出了院子。 筑基后,除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陈佑感觉似乎身体更契合天地。 身形在月色下如同鬼魅,速度极快,偏偏地上一个脚印也没有。 就连风阻都可忽略不计,反而对速度有加持作用。 没多会,陈佑就翻身进了五道口大学。 感知如同潮水般散开,瞬间就在教员宿舍区找到了老九。 “倒和画像分毫不差。” 他隐在树影里,目光落在一处精致小院。 堂屋中坐着的正是老九,而他对面的人,让陈佑吃了一惊。 竟然是姜梅英的前夫,叶娟的亲爹,文学院的叶教授! ...... 此时叶家堂屋中,煤油灯光昏暗。 叶教授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不是说只要暗中拉拢师生吗? 怎么现在还要传递消息,还要组织人手闹事? 这太危险了,我做不来。” 坐在上首的老九嘴角勾起冷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当党国是做慈善的? 他朝里屋抬了抬下巴,一个穿着旗袍的妙龄女人,踩着小碎步走了出来。 正是叶教授的小娇妻张梅。 张梅蹲到叶教授身边,柔声劝说道,“叶老师,您糊涂啊! 现在北边打得正凶,听说大夏军队节节败退,委员长说不定哪天就打回来了!” 她边说,边抬眼盯着叶教授,“现在正是我辈尽忠效命之时。 等光复了天下,您就是有功之臣。 到时候要官有官,要钱有钱,不比现在当个穷教授强?” “可是......可是.......” 叶教授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肯答应。 现在的他肠子都悔青了,娶的小娇竟然是特务! 悔不该和发妻离婚,本来有姜梅英的嫁妆补贴,小日子过得多滋润。 要不是缺钱,他也不会着了道,上了特务的当。 开始还好,只是在朋友学生间,暗戳戳传播亲丑思想。 说说丑国的强大美好,引导学生成为牧羊犬。 谁知现在变本加厉,竟然让自己去送情报、搞串联! 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什么?” 张梅的声音突然冷了,霍的站起身。 “啪!”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叶教授脸上。 叶教授的眼镜摔飞出去,镜片顿时碎了满地。 他捂着脸,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敢打我?” “你个废物,打你都是轻的!” 张梅冷笑一声,脸上露出狠厉神色,沉声说,“你干的那些事儿,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要是不配合,就等着吃牢饭吧!” 叶教授这时候真的慌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后来虽家道中落,可是娶了个好媳妇,从没吃过苦。 就他这娇弱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住苦窑? 他赶紧颤声说道,“张梅,别冲,有话好说......” “叶教授,其实这事儿对你不难。” 老九这才慢悠悠开口,笑眯眯当起了和事佬,“明天晚上学校有一场舞会,你在舞会上就能完成任务。 至于串联,不过是后备计划,未必用得上。” 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起的纸条,推到叶教授面前, “你先把情报送出去,后面的事咱们再商量,如何?” 老九还是很看重这枚棋子的,不想逼迫太甚。 一步一步来,等对方深陷其中再说。 叶教授死死盯着纸条,片刻后苦涩点头,“好、好,我做就是了......” 老九满意的笑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叶教授是聪明人。 放心,我们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一旁的张梅赶紧上前,帮他披上黑色大衣。 老九整了整衣装,抬手将帽子压得低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寒风里。 关上门的张梅立刻换了副模样,扑进叶教授怀里,声音又软了下来, “叶老师,我刚才也是急糊涂了,您可别生气......” 叶教授被她蹭了蹭,竟真的消了气。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在堂屋里就啃了起来...... ...... 陈佑感觉有些辣眼睛,赶紧收回了感知。 那纸条上,写着老九的计划,还有几条关于物资调动的情报。 这对公母只能先留着了,看看明天和谁接头。 想到又要用老丈人祭天,他也有些无语。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非要逼自己动手呢? 叹息一声,陈佑身形一动,朝着老九离开的方向追去。 ...... 老九翻墙出了校园,骑上藏在胡同口的自行车,拐了几个弯,就进了一处破落的小院。 这是一大片居民区,胡同纵横交错。 随便躲进哪个院子都很难找到,倒是个绝佳藏身处。 他进了屋,先把炭炉生起。 通红的火光映在脸上,嘴角忍不住翘起。 这次的计划他筹谋了半年,只要成功,四九城内肯定大乱。 等国军一到,他就是头等功臣~! 第556章笨拙的冬妮娅 (下一章要晚点,先别看,抱歉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57章叶教授完成任务 晚上六点半,叶教授带着张梅走进了会场。 和平时的淡定从容不同,今天的叶教授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眼神不安的四处扫视,完全没有焦点。 “叶老师,放轻松。” 张梅面上带着甜美笑容,轻声宽慰,“您是德高望重的教授,没有人会怀疑你的。 不要自己吓自己,咱们就像平时一样来跳支舞,顺便赚点儿外快~。” 那能一样吗?! 叶教授脸颊抽搐了一下,很想破口大骂,不过他不敢撕破脸,只得默默点头。 “走吧,叶老师,咱们先去跳一支舞,放松一下。” 两人进入舞池。 随着音乐相拥舞蹈,过了会,叶教授果然放松不少。 张梅跳舞时也没闲着,已经找到了接头人。 她带着叶教授转个了身,趴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老师,他在你的三点钟方向,棕色短发,胸口别着红星胸针。” 叶教授抬头看去。 舞池的外围,摆放着一圈小圆桌。 角落里,坐着个西方青年。 他应该是留学生,面容普通,正不紧不慢喝着北冰洋。 “去吧,老师,按照我教你的去做。” 在张梅鼓励的眼神下,他捏了捏拳头,迈步走了过去。 对过暗号后,叶教授通过握手,顺利将情报传递给了对方。 青年低头扫了眼纸条上的内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给了叶教授一个信封。 等叶教授走回来,还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这么顺利。 “怎么样,很简单吧?” 张梅搂着他的胳膊,带着他走到偏僻处,笑着说,“叶老师,你看看那信封里有什么。” 叶教授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自己,这才小心翼翼掏出信封。 打开一看,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里面竟然放着一小叠花花绿绿的钞票。 至少200刀乐! 张梅看着他那副贪婪的模样,心里冷笑,不过面上仍然笑意盈盈,“明天咱们就去买你喜欢喝的咖啡, 还有你看中的那块怀表,好不好?” 叶教授搂紧了张梅,笑了。 200刀乐,比他半年月薪还多。 如此简单就能到手,似乎,这活也不是不能干啊...... ...... 那个接头的青年又坐了会,才站起身漫步离开了会场。 他双手插兜,看起来非常悠闲,一路走到小院外,上了路边一辆黑色伏尔加。 司机也是个洋鬼子,车牌是外国使馆专用的号段。 不过间谍用使馆做掩护,也不是什么怪事。 ....... 于此同时,远处一张圆桌上,陈佑四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他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见那接头的洋人朝场外走去,陈佑站起身,笑着问道,“我出去转转,你们.....” 三个女人立即跟着站了起来,异口同声说道,“我陪你!” 陈佑想了想没拒绝。 四人上了小汽车,这次陈佑亲自开车,引擎发出一阵轰鸣,朝那辆伏尔加追去。 夜色渐浓,寒风更加凛冽,街头行人不多。 黑色伏尔疾驰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二层洋楼前。 洋楼设有门岗,门口站着两名持枪保卫,院子里也有保卫在巡逻。 “这里是万国CLUB。” 伊莲娜挑了挑眉,“专门接待外交人员的,需要特制的会员证明才能进去。” 陈佑跟着停下车,闭上眼睛,感知立即如同一张大网铺开。 洋楼内,一楼分隔成了几个大房间,分别是台球房、羽毛球场和小型放映厅。 此时有不少洋人在。 二楼则是一个个奢华包厢,洋人们在其中喝酒聊天,还有的在举办小型舞会。 而其中最东头的一间包厢,竟然笼罩着淡淡迷雾! 陈佑见状不由勾起了嘴角,没想到追个间谍,还有意外之喜! 就在这时,伏尔加车门打开,司机带着青年一前一后进了洋楼。 门口的保卫人员连问都没问,直接放行。 两人上了二楼,径直朝着那迷雾走去,眨眼间消失在了陈佑的感知中。 “亲爱的,你想进去吗?” 伊莲娜从坤包掏出本蓝色证件,拿在手里晃了晃,“我有会员证哦~ 早听说这里环境不错,我还没来过呢。” “走!” 陈佑推开车门下车,伊莲娜三人紧随其后。 “同志,请出示会员证。” 门岗处的保卫,立即拦住了四人去路。 “给。” 伊莲娜把蓝色小本本递了过去。 保卫翻看打量几眼,随后抬起眼皮,面无表情说道,“您和这位小姐可以进去。 不过这两位同志不行。” 他指了指陈佑和白灵。 “之前那两个人也有会员证吗?” 伊莲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娇喝道,“我怎么没看见你们查他们?” 保卫脸色僵了一下,随后语气强硬说道,“刚才进去的,是亨特大使的司机和朋友,大使自然有资格带朋友进来。 俱乐部有规定,只接待外交人员,这两位看着可不像!” 陈佑眉头紧锁,他知道外交场所规矩很多,也能理解。 可这种明晃晃的区别对待,还是让他心里窜起一股火气。 伊莲娜还想争辩,陈佑却按住了她的手。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啪”的拍在保卫手里,冷冷说, “现在,我能进了吗?” 保卫接过证件,打开看了一眼,抬起头淡淡说,“对不起同志,请稍后,我现在需要打电话查证。 这里往来都是重要人物,安全第一,还请见谅。” “去你妈的!” 陈佑夺过证件,猛的一脚踹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保卫如同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嘴里渗出血沫,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已经脚下留情了,不然就不是吐血那么简单了。 “你们干什么!” 边上的保卫们面色骤然大变,十几个汉子瞬间将四人团团围住。 陈佑面无表情踏前一步,将三个女人挡在身后,身上气场骤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猛然一沉,那十几个汉子呼吸滞了滞,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是千军万马。 那庞大的压迫力,让他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第558章 龙鳞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59章 白色奖励 于此同时,小磨坊胡同二进小院儿里,前院孙家。 孙光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为了有根,他暂时隐瞒了老鹰的事,没有上报。 第一次隐瞒上级,心里七上八下得,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砰砰砰!” 急促砸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传来了钱有根的大嗓门,“孙大哥,睡了吗?” 难道是钱有财有消息了? 孙光大心里一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鞋都没顾得上穿,几步冲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果然,屋外除了钱有根,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 帽檐阴影下,鹰钩鼻格外明显,正是钱有财。 钱有财抬起头,脸上带着浅笑,“孙队长,我已经按照计划完成了任务。” 孙光大懵了,那个不靠谱的计划,竟然真的成功了? 可是自己压根没上报啊!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先确定事情真伪吧。 他定了定神,开口说道,“有财,我和你哥是过命的兄弟,我信你。 不过这事儿太大,我得先到现场确认了才行。” “有财从来不会和我撒谎,” 钱有根笑的合不拢嘴,推着孙光大往屋里走,“你赶紧穿衣服,咱们现在就去!” 三人骑着两辆自行车,瞪的车圈都要冒火星子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了废弃仓库。 一进门,钱有根和孙光大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满地昏睡的汉子,都被五花大绑着。 墙角还堆着几大箱军火弹,其中还有手雷、机枪和炸药! 钱有根慌忙回头,双手不停在钱有财身上摸来摸去,“有财,你没受伤吧?” 钱有财心里温暖,嘴角微翘,“哥,我没事儿!” 孙光大这时才被说话声惊醒,脸上满是震惊,“这里差不多有上百人了吧? 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一共九十三人!” 钱有财淡然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兜,扔给了孙光大,“我在晚饭里下了蒙汗药,把所有人都药倒了。 没跟他们正面起冲突,这是剩下的药粉。” 其实蒙汗药只是幌子,他是趁着特务们睡着了,一个个打晕过去的。 孙光大打开布兜看了看,里面果然放着几包白色粉末。 他的震惊这才稍稍缓解。 钱有根才不管这些,哈哈大笑几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小子,这次你功劳大啦!” 说罢转过脸,冲着孙光大说道,“孙大哥,我弟弟这投名状够数不? 应该不用进苦窑了吧?” 孙光大沉默片刻,苦笑着说,“有根兄弟,有财,我对不起你们。 我是真没想到,有财真能办成这件事。 之前担心有财特务的身份连累你,就没敢上报。 上头现在还不知道有财自首...... 不过你们放心,我肯定帮有财作证,应该问题不大。” 钱有根觉得不上报也没啥,反正人都抓住了,这么大的功劳摆在这儿,还能有啥问题? 孙光大没再多说,交代了句“你们在这儿等我”,就匆匆骑着自行车走了。 这儿不是他们局的辖区,要把这么多人弄走,得赶紧找地方打电话喊支援。 孙光大刚走,钱有根的眼眶就红了,攥着钱有财的胳膊,声音哽咽, “有财,你出息了! 哥总算能对得起死去的爹娘了,咱们一家人往后再也不分开了!” 钱有财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对哥哥和春花姐的感情没变,可此刻心里最记挂的,却是陈佑。 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他做不了主,得听从先生的安排。 对此他毫无怨言,反而满心感激。 若不是先生给了超凡的力量,他也护不住自己和家人。 ...... 接下来几天,虽然孙光大据理力争,可是钱有财的功劳迟迟无法认定。 程序正确,还是很重要的。 最后还是陈佑出面,这才帮钱有财顺利洗白了身份,彻底跟过去做了切割。 目前没什么紧要事,陈佑暂时安排他进了制衣厂,充当保镖打手。 孙光大和钱家人为了感谢陈佑,还特地请他吃了顿饭。 答谢宴就安排在他们院子里,房东关全和和赵大力也都参加了。 年代剧中,好像就绕不开姓关的。 这位除了这个小院儿,家里也藏着不少好东西。 陈佑一一收进空间验证,可惜都是些寻常物件儿,便没有理会。 ...... 时间匆匆,转眼到了12月。 这次月签,系统给了白色奖励,全套的半导体技术资料。 这个奖励可有可无吧,最多能让计算机个头变小点儿,搞个walkman什么的出来。 这年代的计算机使用的还是电子管,动辄好几十吨,占地一两百平方米。 有了半导体技术,就能朝晶体管发展了,往后个头才越来越小。 看着足有十几立方的文件,陈佑也懒得研究,等出去后直接交给卡利斯,让他安排去吧。 整个12月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天气越来越冷了。 月底的某天下午,天气晴朗。 陈佑自己开着小汽车,带着拉娣招娣姐俩,到了红星小学。 门口自然是没有成群结队的家长的,这年代的孩子们基本都自己上下学。 主要还是社会上,没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儿,风险很小。 随着一阵铃响,学生们三三两两,从学校里冲了出来。 没多会,于莉、于海棠姐俩一起走了出来。 于莉上个月就从泰元接了回来,如今完全没有以后珠圆玉润的模样,反而瘦瘦小小的。 不过皮肤倒是白,就是那种冷白皮,白的耀眼。 因为人瘦,显得眼睛格外大,透着几分可爱。 她们姐俩一直都有上学,现在一个五年级,一个三年级。 身边还跟着个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是梁家村的梁耀祖。 三人并肩出了校门,看到陈佑站在不远处,眼睛都是一亮,小跑着围了过去。 “姐夫~!” “叔叔~” “爸爸~!” 三个人三种称呼,陈佑听得直挠头。 “上车。” 笑着摸了摸三个小脑袋,招呼一声,他率先坐进了驾驶位。 随后耀祖抢着上了副驾驶,于莉姐俩和招娣她们挤在了后座。 最近天气特别冷,中小学提前放假,明天开始就不用来学校了。 陈佑特意过来,送梁耀祖回家,顺便也去梁家村看看。 今年应该是不在四九城过年了,几个亲戚家都要去走走...... 第560章来着了 95号大院离红星小学一公里多点儿,带了家门口,先将于莉姐俩放下,小汽车径直朝前门大街开去。 梁耀祖平时就住在绸缎庄,和秦婉如一起住在三楼。 主要孩子太小,平常需要人照顾。 “姐夫,大姐、二姐,我又跳级成功了!” 梁耀祖喜滋滋说道,“你们是不是要给我点儿奖励?” 陈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诧异瞥了他一眼。 这小子之前一点基础都没有,从一年级开始读的。 短短一年时间,已经跳过一次级了。 这次再跳,开学可就是四年级了。 虽然他12岁了,智力发育更完全,可接连跳级,还是很不正常。 陈佑心里隐约有了猜想,抬眼从后视镜扫了一下。 只见刚才还很高兴的姐俩,忽然慌张的低下头,不敢面对他的眼神。 陈佑当即确定,她们肯定把自己的仙露份额,偷偷给了弟弟了。 不然小舅子,不可能突然长脑子了。 不过这也无可厚非,是人都会为了家人考虑。 他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对所有女人家属,开放仙露份额。 这念头刚冒出来,立马放弃了。 不够用,完全不够用。 哎,还是人太多了。 看来得抓紧去一趟天竺,曼陀罗的主体还在等着自己呢。 灵泉至少还要二十多年,先想办法多搞点儿仙露吧。 在绸缎庄拿好了梁耀祖的行礼,小汽车朝着城外驶去。 六点多钟,一行人才到了梁家村。 此时小山村漆黑一片,只有灵星几户人家亮着油灯。 梁大牛和媳妇都躺床上准备睡了。 听到敲门声,梁大牛披上棉袄,拿着手电筒走出屋子,打开门一看,立马笑开了花, “哎呦,咋这时候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一边将几人让了进来,一边扯着嗓子吆喝着,“老婆子,姑爷来了,快起来!” “梁叔,大冷天的,别喊婶子了。” 陈佑走进堂屋,将手里装着研究的网兜放在方桌上。 如今梁家村富裕了不少,也不用给他们送粮食了。 “没事,咱现在也用得起碳炉了~!” 梁大牛拿起火钳,翻了翻炉火,点燃了暖炉。 “咱乡下人抗冻,不怕冷!” 梁母也披着棉袄,满面笑容走了进来。 “妈,我想死你了~!” 梁耀祖回屋放下行李,兴冲冲冲了进来。 “姑爷,快喝点儿热茶,暖暖身子!” 梁母像是没听见似的,提着茶瓶就忙着给陈佑倒茶,“姑爷,你们吃饭了吗?家里什么都有,我去给你们下碗面条吧?” “妈,姐夫带我们去吃了唰羊肉,可好吃了~!” 第二天清晨,陈家小院。 陈佑正在正房中熟睡,突然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在绑定地点,符合月签条件,是否签到?” 时间过的真快,已经是十二月了。 陈佑没睁眼,在心中默默念叨,“签到!” 熟悉的抽奖转盘再次出现,炫彩光芒随着转动更加璀璨。 当指针缓缓停在一处紫色图标前,他不由一愣。 月签竟然签到紫色,还是第一次呢! 第561章全维追踪器 这天上午,陈家小院。 正房内温暖如春,飘着各种奇异香味。 陈佑刚晨练完,正躺在万花丛中闭眼假寐。 突然,冰冷电子音在脑海中炸响,“叮,检测到宿主身在绑定地点。 符合年签条件,是否签到?” 陈佑没睁眼,在心中默默念叨,“签到!” 下一秒,熟悉的抽奖转盘出现在脑海中,炫彩光芒随着转动更加璀璨。 “叮,恭喜宿主获得紫色奖励,全维追踪器!” 电子音刚落,一台通体漆黑的平板电脑,凭空出现在静止空间中。 陈佑抬手扒拉开身上玉臂,坐起身靠在床头,迫不及待把追踪器取了出来。 12寸的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搜索框,右边是地图。 指尖刚触到设备,一股信息流便涌入了脑海。 片刻后,他已摸清了所有规则,主要是以下几点。 1、追踪器只能用来寻找普通人,体质超过十点无效。 这让陈佑寻找超凡者的希望破灭了。 2、搜索框是手写输入,每次最多输入八个字符,可以输入人名或标签,条件越精确越好。 3、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搜索功能,每次需要消耗十公斤黄金或白银。 陈佑沉吟片刻,取出了个沉甸甸的银元宝,随后输入了“风水师汪臧海后人”八个字。 他不由庆幸自个是大夏人,要是用洋文,光名字就要11个字符,不知道得用多少天才能搜索出来。 随着他点下搜索图标,手上的银元宝瞬间消失了大半。 片刻后,搜索框弹出了长长的列表,每一行都是一个汪家人的信息。 列表上方赫然显示“人数:38912。” “这么多人?” 陈佑眼神一凝,食指指尖轻轻点在,排在首位的那个名字上。 详细信息立刻弹出。 “汪清槐,男,42岁,汪家当代首领。” “坐标,大鹅东南部延达镇,汪家总部。” 右侧地图同步发生了变化,很快亮起了红点,精准锁定了位置。 陈佑不由大喜,汪家这群老鼠,终于要无所遁形了! 他小心翼翼避开酣睡的几人,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出了门。 院子里正热闹,娄小娥带着几个丫头正在跳皮筋,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今儿是元旦假期,孩子们换上新棉袄,一个个粉雕玉琢的,看着就惹人喜爱。 陈佑心里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招招手将人唤到跟前,拿出了追踪器,“给你们个任务,把这上面的名单抄录成册。 字迹最工整、速度最快的,有奖励~” “夫君,你就瞧好吧!” 娄小娥一把抢过追踪器,带着小丫头们一窝蜂跑进了书房。 布置完任务,陈佑背着手往后院溜达。 刚出了月亮门,就见许富贵推着自行车,许大茂缩头缩脑跟在后面。 自打白灵从巡捕局离职,许家就搬回了小院。 “陈爷!” 许富贵瞧见人,立即停下脚步,陪着笑说,“您今儿没出门?” 许大茂眼睛一亮,转过头招呼道,“陈叔好。” 陈佑笑着点头回应,目光扫过自行车,“今儿放假,这是要去哪儿玩啊?” “嗨,劳碌命,哪儿有功夫玩儿啊。” 许富贵故作懊恼叹口气,“越是放假,咱们搞放映的越是忙。 这不,轧钢厂今儿晚上要放电影。 我得早点去准备着,可不能耽误了工人兄弟们的娱乐生活。” “得,您忙着~!” 陈佑背着手就想走,谁知胳膊却被人拽住了。 他转过身,只见许大茂苦着马脸,“陈叔,我中学毕业了,我想去制衣厂当学徒.......” 霍,这小子还记得这茬啊? 陈佑还没说话,许富贵眼疾手快,一把拧住了许大茂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陈爷,您甭搭理他。 我这好不容易搞到个轧钢厂学徒名额,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上辈子看四合院同人文,说许富贵为了让许大茂接班,自己只能离开轧钢厂。 这才是扯淡,这时候放映员可是稀缺人才,技术骨干。 尤其是老许这种能说会道,还能维修放映机的,在宣传科地位很高。 区区一个学徒工位,哪用得着求人? 而且轧钢厂巴不得多几个优秀的放映员,怎么可能主动赶人? 以后老许不在轧钢厂工作,应该是调去了别的单位,多半还是高升了。 “大茂啊,听你的爹的。” 陈佑看着许大茂疼得挤眉弄眼的模样,心里暗笑,“轧钢厂是正经国营编制,往后国家管你一辈子,可比制衣厂强多了。” 许大茂在剧情设定中简直有bug,就没有他泡不上的妞,堪称一血达人。 往后乡下有的是小寡妇,还是别让他来祸害制衣厂的女工了。 许富贵怕陈佑有想法,忙不亦解释,“陈爷,我绝没有瞧不上制衣厂的意思。 制衣厂如今好大的名头,工资待遇福利都是已定义的。 可咱小老百姓,不就图个稳当,您说是不是?” “我懂,咱们也算是亲戚,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陈佑摆摆手,边走边说,“走吧,别教训孩子了。” “欸,理解万岁。” 许富贵这才放开了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小心翼翼跟在陈佑身后。 溜溜达达走到中院,就见何雨柱挎着帆布包,推着锃亮的自行车正要出门。 这小子腕上戴着手表,身上棉袄干净整齐,小平头清爽利索。 跟原剧情里那邋遢模样判若两人,倒有几分青年才俊的样子。 路过贾家门前时,何雨柱又走不动道了。 杨梅正坐在门前晒太阳,肚子鼓得老高,瞧着得有八九个月了,应该快生了。 整个人胖了一圈,显得珠圆玉润,气色极好。 现在杨梅也在制衣厂上班,因为识字会算数,分到了财务科。 工作清闲体面,工资还高。 贾张氏也在制衣厂办公室做保洁,工资也有二十多块,贾家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 这都是陈佑看在东旭大侄子的面上,特意给的照顾。 许大茂一见何雨柱那样,忍不住冲上去笑骂道,“傻柱,你个大傻叉! 盯着贾家小媳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贾张氏就坐在儿媳妇身旁,低头缝着鞋垫儿。 她闻言一抬头,整好撞见何雨柱那贼溜溜的目光。 胖脸立马沉了下来,霍的站起身,三角眼里喷着火,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 “傻柱,你往哪儿看呢? 赶紧滚,憋在我家门口晃悠~!” 第562章防备的原因 “切~谁乐意看啦?我带的饭盒,有种你别吃呀~” 何雨柱小声嘀咕一句,随后转过脸,狠狠瞪着许大茂,扬了扬拳头, “傻茂,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嘿嘿,谁让你眼睛不老实的!” 许大茂撒腿就跑,边跑边回头吐着舌头做鬼脸,贱兮兮喊道,“哈哈哈,大傻叉,打不着~!气死你~!” “傻茂,你找死!” 何雨柱瞬间被撩拨的火大,“有种别跑,我打的你喊爹!” “傻柱,你要做谁爹啊!” 许富贵本来不想管,闻言听不下去,开口喝道,“好了,大茂和你闹着玩呢,别当真了。” 随后他和陈佑招呼一声,赶紧加快脚步追儿子去了。 许大茂还真是苟,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傻柱这才看到陈佑,赶忙恭敬喊了声“师父”。 “柱子,你干啥去?” “师父,厂里中午有招待餐,我去加班掌勺。” 傻柱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得意,“我爹进去前,把压箱底的秘方都告诉我了。 咱现在是轧钢厂,手艺最好的厨子~!” “别瞎嘚瑟,好好干。” 陈佑还是叮嘱了一句,“行了,忙去吧。” “得嘞,师父我先走了~!” ...... 傻柱一走,贾家婆媳都站起身来问好。 之前贾张氏骂何雨柱,杨梅在边上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有婆婆在前头冲锋陷阵,自己得了便宜,还不用付出。 这般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她心里中意陈佑,可惜这位爷很少到院里来,在厂里也很难接触到。 她只能把心思藏在心里。 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人,杨梅赶紧撑着腰站起身,热情招呼道,“陈爷,您今儿在家呀? 早饭吃了吗,到屋里吃点儿吧?” 贾张氏脸上也瞬间堆满笑容,“陈爷快进屋,今儿尝尝我的手艺。” 随着儿媳妇即将临盆,她的心思更多放在了即将出生的孙子身上,报仇的心思淡了不少。 最近她又萌发了新的想法,那就是用杨梅勾住傻柱,让他给贾家拉邦套。 不止要吸光何家的钱财,还要让何家绝户! 如此岂不是大快人心? “不了,你们忙着,我溜达溜达。” 陈佑连连摆手拒绝,快步朝前院走去。 这婆媳俩太过热情,他有些招架不住。 自己一个单身大闺男,进了两个寡妇的屋里,那不是惹人闲话么? 他一溜烟进了前院,门神闫埠贵不在家。 书店解封了,节假日闫家人都去看店了。 之前梁耀祖和于莉姐俩上学的事儿,都是闫埠贵帮忙办的。 其实这院子里的人,没想象的那般奇葩,大多数都是苦苦求存的普通老百姓罢了。 ...... 52年1月28日夜。 丑国,佳洲三藩市。 今儿是春节,大洋高地陈家庄园内灯火如昼。 洋楼外挂满了红灯笼,欧式大门上贴着春联,一派喜气洋洋场景。 客厅内暖意融融,老太太斜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脚边爬来爬去的重孙子们,笑得合不拢嘴。 算上文敏和伊莉莎的孩子,如今陈佑已经有六个儿子了。 还好家业够大,不然他这辈子,都要为儿子们打工了。 秦怀如、文慧、叶娟、玛歌儿陪坐在旁,不时和老太太说笑几句。 这四人母凭子贵,分外受老太太重视,其她女人只能围坐在外。 除了陈雪茹、夏秋梦、女皇伊莉莎、伊莲娜、冬妮娅、霍家、伊家,其余人基本聚齐了。 就连香江的女人们,也都跟着白秀珠过来了。 歌舞团和中医学校那几个,目前只能算是外围,没有计算在内。 还好庄园够大,不然还真放不下这么多人。 陈佑目光扫过偌大客厅,瞧着万紫千红争相斗艳,心里涌上一阵满足。 这是自己,奋斗了三年多的成果啊! 他心里盘算着,这次大部分人都不带回去了。 她们留在国内也没什么意义了,还是留在海外,发展家族吧。 有搜索器的帮助,这次他准备玩票大的,产业即将迎来井喷,需要更多心腹打理。 正思索间,老太太慢悠悠站起身,揉了揉腰,笑着说,“老喽,才这么会儿就累了,你们玩吧。 大宝,你跟我来。” 老太太精神头还算不错,不过就算一直服用仙露,体质也最多到10点,能无病无灾活到百岁。 麒麟血精,年龄越大风险越大,陈佑没敢冒险使用。 想要更长久,终究还是得靠青铜门里的秘密。 这些年,他早把老太太当成自己长辈, 为了她着想,也要早点儿探索青铜门了...... 三楼卧房布置的温馨雅致,老太太靠坐在床头,挥手赶走了女仆们,只留下了陈佑。 她抬手拍了拍床沿,脸色变得郑重,“大宝,你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等陈佑坐好,她叹了口气,一脸感慨说道,“大宝,你三叔要是看到今日陈家场面,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奶,您别多想。” 陈佑握紧她的手,温声宽慰道,“三叔在天有灵,肯定也盼着您好好的。” “放心吧,我自个身体自个清楚,帮你带大孩子肯定没问题。” 老太太摆摆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不过大宝,陈家的孩子还不够多。 不算给了文家的那个,正经姓陈的只有四个。 你还得继续努力啊,不光是为了陈家的香火,更是为了你自己!” 陈佑不由一愣,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老太太接着说道,“如今你这好大的场面,产业遍布海内外。 你想过没有,盯着你的人,会有多少? 孩子越多,继承人就越多,你自己也就越安全。 那些觊觎你身家的人,才不敢轻易动手。 这里是异国他乡,凡事都得留个心眼,不得不防啊!” 陈佑这才恍然,忍不住哑然失笑。 老太太这是站在普通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也能理解。 正好他现在也基本摸透了后代的情况。 儿子们只是起始体质高点,不存在超过自己的可能,可以放开了生了。 其实不能怪陈佑多想,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肯定巴不得后代越强越好。 可他是长生者,不知道要活多少岁月。 万一子嗣中有人强过了他,那不是福气,而是灭顶之灾。 新的狮王诞生,老去的狮王要么死,要么被流放,绝无第三条路。 古来多少王朝,帝王一旦老去,再孝顺的子孙们也开始不安分,觊觎皇位了。 他尝过掌控一切的滋味,绝不可能甘心失去权利,所以之前才会多有防备。 老太太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最后拉着他的手叮嘱道, “对了,在江南陈家祖宅还在,你有空记得回去看看,祭拜祭拜祖宗。 咱们陈家能有今日,离不开祖宗的护佑,可不能忘了本。” 陈佑一一应下,老太太说累了,没多会便沉沉睡去。 他这才轻手轻脚退出了卧房...... 第563章1952,新的篇章 一月的三藩市,夜间气温只有五六度,带着湿冷寒意。 街道上寒风呜咽,洋楼内却温暖如春。 锅炉烧的滚烫的热水,顺着墙壁内和地板下的管道奔流。 黄铜雕花的暖气片散发丝丝热气,将寒冷彻底隔绝在外。 每个房间还装着控温器,可单独调节温度。 走廊上,管家仙杜拉正垂手侍立,黑色丝绒长裙下的娇躯,曲线波涛般起伏。 身后站着两个穿着女仆装的大夏女人。 白丝美腿匀称修车,裙摆到大腿根处,白皙肌肤裸露在外。 两条白色吊带,散发着别样诱惑。 她们是陈佑去年救下的蛮遗家眷,如今早已适应了庄园生活,没了昔日小姐的矜贵。 低眉顺眼,乖巧听话,不愧是奴隶制下的产物。 见陈佑从老太太卧房出来,三人连忙躬身行礼。 陈佑目光扫过三人,微微一怔。 只见那两个女仆长相类似,只是右边那个年纪稍长。 左边那个少女叫金巧儿,唇红齿白,长相精致妩媚,据说还有蛮王血统。 他不由多看了几眼,随后走进隔壁的书房,嘴里吩咐道, “带人把烟花摆到院子里吧,我这用不着跟着了。” “好的,先生。” 仙杜拉恭敬应声,心中若有所思。 三人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推开一扇木门,立时进了电梯间。 这里有两台电梯,两个女安保守在这里。 她们眼神冷漠,身材高大,肌肉把黑色西装撑得鼓鼓囊囊。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没人会把她们当做女人。 其中一个,从嘴角到耳根,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看起来凶悍无比。 她们是神盾安保公司的雇员,总共22人,平时主要负责文敏等人的安保工作。 几乎全是参加过二战,退役的大鹅女兵。 涵盖步兵、坦克兵、飞行员、狙击手等多个兵种。 不得不说,大鹅这个民族确实彪悍,直接把女人当男人使。 陈佑担心梁韵笙掌控不了这支彪悍的部队,还给她使用了麒麟血精。 血精本来想给后代用的,后来他发现这玩意会改变使用者的血脉。 如果给后代用了,那他们就不能算是自己的种了...... 陈佑果断放弃了之前的想法,血精还是留着培养心腹用吧。 目前使用者有,春喜、翁泉海、白灵、梁韵笙、田枣、伊莲娜、冬妮娅七人。 麒麟血精还剩7枚,穷奇血精1枚。 “管家!” 两个女安保抬手敬礼,声音粗哑。 “叫上几个人,随我到库房搬烟花。” 仙杜拉点点头,吩咐一句,随后带着两个女仆进了电梯。 “是!” 刀疤女安保立即走到窗边,拿起了电话。 如今的对讲机太过笨重,干扰也很大,远不如内线电话方便。 ...... 洋楼地下一层,库房内灯火通明。 三百多平空间,布置的井井有条。 恒温酒窖,储存着世界上知名的各种酒水。 艺术品收藏室,从莫奈、到青花瓷应有尽有,按照年代分门别类。 珠宝收藏室,设计的和银行金库一样。 里面存放着大克拉、高纯度的钻石、红宝石、和田玉等制成的首饰。 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甚至是孤品。 其中随便一件,都足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的。 最外侧是库房,里面放的大多是杂物。 安保人员推着平板推车,一箱箱搬运着烟花,两个女仆负责出入库记录。 等烟花搬完,安保人员离开后。 仙杜拉转过脸,抬眼冲着两个女仆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说, “今晚,你们俩到我房间来。” 刚才先生的眼神,她注意到了。 虽然仅仅只是多看了两眼,却足以让她付诸行动。 在她心里,让先生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金巧儿闻言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自己得到了,伺候先生的机会! 这让她欣喜若狂。 只要先生满意,自己的地位将会大大提升。 不仅吃穿用度提高数个档次,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卧室。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夫人呢,那可就发达了...... 身旁的年长女仆愣了一下,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她和金巧儿的关系....... 仙杜拉见她犹豫,顿时皱起了绣眉,冷笑着说,“不愿意?那便算了。” 给你机会都抓不住,真是愚蠢。 “愿意,我愿意!” 金巧儿忙不迭说着,声音清脆悦耳。 年长女仆见状不敢再犹豫,也慌忙点头答应,“我也愿意! 管家,我、我刚才只是没有反应过来......” ...... 书房中,陈佑坐在书桌前,打开了一份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身份介绍和地址。 摩根家族掌门人、洛克家族掌门人、KND家族继承人、联邦最高法院大法官....... 这是他这段时间,通过搜索器获得的名单。 丑国权力金字塔尖的五十个人,全在这上面。 在这个三权分立的国度,想要彻底掌权,可不是契约几个财阀那么简单。 不过,只要搞定了这五十人,一切都唾手可得。 他们不仅仅是个人,而是五十个庞大家族。 其中有财阀、有政治世家,也有司法世家。 他们的家族,控制着众多国会议员,掌控了金融、教育、司法等等各界的话语权。 陈佑准备走鱿鱼人的路,让自己的家族获得超然地位,隐身在众多奴仆之后,悄然掌控这个国家。 他闭目思索片刻,没发现什么漏洞,当即将文件收入了空间中。 楼下传来女人们的欢声笑语。 陈佑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女安保们在布置着烟花。 娄小娥、尤凤霞、何雨水等小丫头,正在追逐打闹。 这样的生活,他喜欢。 可想要维持,需要更强大的势力才行。 作为长生者,本来他只想隐匿在世间,做一个富贵闲人。 可是系统却不断搞事,给的各种奖励,不断滋生了他的野心。 午夜钟声敲响,烟花在夜空炸开,七彩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庄园。 在女人们的欢呼声中,新的一年到了。 而陈家,也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第564章裘德考现身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点儿灵感都没有,实在抱歉。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65章裘德考挺值钱 “宿主:陈佑 体质:291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16(9410年) 气运:226.9(世界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功法:长生功 境界:筑基 法术: 1、掌心雷lv5(因频繁催动,精进迅猛) 2、符篆术lv3 3、雷系亲和182% 4、内丹术lv9 被动效果: 1、神魂凝练,精神类攻击对宿主无效。 2、生命本源,宿主寿命翻倍。 3、天人合一,主角光环,将在和宿主敌对时失效。 4、控奴术消耗降低50%,极小概率无消耗达成契约。 5、隐匿。 6、庇护。” 另外,裘德考的收藏中,竟然还有一尊荆州鼎,空间再次暴涨十二万平方公里。 如今陈佑已经收集了八尊,只缺徐州鼎。 另外奴仆情况如下, 教父维托、船东黄景涛、鹧鸪哨杨山、财阀卡斯特、公爵威斯特、陈玉楼、白狐、白蛇、黄丫头、汪家汪砚、钱有财。 共占用体质55点。 国内外猫狗宠物共有16只、乌鸦10只、鹦鹉2只、海东青9只,共占用体质37点。 海东青控制信物占用体质1点。 合计93点,余额198点。 控奴术的消耗降低,腾出了很多体质空间,让陈佑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看到那近万年的寿命,他的心情就更好了,继续查看属性面板, “空间演化进度更新。 38.64%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 61.36%概率进化为小世界。 灵泉出现概率:72%, 灵气出现概率:41.21%。” 一个裘德考,竟然带来如此大的变化。 果然,还是抢来的快压! 陈佑喜滋滋关上面板,脚步轻快出了仓库。 门外,只有维托父子、仙杜拉和塔尼亚还在原地等候。 听到裘德考的惨叫声,维托早已识趣的将手下赶得远远的。 “维托,做的不错!” 陈佑勾起嘴角,声音温和,“这里是100滴仙露,赏你了。” 说着话,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玉瓶,轻轻甩了过去。 玉瓶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落在了维托手中。 苏洛这次带来了一年的存量,足有九千多滴。 看来这一年,她处理了不少渣滓,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 每人一年可以使用120滴仙露,陈佑和家人们就需要五千多滴。 其余都会分配给有功的属下。 “我的主人,感谢您的慷慨。” 维托双手捧着玉瓶,腰背弯得更低。 身后的佛雷多和迈克,心里涌上狂喜,激动得浑身颤抖。 仙露的好处他们自然清楚,可惜两人每年的配额不过10滴,自然渴望获得更多仙露。 陈佑摆了摆手,问道,“裘德考带着多少属下,里面有大夏人吗?” “回先生,他一共带了13名随从,都在隔壁关着。” 维托早有准备,指了指不远处的库房,语速沉稳回道,“其中有三个大夏男人,都是古董鉴定方面的专家。” 陈佑感知顺着他的手指方向蔓延过去。 堆满货物的库房中,十三个男人姿态各异,趴在地上昏睡。 他心念一动,瞬间将他们收入空间。 等了片刻系统毫无反应,便又将他们放回了原地。 “留下那三个大夏人,其余的...... 处理干净。”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突然,陈佑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原著里,裘德考有一家沉船打捞公司。 阿宁就是这家公司的骨干,在西沙海底墓中出场的。 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想到这,他继续吩咐道,“维托,这两天成立一家公司,要有沉船打捞资质的。” 权当碰碰运气吧,往后随便交给哪个女人打理就是了。 说罢,陈佑转身就准备离开,却被一道谄媚声音喊住。 “先生,” 佛雷多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讨好笑容,“我新开了一家夜总会,晚上您要是有空,来放松放松吧~” 说着,他还挤了挤眼。 旁边的维托看的眼皮直跳。 这个逆子,竟敢对先生如此轻浮,真是欠收拾了。 陈佑却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想到晚上无事,正好去批判批判,资本主义的夜生活,便笑着点头, “行,要是不好玩,我可要罚你。” “您放心吧,包您满意~!” 佛雷多喜出望外,连忙应下,“我下午五点准时来接您!” ....... 大洋高地,陈家庄园。 阳光洒下,带着暖意融融。 花园里,文敏、文慧、秦怀如、叶娟、玛歌儿簇拥着老太太,说说笑笑散着步。 老太太红光满面,步履轻盈,半点不显老态。 几名女仆推着五辆婴儿车,跟在身后。 四个粉雕玉琢的婴孩,扒拉着车边缘,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嘴里咿咿呀呀,说着意义不明的话,惹得几人不时轻笑。 唯有最前面那辆婴儿车里的孩子,有些特殊。 那是文敏的孩子文知远,已经一岁多了,却不像弟弟们那般活泼好动。 安安静静躺在车里,小眉头微微蹙着,气质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文静。 老太太回头瞥见这一幕,脸色顿时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阿敏,你爹是怎么教导孩子的? 你看看知远才这么点儿大,咋都不爱闹呢? 小把戏就该皮实些,成天皱着眉头像什么样子! 你回去告诉你爹,往后多带知远出来走动走动,千万不能拘着。” 这话里多少带着些怨气。 毕竟文知远算是陈家长孙,结果却不姓陈,这一直是老太太心里的疙瘩。 若不是文慧后来又生了个儿子,她怕是早就要逼着文敏,把孩子的姓氏改回来了。 “奶奶说的是,回头我跟爹说。” 文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满是苦涩。 自己巴不得孩子姓陈呢。 还不是陈佑自己的破事? 如今嘉州的事业都由她掌控,她比谁都清楚,陈家的家业到底有多庞大。 好好的长子姓了文,继承权都跟着出问题了。 不姓陈的子嗣到底该给多少家业,陈佑到现在还没有给个说法。 可惜再多苦水也只能往肚里咽,最多和两个妹妹说说,就连父母都不会理解她。 一旁的文慧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笑着转移话题,“奶奶! 老四都快半岁了,也该取个大名了吧?” 她的孩子最小,在陈家行四。 查尔斯启宁和文知远不算在内。 第566章陈家的孩子们 (小作者再次给大佬们道歉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67章 四目道长 (之前漏了白流苏的孩子,如今陈佑七个儿子了) 庄园主楼餐厅,谭婉仪扶着腰,慢慢走了进来。 两个女仆见状,赶紧躬身问好,随后问道,“夫人,您想吃什么?” “随便吧,拿些清淡的来。” 谭婉仪摆摆手,在女仆的搀扶下坐下,随口问道,“老太太和启宁呢?” “先生刚回来,这会儿正陪着老太太和孩子们,在花园散步呢。” 谭婉仪俏脸微沉,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站起身匆匆上了楼。 这座庄园每层足有六百平,房间虽多,但家里人也不少,暂时还做不到一人一间。 好在新的庄园已经动工,占地极广。 设计的房间足有数百个,还有高尔夫球场、网球场、游泳池等设施。 这种庄园,陈佑准备在各处都建造一座。 谭婉仪径直到了三楼,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里面摆着几张高低床,娄小娥和小丫头们住在一起。 昨晚放完烟花,几个小丫头兴奋的凌晨才歇,这会儿都睡得正香。 谭婉仪看到闺女四仰八叉,还在呼呼大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哪像个当家主母啊! 她快步上前,一把拧住闺女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别睡了,快起来!” “嘶——” 娄小娥吃痛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嘟着嘴委屈巴巴看着母亲,“妈,你干嘛呢?” “成天就知道睡!” 谭婉仪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今儿初一,还不快去给老太太拜年。 启宁都有那么多孩子了,你是一点儿也不急啊!” 娄小娥无奈翻了个白眼。 我急有用吗? 除了吃棒棒糖,自己还能干啥? ...... 花园中,孩子们像树袋熊似的缠在陈佑身上,胳膊腿儿扒得紧紧的。 老太太和女人们看的高兴,他只好强装笑容,心里却早已叫苦不迭。 好在救星来得及时,仙杜拉快步穿过草坪走来,“先生,四目道长请来了。” “大宝,咱们快走,可别让道长久等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急忙朝洋楼走去。 陈佑如蒙大赦,赶紧把宝宝们塞进婴儿车,快步跟在了奶奶身后。 男人果然不适合带孩子啊! 前十分钟是幸福,之后全是折磨。 两人一走,花园内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立即冷了下来。 五个女人对视一眼,假笑着点点头,各自带着孩子分开了。 文家姐妹和叶娟手挽手,径直走向玻璃花房,挥手让女仆们等在外面。 三人都受过高等教育,相处日久,互相之间很有共同语言。 花房内温暖如春,各色热带花卉竞相盛放。 文敏停步在一株蝴蝶兰前,粉色花朵绚烂,娇艳又优雅,恰如她一般美艳。 她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认真,轻声问道,“娟儿,之前同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了?” 叶娟秀眉微蹙,迟疑着没说话。 一旁的文慧见状,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娇憨,“娟姐,你别犹豫啦! 我们的要的又不多,不过是在三藩市的自主权而已。 你、我、大姐二姐、还有韵笙姐和姜姨,可是有六个人。 咱们只是不想受正室压迫,宁愿龟缩在这个小城市里。 只要咱们齐心,当家的肯定会同意的!” 叶娟神色犹豫,缓缓开口,“可.....可该怎么开口呢?” 都是女人,谁愿意一辈子被人压在头上? 其实她早就心动了,只是不愿让陈佑难做。 “放心吧,只要你点头,今晚我们姐妹三个,就找机会说服当家的!” 文敏扶了扶精致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等我们铺垫得差不多了,你和姜姨再敲敲边鼓就好了。 韵笙的父亲掌控着唐人街,他也是支持我们的......” 叶娟轻咬红唇,低头思索片刻,心中天平渐渐倾斜。 她抬头看向两人,眼神坚定下来,“好,我答应你们!” ...... 与此同时,洋楼客厅沙发上,陈佑和一位黄袍道长相对而坐。 老太太正拉着道长的手,满脸虔诚,絮絮叨叨问个不停。 陈佑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打量着。 这位道长面容英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 气质斯文,瞧着最多三十左右。 只是两鬓和短发上的霜白,透露了他的真实年龄,至少五十岁朝上了。 道家擅长养生,面相年轻很正常。 此人正是九叔的师弟,氪金道人四目。 四目道长察觉到了陈佑的眼神,心里古怪,拱手疑惑问道,“敢问居士,咱们是否见过?” “不曾。” 陈佑笑着摇摇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和茅山九叔交情匪浅。” “哦?” 四目闻言一怔,随后露出喜色,“原来是师兄的好友,能在异国他乡相遇,可真是缘分。 既然如此,今日的卦金,贫道给你打八折啦~” 陈佑不由失笑,果然名不虚传,这位是个爱财的性子。 看他这一身行头,想必身家不菲,倒是比九叔会赚钱多了。 “道长客气了,卦金是我们的诚心,怎好打折?” 老太太连忙笑着摆手,“劳烦道长出手,为我重孙算一个良辰吉日,举办抓周仪式。” “好说好说!” 四目道长笑眯眯取下腰间罗盘,仔细问明了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 随后他右手托着镶金罗盘,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闪,一脸自信说道,“正月初八顺星节,诸星下届,吉星高照,乃是一等一的吉日。 此时举办抓周仪式,必然被星宿祝福,孩子们成才几率大大增加了呀!” 说罢,他突然话锋一转,蹙着眉头,语气迟疑,“不过......” 老太太上一秒还眉开眼笑,闻言顿时慌了,连忙追问,“不过什么?道长还请直言!” 四目道长脸上纠结片刻,叹息一声,这才神色恳切说道,“罢了罢了。 看在老夫人诚心的份上,贫道便直说了。 这日子虽好,可天上星宿繁多,有些可能于孩子不利。 比如主杀伐的贪狼......” 陈佑扬了扬眉,好悬没笑出来。 这老道士,竟然骗到他这儿来了,要说对于道法的理解,整个茅山加起来可能都不如他。 测吉算卦他自然也是会的,不过老太太未必相信,这才请了外人来。 他当即不动声色,静静看着四目表演...... 第568章狙击手塔尼亚 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白了,抓着四目道长的手腕,焦急问道,“道长,那可如何是好? 您快快救救我重孙呀~!” 四目道长心里暗喜。 之前一进庄园,他就知道这是个豪富人家。 如此肥羊,自然不能错过。 他紧紧抿着嘴唇,脸上依旧凝重。 捻着唇上胡须,沉吟片刻,这才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金色锦盒,放在了茶几上打开。 “老夫人请看,” 四目道长脸上神情高深莫测,淡淡说,“这五块玉佩,乃是茅山百年古玉,日夜受三清香火供奉。 随后由贫道亲受开光,早已经凝聚天地灵气,能够沟通天地神明。 您的重孙佩戴在身,必然受善神庇护,邪祟不敢近前。”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迟疑道,“只是这玉佩极为难得,价值不菲......” 对面的陈佑目光一凝,视线落在玉佩上,仔细查看了起来。 却见那玉佩只是普通青玉,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光芒。 一看就是最粗浅的道法开光的,最多起到安抚心神的效果。 他顿时哑然失笑,怪不得四目道长富得流油,原来是这般搞钱的。 不过些许钱财他并不放在心上,老太太开心最重要。 老太太拿起一块玉佩,入手冰凉温润,似乎有神光笼罩。 她越看越欢喜,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只要能护住我的重孙,多少钱都值! 多谢道长割爱,这些玉佩我全要了!” 她把玉佩小心翼翼放入锦盒中,大手一挥,高声吩咐,“杜拉,还不快快奉上卦金。” 仙杜拉赶紧应是,很快又女仆送上一封大红包。 老太太还以为她姓仙,为了显示亲近,经常这么叫。 久而久之,仙杜拉便也习惯了。 四目道长接过红包,指尖轻轻一捏,顿时喜上眉梢,心中乐开了火。 果然,还是这儿的钱好挣呀~! “道长,眼看快中午了,不如留下用个便饭?” 老太太热情挽留,“我家的厨子手艺不错,斋饭也是可以做的。” “多谢老夫人盛情美意,” 四目连忙拱手推辞,“不过道观中待会儿还有信徒上门,实在不便久留,就不叨扰了。” 老太太见他坚持,只得无奈作罢,转头对陈佑说道,“大宝,你送送道长。” 陈佑起身,和四目道长并肩出门,边走边随口问道,“道长,不知这次来三藩市有何事? 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四目道长总不能说自己来捞金的。 当即收敛笑容,摆出一副清正模样,淡然道,“贫道此次,是来寻访故友的。 陈居士不用远送,就此告辞!” 看着他乘车离去的背影,陈佑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一闪。 如今大夏各道门发展受限,不如引他们出海。 一来可以传播道家文化,潜移默化一些洋人,往后更便于自己统治。 二来这丑国看似平静,谁知道有没有隐藏的超凡力量? 这些道士本事不小,往后要是遇到什么强敌,正好可以做炮灰...... 第569章鎏金CLUB 陈佑哈哈一笑,抬手将她拦腰抱起,抗在了肩头,调笑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塔尼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双手疯狂捶打着他的后背,娇躯奋力扭动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让我下来!” 可那看着细弱的胳膊,却如同铁箍般牢固。 任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折腾了半晌,塔尼亚累的气喘吁吁,浑身脱力。 只得放弃了抵抗,咬牙切齿恨恨道,“混蛋,待会我要在上面!” “满足你!” 陈佑嘿嘿一笑,漫步走进船舱,很快找到了主卧室。 这是一间总统套房,布置奢华。 “砰!” 塔尼亚闷哼一声,重重砸在了柔软的席梦思上,弹起又落下。 陈佑脱下运动外套,露出线条流畅、刀削斧刻般的肌肉。 塔尼亚趴在床上喘息着,傲人曲线随着呼吸波动。 他的眼神逐渐火热。 这匹胭脂大洋马,野性十足,挑起了他的征服欲望。 一日后,套房内气氛燥热。 塔尼亚浑身都是汗水,发丝黏在绯红脸颊上,添了几分娇柔。 她长长舒了口气,猛地翻身跨在了男人身上,哑着嗓子,眼神倔强, “再来!我还没输!” ...... 夕阳落下,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塔尼亚如同风暴中一叶扁舟,几经浮沉,差点儿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瘫软在床上,脑子里不断轰鸣,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半晌后,她才缓过劲,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法克,终于活下来了! 刚才那番体验,比在战场上,和敌军狙击手生死对决还要刺激。 好几次,她几乎以为自己要魂归天堂。 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眼皮沉重的再也睁不开。 很快,她沉沉睡去,嘴角却勾起一道满足笑意。 塔尼亚收获良多,而陈佑的收获同样不小。 “叮,攻略女主塔尼亚成功,气运+8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佑不由感慨,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女人,果然气运逆天呀! 起身整理好衣装,挥手将塔尼亚收入混沌空间。 随后走到甲板,纵身一跃跳下游轮,身形稳稳落在码头,迈步朝庄园走去...... ...... 刚走到主楼前,就见佛雷多西装革履,等在那里。 一见到陈佑,他立即小跑过来,脸上带着谄媚笑容,“先生~” “你等我会儿!” 陈佑走进主楼,心念微动,将塔尼亚放到了自己的卧室内。 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叮嘱仙杜拉照顾好塔尼亚。 安排好后,他这才转身出了门,坐上了佛雷多的汽车。 ...... 越野车一路疾驰,几公里后就抵达了三藩市市中心。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 街道两侧的高楼大厦,亮起五彩斑斓的霓虹灯。 行人熙熙攘攘,一派繁华景象。 副驾驶上,陈佑扫了眼车窗外,只见沿街商铺的玻璃门上,贴满了打折海报。 他不由挑了挑眉,随口问道,“最近有什么节日吗?这么多打折促销。” 驾驶座上的佛雷多瞥了眼窗外,解释道,“先生,情人节快到了。 这些商家,就等着趁节日大赚一笔呢。” 陈佑了然点头。 这时候的丑国,消费主义已经开始冒头。 在广告的狂轰滥炸下,不管什么传统节日,都渐渐跟购物绑定。 人们开始逐渐适应,提前消费的陷阱。 闲聊间,车子稳稳停在一栋八层高楼前。 楼顶“鎏金CLUB”的巨型招牌,闪动着耀眼金芒,在夜间格外醒目。 入口是高大的弧形门廊,铺着黑色的大理石台阶,门口站着几位身着黑色礼服的门童。 一看到佛雷多的车,立马有门童小跑过来,恭敬拉开车门。 佛雷多率先下车,快步走到另一侧,躬身等候陈佑,随后在前引路。 一楼大堂挑高足有八米,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墙面镶嵌金色镜面和精致浮雕。 中央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暖黄灯光让人心情愉悦。 两侧摆放丝绒沙发和古典茶几,供客人等候休息。 见到两人进来,几位身着黑白女仆装的接待小姐,赶紧迎了上来。 黑色吊带袜,勾勒出修长丰腴双腿,充满挑逗意味。 佛雷多挥挥手赶走了她们,躬身继续领路,“先生,这边请,您的专属电梯在这边。” 接待小姐们识趣的退到一旁,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好奇。 能让老板这般谦卑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电梯门关上,佛雷多陪着笑说,“先生,咱们这俱乐部共六层。 二层是主宴会厅,能容纳三十人的大型爵士乐队演出。 三层是私密包间,一共八间,每间都是不同主题。 四、五层是厨房和员工休息室。 六、七层是高档餐厅。 八层是您的专属包间,天台上还有玻璃房酒廊和雪茄吧。 我在八楼安排了特别节目,您看?” 陈佑随意点点头,“今天就随你安排了。” 弗雷多喜滋滋说,“好的,先生~!” 很快,电梯在八楼停下。 这一层的招待小姐明显素质更高,个个年轻漂亮,妆容精致。 见到两人,纷纷躬身行礼。 陈佑阅女无数,对此早已波澜不惊,脸上依旧淡然。 佛雷多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平静,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老子早有准备,不然先生怕是要失望了。 出了电梯就是走廊尽头,弗雷多推开一道大门,里面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包间。 原木吧台、留声机、舞池、沙发、洗漱间应有尽有。 里面有一间放着大床的休息室,窗边还有一个露台,站在那里可俯瞰市区夜景。 “先生,包间是专为您留的,除了您,任何人无权使用。” 弗雷多陪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属卡片,双手捧到陈佑面前,“这是身份卡片。 凭借这张卡,您在俱乐部,能享受最高规格的接待。” 陈佑没有接,慵懒仰靠在沙发上,淡淡说,“先看看好不好玩吧。” “是是是,我现在就安排。” 弗雷多点头哈腰收起卡片,小跑着出了包间。 没多会,他领着三个女人再次走了进来。 三人同样穿着女仆装,搭配黑色吊带袜和尖头高跟鞋。 身姿高挑,各有风情。 第570章约翰的转变 三个女人身姿高挑,各有风情。 左侧的女人,有着一头惹眼的红色短发。 面容妖艳,红唇似火,身材火辣。 她微微躬身,胸前饱满呼之欲出,声音娇媚,“先生您好,我叫莫伊拉。” 陈佑不由眼前一亮。 这位他熟啊,不就是美恐中的红发女仆吗? 现在她没有化作缚地灵,还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就是不知道,算不算是女主之一呢? 他勾起嘴角,忍不住朝下一个看去。 中间的女仆一头乌黑微卷长发,面容带着几分稚嫩,可眼波流转间充满了魅惑。 她拉着裙摆,微微下蹲,轻声说,“先生,我是玛莲娜。” 我去! 原来是球花呀! 这位没跑了,必然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的女主。 西西里是黑手D的发源地,也是柯里昂家族的势力范围。 佛雷多为了讨好自己,看来是没少下功夫呀! 此时的玛莲娜还年轻,尚未结婚,也还没经历后来那些悲惨遭遇,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 这种级别的没人,谁能受得了? 陈佑心里愈发满意,忍不住朝佛雷多投去个赞许的眼神。 佛雷多一直在偷偷观察陈佑的反应,见先生满意,顿时眉飞色舞。 嘿嘿,妥了! 这波马屁算是拍对地方了! 陈佑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女人身上。 她身材丰腴曼妙,一头顺滑金发高高盘起,妆容精致,气质雍容。 声音温婉动听,“先生您好,我叫伊薇特。” 陈佑看着她也觉得眼熟,大概率是某个剧情人物。 即便不是,单凭这美艳容貌和凹凸有致身材,也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一时间,陈佑感觉自己眼睛都不够用了。 眼睛不够,可以用别的代替呀! 他当即摆了摆手。 弗雷多立即心领神会,躬身退出了包间,反手关上房门,如同忠实的保镖般般守卫在门外。 这三个女人,他已经花钱搞定了,她们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果然,包厢门一关上,三个女仆便踩着猫步,姿态妖娆朝着陈佑围来。 陈佑扯了扯领口,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 嗅着近在咫尺的香水味,空气瞬间燥热起来。 “叮,宿主攻略女主伊薇特,气运+2!” “叮,宿主攻略女主玛莲娜,气运+2!” “叮,宿主攻略女主莫伊拉,气运+2!” “当前气运值240.9!” ...... 第二天清晨,陈佑穿戴整齐,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他咂咂嘴,还有些回味昨夜的美妙。 屋内大床上,雪白玉体横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娇躯上,肌肤泛着莹光,红痕密布,尽显昨夜的荒唐。 他勾起嘴角,无奈摇头。 哎,生活就是这般,朴实无华且枯燥。 心念微动,睡美人瞬间收入了混沌空间中。 随后习惯性的展开感知,这才发现佛雷多竟然还守在门外。 他不禁哑然失笑,果然是个标准的狗腿子。 “佛雷多,进来吧!” ...... 走廊上,佛雷多正倚在墙上昏昏欲睡。 耳边突然传来先生的声音,他猛地惊醒,左右张望半天,却没有看到人。 看着紧闭的包间门,佛雷多疑惑挠了挠头。 这里的隔音效果可是顶级的,枪声都不可能传出来。 想到先生的神奇,他心里一动,小心翼翼推开条门缝,不敢抬头乱看,压低了声音问, “先生,是您喊我吗?” “进来吧!” 这次的声音清晰传来,弗雷多不敢耽搁,赶紧推开门,躬身走了进去。 陈佑靠在沙发上,笑着说,“这次你做的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弗雷多心里欢喜,连忙谄媚笑道,“只要先生高兴,就是最大的奖赏~!” 这话说的肉麻,不过陈佑却听出了几分真诚。 想到对方跟了自己这么久,一直忠心耿耿。 他略一沉吟,右手一翻,掌心便凭空出现了一枚血色晶体。 正是麒麟血精。 “怕疼吗?” 佛雷多见那晶体奇异,眼中露出一抹狂热,当即昂首挺胸,语气坚定, “为了先生,我死都不怕~!” “好!” 陈佑点点头,当即站起身朝着浴室走去,“随我来!”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弗雷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 一个多小时后,佛雷多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了体内澎湃的力量,更加对陈佑奉诺神明。 他“噗通”一声五体投地,眼眶通红,颤声说道,“多谢先生恩赐,属下感激不尽!” “对于忠诚者,我从不吝啬。” 陈佑摆摆手,“你好好适应吧,我走了!” 上午九点,他独自驾车回到庄园。 女人们昨夜难得放假,都早早起了床,聚在客厅中陪着老太太闲聊。 见男人此时才回来,身上还带着各色香水味。 几个心思细腻的女人,脸色微微一变,这家伙又出去沾花惹草了! 不过很快,她们颓然叹了口气。 只怪自己不争气,真要把男人拘在家里,自己还活不活了? ...... 时间一晃眼,就到了初八。 庄园一大早便热闹起来,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今儿是孩子们的抓周宴。 文父文母是第一个登门的,他们早就想孙子文知远了。 不过他们知道,庄园里住的地方不够,这才没好意思登门。 接着卡斯特、维托都带着家眷来了。 弗雷多的变化,让两家人都很眼热,他们迫切想要立功,获得先生的奖赏。 陈佑打发维托和卡斯特出去迎客,自己在客厅中和客人们闲聊。 泰乐几个洋妞的家人,今天都赶来观礼。 在陈佑的金元攻势下,他们对于东方的多妻习俗,表示了理解和尊重。 “嗨,陈!” 葛蕾丝的父亲约翰,拿着高脚杯快步走来,身边还跟着个妙龄女伴。 没有寒暄,他直截了当急切说道,“最近我的工厂,水泥和红砖有些滞销,你有办法吗?” 陈佑拿起餐桌上的酒杯,举杯和他碰了碰,慢悠悠抿了口香槟,这才温声说,“小事一桩。 你待会去找卡斯特吧,我会知会他的。” “哈哈,太感谢你了,陈!” 约翰顿时眉开眼笑,嘴角咧到了耳根,恭维道,“葛蕾丝能嫁给你,真是好运~” 陈佑心里暗暗吐槽,别以为你当时骂老子是邪恶的巫师,老子没听到。 不过对于老丈人,他要大度的多。 除非踩了红线。 第571章抓周 约翰的建材厂跟着卡斯特,倒是越做越大了,千万身家肯定是有的。 这不,身旁的女伴又换人了。 这老家伙非常风流,四处留情。 葛母性子传统,选择默默忍受,不过心情可想而知。 葛蕾丝为此也很苦恼。 可陈佑比老丈人还要不堪,自然没有立场说什么,只能假装不知道。 两人聊了几句,倒是挺融洽,直到远处传来一道不善目光。 葛蕾丝怀抱双臂,不满的盯着两人。 今天这种场合,父亲竟然带着小情人,没有让母亲来,让她非常不满。 陈佑见状,只好和约翰告别,转身走向别处。 约翰也感受到了女儿的死亡凝视,连忙冲她讨好笑笑,随后带着小女伴躲到了人堆里。 陈佑刚走没多远,一个知性女人迎面走了过来,身边的儒雅青年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孩。 正是鹧鸪哨的女儿女婿,当然还有雪莉杨。 他们特意从洛城赶来的。 杨月瑶脸上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问道,“先生,我父亲他......还好吗?” “放心吧,他很好,现在应该到彩云之南了。” 陈佑伸手捏了捏雪莉杨的小脸,随后笑着宽慰道,“雮尘珠就在那里,你们家族的遗传病,很快就能解决的。” 雮尘珠在献王墓中,鹧鸪哨已经赶去做前期探查工作,同行的还有汪砚。 有了追踪器,汪家底裤都露出来了。 汪砚也没必要再继续潜伏,索性给鹧鸪哨搭把手。 等丑国的事情告一段落,陈佑也会赶过去。 雪莉杨伸出双手要抱抱,周青山拗不过女儿,只好把她交给了对方。 陈佑抱着小家伙,心里无奈。 还是来得太早了,大部分女主都还是小娃娃呀! 就在这时,老太太和女人们,从楼梯走了下来。 宾客们看到人群中的玛歌儿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的丑国精英,非常推崇大鹰文化,对于鹰皇室很了解。 而玛歌儿公主因为叛逆,经常登上报纸头条,辨识度极高! 没想到这位皇室公主,竟然也成了陈佑的女人,还生了孩子。 那威斯特公爵....... 众人心里涌起惊涛骇浪,却没人敢声张,只得暗自感叹陈佑的手眼通天。 ...... 老太太高坐在客厅太师椅上,陈佑和女人们陪在身侧。 客厅中央腾出一块空地,宾客们站在周围。 地板上整齐摆放着毛笔、印章、匕首、布料、官帽、金银珠宝等等各色物件。 都是迷你造型,适合小孩拿起。 每一样都有不同的寓意。 很快,吉时到了,在四目道长的主持下,抓周仪式正式开始。 白流苏和玛歌儿走到空地前,小心翼翼放下怀中的孩子。 两个宝宝刚一落地,大眼睛好奇的东张西望,随后迈着小短腿,径直朝着自己喜欢的物件走去。 别看他们才一岁多,走起路来却很稳当,跟三四岁孩子似的。 老太太身旁,老三、老四、老五看着哥哥们玩得开心,顿时急了。 “呀、呀、呀.......” 在母亲怀里蛄蛹着身子,伸着小手想要下去。 叶娟、怀如和文慧怎么哄都没用,只好求助的看向自家男人。 陈佑看着几个哭闹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行了,放他们过去吧,全当热闹热闹了。” 三个小家伙一落地,顿时四脚并用,腾腾腾朝着哥哥们爬去。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那滑稽模样,顿时逗得满场宾客哈哈大笑。 这边,老大刚伸手想去拿地上的书本。 老三一个恶狗扑食,“啪”的一声把书本抱在怀里,随后转过头,冲着大哥咯咯直笑。 谁料老大脸色依旧平静,淡然扫了一圈满地的物件,走了几步,抬手拿起一枚精美玉印。 老太太见状,不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高声说,“好啊,不骄不躁,有长子的风范!” 女人们听到这话,心情各异。 白秀珠微微昂起精致下巴,心里很是有几分得意。 白家祖上显贵,教养孩子自然不在话下。 谭婉仪神色却是微微一变。 老太太竟然不顾嫡庶,在公开场合承认了老大的长子身份,属实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可惜陈家轮不到她做主,再多不甘心也只能强行咽下,脸上还得保持得体笑容。 角落里的文敏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勾起嘴角。 老太太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如今这般说,是不是在传递某种信号呢? 比如,不分嫡庶,庸者下,能者上? 不管哪一种,对于她们这些做小的,无疑都是好消息~! 另一边,陈家老二挑了半天,好不容易选中把镶着红宝石的小匕首。 刚要拿到手里,老四突然从斜刺里爬出来,一把将匕首压在了身下。 老二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小嘴一瘪,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老四见状,立即咯咯笑了起来,神情得意极了。 玛歌儿见儿子要哭,非但没想着安慰,反而趴在陈佑肩头,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达令,你看他的小表情,可太有意思了!” 怀如见她没生气,松了口气的同时,赶紧上前几步,冲着老二柔声说,“宝贝不哭啊,我这就让他还给你。” 随后转头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呵斥道,“这倒霉孩子,那么多好东西不拿,非要抢哥哥的东西! 真是欠揍,还不快还给二哥!” “欸,这位夫人此言差矣。” 主持仪式的四目道长,捻着胡须笑呵呵说道,“抓周讲究的就是一个天意,谁先拿到就算谁的,可不能强求归还。 这匕首象征着武力与权势,令郎能抢到手,说明他天生争胜之心强烈。 未来必定能出将入相,这可是天大的好兆头啊!” 秦怀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再不提还回去的事儿了。 混血宝宝老二幽怨看了眼母亲玛歌儿,嘟着小嘴,再次低头看向地上的物件儿。 正好肚子饿了,也不挑了,索性弯腰拿起一块奶油蛋糕。 “啊呜” 一大口咬下去,瞬间满脸都是奶油。 “哈哈哈哈!” 玛歌儿直接笑疯了,趴在陈佑怀里花枝乱颤,直不起腰来。 宾客和家人们也被这萌态逗得哄堂大笑。 原本有点紧张的氛围,瞬间欢快起来。 “好兆头啊!” 四目道长赞许点头,高声说道,“这位少爷是有福之人啊! 未来必然一生无忧,生活富足安稳。” 第572章开始行动 随后,四目道长逐一看向其他孩子,口若悬河吹捧起来,“大少爷抓了玉印。 玉印代表权利和威望,大少爷有帝王之姿,将来必然掌控滔天权柄~!” “书本寓意学业,三少爷文曲星下凡,往后做学问肯定是一等一的。” 轮到老五时,四目道长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小算盘上,稍一停顿,随即笑道, “算盘通财路,五少爷未来,必然是能执掌商业帝国的大豪商。 富贵逼人啊!” 一番话说得面面俱到,把几个孩子的母亲哄得眉开眼笑。 尤其是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当即让人奉上厚厚的红包, “好啊好啊,辛苦道长了,这润金您务必收下!” 红包入手,那厚度让四目道长眉开眼笑,哪还有半分高人模样。 抓周仪式圆满结束,陈家这五个宝贝的名字也正式敲定。 按照家族字辈,“佑启延宗脉,诗书济世芳”。 下一代恰好是“启”字辈。 陈佑懒得费脑子,干脆按照“文武全才、贤良俊杰”给孩子取名。 白流苏所生的长子,取名陈启文。 玛歌儿的混血次子,取名陈启武。 叶娟、怀如、文慧的孩子,依次为启全、启才、启贤。 取完了名字,时间已经中午。 餐厅准备了西式酒会,宾客们全都被请了过去。 四目道长婉拒了老太太的邀请,正想离开,突然被陈佑叫住了。 两人走到僻静处,叶泉真叶跟在身旁。 她和四目出自同门,自然是认识的。 只是她看向四目师叔的目光,不怎么友善。 “道长手段不俗,我本人对于道家也很推崇。” 陈佑笑着说道,“我有意在丑国各地建设道观,弘扬道家文化。 不知道长,有兴趣来做主持吗?” 四目道长闻言一愣,脸上露出迟疑神色,“我到了此地数月,接触的信徒基本都是大夏人。 洋人有自己的宗教,恐怕不会轻易接纳咱们道家。” 陈佑点头认可,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艰难,才需要更多道法高深的道长支持。 我想以您的本事,只要稍微露上几手,必然能让那些洋人惊为天人。 您放心,在道观经营的头几年,我会在资金上给予支持,断不会让诸位道长吃不上饭。 另外道观收到的香火钱,也由主持自由分配,我绝不会插手。” !!! 听到有好处,四目道长立马心动了。 想到那无数信众奉上的香火,就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不就是无本买卖,还有拨款,怎么都比如今寄人篱下强呀! 他当即躬身,一脸严肃说道,“陈居士说的有理,为了道门发展,贫道愿尽绵薄之力!” “那可太好了!” 陈佑勾起嘴角,笑着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道长。 想要推广道门,只凭咱们几个可不行,还需要更多人参与进来。 不知道长可否写信给各派好友,邀请他们前来丑国,共谋大事?” 四目沉吟片刻,觉得这是好事,当即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送走四目道长,叶泉真蹙着绣眉,直截了当提醒道,“陈佑,四目师叔贪财如命,茅山上下都不太待见他。 你和他合作,可要小心些。” 陈佑转头诧异看了她一眼。 叶泉真平日一心钻研道法,对于一切外物都不放在心上。 今儿怎么转性了?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泉真如今,也会为我着想了?” “你是我的男人,我自然为你考虑。” 叶泉真眼神坦荡,一脸理所当然说道,“这样不好吗?” 这位奇女子,从不知道羞涩为何物。 不管什么话,从来都会大大方方说出来。 “当然好啦。” 陈佑牵起她冰凉的小手,迈步朝主楼走去,“放心,钱财我并不在意。 四目要是过分,我有法子收拾他。 走吧,宴席该开场了。” “要是发现师叔不轨,你告诉我!” 叶泉真点点头,笑着说,“我早就想揍他了。” 走进餐厅,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边吃边聊。 宾客太多,中餐太过麻烦,直接采用了西式冷餐。 餐厅内忙碌的女服务员们,是维托和卡利斯临时找来的。 新收的女仆莫伊拉、伊薇特、玛莲娜三人,和其她女仆一起,簇拥在仙杜拉身边。 都是陈佑的人,自然不可能服侍外人。 今天,她们以家人的身份出席,换上奢华礼服,个个容颜俏丽,争奇斗艳。 不过其中,还要属玛莲娜三人最为美艳,分为惹眼。 只是女人们再美,宾客们也不敢多看,生怕惹的陈佑不高兴。 狙击手塔尼亚依然穿着黑色西装,负责庄园安保。 她喜欢这份工作,陈佑便将她升为梁韵笙的副手,两人共同打理神盾公司。 下一步,神盾还要扩张。 要建设成,拥有海陆空三栖作战能力的佣兵团。 未来在东南亚,也许用得上...... 饭后,陈佑将建设道观的事情交给了卡斯特。 一期目标,是在全国前列的前二十大城市,建设完毕。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很少外出,陪伴家人孩子,也更加努力增长着体质。 要想控制那五十人,如今还有不少缺口。 男人嘛,为了事业,不得不奋斗呀。 过完元宵节,出了正月,陈佑离开了庄园......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到了52年4月下旬。 新奥市,夜,火车站。 陈佑迈步走下列车,扑面而来一股浓烈刺鼻的柴油味。 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几口,一脸回味。 小时候他经常跟在货车屁股后面,就为了闻这个味儿。 胡清瑶和叶泉真跟着走下车。 仙杜拉等四个女仆,拎着行李箱跟在身后。 经过三个多月的努力,那五十人的名单,陈佑已经契约了大半。 这些人遍布全国各地,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赶路上。 可奇怪的是,剩下的18人中,竟然有九人先后到了这个小城市。 陈佑自然要来凑凑热闹...... 车站内入目望去,人群中到处都是黑色。 新奥曾是输入黑人的重要港口,这里的黑人占据一半以上人口。 不过黑白通婚,仍然是法律严禁的。 黑人依然只能从事体力为主的工作。 陈佑勾了勾手指,两个穿着破旧工装的黑哥走了过来。 面对几个美艳的女人,他们不敢多看,垂下头恭敬等候吩咐。 让两人搬着行李,一行人出了车站,坐上出租车。 胡清瑶突然蹙起绣眉,凑到陈佑耳边小声说, “相公,这里很不对劲......” 第573章 女巫们 新奥市郊区。 一座占地百亩的复古庄园,孤零零矗立在丛林边缘。 月色下,庄园内漆黑一片,不时传来诡异的声响。 这时,轰鸣引擎声中,一列豪华车队缓缓停靠在庄园大门前。 一阵细碎脚步声中,西装革履的男保镖们小跑到车旁,齐齐拉开车门。 九个穿着黑袍,戴着青铜鸟嘴面具的男人,施施然迈步下了汽车。 面具眼窝中闪烁着幽光,周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保镖们个个躬身低头,大气不敢喘。 九人互相点点头,随后迈步走到雕花铁门前。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大门缓缓向外敞开。 门后空无一人,仿佛这一切,都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操控。 九人似乎并不意外,泰然自若依次踏入庄园中。 铁门在他们身后轰然闭合,将保镖和车队隔绝在外。 院内杂草疯长,树木枝桠扭曲,不时传来不知名动物的渗人叫声。 忽然,一道黑影从树梢跃下。 那是一只黑猫,眼神诡异。 “砰”的一声轻响,淡淡烟气散开。 那黑猫瞬间化作个黑袍美艳女子。 “先生们,你们迟到了。” 她轻哼一声,径直转过身。 迈着猫步,夸张的扭着翘臀,朝院内走去。 领头的男人耸耸肩,淡然道,“不,是你们早来了,我一向守时。” 踏着石板路穿过庭院,一栋三层巴洛克式洋楼映入眼帘。 女子推开沉重的木门,屋内烛台上的白色蜡烛“唰”的一声,同时点燃。 大厅装修奢华,地板上铺着猩红柔软的地毯。 正中墙壁上,挂着巨大徽章。 如同鲜血般的颜色,勾勒出日月同辉六芒星的图案。 徽章两边,整齐挂着一幅幅半身油画。 左侧都是男人的画像,另一侧都是女人的。 每个画像脸上,都带着诡异微笑。 一行人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二楼。 会议室内,烛光摇曳。 一张红木长桌横贯全场,主位并排放着三把雕花王座,两侧各摆着九把座椅。 此刻,左侧空空如也,右侧坐着八个黑袍女子。 听到动静,她们齐刷刷转过头。 每一个的长相,竟然都极其美艳,只是眼眸闪动着幽光,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 九个鸟嘴男人冲她们点点头,依次坐在左侧。 那黑猫幻化的女人,也坐到了右侧最末的空位上。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呼呼风声从窗户卷入。 “当——当——当——” 突然,墙上的古董挂钟敲响。 钟声未落,几十只黑鸦从窗口扑棱着翅膀涌入,在主位上空盘旋汇聚。 “砰”的一声轻响,鸦群瞬间化作黑雾。 等黑雾散去,一名黑袍女子凭空出现在原地。 她有一头深蓝色秀发,白皙额头镶嵌着一枚菱形红宝石,让精致面容显得有几分妖异。 “拜见渡鸦阁下!” 九男九女立即起身,躬身行礼。 渡鸦淡淡点头,坐到了左侧王座。 就在此时,一道黑雾如闪电般窜入大厅,瞬间化作个金发女子。 肌肤胜雪,长相妖娆。 可那双锐利的蓝眸,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曼妙身姿在白色礼服包裹下,诱惑,而又危险。 “拜见安琪莉可阁下!” 众人再次躬身行礼。 不少人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对她极为忌惮。 安琪莉可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笑容,红唇轻启,“五年不见,各位倒是都还活着呢。 真是可惜呢......” 九男九女无一人敢抬头接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啧,你们还是这么无趣。” 安琪莉可撇撇嘴,优雅坐在了右侧王座。 双腿交叠,紫色吊带袜边缘,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惹人注目。 “有趣的,不都被你弄死了?” 一个温和女声响起。 话音未落,主位上突然凭空燃起熊熊烈焰。 火焰之中,一道婀娜身姿缓缓显现。 女子穿着绯红长裙,一头秀发如同火焰般耀眼,绿色眼眸平静无波。 正是绯红女巫旺达。 “拜见至尊女巫阁下!” 这次,屋里的所有人都恭敬行礼,连渡鸦和安琪莉可也不例外。 “好了,说正事吧!” 旺达摆了摆手,端坐在主位上,声音清冷,“再过半个月,就是祭祀日了。 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 出租车后座,陈佑坐在胡清瑶和叶清泉中间,大手放在两人丰腴大腿上,轻轻摩挲。 听了胡清瑶的话,他默默点头。 他也觉得这座城市,有些诡异。 不过系统和直觉,都没有发出警示,应该问题不大。 司机是个黑人小哥,他看了眼后视镜,用蹩脚大夏语说道,“这座城市到处都是女巫,你们当然觉得不舒服。 我在这儿,从来没有舒坦过。” 陈佑挑了挑眉。 黑小哥似乎看出了他的惊讶,笑着说,“我邻居就是大夏人,我们是...... 嗯,发效,对,就是发效! 他教会了我很多。” 陈佑忍不住笑了,应该是发小吧? “你们大夏人可真厉害!” 黑小哥是个话痨,估计白人不会愿意和他说话,把他给憋坏了。 遇到三个差不多待遇的大夏人,立即滔滔不绝起来,“波旁街有两个街区,全是你们开的店铺。” “洗衣店、餐馆、药店、雪茄店,就没有大夏人不做的生意。 哎,真羡慕你们,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不像我们,大多只能卖卖苦力,开个出租车都得看白人脸色......” 陈佑也没打断,默默听着。 正好乘机了解下新奥的情况。 等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黑小哥才意犹未尽咂咂嘴,笑着说,“嘿,伙计,和你们聊天真愉快。 如果有需要,打电话到科尔曼出租车公司。 找8835号出租车,我叫扎克。” “好的,谢谢。” 陈佑递过一张百元大钞,笑着说,“如果有空,能请你上楼聊聊吗? 你放心,付费的。” 出租车司机,往往是最了解所在城市的人。 比如想要按摩洗澡,问他们准没错。 扎克眼睛一亮,很快又黯淡下去,苦笑着摇头,“伙计,不是我不想去。 这万豪酒店......不会让黑人进的。 南部这鬼地方,种族隔离太严了,你们也未必能入住......” 陈佑当然知道,不过他在这片土地上,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妞,要泡最好的。 住,自然也要住最好的! 第574章 夜探女巫学院 黑小哥看着手中的100刀乐,又看了看对方从容神色。 表情一阵变幻,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咬了咬牙,“行,我信你一次! 待会他们要是拿棍子,咱们可得跑快点儿!” 陈佑轻笑一声,和女人们走下出租车。 另一辆出租车上,仙杜拉四人也跟着下来了。 夜色下,万豪酒店的霓虹招牌流光溢彩。 九层高楼如同鹤立鸡群般,矗立在街头。 这里是新奥最好的酒店,餐厅、泳池、宴会厅等设施应有尽有。 酒店门口的门童,目光落在扎克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熟练的解下腰间电棍,指着扎克的鼻子呵斥道,“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赶紧滚!” 扎克脸色瞬间慌了,下意识转身就想跑路。 门童骂完扎克,又看向陈佑三人,刚想出声呵斥。 没等他继续嚣张,胡清瑶眼中骤然异芒闪动。 下一秒,门童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僵住。 “啪!” 他猛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力气用的非常大,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 紧接着,他九十度躬身,声音恭敬,又带了些呆滞, “对不起,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贵客。” 随后木然上前,从车上取下陈佑等人的行李,亦步亦趋在几人身后,如同忠仆。 “他竟然没有打我,还和我道歉?” 扎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哇哦,这件事儿,我能跟兄弟们吹一辈子。” 震惊过后,看向陈佑的眼神充满火热,“伙计,你一定是大人物,对不对? 哦吼,我果然是幸运的扎克~!” 陈佑摇头失笑,径直走进酒店。 有胡清瑶在,自然顺利办了入住,也没人阻止扎克同行。 扎克跟在陈佑身后,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眼神里满是震撼。 他这辈子,别说踏入这种豪华酒店了,就连在门口多待一秒都不敢! “伙计,你真是太厉害了!” 扎克激动的说,“你想知道什么?新奥的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陈佑让胡清瑶几人先回房间休息,随后邀请扎克到了大堂中的咖啡吧。 坐在真皮沙发上,扎克好奇的颠了颠屁股。 那柔软触感让他新奇不已,顿时玩的不亦乐乎。 陈佑端起服务员送来的咖啡,轻抿一口,淡淡开口,“我想知道,关于女巫的一切。”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扎克知道的消息,全是街头巷尾的谣言。 比如沼泽里住着,能起死回生的女巫,还有什么让人青春永驻的药水。 女巫文化在新奥很盛行,这些信息真假难辨,没一个人见过真正的女巫。 不过,陈佑的感知不会骗人。 踏入新奥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到这座城市,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能量,与别处截然不同。 女巫必然真实存在,只是隐藏得极深,需要时间仔细探寻。 打发走扎克,陈佑和女人们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酒店。 刚才来时路上,他发现了两处迷雾笼罩的区域。 此刻夜色正浓,正好前去探查一番。 街道上不多,陈佑展开身形,疾行了约十分钟,一座庄园便跃然眼前。 迷雾颜色很淡,几近于无。 这里超凡力量很微弱,却依然能够抵挡他的感知。 陈佑走到庄园门前,目光落在铜制招牌上,瞳孔骤然一缩。 “箩碧女子学院!” 这不是美恐中的女巫学院吗? 果然,女巫是真实存在的。 这里的女巫力量,来自血脉传承,而不是神魔。 力量上限不高,对他几乎没有威胁。 走到雕花拱门前,陈佑按响了墙上的电铃。 刺耳的铃声,立时在寂静夜空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女佣服饰,胖胖的中年妇人才走了过来。 看到是个陌生男人,她一脸警惕,喝问道,“你是谁? 这里是私人领地,闲杂人等不准靠近!” 她只是个普通女人,毫无超凡力量。 陈佑没有做声,心念微动,真气瞬间离体,悄然袭去。 女人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没等倒地,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陈佑扬身跃起,眨眼间跳进了庄园。 此时已经夜里十点多,院子里一片漆黑。 只有中央处那栋五层主楼,有些房间散发着微光。 吱呀一声,陈佑推开主楼的厚重木门。 大厅装潢复古典雅,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火焰烧的正旺,木柴劈啪作响。 陈佑漫步走上楼梯,继续深入探查。 到了二楼,他身形一闪,站在转角阴影处凝神聆听。 片刻后,只有楼梯旁边那个房间,传来男人的轻微呼噜声。 陈佑悄无声息走上前,握住了门把手,轻轻转动。 “咔哒!” 细微声响,在寂静的走廊中格外刺耳。 床上的男人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 黑暗中,只能看到个高大人影站在门口。 他刚张嘴想要询问,陈佑瞬间到了面前,手刀闪电般砸了下去。 男人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陈佑将他收入空间,扫了眼房间。 这是一间小卧室,只摆着单人床、衣柜和书桌。 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陈佑转身出了房间,打开其他房间一一查看。 二楼都是教室,桌椅摆放整齐,黑板上还有残留的粉笔字。 他刚想上楼,脚步突然一顿。 只见走廊墙壁上挂满了油画,都是女子的半身像。 画中女子神态各异,不过长相都很不错。 陈佑凑近了细看,立即察觉到,画像散发着微弱的神秘力量。 “叮,献祭女巫画像!” “空间变异进度发生变化,请宿主自行查看!” 陈佑勾起嘴角,暂时没有打开属性面板,迈步朝楼上走去。 三楼有不少房间,其中一间隐约传来女孩们的说笑声。 听声音只有两个人,应该都是女巫学员。 这些人血脉刚刚觉醒,力量孱弱,不值一提。 陈佑继续往上走,四楼有八间女性卧室,都空无一人。 五楼有一间豪华大套房,衣柜里挂满了红色裙装,款式复古优雅。 旁边是一间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古朴的羊皮卷,墙上还有几幅女巫画像。 陈佑当然不会客气,跟鬼子进村似的,将所有东西全部扫荡干净。 随着这些超凡物品消失,笼罩在庄园的迷雾立即消散了...... 第575章 牛头人和猪头人 陈佑站在顶楼办公室中,无形感知如同潮水般散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庄园。 主楼旁边的屋子中,还有两个男仆,他们只是毫无威胁的普通人。 三楼那间有人的屋内,亮着暖黄灯光。 这是一间宽敞的宿舍,摆放着四张高低床。 两个穿着白色蕾丝睡衣的少女,盘腿坐在下铺,正吃着零食闲聊。 当陈佑看清两人的面容,眼睛骤然一亮。 左边那个金发碧眼,五官精致的如同芭比娃娃。 正是麦迪逊蒙哥马利。 在剧情中她是个电影明星,拥有多系魔法天赋,性格拽拽的。 另一个少女长发披肩,面容清纯可人,赫然是佐伊班森。 陈佑瞬间想起她的能力,黑寡妇! 任何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都会当场暴毙。 陈佑啧啧嘴,立刻在脑海中默问,“系统,我的体质能抗住吗?” 佐伊再美,也得有命享用才是。 片刻后,冰冷电子音响起,“宿主拥有特效百毒不侵,可免疫此界一切毒素。 其中包含巫毒、诅咒、异能等一切毒素。” 陈佑放心了。 嘿嘿,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这两个极品女巫,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 深夜,新奥汤姆屠宰场,依然灯火通明。 空气中,浓郁血腥味混杂着牲畜骚臭味,令人作呕。 厂房中央空地上,十几个浑身赤裸的黑人青年,正直挺挺跪在地上。 他们头上戴着黑布头套,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丝毫没有挣扎的迹象。 更诡异的是,不远处还肃立着数十个壮硕的“人”。 他们的身体,是黑人壮硕的躯干。 可胸部以上,赫然顶着一颗黑色牛头! 牛头和躯干的连接处,用细麻绳胡乱缝合。 两颗弯曲黑角直指天际,牛眼中闪烁着猩红光芒, 显然这些牛头人,都是活的! “迪恩,牛头人数量足够了!” 一个沙哑男声突然响起。 说话者身材高瘦,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目。 胸口处挂着银质十字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魔法免疫的牛头人,一定让女巫们大吃一惊~” 那个叫迪恩的白人青年,同样身着黑袍,只是身材矮胖。 他嘿嘿怪笑着,粗暴拽起一个跪着的黑人,拖到了屠宰台前。 “那就再加点猪头人吧。 他们的毒牙,能让女巫们陷入混乱。” 迪恩说着话,抄起台面上的屠宰刀,口中快速念动着晦涩的咒语。 很快,刀锋上亮起奇异黑芒。 “噗嗤!” 一声脆响,迪恩手起刀落,从黑人脖颈根处斩下了头颅。 可诡异的是,那无头躯干断口处平整顺滑,黑芒如同活物般缠绕流转。 竟然一滴血都没有喷出。 迪恩随手将黑人头颅扔开。 头颅在空中划了个抛物线,砸进了不远处的竹筐里。 那里,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所有人头都是一个表情。 眼神空洞,嘴巴微张,任谁看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两人却毫不在意。 迪恩从桌子底下,抄起早已准备好的黑猪头,放在黑人脖颈缺口处。 “保罗,抓紧时间。” 他叮嘱一声,嘴里继续念动咒语。 那高瘦黑袍人早就等候在旁。 手中握着筷子般粗细的铁针,针头穿着小指般的麻绳。 他的动作极为娴熟,针线翻飞间,不到一分钟,就把猪头和躯干牢牢缝合在了一起。 迪恩念动咒语的音量陡然拔高。 那音调带着奇异节奏,空气都被震动的共鸣起来。 本来毫无生气的猪头眼中,渐渐亮起两道猩红光芒。 猪嘴里的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獠牙顶端乌黑发亮,散发着恶臭。 等咒语念完,猪头人仰头嘶吼一声。 随后猛地单膝跪地,低垂头颅,朝着两人露出臣服姿态。 “啊哈~!” 迪恩绕着猪头人转悠一圈,满意的点点头,“真是杰作,这绝对是艺术品! 保罗,有了这么多牛头人和猪头人,那群女巫死定了!” 保罗却缓缓摇头,声音凝重,“恐怕不够。 这群女巫不仅自身力量强悍,背后还有数个财阀家族支持。 仅凭咱们,未必能够彻底铲除她们。 我已经联系了全国各地的猎巫人,等他们赶到,咱们就发动总攻!” “那咱们继续吧,我要制造更多的杰作~!” ...... 女巫学院。 数日后。 佐伊和麦迪逊一左一右窝在陈佑怀里,脸上带着满足笑容。 陈佑大手摩挲着细腻肌肤,漫不经心问道,“你们的至尊女巫是谁? 她怎么不在学校?” “你连至尊女巫旺达阁下都不认识?” 麦迪逊仰起精致小脸,眼神诧异,“那你还敢夜闯女巫学院,胆子也太大了吧?” 佐伊猛地抱紧陈佑的胳膊,清纯俏脸上满是担忧,“旺达校长是最顶尖的女巫,力量非常恐怖。 咱们还是赶紧跑吧,要是等她回来,你肯定会死的!” “怕什么!” 麦迪逊不以为然撇撇嘴,昂起了下巴,“旺达和学校的老师们全都放假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会回来。 学院剩下的几个教工,不过是些普通人,我一只手就能灭了。” 佐伊闻言,下意识拍了拍胸前白兔子,长长松了口气。 “放假了,你们还留在学校干嘛?” 陈佑好奇问道,“老师们假期会去哪里?” 佐伊茫然摇了摇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才刚入学几个月,对学校情况不太清楚。 我们两个不想回家,就留在学校了。” “我知道~” 麦迪逊立即抢着说道,“每过五年的五月初,老师们都会去郊区,参加一个祭祀活动! 这可是女巫学院的秘密哦,知道的学生可不多。” 陈佑心里一动,连忙追问,“什么祭祀活动,在哪里进行?” 这下,两个女孩全都茫然摇头。 麦迪逊皱着眉头,猜测道,“应该就在城区附近吧。 而且祭祀肯定和力量有关,每次祭祀结束,老师们的力量都会变得更强。” 陈佑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在剧情中,好像没有什么祭祀活动啊? 女巫的力量来自血脉,和祭祀毫无关系。 很明显,这个融合影视世界,剧情和设定再次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如果祭祀真的能提升女巫的力量,那她们的力量来源,就不仅仅是血脉那么简单了。 背后.......很可能牵扯到神魔层面的存在! 想到这儿,陈佑心情有点儿沉重。 眼看就要掌控丑国了,却突然冒出女巫这股未知的力量,让他的计划徒增变数。 好在系统和直觉依然没有示警。 说明以他的目前的实力,应该足以应付...... 第576章 寻找女巫 女巫学院,三楼宿舍。 “叮,宿主攻略女主,气运+8!” “叮,宿主攻略女主,气运+9!” “当前气运值257.9!” 果然是拥有超凡力量的女巫,气运加成远超一般的女主呀! 陈佑勾起嘴角,不由更加期待,攻略至尊女巫后的收获。 他之前还收获了好多羊皮卷,当即沉浸心神,继续在脑海中查看属性面板。 “叮,宿主觉醒道法下属分支——魔法。” “宿主可将真气当做魔力使用,根据体质觉醒水、火、风、雷四系魔法。” 之下就是长长的魔法技能列表,什么火球术、炎爆术、冰箭术、闪电链啥的,都是LV2。 他此时懒得研究,继续看了下去。 “空间演化进度更新。 23.64%概率进化为阴阳空间。 86.36%概率进化为小世界。 灵泉出现概率:81%, 灵气出现概率:45.01%。” 身旁的佐伊见陈佑脸色阴晴不定,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胳膊,面露担忧道,“你怎么了?” “没事。” 陈佑回过神来,关闭了面板,同时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随意问道,“你们两个的女巫力量,是怎么觉醒的? 你们家族中,还有别的女巫吗?” “女巫收到强烈刺激,就会觉醒。” 麦迪逊趴在他的怀里,语气理所当然,“小时候有个混球欺负我,我一生气,挥手就让他晕了过去。 至于家族,就我一个女巫!” 佐伊也点点头,表示认可。 果然跟血脉关联不大吗? 陈佑眼中精光一闪。 转头见窗外已天光微亮,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异常地点没去呢。 “我得先走了,” 陈佑翻身而起,边穿衣服边叮嘱道,“你们留在这里。 要是老师们回来,立刻给我报信,我住在万豪酒店。” “不行,我和你一起走!” 麦迪逊连忙说道,“老师们有心灵感应,我们法力太弱,撒谎根本瞒不住她们。 老师们要是知道我们背叛,会吊死我们的!” 佐伊也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祈求。 陈佑略一沉吟,便答应下来。 他对俩人也挺喜爱的,不可能让她们送死。 心念一动,院子里立即出现一台豪华汽车。 三人穿戴整齐出了主楼,麦迪逊看到汽车立即大呼小叫起来, “哇,最新款的捷豹~!太酷了!” 她围着汽车转悠,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那模样,仿佛对待心爱的情人。 “喜欢就送你了。” 陈佑语气随意,顺手把钥匙抛了过去,“会开吗?” “当然,我没事就偷开老师们的汽车~!” 麦迪逊一脸欣喜接住钥匙,随后酷酷的抬抬下巴,“上车,让你们见识真正的技术!” 陈佑轻笑一声,倒是挺喜欢她那拽拽的模样。 就算车祸,对他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自然不用担心,当即拉开后座上了车。 佐伊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见男人上车了,犹豫一下只好坐到了男人身边。 “她开车很疯的,上次把旺达导师的汽车开爆缸了,还被严厉惩罚了。” “嘿,佐伊,那是导师的汽车太老了,不是我的技术不行!” 麦迪逊闻言冷下脸,转动钥匙发动了汽车。 她轻踩几脚油门,发动机立即发出野兽般的轰鸣声。 “哇哦,这才是车。听听,多么悦耳的声音。” 麦迪逊一脸享受,熟练挂上档位。 随后猛踩一脚油门,汽车立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佐伊吓得尖叫一声,如同小鸟般,缩在了陈佑怀里瑟瑟发抖。 陈佑也展开感知,注意着街道上的情况,生怕对方撞上什么。 好在,麦迪逊的开车技术意外的好。 片刻后,陈佑放下心,将几个教工放回了远处。 又放出两只乌鸦在学院附近监视,只要女巫们回来,他立刻就能知道。 随后没急着回去,而是带着两人前往第二处迷雾。 这时路上没什么车,汽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到了地方。 “汤姆屠宰场?” 麦迪逊用手挡住口鼻,神情厌恶,“这鬼地方臭死了,咱们来这儿干嘛?” 陈佑脸色微沉,感知在屠宰场中来回扫视,毫无阻挡。 看来自己来晚了,此地的迷雾竟然消失了。 不过也没啥好遗憾的,再给他一次选择机会,他还是会选择泡妞。 女人和气运,才是长生的根本。 陈佑吩咐一声,“回酒店。” 两个小女巫折腾了一夜,得让她们先补补觉。 ...... 之后几天,陈佑白天在城内闲逛打探消息。 夜晚让女人们互相熟悉磨合,培养感情,日子过得倒是悠闲。 可惜城中没有什么发现。 女巫学院那边的动静倒是不小。 教工们发现失踪了两个学生,急的团团转。 不过女巫们始终没有回来,看来那个祭祀活动非常重要。 陈佑思索过后,决定不再等了。 一行九人,开着两辆汽车离开了城区。 麦迪逊天赋异禀,对于同类有微弱感应,如今只能依靠她来碰碰运气了。 根据她的指引,众人出城后径直朝南而去。 城外多是碎石路,只有甘蔗园、棉花园等大型种植园和工厂附近,才会有沥青公路。 不过这些公路长期走重型卡车,处处都是裂缝和坑洼,驾驶体验非常糟糕。 好在九人的体质全都异于常人,暂时倒是能够忍受。 这天下午,天气骤变。 短短几分钟天色暗如黑夜,狂风卷着沙尘呼啸,眼看就要下暴雨。 这种破路,下雨后将会更加难走。 开车的仙杜拉突然说道,“先生,前方有个小镇。” 出城后,陈佑等人都是在类似的城镇过夜。 穿过大片的甘蔗林,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了莱特小镇。 这座小镇意外的繁华。 宽敞的沥青马路两边,砖木结构的洋楼商铺鳞次栉比。 远处,矗立着一栋栋带着草坪的精致别墅。 小镇居民看到陌生车辆,只是好奇的多看了几眼,并无戒备。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简陋木质招牌上,用红漆写着“布兰奇旅馆”几个字。 推门而入,旧木板拼接的接待台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着打瞌睡。 大堂很小,大部分地方用木板隔出了个小餐厅。 墙上贴的菜单写着,供应晚餐和咖啡,每餐200美分。 陈佑走上前,屈指敲了敲木桌。 老头猛地惊醒,抬头见一行人穿着不俗,倒是没有拒绝接待。 在南方小镇,旅馆也是分人种的。 陈佑包下了三楼所有房间,一行人正准备上楼。 只见一个黑袍男子,缓缓拾级而下,黑色靴子踩在木梯上,却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陈佑扬了扬了眉,这个中年人实力很不简单,至少有天师的水准了。 这样的人物在大夏都不多见,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镇呢? 黑袍男子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猛地抬头,锐利眼神狠狠瞪来。 第577章 猎巫人 黑袍人冰冷无情的眼神,似乎让周遭空气都凝结起来。 胡清瑶皱起绣眉,刚想动作,就被一双大手按住。 陈佑不想打草惊蛇,这说不定是个能找到女巫的线索。 他非但没有动手,反而冲对方和善笑笑,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黑袍人冷哼一声,低下头加快脚步,和一行人擦身而过。 “嗨,鲍勃,” 旅馆老板见到这位老客人,赶紧热情打招呼,还不忘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这种鬼天气出门,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那黑袍男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麦迪逊从鲍勃出现,就一直躲在胡清瑶身后。 娇躯瑟瑟发抖,脸色惨白,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陈佑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她的异状,皱眉问道,“你怎么了?” 直到鲍勃消失在视线中,麦迪逊才长出了口气,一脸惊魂未定道, “上、上去再说。” 说着,她脚步踉跄跑上楼梯,连滚带爬上了楼。 胡清瑶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这小东西,刚见面时那么嚣张。 原以为是个好强性子,原来也有她害怕的时候?” 陈佑失笑摇头,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领着众人上了三楼。 小镇旅馆没什么可期待的。 三楼共有五间房,每间不过二十平。 里面摆着一张硬板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古典煤油灯,另外还有一张简陋的书桌。 洗漱间是整层共用的,没有淋浴,热水需要到一楼取用。 仙杜拉安排女仆们收拾行李、打热水,还要借用厨房准备晚餐。 小镇餐厅大多只有三明治、汉堡包和炸鸡,先生可吃不惯。 叶泉真找了个靠窗房间,闭门独自研究道法。 没一会儿,这间屋子很快只剩下陈佑、胡清瑶和两个小女巫。 麦迪逊喝了杯热水,这才敢开口,声音中依旧带着后怕,“刚才那个男人.......是猎巫人! 实力很强,我光靠近他,就感觉浑身魔力被压制了。” “猎巫人!” 佐伊惊呼一声,脸色唰的白了。 虽然才成为女巫学徒几个月,但已经知道了猎巫人的可怕和残忍。 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的女巫身份,肯定会被烧死的! 而且猎巫人拥有独特的法器,可以压制女巫的魔力。 实力不够的女巫,在他们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陈佑见两个小女巫吓坏了,连忙伸手把她们搂在怀里,温声安慰, “别怕,这里很安全,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听着便让人内心安定。 两人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情绪也稳定不少。 陈佑这才继续问道,“说说猎巫人。” 佐伊茫然摇头。 她刚接触巫术没多久,对这些秘辛一无所知,纯粹是新手小趴菜。 麦迪逊埋在男人怀里,贪婪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享受神情。 片刻后才缓缓说道,“猎巫人来自教廷和猎巫协会,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据说每一个猎巫人,都至少有老师们的实力,非常恐怖。” 陈佑心里一沉,玛德有完没完,怎么又冒出来两个超凡组织? 看来想要掌控一个国家,远没有设想的那般简单啊!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肯定要做到底。 为了未来自己和家人们的安全,他也必须要掌控丑国。 不然,只能当一辈子躲躲藏藏,不敢暴露的老鼠...... 思绪电闪而过,陈佑将担忧压下,轻笑着问,“你能发现他,他能发现你吗?” “应该不能,猎巫人只能察觉到魔法波动。” 麦迪逊说到这,得意的扬起下巴,再次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我的这项能力,连旺达校长都没有。” 看来往后,要给这位小女巫多些资源倾斜了,这简直就是移动雷达呀! 陈佑勾起嘴角,揉了揉她的金发,夸赞道,“不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麦迪逊闻言心里甜滋滋,仰着脸笑着说,“先生,我还感应到,这附近有一位强大的女巫。 但气息很陌生,应该不是学院的老师......” “哦?” 陈佑眼中精芒一闪,顿时来了兴趣。 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寻找女巫。 这种超凡力量,要么掌控在自己手中,要么就干脆彻底铲除,绝不能留隐患。 更何况,那九个名单上的人物,搜索器始终无法准确定位。 大概率,就是和这些女巫混在一起了。 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一定要找到女巫们。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依旧阴沉,狂风吹的玻璃窗砰砰作响。 不过再恶劣的天气,也无法阻止他的决心, “清瑶,你们在旅馆休息,我和麦迪逊出去一趟。” ...... 黑袍人鲍勃出了旅馆,便沿着小路出了小镇,很快到了一片密林前。 突然,一道凌厉剑光带着呼啸声,朝着他的面门猛劈而来。 鲍勃神情淡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轰!” 一柄短剑狠狠插在他面前,不足三公分的地面上。 泥土飞溅,剑身嗡嗡作响。 “老头,你的反应越来越慢了!” 一道吊儿郎当的的讥笑声响起。 紧接着,路边大树下,跳下来一个爆炸头青年。 蛤蟆镜,黑色的紧身皮衣皮裤,嘴里不停嚼着口香糖,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鲍勃皱着眉头,不耐烦道,“够了,皮特,你怎么又迟到了? 我已经在莱特小镇等了你三天,现在必须立刻抓捕森林女巫。 不然耽误了总攻,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说着,他目光扫过皮特的穿着,语气更加不悦,“还有,为什么不穿制式黑袍? 黑袍受过牧师祝福,能免疫大部分低阶巫术,你想找死吗?” “上帝啊,你能不能别这么死板?” 皮特崩溃的抓了抓自己的爆炸头,挥手召回地上的短剑,插回了腰间, “都什么年代了,还穿黑袍? 老头,你这一身行头很奇怪好不好! 我要是女巫,看到你立马躲得远远的!” “别废话了,快走吧!” 鲍勃冷哼一声,当先迈步进入了密林。 “切,明明是说不过我!” 皮特小声嘀咕着,慢腾腾跟在了身后...... 第578章 抓铺成功 密林中光线更加昏暗,狂风穿过枝叶,发出诡异的呜咽声。 皮特嘴巴开合几下,四股青光立即附着在两人腿上。 他们的脚步瞬间变得轻盈,速度快了好几倍。 约莫走了半个多小时,远处出现了一大片沼泽地。 沼泽边缘是一片绚烂的花海,各色鲜花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花海中央矗立着一栋双层木屋,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苔藓。 “就是这里?” 皮特眼神变得警惕,左右张望一番,抬手从腰间取下一把造型夸张的手枪。 说是手枪明显不准确,那枪管好似迫击炮的炮管。 枪身沉甸甸的,普通人恐怕拿都拿不动。 他得意一笑,介绍道,“猎巫协会最新研发的破魔手炮。 一发就能轰碎女巫的魔法屏障,直接送她去见上帝。” “别打草惊蛇。” 鲍勃拦住了他,眼神阴鸷扫视一圈,哑着嗓子轻声道,“情报上说,这森林女巫独身一人,极度渴望朋友的陪伴。 咱们满足她,看看能不能接近了再动手。” 皮特闻言露出了然笑容,把枪插回腰间,小声调侃道,“行啊,老头,你真是够卑鄙的! 不过我喜欢,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故意让自己沾满泥泞,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们这些猎杀女巫的老手,最懂得怎么利用女巫的弱点。 硬来从来不是首选,容易伤着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天空划过数道闪电,豆大雨点密密麻麻砸了下来,转眼就成了瓢泼大雨。 真是天助我也! 两人心中一喜,立即装作普通旅人,跌跌撞撞朝着木屋跑去,嘴里还不忘喊道, “该死的,怎么突然下暴雨了!” “咱们快找地方躲躲吧!” 离木屋还有数十米时,那扇破旧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金发少女赤足站在门口,洁白连衣裙被风吹起,露出修长笔直的美腿。 她的面容精致,湛蓝大眼睛忽闪忽闪,透着纯真和温柔。 森林女巫米丝蒂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柔和笑容,轻轻招了招手, “迷途的旅人,快进来休息会吧。” 皮特和鲍勃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没想到森林女巫真的如此单纯,竟然这么好糊弄! 这次的任务成了! 两人立即加快脚步冲进了木屋中,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冲着米丝蒂连连道谢。 木屋客厅摆着简单的桌椅,壁炉的柴火熊熊燃烧。 屋内温暖如春,弥漫着淡淡花香。 米丝蒂递过来两条白色毛巾,柔声说,“擦一擦雨水吧吧,别着凉了。”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听得人心头一暖。 “多谢你,善良的姑娘。” 鲍勃接过毛巾在半秃的头顶擦拭,眼神不动声色打量着屋内布局,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 皮特接过毛巾,挤眉弄眼笑着说,“谢谢,美丽的小姐。 你的心灵和你的容貌一样迷人。” 听到夸奖,米丝蒂露出欣喜的笑容,如同孩子般,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我想,你们会需要一碗热粥,请稍等片刻。” 见两人点头感谢,她立即转过身,迈着雀跃步伐朝厨房走去。 听着米丝蒂哼着轻快乐曲,在厨房中忙忙碌碌。 皮特心里不忍,凑到同伴身边,压低了声音说,“老头,她那么善良,咱们非要下手吗?” 鲍勃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死死盯着皮特,同样压低了声音冷冷开口,“女巫都该死!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猎巫人,不是来相亲的!” 皮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一叹。 他知道,鲍勃绝不可能心软。 十年前,对方的妻儿全死在女巫的手中。 鲍勃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杀光世界上所有的女巫。 ...... “她现在注意力都在做饭上,我们立即动手。” 鲍勃担心夜长梦多,当机立断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把左轮手枪背在身后。 古旧的手枪上雕刻着铭文咒语,子弹也是特制的。 只要命中就能瞬间封印魔力,对于女巫有极大的杀伤作用。 他转过头,又补充道,“注意,她有复活的能力,科研所要求抓活的。” 科研所有多么残酷,皮特心知肚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迟疑片刻,有些不甘愿的站起身,取下手炮跟了上去。 猎巫协会对于背叛者惩罚极重,往往会拿家人开刀。 即使心里同情森林女巫,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厨房内,米丝蒂搅动着咕嘟作响的大麦粥,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这还是她第一次,向朋友展示自己的厨艺。 是的,她已经将两人当成了朋友,丝毫没有察觉到杀机。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头也没回,声音温柔,“别着急,很快就好......” 说着,她转过头,却看到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她歪着脑袋,无辜的大眼睛中露出疑惑,还没来得及说话。 “砰!砰!” 两声巨响过后,米丝蒂如遭重锤,身体瞬间软倒在地。 她的腹部露出一个大洞,眨眼间鲜血就染红了洁白长裙。 伤口处缠绕着诡异的黑色丝线,她连一丝魔力都无法调动,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皮特不忍再看,猛地别过头,闭上了眼睛。 “别分心,她的治愈能力很惊人。” 鲍勃语气冰冷,丝毫没有怜悯,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随着四声枪响,米丝蒂的四肢瞬间被击穿,鲜血喷涌而出。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中满是绝望,声音微弱无助,“你们、你们已经烧死过我一次....... 我都躲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再也、再也没接触过任何人...... 你们还想怎么样?” 鲍勃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回应的想法。 他抬手从腰间取下一个皮质布兜,拿出了手铐、脚镣,还有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构件。 这些东西上面,同样刻画着古怪符文。 “别愣着了,干活吧!” 他把手铐脚镣扔给了皮特,自己小心翼翼走上前。 一把捏住米丝蒂的下巴,把那金属制品狠狠盖住她的口鼻。 “叮!” 一声轻响,金属构件瞬间合拢,牢牢固定。 米丝蒂的下半张脸完全被封印住,只有鼻下开着两个小孔,用于呼吸。 另一端的金属板,则死死压住了她的舌头。 让她连发出一点儿声音都做不到,更别提念动咒语了。 皮特看着女人凄惨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开口求情,“她都这样了,复活能力肯定没法使用了。 没必要再用口缚了吧......?” 第579章 起死回生 森林中,大雨滂沱,地面泥泞。 陈佑恍若未觉,搂着麦迪逊,在树林间疾速穿行。 如果离得近些,会发现他们的双脚浮空二十公分,周身笼罩着淡淡青芒。 雨水刚碰到青芒便滑落到一边,足下隐约有风声呼啸。 两人身上半点泥污湿渍都没有。 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感慨。 魔法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意外的好用啊。 “先生,您真厉害!” 麦迪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神情兴奋,语气里满是崇拜,“‘水雾屏障’魔力消耗很高的。 我最多只能坚持五分钟,就会耗光魔力。 您这都连续使用二十分钟了! 还有‘风行者’,那可是高阶魔法。 整个学院,可能只有旺达校长会用!” 搂着香喷喷、身娇体柔的少女,听着她真心的赞美,陈佑心情更加愉悦了。 真气比魔力更高级,使用这种小法术消耗微乎其微。 别说二十分钟,就算连续不断使用,他估摸着至少要月余才会力竭。 刚才,他从麦迪逊口中了解到,不仅女巫会魔法,教廷和猎巫会使用的同样是魔法。 三者的力量体系完全一样,却斗得不死不休,着实让人费解。 正思索间,前方出现了个三岔路口。 他揉了揉麦迪逊的柔顺金毛,笑着说,“感应一下,该往哪里走。” “好的先生。” 麦迪逊乖乖闭上眼睛,很快就睁开眼,伸手指着左边,“往这儿走,女巫气息应该不远了。” 陈佑点点头,脚下气流骤然加速。 两人身形立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在雨幕中疾驰而去。 沿途树木飞快倒退,麦迪逊手上搂紧了几分,兴奋的大呼小叫起来,“芜湖,先生,你好快啊~ 好刺激,好爽呀~” ...... 不过片刻,一片广阔的沼泽地出现在视野中。 之前绚烂的花圃,在暴雨侵袭下,花瓣散落满地,一片狼藉。 “先生,那位女巫阁下,气息微弱了很多!” 麦迪逊脸色一变,惊呼出声,“就在那个木屋里!” 话没说完,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木屋极速冲去。 木屋笼罩在淡淡迷雾中,陈佑早已经发觉不对劲了! ...... 木屋厨房内。 鲍勃听了皮特的话,回头死死盯着他,冷冷说道,“一点小疏忽,就可能酿成大错!” “五年前那场事故,你不会忘记了吧? 就因为有成员见安琪莉可重伤,心生怜悯,没有用口缚,结果呢?” 皮特沉默下去。 那场灾难中,教廷和驱魔协会六十名精英成员,全被安琪莉可爆发击杀。 只有一人幸免。 就是因为他的怜悯,才造成队友全体阵亡。 可那不是安琪莉可感恩,好心放过他。 而是让他亲眼,看着队友一个个惨死。 如今,那人日日受到愧疚折磨,只能靠酒精和吗啡麻醉自己,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你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没见过女巫的狠辣。” 鲍勃拍了拍皮特的肩膀,缓和了下语气,“咱们双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去吧,铐上她咱们就回去交差,不然可没时间参与总攻了。 这次我们必须夺回神殿! 不然女巫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多,那才是麻烦事。” 皮特心里一叹,终究还是被对方说服了。 他拿着手铐脚镣,刚想上前,突然边上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两人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木屋被魔力轰碎。 木屑飞溅中,一男一女竟然凌空飞了进来。 皮特和鲍勃脸色瞬间骤变。 不管是哪一系的魔法,只要牵涉到飞行,都极为高阶! 在教廷和猎巫会中,能飞行的不超过十指之数! 两人正想动作,只见那个东方青年随手一挥。 “裤衩!” 屋内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白光转瞬即逝,两道水桶粗的雷电凭空出现,瞬间化作牢笼,将皮特和鲍勃笼罩在内。 紫色电光在牢笼上疯狂窜动,不时发出“劈啪”声响,那剧烈高温,让空气中散发着怪异味道。 “雷霆炼狱!” 皮特满脸恐惧,失声惊呼。 鲍勃同样面色惨白。 这是雷系高阶魔法,不仅能封印魔力,还威力惊人,触之非死即残! 这人竟然同时掌握了,雷系和风系的高阶魔法! 这世上只有三人能够做到。 教廷的教皇、猎巫协会的魁首,还有至尊女巫旺达! 可眼前的东方人,分明不是其中任何一人....... “哇,先生,您真的好厉害呀~!” 麦迪逊美眸亮晶晶的,脸上全是崇拜之色,立即拍起了彩虹屁。 陈佑微微一笑,没管两个失魂落魄的猎巫人,径直走到了米丝蒂面前。 此刻米丝蒂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气息极为虚弱,可能随时会死。 陈佑现在的魔法造诣极高,蹲下身子,指尖泛起一道金芒,轻轻一点。 “咔哒”一声,口缚便打了开来。 看到这一幕,皮特和鲍勃更是目瞪口呆。 这个魔法刑具,必须要用特点的咒语才能打开,蛮力根本无用。 科研所的大杀器如此轻易被解决? 皮特和鲍勃瞳孔巨震,因过于震惊而失声,只能在心中哀嚎, 这是哪来的怪物?! 陈佑没管几人怎么想,指尖凝聚一道真气,轻轻拂过米丝蒂伤口处的黑色丝线。 这些能吞噬魔力的诡异丝线,碰到真气瞬间化作黑烟消散。 !!! 皮特和鲍勃的三观,再次受到了极大挑战。 一再的震惊让两人都麻了,眼神空洞喃喃道, 这一定是在做梦! 是的,一定是这样...... 陈佑瞧着米丝蒂腹腔空空如也,不敢怠慢,赶紧从怀里取出了银针和仙露。 这种伤势,即使是陈佑也没有太大把握,必须全力以赴。 米丝蒂却虚弱的摇摇头,露出感激的笑容,轻声说,“谢、谢谢你...... 我没事,可、可以自己恢复。” 说完,她缓缓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念起了晦涩的咒语。 很快,她的伤口处突然泛起柔和绿光。 在陈佑惊讶的眼神中,她的内脏竟然一点点生长出来。 几分钟后,米丝蒂气息依然萎靡,但身上伤口全部愈合。 就连腹部都光洁如新,露出了白皙细腻的肌肤。 如果不是那件沾满血迹的连衣裙,她仿佛没有受过伤! “哇,好神奇!” 麦迪逊啧啧称奇,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 你是森林女巫,传说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米丝蒂站起身,脸上再次露出温柔笑容,屈膝行礼,“感谢您的救助,米丝蒂感激不尽。” 陈佑听到她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心里猛地一跳,连忙问道, “死去的人,也能复活吗?” 第580章 复活三叔 “是的,先生。” 米丝蒂点点头,“死亡一个月内,且非正常死亡的生物,我都能复活。 复活术会消耗我的生命本源,还会抽走这片森林的生机,极大的缩短我们的寿命...... 但是为了您,我愿意出手。” “跟我来!” 陈佑立即激动起来,转身快步走进客厅中。 顾不得遮掩,抬手一挥。 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一具紫檀棺木凭空出现在空地上。 麦迪逊和米丝蒂不由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这一幕。 不管是女巫还是猎巫人,从没有出现过空间系魔法,她们自然震惊。 陈佑看着棺木,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这里面躺着的,正是三叔的尸身。 万幸这个年头火葬并不流行,三叔得以完整下葬。 当初他回到四九城,就把棺木从坟地里取了出来,一直存放在静止空间中。 就是想等能力增长,未来或许能复活三叔。 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机会!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中,陈佑推开沉重的棺材板。 淡淡檀香味飘了出来,一个疤脸男人静静躺在棺材内。 如果不是皮肤上的尸斑,就和睡着了一般。 “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救他?” 米丝蒂小步走上前,见陈佑情绪激动,瞬间明白棺材中的人,对他肯定很重要。 “我尽力。”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平举在胸前,五指微张,掌心对着三叔。 嘴巴快速开合,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随着咒语,她的掌心逐渐凝聚一团绿色光芒。 绿芒越聚越多,光芒也越发刺眼。 最终化作一道光波,覆盖在三叔身上。 陈佑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 他能清晰感受到绿芒中的勃勃生机,生机极为纯粹磅礴,让他的心情也越发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米丝蒂额头开始冒出冷汗,脸色也越发苍白。 十来分钟后,绿光突然消失,她闷哼一声,身体如同面条般瘫软下去。 陈佑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米丝蒂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已经被冷汗浸透。 “照顾好她!” 陈佑将她交给麦迪逊,快步走到棺材旁。 三叔身上的尸斑消失了,被子弹洞穿的胸口愈合了,皮肤也恢复了正常色泽,和活人无异。 “三叔!” 陈佑眼睛一亮,赶紧伸手按在他的脉搏上,瞬间察觉到了那强有力的跳动。 他连忙凝神细查,没多会脸色骤然阴沉。 三叔的肉体活了,可大脑却一片死寂,毫无波动。 这种状态还不如植物人,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抱歉,我尽力了。” 米丝蒂看到陈佑失望的样子,心里很是内疚,弱弱说道,“虽然尸体保存的很好,可死亡时间实在太长了。 他的灵魂早已离开,坠入了冥界,我无能为力......” 陈佑没把“冥界”这个词放在心上,自嘲一笑,挥手将棺木盖好,收进了混沌空间中。 此时的三叔身体是活的,已经无法放入静止空间了。 他的心里也没有很失望,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他转头看向米丝蒂,这才发现,她肉眼可见的苍老了几分。 原本光洁的俏脸,长出了淡淡鱼尾纹,金发也失去了几分光泽。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谢谢。” 陈佑温和笑笑,吩咐道,“麦迪逊,带她下去休息,另外这个给她服下。” 说着,他抬手轻轻抛出两个晶莹玉瓶。 一个装着仙露,另一个装着十全大补丸,都能缓解米丝蒂的症状。 等两个女人上了二楼,陈佑这才转过身,看向雷霆炼狱中的皮特和鲍勃。 这两个猎巫人,已经被他层出不穷的手段吓麻了。 尤其是看到陈佑凭空收放棺木的手段,更是彻底绝望。 空间系魔法,只存在于传说中。 想从这样的人物手中逃生,没有任何可能。 陈佑语气平淡,“好了,先生们,说说猎巫人吧。” 皮特脸色惨白,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坐在地板上。 为了家人,他也什么都不会说。 鲍勃冷笑一声,埋头就朝着雷电栅栏撞去。 陈佑脸色一沉,真气瞬间透体而出,将两人击晕过去。 随后挥手撤了魔法,将他们收入了空间中。 等回去让胡清瑶审问一番,再决定是否使用控奴术吧。 这两个虽然体质都超过了人体极限,但在陈佑眼里的价值并不高。 他们身上的刑具,倒是换了些变异进度。 不过实在太过微量,以至于数值都没有变化。 处理完这些,陈佑迈步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的门,米丝蒂脸色惨白,半靠在床上。 麦迪逊正坐在床边,翻着白眼,不情不愿喂着仙露。 从来都是别人服侍她,还是第一次服侍别人。 拽姐心里有点儿小小的不爽。 米丝蒂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见陈佑进来,麦迪逊立即装作尽心尽力的模样,甚至连动作都轻柔了几分。 米丝蒂笑的眉眼弯弯,语气中透着雀跃,“你来啦~!” 陈佑笑着点点头,蹲在床边,摸着她的脉搏探了探。 在神级医术下,没多会就摸透了情况。 重伤加上刚才过度施展复活术,她的生命本源损耗巨大。 照这种情况看,她一生只能再施展寥寥数次复活术。 不过米丝蒂只要跟着自己,有长生功在,延寿不过是小事。 两人互相配合,明显是bug般的存在。 剧情中,米丝蒂极度善良。 第一次暴露女巫身份,被牧师带着人烧死,就是因为用复活术救了一只小鸟。 她又极度渴望朋友,甚至到了病态偏执的地步。 这样的性子,只要给她足够的温暖,自然会全心依赖,赶都赶不走。 陈佑心里嘿嘿一笑,炮友也是友不是? 不过现在她还太虚弱,不急..... 见麦迪逊喂好了药,陈佑轻轻摸了摸米丝蒂的俏脸,站起身笑着说,“好了,你先休息吧。” 他和麦迪逊转身刚想离开,手腕就被紧紧攥住。 米丝蒂声音急切,甚至带着几分哀求,“别走好吗? 我、我可以唱歌给你们听,我还会跳舞......” 麦迪逊眉头微蹙,下意识就想甩开手,却听身旁男人温声说,“嗯......好啊。那就留下来陪你一会儿吧。” 麦迪逊不由一愣,连忙把快到嘴边的拒绝咽了回去,也跟着点头答应。 米丝蒂顿时笑眯了眼,挪动身子往里让了让,空出了大半床铺...... 第581章绿芽 米丝蒂缩在墙角,小手拍了拍床板,一脸期待。 陈佑轻笑一声,脱去帆布鞋,顺势躺在了床上。 麦迪逊毫不犹豫挤在他的身旁,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一脸迷醉。 米丝蒂本来还有些紧张,见状不由一怔,大眼睛中满是好奇, “很好闻吗?” 麦迪逊才懒得理她,埋着头不说话。 米丝蒂按耐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凑上前,趴在了陈佑另一侧胸口。 精致鼻翼轻轻收缩,眼神猛地一亮。 陈佑身上带着好闻的清香,更让她上头的,是那厚重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生命气息。 作为生命系的女巫,她对生命能量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更敏锐,也比任何人都更渴望。 只是吸了几口,瞬间让她浑身舒畅,就连之前过度施法的疲惫感,也消散了大半。 于是她埋着头,沉溺在陈佑的气息中,不可自拔。 感受着怀里两具柔软温热的娇躯,陈佑苦笑。 原本平静的心,突然躁动起来。 温香软玉在怀,柳下惠来了也忍不了啊....... “叮,宿主吸取森林女巫元音,体质+50点!” “当前体质352点!” “叮,宿主攻略女主,气运+22!” “当前气运值279.9!” ...... 第二天清晨,暴露终于停歇。 陈佑三人出了木屋,眼前景象让米丝蒂脸色瞬间苍白。 只见周围大树尽数枯萎,枯黄落叶散落满地。 沼泽中,几只鳄鱼翻着白肚皮,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米丝蒂眼中满是哀伤,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 这是她使用复活术的后遗症。 距离她上次被烧死,才过去短短数月。 昨天又接连动用魔力,这片森林和她自己,都付出了巨大代价。 陈佑见状心里一软,当即抬手掐起指诀。 不一会儿,晴朗天空再次飘落靡靡细雨。 随着雨点落下,荒地上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枯萎的树干上,冒出嫩绿新芽,花圃里的花朵,再次含苞待放。 道法小云雨诀,不仅能降雨,还能促进植物生长。 米丝蒂看着眼前万物复苏的场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她转过身,眼神亮晶晶看着陈佑。 虽然没说话,眼底的崇拜却藏都藏不住。 陈佑也笑而不语。 三人并肩站在屋檐下,静静看着这充满生机的画面,感受生命迸发带来的震撼。 半个小时后,云收雨歇,陈佑体内真气足足消耗了一半。 如今敌情不明,他不敢用光真气,只能做这么多了。 好在周围树林已经焕然一新,再也不见之前的颓废,只剩下勃勃生机。 “谢谢你,先生,” 米丝蒂靠在陈佑怀里,声音轻柔,“离开前,我想去和一位伙伴告别,可以吗?” “走吧,我们陪你一起。” 陈佑点点头,笑着说,“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回来的。” 米丝蒂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三人在密林中没走多远,前方便出现了一棵两米高的小树。 这小树只有手臂粗细,枝繁叶茂,通体翠绿,仿佛翡翠般莹润。 等走的近些,陈佑瞳孔骤然一缩。 那树中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生机,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生物都要浓郁。 另外,他还感受到了和曼陀罗类似的气息。 怪不得这片沼泽的迷雾迟迟不散,看来都是因为这棵树! 米丝蒂走到小树前,柔声说,“绿芽,我要和先生走了......” 原来这棵树就是她的伙伴。 绿芽仿佛听懂了般,枝叶沙沙作响,连旁人都能感受到那浓浓的不舍。 米丝蒂受到感染,眼眶顿时红了。 虽然很不舍,但她肯定是要和先生走的。 她蹲下身,伸手搂着树干,语气仿佛在哄孩子,“别难过呀,我有时间会回来看你的,我保证~!” 过了好一会儿,绿芽似乎接受了现实,枝叶不再摇晃。 陈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故作随意问道,“米丝蒂,绿芽是从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 米丝蒂迷茫摇头,“很小的时候,我在丛林中迷路了,又渴又饿,倒在了绿芽身边。 那时候它只有现在一半高。 然后树上就掉下来了个果子......” 说道这,米丝蒂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脸回味,“那绿色的果子酸甜可口,真是太好吃了。 吃完后,我便有了魔力,还能和植物交流。” 陈佑心中狂喜,看向小树的目光不由更加灼热。 米丝蒂的体质在20点左右。 一颗果子就有这么强的效果,比曼陀罗可厉害多了! 他强压着激动,试探着问道,“米丝蒂,你能让绿芽再结一颗果子吗?” 话音刚落,绿芽的枝叶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在害怕。 如果它有腿,恐怕早就逃跑了。 “我问问它。” 米丝蒂蹲下身,刚想和绿芽沟通。 谁知绿芽的枝叶突然弯曲,死死挡住了树心位置,显然是拒绝交流。 “嘿,这树还挺有脾气。” 麦迪逊见状,不由大感惊奇,迈步就要上前查看。 “唰!” 一道破空声响起。 绿芽突然伸出一根树枝,如同利剑般朝着麦迪逊猛刺过去! 麦迪逊吓了一跳,踉跄着连连后退,随即恼羞成怒,娇喝一声,“找死!” 她嘴里快速念动咒语,掌心瞬间腾起一团棒球大小的火球,就要朝绿芽扔去。 陈佑也想试试这小树的深浅,并未阻止。 “住手!” 米丝蒂却是怒了,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出晦涩的咒语。 “轰轰轰.......” 不远处的两棵大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树干扭曲变形,转眼间,就变成了两个高达五米的树人! 树人沉闷嘶吼一声,数十条枝叶拧成的大手,呼啸着就朝麦迪逊抓了过去。 陈佑摸了摸鼻子,不由苦笑。 这事儿闹的。 看来绿芽在米丝蒂心中分量很重,上来就下了死手。 麦迪逊只是个女巫学徒,哪见过这等场面,吓得尖叫一声,掌心的火球骤然间熄灭。 就在巨手即将抓到她的瞬间,一道无形屏障突然挡在她身前。 “轰!” 巨手狠狠砸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麦迪逊跌坐在地,吓得冷汗直冒,眼神里满是恐惧。 “先生?!” 米丝蒂骤然转头,不可置信看着陈佑,仿佛受到了背叛...... 第582章不死树 “自家人闹内讧,像什么样子!” 陈佑板着脸呵斥一声,目光扫过米丝蒂和麦迪逊,语气放缓了些,“好了,都把魔法收了吧。 这件事你们两个都有错,就此揭过,谁都不许再提!” 米丝蒂嘟了嘟嘴,虽然心里不服气,不过还是听话的收了法术。 树人慢腾腾坐回原地,恢复成了普通的大树。 只是地上巨大的脚印,证明刚才的惊险并非幻觉。 麦迪逊刚才差点儿吓尿了。 此刻连忙翻身爬起,快步跑到男人身边,紧紧搂住男人的胳膊,心里这才安稳些。 陈佑摸了摸她的金发,目光落在绿芽身上。 因为迷雾的存在,感知无法使用。 要想弄清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唯一的办法只能收进空间,让系统辨别。 不过米丝蒂这么护食,肯定不能来硬的...... 他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当即故作担忧说道,“米丝蒂,绿芽孤零零在这儿,怕是不妥。 万一遇到坏人可就麻烦了,咱们为何不把它带走呢?” 米丝蒂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摇头,“我也想呀。 可绿芽离开大地,就不能长久存活了......” “你忘了,我可是空间系巫师。” 陈佑笑着提醒,“我可以开拓一片空间,尝试能不能带走它。 这样你们俩,就可以不用分离了。” “真的可以吗?” 米丝蒂眼睛瞬间亮了,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先生,那就快试试吧。” 在米丝蒂的劝说下,绿芽又见识了陈佑施展的空间系法术,勉强同意试一试。 陈佑缓缓走到绿芽身前,体内真气蓄势待发。 如果空间判定它有神智,必须要把它击晕才行。 至于怎么击晕一棵树,这个还得研究研究。 好在一切顺利,片刻后,冰冷电子系统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异界物种,幼年期不死树,是否献祭?” 又是异世界? 不知道和鬼玺,是否出自同一个地方...... 考虑到米丝蒂的感受,陈佑没准备现在就献祭,在心中默默问道, “系统,这不死树有什么作用吗?” “叮,不死树生命的每个时期会结出一枚果实。 初生期的果实,服用可成为共生的生命女巫。 另外初生期的枝叶可以疗伤,根系可以延寿。 对于体质10以下者,有显著效果。” 果实已经被米丝蒂吃了,其他效果对陈佑来说连鸡肋都不如。 而且绿芽还是和米丝蒂共生的存在,连献祭都没办法。 陈佑心里有些失望,继续在脑海中默问,“那它一共有几个时期,还有多久能到下一个时期?” 这次系统沉默了许久,好一会儿才回复,“以目前宿主的实力,仅能获知不死树部分信息。 初生期经过100~300年的生长,到达成长期。 果实可增加体质200点。 枝叶和根系对于体质100以下者,有显著疗伤和延寿效果。 灵泉、灵气等物质,可加速不死树成长。” 又等了会儿,系统不再说话。 陈佑摸了摸下巴,看来这小东西还是挺有用的。 那就带回去种在自家庄园里吧。 见男人沉默不语,米丝蒂拉着他的衣角,神色紧张,“先生,怎么样了?” 陈佑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没问题的,你看。” 说着,他把绿芽放了出来。 绿芽在混沌空间中完全没有意识,此刻正懵着呢。 陈佑没给它说话的机会,再次收回了空间。 米丝蒂这下彻底放心了,雀跃说,“太好了,谢谢你,先生!” “一家人,客气什么,咱们走吧!” 陈佑一手搂着一个,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莱特小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布兰奇旅馆,女人们见他平安回来,全都松了口气。 对于新成员米丝蒂的加入,她们早就见怪不怪。 要是男人哪次出去,不带个新人回来,那才是怪事呢。 “你们互相认识一下,清瑶,你跟我来!” 陈佑带着胡清瑶走进无人房间,心念微动,地上瞬间多了两道身影。 正是猎巫人皮特和鲍勃。 “把他们弄醒,用迷魂术问出底细。” 得了男人吩咐,胡清瑶立即施法,轻轻点在两人的眉心。 皮特和鲍勃浑身一颤,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变得呆滞。 在胡清瑶的追问下,两人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秘密和盘托出, 1、他们隶属于猎巫协会,和教廷是合作关系,目标是铲除所有女巫。 2、教廷总部在欧罗巴,猎巫协会总部在丑国塞勒姆。 3、两方虽然人数众多,但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真正的超凡者只有五十人左右。 他们俩20点左右的体质,在超凡者中处于中流。 他们的觉醒方式、力量体系和女巫完全相同。 4、女巫每五年,都会在落羽杉沼泽举行祭祀。 那里原本是教廷的神殿,七十年前被女巫夺走。 每当这个时候,教廷和猎巫协会就会倾巢而出,趁机进攻想要夺回神殿。 可惜女巫实力要强上一些,他们没有一次成功。 至于神殿里藏着什么,两人并不知情。 5、除了他们三方,西方应该没有其他超凡者了。 得到这些消息,陈佑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这倒是个好机会,正好将三方超凡者一网打尽,解了心头之患。 陈佑看着皮特和鲍勃,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契约了。 有内线配合,行事更方便。 “叮,契约对象鲍勃体质21点,为第二阶段超凡者,契约需要20点体质。”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减免特效,契约需要10点体质,是否契约?” 这两个狗东西,竟然都需要十点体质? 之前陈佑契约了32名权贵,用去了160点体质,余额还有99点。 剩下的权贵还有18人,需要90点体质。 11点体质的缺额,得耗费两三个月的苦功。 想了想,他还是选择了契约。 等搞定了女巫们,大不了自己多操劳操劳。 哎,谁叫自己就是个劳碌命呢? ...... “拜见主人!” 皮特和鲍勃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大礼参拜。 不如此,无法显示两人的忠诚和敬畏。 “起来吧,往后称呼我先生即可。” 陈佑摆摆手,淡淡吩咐道,“你们离开后,第一时间回复总部,就说没找到森林女巫,任务失败。 随后你们潜入总攻队伍,密切关注队伍动向。” 说着,他心念微动,两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凭空出现在地上,“乌鸦能找到我。 一旦发现异常,马上传递消息。” 皮特和鲍勃连忙躬身应道,“是,先生!” 第583章 女巫集市 皮特和鲍勃离开旅馆没多久,仙杜拉带着女仆们采购归来。 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个鼓鼓囔囔的纸袋。 小镇周边有很多农场,刚刚宰杀的牲畜、新鲜的牛奶鸡蛋,都是一等一的好食材。 没多会,一楼厨房就飘来勾人的香味。 接待台后,旅馆老板布兰奇正和妻子吃着早餐。 整个旅馆,只有他们两人打理。 老头负责采买和前台工作,妻子负责做饭和简单打扫。 为了省钱,好几个月,才会请人上门来换洗一次被褥。 平时最多晾晒一下,可想而知卫生情况有多糟糕。 好在仙杜拉早有准备,随身带着被褥枕头。 老头伸长了脖子,使劲吸了吸鼻子,咕咚咽了口唾沫。 再低头看看面前的玉米糊糊,顿时觉得不香了。 老妻横了他一眼,嘀咕道,“亲爱的,中午你可以自己做,或者你多买些肉回来。” “还是你做的更合我胃口。” 老头狠狠咬了口甜薯饼,陪着笑说,“咱们年纪大了,肉不容易消化,对身体不好。” 老妻翻了个白眼,不过丈夫抠门了一辈子,她也实在懒得吐槽了。 正说着,旅馆大门被推开,一道高大身影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这是个壮年白人,络腮胡子修剪整齐,身上带着军人气质。 正是小镇的治安官托尼。 丑国社区自治,小镇上的官员没有编制和上升渠道,且薪酬极低,大多数都是兼职。 托尼本职是铁匠,当过几年兵,在镇上威望很高。 “嗨,托尼,这么早来有事吗?” 布兰奇连忙起身,笑眯眯打招呼,“来点甜薯饼吗? 昨天刚挖出来的甜薯,味道好极了。” “不用了,布兰奇,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邀请。” 治安官托尼摆摆手,沉声说,“听说昨天有陌生人住进来了,他们还在吗?” 老头指了指餐厅,“都在那吃饭呢。” 托尼顺着手指方向看去,顿时皱起了眉头。 餐厅内,四个青年男女正有说有笑,悠然用餐。 让他反感的是,为首的是个东方男人,身边竟然还有四位白人女仆殷勤服侍。 在南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心里涌起怒火,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气势汹汹冲了上去,沉着脸喝道, “我是莱特镇治安官,现在要求你们出示证件!” 陈佑察觉到了恶意,抬起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托尼便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眼神中的漠然和威压,让他好像回到了新兵时期,面对五星上将般无助。 他的脑海里,涌上一个惊人念头, 自己在对方眼中,如同蝼蚁....... 只要对方愿意,随时能捏死自己! 虽然这念头有些可笑,可他却深信不疑。 托尼深深低下头,身体情不自禁颤抖起来,只希望这臣服姿态,能让对方放过自己。 陈佑轻笑一声,这才移开目光,冲仙杜拉淡淡点头。 后者从怀里掏出了几本驾照,递给了托尼。 托尼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陪着笑说,“对、对不起,先生,打扰您用餐了。” 他匆匆翻了翻证件,恭恭敬敬双手奉还。 随后不敢多待,转身落荒而逃。 路过前台,布兰奇客气说道,“托尼,喝杯咖啡再走吧?” 见对方理都不理,夺路而逃,他顿时不满嘀咕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毛毛躁躁的! 看来明年的选举,治安官该换个人选了。” ...... 餐厅内,陈佑依旧在享用美食,丝毫没有被托尼影响心情。 南方守旧排外,这种人他见多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掌控了丑国,他要让大夏人成为政治正确。 就像他们仇恨鱿鱼人,却不敢说出来一样。 也可以搞出精神鱿鱼人那一套。 只要信奉道家,吃饭用筷子,过年吃饺子,那就可以看做是大夏人...... 今天的天色依旧有些阴沉,随时可能会下雨。 距离女巫祭祀还有一段时间,陈佑便没有急着赶路。 第二天,太阳总算出来了。 陈佑一行人也终于离开小镇,当天中午便到达了落羽杉森林。 远远遥望丛林深处那片浓郁迷雾,他精神一震。 这迷雾浓度,仅次于青铜门了! 相较于在东北时,如今他觉醒了道法,体质暴涨,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风险和机遇并行,这种地方,他自然不会放过。 森林边缘,还有一座巨大的庄园。 可惜已经人去楼空,除了十几辆豪华汽车和淡淡的魔力残留,什么都没有发现。 检查一番后,仙杜拉等人在庄园中烹饪了丰盛的午餐。 饭后,一行人稍作休息,便迈步走进了森林。 林中闷热潮湿,高大的落羽杉遮天蔽日。 透过枝叶缝隙,能看到天空中盘旋的成群灰色秃鹫。 树上,松鼠忙着采集成熟的坚果。 偶尔还能看到大片的沼泽地,在阳光下氤氲着奇特色彩。 水面下,巨鳄默默潜伏,随时准备享用美餐。 陈佑给众人施加了风行术,所以赶路极快。 没多会,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小镇。 一行人停了下来,为了众人的安全,陈佑准备将她们收进空间中。 “清瑶,让她们睡一会儿。” “陈佑,我感受到了大量阴邪气息。” 叶泉真突然开口,“我想和你一起进去。” 茅山道士以驱邪去煞为己任,有陈佑这个充电宝在,她也可以肆无忌惮释放雷法。 “我也去!” 麦迪逊连忙插言,“先生,这里是女巫集市,我可以为你们做向导!” 陈佑转头看向她,疑惑重复,“女巫集市?” “嗯,我听老师们提过,这里是女巫们的大本营!” 麦迪逊一脸兴奋,“据说能买到很多神奇的物品,可惜至少要正式女巫才能进去。” 女巫可分为学徒、见习、正式、精英、资深(天师、武道宗师)、传奇、至尊,共七级。 她学习多年,此时体质三点出头,刚刚跨入见习女巫行类。 “你不怕被老师们发现了?” 胡清瑶促狭眨眨眼,戏谑道,“估计她们现在都在里面。 万一发现你背叛了学院,你可要吃苦头了。” 麦迪逊昂起下巴,无所谓的摆摆手, “哼,有先生在,我才不怕呢!” 第584章魔药商店 陈佑思索片刻,觉得两人说的有理,点头同意了。 等胡清瑶将女仆们催眠,收入了混沌空间后,陈佑又取出了四件黑色长袍。 四人带上兜帽,遮掩住面容,朝着女巫集市走去。 此地处于迷雾外围,雾气要清淡很多。 集市占地广阔,周边围了一圈木栅栏,每隔数十米有一座木质瞭望台。 入口处有一队守卫,为首的是两名女巫。 身后的士兵却一个个表情呆滞,动作僵硬,如同行尸走肉。 瞭望台上全是这样的士兵,有男有女。 “放下帽子,出示证件。” 两名女巫语气冰冷,抬手拦住了陈佑四人。 话音刚落,两人突然神情一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傻愣愣站在原地。 陈佑四人淡定的擦身而过,直到他们走远了,两名女巫才缓缓回过神。 其中一人摸了摸脑袋,疑惑道,“刚才怎么了?” 另一人左右张望一番,没发现异常,只得无奈耸肩。 进入集市,相较于莱特镇,这里潮湿破旧,建筑多是双层木屋。 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餐馆、酒馆、面包房应有尽有。 街上人来人往,不过大部分只是普通人,并不全是女巫。 其中不少人也穿着黑袍,陈佑几人的装扮并不突兀。 “先生,那些士兵......全是死人!” 米丝蒂凑到陈佑身边,小声说着。 她对于生命气息最是敏感,那些诡异的士兵,让她心情胆颤。 “wtf?” 麦迪逊吓了一跳,不可置信道,“死人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胡清瑶眼疾手快,闪电般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麦迪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声音太大,引来了几道异样目光。 胡清瑶放开手,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她连忙吐了吐舌头,讨好的朝胡清瑶笑笑。 身旁的叶泉真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压低了声音说,“陈佑,这些阴邪之物有违天和,必须铲除!” 陈佑很少见她如此积极,不由哑然失笑,“别急,咱们先逛逛再说。” 这时,他脚步猛地一顿,转头看去。 路边一栋两层的木屋吸引了他的注意,陈旧木质招牌上,写着几个猩红字母。 “魔药商店”。 “啊,我知道了,” 麦迪逊眼睛一亮,小声介绍道,“这家的老板,是传奇女巫渡鸦阁下。 她擅长制作各种神奇的魔法药剂,据说还有能让人青春永驻的魔药~ 先生,咱们快进去看看吧~” 哪个女人能忍受青春永驻的诱惑? 不止麦迪逊搓起了小手,胡清瑶微微侧目,就连叶泉真都难得流露出一丝心动。 陈佑当然不会说出长生的秘密,笑着点点头,漫步上前,三个女人迫不及待跟了上去。 随着对开木门关闭,店内光线恢复阴暗。 这里地方狭小,没有窗户,只点着一盏油灯,透露着阴森气息。 正前方摆着玻璃柜台,一只黑猫趴在上面打盹。 听到开门声,它抬起头瞥了眼,随后打了个哈欠,继续埋头睡觉。 除此之外,一楼并没有其他人。 柜台里摆满大大小小的玻璃瓶,红红绿绿的液体在瓶中缓缓流转,散发着奇异光泽。 每个玻璃瓶上都贴着标签,上面写着物品名称和价格。 陈佑扫了一圈,有水下呼吸药水、各系能力增幅药水、变形药水、疗伤药水...... 魔药五花八门,什么作用的都有。 价格更是不菲,最便宜的都要上千刀乐,大多数是以万为计价单位。 不过却没有看到,青春永驻相关的药剂。 “这么贵?!” 麦迪逊趴在柜台上,看清楚价格后,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她身为三流影星,拍一部电影才数千刀片酬,连一瓶变形药水都买不起! 黑猫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眼睛死死盯着她,发出慵懒女声, “小姑娘想买什么?我可以给你打折。” “真的?” 麦迪逊惊喜抬头,小手点点玻璃柜,指着一瓶红色的魔药,“我要这个! 吃不胖药水,能打几折?” 黑猫眼睛微眯,四肢一瞪,轻盈跃下柜台。 “彭”的一声闷响,黑雾缭绕。 黑猫身形变幻,眨眼间化作一个美艳高挑女子。 她上身穿着黑色纱衣,深深沟壑若隐若现,汹涌波涛呼之欲出。 黑色短裙下,一双套着黑色网格丝袜的纤细美腿,在尖头细跟高跟鞋的映衬下,显得越发修长诱惑。 烈焰红唇,配上那双如同哈士奇的眼睛,让麦迪逊身子一僵,赶紧低下头,哑着声音说, “算、算了,太贵了,我不卖了!” 说着,她小心翼翼转过身,拔腿就想溜走。 “想走?” 女人伸出白皙玉手,一把拽住了她,嘴角勾起冷笑,“麦迪逊,你怎么在这里?” “女士,您认错人了!” 麦迪逊连忙矢口否认,同时拼命挣扎。 可惜那手看着软若无骨,力气却出奇的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胡清瑶和叶泉真见状,目光齐刷刷投向陈佑,等他决定是否出手。 此时的陈佑却有些愣神。 眼前这张脸实在太有辨识度了,看过就不会忘记。 曾经也是自己的梦中女神,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这么一犹豫,麦迪逊吃痛之下,只好哀嚎道,“梅菲尔老师,我知道错啦! 求求你,快放手吧!” 那女子轻哼一声,这才松开手,目光扫向陈佑三人,瞬间变得凌厉,“说吧,这些人是谁? 还有,你又为什么在这儿?” 麦迪逊一朝脱困,立即躲到了陈佑身后,跺着脚气急败坏说道, “先生,她欺负我,你快帮我报仇呀!” 梅菲尔闻言脸色微变,嘴中快速念动咒语,周身魔力随之涌动,显然想要施法。 就在这时,陈佑回过神来,抬手随意一指,低级道法禁言术瞬间发动。 咒语戛然而止,梅菲尔香舌打了个磕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魔法就这点不好,必须资深级别以上的女巫,才能做到默念咒语施法。 梅菲尔空有一身魔力,此时却沦为待宰的羔羊。 麦迪逊见状,立即翻下兜帽,脸上带着快意笑容,双手叉腰幸灾乐祸道, “哼哼,梅菲尔老师,现在知道先生的厉害了吧,我可不怕你啦~!”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胡清瑶和叶清泉都微微蹙眉,心里不喜。 陈佑却早就知道她的性格。 叛逆、嫉妒心强、极度自私。 但对他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 修炼的资粮,没必要太过苛求完美...... 第585章 一步步来 魔药店中。 梅菲尔后背抵在柜台上,额头不断沁出冷汗,哈士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四人。 刚才尝试多次,依然无法念动咒语。 如果对方恶意,自己将毫无反抗之力! 这时,陈佑转过头,轻声问道,“清瑶,能修改她的记忆,让她把我们当成朋友吗?” “应该可以。” 胡清瑶上前一步,“不过她的体质快到10点了,修改的记忆最多能坚持三天。” 陈佑勾起嘴角,“足够了,动手吧。” 两人对话用的是大夏语,梅菲尔听不懂。 但男人脸上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邪气,想来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俏脸一沉,挥拳就朝那男人打去。 虽然魔法用不了了,她依然有数倍于成年男子的体质。 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陈佑不慌不忙,捏住对方的小拳头,轻轻一带。 梅菲尔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脚下踉跄几步,情不自禁跌进了男人怀里。 感受着怀中曲线夸张的娇躯,嗅着处子清香,陈佑忍不住心里一荡。 这妖精,实在太过勾人了。 梅菲尔面色骤然大变,剧烈挣扎起来。 这么一来,浑身软肉颤颤巍巍,抖动起来。 那场面极其壮观,就连几个女人,都不由面红心跳。 好在很快,梅菲尔就中了迷魂术,眼神呆滞站在了原地。 恍惚片刻,她清醒过来。 看到面前的几人,语气雀跃说道,“先生,您来啦~这次想要买点儿什么?” 对于麦迪逊,她视而不见,好像不认识一般。 记忆篡改成功。 陈佑轻轻颔首,“这次想要购买青春永驻药水,不知道有货吗?” 见梅菲尔面露迟疑,陈佑扬了扬下巴。 为了配合演出,胡清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黑色手提箱。 手提箱放在柜台上,“咔哒”一声打开,只见里面全是大额的钞票。 粗略一算,不下百万。 “嘶——” 麦迪逊忍不住倒吸口凉气,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往前凑了几步。 同时心中疯狂呐喊,这要是我的多好,期待已久的假期将不是问题,还能买喜欢的漂亮衣服! 那财迷模样,连叶泉真都看不下去了,伸手将她扯到了身边,给了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 即使梅菲尔见多识广,面对这笔巨款,也不免呼吸一滞,“先生,青春药水非常珍贵,平时只接受以物易物。” “只有同等的超凡物品,才能够兑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您是老主顾,我现在就联系渡鸦阁下,询问她的意见。” 陈佑心里一动。 本来只是想长长见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心念电转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血精,放在了柜台上。 “这枚送给渡鸦阁下,算是见面礼。” 他将一枚血晶推到梅菲尔面前,又点了点另一枚,勾起嘴角,“只要我能见到渡鸦阁下,这一枚,便是你的报酬。” 感受到血精中澎湃的血脉力量,梅菲尔眼睛一亮, 只要炼化了血精,她就能超越人体极限,晋升为资深女巫。 运气好的话,甚至能迈入传奇女巫的行列! 在女巫协会中,等级观念极强,晋升意味着更大的权利,更多的资源分配! 想到美好的前景,她的呼吸骤然急促,毫无犹豫答应下来。 只见她闭上眼睛,握住胸口又大又白的宝石吊坠,周身魔力涌动,发丝无风自动。 这是女巫们的联系方式,心灵感应链路。 由高阶女巫在项链中铭刻咒语,可以在数公里内互相联络。 和对讲机差不多作用,只是需要魔力才能催发使用。 陈佑见状眼睛一亮。 女巫们实力虽然一般,制作出来的魔法物品倒是挺神奇的,对于他很有启发。 他盯着吊坠,不动声色观察着。 片刻后,梅菲尔睁开眼,语气难掩激动,“渡鸦阁下答应了! 不过此时她抽不开身,约您今晚九点,在店内详谈。” 说着说着,她感受到陈佑灼热的目光,突然俏脸微红,害羞的低下了头。 胡清瑶植入的记忆中,他不仅仅只是熟客那么简单...... 陈佑却没想那么多,收回目光,抬起手腕,看看了眼手表。 迷雾中磁场紊乱,表针疯狂乱动,已经失去了作用。 “现在是下午三点五十。” 梅菲尔心中羞涩,水润眼神,含情脉脉瞅了男人一眼,大方热情邀请,“几位可以到楼上小坐。 我五点下班,晚上请你们吃饭。” “好啊。” 陈佑对她很有想法,自然不会拒绝,话锋一转说到,“我们难得来一次,再出去逛逛。 五点钟准时来找你。” 几人刚想走,麦迪逊突然拉着陈佑的胳膊,娇声说,“先生,我想要那个吃不胖药水。 你买给我好不好~” 陈佑挑了挑眉头,心想要不要告诉她。 这些魔药自己只看一眼就明白了原理,知道了制作方法。 而且自己做的,不仅效果更好,还没有副作用。 不过想到她的性子,他笑着点点头,爽快付了钱。 麦迪逊瞬间喜笑颜开,抱着药水瓶狠狠亲了一口,蹦蹦跳跳跟在男人身后出了店门。 此时,集市大街更加热闹了。 来往人群中,除了女巫,还有不少衣着奢侈的富豪。 这些人身边簇拥着保镖,在各个店铺中穿梭,显然都是为了超凡物品而来。 陈佑眼神微凝,看来自己之前想岔了。 女巫集市并不是与世隔绝,而是光明正大,敞开门做生意。 能如此明目张胆交易,估计和权贵脱不了干系。 那九个,可都是南方的大人物。 很大可能,就在这里。 可惜感知被蒙蔽了,只能等搞定了高级女巫,才有可能抓到那九只耗子。 这事急不得,万一发生冲突,女巫们很可能会四散而逃。 他不想全世界找人,只能耐着性子,一步步慢慢攻略。 陈佑带着女人们继续逛街,没多会走进了一家宠物商店。 这家店铺足有篮球场大小,不止有猫狗等常见宠物,还有蜥蜴、鳄鱼、跳蚤等阴间宠物。 经过女巫们的训导,这些宠物有的会喷火,有的会放水箭。 可惜威力极小,最多只有打碎普通玻璃的程度。 陈佑自然没什么兴趣...... 第586章衍尾蛇指环 随后,陈佑几人走进了一家“魔法物品千元店”。 店内设计的如同大卖场,货架上摆满了制式的魔杖、斗篷、塔罗牌、水晶球等各种增幅物品。 任由客人们挑选,统统只要一千刀。 店内人声鼎沸,大多是普通人或低阶女巫,图个便宜图个新鲜。 结账处,女巫忙得手忙脚乱,成交量倒是不小。 胡清瑶随手试了几样,轻声说,“相公,这些物品加成,都在2个点左右,勉勉强强......” “这加成也太坑了吧?” 麦迪逊拿起一根木头魔杖,试了试魔力传导,顿时无语道,“一千刀就买个装饰品,这是黑店呀!” 胡清瑶勾起嘴角,笑眯眯道,“还是你实力太弱,我使用魔杖的加成,至少有大半个你。” 麦迪逊脸上一黑,顿时心塞不语。 陈佑扫视一圈,兴趣缺缺,刚想转身离开,突然脚步一顿。 只见店铺中央展台上,摆着一枚古朴的金戒。 戒身两条怪蛇首尾相衔,造型精美,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 旁边立着一块招牌,赫然写着, “幸运戒指,加成3%,售价两千万刀乐。” 陈佑来了兴趣,径直走了过去,将戒指拿到了手上。 “两千万?!” 身后的麦迪逊忍不住咂咂舌,“这加成也太少了吧,还这么贵,老板想钱想疯了吧!” 胡清瑶和叶泉真却没有说话,她们对金钱不怎么在乎,甚至没有概念。 陈佑却是眼睛一亮,当即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片刻后,脑海内想起了系统电子音, “叮,宿主佩戴女巫制品幸运指环,气运增长3%。” “当前气运值285.3!” 足足加了8.3,比一个女主秦怀如还多! 不仅如此,陈佑发现这戒指设计虽极其精妙,但制作者对于气运的理解过于浅显。 完全是靠其中的奇异金属,才能做到如此加成。 以他的道法造诣,稍加改良,效果就能成倍增长! 若是能搞到原材料,批量生产也不是问题。 如此宝贝,自然不能放过。 “朋友,等等!” 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头突然冲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劝阻,“这枚戒指放在这大半年了,一直都没卖出去。 最初标价五千万,上个月降到三千万,现在只要两千万了。 你再等等,价格肯定还要降得~!” 老头是南方有名的农场主,早就盯上了这枚幸运指环。 可惜价格实在太贵了,他想等再降价一次就出手。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陈佑! 这他哪里受得了,只得赶紧出来阻止。 此时的顶级财阀,总资产也不过十亿。 其中大部分还是不动产和股票,能一次性拿出两千万现金的,寥寥无几。 老头演技不错,说的情真意切,一副为陈佑着想的模样。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自然不会被他蒙蔽,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 “呵呵,我买东西,从不在乎价格。” 说完快步走到柜台,潇洒签了张支票。 麦迪逊看得眼睛都直了,水润目光黏在先生身上,恨不得立刻扑进先生怀里。 对她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来说,这种挥金如土的霸气,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简直是最好的C药! 老头脸色铁青,看着陈佑戴上戒指扬长而去,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找麻烦。 能随手拿出两千万现金的人,他未必惹得起...... ...... 出了千元店,天色更加昏暗,时间差不多快到五点了。 胡清瑶拉住了麦迪逊和叶泉真,俏皮的冲陈佑眨眨眼,柔声说,“相公,你自己去赴约吧。 我们姐妹再去逛逛,晚点儿在魔药店汇合。” 她早就就看出了,相公对梅菲尔很感兴趣。 在她心里,相公开心最重要,乐的顺水推舟,给两人独处时间。 陈佑会心一笑,以胡清瑶的实力,足以横扫女巫集市,自然无须担心。 冲三人点点头,他转身朝魔药店大步走去。 等到了地方,梅菲尔已经锁了店门,俏生生站在门口等待。 她身上披着黑色丝绒外套,堪堪遮掩住了傲人的曲线。 晚风吹拂棕色发丝,模样又纯又欲 ,平添几分诱惑。 看到陈佑独自走来,她眼中瞬间迸发惊喜,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陈佑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念头一转,便猜到肯定是清瑶做的手脚。 心里不由暗笑,小狐狸还是这么调皮,不过显然是不信任自己的魅力啊。 他当即全力运转长生功,当然只针对梅菲尔一人。 等他走到对方面前,梅菲尔已是脸色羞红,双腿轻轻颤抖,险些站立不稳。 她轻咬红唇,强行按耐下心底的悸动,主动伸手挽着男人胳膊。 柔软娇躯整个挂在男人身上,声音带着轻轻娇喘,“先生,你可算来了~” 陈佑感受臂弯处那傲人的饱满,心里啧啧称奇。 当下也不想吃饭了,只想囫囵吞下这熟透了的妖精。 “血精蕴含的力量,非常霸道,” 他凑到梅菲尔耳边,温热气息轻轻吹拂,“不如找个地方,我先帮你服用了?” “好、好啊!” 梅菲尔眨了眨水润眼眸,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去我住处吧......” 她在集市外围,有一处单独的木屋。 外表看着简陋,里面的装修却很奢华。 羊毛地毯、水晶吊灯,甚至还有热水器和浴缸。 集市有数台大型发电机,倒是不缺电力。 只要有钱,这里能享受到,不亚于大都市的服务。 陈佑为了待会能更尽兴,当即决定先帮她觉醒。 一个多小时后,梅菲尔赤条条从浴缸中坐起。 周身魔力不断涌动,气息暴涨了足足一倍有余。 随着体质暴涨,胡清瑶篡改的记忆,轰然破碎。 梅菲尔终于记起了之前的小冲突,眼前人更不是她的暗恋对象。 但此刻浴室内全是长生功的气息,在她眼中,陈佑的魅力无限拔高。 加上晋升的喜悦,她迫切想要找人分享,心里最后一丝抗拒瞬间烟消云散。 梅菲尔猛地扑进了陈佑的怀里,声音激动颤抖,“谢谢你先生,我现在感觉好极了。” 温香软玉在怀,陈佑在女人方面,意志力本就不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勾起嘴角,邪笑着说,“既然如此,你想怎么鲍答我?” 梅菲尔脸颊绯红,主动踮起脚,红唇轻轻撅起,“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这个报答,够不够......” ...... 第587章神殿 “叮,宿主攻略女主成功,气运+18点!” “当前气运值303.3点!” 气运超过了三百点,可惜仍然没有升级。 陈佑此时却顾不上失望,怀中美人热情似火,曲线波涛汹涌起伏。 爱不释手之下,早已无心关注些许旁枝末节...... 数日后,梅菲尔用尽了力气,脸颊带着潮红沉沉睡去。 陈佑看了眼卧室墙上的魔法挂钟,离晚上九点,已经不足十分钟了。 他啧了一声,恋恋不舍坐起身,想了想还是先把梅菲尔收进了混沌空间。 这位此刻和昏迷了差不多,毫无反抗能力。 要是被人偷家了,他能郁闷死。 随后快速用空间清洗了下身体,陈佑套上黑袍,匆匆出门而去。 魔药店里,还有传奇女巫渡鸦等着自己呢...... ....... 三天后,女巫集市表面依然平静,暗地里却早已天翻地覆。 凭借长生功的致命魅力,陈佑逐个将剩余的十一位顶尖女巫尽数收服。 这些在南方呼风唤雨的超凡存在,此刻无一不是俯首帖耳,沦为裙下之臣。 平均一天搞定3.6个,着实把他累的够呛。 收获也是很喜人的,三大女主不仅贡献了162点气运,每个人还都带着特别惊喜。 “叮,宿主汲取火焰女巫旺达216年元音,体质+100。” “叮,宿主汲取黑暗女巫安琪185年元音,体质+80。” “叮,宿主汲取药剂师渡鸦100年元音,体质+50。” “当前宿主体质:583点,余额:310点。” “当前宿主气运值:465.3点!” 而那九个鸟嘴医生造型的男人,正是陈佑此行的目标。 这些南方权贵,本就是女巫们培养的代言人。 搞定了女巫,他们自然乖乖臣服,连契约名额都省下了。 ...... 这天上午,天气依旧闷热潮湿。 在三大女巫的带领下,穿过茂密的丛林,陈佑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依托山壁修建的巨大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通体由黝黑岩石堆砌,外墙上刻满了奇异的金色符文。 远远望去,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这里就是我们力量的源泉,女巫圣地。” 旺达站在神殿门口,脸上满是虔诚,“如此宏伟的建筑,数百年前便已存在,无疑是神迹。” 陈佑仰头默默看着,在他的感知中,整座宫殿笼罩着深灰色的迷雾。 这意味着,此地相当凶险。 好在系统没有任何危险警示。 只是空间中的补天石,隐隐传来一丝悸动,好似在渴望什么...... “走吧,进去看看。” 陈佑率先迈步,走进了雄伟的大殿。 大殿正面墙上,刻画着巨大的日月六芒星图案。 下方分两列,依次摆放着十六尊女性石像。 “她们是牺牲的女巫先辈们。” 旺达在边上坐着介绍,“神殿共有三层,一楼是议事大厅和休息室。 二楼是图书馆、炼药室等功能区域。 三楼是供奉神灵的祭祀场所.......” 她边说,便在前方引路。 石阶呈螺旋状,众人拾级而上。 随着旺达的脚步,石壁上的火把依次燃起。 昏暗火光下,众人的影子诡异扭曲。 三楼,一扇巨大的石门挡在面前。 同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闻之欲呕。 “先生,门后就是祭坛。” 旺达眼神中带着敬畏和虔诚,“每隔五年,我们就会进行一次血祭。 神灵收到贡品,便会回馈我们更强大的超凡之力!”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身旁的米丝蒂皱着眉头,突然插言,“先生,我感受到了冥界的气息。 这里不像是神灵之地,而是通往冥界的通道。” 冥界? 再次听到这个词,陈佑不由一愣。 他本以为和地府一般,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难道冥界真的存在? “住口!” 女巫安琪猛地转头看向米丝蒂,眼神狠辣,厉声呵斥道,“通道另一边,明明是神界! 只要打通通道,我们都可以升入神国,获得永生!” 渡鸦虽然没有说话,却是一脸认同,重重点头。 米丝蒂张了张嘴,神色委屈。 她非常不理解,自己明明是出于好心,对方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此刻陈佑有点儿蛋疼,他征服了女巫的身体,却无法动摇她们根深蒂固的信仰。 在她们眼里,自己不过是爱人,根本无法和神灵相提并论。 大夏信奉人定胜天,最是反感愚弄信徒的把戏。 陈佑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等此间事了,要么将她们契约为奴,要么直接抹杀。 免得教坏了身边人......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了几人的争执,“旺达,说说具体情况,里面到底是什么?” 旺达沉吟片刻,还是不忍爱人失望,缓缓说道,“神殿内确实有处空间裂缝,但肯定是神界。 神灵之力偶尔会从中溢出,选中的人就会拥有超凡力量。 两百年前,我便是这样成为了女巫。 开始我还很懵懂,直到被神灵召唤到此,才明白真相。 可惜,那时候这里已经被教廷占据。 于是我成立了女巫协会,招揽同道中人,死伤无数才赶走了他们。” “之后神灵降下旨意,每五年献祭一次血食,裂缝就会增大一分,相应的我们的力量也会强大一分。” 旺达越说越激动,声音中带着狂热,和她平时很不一样,“再过百年,裂缝就会扩张成通道,神灵就能降临世间!” 渡鸦和安琪同样如此,眼神中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三大女巫陷入奇怪的情绪中,完全没有察觉,陈佑越来越冷的眼神。 胡清瑶发现了相公的异状,却丝毫没有提醒的打算。 看看米丝蒂的遭遇就知道了,有些人是唤不醒的。 她才不想吃力不讨好,这时候尊重她人命运,才是最好的选择...... ...... 系统依然没有给出警示,陈佑也没察觉到危险,当即再不犹豫,快步走上上前,猛地用力一推。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数吨重的石门缓缓挪开。 浓烈血腥味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人熏晕过去。 陈佑赶紧封闭了嗅觉,凝神朝里看去,眼前景象不由让他惊呆了。 昏暗火光下,整间大殿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竟然铺满了各种动物尸体...... 第588章 异界灵气 黑牛、白猪、山羊、小鹿,各种各样的动物,全都被割开了喉咙。 鲜血从伤口流出,顺着地上的沟槽潺潺流淌。 不少动物还没死去,睁着无辜的眼神,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抽搐着。 诡异的是,它们却完全不会挣扎,好似全都甘心赴死。 “这里充满了神力,只要受伤,便无法动弹。” 旺达压低了嗓音,似乎害怕惊扰伟大的神灵。 陈佑撇撇嘴,心里暗道,谁家好人需要血祭? 就算真是神灵,也是淫祀邪神,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不过此时他却无心辩论,三大女巫荼毒已深,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服的。 ...... 大殿中心有一条黑色小路,旺达走在前方带路。 走了一百多米,前方终于没了尸体,而是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池。 诡异的是,无数血液不断随着沟槽进入血池,那血池却始终不见满。 反而以一种缓慢、却持续的状态,不断减少...... “呕!” 麦迪逊忍不住干呕一声,双腿瑟瑟发抖。 “不可对神灵不敬,快施礼赔罪!” 旺达皱眉狠狠瞪了她一眼,声音冷厉。 麦迪逊不敢忤逆,乖乖照做。 陈佑却无心关注血池,目光全都被一处蓝色旋涡吸引。 只见血池上方石壁上,直径几十公分的旋涡不断转动着。 无数细碎的流光溢出、缩回,如此反复。 流光充满了狂暴的力量,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这里就是空间裂缝。” 安琪张开双臂,脸上带着狂热,“对面便是神界! 再血祭7天,伟大的神灵就会再次降临,赐予我等更强大的力量!” 陈佑懒得搭理她,凝神仔细观察着旋涡。 这时,耳畔传来温热气息。 胡清瑶凑了上来,轻声说,“相公,那里是青铜门后的世界。 那些狂暴流光,就是让我们突破极限的关键所在......” 陈佑心头巨震,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女巫口中的“神界”、米丝蒂感知的“冥界”、胡清瑶知晓的“青铜门后的世界”,竟是同一个地方! 东方的空间裂缝,不知被哪位上古大能封印,成为了可控的通道。 张家人、大仙儿、万奴王、西王母等人,利用异界获得了不同程度的超凡力量。 可是西方的裂缝却无人管束,女巫、教廷反而被异界生物蛊惑,主动扩张通道。 幸好丑国只有两百多年历史,女巫数量有限,通道扩张速度缓慢,这才没让强大的异界生物登陆。 不然,就算是他,也只能暂时苟着了...... 思绪电闪而过,陈佑此刻却没时间多想。 空间中,补天石突然爆发强烈波动。 他能真切感受到,补天石对于那裂缝,极其渴望。 陈佑没有发觉危险,当即右腿轻轻一踏,身形瞬间飞跃了血池,稳稳落在空间裂缝前方。 旺达、安琪、渡鸦三人神色骤变,赶忙出声阻拦, “先生,不可惊扰神灵!” 陈佑置若罔闻,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伸出右手。 掌心对准蓝色旋涡,径直按了下去! 刹那间,补天石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从掌心爆发而出。 蓝色流光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朝着他的掌心涌来! 他只是个中转站,流光经过他的传递,全部被补天石鲸吞! “嗡——” 蓝色旋涡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剧烈震颤起来。 周边石壁簌簌落下灰尘,仿佛在剧烈挣扎。 “住手!你在干什么?!” 三大女巫彻底疯了,眼睛赤红一片。 信仰被践踏的愤怒,瞬间压过了对陈佑的爱慕。 在她们心中,神灵和永生,远比爱人重要百倍! 旺达身形升在半空,发丝无风自动,身旁的双手掌心涌动熊熊烈焰。 那炙热温度,让周边空气都扭曲变形。 一条数十米长的火焰巨龙渐渐成型,无声咆哮着,径直扑向陈佑的后背! 安琪玉手轻挥,庞大的黑暗能量瞬间笼罩整座大殿。 光线顿时更加昏暗,满地的动物轰然间碎成肉渣。 很快,肉渣和骨架聚合在一起,化作一只五米多高的人形怪物。 咚!咚!咚! 宫殿震颤起来。 憎恶手持骨刀,迈步沉重的步伐,朝着陈佑冲去。 渡鸦额头红色宝石,突然光芒大盛。 她伸手一指,空中凭空出现无数黑色乌鸦。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鸦群嘶鸣着,如潮水般朝着陈佑飞去。 陈佑完全无视三人的攻击,全身心沉浸在空间中。 只见补天石光芒大放,疯狂吞噬着异界能量,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叮!吸收异界灵气,灵泉概率+10%!” “叮!吸收异界灵气,灵气概率+10%!” “叮!吸收异界灵气,灵泉概率+20%!” “.......” ....... 另一边,麦迪逊噗通跌坐在地。 血祭的血腥场面,本就让她到了崩溃边缘。 此刻见到三大女巫杀招齐出,她顿时浑身瘫软,差点儿吓尿了。 “放肆!” 胡清瑶冷哼一声,眼中杀机必现。 玉手从怀中取出东皇钟,轻轻摇动起来。 伴随着煌煌之音,旺达浑身一僵,瞬间从空中跌落在地。 失去控制的火焰巨龙,顿时溃散成漫天火星。 与此同时,叶泉真一身月白道袍无风自动,玉手掐着指诀。 半空中凝聚起一大片漆黑雷云,其中电光劈啪作响。 紧接着,刺目白光接连闪烁,一道道碗口粗的雷霆猛劈下来。 银蛇乱舞间,鸦群还没冲到近前,便被雷霆挨个点名,在凄厉鸣叫中化作飞灰。 那憎恶刚组合完毕,在雷霆轰击下,再次变成了满地碎渣。 “好、好强!” 麦迪逊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是什么魔法,威力太惊人了。” 边上的胡清瑶看得眼皮直跳,虽然自己体质是叶泉真的数倍。 但雷法天克妖邪,她要是挨上几下,恐怕也得魂飞魄散。 好在这种变态的道姑,世间仅此一人,还是自家姐妹。 不过片刻,三大女巫都被制服了。 叶泉真收了指诀,雷云散去。 她的脸色依然如常,有了陈佑,她再也不怕连续施法了。 胡清瑶指挥着麦迪逊,将旺达三人全都捆了起来。 三人虽然被俘,却依然关心着神灵,嘴里不停嘶吼着, “先生,求求你快住手吧!” “神灵要是发怒了,咱们就全完了!” “先生......” “住口!” 胡清瑶冷哼一声,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啪啪声中,三大女巫被打的披头散发,嘴角带血。 小狐狸心里虽然很生气,但男人没发话,她没敢下死手。 不过每人赏几个耳光,自然是可以的。 不如此,难消心头之恨! 第589章 恶魔菲利普 麦迪逊看到旺达三人的惨状,娇躯情不自禁抖了一下。 从此,在胡清瑶面前,她再也没敢大声说过话。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旋涡处灵气猛然狂暴起来,一道黑色人影突然出现在裂缝对面。 他的躯干是健壮的人类,四肢却是覆盖着黑毛的羊腿。 更诡异的,他赫然长着黑色山羊头颅! 羊角漆黑如玉,弯曲盘旋。 气息阴冷、狂暴,却又带着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气度。 山羊人眼神毫无感情波动,死死盯着陈佑,好似在看一只蝼蚁。 “神灵大人!” 旺达、安琪、渡鸦眼神瞬间爆发出狂热的虔诚。 三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地面,姿态恭敬无比。 胡清瑶察觉到不对,猛地转身,只是看了山羊人一眼,娇躯立即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虽然相隔两界,但山羊人那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砸来。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她死死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对方。 心里忍不住呻吟,这难道真的是神灵? 相公虽然强大,可面对真正的神,能有胜算吗? 身旁的叶泉真丹凤眼微微眯起,其中冷光闪烁。 一切妖邪,都是她的敌人,就算是邪神又如何? 屠神便是! 思索间,她掏出了一张黄符,随时准备动手。 离得最近的陈佑,此时受到的压力最大。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叮,检测到第四阶段超凡生命,高位恶魔黑山羊菲利普。” “警告!对方高出宿主一个大境界,实力差距悬殊,请立即规避!” 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陈佑不由暗骂。 进来前不给警示,现在告诉自己有个屁用? 想到上辈子看过影视剧中,高位恶魔无一不是毁天灭地的存在,他心里有点绝望。 但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脑子飞快转动起来,寻求破解之法。 好在这时,系统音再次响起,“紧急提示,补天石可以修复空间裂缝。 没有空间裂缝,两界将断开联系。 修复过程中宿主需要持续接触裂缝,期间无法移动和施法,预计耗时15秒。 是否需要修复?” 15秒? 那不眨眼间就过去了。 陈佑连忙说道,“废话,赶紧的吧!” “叮,开始修复,倒计时开始,15、14、13......” 陈佑心里松了口气,同时脸上摆出温和笑容,想要拖延时间, “菲利普先生,相逢即是缘,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菲利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流露出嘲讽之色。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道尖锐嘶鸣,无形波动径直朝陈佑袭来。 轰! 陈佑直觉的脑袋好似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意识瞬间陷入了混沌。 就在他的手要离开裂缝之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警告!宿主遭受菲利普精神控制!” “警告!警......叮,宿主神魂凝练,此次攻击无效!” 话没说完,金光骤然从陈佑体内爆发,转眼间他就清醒过来。 他甩了甩脑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虽然精神攻击无效,可是巨大的实力差距,还是让他受了点小伤。 菲利普明显愣了一下,漠然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似乎没想到对面的凡人,竟能扛住自己的攻击。 他怒吼一声,眼中杀意暴涨,抬起羊蹄般的右手,一团黑色能量开始汇聚。 那能量狂暴阴邪,散发着庞大的压迫感。 偏偏此刻陈佑什么也做不了。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敌人。 他咬了咬牙,只能屏气凝神,运转全身真气准备硬抗。 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传来一阵煌煌之音。 “铛!铛!铛!” 古朴雄浑的铃声震慑人心,菲利普心神一颤,那团能量陡然颤动,险些消散。 只见胡清瑶剧烈摇动起东皇钟,同时娇喝道,“泉真,快出手!” 叶泉真早已准备就绪,将黄符往天空一抛,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就喷在符纸上。 玉手飞快掐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清冷急促, “九宸雷祖,降炁人间,破秽除凶,万邪消散!” 黄纸无风自燃,大殿上方空气一阵剧烈扭曲。 突然,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骤然撕裂黑暗,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砸向菲利普! “轰!” 雷霆炸开,刺目白光充斥着整座大殿,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白光散去,菲利普只觉一阵剧痛传来,低头看去,不由一愣。 只见他的右手手腕,竟然应声而断! 在东皇钟的加持下,茅山雷法竟恐怖如斯! 那断手还没落地,竟然随着蓝色流光被陈佑掌心吸了过去,陡然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嗷——!” 菲利普惨嚎一声,愣愣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实在想不通,这几个蝼蚁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伤了自己? 更让他崩溃的是,自己竟然完全感应不到右手了。 那可是他的本体,蕴含三成实力,可此时却不见了! 菲利普神色变得扭曲,身上的杀意浓郁的如同实质。 他还想再做什么,可惜为时已晚。 蓝色旋涡的光芒越来越暗淡,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吼!” 菲利普仰头不甘怒吼,羊眼怨毒盯着陈佑三人,将他们的样貌烙印在了脑海中。 很快,蓝色光芒完全消失。 裂缝彻底封闭,变成了和周围一样的黑色岩壁。 补天石,把通道补上了! 陈佑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菲利普给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短短15秒,好似一个世纪般漫长。 估计对方是和蛇神类似的阶层,自己竟然和邪神过了一次招,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陈佑慌忙收回手,骤然转头看去。 只见叶泉真脸色苍白,虚弱的倒在胡清瑶怀里,已然昏迷过去。 陈佑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叶泉真的小手。 凝神摸了摸脉,这才放下心来。 她只是用力过猛虚脱了,寿命也损失不小。 有自己在,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胡清瑶关切问道,“相公,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照顾好泉真。” 陈佑温声吩咐,随后沉静心神,查看空间情况。 “叮,检测到高位恶魔菲利普的右手,是否献祭?” 第590章实力暴涨 空间中,那只羊蹄断口处一片焦黑,散发着怪异味道。 “叮,检测到高位恶魔菲利普的右手,是否献祭?” “警告,宿主若是选择献祭,双方同处一界,菲利普会立即锁定宿主方位。” 陈佑皱眉问道,“他能追到这个世界吗?” “除非有巨大的空间裂缝,不然高位恶魔无法通过。” 那还怕个屁! 双方本来就结仇了,可说是不死不休。 等自己实力足够了,就算菲利普不来,自己也要打上门去报仇的。 他当即毫不犹豫选择了献祭。 片刻后,电子音再次响起, “叮,献祭成功,宿主体质+150点。” “空间演化进度更新,请宿主自行查看。” 之前补天石吸取了那么多灵气,不知道收获了什么好处。 陈佑迫不及待打开了属性面板。 “宿主:陈佑 体质:734点 余额:461点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16(23505年) 气运:465.3(世界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 功法:长生功 境界:筑基 “空间异变情况, 小世界进化概率158%。 灵泉出现概率:298%。 灵气出现概率:88%。 灵兽出现概率:55% 灵木出现概率:79% 概率超过100%后,继续增加概率,能够提升品质。” 阴阳空间的可能彻底消失,小世界稳了! 看着面板上的变化,陈佑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虽然刚才险象环生,但这波血赚~! 不仅成功封堵了异界通道,消除了巨大的隐患,还让空间成长进度大增! 老话说的好啊,果然天无绝人之路,不死必有后福呀! 另外,体质再次暴涨,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胀痛感。 伸手摸摸,还有点硬硬的感觉。 他不由一愣,想到上辈子看过的修真。 筑基之后,可不就是结丹了吗? 自己这是又要晋升了? 陈佑正喜滋滋查看自身情况。 另一边,旺达三人瘫坐在地,眼神呆滞望着闭合的岩壁,神情满是绝望。 神灵消失了,通往神界的道路被堵死了。 往后,她们该何去何从? 胡清瑶公主抱般,把昏迷的叶泉真抱在怀里,淡淡瞥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冷笑。 刚才相公遇险,连麦迪逊都想帮忙。 这三位却袖手旁观,甚至巴不得邪神获胜。 这已经触及了她的逆鳞! 她眼露杀意,恨恨道,“相公,这三人如何处置?” 三大女巫感受到阴寒杀意,齐齐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向了陈佑。 旺达想要求饶,却拉不下脸来。 毕竟高高在上一百多年了,身为无数权贵膜拜的至尊女巫,怎么能轻易服软? 更何况,对方还打碎了自己的晋升之路。 “达令,我错了,饶了我吧!” 安琪猛地跪倒在地,骚里骚气说道,“达令,我是真的爱你呀~ 之前都是被恶魔蛊惑的,不是我的本意~” 旁边的渡鸦也跟着跪了下来,诚恳说道,“先生,往后我再不理会恶魔了,您才是我的信仰~” 旺达闻言一怔,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咱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忠于神灵吗? 不过很快,对于陈佑的爱意涌上心田。 两界通道封闭,好像没必要为了虚无缥缈的信仰,惹怒爱人...... 犹豫片刻,她翻身跪倒在地,额头抵在冰冷地面上,沉默不言。 对面的陈佑回过神来。 想到她们遭受邪神蛊惑一两百年,如此情况也算情有可原。 况且还需要她们还有些用,倒也不必太过苛责。 他叹息一声,准备再给三人一次机会。 但必须好好调教一番,让她们知道,谁才是主子。 实在不行,那也只能使用控奴术了...... ...... 之后几天,在陈佑刻意关怀下,三大女巫欲仙欲死,对他更加依恋。 在菲利普不出现的情况下,她们应当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了。 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随后就是教廷和猎巫协会,倾巢来袭。 在皮特和鲍勃两个二五仔的配合下,陈佑严阵以待,轻轻松松将他们一网打尽。 契约了双方各五名高层后,彻底将这两股势力掌控在手中。 自此,丑国算是初步搞定了。 随后,在教廷的带路下,陈佑周游欧罗巴,陆陆续续控制了各国权贵。 几十个国家,自然收获不少大洋马。 其中还有十来个郡主立宪制的,公主什么的,也纷纷自荐枕席。 陈佑挑挑拣拣,愉快度过了数月时光。 在教廷总部,果然还有一处空间裂缝。 这次陈佑见好就收,吸收了几分钟灵气后,果断修复了裂缝。 欧罗巴事了,他回到三藩市庄园休整几天。 随后到大鹰见了见女皇和儿子,带上苏洛直奔天竺。 在南部原始丛林深处,如愿见到了曼陀罗母体。 它的身躯遮天蔽日,还没靠近,便能让人陷入幻觉。 好在陈佑精神攻击免疫,虽然苏洛中了招,却被收进空间中保护。 这株曼陀罗实力极强,已经是成年体,生出了意识。 体质竟然突破了100点,到达了第三阶段。 但它只擅长幻术,遇到陈佑算是倒了大霉了。 将曼陀罗母体收进了空间,经过系统检测,原来它是欲望之花,同样来自异界。 它产生的仙露,效果是子体的十倍。 也就是说,只要按时服用,每年能稳定增加十多点体质。 而且可以突破人体极限。 有了这种仙露,老太太和后代们都不用愁了。 陈佑没舍得献祭,花费25点体质,将它契约为奴仆。 等新的庄园建好,将它和不死树全都移植在花园中,还能充作保安,保护家人们的安全。 这里也有一处空间裂缝,自然没说的,依然按照之前的方式处理。 陈佑和苏洛走出原始丛林,途中偶遇了一座神庙,竟然在这里发现了海量的财宝。 光黄金就有两千多条2.5公斤重的纯金项链、5个镶满宝石的黄金皇冠、3尊黄金小象。 一尊一米多高的纯金神像、纯金宝座、纯金神衣。 三箱500公斤重的金沙等等...... 另外还有各种古代钱币、一千多公斤各类宝石。 粗略一算,价值至少200亿美刀! 陈佑就算再不在乎钱,此时也不由小小震撼了一下。 这老天爷送上门的横财,他自然笑纳了。 随后他继续在天竺转悠,扫清了这里的超凡之力。 之后又去了东南亚。 鬼婆婆的事儿,他可没忘。 这个世界上,除非获得他的同意,否则任何人不许超过人体极限! 第591章 五四年了 54年四月,四九城95号大院。 礼拜天中午时分,陈家堂屋里,碳炉烧的正旺。 陈雪茹、夏秋梦、葛姨、田枣、安欣和拉娣姐妹围坐在八仙桌上。 桌上摆满了美食,都是秦寡妇和春喜,去馆子里打包回来的。 白慧和安杰手脚麻利摆好了碗筷,也大大方方坐下跟着一块儿吃。 相处时间长了,两人说是丫头,也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说到底都是姐妹,就连性子强势的陈雪茹,都不会苛待她们。 知道陈佑海外的势力后,她为了巩固地位,更是大撒金币,想要拉拢更多的姐妹。 陈雪茹叹息一声,放下筷子,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姐,你怎么了?” 田枣抱着猪蹄啃的正欢,见状忍不住问道,“是菜不合胃口吗?”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就吃你的吧,谁都跟你似的,没心没肺的。”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这一根筋的丫头,吃饱喝足没烦恼。 田枣闻言嘿嘿一笑,“姐,想当家的了吧?” 陈雪茹也没否认,忍不住埋怨道,“你说陈启宁怎么回事,这两年天天往国外跑,中间回来呆了一个月都不到。 更是连着两年没在家里过年了! 是不是被外面的妖精勾走了魂?” 其实她倒不担心大洋马,更担心男人是因为孩子,所以才不着家。 这让她的心情更加急迫,迫切想要生下孩子。 可任她如何哀求,男人都没有改变计划。 “雪茹姐,别瞎琢磨了,哥就是太忙了。” 夏秋梦夹了个鸡腿,放到她的碗里,轻声细语劝慰,“你多少还是吃点儿吧,要是饿的瘦了,哥回来可要心疼了。” “就是!” 田枣露出促狭笑容,挤眉弄眼调笑道,“要是把大兔子饿成了小兔子,当家的可不去你房里了。” “去去去,死丫头,没个正形!” 陈雪茹气笑了,拿起了筷子,“真是怕了你们,我吃还不成吗?” 正说着话,厚棉帘突然被人推开,一道人影带着寒气闯了进来。 来人穿着黑色呢子大衣,身形挺拔,眼神明亮,正是陈佑。 他勾起嘴角,“在院子里就听到你们吵吵,在聊什么呢?” 屋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一脸喜色,纷纷起身围了上去。 白慧转身小跑进了里屋,取了件棉长袍出来,“爷,您刚回来,先换上干净衣服吧。” 安杰愣了一下,赶紧凑上前踮起脚,伸手帮男人解扣子。 招娣反应也很快,拿起碳炉上的茶壶,兑好热水端上前来,“当家的,快擦擦脸。” 陈佑一边任由女人们伺候,一边笑着和众人招呼。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收拾利索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完了饭,围坐在堂屋中聊家常。 陈佑坐在首位,撑着下巴,听着女人们叽叽喳喳说话,脸上带着微笑。 奔波了一年多,难得闲下来,在家让他很放松。 粱拉娣突然想到了什么,脆声说道,“当家的,前段时间刘海忠出狱了。 听说在里面表现的很好,还带出来不少锻工徒弟。 被领导相中,直接调去劳改系统的钢厂当师傅。 回来没几天,就带着媳妇和刘光福走了。 走的时候悄默声儿的,和谁都没打招呼。” 陈佑扬了扬眉头,淡淡道,“走了也好,免得见面了尴尬。” 他也没想继续找刘海忠麻烦。 虽然知道刘海忠身上,肯定是有气运的。 但为了气运肆意伤害无辜,非他所愿。 底线一旦突破,只会变本加厉。 长此以往,自己不就变成了气运和系统的奴隶了? 他还是喜欢现在的状态。 “有啥尴尬的,他要是还敢作妖,再收拾就是了。” 陈雪茹冷哼一声,声音不屑,“这老东西带走了小儿子,原先宝贝的大儿子倒是丢下了。” 霍,刘海忠竟然舍得放弃刘光奇? 倒是能够理解,被最疼爱的儿子背刺,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陈佑笑了笑,没接话。 “对了,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夏秋梦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过年的时候,吴春兰来找我哭诉。 何雨柱这两年经常贴补贾家,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她和孩子实在没办法了。 我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就给了不少吃食。 也说了何雨柱几句,可惜效果不大,他好像真的看上杨梅了。 现在政府鼓励寡妇再嫁,我也不好多管。” 陈佑听了,忍不住叹息一声。 这剧情惯性也太大了吧,傻柱还是走上了老路。 随他折腾吧,反正也要不了人命,顶多浪费点钱。 不过肯定不能由着贾家吸血,必须让他给够吴春兰养儿子的费用。 那孩子,也是傻柱未来的退路。 正闲聊间,陈佑瞥见陈雪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里一动,冲着众人摆摆手,“我这折腾一路,有些累了。 都散了吧,我和雪如说点儿事。” 等人都走了,陈雪茹这才说道,“当家的,最近市里经常召集我们这些资本家开会。 每次都是讨论公私合营的事,还让我们表态呢。” 陈佑点点头,神情有些恍惚。 时间过的也太快了,一转眼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六年了。 这六年没有虚度,工厂给国家带来了上亿的外汇,自己也供应了很多廉价的物资。 想想,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陈雪茹继续说道,“我按照你交代的,政府怎么安排就怎么做。 现在好多人都在私底下骂我,说我是叛徒。” 陈佑冷笑,“大势不可违,随他们说去吧。” 陈雪茹点点头,娇笑着说,“我才不在乎他们背后怎么骂呢! 谁要是敢当面说,我非啐他一脸。 对了那当家的,几家厂都快要合营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陈佑刚想回答,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紧接着,周正南的大嗓门就响了,“陈启宁,你小子在哪儿呢?” 自己这才刚到家,周叔就追来了? 陈佑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将人迎了进来。 “周叔,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陈雪茹亲手给周正南泡了杯热茶,这才笑着告退。 周正南冲她客气笑笑,转脸看向陈佑立马收敛了笑容,语气里带着点儿埋怨, “你小子最近咋回事,怎么在国内时间这么少啊!” “上次见你,还是去年北方战事庆功,给你发军功章的时候吧?” 第592章 举国欢腾 “周叔,我也想歇着呀~” 陈佑叹了口气,故作苦涩说道,“可没办法啊,现在封锁那么严,国际贸易越来越难做。 很多关系都要维系,还要不停寻找新的渠道。 我要是不多跑跑,很多订单就黄啦!” 周正南眼神犀利,盯着他看了半天,这才没好气说道,“别和我来这套! 就算是这样,你家里的那些女人呢?还有老太太呢? 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陈佑迎上他的目光,一脸坦然,缓缓问道,“这些话,周叔是代表谁问的?” “我想知道答案,上面同样也想知道。” 周震南见他神情无疑,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说,“启宁,你可不要走错路啊。” “周叔,你想多了,没那么严重。” 陈佑无奈摇头失笑,“你知道的,我这人没有信仰,也不想争权夺利。 我就喜欢自由自在,尽情享乐。 但是你放心,我有底线,也永远是大夏人,绝不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周正南闻言叹息一声,轻声说,“你再考虑考虑,你说的这番话,我暂时不会汇报上去。 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陈佑随意点了点头,问道,“周叔,今儿就是来数落我的?” “哪儿啊,我有那么闲吗?” 周正南没好气瞪他一眼,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笑着说,“恭喜你,晋升到将军级别了。” 陈佑不由一愣,打开红本本打开一看,果然变成了少将。 他不由皱眉问道,“最近我也没立功啊,怎么突然晋升了?” “你猜?” 周正南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显然心情极佳。 陈佑心里猛地一跳,一个念头窜了出来。 他盯着周正南,试探着问,“难道......大伊万成了?” “你知道了?” 周正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几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今天上午刚刚实验成功! 多亏了你带回来的数据,大大缩短了研究的时间! 今天晚上,广播和报纸会向全世界公布这个消息。 从此,咱们大夏再也不惧任何人!” 说着说着,周正南眼眶泛红,声音都哽咽了。 神州浮沉多年,惨遭列强百般蹂躏,国民自信全无,在自家国土甘当二等公民。 如今,大夏终于有了立于世界之林的底气! 陈佑也同样非常激动。 自己的到来,让大夏成为了世界上第四个拥有大伊万的国家。 比上辈子足足提前了十年! 几年后大夏和大鹅交恶,大鹅就用大伊万讹诈,想逼大夏服软。 先辈们都是硬骨头,自然不可能就范。 在西南纵深建设了海量的防御工事,准备打持久战。 领袖还曾经设想,只要大鹅敢使用大伊万,他就带领所有大夏人冲进大鹅,和大鹅换家。 这个决定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可没有大伊万,只能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现在,再也不用担心这种情况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陈佑激动站起身,哈哈大笑说道,“周叔,今天别走了,咱们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 “我也想啊,可惜最近工作实在太多了。” 周震南一脸遗憾,“雪茹和你说了吧,最近上头要开始全面推行公私合营了。 考虑到制衣厂和罐头厂有些特殊,到时候由你担任公方厂长,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我肯定支持啊!” 陈佑笑容坦然,这些本来就在计划之内,几家工厂本早收回来了。 要是他心黑一点儿,甚至能赚的更多。 随后他话锋一转,果断摇头拒绝,“不过厂长还是算了,我闲散惯了,也没那个本事管理数万人的大厂。 这些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人吧!” 周正南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随后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要不还是让雪茹继续担任制衣厂厂长吧,我去和上面说!” 雪茹怕是也不愿意呀! 陈佑连忙拒绝,“周叔,我知道你的好意!咱们是一家人,我可不能拖累了呢。 咱们不用搞特殊,一视同仁就好。 雪茹的工作,我会做好的,绝对不给国家拖后腿。 外汇订单,同样不会减少!” 多好的同志啊,为了祖国毫无私心! 周正南闻言心里感动,重重拍了拍陈佑的肩膀,“难为你能理解,放心吧,我会为你请功的。 不说了,我先走了!” 晚上,收音机里女播音员的声音抑扬顿挫,公告了那则消息。 陈佑坐在躺椅上,听着院子内外,此起彼伏的欢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刻,举国欢腾! ...... 第二天上午,女人们都还没起床,陈佑早早去了制衣厂。 宣传科的大办公室里,一个小姑娘正在打扫卫生。 听到动静,小姑娘转过头,见到来人,眼神立即变得幽怨。 原来是李贵的闺女,李秀兰。 陈佑看到她,难得有些儿心虚。 这小姑娘,自己曾经一度撩拨到快上手了。 后来因为李贵从中作梗,自己事情又太多,早把她忘到了脑后。 秀兰倒是痴心,这几年都成老姑娘了,依然默默在等着他。 这么好的姑娘,自然不能辜负...... 李秀兰嘟着嘴,期期艾艾说,“科长,我爹现在不管我了,你说过的话还算数不......” “当然算!” 陈佑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说,“收拾收拾东西,今天搬到家里去,以后就跟着我!” 李贵厨艺那么好,自己也吃惯了他的手艺,这次索性一起带出去。 “真的!?” 秀兰眼泪刷的掉了下来,憋着嘴哭的像个孩子,“呜呜呜.....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陈佑心里歉疚,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抚。 哄好了李秀兰,陈佑又把歌舞团名单筛选了一遍。 牧春花、何苗、林丁丁几个,肯定要带走的,另外只要有过肌肤之亲的也全部要带上。 自己用过的,可不能再让别人用。 上午抽查了几人的箫技,姑娘们个个技艺精湛,可见都是下了苦工的。 陈佑很满意。 下午,春喜开车去了一趟郊区罐头厂,把王大丫母女接回了95号大院。 之后几天,陈佑马不停蹄,相继去霍家和伊家转悠了一圈,统计下要走的名单。 这次,绝大部分人全都带走。 只留下少部分人,在国内继续寻找奇物...... 第593章上门接亲 东四条胡同。 天才蒙蒙亮,李贵在炕上正睡得香,就感觉老婆子不停晃着自己,嘴里絮叨着, “当家的,快醒醒.......” 他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问道,“干啥?” “哎呀,你忘啦,今儿东家要上门接人!” 李婶儿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催促道,“快点起来,中午得置办桌像样的酒席,就当是秀兰的喜酒了。” 李贵听到这里,终于清醒了过来,裹着被子背过身去,不耐烦道,“给人去做小,算哪门子喜事? 这席面我不做!” “咱姑娘今年可都25了,正经的老姑娘,有人要就不错了!” 李婶儿火了,横眉冷对呵斥,“咱可就这么一个闺女,你要是寒了姑娘的心,小心她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李贵觉得媳妇说的有些道理,可是心里还是过不了那道坎,闷声道,“咱老李家祖祖辈辈,可从没出过做妾的。 我这心里难受啊。” “狗屁,你李家又不是什么豪门大户,祖上不过就是个厨子!” “说难听点儿,不就是个伙夫吗?” “君子远庖厨,不过是下九流的玩意!” “现在能攀上陈家这颗高枝,是咱给闺女的福气,你还端上架子了?!” 李婶儿突突突一阵输出,说得李贵脸色越来越黑,却无言以对。 李婶儿见状放软了语气,继续劝说,“秀兰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就当成全她了。 东家人也不错,这些年对咱们这些人怎么样,你心里没数?” “哎,别说了,我起来就是了。” 李贵说不过媳妇,只好翻身坐了起来,边穿衣服边小声说,“我知道东家人好,做小我也认了。 只是.......只是东家身有隐疾,于子嗣不利。 我怕秀兰后悔......” 李婶儿神神秘秘,凑到男人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枣儿前两天过来提亲,和我交了实底。 东家身体没问题,听说国外好些孩子。 在四九城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防范小人......” 李贵心里的石头轰然落地,眼睛一瞪,喝到,“你这娘们,这种事儿怎么不早说!” “枣儿让我保密,我这不是怕你大嘴巴出去乱说。” 李婶儿神色慎重,“你平日里可注意点,别坏了东家大事。” ...... 上午时分,一辆小汽车开出了陈家别院。 最近几天,整座城市都陷入欢乐的海洋。 人们敲锣打鼓涌上街头,手里举着各种条幅,上面写着诸如“祖国强大,人民安康”之类的标语。 不如此,不足以发泄人们心中的喜悦。 解放前的大夏,可比现在二毛啥的惨多了。 如今有了镇国神器,大家伙如何能不高兴? 不仅国内,就是全球大夏华裔,都跟着沾光。 陈佑透过车窗默默看着,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很快,小汽车稳稳停在了路边,春喜回过头说,“先生,到了。” 陈佑这才回过神来,推门下了车,一身剪裁合体的中山装衬的身形越发挺拔。 春喜停好车,提溜着两个网兜跟在身后。 今儿他是来接秀兰的。 前几年对这丫头亏欠不少,今儿大张旗鼓把她迎进门,也算是对她的补偿。 胡同口,索谦和李婶儿已经静候多时了。 见到陈佑,两人立马满脸堆笑迎了上去,口称“东家”,热情招呼。 “婶子,你可不能再喊东家了。” 陈佑快走两步虚扶起李婶儿,笑着说,“往后称呼启宁就行,长辈们都这么喊我。” “婶儿,秀兰进了陈家,您这地位水涨船高啊~!” 索谦笑嘻嘻拍着马屁,“往后您在咱院子里,那可就是老太君了,谁敢不敬重您?” “你可别埋汰我,我可担不起,” 李婶儿瞪了索谦一眼,转脸冲陈佑笑得愈发热情,“那我就托大了,启宁,快请进。 我家那口子特意烧了一桌好菜,就等你来呢。” “霍,李叔还有这闲心?” 陈佑边走边打趣道,“我还以为他会拎着菜刀,把我打出去呢。” 四人有说有笑进了堂屋,索谦忙着泡茶,李婶儿赔了个不是,转身去了厨房。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只见名角僮四爷走了进来。 和平日的容光焕发不同,今儿他眼窝发黑,面容憔悴,笑容也牵强得很。 他拱拱手,声音沙哑,“陈爷,您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实在惭愧。” “您客气。” 陈佑起身回礼,见他这副摸样,不由好奇问道,“四哥,您这是.......” “没事没事。” 僮四爷赶忙收拾神态,强打精神笑着说,“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咱就别说这些闹心事儿了。” “嗨,四哥,您那事儿就别藏着掖着了。” 索谦突然插言道,“东家财大气粗,您那点儿麻烦,对他来说,算事儿吗?” 陈佑瞥了他一眼,知道索谦看着不着调,为人却很有分寸。 真的麻烦事儿,绝对不会在明面上提出来。 想来僮四爷的麻烦不会很大。 这几人都是枣儿和秀兰的老邻居,看在两人的面上,他也愿意拉扯一把。 当即笑着说,语气诚恳,“四哥,有事儿您就开口,能帮上的,我绝对没二话。” 僮四爷感激冲索谦笑笑,这才拱手说道,“陈爷敞亮,那我就直说了。 陈爷您也知道,我就是个梨园戏子,守着个小戏班子。 如今各行各业都在搞公私合营,我也接到了改造通知。 咱们这些有些名气的还好说,安排方向定下来了,进市文工团。 可......” 他叹了口气,语气越发低沉,“可像铁蛋那般的学徒,大部分都不符合接收标准,听意思是要遣散。 都是穷苦人家活不下去的孩子,才会进戏班子学艺。 从小便学唱戏,也没有其他手艺。 要是遣散了,这往后可怎么活? 陈爷您家大业大,要是不嫌弃,能不能接受几个? 虽说是学徒,但都是从小的学的本事。 如果能进制衣厂的歌舞团,绝不会给您丢脸。” 陈佑一听,顿时兴趣缺缺。 僮四爷是京剧乾旦,就是唱女角的男人。 他又没什么特殊癖好,养一群半大小子算怎么回事? 第594章戏班子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95章同意接收 “这......” 僮四爷揉着眉心,不知如何说才好。 眼前这六个姑娘,最大的彩云才十多岁。 她们打小在一起吃住学习,关系亲密。 更别提她们的师傅梦冬皇,一手把几个孤女拉扯大,情分早已超越师徒,堪比母女。 可眼下是什么时候? 公私合营来势汹汹,这些个大工厂瞬间成了香饽饽。 如今事事以工业优先,工人那可是铁饭碗。 不仅有工资高,福利好,社会地位更是没得说,正儿八经领导阶级。 任谁都要高看一眼,就连找对象都比旁人受欢迎。 多少人挤破头就为了能进厂当工人,哪怕只是个临时工都抢着要。 陈爷能同意她们六个进厂,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僮四爷不想再让陈爷为难,沉声道,“彩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其他人都各有去处了,不要任性了。” “我不去!” 彩云俏脸一沉,语气斩钉截铁,“班主,师傅身子不好,我不能抛下她去制衣厂!” 话音刚落,剩下五个姑娘迟疑片刻,全都脆生生附和, “我们也不去!”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对,我们不想分开。” ...... 小院里顿时闹哄哄的。 陈佑倒是挺欣赏她们的情谊,站在边上饶有兴致看着。 “胡闹!” 僮四爷气急,声音陡然拔高,“雪茹制衣厂那是多少人打破头,都进不去的好去处!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不去就不去? 简直是胡闹!” 彩云不敢顶撞班主,抿着薄薄的嘴唇,梗着脖子一脸倔强。 她知道班主是为了她们好,可让她丢下师傅,她做不到。 以陈佑的身家,别说养十来个人,就是养百人、千人,都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无所谓。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小姑娘,顿时起了恻隐之心。 或者说是见色起意,可能更准确。 “四哥,还有多少人需要安排的?都喊过来,我瞧瞧。” 僮四爷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答应一声,小跑着去喊人了。 没多会,一阵细碎脚步声传来。 僮四爷领着四个半大小子回来了。 他们还簇拥着一个中年妇人。 那妇人约莫三十五六,脸色苍白,身形单薄,一副病殃殃的模样。 但眉眼秀丽,气质冷傲,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风韵。 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明亮,一看便不是寻常女子。 陈佑眉头轻挑,暗暗用感知扫过,顿时心中了然。 这妇人心脏不太好。 这时候文工团需要跋山涉水,到各处慰问演出。 风餐露宿都是寻常事,强度非常大。 就她这身子骨,怕是连赶路都撑不下来,难怪会被文工团拒收。 “陈爷,人都在这儿了,一共十一人。” 僮四爷迟疑片刻,凑到陈佑耳边,小心翼翼说道,“这妇人便是她们的师傅,梦冬皇。 她的身份有点儿问题,早些年曾是某流氓大亨的妾室。 因为这层身份,政审过不了,才被文工团拒收。 彩云她们,为了她甘愿留在戏班子。 陈爷,这身份会给您带来麻烦不.......” 僮四爷人品不错,将核心问题和盘托出,没有半点儿隐瞒。 陈佑不由高看了对方一眼。 虽然对他来说,梦冬皇这点儿问题不算什么,到时候带出国就是了。 但他也绝对接受不了被人当傻子糊弄。 既然对方如此上路,那便多帮一把。 到时候这四个男孩,留在制衣厂就是了。 “僮四哥,这些人我都收下了。” “多谢陈爷!多谢陈爷!” 僮四爷顿时喜出望外,连连拱手作揖,“您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随后他连连冲梦冬皇等人使眼色,“你们还不快谢谢陈爷!” “太好了!” 彩云冷傲神情瞬间化开,一把搂住梦冬皇,雀跃道,“师傅,咱们不用分开啦~!” 彩衣等人也是一脸喜色,多日来的焦虑一扫而空,齐齐福礼道谢。 “多谢陈爷~!” 几个小姑娘人美声甜,说话带着戏曲韵味。 听得陈佑心里一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梦冬皇却是绣眉微蹙,笑容略显牵强。 她活了四十多年,见惯了世态炎凉,这位陈老板如此爽快,在她想来怕是目的不纯。 尤其是彩衣、彩云的容貌实在惹眼,让她心里很是担忧。 她想要做些什么,却又怕惹恼了对方,让众人失去了饭辙,那可就真的祸事了。 就在她心思百转的时候,陈佑把僮四爷拉到一旁,轻声说,“老僮,有个事儿还要麻烦你。” “陈爷请说,只要我僮老四能力范围内的,一定办到!” 僮四爷心里感激,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是这样,我家老太太爱听戏,” 陈佑直言不讳说道,“我想在家里养个戏班子,麻烦你帮着物色物色人选。 只要女子,组建一支完整的团队,能做到吗?” 最近戏班子都在改制,梨园中人人心惶惶,人倒是好找的很。 僮四爷略一思索,便爽快答应下来,随后露出歉然笑容,“陈爷,冬皇身体不太好,往后还要烦请您多照顾一下。 哎,这也是个苦命人。 本来已经金盆洗手,不再抛头露面登台演出了。 谁知解放后,男人捐了全部家当,逃去了香江,却把她甩下了。 冬皇没了经济来源,只好重操旧业。 去年心疾加重,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陈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着保证。 心脏病在他眼里屁都不算,扎两针就好了。 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了,陈佑吩咐索谦去打电话,通知制衣厂派车来接人。 等车的时候,彩衣等人知道即将分别,便一齐去和同伴们告别。 就在这时,梦冬皇径直走到陈佑面前,沉声说,“陈老板,我能和您单独聊聊吗?” “好啊。” 陈佑欣然同意。 “彩云,快来,伺候陈爷去东厢房喝杯热茶!” 僮四爷却知道梦冬皇的性子,生怕她说错话得罪了陈佑,赶忙上前陪着笑说,“陈爷,您请!“ 陈佑也没拒绝,跟着彩云去了。 等他进了屋子,僮四爷眼神灼灼盯着梦冬皇,压低了声音,语重心长劝说道, “冬皇,咱们好不容易,才给孩子们找到饭辙。 你可不能糊涂啊!” 第596章金灿烂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97章给条活路 “不用了。” 金灿烂果断摇头拒绝,生抽从洗的发白的军装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地址,告诉我怎么走就成。” “南锣鼓巷95号?” 冯仕高接过纸条一看,顿时笑了,“巧了!我也要去这附近,咱们正好顺路。 你等会儿,我去叫辆三轮车,咱们一起走。” “哎!” 金灿烂急了,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力道之大让冯仕高踉跄两步,差点儿摔地上。 “我不坐车,你告诉我路线,我自己走!” “走过去?” 冯仕高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忍不住提醒道,“金灿烂同志,你没开玩笑吧? 足足五六公里路呢,咱们还是坐车吧,我掏钱!” “才这么点路,做什么车呀!” 金灿烂满不在乎摆摆手,傲然道,“咱们连队拉练,一天走二三十公里都是家常便饭,我不怕走路。” 冯仕高彻底傻眼了,他一个文弱书生,家里条件又好,平时连几百米路都懒得走。 可又劝不动金灿烂,为了近距离接触女神的机会,他只好舍命相陪。 金灿烂本来身体就好,这两年又时常练习五禽戏,体质比男人还高,自然是健步如飞。 这可苦了冯仕高了,他穿着皮鞋,拎着沉重的木箱,没走多会就气喘吁吁。 金灿烂见状,皱眉道,“冯同志,我自己走就成,你不用勉强自己。” “哎,没事儿,我就喜欢走路~!” 冯仕高强挤出笑容,故作轻松道,“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金灿烂见他执意要跟着,也不好在劝,只得作罢。 很快她的主意了,就放在了繁华街道上。 前门大街人来人往,商铺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感觉很新奇。 冯仕高默默跟在身后,目光紧紧黏在她的身上。 只觉得金灿烂怎么样都好看,不一会儿便看痴了。 一个多小时后,夕阳西下,两人终于到了95号大院门前。 “冯同志,我到地方了,谢谢你指路!” 金灿烂停下脚步,转过身冲他客气笑笑,露出一口白牙,“接下来不用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 冯仕高放下行李箱,扶着膝盖,喘息半天才缓过来。 刚才他都以为自己快死了,要不是为了脸面,早就不想走了。 听到金灿烂的话,他心里“咯噔”一下。 原本还以为金灿烂是找的借口,没想到真的是来找人的。 难道她真的有对象了? 不行,绝不能这么走了! 今儿非得看看,金灿烂不远千里,找的人到底是谁! 凭自己的家世背景和学识,未必不能把这事儿搅黄了。 冯仕高,你可以的! 默默给自己打了打气,他眼珠子一转,立即有了主意。 他重新露出笑容,语气恳切,“金灿烂同志,别急着赶我走啊! 这两年四九城变化很大,万一你朋友换工作或者搬家了,你人生地不熟的,多麻烦? 我还是陪你进去看看,真要是找不到人,我还可以给你指路。” 金灿烂眨巴下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死缠烂打的男人。 忍不住腹诽,这人脸皮真够厚的! 可转念一想,冯仕高是留洋归来的高级知识分子,是回来建设祖国的,直接拒绝就太伤人心了。 她犹豫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 红星轧钢厂。 下班铃声响起,何雨柱、许大茂和刘光奇三个小青年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出了大门。 “傻柱,今天中午厂领导有招待,你是不是又偷拿好菜了?” 许大茂瞥了眼对方鼓囊囊的挎包,贱兮兮说道,“我见你总往贾家跑,是不是喜欢那小寡妇啊?”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你懂个屁!” 何雨柱切了一身,翻身上了自行车,随后冲许大茂一瞪眼,呵斥道,“谁看上寡妇了? 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啊!” “你就装吧!” 许大茂嘿嘿一笑,也跨上自行车,得意洋洋说道,“傻柱,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爹要转岗去电影院当领导了! 我爹说了,等那边房子分下来,他就安排我相亲娶媳妇了~! 咋样,羡慕吧?” “切,这算啥好消息?” 何雨柱心里酸溜溜的,面上却不屑撇撇嘴,“你知道女人是啥滋味不?” 许大茂一愣,下意识问道,“难道你知道?” 何雨柱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把炫耀的话咽了回去。 他和吴春兰的事可不能说,要是让人知道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关键的是,杨梅那儿就更不可能了。 “他懂个啥?” 刘光奇一屁股坐上了傻柱的后座,“别扯蛋了,抓紧回吧,我都饿了。” 如今他还是干着修理工的工作,工装上沾了不少油污。 虽然工作脏点累点,但是薪水不低,他也挺知足。 就是家里出了个劳改犯,相了几次亲都没成。 不过现在好了,他爹娘带着小儿子跑路了,往后情况应该能够改善不少。 三人现在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没了易中海和老聋子乱嚼舌根,关系处的不错。 何雨柱和许大茂闻言,不再废话,脚下用力登起了自行车。 等两边人流渐渐少了,许大茂一脸猥琐,小声问道,“光奇哥,听说你去找过半掩门。 您给说说,女人到底啥滋味啊?” 刘光奇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这才眉飞色舞说了起来。 许大茂听得热血沸腾,一路上追问个不停。 等到了95号大院门前,刘光奇这才停下话头。 见有一男一女堵在门口,何雨柱按了按车铃,吆喝道,“同志,借过一下~” 那两人闻声回过头。 看到那女子模样,许大茂和刘光奇瞬间直了眼。 只见她身材匀称高挑,两条又黑又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头。 鹅蛋脸白皙精致,大眼睛水汪汪的,好似一汪清泉。 樱桃小嘴鲜嫩欲滴,别提多好看了。 何雨柱只是多看了两眼,心里只觉得惊艳,倒是没有旁的心思。 他更喜欢成熟的。 刘光奇反应最快,连忙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脸上堆起热情笑容,上前一步问道,“同志,你们找谁啊? 这院子里的人我都熟,我带你们去!” 这一对男女,正是金灿烂和冯仕高。 金灿烂抬眼看向刘光奇,声音清脆,“我找陈佑!” 听到这个名字,刘光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陈叔的女人他可不敢惹,连忙收起了小心思,态度变得恭敬起来,“找陈叔啊! 快请进,我带你们过去。” 身后的许大茂眼神瞬间变得黯淡,心里忍不住哀嚎。 陈爷,您能不能给咱们单身狗一条活路呀? 漂亮姑娘都让您给包圆了喽! 第598章 灰溜溜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599章敲打金灿烂 陈家堂屋内气氛正好。 女人们围坐在八仙桌旁,热络聊着家常。 孤儿出身的金灿烂,久违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心里芥蒂没多会儿便消去,和姐妹们说笑起来。 主位上,陈佑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笑着问道,“灿烂,这次是转业,安排工作了吗?” “嗯,我申请去四九城机车厂,组织上已经批准了。” 金灿烂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进厂后担任保卫科科长。” 机车厂也是万人大厂,保卫科长是实打实的正科级,和派出所所长平级。 这年头,保卫科长比所长更加吃香,福利待遇要好的多。 当然危险性同样很高,大厂是迪特优先攻击的目标,保卫人员死亡率不低。 陈佑并没有劝说,因为他知道灿烂的哥哥原先就是火车司机。 因为火车车速太慢,在空袭中牺牲了。 金灿烂的人生目标,就是造出速度更快的火车。 这是剧情赋予她的执念。 至于安全问题,晚上给她服用一颗血精就是了。 而且冬妮娅也在机车厂,两人正好互相照应。 就在这时,金灿烂突然站起身,埋着头惭愧说道,“首长,我要向您检讨。” 陈佑不由一愣,“怎么了?” “您之前交给我的信物,我用它控制海东青,击退了很多次敌军空袭。” 金灿烂攥紧了衣角,声音越发低沉,“去年,我一个没注意,在一次行动中让杨立青首长发现了。 我、我私自做主,把信物交给他了....... 您放心,我只是说信物是捡到的,绝对没泄露您的秘密。” 陈佑这才恍然大悟,为啥海东青美跟着一起回来,合着还有这么一出。 不过这倒不算什么大事,自己一个念头就可以废了信物,让九只海东青归队。 金灿烂一心为国,这么做倒是能够理解。 但也不能放任她自作主张,必须敲打敲打。 免得她得寸进尺,一心只想舍小家为大家,把自家人的安危置之度外。 自己的秘密太多了,万一和国家利益发生冲突,金灿烂要是站错了队,可就麻烦了。 作为大夏人,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和上层翻脸。 想到这儿,陈佑沉下脸,语气严肃训斥道,“那九只海东青,是我耗费无数心血才调教训练出来的猛禽。 你就这么送人了,考虑过我的利益吗? 考虑过陈家的利益吗?啊?!” 说话他的同时,接近金丹期的气场轰然爆发。 堂屋内气氛瞬间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似乎气温都陡然降低了好几度。女人们不自觉抱着胳膊,娇躯颤抖起来。 首当其冲的金灿烂更是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其她女人第一次看到男人发这么大的火,哪里敢出言劝说? 陈雪茹偷偷打量了男人几眼,凭借多年来的了解,察觉到男人不像表现的那么生气。 陈佑要是真的动怒,不是沉着脸,而是会露出渗人的冷笑。 她心里一松,连忙上前扶起金灿烂,娇笑着打圆场,“当家的,灿烂妹子也是一时考虑不周,现在肯定知道错了。” 说完看向金灿烂,冲她悄悄眨了眨眼,“对吧,妹子?” 金灿烂连连点头,眼含泪光,“首长,我下次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这次您就原谅我吧。” 陈佑轻哼一声,依然沉着脸不说话。 夏秋梦比陈雪茹更懂陈佑,转念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也跟着劝说道,“哥,这次灿烂妹子确实做错了。 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要不就罚她半年月钱,以儆效尤。 要是下次再犯,你就把她逐出家门,你说可好?” 听到“逐出家门”四个字,金灿烂眼眶瞬间红了,满脸惊慌道,“首长,我真的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能把战斗英雄吓成这样,这敲打应该是起到效果了。 陈佑这才叹息一声,放缓了几分语气,“灿烂,不是我非要责怪你,也不是舍不得为国家做贡献。 只是凡事都要有个度,在我心里,先有小家才有大家。 我不强求你和我一样,但遇上事了,至少也要考虑到家人的感受。 你可明白?” 随着他语气缓和,屋内紧张气氛登时消散,女人们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首长,我明白了!” 金灿烂连连保证,“往后,我一定多想想家人。” 陈佑盯着她看了一眼,知道她多少有点儿言不由衷。 也不知道这次吓唬,能管用多久。 晚上,陈佑带着金灿烂,和家中姐妹互相磨合,增进了下感情。 收到惊吓的女战士,伏低做小,难道露出了柔情似水的一面,倒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 第二天上午,陈佑在家吃完早餐,骑上自行车,慢悠悠到了中医学校。 新校区已然建好了,占地面积广阔,和大学校园差不多。 清一色的四层红砖小楼,教学楼窗明几净。 食堂、操场、室内篮球场、羽毛球场、实验室等等应有尽有,宿舍楼也建了好几栋。 为了加强教学质量,学生们强制住宿,老师们也有分配的福利房。 在四九城学校中,配套设施和福利待遇都是首屈一指,很多优秀的老师挤破了头,想来这里任教。 学员从最初的几十个,暴涨到了数千人。 速成班也办到第三期了。 前两期的学员,早已如星星之火,撒遍全国各地。 沈秀萍和丁秋楠这个班级,也快要开始实习了,她俩最近都住在学校里。 陈佑在校园中兜了一圈,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随后他溜溜达达朝校长室走去,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田若真从里面出来。 她如今还是教导主任,随着学校扩招,级别倒是提了。 这两年陈佑连家里人都顾不上,更别提外面的野花野草了,中医学院只是偶尔才会来一趟。 田若真旱了大半年,见到男人,忍不住瘪瘪嘴,神情幽怨。 陈佑心里一软,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叫上春霞,我晚点去你办公室。” “算你有点良心~” 田若真眼睛一亮,娇嗔一句,扭着丰腴腰肢喜滋滋走了...... 第600章 赵刚、冯楠和赵立春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01章纨绔子弟 “就按泉海的标准来吧。” 陈佑语气平淡,既没有多要,也没有不要。 钱不钱的,他根本不在乎,但不能显得那么廉价。 虽然想要拯救赵刚和李云龙,可眼下互相之间还没有交情。 若分文不取,反倒像是上杆子巴结,也容易让对方生出警惕之心。 这年头,人们虽不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是懂的。 赵刚夫妻本就心怀感激,见陈佑这番淡然做派,心里顿时好感更盛。 赵立春突然上前,扯了扯陈佑的衣角,仰着小脸问,“叔叔,往后我还能来找你玩吗?” 陈佑的目光扫过他的小身板,心里一动,瞬间有了拉近关系的主意。 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笑着说,“身子骨挺壮实,倒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以后有时间来家里找我,我教你几手真功夫。” 赵刚闻言一愣。 陈先生看着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看着更像个读书人,怎么会懂功夫? 而且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还能兼顾其它吗? 他忍不住眉头微蹙,故作好奇问道,“先生还精通武艺?” 听出他语气中的质疑,边上的翁泉海不干了,当即吹胡子瞪眼,没好气怼了回去, “哼,你懂个屁!” “自古医武不分家,先生自然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周震南家的小子,求爷爷告奶奶,才求得先生教了两手功夫,你们还不知珍惜!” 一连串的喝骂半点没留情面。 多少年了,除了李云龙,很少有人敢这么和赵刚说话了。 但刚刚受了人家大恩,却是不好发火的。 赵刚忍不住摸摸鼻子,脸色有些尴尬。 再听到“周震南”三个字时,夫妻俩心里一惊。 这四九城,谁不知道周震南的大名? 赵刚顿时信了几分,连忙拱手赔不是,“是我唐突了,还望先生海涵。” “好啦,不知者不罪。” 陈佑淡笑着摆摆手,随后话锋一转,“泉海,你说的也太过了。” “先生教训的是,我的养气功夫还是不到家。” 翁泉海连忙冲他躬身认错,随后又对着赵刚拱拱手,“赵政委,老朽太过激动了,给您赔个不是。” 赵刚连忙虚扶一下,客套了一番。 就在这时,赵立春兴奋的嚷嚷起来,“爸妈,我要学功夫!我要学功夫~!” 赵刚见状,只得暂时先答应下来。 不过心里也暗暗决定,回去后必须赶紧找人,打听这位陈先生的底细。 他的身份敏感,凡事不可不防,哪怕概率再小,也不能中了敌人的圈套..... 陈佑和几人寒暄几句,便率先离开,径直朝教导主任办公室走去。 那里,葛春霞和田若真早已等候多时。 葛春霞好逸恶劳,之前求了陈佑帮忙,如今已调任工会副主席。 工作清闲不说,月薪和中层干部差不多,足有百元。 再加上陈佑私下给的私房钱,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 她也不在乎啥名分不名分的,眼下这般处境,已是心满意足。 办公室面积不小,里间还有休息室。 干柴烈火,一番云雨缠绵,转眼已是午后时分。 陈佑穿戴整齐后悄然离开,走的时候没忘了反锁房门。 ...... 中医学校的操场,是按照当前大夏的最高标准建造的。 十条四百米煤渣跑道整齐环绕,中间是沙土足球场。 跑道边上,是两块篮球全场场地,地面是水泥材质的。 另外还有一个室内运动馆,馆内铺着实木地板,羽毛球、乒乓球等设备一应俱全。 此时操场上,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 西北角是简易的体操区,立着单双杠。 这儿人最少,沈秀萍和丁秋楠坐在花坛上,一人捧着本医书认真看着。 两年多了,沈秀萍褪去了婴儿肥,鹅蛋脸越发精致俊俏。 丁秋楠年长几岁,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身上的书卷气尤其迷人。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惹得周围很多男同学频频侧目。 ...... 不远处的树荫下,几个十六七岁的男生聚在一起。 “向东哥,咱们盯着这俩姑娘好多天了,” 有人小声说道,“你到底打算啥时候下手啊?” 为首的高向东,眼神贪婪看着沈秀萍,怎么看怎么觉得合心意。 闻言沉下脸,不爽的骂道,“玛德,这两个天天待在学校,礼拜天还有车来接,哪那么容易得手?” “那咋办呀,要不今天夜里,咱们摸到女宿舍去?” 另一个帮闲出了个馊主意。 “你当保卫科是吃素的?” 高向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到,“玛德,找机会非要弄他们不可!” 想到保卫科那群人的手段,还有那几条巡逻的猎狗,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吭声。 “急什么?” 高向东突然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还有个把月,这些老同学就要实习了, 到了社会上,还怕找不到机会? 到时候,哼哼......” 他的话,让周围几人眼睛同时一亮。 高向东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钱卫国,“对了卫国,上次让你查的车牌,结果怎么样?” “查着了!” 钱卫国闻言嘿嘿一笑,“车牌是一家罐头厂的,地址在门头沟。 厂子是私营的,资本家的车,问题不大。” “那就更好了,资本家的小姐,出事儿都不敢张扬。” 高向东心里顿时更加笃定,拍了拍钱卫国的肩膀,“到时候丁秋楠给你,我更喜欢沈秀萍。” 他的父亲是市府高层,钱卫国得父亲是巡捕分局局长。 收拾两个资本家的女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嘿嘿,听你的!” 钱卫国连忙应下,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你们在胡扯什么!”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一个高壮男子快步冲了过来,正是暗恋丁秋楠的同班同学,赵建国。 “又是这个苍蝇!” 高向东皱起眉头,满脸嫌恶。 他霍然站起,指着赵建国的鼻子,嚣张喝骂,“赵建国,你他妈的烦不烦? 你一个工人子弟,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赶紧滚,不然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第602章嚣张跋扈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03章能怎样 中医学院大门东侧,孤零零矗立着一栋二层小楼。 青灰墙面,深黑瓦片,透着庄严肃穆。 这里便是保卫科的办公地点。 一楼审讯室内,高向东和钱卫国被单独羁押,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两人嘶声的叫嚣。 旁边房间里,几个跟班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为了面子也怪叫着应和。 田国强面无表情站在楼前,对这些声响恍若未闻。 身边站着的几个保卫,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的。 刚才他们虽然下手果断,也是出于对科长的信任。 但此刻冷静下来,想到高向东两人的背景,后怕就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身影漫步而来。 田国强眼睛一亮,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轻喊了声“姐夫”。 来人正是一身黑色中山装的陈佑。 他停下脚步,扫了眼小楼,冷冷盯着田国强,语气有些不满,“到了这里还不消停,你就是这样当保卫科长的?” 这小子谁啊? 几名属下听到这话,立即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田国强今年也才20岁,和那些学生们差不多的年纪,能压住手下一票人,可不是个好脾气。 可今儿居然被人当众数落,以他的火爆脾气,还不得炸毛? 田国强闻言立即涨红了脸,心里又憋屈,又有些难为情。 他最敬重的人就是姐夫,陈佑的话,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咬着后槽牙,豁然转身吼道,“都愣着干嘛,让他们安静点儿!” 几名下属傻眼了。 不对劲啊! 田科长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见手下傻楞着不动弹,田国强火气腾的冒了出来,抬腿就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保卫大腿上。 那保卫哎呦一声,疼的龇牙咧嘴,险些坐倒在地。 “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田国强眯起眼,语带杀气,“他们要是再不闭嘴,你们今晚全都关禁闭!” 这下没人敢怠慢了,保卫们转身撒丫子,就朝羁押室狂奔而去。 刚才那个倒霉蛋揉着大腿,嘴里吸着凉气,也一瘸一拐跟在后边儿。 陈佑挑了挑眉,语气缓和了些,“说说那两个领头的情况。” 田国强转过身,立即又变回乖巧小绵羊的模样,恭敬说道,“姐夫,他们一个叫高向东,老子是市府副市长高志刚。” “另一个叫钱卫国,老子是崇文区巡捕分局局长钱枫。” 霍,一个副厅,一个副部,官职都不小啊! “姐夫,其实这几个小子,在学校里不敢太过份。” 田国强继续说道,“平时老师们管理的很严,我们也重点关注呢。” “哦?” 陈佑沉着脸问道,“我怎么听说,他们还骚扰过秋楠和秀萍呢?” 田国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紧解释,“是有过一次,刚才那个赵建国给我们通风报信,我立即带人就赶过去了。 等我们到的时候,高向东几个已经被丁秋楠和沈秀萍打趴在地了。 您放心,我们没事就去女宿边上巡逻,她俩绝对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后来我还关了高向东等人一夜禁闭,学校里也给了他们警告处分......” 陈佑闻言脸色好看了点,放缓了语气问道,“他们的家长没来找?” “没有,” 田国强摇摇头,“我估计是高向东觉得丢人,毕竟被两个小姑娘揍了,没好意思回去告状。” “通知翁泉海,这几个学生,全部开除。再打电话给他们的家长,让他们来领人!” 中医学院是陈佑的心血,他决不允许有这种人存在。 羁押高向东、钱卫国几人,看他们的家长作何反应。 要是对方官官相护,那就拔出萝卜带出泥,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准备帮助他们。 到时,别怪他心狠手辣,不讲武德了。 随着离开的时间临近,陈佑身上的枷锁松动了。 “是!” 田国强立即转身去打电话。 陈佑找了个空办公室,坐着等待起来。 丁秋楠和沈秀萍平时住校,刚刚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女孩子东西多,应该还要一会儿。 十多分钟后,田国强小跑着回来,先屁颠颠给陈佑泡了杯茶,这才小声汇报起来,“姐夫,安排好了。 翁校长那边儿没问题。 就是......就是家长那边,高向东和钱卫国的母亲情绪都很激动,强烈反对我们开除他们。 还有,翁校长说,高向东父亲高志刚,正好分管教育。 还有钱向东的父亲钱枫,辖区就在崇文门,正好管着我们保卫科......”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两位手握大权,硬碰硬恐怕会有麻烦。 “砰!” 陈佑猛地一拍桌子,面沉似水。 吓得田国强眼皮跳了跳,低下头不敢吭声。 “那不是高向东和钱卫国不受惩罚的理由!” 陈佑哼了一声,声音很冷,“按我说的办,这几人关满三天才准放人。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样!” ...... 与此同时,市府办公室内。 高志刚正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神情专注。 “咚、咚、咚。” 突然想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让他眉头微蹙。 他没有抬头,直到看完文件上的内容,这才缓缓扶了扶眼镜,淡淡说了声“进”。 秘书小张轻手轻脚走进来,回身小心关好门,快步走到高志刚面前,压低了嗓音说, “市长,刚才王大姐打电话来了,说是学校要开除向东......” 王大姐就是高志刚的媳妇,在妇联工作。 工作清闲,平时主要负责照顾他的生活。 “啥?” 高志刚猛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自己的地位,竟然还有人敢开除他的儿子? “校长是谁?刚从外地调来的?” “不是,” 小张小声说道,“是这两年在四九城声名鹊起的神医,翁泉海。 他的人脉很广,恐怕不好来硬的......” 高志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火气,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办公室安静下来,一时间只有“咚咚咚”的声响。 感受到市长身上强大的气场,小张躬身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高志刚沉思片刻,缓缓站起身,淡淡吩咐,“备车,我亲自去看看。” 同一时间,崇文区巡捕分局的钱枫局长,也火速朝着中医学院赶去...... 第604章天生恶魔 中医学院保卫科。 丁秋楠和沈秀萍,一人拎着两个帆布行李箱,漫步走了过来。 这时,接到通知的春喜也赶到了学校,陈佑便打发她们先回家去。 目送三人驾车离开,陈佑回到办公室悠闲喝茶,田国强在边上端茶送水服侍着。 “对了,” 陈佑放下搪瓷茶缸,随口问道,“你之前说,高向东堵人的时候,是赵建国来通风报信的?” 田国强连忙点头,“没错姐夫,就是他!” 陈佑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曾教过赵建国一阵子,那小子家境普通,倒是挺刻苦上进的。 不管赵建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两次挺身而出,这情分总得回报一二。 在心里默默做着打算,有一搭没一搭和田建国聊着天。 陈佑忽然心里一动,“你说高向东在学校里都这么嚣张,在外边儿能消停得了?” “那肯定不能。” 田国强原先是乞儿,成天走街串巷乞讨,见过的纨绔子弟多了去了。 看高向东的做派,肯定不是善茬。 如今虽然社会风气大好,管理也很严格,但有些人就是很擅长钻空子。 尤其是钱卫国,老子就是巡捕局的,想压下某些事情不难。 陈佑若有所思点点头,豁然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羁押室内阴冷潮湿,散发着淡淡霉味。 高向东躺在硬木板床上,双手高举过头,分别被铐在床头铁环上。 听见开门动静,他猛地转过头,看清来人是陈佑,立即红了眼。 可惜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呜呜呜”无能狂怒,挣扎间手腕都被手铐磨红了。 可他恍若未觉,依然在剧烈挣扎。 陈佑眼神一凝,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心中对于某些猜测,不由更加笃定。 “解开他,押过来。” 他扬了扬下巴,转身离开。 田国强快步上前,解开床头手铐,一把薅住高向东的衣领,把人提下了床。 高向东还想挣扎,田国强抬腿就踹在他的膝盖弯,疼得他踉跄了一下。 “老实点儿,还能少受点儿苦!” 高向东死死盯着他,呼哧呼哧喘了会粗气,忽然露出了嘲讽笑容。 那模样似乎在说,你等着,咱们看谁死! 田国强不为所动,狠狠推了他一把,“麻溜的,别让我再动手。” ...... 隔壁审讯室。 陈佑坐在审讯桌前,心念微动,掌心瞬间凭空出现,一只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内液体无色无味,正是女巫渡鸦制作的“吐真剂”,能够强迫让人说真话。 胡清瑶回东北了,不然有她在会更方便。 本来说好和蛇妖柳寒烟一年一换班,结果快三年还是她跟着陈佑。 有胡清瑶配合,控奴术更方便施展。 这几年,柳寒烟隔三岔五便去镇上打电话催促。 如今体质空额所剩无几,陈佑这才同意换班。 要不了几天,柳寒烟就该到四九城了。 思索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田国强再次一脚踹在高向东腿弯,后者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田国强抬手扯下他嘴里的布条。 “你他妈......” 高向东心里恨急了,刚想口吐芬芳。 “啪!” 田国强可不惯着他,一个耳巴子就扇了过去,把脏话堵了回去。 “有种就打死我!” 高向东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眼珠子血红,死死盯着陈佑,“我爸是高志刚,他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点儿杀气,在陈佑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他轻笑一声,起身走到高向东面前,抬手捏住对方的双颊。 那只手如同铁钳,高向东拼命摇头挣扎,却动弹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液体灌入嘴中。 吐真剂下肚,陈佑这才放开了手,回到椅子上坐下,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高向东“呸呸呸”连吐了几口口水,瞪着眼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哪来那么多废话?” 田国强把他提溜起来,押到了审讯椅上拷了起来。 陈佑也没搭理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 “笃、笃、笃......” 等到第二十下时,他才抬眼问道,“从小到大,你有没有犯过罪?” 高向东翻了个白眼,不想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可是嘴巴像是不受控制般,脱口而出,“没有。” 他不由一愣,脸上全是错愕。 自己明明没想回答啊! 陈佑微微蹙眉,这小子竟然没犯过罪? 怎么可能,高向东身上明明就有杀气! 他换了个角度,继续问道,“你有没有杀过人?” “杀过。” 这两个字刚说出口,高向东彻底懵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果然,这小子竟然没把杀人当犯罪,这是天生的恶魔。 陈佑脸色一沉,冲田国强说道,“你做笔录。” 田国强立即坐到旁边,摊开信纸,拿起了钢笔。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高向东人都傻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嘶吼着,声音中满是愤怒和对于未知的恐惧。 陈佑没搭理他,继续问道,“杀过几个人?分别是什么时候?受害者是什么身份?”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高向东根本控制不了自己,一一如实回答。 “杀过两个姑娘......” “一个是前年六月,一个是今年腊月......” “她们反抗,我和钱卫国生气了,就.......” 随着他的供述,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两三年间,他竟然伙同钱卫国,奸淫了十几个无辜女生。 高志刚和钱枫对此心知肚明,靠着威胁和收买等手段,硬生生把这些事全都压了下去。 其中两个反抗激烈的女孩,被他们残忍杀害后,钱枫更是动用关系,将案子伪造成了失踪案! 陈佑越听脸色越沉,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屋内空气冻结。 田国强握笔的手上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忍不住厉声追问, “说,那两个姑娘尸首在哪儿?!” “埋在城东树林了,那又怎么样?” 高向东到现在都没觉得害怕,脸上满是戾气,疯狂叫嚣,“哼,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你们死定了! 我爸和钱叔不会放过你们的!” 长久以来享受特权庇护,给了他充足的底气,对一切都无所畏惧。 第605章吃起来没够 审讯室里。 陈佑耳朵微动,听到校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应该是高志刚和钱枫到了。 他忽然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希望你爸,能和你一样硬气。” “我爸来了?” 高向东眼睛一亮,哈哈狂笑起来,“我爸肯定会帮我,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陈佑懒得搭理他的疯狂叫嚣,转头冲田国强吩咐,“国强,你继续问。 把所有细节都问透了,问好了让他签字画押。” 说完,陈佑站起身,迈步走出了审讯室。 回到办公室,他不慌不忙拿起电话,拨了出来。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喂,我是郑朝阳,哪位?” “老郑,我给你送功劳来了!” 陈佑没多寒暄,很快将事情和盘托出。 刚挂上电话,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大门被人粗暴的踹开。 三个穿着巡捕制服和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神色不善闯了进来。 为首是个气度不凡的儒雅中年男人,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陈佑身上,皱眉问道, “就是你,要开除高向东?你们校长呢,让他立刻过来!” “不用找校长,这事儿我全权负责。” 陈佑翘起二郎腿,目光冷冷扫过几人,“你们谁是高志刚,谁是钱枫?” “胡闹!” 秘书小张立即上前一步,指着陈佑的鼻子,声色俱厉呵斥,“你怎么和高市长说话呢!?” 高志刚脸上怒气一闪而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见面前人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他伸手拦下了秘书,强忍怒火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就是高志刚了?” 陈佑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高志刚面前。 就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 清脆声音在屋内响彻。 高志刚的金丝边眼镜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镜片瞬间碎裂。 他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半边脸颊瞬间高高红肿,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盯着陈佑,失声惊呼,“你、你敢打我?” 小张彻底疯了,转头冲旁边的中年男人急声喊道,“钱局长,你就看着匪徒公然袭击市长吗!” 钱枫踏前一步,黝黑刚正面容上带着愤怒,厉声呵斥,“这么同志,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啪!” 陈佑反手一巴掌抽了上去,笑呵呵说,“你就是钱枫啊?同样该打!”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钱枫在原地转了一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屋内顿时死一般寂静。 秘书小张和另外两名巡捕都有些傻眼。 他们见过狂妄的,却从没见过这么狂妄的。 这到底是哪来的悍匪,竟敢当众殴打两位大领导? 他不要命了吗? 到底是领导反应快,高志刚瞪起眼,呵斥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他公然袭击干部,还不快抓起来?” 那俩巡捕和小张这才后知后觉,这可是立功表现的好机会啊! 三人眼中瞬间闪过贪婪的之色,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 “啪、啪、啪!”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陈佑身形微动,闪电般连续踢出三脚。 三人冲的有多猛,跌的就有多狠。 一个个跌坐在地,疼的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住手!” 高志刚脸色阴沉如水,强撑着气度,厉声呵斥,“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陈佑懒得和他们废话,一把薅住高志刚的衣领,抬起手左右开弓扇了起来。 钱枫自然也没放过。 没多会儿,高志刚和钱枫被打的眼冒金星,脸肿的如同猪头,最后双双晕倒在地。 陈佑又给小张三人一人补了一脚,这才出了心中郁气,施施然坐回办公桌后。 他没有下死手,这种败类自有国法处置。 尤其这个时期,贪污一千元就可枪毙,包庇纵容罪也极重。 这些人,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 十多分钟后,郑朝阳带着一队巡捕冲了进来。 看到晕倒在地的五人,他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挥手让手下把人抬走救治。 等人都走光了,他这才凑近陈佑,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下手这么重? 这两人身份不简单,要是没查到实证,你可就被动了。” 知道对方是关心自己,陈佑勾起嘴角,将桌上两份笔录推了过去, “你看看再说。” 他刚才让田国强使用吐真剂,把钱卫国的笔录也做了。 两相对照之下,证据链更加完整清晰。 只要照着笔录去找,凶器、埋尸地一清二楚。 其他受害者身份也很明晰,甚至还牵涉出不少,帮他们掩盖罪行的小鱼小虾。 郑朝阳拿起笔录快速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看完后,他深吸口气,恨恨啐了口,“畜生!简直是丧尽天良!” 随后他抬头看向陈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肯定把这事办成铁案,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败类!” “你的为人,我自然信得过的。” 陈佑拍了拍他的肩膀,迈步朝外走去,“那俩主犯在隔壁呢,剩下的事儿交给你了,我也要回家了。” 怎么搞的和我领导似的? 郑朝阳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嘀咕了一句,这才拔腿追了上去。 夕阳下,高志刚、钱枫戴着手铐,失魂落魄上了警车。 身后的高向东、钱卫国,还有那几个跟班,看到这一幕,吓得双腿一软。 他们跌坐在地,涕泪横流,哭嚎着求饶,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巡捕可不会惯着,上前跟拖死狗似的,将他们一一押到卡车上。 陈佑看完好戏,这才心满意足,跨上自行车离开。 刚到门口,迎面就遇上了田若真和葛春霞。 两人面若桃花,眼角眉梢带着春情,只是脚步有些踉跄。 周围人来人往,她们不敢太过亲近,眼神却跟带着钩子似的,死死钉在男人身上。 “你们俩不住校啊?” 陈佑率先开口,打破了旖旎氛围。 咳咳! 田若真轻咳两声,收起荡漾的春心,一本正经说道,“平时都住校的。 这不是知道你没走,特意在这儿等你嘛。” 陈佑挠了挠头。 咋地,你们这是吃起来没够啊? 第606章搞定张老汉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07章安顿徐家人 陈佑没急着说出办法,眼神玩味,“不请我进去坐坐?” 张老汉翻了他好几眼,最终还是捏着鼻子,侧身让开了通道。 小院杂乱简陋。 陈佑也没嫌弃,找了个小板凳坐下,这才慢悠悠说道,“雪茹制衣厂有出国名额,我可以运作你出去。” “真的?” 张老汉眼睛瞬间亮了,佝偻的腰身猛地挺直,快步凑上前,颤声问道,“我这身份能出去? 你要多少钱?” “分文不取。” 陈佑微微一笑,开门见山说,“我和慧珍两情相悦,想要纳她进家门。 只要你写下婚书,我立马开始操作。” 闻言,张老汉脸色阴沉下来,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踱步,布鞋踩得踏踏作响。 突然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陈佑,沉声说,“你小子,不会是给我下的套吧? 我就说,为啥偏偏选了我家的作坊买酒。 合着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我孙女身上啊!” 呵,都说人老成精,这老家伙挺机灵啊。 但是陈佑怎么可能承认? 他两手一摊,没好气说道,“老张,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自己就是做生意的,要是知道政策变化,不早把几家厂子全卖了? 你知道的,我那些厂子都很赚钱,想接手的人很多。” 张老汉盯着他看了半晌,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面色才松弛下来。 他长叹一声,肩膀垮了下来,“看来这真是无妄之灾了。 老话说盛极必衰...... 果然不假,这两年我就是太顺了呀。” 他摸出烟杆,点燃了烟草,深深吸了口,“哎,别说这些了,如今我自身难保,孙女跟了你也好。 不过,能不能......把我那两个儿子也一起带走? 闺女就算了,嫁人了没人会在意。 但我有点儿不放心儿子,他们恐怕会受我牵连。” “成,没问题。” 陈佑爽快答应,“别说两个了,连他们家眷也一并带走。 我在外头有产业,出去了也饿不着你们。” “那感情好,你等会儿,我去写文书。” 张老汉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迈步就朝小屋走去。 “不用忙活了,我都准备好了,您签字画押就行了。” 陈佑掏出怀里的红纸,递了过去。 张老汉愣了愣神,好一会儿才接过去看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幽幽,“你小子,这是早有准备啊。” 陈佑笑而不语,默默看着他签上名字,按上手印。 随后小心翼翼收起文书,心念微动,怀里的婚书就进了静止空间。 “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张老汉背过手,转身朝屋子走去。 “嗖!” 陈佑屈指一弹,一枚银针瞬间扎在他的颈后。 张老汉哼都没哼,直挺挺倒了下去,下一秒瞬间消失在原地。 老张身份不行,年龄也大了,还是用空间带出去更方便,省的费口舌和上面解释。 随后,陈佑挥手将他的家当全部收起来,这才转身离开。 ...... 离此不远的一处小院里,徐慧芝的家人围坐在桌边吃饭。 饭菜很简陋,一盘清炒萝卜丝,一盘腌萝卜干。 徐母拿出一个水煮蛋,递给了男人,“马上农忙了,你多吃点儿好的。” 徐父瞧着两个儿子眼巴巴的模样,把鸡蛋推了回去,“我不爱吃这个,给娃分了。” 徐母还没说话,俩小家伙你争我夺,把鸡蛋抢了过去。 “你俩别抢,这是给你爹吃的!”徐母沉下脸,抬手就想打人。 “欸,随他们,男孩就要皮点儿才好。” 徐父连忙伸手拦住,脸上露出憨厚笑容。 “你在惯着他们吧。” 徐母嘟囔一句,这才作罢。 “咚咚咚!” 突然,院落外传来了敲门声。 徐父起身过去拉开门,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青年站在门口。 那一身气度让他有些拘谨,连忙客气问道,“您是?” 来人正是陈佑。 徐慧芝彻底恨上家里人,如今在霍府乐不思蜀,从没说过要回来看看。 不过,陈佑对于她的父母并无多少恶感。 这年月重男轻女很正常,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家里多几个儿子才不会被人欺负。 刚才一番观察,觉得这家人还不错,自然也要妥善安排好。 “我是慧芝的朋友。” 陈佑客气笑笑,从怀里掏出了个信封递了过去,“她要嫁人了,托我送点儿钱回来。” “你知道慧芝在哪?” 徐父没有接信封,急切问,“她现在在哪,自己怎么不回来?” 陈佑还没来得及解释,屋里的徐母听到动静,小跑着冲了过来,一脸惊喜, “慧芝?” 她扒着门框左右张望,没看到徐慧芝的身影,笑容瞬间消失,“不是慧芝回来了?” 陈佑感受到了他们真切的关心,本来只想用些钱打发的念头,悄然改变了。 “别担心,慧芝现在很好。” 他笑着说,“她在城里嫁人了,因为有些事儿暂时来不了,托我回来看看你们。” “这死丫头,怎么心那么狠呢!” 徐母眼眶红了,抹着眼泪说道,“不就是少给她块肉吃,怎么记恨到现在。” “行了,哭什么!” 徐父呵斥一句,侧身让开门,看向陈佑感激说,“麻烦您跑一趟。 进来喝杯水吧,顺便给我们说说慧芝的情况。 这丫头一走两年多,她娘想的慌,您别见怪。” 徐母抬手抹了抹眼泪,连忙说道,“对对,您快进来坐坐。” “不用了。” 陈佑不知道和他们怎么说,果断拒绝了。 他再次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两个信封叠在一起,塞进了徐父手里。 “这里是两百块钱,还有一封工作介绍信,你们在村里开了证明,就可以去城里上班。” “这是慧芝特意给你们准备的,至于她的情况,等到了城里,让她自己和你们说吧。” 说罢,不等夫妻俩反应,陈佑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夫妻俩追到巷子口,却只看到一个迷糊身影,只得转身回屋子。 徐母抓过徐父手里的信封,拆开一看,瞬间乐开了花。 “当家的,是真的,慧芝真的没出事!” 看到钱,徐母眼睛亮的和灯泡似的,瞬间忘了女儿,倒出钱沾着唾沫点了起来。 一连点了好几遍,才喜滋滋说道,“当家的,真是200块!” 徐父把介绍信推了过去,“别数了,你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他不识字。 张老汉读过几年私塾,徐母跟着学过几年,常用字倒是都认识。 她拿起介绍信,仔细一看,顿时乐的合不拢嘴,“当家的,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作介绍信! 这可是国营大厂,你往后就是工人,咱们都能进城了~!” 第608章歌舞团冲突 下午,雪茹制衣厂。 宣传科舞蹈教室,屋内暖炉烧得正旺。 二十几个姑娘穿着短款运动服,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大腿,晃得人眼晕。 彩云、彩衣、彩霞三姐妹站在角落,身段窈窕、容貌娇艳。 在这群精挑细选出来的漂亮姑娘中,她们依然扎眼。 可惜这里没有男人,她们是只有科长能欣赏的禁脔。 “姐,这衣服也太短了。” 彩衣扯着裤脚,俏脸红彤彤的,小声说道,“我感觉自个跟光着似的,太丢人了......” 彩霞捂嘴轻笑,“你就当在家好了,这里都是女人,怕什么。”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开始上课。” 宣传干事马冬梅站到讲台上,拍了拍手,“这节课依然是学习交谊舞。 往后可能要陪科长参加舞会,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好好学!” 听到能陪科长,姑娘们的眼睛立即亮了。 其中尤其以林叮叮、何萍、肖慧慧和牧春花最为积极。 如今的歌舞团,全员都拿高工资,但她们四个依然还是独一档的存在。 四人虽然配合日久,但谁不想成为第一? “马干事,” 彩云举起手,神情冷淡,“我们三个学戏的,也要跳舞吗? 我们没有舞蹈基础,恐怕跟不上进度......” “哼,不想学就滚蛋呗。” 一道刻薄声音响起。 人群最前方,林叮怀抱双臂,神色不屑,“咱们歌舞团从不养闲人,没本事就别占着位置!” 几天前,第一次见到彩云三人,她的心里就慌了。 主要是这三个丫头不仅年轻,长得也太好看了。 她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至少比牧春花高出了一个等级。 这让她心头警铃大作,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科长的爱就那么多,可不能再被抢走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有意无意排挤对方,想要将她们赶出歌舞团。 陈佑要是知道林叮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想多了。 除了最初的几个,他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你!” 彩霞的火“腾”的就上来了,胸口剧烈起伏,大兔子不安分的上下跳动。 她的脾气一点就炸,攥着拳头就想冲上去。 彩云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冷冷扫了林叮一眼,淡淡说,“我没说不学,只是和马干事提前打个招呼。 我们三个基础不好,要是跳的不好,可别见怪。” “没事没事,尽力而为就行。” 马冬梅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这里一个个都是小祖宗,哪一个在科长面前吹吹枕边风,她都受不了。 “好啦好啦,都是自家姐妹,别伤了和气。 你们自由组队,咱们准备开始了。” 林叮冷哼一声,也不再废话。 姑娘们开始一一组队。 “姐,咱们干嘛要示弱,” 彩霞心中余怒未消,神色不满,“我真想上去扇烂她的破嘴!” 她是坤生,还兼练武生,拳脚功夫不弱。 在她想来,打一个跳舞的还不手到擒来? 林叮要是听到,恐怕会笑掉大牙。 她长期服用仙露,体质都快五点了,还不知道谁打谁谁呢。 “好了,别总想着打打杀杀。” 彩云瞪了彩霞一眼,“咱们初来乍到,低调些。 你和彩云组队吧,好好练,别让人看扁了!” “放心吧姐!” 姑娘们一共28人,很快就分好组了。 结果却无人愿意和林叮一组,最后场中只剩下她和彩云没有舞伴。 马冬梅想了想,说道,“我去把张桂英干事找来吧,她的舞跳的不错。 然后小林你和我一组......” “不用!” 林叮勾起嘴角,冷眼看向彩云,“我就和她跳!” ....... 安顿好徐慧芝的家人,陈佑又去了张老汉两个儿子家。 这兄弟俩都已成家,拖家带口的,正愁着被父亲连累。 陈佑没多说废话,直接用银针弄晕,全部收进混沌空间。 张老汉一共就这一女两子,这下全都安排妥当了...... 回城后,陈佑先去了雪茹制衣厂。 合营速度加快,是时候带走歌舞团了。 一进厂门,就看到几辆陌生的嘎斯小汽车。 他招了招手,大勇立即小跑过来,“姐夫,有啥吩咐?” 陈佑扬了扬下巴,“这是谁的车?” “姐夫,今天轻工部的钟部长来视察工作。” 陈佑展开感知,只见陈雪茹正带着人视察车间。 她可是在首长面前都挂名的人物,想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突然,他发现宣传科舞蹈室内,歌舞团内爆发了剧烈争吵。 “你忙着去。” 陈佑摆摆手,打发走了大勇,小跑冲向宣传科的小楼。 他暗暗施展了疾风术,眨眼间都到了舞蹈室,猛地推开门。 只见林叮正以一敌三,和彩衣三姐妹打成一团。 林叮体质更高,身体柔韧性也好。 可惜遇上了打小在一起学戏,配合起来默契无比的三姐妹。 虽然三姐妹个个身上带伤,场面却一时间僵持下来。 “住手!” 陈佑大喝一声,大步流星走过去。 强大气场爆发,让看热闹的姑娘们脸色微微一变,慌忙低下头去,害怕被科长责骂。 “科长~~!” 林叮一见到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她们三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胡说,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彩霞气得大兔子剧烈起伏,娇喝道,“我们都受伤了!” 彩云捂着发红的脸颊,站在原地,寒着脸不说话。 彩衣眼珠子一转,几步凑到陈佑身边。 娇躯轻轻靠在他身上,揉着眼睛,哭唧唧说,“科长~是她先打我们的~ 您看~我手都青了~!” 说着,把白生生的胳膊伸到陈佑面前。 果然,手腕处一片青紫,在牛奶般肌肤衬托下,分外显眼。 林叮见状,眼泪立即连珠串似的落下。 她如梨花带雨,怔怔看着陈佑,声音委屈巴巴,“科长~!” 陈佑啧了一声,顿时有些牙疼。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些女人个个都有一百个心眼子,聚在一起确实麻烦。 “春花,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林叮立即连连朝牧春花使眼色,想让她帮忙说话。 牧春花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科长,林叮和彩云一起跳舞。 彩云应该是第一次跳,一直踩林叮的脚。 林叮生气了,就打了她一巴掌,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 “牧春花!” 林叮不可置信瞪着她。 这么多年的姐妹,竟然不帮老娘说话,反而背刺自己? 林叮气坏了,面上却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伸出右脚,露出黑色的小高跟皮鞋。 “科长,你看嘛,都是脚印,可疼死人家了~” 她嘟着嘴,声音委屈极了,“而且这双鞋是您送我的,我平时可宝贝了~ 我就是一时气不过,才动的手......” 第609章大青衣、花旦和武生 宣传科三楼舞蹈室。 听了牧春花的话,陈佑知道肯定是林叮有错在先。 这娘们虚荣、自私,心眼比针眼大不了多少。 不过毕竟是自己人,彩云三姐妹也只是皮外伤,倒是不好过分苛责。 他也不是法官,女人之间的矛盾,更多的是让女人们自己解决。 只要不闹的太难看,他一般不会插手。 这也是没法子,女人这种生物天生喜欢斤斤计较。 如果他事事都管,那不用忙别的了,就专职给女人们做老娘舅吧。 “你怎么回事,还想想在歌舞团呆了?” 陈佑狠狠瞪了林叮一眼。 却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扣你半个月工资,下次再敢闹事,直接卷铺盖滚蛋!” 林叮低下头嘟着嘴,暂时不敢再作妖。 随后陈佑目光扫过全场,扬声说,“都去洗漱换衣服吧,今天提早下班回去收拾行李,你们要换个住处了。” 二十五个姑娘都和科长私下谈过话,知道要出国的事情。 只要能继续跟着科长,去哪儿她们都愿意,更何况是出去享福呢? 就连刚挨了训得林叮,都眉开眼笑,喜滋滋跟着人群走了。 马冬梅连忙凑上前,陪着笑问,“科长,她们这是要去哪.......?” “你别管了。” 陈佑转过头,目光落在这位美艳熟妇身上,温声说,“这几年你鞍前马后,把歌舞团打理的很不错。 我不会亏待你,从明天起你就是宣传科科长,往后好好干。” “科长您不干了?” 马冬梅一愣,随后马上表起了忠心,“科长,您往后去哪,我跟着您呗。” “我和陈雪茹已经说好了,称现在还没合营,你抓紧把手续办了。” 陈佑不可能彻底信任一个外人,摆了摆手,“行了,忙去吧。” “科长,我们三个都愿意跟着您,您对我们有再造之恩,跟着您咱们心里踏实。” 马冬梅认真说完,这才躬身告辞离去。 望着她丰腴的背影,陈佑扬了扬眉,方才他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真心实意。 这女人出身风尘,原先也是花魁般的人物,琴棋书画样样在行。 这两年确实尽心尽力,对自己更是忠心耿耿,倒是个可用之人。 思绪电闪而过,他转过头。 彩云三姐妹,正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白生生肌肤裸露在外,身上微微带着香汗,洋溢着鲜活青春气息。 陈佑这几天忙,倒是把这三个娇俏丫头给忘了。 如今正好碰到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别说,这舞蹈服穿在她们身上,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彩衣被男人灼热眼神盯着,感觉自己跟没穿衣服似的,心头涌起怪异悸动。 她右手紧紧捂住胸脯,左手慌忙遮掩大腿,鼓起勇气怯生生问,“科长! 我、我们要去换衣服吗?” “先别急,我给你们看看伤。” 陈佑左右看看,转身反锁了舞蹈室的门,随后拉了把木椅过来,冲姑娘们招了招手, “彩霞伤的最重,你先过来。” 彩霞性子莽,刚才打架时,拳头和林叮对轰了一击,手骨全都碎了。 这丫头倒是坚强,一直咬牙硬撑着没吭声。 如今被科长点名,不知怎么的,那声音仿佛有魔力,她顺从走上前,乖乖坐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彩衣和彩云,此刻早没了闲暇诧异。 屋内温度似乎越来越热,彩衣只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舔了舔红唇,怔怔看着科长出神。 彩云脸上的清冷早已维持不住,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娇躯不由得微微颤抖,心脏快的好似要蹦出胸膛。 长生功已然在全力催发。 陈佑蹲下身子,轻轻拿起彩霞的小手。 以真气为针,轻轻点在几处穴位上。 配合着仙露,她的伤很快便痊愈了。 随后,陈佑一一为三姐妹针灸疗伤。 即使他医术高超,针法轻柔,可三人还是忍不住,不时娇声呼痛。 那声音百转千回,婉转如莺啼,让空气更加燥热...... ...... 三日后。 舞蹈室内,炉火正旺,空气中散发着浓郁旖旎气息。 高档木质地板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席梦思床垫。 陈佑半靠在墙边,大青衣彩云、花旦彩衣如温顺的猫儿般,一左一右依偎在他怀里。 彩霞则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眼神迷离望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她不时伸出丁香小舌,舔舔丰满的红唇,似乎在回味什么。 大手在两人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陈佑闭着眼睛,默默调理着体内躁动的真气。 娇花初放,哪堪风雨? 浅尝辄止,不够尽兴呀。 “科长,我听彩云姐说了,你还会变戏法?” 彩衣仰起脸,声音娇憨,“我渴了,你能变点喝的出来吗?” 彩云想到之前尝过的橙汁和椰子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同样眼神期待看向男人。 陈佑勾起嘴角,温声说,“那还不简单,你们伸出手来。” 三姐妹连忙齐刷刷伸出小手,眼神亮晶晶盯着他。 “别看我,注意力放在手上,小心没接住。” 陈佑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三人赶忙屏气凝神,手上微微用力。 下一秒,三个玻璃瓶凭空出现在她们手中,惹得姑娘们纷纷惊呼。 她们豁然转脸看向男人,此刻他身上无遮无挡,这到底从哪儿变出来的呢? 瞧着三人懵懂疑惑的眼神,陈佑暗暗得意,笑着说,“别想了,这可是独门绝学,概不外传。 快喝吧。” 说着,自己也取出一瓶葡萄汁,慢悠悠喝了起来。 彩衣和彩云没有多想,拔出瓶塞,小口喝起了果汁。 清甜爽口滋味在舌尖炸开,她们忍不住眯起眼睛,细细回味片刻,才舍得咽下。 彩霞却还没放弃,她翻身爬起,绕着陈佑转起了圈。 突然她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厚厚的床垫上,拍着手笑道,“哈哈,我知道了,一定是藏在床垫里了。 科长,你让开,我要好好搜一搜!”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仰头喝完瓶中果汁,站起身来让她搜。 彩云和彩衣见状,赶忙放下玻璃瓶,脚步踉跄着上前,服侍科长穿衣。 等三人穿戴整齐,彩霞把床垫翻来覆去搜了个遍,却依然一无所获。 她眼神疑惑,烦躁的抓了抓齐耳短发。 陈佑大手一挥,床垫顿时消失在原地,“好了,别闹了。 对了,怎么没看到你们师傅?” “师傅今日心口疼,便请假在宿舍休息呢~” 彩云立即接话,声音柔媚动人。 “走,咱们看看她去!” 第610章还有惊喜 日落西山,红彤彤的云彩铺满天空。 陈佑领着彩云三姐妹,刚走出宣传科的小楼。 远处突然传来嘈杂声,只见一群人前呼后拥,正朝着停车场走去。 原来是陈雪茹领着厂领导,正在给轻工部的干部们送行。 那个领头的钟部长,倒是有几分面熟。 不过陈佑懒得应酬,便放慢了脚步。 等陈雪茹送走了考察团,他正好走到近处,好奇问道,“怎么没有留饭?” 制衣厂的小灶,味道和菜式不亚于八大楼,可是很受领导们欢迎的。 好在雪茹招牌够硬,才没有小鬼打着各种名头来骗吃骗喝。 见到陈佑过来,厂领导们打了个招呼,纷纷识趣离开,让人夫妻俩说说私密话。 等外人都走了,陈雪茹脸上笑容瞬间敛去,啐了一口,气呼呼说, “呸,留个屁!” 陈佑见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的不轻,顿时皱起眉头,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他一动怒,陈雪茹、彩云三姐妹、粱拉娣、徐慧珍和春喜只觉身子一沉,好似千钧重担压了上来。 周围空气好似被瞬间抽干,女人们呼吸困难,脸色变得煞白。 陈佑见状,赶紧收敛了气势,歉然冲她们笑笑,“抱歉,一时没收住。” 威压散去,女人们浑身一松,纷纷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粱拉娣拍了拍胸口,失笑道,“当家的,还是雪茹姐在你心里分量重呀,刚才可吓死我了。” 徐慧珍、春喜和彩云三姐妹抹了抹额前冷汗,眼神满是羡慕看向陈雪茹。 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臭流氓/先生/科长,能为自己这般发怒一次,便是死了也值了..... “瞎说什么,” 陈佑白了拉娣一眼,温声说,“你们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别人要是敢欺负你们,我也会为你们出气的。” 几个女人闻言心里都是一甜,水汪汪的眼神望着他,都快拉丝了。 陈雪茹经过这一遭,火气也消了大半,凑上来亲昵挽住男人的胳膊,喜滋滋说,“哎呀,你别担心,可别气坏了身子。 其实也没啥大事,这不是要合营了嘛,公方派人来厂里清点资产。 前阵子公方代表,想要压一压设备价格,拉低咱们的入股本金。 我不是没同意嘛,今天轻工部的领导又来了。 说是视察,还是跟我商量着想要压价,这我能忍嘛?!” 陈佑抽了抽嘴角,没想到竟然是这点儿小事,枉费自己怒了这一遭。 “你都打算走了,这股息高低有关系吗?要不你留下来,吃完十年股息再走?” “那可不行,这次我肯定要走。” 陈雪茹双手叉腰,一脸不服气说,“一码归一码! 虽然我不要股息,可制衣厂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心血,决不能让他们贬低了价值! 而且到时候我把股息捐出去,价值高一点,账面上也更好看,咱们也更有面儿不是?” 陈佑啧了一声,真的有些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在他看来,索性直接捐了拉倒,多省事。 如今搞得这般复杂,双方不断来回扯皮,有这功夫,他都能赚来几十倍的价值。 “要我出面吗?” “不用!” 陈雪茹扬起下巴,一副自信得意模样,“我有把握,他们就快松口了。”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儿要忙,不和你们一块儿走了。” 陈佑转身就想带着三姐妹离开,却被陈雪茹出声拦了下来。 “别介啊!” 她笑眯眯走上前,拉住了彩衣的小手,目光在三姐妹身上来回巡视,“这是新来的姐妹吧? 你有事儿就去忙,我和她们一起,咱们多亲近亲近。” 三姐妹身子一僵,心里害怕极了。 听说这位性子强势霸道,还是正妻之一,要是在旧社会,甚至有发卖她们的权利。 三姐妹低着头,娇躯瑟瑟发抖,可却不敢拒绝。 “行,那就这样,可不许欺负人啊!” 陈佑乐得如此,转头冲春喜吩咐道,“春喜,你开车送我。” 招娣、拉娣、徐慧珍等人现在都会开车,女人们不缺驾驶员。 春喜立即应声,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 陈佑冲彩衣问明了梦冬皇的住处,这才上了黑色汽车,扬尘而去。 陈雪茹瞧着彩衣三人紧张的模样,笑着宽慰,“别害怕,咱们都是自家姐妹,不用拘束。 走,我带你们去绸缎庄,挑几身好看衣裳去。” “对啊,雪茹姐人很好的~” 粱拉娣也笑着上前,“咱们别跟她客气,今儿吃大户,看到喜欢的衣服可劲儿拿,让她心疼心疼。” “呦呵,随便拿~” 雪茹小手一挥,豪气万丈,“我倒要看看,是我先心疼,还是你们先手疼~” 女人们闻言,顿时笑作一团。 一番热络交流下来,气氛渐渐缓和。 三姐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很快和姐姐们有说有笑起来。 ...... 小汽车驶出制衣厂,朝着城内方向没开多远,就看到一大片整齐的红砖小楼。 正是制衣厂宿舍区。 这年头钢筋水泥比较紧缺,为了安全,宿舍楼只盖了四层。 再高,红砖的承重和抗震就跟不上了,风险剧增,得不偿失。 宣传科的宿舍是专用的,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级别低的住在高楼层,都是两室一厅一卫的格局。 高级别住在一楼套房,带私家小院儿。 通了水电和排污管道的,如果不是时常停电,住着和后世区别不大。 车窗外,两辆中巴呼啸而去。 歌舞团的姑娘们刚刚收拾好,此刻正朝着霍府而去。 陈佑没有理会,让春喜在楼下等待,自己径直进了其中一栋小楼。 漫步走到三楼,他敲开了房门。 梦冬皇脸色苍白,一副病殃殃的模样,看到陈佑的瞬间,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该来的总要来的。 她心里轻轻一叹,侧身让开了位置,“陈先生,彩衣她们还没回来,您先进屋等会儿吧。” 屋内墙面只是简单刷白,家具倒是挺齐全,空气中还散发着淡雅香气和一股浓浓中药味儿。 陈佑目光扫视一圈,转头看向梦冬皇,笑眯眯说,“无妨,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梦冬皇面上一愣,随后脸色巨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只以为对方看上了自己的徒弟,没想到,对方连自己这个半老徐娘都不想放过? 她苦笑一声,语气无奈,“陈先生,我有严重的心脏病,不可同房的......” “哦?” 陈佑哑然挑眉,“你不是嫁过人吗?” 梦冬皇幽幽看来,神色淡然,“那人不过是喜欢听我唱戏,买回家听戏罢了。 我和他,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陈佑眼中笑意更浓。 没想到,还能捡个漏啊...... 第611章 作践人 陈佑拿出针灸包,双管齐下,好一会儿才治好梦冬皇的病。 此时窗外夜色渐浓,屋内打斗渐渐消停。 突然“啪”的一声闷响,床头柜上的西洋台灯,猛然亮起暖黄光晕。 朴素木床上,梦冬皇慵懒依偎在男人怀里。 鬓钗横乱,额带香汗,微微娇喘。 陈佑低头看去,怀中美妇剑眉星目,俊美非常。 却偏偏露出女儿家的娇态,更添几分反差的魅惑。 察觉到男人眼中的灼热,她慌乱垂下眼帘。 睫毛轻轻颤动,神情躲闪,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陈佑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小巧下颌,微微抬起,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听说你十来岁登台,十五岁便名动魔都,是老生中的顶尖人物,不该如此害羞才是。” “这二三年心口越发难受,已经很少登台了。” 梦冬皇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轻啐道,“况且在舞台上唱戏,和此刻能一样吗?” 能俘获这般传奇人物,陈佑心中满满的成就感,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得,“好啦,收拾收拾,咱们该回家了。” “这.......” 梦冬皇脸上露出迟疑神色,期期艾艾说,“陈郎,我、我暂时住在此处可好?” 见陈佑面露疑惑,她才红着脸解释,“旁的便算了,只是我不知怎么面对我那三个徒儿。 这事儿,缓缓再说吧!” 这可不行! 他就喜欢一家人和和美美,欢聚一堂。 不等梦冬皇反应,陈佑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在她的惊呼中跳下床,随后笑眯眯说, “小冬,莫非想让为夫,亲自替你穿衣?” “你!” 梦冬皇睁大了眼睛,活了快四十年,头一次遇到这般无赖又霸道的男人。 可念及自己年长他许多,心中竟生出几分宠溺,不愿违逆他的意思,更不愿让他难过。 她白了男人一眼,无奈失笑,“罢了,我跟你走便是。 放我下来,我先伺候你更衣。” 两人很快穿戴整齐。 陈佑依旧是黑色中山装。 梦冬皇则换上了月白色斜襟立领绸缎旗袍,身材高挑挺拔,气质端庄。 等她踩上黑色小羊皮高跟鞋,两人竟一般高矮,面容也同样俊美。 客厅中,她绣眉微蹙,看向满屋行装,“陈郎,我这些东西可怎么办?” 陈佑展开感知一扫,不由暗自惊叹。 屋内家当丰厚异常。 衣柜里,数十件各色旗袍、皮草大衣整齐叠放。 边上还挂数套蟒袍等老生行头和配套头面,皆是上等料子缝制。 留声机旁,堆满了二三十年代发行的唱片,清一色都是她自己的经典剧目。 另外鞋帽、首饰更是不知凡几,还有一个装满刀乐的手提箱。 不愧是明国顶流巨星,这份家当折算下来,不下五十万刀乐,妥妥的豪富。 若不是这几年疾病缠身不能登台,她的待遇不会比梅先生逊色半分。 陈佑收回感知,建议道,“明儿我让人来收拾吧,咱们先走。” 梦冬皇迟疑片刻,轻轻颔首,“成,你先等会儿。” 说着,她小跑回卧室,从床底下够出一个黑色密码手提箱,又拖出一个大木箱子。 她先打开手提箱,里面是码放的整整齐齐的十万刀乐的现金。 再掀开大木箱,金银首饰、宝石头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光进口镶钻手表就有十多块。 “陈郎,我既跟了你,便不会再有二心。” 她半蹲在地上,抬头看向陈佑,眼神无比认真说,“这些是我的全部家当,今日尽数交给你。 望你不要让我,做了那杜十娘.....” “想什么呢?” 陈佑失笑摇头,揉了揉她的秀发,随后将她扶起,一手提起一个箱子,“这些便是你的嫁妆,我只是帮你保管。 走,咱们回家。” 两人前后出了大门。 在梦冬皇锁上门的瞬间,屋内的贵重物品瞬间消失在原地,躺入了静止空间。 刚走出小楼,春喜连忙下车小跑过来,接过陈佑手上的箱子。 “麻烦你了。” 梦冬皇冲她温和笑笑,仪态大方得体。 那姿容,看得春喜微微发愣,好一会儿才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您太客气了。” 半个多小时后,小汽车缓缓驶入陈家别院停车场。 巧的是,陈雪茹等人也刚刚购物归来。 一个个怀里都抱着好几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成衣和首饰。 雪茹今儿大出血,花了好几千块。 为了拉拢人心,她确实大方。 彩云三姐妹一眼就看到了梦冬皇,顿时愣住了。 这两年师父病痛缠身,身形佝偻,面容憔悴,何曾有过这般神采飞扬的模样? “师傅~” 三人又惊又喜,连忙小跑着这围了上去,“您的病好了?” 梦冬皇却是笑容牵强,轻轻点头。 想到自己如今身份,她总觉得自己为老不尊,抢了徒弟的丈夫,尴尬得不知所措。 “呀,这不是梦老板嘛!” 陈雪茹眼睛猛地一亮,连忙把怀里纸袋交给了春喜,快步上前拉住梦冬皇的手,语气难掩激动, “我娘可是您的铁杆戏迷,最喜欢您演的诸葛亮,小时候时常带我去听《空城计》呢~” “雪茹老板客气了。” 梦冬皇连忙客套回应,话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若是不嫌弃,等有空闲,咱们在家里唱一场。” “那感情好~” 陈雪茹连连点头,笑的合不拢嘴。 跟个追星小迷妹似的,亲热挎着她的胳膊,“咱们快进屋,这两天倒春寒。 夜里风大,可别冻着您了。” 梦冬皇万万没想到,正妻竟是自个的粉丝,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半,笑着和陈雪茹并肩而行。 可能是演老生习惯了,行走间龙行虎步,如同男子般威仪。 从后头看去,陈雪茹小鸟依人般靠在她宽阔的肩头。 不似姐妹,倒更像是情侣。 陈佑将梦冬皇的家当收进空间,笑眯眯跟了上去。 进了堂屋,夏秋梦和葛姨还没睡,一直在等着众人。 见到梦冬皇,葛姨同样激动不已。 这年代,戏曲名家的粉丝遍布全阶层,地位比电影明星还高。 屋内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这两年家里越发和谐了,不像歌舞团,女人们时常勾心斗角。 他喜欢这种氛围,都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 当晚,师徒四人团聚,单刷boss副本。 梦冬皇悬起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但她还是忍不住羞恼,恨恨道, “冤家,就你会作贱人~!” 第612章小徒弟们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13章格外开恩 陈家小院。 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陈佑拍了拍手,让孩子们排成一列。 周爱国、赵立春等人之前都上过课,知道陈大哥的厉害,立马听话站好。 钟跃民也规规矩矩的,没有闹事。 只有王凯旋咋咋呼呼跳了出来,“你想教我,先赢了我再说。” “成,你出手吧。” 陈佑笑眯眯点头,勾了勾手指。 这模样彻底挑起了王凯旋的火气。 他嗷呜一声,如同一辆小坦克,顿顿顿埋头就朝陈佑的肚子上撞去。 别看他白白胖胖,身手倒是灵活。 这招百试百灵,在军区大院里从没输过,多少大孩子都被他撞得人仰马翻。 可这次他却扑了个空。 陈佑缓缓退了半步,身形如柳絮般荡开。 王凯旋用力过猛,此时哪还收的住? 只听“噗通”一声,他迎头撞在青砖地面,来了个狗啃泥。 鼻子先着地,两道血迹从鼻孔中喷涌流出。 “哈哈哈!” 孩子们顿时乐了,尤其是周爱国,拍着大腿笑得尤其大声。 这两天他可被王凯旋这小子烦透了,看他吃瘪,心里高兴的很。 王凯旋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小脸涨的通红,抬手抹了把鼻血,瞪着陈佑嚷嚷道,“你耍赖~! 比试怎么能躲呢?!” 陈佑也忍不住笑了,再次招了招手,“成,这次我不躲了。” “说好了,不准躲啊!” 王凯旋强调了一遍,生怕他反悔,再次埋头猛冲而来。 眼看就要撞进陈佑怀里,陈佑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王凯旋的额头。 胖乎乎的身子瞬间僵住,如同被钉在了原地。 王凯旋使出了吃奶的劲,咬着牙玩命蹬腿,脸都涨成了紫茄子,却依然无法再前行半分。 陈佑心里不由暗赞,这小子骨骼清奇,小小年纪就有一身蛮力,怪不得如此嚣张自负。 鬼吹灯中,胡八一有勇有谋,重情重义。 王凯旋赤诚仗义,枪法极好,还是团队中的武力担当。 陈佑本就很喜欢这两位,如今的小凯旋虽然有些儿刺头,却没让他生恼,反而更加喜欢了几分。 在他看来,男孩子就要皮一点才对嘛。 毕竟还是小孩子,就算力气大也无法持久。 王凯旋很快泄了气,苦着脸瘫坐在地,自然又惹来一阵哄笑。 陈佑从怀里掏出银针包,蹲到小胖子身前。 王凯旋见他抽出银针,眼皮猛地一跳,手脚并用慌忙朝后躲闪,同时嘴里大声嚷嚷道,“我服了! 我服了还不成吗,咋还拿针扎人呢!” “瞎嚷嚷啥!” 周爱国上前踹了他一脚,呵斥道,“陈大哥医术极好,这是给你治伤呢!” “啊?” 王凯旋闻言更慌了,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我不治,我好的很。” 针灸他没见过,输液打针却是常见。 扎在身上可疼了! “你小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陈佑神情似笑非笑,调侃道,“难道还怕疼?” “胡说,我才不怕疼!” 王凯旋故作镇定,梗着脖子嚷嚷,“这点儿小伤,我忍忍就过去了,不用麻烦陈大哥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爱国,过来按着他!” 陈佑一声令下,周爱国立即嘿嘿笑着扑上去,双手死死按住了小胖子的肩膀。 王凯旋挣脱不开,看表情都要哭了。 就在他闭上眼准备硬挨的时候,只听“唰唰唰”几声轻响,脸上突然传来一阵清凉触感。 刚才还火辣辣的鼻子,瞬间就不疼了! 他偷偷睁开眼,就见陈佑神色淡然,手指捏着银针尾端轻轻捻动。 随着对方的动作,他只觉脸上酥酥麻麻的,舒服极了。 原来针灸这般舒坦? 他瞪大眼睛,真希望这一刻永远定格。 可惜陈佑很快一一拔下银针,那酥麻感觉立即消失了。 “好了,自己去冲把脸。” 陈佑用真气为银针消过毒,这才收回怀里。 “好了?” 王凯旋摸了摸鼻子,血已经止住了,“怎么一点儿不疼啊?” “你小子原来怕打针啊!” 周爱国揶揄道,“下次再捣蛋,我可就有法子治你了。” “哼!” 王凯旋梗着脖子,嘴硬道,“针管就是纸老虎,我才不怕呢!” 闹闹哄哄一阵,孩子们终于安静下来。 陈佑讲了讲五禽戏的要领,就让周爱国带着他们先练站桩。 自己则坐在躺椅上,晃晃悠悠,漫不经心看着。 谁要是偷奸耍滑,他屈指一弹,一颗泥丸便招呼过去。 打的孩子们龇牙咧嘴,鬼哭狼嚎,再也不敢偷懒。 这几个孩子中,只有王凯旋、周爱国和钟跃民有几分武道天赋。 若是勤加苦练,有望成为宗师。 剩下的几人,最多也就强身健体,没什么大成就。 就在这时,秦寡妇从后门走了过来,凑到陈佑身前,轻声问道, “启宁,中午要准备孩子们的饭菜吗?” “都是些半大小子,多弄几个肉菜送过来,主食就馒头吧。” 陈佑点点头,“对了,准备些凉白开,少撒点儿盐在里面。” “欸,好嘞。” 秦寡妇脆生生应了,扭着大屁股走了。 好几年过去了,这个俏寡妇半点不见衰老,反而越发年轻水灵了。 和熟透的蜜桃似的,浑身散发着勾人的魅惑。 没多会儿,她和白慧、安杰各端着一瓷盆凉白开来了。 孩子们此刻满身都是汗,喉咙干的冒烟。 但陈佑不发话,谁也不敢动,只得眼巴巴望着水盆,不停咽着口水。 陈佑瞧着差不多了,这才淡淡吩咐道,“好了,休息会儿吧。” “喔~” 孩子们欢呼一声,顾不上身体酸痛,一窝蜂就朝水盆冲去。 水盆边上放着一排木杯,那都是陈佑没事儿自己做的。 上面雕刻着各种山川鸟兽,栩栩如生,如同艺术品。 看孩子们大口灌着凉白开,陈佑心念一动。 两滴仙露,悄无声息融入了王凯旋和周爱国的水杯。 既然有天赋,便推一把。 至于钟跃民,这人他不太喜欢,能教授五禽戏已是格外开恩。 ...... 秦寡妇三人刚离开不久,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吆喝,“陈叔,出啥事儿了,要帮忙不?” 是许大茂的声音。 小院动静不小,把这小子给吵醒了。 陈佑挥退了来福,扬声说,“进来吧。” 许大茂屁颠颠屁跑进来,迎面看到一群穿着军装的半大孩子,神情就是一滞。 这种军装,一看就是大人的衣服改小的。 这些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许大茂眼神闪了闪,小跑上前,陪着笑说, “叔,他们练什么呢,我能练不?” 第614章 许大茂的算计 许大茂除了好色,倒是没有其他陈佑无法忍受的缺点。 至于自私自利,这世上除了圣母,谁不自私? 陈佑抬眼瞥了他一眼,当即看出了他别有所图,却懒得点破, “不怕累,就跟着一块儿练吧。” “谢谢陈叔~” 许大茂喜出望外,转身凑到周爱国面前,伸出了手,“您好您好。 我叫许大茂,红星轧钢厂的放映员。” 周爱国今年十四,比大茂小三岁。 虽然他不喜欢动脑子,但家庭教育不同,一眼就看出这许大茂是想和自己套近乎、拍马屁。 看在陈大哥的面子上,他伸手和许大茂握了握,笑容客套,“我是周爱国,幸会。” 许大茂和几个二代们一一认识了下。 可惜只知道对方名字,其他一概不知,这让他抓心挠肝般难受。 他舔着脸想套近乎,可二代们却不愿和他深交。 只是看在陈佑的面上,才没有给冷脸。 圈子不同,不可硬融啊。 大院子弟和工人子弟,哪有什么共同语言? 见他们休息的差不多了,陈佑拍拍手,招呼他们继续站桩。 许大茂没有基础,这下可吃了苦头了。 可这人骨子里有点儿韧性,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倒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日上中天,阳光变得更加火辣。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先冲个凉!” 陈佑长身而起,背着手进了堂屋。 小子们早就浑身湿透了,从绿色挎包里翻出换洗衣物,拿起瓷盆走到水池边上,就地洗起了凉水澡。 唯独许大茂瘫坐在地,双腿发软,半天爬不起来。 “细狗,你不行啊!” 王凯旋擦身而过,不屑小声嘲讽。 他看不惯对方那副谄媚样,逮着机会就想挤兑两句。 许大茂心里火气噌的就上来了,可想到王凯旋的身份,却不敢发作。 他抬起马脸,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将小胖子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等有实力了,肯定要报复回去。 “凯旋,嘴下积点儿德。” 周爱国皱眉呵斥一句,走上前伸手把许大茂拉了起来,“大茂同志,别生气。 他就是嘴巴不好,没坏心眼的。” “没事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许大茂脸上陪着笑,心里把王凯旋骂了好几百遍,转身匆匆走了。 “你看,把人气走了。” 周爱国瞪了王凯旋一眼,“陈大哥要是不高兴,还得收拾你。” 王凯旋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哥,不怪凯旋。” 周爱民扶了扶鼻梁上的黑色镜框,小声说,“这人的嘴是真碎,确实烦人。” 正说着呢,许大茂抱着个木盆,一溜烟又小跑回来了。 合着是回家拿换洗衣服去了。 “各位小同志,你们啥时候再来陈叔家啊?” 许大茂边冲凉,边笑嘻嘻说,“到时候咱们再一起练啊,人多了热闹~” 几个大院二代瞧不上他那套,都没吭声。 周爱国用毛巾抹了把脸,扯了扯嘴角敷衍道,“看陈大哥的时间,他有空我们礼拜天就来。” “好嘞~” 许大茂眼睛一亮,赶忙笑嘻嘻说,“对了,你们爱看电影不? 下周我把厂里的放映机借出来,晚上给你们专场放电影啊~” 一听到这儿,几个半大孩子眼睛都亮了。 电影可是稀罕物,尤其是新上映的热门片子,往往一票难求。 就连最看不上许大茂的王凯旋,都忍不住问道,“你真能放电影? 《杜江侦察记》有吗?我听别人说,这电影老带劲了!” 这是今年的新片子,票价一毛钱,最终斩获了上亿票房。 实在太过火爆,好多人想看都没买到票。 “咱们厂可是国营大厂,什么片子没有?” 许大茂扬起了下巴,一脸得意,“包在我身上,下周咱就看这个。” “哇,太好了~” “大茂同志,咱可说好了啊~” 孩子们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双方关系瞬间拉近了。 “说好了,绝对没问题~” 许大茂心里暗暗窃喜。 嘿,一群小屁孩,咱还治不了你们了? 其实红星轧钢厂根本没有这部电影,但是电影院有啊! 他爹已经调去四九城最大的电影院当领导,想借个拷贝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小子们被电影勾得兴起,纷纷围着许大茂打听剧情。 许大茂趁机套近乎,不动声色把他们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竟然全是高级干部子弟。 他深深震撼于陈叔的人脉通天,心里的小算盘也打得噼啪响。 中午,许大茂厚着脸皮留在陈家小院蹭饭。 当秦寡妇、白慧和安杰端上满满几大盆各种肉菜、一屉屉白面馒头时,他眼睛都开直了。 这伙食就算是过年,他家里也未必能有。 别说他了,周爱国等人都很少能吃到这么硬的菜。 一群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个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连菜汁都没留下。 许大茂也顾不上套近乎了,甩开腮帮子猛吃,走的时候撑得直打饱嗝。 吃完饭,陈佑嫌弃他们太闹,挥挥手全给赶走了,自己背着手回了别院。 刚进后门,春喜就应了上来,轻声汇报,“先生,歌舞团安置好了。 在霍三娘面前,没人敢炸刺。 还有,徐慧芝也接回来了。” 她迟疑片刻,小声说,“不过她和徐慧珍吵架了,两人差点儿打起来。” “哦?” 陈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姐妹俩怎么还吵起来了?现在人在哪?” “夏夫人把她们暂时分开了,一个在前院,一个在中院。” “你去把人领到对面去。” 陈佑吩咐完,转身回了95号院子堂屋。 刚坐下没多久,白慧便小跑着进来了,忙着端茶递水。 陈佑接过茶盏,随口问道,“慧子,你知道徐家姐俩为什么吵吗?” “爷,我也是事后才听说的。” 白慧摇摇头,柔声说,“她们吵架的时候,我正在给您送凉白开呢。” 正说着话,春喜领着徐慧珍和徐慧芝进来了。 姐妹俩进门就分站两边,离得远远地。 各自扭过头,谁也不看谁,气氛剑拔弩张。 陈佑瞧得好笑,挥挥手,将想看热闹的白慧和春喜赶了出去。 大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顿时阴暗了几分。 “自家姐妹,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当如此?” “当家的,您给评评理!” 徐慧珍怒气冲冲,率先开了口。 有了婚书,也不喊陈佑臭流氓了,“她一走两三年,家里人都担心死了。 我说她几句,有错吗?” “担心?” 徐慧芝冷笑,毫不示弱反驳,“你们巴不得我死在外头才好吧! 口口声声说关心我,你们谁找过我? 我一直就在四九城,真想找,能找不到?” “你!” 徐慧珍气得俏脸通红,“简直是强词夺理,京城数百万人口! 你一心想躲,大海捞针怎么找?” 第615章李怀德的目的 堂屋内,剑拔弩张。 姐妹俩越吵越凶,甚至撸起袖子,露出白皙手臂,准备干仗了。 陈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和女人讲道理,智者所不为也。 既然说不通,只能让她们都冷静一下了。 互相之间交流交流感情,关系自然就改善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 见男人发火,徐慧珍和徐慧芝同时一愣,屋子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不等姐妹俩回神,陈佑大步上前,一手一个稳稳抱起。 在她们的软语惊呼中,迈步朝着卧室而去。 木门吱呀关上,瞬间将满室春光遮挡。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此间风流,不可细说...... “叮,宿主攻略女主,气运+6。” “叮,宿主攻略女配,气运+2。” 加上之前从秀兰身上获得的2点气运,陈佑此刻的气运已经到了628点。 这两年走南闯北,遇到了不少影视剧中的女角色。 比如《革命之路》中的肥温、《自杀小队》中的魅惑女巫等等。 气运自然一直在涨,可惜气运等级仍然没有提升。 里屋动静渐渐停歇,姐妹俩亲密搂抱在一起,安然入睡。 服侍在侧的安杰,忍不住面红心跳,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 可惜陈佑并没有如她所愿,只是淡然道,“为我更衣,有客人来了。” 安杰压下心头失落,柔声应是。 只是想要上前时,才发现双腿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 95号大院门前,一辆军绿色越野车缓缓停稳。 李怀德推门下车,笔挺中山装衬得他气场越发强大。 他抬手抹了把油光锃亮的大背头,接过司机递来的两个网兜,大步流星走进院子。 门神闫埠贵不在,他带着媳妇和大儿子去书店了。 他最终还是决定合营,却抢先把杨瑞华和闫解成安排进书店做工,准备趁机沾点儿公家便宜。 难得好天气,中院里,挂满了家家户户的被褥棉衣。 男人们聚在一起下棋,还有几人在打扑克。 输了的贴纸条,只要不赌钱没人管。 扑克的雏形是唐代的叶子戏,两者核心逻辑一致。 另外叶子戏全幅牌也有四种花色,玩法一脉相承。 越是了解这些,越是觉得伪史论的正确。 蛮夷为了树立民族自信,构建蛮夷中心论,螨清为了更好的统治,不约而同毁灭了璀璨的文明。 扯远了,男人们玩自己的,女人们则聚在一边儿糊纸盒,唠家常。 “李主任来啦~!” 红星轧钢厂的职工看到李怀德,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热情招呼。 掌管后勤保障的李主任,他们可不敢怠慢。 工人不怕厂领导的心态,此时还没有形成。 虽然是铁饭碗,开除极难。 但是定级、奖金、福利等等可都在领导手里呢。 “主任,您是来找我师傅的吧?” 何雨柱迈步迎上去,态度不卑不亢,“走,我领您去。” 原剧情中,两人为了秦怀如闹的相当不愉快。 如今因为陈佑,关系倒是亲近的多。 反而是看好傻柱的杨厂长,和他关系远不如原剧亲密。 “麻烦何师傅了。” 李怀德含笑点头,随后冲围着的工人摆摆手,“同志们,难得放假休息,大家伙就别围着我了,都散了吧。” 说完,他和傻柱并肩朝后院走去,留下一地羡慕嫉妒的目光。 嗨,谁叫自己没个好师傅呢? 走进后院,李怀德见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音说,“柱子,你最近在厂里好好表现,我争取把你提拔到食堂副主任。” “啊?” 傻柱挠挠头,傻笑着说,“主任,我这班长坐着挺好的呀。 我就会颠勺做饭,怎么管理,那是一点儿不懂啊。” 李怀德顿时哭笑不得。 别人要是听到能提干,不知道多高兴呢,只有这傻小子会拒绝。 “这一二年工资制度可能要调整,到时候政策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食堂主任老吴下个月就退休了,你是厂子里手艺最好的厨子,正是个好机会。”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你父亲何大清,对于你提干还是很有影响的。 不抓住这次机会,往后可就难了。” 这话说的够透彻。 何雨柱虽楞,人却不傻,知道李怀德是真心为自己好,当即点头, “成,主任,我听您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春喜迎了出来。 对于这位李怀德不敢怠慢,连忙客气问好。 宰相门前七品官,领导身边不起眼的司机、秘书,那可是真正的心腹。 春喜微笑点头,领着两人进了陈家堂屋。 屋内只有陈佑坐在首位,两人赶紧躬身行礼。 “嗨,老李你啥时候这么客气了,快坐。” 陈佑起身让座,又冲何雨柱说道,“柱子你也坐,别拘谨。” 两人规规矩矩坐好,春喜上了茶,俏没声退了出去。 三人聊了会儿家常,寒暄过后,李怀德笑着说,“陈兄,最近我们厂贺副厂长要高升了。 这不,下面一连串人员都要有变动。 我想趁这个机会,帮柱子提干,做个食堂副主任。” “师傅,我怕做不好,不过我会努力的。” 何雨柱在那傻乐呵,不过陈佑却是听懂了老李的言下之意。 他这是盯上副厂长的位置了。 若是他的岳父没死,这个职位肯定是他的。 然后是常务副,最后起风后走上巅峰。 可现在没了岳父,这其中变数可就大了。 推李怀德上位,本就是陈佑的计划。 他冲李怀德微微点头,笑着说,“你好好干,这个事我会关注的。” 傻柱还以为是说自己呢,摸着后脑勺傻乐,“放心吧,师傅,我绝对不给您丢脸。” 李怀德接到信号,瞬间眼睛一亮。 又坐了片刻,他起身告辞。 “老李,你等会儿。” 陈佑喊住他,从怀里掏出个黑皮笔记本,“这是无缝钢管的全套工艺,你拿回去琢磨琢磨。” 无缝钢管?! 李怀德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在轧钢厂干了五六年了,如何不知道这东西的宝贵? 这可是号称工业血管,是航空、石油开采等领域的刚需材料! 这时候,大夏没有任何一家钢厂,能够流水线生产无缝钢管。 要是红星厂做出来了,那可就大发了。 别说副厂长了,越级提拔都有可能! 李怀德如获至宝,把笔记本紧紧捧在怀里,眼眶微红,冲陈佑深深一躬,“陈兄,您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 “哎呀,这是做什么?” 陈佑上前将他扶起,笑眯眯说,“我找专业的人问过了,以你们厂的设备,只要稍加改造就能生产。 改造方案本子里都有。 我只希望,红星厂研发成功后,能把经验推广开来。 早日让这项技术普及。” 第616章 关家满月酒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17章掩面而去。 关家小院里披红挂绿,张灯结彩。 俞老头的话一出口,宾客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吃瓜的神情。 多门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问道,“俞老爷子,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胡说。 陈爷的为人咱们都知道,断不会如此。” “我怎么会说谎!” 俞老头激动的大喊大叫,“我家儿媳妇就见了他一面,第二天就和我儿子离婚了,不怪他怪谁?” 姐儿爱俏。 众人看看陈佑那比电影明星还周正的模样,顿时信了几分。 陈佑冷哼一声,心里不悦。 他不明白,为啥这么多年代剧中,非要安排一个遗老遗少的角色。 这角色还成天提笼遛鸟,不干正事,反而吃喝不愁,受人尊敬。 这可与真实历史严重不符。 这些人该深深隐藏自个身份,怕被清算才是。 他正想说话,一声怒喝突然炸响。 “放你娘的狗臭屁!” 索谦蹭蹭蹭上前,指着俞老头的鼻子,唾沫横飞,“牧春花早跟严正生撤了离婚证了,两人早就没关系了! 而且她爹还活着呢,轮得着你个老东西指手画脚吗?” 被一个后辈指着鼻子骂,俞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初他俩说好的,那只是假离婚! 牧春花嫁给了我俞家,我就有资格管教~!” 怒急攻心,他有些慌不择言了。 “好一个管教!好一个假离婚呀!” 索谦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声调陡然拔高,满是嘲讽,“现在可是新社会! 假离婚的说法,我可是闻所未闻。 你们是想欺瞒组织吗? 啊?!” 俞老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吓得脸都白了,“不、不是,我没有啊,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啊!” 这话一出,宾客们纷纷退后一步,用行动和他划清界限。 “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索谦更不会放过他,踏前一步,眼带寒光,字字诛心,“领袖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牧春花爱跟谁好,想做啥营生,全凭自己心意,谁都没有资格管教她! 你这是封建大家长做派,明显对政策不满啊。” “诸位!” 索谦面向众宾客,一指俞老头,朗声说道,“这个人祖上是哈尔察氏,镶黄旗的包衣奴才! 满脑子都是‘管教’、‘压迫’,这是想封建复辟啊! 大家伙说是不是?” 宾客们恼怒俞老头乱说话,纷纷出言应和。 “你、你血口喷人!” 俞老爷子顿时麻了。 你说的叫什么话,我不满意也不可能说出来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啊! 察觉到周围诡异的眼神,他满脸惶恐,腿肚子打颤,嘴皮哆嗦着不知如何应对。 陈佑不由哑然挑眉。 这索谦为了讨好自己,竟然连自身阶级都背叛了。 硬是要的。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就见何雨柱手里拿着个大铁勺,怒气冲冲跑了过来。 他站在人群前,怒目圆睁,举着大铁勺喝道,“哪个狗东西敢找我师傅麻烦,老子今儿非废了他不可!” 关学礼是傻柱二大爷,今天的席面由他掌勺。 “哎呦,柱子,你冷静点儿~” 关学礼小跑着追上来,跑的满脸大汗,“今儿可是你侄女满月宴!” “我冷静不了一点儿!” 何雨柱一把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虎视眈眈扫视人群,喝道,“哪个找我师傅麻烦,有种的就站出来。 老子倒要称量称量,你的胆子有多大!” 这小子练了好几年五禽戏,已然入了门,一身凶悍气势惊人。 还有那彪呼呼的愣种模样,顿时镇住了不少人。 俞老头缩了缩脖子,心里更加害怕。 关学礼拉不住何雨柱,只得求助的看向陈佑,哀求道,“陈爷,您快劝劝吧!” 陈佑这才轻笑一声,缓步上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温声说,“行了,柱子。 抓紧做饭去,我看看你厨艺有进步没有。” “得嘞,您瞧好吧~” 何雨柱闻言呲牙一笑。 随后瞬间变脸,睁着牛蛋大的眼睛,狠狠扫视了人群一圈,这才转身离去。 他刚一走,索谦就上前几步,冷笑一声,“咱们爷心善,不想和某些人计较。 不过却在你家平白受了冤屈,姓关的,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要是坏了咱们爷的名声,我索谦第一个饶不了你!” “陈爷您高义。” 关学礼松了口气,先是感激冲陈佑拱拱手,随后看向俞老头,“老俞,索谦说的不错。 牧春花那么大一个人了,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她不想见你们,肯定是出于自愿,和陈爷没有半点儿关系!” 你们父子俩没理,别再闹了。” 宾客中有认识牧春花的,纷纷出声应和。 严正生此刻还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闻。 面对众人的指责,俞老头面上挂不住,可索谦扣的帽子太厉害,他根本不敢再乱说话。 说多错多,索性拉着儿子的衣袖,埋头就往外走。 索谦刚想上前拦着,被陈佑给按下了,“算了,索大哥,今儿老关家喜宴,给他个面子。” 索谦这才作罢,却还是忍不住呵斥一声,“下次再敢乱嚼陈爷舌根,可不会这么简单了!” 俞老头脸上涨的通红,掩面而去。 关学礼张了张嘴,最终也没出声挽留。 他朝众人拱拱手,“让诸位见笑了,咱们快入座,马上就开席了。” 索谦阴阳怪气说道,“我们是给你面儿了,可有些人理亏转脸就走。 说错话,连句道歉都没有。 呸,这种人,真是羞与为伍。” 陈佑瞧着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好啦索大哥,咱们喝酒,不想这糟心事了。” 索谦嘻嘻一笑,躬身相请,“陈爷,您先入座。” 关学礼算是看出来,这索谦就是陈佑养的恶犬,只有他手里拿着绳索,能够压制住。 他连忙请陈佑上座,“还是陈爷您大气,怪不得生意做得这般大。 来,请上座。” 刚坐下没多会儿,陆陆续续又有客人来了。 这次基本都是关家的邻居。 一对文质彬彬的教师夫妻,怀里还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经关学礼介绍,陈佑恍然,这是电视剧正阳门下中的角色了。 这是女主苏萌和她那对势利的父母。 她无疑是年代剧中,最让人厌恶的女角色了...... 第618章爷俩有缘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19章 当街跪倒 “这是送给孩子的,可不能退回来!” 听陈佑这么般说,关家人不好再推辞,千恩万谢收下。 羊脂白玉入手温润,除了品质极佳,里面更是封存了几滴仙露和陈佑的真气。 长期佩戴可以健体强身,无病无灾。 价值远比关学礼想象的要高。 陈佑也不会做亏本买卖,就当是提前给的聘礼了。 关小关的气运,足以支付玉佩的价值。 至于一旁眼巴巴望着的韩春燕,他并没有理会。 穷苦人家的孩子,身上带着这般贵重之物,容易遭人觊觎,惹来横祸。 小春燕虽没得到玉佩,却也不吵不闹。 又和陈佑腻歪了会儿,她仰起头吧唧亲了陈佑一口,奶声奶气说,“叔叔,我要去帮娘亲干活了,下次再找你玩儿。” 说罢顺着陈佑的腿滑下地,迈开小短腿,一颠一颠跑进了后院。 这孩子果然厚道,从小就懂事。 陈佑脸上露出一丝赞赏。 解决了韩母和韩家大哥的工作,韩家日子会好起来的,往后这丫头也不会吃苦了。 ...... 热热闹闹吃完喜酒,已经下午三点出头。 陈佑告辞而去,和索谦、多门一起出了关家。 三人都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聊。 多门喝的脸红脖子粗,脑门上全是汗,大着舌头说道,“对了,陈爷。 老郑要调去魔都了,您知道吗?” “哦?” 陈佑还真不知道,笑着说,“这是高升了吧?什么时候走?” “那可不,升了一级,以后要喊郑处长了。” 多门兴奋的脸色突然一黯,叹息道,“可惜了,往后这四九城,又少个能喝酒的人喽。” 陈佑默默点头,心里却是一沉。 老郑此次南下,怕是不妥啊。 未来魔都可是风暴中心之一,他原是潜伏人员,在风波中怕是...... 看来,除了李云龙和赵刚,也得拉一把老郑啊。 走出关家的胡同,多门和陈佑相约为郑朝阳送行,便骑上自行车走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索谦,这时才凑上前,压低声音禀报,“爷,戏班子僮老四已经组建好了。 我全程盯着,肯定都是合您心意的人选。” “你办事,我放心。” 陈佑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先把人送到霍府吧,让三娘先调教调教。” “是!” 索谦低头应是,态度恭敬。 不得不说,这人身上奴性很强。 只要让他感受到你的强大,就会对你唯命是从。 省心省力,非常好用。 两人再次穿过一条胡同,入眼就是巍峨的城门楼子,边上的前门大街车水马龙。 路口第一家店铺,就是雪茹绸缎庄。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就在这时,俞老头和严正生突然蹿了出来。 “扑通!” 父子俩二话不说,齐齐跪倒在陈佑面前。 “陈爷,求求您,让我们再见春花一面吧~” 俞老头满头白发,老泪纵横,声声泣血,“我们只想听她亲口说说情况,保证往后再不纠缠。”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周围瞬间围起来一圈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让老人跪着!” “这踏马的不是喜儿和黄世仁吗?” “太不像话了!” 周围人指指点点,义愤填膺,眼睛纷纷瞪着陈佑。 看样子要是解释不清,随后可能暴起打人。 陈佑眼睛骤然一眯,心里头第一次生出了杀意。 这俞家父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一而再再而三纠缠,这摆明了是不想善了! 索谦顿时勃然大怒,刚想上前呵斥,却被陈佑抬手按住。 他不想让人看了笑话。 陈佑脸上露出和善笑容,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行,我答应你们便是,起来吧。” “真的?” 严正生猛地抬起头,脸上愁容瞬间被狂喜取代,声音急切说, “那咱们快走吧!” 俞老头其实也不想这么做,撕破脸对他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但儿子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让他不得不如此。 自从大儿子死后,严正声就是他唯一的指望。 如今又不让娶小,老俞家的香火,只能靠春花来延续了。 这么些年相处下来,他很了解牧春花的为人,那是个知恩图报的。 当年为了救牧春花的父亲,严正生可是花了好几根金条,才弄来了十支盘尼西林! 在他看来,牧春花不给俞家生个大胖小子,怎么都说不过去! 两害相权取其轻,自己就想延续香火,陈佑还能弄死自己不成? “陈爷,咱知道您神通广大,背景深厚,” 俞老头依然没有起身,反而挺直腰板,直视陈佑一字一句说,“咱们见春花的时候,你不能在场。” 陈佑心里冷笑,这老头倒是精明,害怕自己在场,牧春花不敢说实话。 可他们哪里知道,牧春花早已是自己的形状。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女人一旦变了心,比谁都决绝。 见过离婚后,帮助前妻的男人。 可离婚后帮助前夫的女人,列位见过几个? 所以啊,分了就分了,好聚好散。 别再舔啦,不会有好结果的,最终只会自取其辱。 “成,我答应。” 陈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转头冲索谦吩咐道,“索谦,你带他们去别院,牧春花在那儿。 和春喜说,这是我的意思,顺便让她看着点,别让这对父子胡来。” 家里人手不足,前些日子,他把肖慧慧、何萍、林叮叮和牧春花四人都领回了别院。 “是,爷!” 索谦沉声应是,随后转头怒气冲冲对父子俩说,“起来,咱们走!” 这时,几个胳膊上带着红袖箍的老头老太也围了上来,皱着眉头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俞老头。 “喂,你到底是谁,” 有人指着陈佑呵斥,“光天化日欺负老人,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俞老头见状,连忙麻溜站起身,笑呵呵冲周围连连作揖,“老少爷们,对不住了,咱们闹着玩呢。 没事没事,让大家伙见笑了,都散了吧......” 当事人都这般说了,围观群众虽还有疑惑,却也不好再深究。 红袖箍还拉着俞老头说,“你要有事儿,就找我们,如今是新社会了,咱们老百姓谁也不怕!” “是是是,您放心,真是闹着玩的~” 俞老头心里抱着见不得光的目的,这事儿哪敢经公? 打发走红袖箍,俞家父子俩赶紧跟着索谦,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620章急火攻心 俞家父子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此刻俞老头坐在后座。 严正生神色激动,弓着身子,脚上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踩着风火轮似的猛蹬。 索谦心里冷笑,不紧不慢骑着,速度慢慢悠悠。 “索爷,您快点儿成吗?” 严正生忍不住催促。 “急什么!” 索谦嗤笑一声,“这时候夫人们多半是在午睡,去了也是白等。” 听到这话,严正生更是心急如焚。 陈佑家里女人那么多,春花肯定过的不好,说不定还要受磋磨。 就像原先他的正妻那样,没事儿就给春花点气受。 他只想快点儿见到春花,解救她出了那苦海。 “索爷,咱快点儿吧!” 严正生哀求道,“您开个价,只要能快点到,多少钱我都给!” 索谦不屑撇撇嘴,根本懒得搭理他。 “好啦,正生,” 俞老头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劝说一句,“好事多磨,别心急。” 严正生只好按耐下性子,超过索谦一段,又停下来等会儿。 他不是不知道陈家的地址,原先是去过的。 可他不敢先去,他怕索谦离了自己的视线,速度会更慢。 以索谦的为人,不是做不出来。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三人才到了陈家别院后门。 要知道,拢共才五六公里路,正常最多半小时就该到了。 索谦敲开门,见到春喜,说明了来意。 “三哥,你带他们去对面东厢房候着,我去请人。” 春喜言简意赅,交给索谦一抹莹白玉牌,说完关上了后门,转身便走。 此刻95号陈家小院儿没人,后门也只是虚掩着。 来福听到开门动静,龇牙咧嘴发出低吼警告。 索谦亮了亮玉牌,来福吸了吸鼻子,闻到那熟悉的味道,这才退到墙角,继续趴下假寐。 索谦领着俞家父子进了东厢,一屁股坐在八仙桌边,连茶也懒得倒。 父子俩不想自取其辱,便坐下安静等待起来。 十几分钟后,牧春花走了进来。 乌黑秀发挽成圆鬓,俏脸妩媚。 朱红对襟中袖褂子,露出半截白腻藕臂。 黑缎马面裙,衬得身姿婀娜。 “春花!” 严正生猛地站起身,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 如今的牧春花,竟比原先更好看了三分。 皮肤白皙细腻,身上穿金戴银,哪里像是受苦的样子? 这和他的想象完全不同,心里顿时受了点儿打击。 “严同志,请你自重!” 牧春花绣眉微蹙,淡淡道,“我们已经没关系,请称呼我同志!” “春花.......” 严正生捂着胸口,直觉眼前一黑,阵阵绞痛袭来。 牧春花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拂袖转身就想走。 “牧春花同志,请稍等!” 俞老头见状,赶紧起身打圆场,“怎么说,咱们俞家都救了你家老爷子,这点儿情面都不给吗?” 牧春花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不错,俞家的恩情我没有忘,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但是和严正生复婚,绝无可能!” “苦茶!” 严正生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眼神空洞望着房梁,嘴里不停喃喃, “不可能......春花不可能不要我......不可能......” 俞老头心里一沉。 原以为牧春花只是一时糊涂,只要搬出往日情谊,总能让她回心转意。 没想到她竟然铁了心,不想回到俞家。 俞老头扫了眼似笑非笑的索谦,又看了看牧春花身后,沉默不语的春喜,咬牙道, “牧同志,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你以为是他们威胁我?” 牧春花失笑摇头,声音清亮,“索三哥,麻烦给我们备茶。 春喜姐,麻烦去我屋里,把梳妆台上那个红漆木盒拿来。” 索谦笑嘻嘻出门,乐颠颠去拿茶壶。 春喜也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而去。 牧春花走到父子俩对面,款款坐到太师椅上,淡淡道,“看到没,在这里,没有任何人阻拦我的行动。 不想见你们,是出于我的本心。” 严正生猛地回过神来,泪眼朦胧看着不远处的佳人。 虽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后悔啊!” 严正生仰天大吼一声,嘴角渗出丝丝鲜血,喃喃道,“我悔啊,悔不该和你离婚,悔啊.......” 俞老头也没想到,这女子这般决绝。 他猛地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牧春花! 你不知从一而终,就是个不知羞耻的荡妇! 更是枉顾俞家的恩情,忘恩负义! 你这样的女人,迟早遭天谴!” “呵。” 牧春花轻笑一声,娇笑道,“俞老爷子,别白费力气激我了。 良禽择木而栖,女子择强者依附,这是世间亘古不变的真理。 你爱怎么骂便怎么骂吧。 况且严正生也不是一心一意待我,他想要一龙二凤。 他配吗? 都是做小,何不选个最强的男人呢?” “你你你.......!” 面对如此坦诚的牧春花,俞老头彻底破防了。 哆哆嗦嗦指着她,半天说不出囫囵话来。 这时,索谦拿着茶壶走了进来,给几位倒了茶。 牧春花轻啜一口,放下瓷杯,语气平静无波,“你们俞家的恩情,我十倍偿还。 拿着钱,什么样的女子找不着? 往后,咱们便再不相见。” “噗!” 严正生再也扛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绵绵倒在太师椅上,昏迷过去。 “正生!” 俞老头惊呼一声扑上前去,抱着严正生老泪纵横,哭喊道, “快救人啊!” 索谦怀抱双臂,冷笑连连。 正巧此时春喜推门而入。 她跟随陈佑日久,除了武道,也兼修医术。 这点儿牧春花是知道的,“春喜,帮他瞧瞧。要是人死在了家里,晦气的很。” 春喜把手中小木盒放在了桌上,这才踱步上前查看。 片刻后,她直起身子,“只是急火攻心,回去调养段时间,不要再动气了。” 牧春花点点头,取过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叠钞票。 “当时严正生花了四块小黄鱼买了盘尼西林,一共是124克。” “现在金价是四元一克,合496元。” “这是我几年的积蓄,一共六千元。” 说着她又取下手上的金镯,放在了木盒里,“这两只金镯有120克,连这钱一起还给俞家。 不知你可满意?” 第621章失落的秦婉如 俞老头看着瘫坐在太师椅上人事不知的儿子,浑浊老眼中闪着怒火,胸口剧烈起伏。 真是欺人太甚! 看来牧春花如今过着富太太的生活,是不可能回心转意了。 可笑自己父子,巴巴跑来想做救世主,到头来不过是跳梁小丑,图惹人笑...... 他咬了咬牙,压下怒火,这才缓缓说道,“那时候金子值钱,我只拿四千块,多的一分不要。 从此,俞家和你,再不恩怨瓜葛......” “俞大爷,这才是聪明人!” 索谦竖起了大拇指,随后上前架起昏迷的严正生,冷冷看向俞老头,“拿上钱,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回去后多劝劝正生,别再给陈爷添堵,不然......” 俞老头捏紧了拳头,很快又颓然松开。 陈家有钱有权,不可硬抗。 想要报复,还要找合适机会才行...... ....... 目送索谦带着俞家父子离开,陈佑漫步朝雪茹丝绸店走去。 家里有猫有狗,还有蛇妖柳寒烟在,安全无须操心。 店铺里客人不少,多是穿着工装的年轻男女。 如今丝绸交易量锐减,大家伙买的更多的是普通布料。 成衣的款式也单调了些,都是偏中性的款式。 “姐夫~” 店长秦婉如正在柜台后盘账,抬眼瞧见陈佑,立马笑着迎了出来。 走动间,两条大辫子一跳一跳的。 这丫头已经二十岁了,模样差怀如不少。 不过做事利落,私心也不重,把丝绸铺打理的井井有条。 “婉茹啊,” 陈佑笑着点点头,迈步朝里走,随口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 “姐夫,高端面料生意不如以往了,主要靠出口外销撑着。” 秦婉茹亦步亦趋跟在姐夫身后,如数家珍般说,“普通面料需求倒是大增,新货往往供不应求。” 陈佑了然点头。 这两年京城人口持续增长,如今已经快六百万人了。 衣食住行都是刚需,便宜货自然不愁卖。 坐在柜台后聊了两句,陈佑吩咐秦婉如打电话把钱有财喊来,便起身准备离去。 见他大步朝外走,秦婉如脸色微红,声音细若蚊蝇,“姐夫,您不去楼上等会儿吗?” 三楼原先是雪茹的卧房,现在已经改成了员工宿舍。 她的卧室,便在楼上。 这话是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的。 跟在姐夫身边这么多年,心里早全是他的身影。 家里人催婚越来越急,可一想到自己嫁做他人妇,和姐夫再无可能,她便心如刀绞。 陈佑脚步微微一顿,不用回头就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可惜对方颜值不达标,自己不可能心动。 “不用了。” 他索性装作不知,抬起手随意挥了挥,“你忙着吧,我先走了,让他去隔壁小酒馆找我。” 目送姐夫的背影消失,秦婉如心里空落落的。 半晌后方才叹息一声,拿起柜台上的电话...... ...... 小酒馆门户洞开。 贺老头和贺永强这对父子俩,一个抹桌子,一个拖地,正忙的热火朝天。 一个四五岁的小子举着个木头风车,咯咯笑着满屋子乱窜。 柜台后,丰腴妇人挺着大肚子坐在板凳上,见状忍不住呵斥,“小宝,你消停点儿,要疯到街上疯去!” “没事儿,外头人多,不安宁。” 贺老头转身看向小男孩,笑呵呵说,“小宝你歇会儿,等爷爷忙完,带你去买糖人。” “哦~爷爷真好~” 小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小跑归来抱着贺老头的腿,“爷爷,我想要两个糖人,成吗?” “没问题~”贺老头果断答应。 “爹,您就惯着他吧。” 妇人嘴里埋怨,可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贺老头当日听了陈佑的话,回去越琢磨越有道理,便真的给贺永强找了个带孩子的寡妇。 本来看好的徐慧珍,早早就出了局。 贺永强原本不愿意,谁知娶到家里,真的挺香。 寡妇性子温柔,知道疼人,事事顺从。 哄的这个楞种服服帖帖的,不知不觉便陷进了温柔乡中。 原剧情中,贺永强看不上徐慧珍,就因为她的性子太过强势,不像个女人。 小宝没记事就到了贺家,也把他们当成亲爹、亲爷。 一家子和和美美,过得别提多好了。 “老贺,营业了吗?”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磁性嗓音。 贺老头转头看去,只见陈佑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恩人来了! 他笑的满脸褶子都皱在了一起,忙不亦迎上前去,“呦,陈爷,快请进。 您什么时候来,咱都营业。” 贺永强也赶紧赔笑问好。 他是出了名的倔驴,可在陈佑面前却半点不敢造次。 不说陈佑是自己的恩人,就冲陈佑在四九城的人脉,他也得恭恭敬敬。 而且娶了媳妇后,脾气也磨平了不少。 陈佑笑着点点头,找了靠窗桌子坐下。 “永强,愣着干什么?快上酒菜啊!” 贺老头吆喝一声,见儿子麻溜去了后厨,这才转过身陪着笑问,“陈爷,您这时候来是......?” “没事,我一会儿见个朋友。” 陈佑笑着摆摆手,眼光扫视一圈,目光在小孩和女人身上顿了顿。 没想到这老小子执行力挺强,不仅给儿子娶了媳妇,如今连孙子都快抱上了。 比原剧情里,贺家祖产被徐慧珍夺走,自己气死的结局,好上千倍百倍。 “这是永强媳妇和孩子吧?” “托您的福。” 贺老头笑得合不拢嘴,挤眉弄眼小声说,“多亏您支招,这不,儿媳妇也怀上了。 再过阵子,咱老贺家就要添丁进口啦~” 陈佑也没想到,当初随口说的损招,效果竟然这般好。 正说这话,贺永强端着个木盘过来,上面放着酒壶和几碟小菜。 “你们忙活吧,别管我。” 陈佑拿起酒壶自斟自饮,刚抿了一口,眉头猛地一蹙,“呸”的一声把酒吐在了地上。 贺老头当即瞪向儿子,没好气呵斥道,“永强,陈爷来了,肯定要上好酒啊!” “诶,我这就去!” 贺永强吓得缩了缩脖子,转身小跑而去。 “老贺,你这么大个酒馆,怎么还卖掺水的酒啊?” 陈佑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这马上合营了,你再做这事儿可不行。 小心有人举报你!” 第622章点到为止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23章范金友的算计 酒馆窗边方桌旁,贺永强麻溜上了碗筷酒盏,又殷勤拿了几碟小菜过来。 李秀兰和枣儿一左一右,挨着陈佑坐下。 陈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想你了不行呀~” 枣儿一向胆大泼辣,拿起酒壶就给男人斟酒,笑的眉眼弯弯,“有人服侍着,不比你一人喝闷酒强?” 李秀兰初为人妇,哪听的了这般虎狼之词? 娃娃脸红红的,羞涩低头不语。 “你这丫头。”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拿起酒杯,“来,陪我喝一杯。” 几盅酒下肚,秀兰渐渐也放开了,都敢给男人夹菜了...... ...... “范干部,刚才那姑娘,不是你去年的相亲对象吗?” 酒馆中心那张桌上,徐老师押了口酒,语气带了几分戏谑,“听说,当初人姑娘家死活不同意,硬生生驳了您的脸面呀?” 一脸阴沉的范金友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双手薅住徐老师的脖领子,喝到, “姓徐的,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儿挑衅我?” “哎哎哎,你干嘛呢!” 徐老师手无缚鸡之力,不由自主被对方提了起来,脸顿时涨的通红,兀自嘴硬道,“说你两句就急眼,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快松手,不然我饶不了你!” 周围相熟的酒客,连忙起身拉架。 “范干部,您消消气,可千万不能动手。” “是啊,都是来消遣的,何必动手呢?” 范金友理也不理旁人的劝说,冷冷看着徐老师,“还饶不了我? 信不信我抽你!” “你不就街道一临时干部吗,看把你能的!” 徐老师也不是吓大的,梗着脖子嚷嚷,“来,你抽一个试试!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反了你了!” 范金友顿时恼羞成怒,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就在事态要失控之际,贺永强猛地冲了上来,双臂一使劲,一把就将两人分开了。 这小子因祸得福,吃过陈佑制作的十全大补丸,力气倒是不小。 范金友和徐老师踉跄着后退两步,这才双双稳住身形。 贺老头挤了上来,连忙陪着笑打圆场,“两位,咱都是小酒馆的老主顾。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喝多了难免呛上几句,但不至于动手啊。” 他看向范金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两位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说着,他拿起方桌上徐老师的酒菜,赔着笑说,“徐老师,我给您换张桌子。 今儿这顿我请了,您多担待。” “哼,真是有辱斯文!” 徐老师低头整理好衣襟,狠狠瞪了范金友一眼,转身跟着贺老头走了。 范金友冷冷一笑,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得意。 自从当上了街道临时干部,他在小酒馆地位可是水涨船高,连贺老头都得偏帮自己。 他眼神睥睨扫视全场,强子、蔡全无等人纷纷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一刻,让他心里爽爆了。 可当范金友目光扫过窗边,脸上笑容瞬间僵住,一股怒火噌蹭蹭直窜天灵盖。 只见李秀兰正和陈佑有说有笑,不时主动给陈佑倒酒夹菜,甚至还帮拿手帕帮他擦嘴! 那姿态,活像个小媳妇。 这让范金友怎么能忍? 去年九月,他在街上偶遇李秀兰,还帮了她一个小忙。 见她模样水灵、性格温婉,当时就动了心思。 后来打听得知,她和母亲都是雪茹制衣厂的工人。 父亲还是有名的大厨,家资不菲,顿时更加心动。 他精心策划了几次偶遇后,便托媒婆上门提亲。 在他看来,自己相貌堂堂,又是街道干部,李秀兰没道理不答应。 果然,李贵夫妻挺满意他的条件,可李秀兰却死活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 如今提倡自由恋爱,他也不敢强来,这门亲事最终黄了。 这事儿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范金友颜面大失,成为前门大街的笑柄。 此刻,看到李秀兰和别的男人如此亲近,范金友妒火中烧。 他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 强子和蔡全无正蹲在墙根,边喝酒边看热闹。 “这范金友,真是小人得志啊!” 强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不屑,“不就是认识几个字,才当了临时干部嘛,你看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蔡全无小口抿着酒,笑而不语。 突然,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两人眼前。 强子抬头一看,正是范金友。 他还以为自己说小话被正主听到了,吓得慌忙站起身,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笑容, “范干部,您有什么吩咐?” 范金友和善笑笑,凑上前神秘兮兮说,“我这儿有桩买卖,想麻烦二位,咱们借一步说话。” 强子松了口气,忙不亦答应了,拉上蔡全无一起跟在他身后。 酒馆门外,晚风微凉。 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范金友隐晦指了指窗边,“看到那三个人了吗? 一男两女,举止亲密,明显超出了男女正常交往的范围。 你们现在去巡捕局,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说不得还能受到嘉奖。” 强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瞅了一眼。 见陈佑穿着干部装,女人也衣着光鲜亮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不过是个蹬三轮的,可不想惹事,顿时连连摇头,“范干部,这......不太好吧?” 蔡全无眼力不凡,认出了李秀兰和田枣的身份。 知道她们是陈雪茹的人,也猜到了范金友是想公报私仇。 他看不惯这种小人,当即瓮声瓮气说,“范干部,他们三人虽稍显亲昵,也无非是倒酒、夹菜,不算出格吧?” “你一个窝脖懂什么?” 范金友低声呵斥了一句,见两人不肯答应,咬了咬牙,“这样,你们去喊巡捕来,一人五毛钱,怎么样?” 说着,他从裤兜掏出一小叠毛票,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在他想来,只要巡捕到场,在强子和窝脖的指认下,自己再稍加煽动,在场大部分人出于嫉妒或是随大流,肯定会纷纷附和。 毕竟谁都有嫉妒之心。 一个男人,带着两个这般水灵的女子招摇过市,肯定招人眼红,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在这么多人指证下,李秀兰就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 到时候轻则丢了工作,重则进去改造! 嘿嘿,不管哪样,名声肯定坏了。 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娶这个臭婆娘! 第624 章一步登天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25章全部带走 酒客们纷纷出言,让蔡全无不要上当,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 “诸位,” 贺老头急的满头大汗,赶忙出来打圆场,“大家伙别激动,以陈爷的地位,肯定不会信口雌黄的。” “你懂个屁,滚一边儿去!” 范金友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指着陈佑的鼻子吼道,“你要真有这本事,敢不敢现在就叫陈雪茹来对质?!” 酒客们一听,纷纷附和。 “对啊,雪茹老板可是咱前门的骄傲,她的话我信~” “是不是吹牛,一对质就知道啦~” ....... “你们瞎起什么哄?” 李秀兰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如同一个小辣椒,娇喝道,“陈大哥又没和你们说话,挨着你们什么事儿了?” “你小子算哪根葱,还找人来对质?” 枣儿是个火爆脾气,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揍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再胡说八道,我抽烂你们的嘴!” 范金友见状,吓得赶紧缩到旁人身后。 前门大街不少人都见识过田枣的武力值,他哪里敢硬碰硬? “怎么?” 他从旁人身后探出脑袋,阴阳怪气说,“被我说中了,想动手打人啊?” “好了,你俩坐下吧。” 陈佑淡然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和一个死人有啥好计较的? 枣儿余怒未消,狠狠瞪了范金友一眼,却不敢不听话,气呼呼坐了回去。 范金友见状,还以为陈佑怕了,正想开口再嘲讽几句,却猛然对上陈佑看来的眼神。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偏偏带着无穷压迫感。 范金友身子一颤,像是被天敌盯上了般,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更是口不能言,只能发出“荷荷荷”的怪响声。 就在这时,酒馆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列宁装、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雪茹绸缎庄店长,秦婉如。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绸缎庄刚刚打烊。 她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姐夫,便来了小酒馆。 酒客们自然都认识她,纷纷出言询问, “秦店长,这窝脖要去你们店当副店长,你同意不?” “哈哈,是啊,你给我们说说呗。” ....... 秦婉如没有理会众人,径直穿过人群,大步走到陈佑身侧。 刚才在门外,她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柔和目光落在蔡全无身上,微笑说,“你是蔡先生吧? 既然先生说了,明天你早点到绸缎庄,我带你熟悉熟悉业务。”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酒客们目瞪口呆,脸上的质疑瞬间变成了震惊。 这窝脖,还真的遇到贵人,一步登天了? 蔡全无愣愣看着秦婉如,黑脸微微发烫。 这辈子,他总是被人呼来喝去,从未被女子这般温柔对待过。 秦婉如姿色只是中等偏上,但此刻在他眼里,却比任何女子都更耀眼。 他不敢唐突佳人,慌忙垂下眼帘,瓮声瓮气说,“是,听您吩咐。” 陈佑听到那熟悉的话,不由乐了。 原剧情中,这小子冲徐慧珍说话,便是一口一个“听您吩咐”,一副言听计从模样。 如今对象换成了秦婉如,还是如此。 这小子不仅是舔狗,还是个抖M,就喜欢强势些的女子啊! 毕竟宛如是秦怀如的妹子,太生硬拒绝不好。 看来这两人有戏呀,也能省却自己一桩心事...... 事已至此,这小酒馆待着也没意思了。 陈佑长身而起,声音淡淡,“走了。” 田枣、李秀兰和秦婉如立马跟在身后。 蔡全无小跑几步追了上去,“先生,我用三轮车送您。” “不必了。” 陈佑摆了摆手,转身走出酒馆。 夜色渐浓,街上早已没了小脚侦缉队的身影。 陈佑骑上自行车,李秀兰乖巧坐在前杠,田枣则稳稳坐在后座。 两人一前一后,紧紧挨着他。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秦婉如愣愣站在酒馆门口,神色怅然若失。 姐夫平日很少来绸缎庄,这一别,下次再见时,自己怕是已嫁为人妇。 哎,真是不甘心啊! 蔡全无默默站在秦婉如身后,将她脸上的失落尽收眼底。 心里没有半分嫉妒和恼火,反而生出几分心疼。 秦婉如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他这癞蛤蟆,只要能陪在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 当晚,偌大的四九城有三个男人凭空消失。 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而陈佑的气运,再次增长了5.9,到了634.9点。 月底,陈雪茹终于交接完各家工厂,陈佑便把女人们全都装进混沌空间,再次离开了大夏。 这次在国外又呆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安置好女人们。 三藩市陈家庄园中,白灵刚一见到陈雪茹,就从挎包里掏出了厚厚几叠钞票。 这是她这些年的月列,一分没花。 白灵倔强的看着陈雪茹,大有一言不合,就翻脸的架势。 她可是服用过血精的,打架可不怵。 谁知陈雪茹却一改往日强势姿态,笑眯眯握住她的手,娇声说,“白灵,咱们是自家姐妹,何必闹得如此生分? 这些钱是男人给的,本就是你应得的,还给我做什么?” 白灵没想到对方的态度竟然这般好,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 陈雪茹拉着白灵坐下,伸手揽着她的肩头,态度越加亲昵,“舌头和牙齿还会拌嘴呢! 当年不过是一场误会,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你学问比我深,总不至于比我还小汽吧? 咱们啊,忘掉之前的不愉快,往后就是好姐妹了,如何?” 白灵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小家子气了,连忙点头答应。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隔阂瞬间烟消云散。 陈雪茹利用怀柔手段,让自己这一支,更加壮大起来。 陈佑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成立家族信托基金。 家里人越来越多了,为了避免日后出现内斗,不如让第三方来统一发放月钱。 这些琐事都有奴仆们操作,他只是定了个大概标准。 每人每月1万到10万刀乐不等,往后逐年递增。 另外还给各人分配了些产业,剩下的他便做了甩手掌柜,任由她们发展...... 第626章 态度强硬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27章 闫家变故 送走了周正南,陈佑回到里屋,躺在床上思索着未来的打算。 海外基业已成,但远不是高枕无忧的时刻,不可有丝毫懈怠。 外头道观是建起来了,道长数量却严重不足。 这次回来,首先就是遍访各门各派。 邀请人手出山的同时,还要用系统收录典籍,进一步增加自身底蕴。 过年时,老太太又念叨起了祭祖的事。 说是爷爷托梦了,在地下又冷又饿,此次正好顺便回乡一趟。 还有最重要的,是攒了好几年的日签。 等签到地点解绑的时候,千万不能忘了使用。 到时候一次性用出来,光是想想那奖励,他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另外还要去一趟巴乃,张家古楼找到了。 鹧鸪哨和汪砚没敢进去,在周边等着他呢。 至于九叔所在的考古队,早被鹧鸪哨用假线索引开。 此时已经前往西域,寻找精绝古城去了。 最后,就是汪家人和大鹅。 体质又涨了不少,有些人是时候该掌握了...... 盘算好后,他心念微动,银色属性面板瞬间跃然眼前。 “宿主:陈佑 体质:1088点(力量限额1000点) 奴仆197人,余额183点。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16(34865年) 气运:666点(世界之子)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雷系亲和、水系亲和。 功法:长生功 境界:筑基巅峰 1、控奴术 2、医术LV9 3、无双枪法LV9 4、外语专家LV9 5、木匠LV9 6、雕刻LV9 7、厌胜术LV3 8、附魔LV4 9、王道LV4 10、书法LV9 空间大小:960.0002万立方公里。 异变情况如下, 小世界进化概率262%。 小世界膨胀倍数:2.2。 人口基数:100人。 灵泉出现概率:500%。 灵气出现概率:135%。 灵兽出现概率:101% 灵木出现概率:185% 概率超过100%后,继续增加概率,能够提升品质。” 面板更加华丽,几乎所有技能都升到了顶级。 这些年又献祭了不少奇物,空间数据出现了新的变化,王道和附魔也跟着提升了。 只是他的力量达到1千点体质后,再次出现了停滞。 他估计要突破筑基,成就金丹方后方可继续提升。 可惜这个世界灵气太过稀薄,丹田已经硬邦邦的了,就是无法踏出最后一步。 解决办法自然有,就是青铜门后的世界。 手下不少奴仆,正在满世界寻找空间裂缝。 至于那扇神秘的青铜门,他隐隐感觉,现在还不到时候。 正思索间,安杰温柔的嗓音在窗外响起,“爷,闫老师夫妻俩找您,要见吗?” “请他们进来吧。” 陈佑大概能猜到他们的来意。 当即翻身坐起,披上外套,迈步进了堂屋。 刚坐下没多久,这公母俩就一前一后过来了。 老闫耸拉着脑袋,面容憔悴,两鬓添了不少白发。 杨瑞华也可见的衰老了不少,手里还抱着个襁褓。 正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闫解娣。 她回归家庭后,接连生了两个孩子。 日益操劳,加上没有足够的营养补充,看起来和电视剧中差不多了。 “陈爷,救命啊~!” 闫埠贵一跨过门槛,就连连拱手作揖,声音带着哭腔,“我闫家要毁了呀,求您出手啊~” 见他那倒霉样子,陈佑险些没笑出声来。 他连忙握拳挡住嘴,干咳了两声,故作郑重问道,“怎么了这是? 别急,坐下慢慢说。 慧子啊,给他们倒杯热茶。” 闫埠贵哪还顾得上坐下,站在那儿就开始倒起了苦水,“陈爷,您听我说.......” 原来,年初闫家书店终于合营了。 闫埠贵不能身兼两职,最终选择了回归教师本职。 杨瑞华和闫解成倒是顺利入职,成为国营书店的职员。 合营前,书店被查过一次,不敢走擦边球,只能卖些正经书籍。 文房胡同书店有好几家,竞争同样激烈。 所以利润不高,每月八十元左右。 除去伙计二十元工资,闫家三人自己辛苦点儿,倒是收入不错。 合营后,附近三家书店整合成为一家大型国营书店。 营收自然上来了,不算人工,利润足有三百多块。 可店里人手也是大增,除了公方经理,还有另外两家书店接收的五个工人。 另外还增加了采购、出纳等职位,每月工资都不止三百块。 如此一来,什么股息分红,那是半点儿都没有了。 甚至连工资都发不全。 “陈爷,我为了多分点儿股息,可是连店铺都折进去了呀~!” 闫埠贵眼含热泪,拍着大腿,一脸追悔莫及,“我真是悔啊,现在铺子也算在书店了,我这亏大发了呀!” 陈佑默默点头。 确实,如果不折抵为本金,铺子还在在老闫名下,往后是有机会拿回来的。 可他贪图眼前利益,那可就没法子了。 杨瑞华抱着孩子,眼圈也红了,“陈爷,我这俩月在书店忙得脚不沾地,工资只能拿10块钱。 如今家里又添了两张嘴,都快揭不开锅了。” “我一看这样不行啊,咱不能总做亏本买卖呀!” 闫埠贵接上话茬,“前几天我便找公方经理商量,看能不能辞退几个工人。 咱们就是个书店,要不了那么多人嘛! 结果您猜这么着?” 闫埠气得浑身发抖,“他竟说我是资本家心态,只想着剥削。 呜呜呜,陈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说到最后,他不顾脸面,竟然哭出声来。 看他哭的伤心欲绝,杨瑞华又在边上频频哀求,顾念以往的香火情, 陈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样吧,老闫。 我想想办法,给解成都安排份更好的工作。 至于杨大嫂,不如让她辞职算了,家里那么多孩子,没人照看着可不行。 少了两个人,说不定书店还能有盈利,你也能吃到股息了。” 闫埠贵低头默不吭声,心里还是舍不得祖上的铺子。 他是想要陈佑帮忙把铺子要回来,他宁愿不要股息,只收房租。 正想着如何开口,杨瑞华突然插言,“当家的,咱就听陈爷的吧。” 不知为何,杨瑞华心里对陈佑莫名信任。 甚至时常,还会在梦里和他发生点儿什么。 作为一个传统的女人,她狠狠压下心中旖旎,不容许自己乱想。 不过对于陈爷的话,她不自觉便想遵从。 闫埠贵一愣,这和来之前商量的不一样啊。 怎么媳妇中途变了卦,不听指挥了呢? 第62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闫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破旧眼镜,眸中精光一闪,终究还是按耐不住贪欲,陪着笑说, “陈爷,您看能不能帮我把铺子要回来? 我不要股息,往后只收房租就成。” 陈佑顿时气笑了,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原来这老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 虽然对他来说,要回铺子不难,不过陈佑却不想答应。 这事儿要欠人情不说,闫埠贵求人办事儿,竟然是空手来的。 虽然自己不缺那仨瓜俩枣,但从这个细节,能看出此人对他毫无敬畏之心。 “老闫啊。” 陈佑翘起二郎腿,神情似笑非笑,“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能办,不过你打算出多少钱?” “呃......” 闫埠贵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一下,随后讪讪笑道,“陈爷, 您这么大脸面,办这点儿小事,还不是一句话就成? 怎么还要用钱吗?” “我找朋友帮忙办事,难道还能空手上门?” 陈佑冷笑一声,“老闫啊,你活了这一把年纪了,怎么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 说着这,他脸色陡然一沉,深邃眸子漠然盯着闫埠贵,寒声说,“还是说,你把我陈佑当成傻子,任由你糊弄? 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冤大头?”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如山压力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闫埠贵只觉如坠冰窟,冷汗不停从额头冒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哀求道,“陈、陈爷,我、我怎么敢这么想啊? 我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才胡言乱语的。 陈爷,您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吧~!!” 陈佑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冷冷注视着他,没有丝毫动容。 “陈爷,我真的知错了!” 闫埠贵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次却不是为了博同情的假哭,而是真的吓着了。 他涕泪横流,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额头撞得地砖“嘭嘭“直响,额头很快殷红一片,“陈爷,求求您给我次机会吧! 您怎么说我怎么做,一切都听您安排。 对了,我又养了几盆兰花,都是上好的品相,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杨瑞华也吓的浑身颤抖,磕磕巴巴说,“陈、陈爷,求您饶了老闫这一次吧......” “哼!” 陈佑冷哼一声,见闫埠贵真的怕了,这才缓缓开口,“阎解成初中毕业,按理说工作不难找。 估摸着,是你家小业主的成分拖累了他。 你拿50块来,我安排他进厂当学徒,两年后转正。 至于铺子,想要拿回来也可以,至少三百块。” 闫埠贵哪敢有半分异议? 连忙应下,说是回家拿钱,拉着媳妇连滚带爬离开。 陈佑看着两人的狼狈背影,无奈摇头。 看来自己这些年修身养性,确实太好说话了,以至于让这老东西蹬鼻子上脸。 往后还是要收敛几分,不能太过大方,免得助长了旁人贪欲。 ...... 闫埠贵一溜烟跑回了家里,这才敢停下脚步,弓着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他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低头一看。 原来刚才太过害怕,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衣,裤裆也潮乎乎的,难受的很。 杨瑞华抱着孩子,跟不上他的脚步,过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屋子。 见男人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瘫坐在椅子上,她赶忙凑上前,一脸关切问道, “老闫,你没事儿吧?” 闫埠贵眼神涣散,一脸惊魂未定,喃喃道,“乖乖,陈佑这气场太吓人了。 刚才他板起脸,我仿佛回到了48年那会儿。 他拿着枪,从满地尸山血海走过来...... 那场面,我到死都忘不了。” “哎呀,别说了!” 杨瑞华也瞬间回想起当年的恐怖场面,胃里一阵翻涌。 她压下恶心感觉,抬手狠狠拍了男人一下,“知道这是个杀星,你还敢空手上门,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哎!” 闫埠贵垂下头,深深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一时情急,把这茬忘了嘛! 说起来,这几年陈佑越发和善,院里人找他帮忙,只要不过分,他大多都会答应。 因此我才一时糊涂,想着能省则省......” 杨瑞华知道男人抠门,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说, “呦,你还知道自己糊涂啊?” “孔夫子都说,吾日三省吾身。”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说道,“圣人尚且如此,我一介凡夫俗子,有何不可认错?” “呸,别瞎说!” 杨瑞华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跑到窗边,掀开棉帘子朝外看了看,确认没人听见才放下心来。 “现在是新社会了,你这些封建思想,可不能瞎说。” 闫埠贵自知失言,默默点头,随后张开手说道,“把丫头给我。 你赶紧去取五十块,再抱两盆最好的兰花,一起给陈爷送去。” “啊?” 杨瑞华一愣,诧异道,“祖传的铺子,你不打算要了?” “你懂什么?” 闫埠贵此时恐惧渐去,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笑容,“现在那铺子市价不过五百五十块,花三百块拿回来不划算。” “你想啊,租给书店,每月房租最多五块钱,十几年才能回本。 可这三百块定期存在银行,每年15%的利息,那就是45块。 十几年下来,光利息就比铺子还值钱了!” 杨瑞华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眼睛骤然亮起,一脸崇拜看着男人。 “当家的,还得是你呀~” “有你这脑子,咱家迟早要兴旺~” “那必须的~” 闫埠贵得意大笑,轻轻颠了颠怀里的襁褓,看着熟睡的小女儿,喜滋滋说,“丫头啊,你可要享福喽。 跟着爹呀,有肉吃~” ...... 晚上,陈家灯火通明,目前在还在四九城的陈家人齐聚一堂。 田若真、葛春霞,金灿烂、伊莲娜和冬妮娅接到电话通知,都赶了回来。 后三人用过麒麟血精,体质接近二十点。 体质高了,容貌自然越加完美,原先身体上的一些小瑕疵早已不见踪影。 肌肤更是白皙如玉,手感极佳。 大厨李贵出去了,陈家没了厨子,便从丰泽园叫了一桌上好席面。 酒过三巡,陈佑随口问道,“伊莲娜、冬妮娅,你们今年会回国吗?” 第629章背叛相公者,死! “我今年应该不回去。” 冬妮娅果断摇摇头,“现在内燃机研发刚走上正轨,各项实验都离不开人。” 这是个工作狂,一门心思扑在技术研发上。 陈佑早料到她会这么选,转而看向伊莲娜。 “我打算明年一月圣诞节前回去。” 伊莲娜神情有些黯然,轻声说,“我父亲处境不太好,我得回去陪陪他。” 陈佑了然点头。 大鹅如今正是混乱的时候,权利斗争愈演愈烈,倒是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我陪你一块回去。” “真的?” 伊莲娜脸上黯然一扫而空,笑的眉眼弯弯,“太好了! 我早就想带你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了~” 冬妮娅闻言一愣,连忙说,“那我调整一下工作安排,也一起回去。” 几人在这边说着话,一旁的金灿烂却恍若未闻。 一杯接着一杯,不停灌着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一会儿,她的俏脸就染上红霞,眼神也变得迷离。 陈佑早发现她不对劲了,当即皱眉试探道,“灿烂,是不是有人找你谈话了?” 金灿烂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躲闪别过了头。 这反应不打自招,不言自明。 其她女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神色。 “你别有心理负担,其实就算你说了什么,也没关系。” 陈佑眼神冷淡,声音却很温和,“你是个有信仰的人,我能够理解。” 说完,他目光幽幽注视着金灿烂,同时运起感知,全方位侦测对方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心里对金灿烂始终都有保留。 但是长生功的异常,只要脑子不笨,都能察觉一二。 因为张启山,上面已经知道世间存在长生法。 万一她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人产生联想,可是个不小的麻烦。 至少大夏是不能再呆了,必须立即跑路...... “首长,是有人找过我......” 金灿烂急了,辩解道,“可家里的事儿我一句没提! 我、我只坦白了咱俩得事.....” 陈佑默默点头,继续追问,“关于你自己的变化,说了吗?” 堂屋内瞬间安静,甚至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 柳寒烟脸上笑容瞬间收敛,双眼死死盯着金灿烂。 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灭口的打算。 她原本就是个畜生,可没有什么善恶观。 在她心里,背叛相公者,死! 叶泉真微微眯起丹凤眼,修长玉指捏着雷诀。 其她人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沉默以对。 虽然男人从未说过,但她们都能察觉到自身的变化。 不仅身子越发年轻,就连精力也是越来越好。 随着时间推移,效果更加显著。 要是让外人知道这些,那就是石破天惊的大事了! “绝对没有!” 金灿烂猛地站起身,“首长,你要相信我!” 诡异的气氛让她崩溃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和平时的大大咧咧判若两人。 “你看你,哭什么?” 察觉到金灿烂没有说谎,陈佑突然展颜一笑,起身走上前,把她抱坐在大腿上,温声说, “我没说不信你。” 随着他的笑,堂屋内气氛陡然转变,再次轻松起来。 金灿烂嘟起嘴,还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知道,你盼着大夏能生产出更快的火车头。” 陈佑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柔声哄道,“这次回来,我特意带了内燃机的资料和图纸。” 他看向冬妮娅,笑容霸气,“冬妮娅,有了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能制造出成品?” 金灿烂娇躯一震。 在机车厂这大半年,她当然知道内燃机有多难制造。 这些资料和图纸一定很珍贵,首长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弄到手。 首长事事为自己着想,可自己呢? 想到这,金灿烂又羞又溃,双手紧紧搂着首长的公狗腰,哭的更伤心了。 “达令,你不懂工业。” 冬妮娅摇头失笑,“大夏的工业太落后了,就算有全套的图纸,也很难生产出合格的零配件。 我需要在原有图纸上进行优化改良,调低配件参数,来适应大夏的实际情况。 如果有大夏的工程师配合,估计一年左右能制做出成品。” 陈佑顿时有些尴尬,刚才只顾着哄金灿烂开心,倒真没考虑那么多。 女人们见他窘迫,全笑的花枝乱颤。 就连金灿烂也破涕而笑,小声说,“首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这次是老师长找来了,你知道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她脸色羞红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他也没说你的坏话。 就、就是让我想办法和你结婚,给你生娃,把你留在大夏.......” !!! 女人们都不是凡人,自然把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瞬间全都变了脸色,齐刷刷看向陈佑。 国外三房已成定局,她们来的晚,不敢奢望。 但如果能在国内登记,自成一房,貌似是个弯道超车的好机会啊! 这屋子里没有笨蛋,她们几乎同时想到了这点,一时间呼吸都有些急促。 沈秀萍更是捏紧了小拳头,屏气凝神,死死盯着老师。 生怕他下一秒,就出口答应。 陈佑却是讶然挑眉。 看自己在国外的事,应该暴露了一部分,不然上面,不可能知道自己能生孩子...... 随着他的沉默,屋内气氛再次诡异起来。 “相公,” 柳寒烟突然娇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她拿着红酒杯,水蛇腰扭出夸张的幅度,走到陈佑身后,柔软娇躯直接贴了上去。 红唇凑到男人耳边,温热气息撩拨的人心痒痒的,柔媚嗓音更是让人骨头都酥了,“长夜漫漫,聊这些煞风景的公事做什么? 来,奴家喂你喝酒~” 背部仿佛陷在了海绵里,陈佑轻笑一声,喝下柳寒烟送上门的进口酒。 小别胜新婚,席上气氛渐酣,众人陷入狂欢,渐渐忘了刚才的话题。 这般场面,让一旁的丁秋楠和沈秀萍看得脸红心跳,羞得不敢抬头。 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偷看,眼底还带着丝丝羡慕。 “秋楠,秀萍,你们回去睡吧!” 陈佑突然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丁秋楠和沈秀萍心里不愿,却不敢忤逆,只得相携回了别院卧室。 夜色渐深,酒酣宴散。 新的组合,带来新鲜感受,自然又是一个不眠夜...... 第630章自己送上门来 天刚蒙蒙亮,陈佑被一阵异动惊醒。 低头看去,只见锦被微微拱起。 他再次闭上眼,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好一会儿,随着“咕咚”一声,柳寒烟如水蛇般游到了怀里。 红色肚兜和冷白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分外惹眼。 “相公~” 她仰起小脸,眼波流转,嗲声嗲气说,“奴家一直尽心尽力服侍,自认不输任何姐妹。 你要是真动了娶妻的念动,可得先考虑我呀~” 她一想到男人娶了自己,等再次见到胡清瑶,自己在身份上就能完美压制对方。 光是想想那场面,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结婚? 那是不可能的。 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平衡一旦打破,反而容易要生出祸端。 陈佑轻轻捏了捏她的俏脸,随口敷衍,“以后再说吧。” 见柳寒烟还想追问,他干脆翻身将人压住,温热气息覆在她耳边,“再多说,今儿的晨练可就加倍了。” 柳寒烟俏脸一红,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 她瞬间没了声响,只剩细碎的喘息声在屋内回荡...... ...... 折腾到日上三竿,柳寒烟扛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白慧和安杰劳累了大半夜,也还在熟睡中。 陈佑只得自己收拾妥当,刚掀开棉帘出堂屋,就见丁秋楠和沈秀萍顶着黑眼圈迎面走来。 两人眼神幽怨,齐齐躬身行了一礼,“老师......” 陈佑见状,心里默默一叹。 这两个女弟子,昨夜竟然偷看,真是胆大妄为。 看来是收获的时候了,正好家里人手不足,一切都顺理成章。 “走吧,吃早点去。” 陈佑领着两个小姑娘,溜溜达达出了门。 丁秋楠和沈秀萍目露惊喜,连忙雀跃跟上。 出了胡同口,往日里喧闹的早市,竟然空空如也。 陈佑愣了一下,随后展开感知扫过四周。 这才发现,早市竟然搬到了沿街的几间铺子里。 门头上挂着崭新的木牌,写着“早点合作社”几个大字。 摊主们穿着统一的蓝布围裙,带着袖套在柜台后忙碌。 屋里摆了几张长桌长凳,可以堂食。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儿,店里没几个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陈佑是早市的熟客,摊主们见他进来,纷纷出声热情招呼。 “陈爷,您来啦~!” “今儿想吃点啥?还是老样子?” 他也不拿架子,一一微笑回应,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丁秋楠和沈秀萍手脚麻溜,很快端来了豆腐脑、肉包子等早点。 全是他爱吃的。 这一幕落在其他客人和摊主眼里,都忍不住暗自羡慕。 不管啥时候,陈爷终究是陈爷,走到哪儿身边都不缺水灵的姑娘,真是不服不行。 陈佑也不理会旁人目光,坦然自若喝了口豆腐脑,眉头猛地蹙起。 这味道,不如以往好吃了呀。 “老张,你是不是昨儿没睡好啊,” 他转头看向一个壮实中年人,没好气说,“这味道不对呀!” 老张左右张望一下,快步走过来,尴尬赔笑,“陈爷,您有所不知。 如今咱们合作社统一采购食材,调料也是定量发放的。 少了几味料,让您见笑了。” 陈佑啧了一声,摆摆手赶走老张,又夹起个肉包子。 果然,肉馅不如以往鲜了。 以他的味觉,少许差别就会无限放大,味道简直是天地般的差距。 沈秀萍眨巴下大眼睛,小声提议,“老师,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算了,不要浪费粮食。” 陈佑摇了摇头,索性屏蔽了大部分味觉,这才好受了些。 吃完饭,他又开上汽车,带着两个姑娘出门逛街。 准备收房了,自然要培养培养感情。 这可把她们高兴坏了,这还是老师第一次带她们出去玩呢! 合营后,四九城的变化不小。 原先的杂货铺变成了国营商店,当铺改成了委托行。 此时城内供销社网点很少,主要分布在农村。 除了售卖农资和副食品,还承担收购药材、生猪、鸡蛋等农副产品的职能。 如今物资还是不太丰富,两个姑娘逛了会儿,很快就没了兴趣。 沈秀萍拉了拉陈佑的衣角,眼神亮晶晶的,“老师,您能带我们去溜冰吗?” 丁秋楠心里一动,不动声色瞅了小师妹一眼,心里暗暗感叹。 好手段呀,正好装作不会溜冰,可以和老师牵手了呀~ 她想着想着,竟然有些小激动呢。 “这有啥不行的,走着。” 陈佑一口答应下来,驾车直奔什刹海。 停好车后,他从后备箱取出了三双冰鞋。 沈秀萍三十五码,丁秋楠是三十六码,正好空间中都有。 买了门票,三人有说有笑朝冰场走去。 越靠近冰场,两个小姑娘心里也越发激动起来。 今天是周末,冰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丁秋楠和沈秀萍本就生的水灵,在仙露滋润下模样更加俊俏,一进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发现几个跃跃欲试的小青年,陈佑为了避免麻烦,关掉了隐匿技能。 恐怖气场微微散发,顿时让人不敢靠近。 他现在可没有心情,更没有时间装逼打脸。 三人坐在场边换上冰鞋,陈佑站起身滑出去几步,见没人没跟上来,便回头看去。 就见两个姑娘还坐在原地,沈秀萍怯生生说,“老师,我不敢动,您能拉我一把吗?” 丁秋楠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小师妹如此奸诈,竟然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假装不会溜冰! 原先在中医学校时,两人和班上同学没少来什刹海,这丫头比自己溜的还好呢! 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次自己决不能再落后了。 念及此,丁秋楠露出期待的眼神,小声说,“老师,我也不会~” 陈佑一时有些恍惚,初遇文莉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只是那时候,自己坐在场边不敢动。 一晃好多年过去了,想想还怪有意思的。 “来,我教你们,很简单的。” 他脚下轻轻一点,行云流水般滑到两人面前,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把人拉了起来。 温热大手包裹着小手,丁秋楠和沈秀萍都忍不住心头一颤,脸颊微红。 陈佑察觉到她们的娇羞,微微一笑,开始认真指导起来。 沈秀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得意瞅了眼丁秋楠。 丁秋楠心里有点儿忐忑,手心不停出着汗。 万一老师发现她们骗人,要是生气了,可如何是好呀? 陈佑教了一会儿,见她们差不多掌握了,便想放开手。 沈秀萍见状,紧紧握住大手不肯松开,语气依旧怯生生的,“老师,我还是有点儿怕~ 您能带我溜几圈吗?” 第631章小冲突 “成!” 陈佑没多想,牵起两个小徒弟,在冰场外围跑起了大圈。 什刹海冰场地方广阔,滑行起来风驰电掣,爽感十足。 沈秀萍和丁秋楠的紧紧攥着老师的大手,娇躯轻颤,小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她们心思根本没在溜冰上,好几次险些摔跤,倒真像是初学的新手。 好在陈佑身体协调性极佳,这才一直平安无事。 突然,冰场中心传来一阵激烈的吵嚷声。 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上去,里三层外三层,把中心区域堵的水泄不通。 陈佑脸色微微一变,赶紧牵着两人滑到场边,叮嘱道,“你们在这等会儿,别乱跑,我去看看情况。” 丁秋楠和沈秀萍连忙点头,满脸担忧,“老师,您小心点!” ...... 时间稍稍前拨。 上午十点,什刹海公园门口。 梁耀祖单手扶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十八岁的少年长期服用仙露,再加上衣食无忧,生的高大挺拔。 他的眉眼和招娣姐俩一般俊秀,兼有少年人的英气,在人群中格外惹眼,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耀祖!” 没多会儿,三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女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其中一个少女裹着鲜红的袄子,朱红围巾遮住半边脸,露出的眼睛眯成一弯新月,灵动又俊俏。 正是梁耀祖心仪已久的梁悦。 “梁悦!” 他展颜一笑,连忙推着自行车迎了上去。 另一个男青年胡建设嬉皮笑脸打趣,“呦,梁耀祖,你眼里只有梁悦同学,把我和赵蕾同学当空气啊?” 他们曾经是初中同学,关系不错,说话不用顾忌太多。 这时候普遍上学晚,学生们年龄都偏大。 身旁的女同学赵蕾闻言,脸上笑容顿时收敛了几分。 她喜欢梁耀祖,这才约了几人出来玩。 梁悦翻身下了自行车,客气点点头,笑容礼貌而疏离。 她和赵蕾是闺蜜,正好又想滑冰,便应邀而来。 至于梁耀祖,虽然优秀,却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耀祖,你在中专感觉怎么样?” 赵蕾压下心头不快,笑着问,“其实以你的成绩,咱们应该一起上高中,将来一起考大学的......” 话说到一半,她才发觉语气有些暧昧。 俏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小手无措摆弄着围巾。 梁耀祖心思全在梁悦身上,压根没听出弦外之音,大大咧咧笑道,“我姐夫也这么说! 但我觉得读书太闷了,不如早点工作。 再说我们学校也挺有意思的,我特别喜欢实操课,比坐在教室里听课带劲多了!” “你呀,张口闭口都是姐夫,弄得我都好奇了。” 胡建设凑过来,挤眉弄眼问,“你姐夫到底是何方神圣?有空带我们见见呗?” “成,没问题~” 几人说说笑笑,走到管理处租了冰鞋,纷纷踏上了冰面。 梁耀祖本想在梁悦面前露一手,看看能不能趁机和心上人亲密接触一下。 万万没想到,梁悦的水平丝毫不差,修长笔直双腿轻盈灵动,如同精灵般在冰上起舞,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喂,回神了!” 赵蕾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醋意翻涌,忍不住凑上来,没好气说,“梁悦是大院子弟,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你别瞎说,我可没这样的想法!” 梁耀祖被说破心思,脸色瞬间通红,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追问,“她真的是大院的? 平时也看不出来,感觉和我们没啥两样。” “那是她低调!” 赵蕾为了打消他的妄想,把知道的全说了,“我告诉你,她爸爸马上要调去汉东省金洲市当大官了! 她们全家都要搬过去,你俩指定没戏。” “是吗......” 梁耀祖心里一紧,失落道,“那以后,可离的远了.......” “耀祖,别想不切实际的了。” 赵蕾见状,连忙伸出小手,一脸期待看着他,“咱们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你带我溜几圈好不好?” 梁耀祖却恍若未闻,失魂落魄朝前滑去,眼看就要撞到别人身上。 赵蕾吓得失声惊呼,“小心!” 梁耀祖猛地回过神,可惜为时已晚,想要收力已经来不及了。 “砰!” 他结结实实和一个军装少年撞在一起,两人重重摔倒在冰面上。 “爱民!” 周围十几个军装小子见状,瞬间涌了上来,七手八脚把那少年拉了起来。 周爱民捂着屁股,疼的龇牙咧嘴。 虽然跟着陈佑学了几年五禽戏,不过他对武道并不感兴趣。 他更信奉头脑,所以学的很敷衍,至今没有入门。 “卧槽,你他妈敢撞爱民?!” 人群中,一个马脸青年怒了。 看着站起身的梁耀祖,他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嘴里骂骂咧咧的推搡着,“小子,你他妈眼瞎啊?” 这人不是许大茂是谁? 凭借着陈佑的关系,加上会放电影,还能搞来稀缺的电影票,他已经混进了大院子弟的圈子。 其他几个大院子弟也纷纷围了上来,恶狠狠盯着梁耀祖。 “你小子混哪儿的,真是找死!” 梁耀祖本就因为梁悦要搬走而心烦意乱,此时被众人围着,火气也上来了。 他反手就推了许大茂一把,“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哟呵?还敢还手?” 许大茂被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 转头冲周围的大院子弟们嚷嚷道,“兄弟们,这小子太嚣张了! 给我干他! 打赢了,中门咱们东来顺走起! 我请客,管够!” 一群半大小子本就血气方刚,许大茂这么一怂恿,他们纷纷撸起袖子,顿时气势如虹。 “切,想以多欺少,那咱们就碰碰呗!” 梁耀祖一脸不屑,重心下沉,双手张开摆出了太极的架势。 有姐夫撑腰,他才不怕一群大院子弟呢。 加上体质高,一个打十几个更是不虚。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住手!” 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双方齐齐一愣,顿时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陈佑踩着冰刀,慢悠悠从人群中滑了出来,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你们这群小子,在外头挺嚣张啊~” 第632章 天塌了呀! “姐夫!” 梁耀祖眼神一亮,喜滋滋迎了上去,张口就告状,“姐夫,他们欺负我~!” “呃.....陈大哥!”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骤然大变,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儿瘫坐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在大院子弟面前表现一番,竟然招惹到了陈爷的小舅子! 这要是让陈佑记恨上,他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呀,自己好像也是他小舅子呀! 只是许小玲小时候不受宠,对自己不太友善。 但这血缘关系,怎么都扯不开。 想到这,他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周爱民更是脸色惨白。 周正南最厌恶的就是仗势欺人。 要是陈大哥在父亲面前告状,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完蛋了呀! 人群中的黎援朝、钟跃民等人,在练功时没少遭陈大哥的毒手,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 就在这时,陈佑突然抬手,一巴掌轻轻扇在梁耀祖后脑勺,没好气说, “滑冰还敢走神,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这时候冰刀都是铁制的,刃口锋利无比,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出人命的。 “呃,我错了,姐夫。” 梁耀祖揉着脑袋,不敢辩解,果断低头认错。 周爱民一行人见状,心里刚松口气,就见陈佑转脸看来,连忙点头哈腰赔笑,“陈大哥,我们也有错。 不该以多欺少,下次再也不敢了。” “行了,都是自家人,闹什么闹?” 陈佑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都散了吧,别影响旁人滑冰。” 他今儿是特意出来和徒弟们培养感情的,可没功夫搭理这群小子。 围观群众早就被陈佑的气场镇住,闻言纷纷主动让开一条路,眼神满是敬畏。 陈佑脚下一动,很快滑到场边,同时悄然开启隐匿技能。 瞬间,他身上锋芒尽数收敛,整个人变得平平无奇。 上一秒还在注视他的群众,突然脑子一懵,心里涌起奇怪念头, “这就是个普通人,我们在关注什么?” 随后人群渐渐散开,冰场再次恢复热闹。 陈佑刚和丁秋楠、沈秀萍汇合,周爱民等人就屁颠颠跟了上来。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许大茂和梁耀祖,此刻竟然勾肩搭背,态度亲昵。 “陈大哥,这快中午,我们请你吃饭呗~” 陈佑眉头微扬,这群小子,还甩不掉了不是? 他正想拒绝,边上突然响起一道悦耳嗓音, “哥~!” 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梁悦、赵蕾和胡建设踩着冰鞋滑了过来。 刚才说话的是梁悦,她俏生生停在一个青年面前,笑容甜美,“哥,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说去补课吗?” “呦,群峰,” 旁边有认识的大院子弟打趣,“你妹妹越来越水灵了啊~” “滚犊子,都不许瞎看。” 梁群峰笑骂一句,这才看向梁悦,笑着说,“小悦啊,你也和同学来玩儿啊。 回去可不要瞎说啊,我就是和爱民出来转转~” “知道啦~” 梁悦点点头,抬手指了指身旁的赵蕾,“这是我初中同学赵蕾,这是梁耀祖.......” 双方开始了互相介绍。 从梁悦一出场,许大茂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伸手勾住梁耀祖的脖颈,凑到对方耳边压低了嗓音,“耀祖啊,这姑娘谁啊,介绍给哥哥认识认识呗。” 梁耀祖心里一紧,猛然挣开许大茂的手,冷冷盯着他,同样小声说, “滚蛋,你可不许打她的主意!” 许大茂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这小子也看上梁悦了。 他心里冷笑一声,眯起眼盯着梁耀祖。 梁群峰家世在这群人里垫底,父亲只是巡捕分局局长,却是他着重拉拢的人物。 两人关系处的相当不错,要是再能娶了梁悦,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 梁耀祖也毫不示弱,眼神凶狠瞪着许大茂。 双方之间瞬间火花四溅,暗涌流动。 陈佑看到梁悦,也有些愣神。 倒不是她有多漂亮,漂亮女人他见的多了,家里很多女人都不比梁悦差。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女人很面熟。 他可以肯定,梁悦绝对是影视剧中的人物。 他又瞥了眼梁悦身边的青年。 梁群峰! 陈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那不是名义中,曾经的汉东省副书记兼政法委一把手嘛! 这个人物虽然没有正面出场,但却是梁璐的父亲,祁同伟的老丈人! 再一想到梁璐...... 这梁悦,分明就是陶惠敏年轻时候的样子。 姑侄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理清了思路,陈佑不由勾起嘴角,对梁悦有了几分兴趣。 “爱民,耀祖,叫上你们的朋友,今儿我请你们吃饭。” 他大手一挥,朗声说,“听说去年新开了家餐馆叫老莫,走,我带你们尝尝去。” 此话一出,一群人顿时被镇住了。 老莫是四九城最好的西餐厅,现在根本不对外开放,只招待大鹅专家和各国领导人。 想要进去用餐,必须得有就餐凭证。 这群半大小子虽然家世显赫,但还没踏入社会,根本没机会拿到就餐凭证。 他们对于老莫,可是向往已久了! “陈大哥,你真厉害!” 周爱民眼睛一亮,激动道,“我求我爸好久,他都没给我用餐券。” 一众大院子弟顿时纷纷叫好。 梁耀祖却根本不知道老莫是啥,不过跟着姐夫走,准没错。 “别废话了,咱们老莫见。” 陈佑转身看向梁悦和赵蕾,温声说,“天气这么冷,你们俩要是不嫌弃,就坐我的车走吧?” 赵蕾眼神一亮,不假思索答应下来,“好啊好啊,谢谢陈大哥~!” 梁悦犹豫一下,先看向了哥哥。 梁群峰虽然不知道陈佑的身份,但是对方和周家走的这般近,还能弄到老莫的就餐凭证,来历绝对不简单。 这种人物正是他想要结识的,当即微笑点头,“那就麻烦陈大哥了。” 梁悦见哥哥同意,这才笑着答应。 看着陈佑领着丁秋楠、沈秀萍、梁悦和赵蕾转身离开,梁耀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咽了口唾沫,扯了扯许大茂的胳膊,小声问,“大茂,你说姐夫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 他平时,可不爱和我们玩儿......” 许大茂比他更了解陈佑,重重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耀祖啊,这个梁悦你别惦记了, 陈大哥指定是看上了。” “不、不会吧?” 梁耀祖心里一紧,哭丧着脸说,“姐夫身边红颜知己那么多,能看上个小丫头?” “年龄是问题吗?” 许大茂撇撇嘴。 自己的妹妹,今年可是只有十三岁呀! 梁耀祖眼前一黑。 天塌了呀! 第633章 老莫 老莫矗立在大鹅展览馆西侧,典型的鹅式建筑,气派非凡。 陈佑摇下车窗,递给门卫五张用餐券,这才被允许入内。 昨儿周正南和伊莲娜,都给了他不少用餐券。 现在物资紧张,不得不限制用餐人数,优先供应大鹅专家团。 三百年的苦难,让大夏远远落后于世界,为了发展技术,只能先放低身段。 陈佑停好汽车,领着小姑娘们走进餐厅中。 水晶吊顶悬于七米高的屋顶,整座餐厅高大宽敞,金碧辉煌。 “我的天......这里也太漂亮了吧~” 赵蕾眼睛瞪的溜圆,左看看右看看,一脸惊叹。 梁悦虽是大院子弟,但也是第一次到这般奢华的地方。 即使心里一再克制,还是忍不住面带震惊。 丁秋楠和沈秀萍倒是还好,她们在国外见多了类似场景。 看着梁悦和赵蕾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两人不动声色撇撇嘴,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 陈佑当然不会如此浅薄,他反而更喜欢大夏的园林和宫殿。 餐厅内暖气充足,温暖如春。 服务员还是清一色的大鹅姑娘,金发碧眼,鼻梁高挺。 她们穿着米黄色布拉吉长裙,收腰裙摆刚好没过膝盖,露出白皙光洁的小腿。 青春活力十足,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同志,你好,请问是五位用餐吗?” 带着浓重口音的蹩脚大夏文响起。 一个漂亮的金发女人迎了上来,目光在陈佑等人身上快速扫过,嘴角挂着职业微笑。 餐券只能在大厅用餐。 陈佑瞥了眼四百平的开阔大厅,此时已经坐了不少客人,以大鹅人为主。 冬天室内通风不好,他可不想和一群有体味的老毛子挤在一起。 嗅觉灵敏如他,简直是煎熬。 陈佑掏出红本本,递了过去,“这个证件,能去包间吗?” 金发女人接过证件,打开仔细一看,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异芒,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她抬起头,脸上笑容妩媚了几分,“同志,您的身份完全有资格使用包间。 只是按照规定,使用包间需要报备用餐事由,得由您的单位和我们经理协调确认。” 陈佑拿回红本本,眉头忍不住蹙起。 没想到一个餐厅,规矩还这么多。 “老师,我们在大厅就可以啊。” 丁秋楠见状,连忙出声解围,“待会儿还有那么多人来,包间里太闷了吧?” 另外三个姑娘也连连称是。 陈佑正想说话,边上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陈老弟,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啊!”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而来。 正是老相识,外贸公司经理严斌。 刚认识伊莉娜那会儿,外贸公司曾经请他帮忙,和大鹅方面沟通产品价格。 这几年两人虽见面不多,但逢年过节会互相走动,关系一直处的不错。 那金发女子一见到严斌,立即恭敬问好。 严斌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陈佑手中的红本本上,又看了看四位姑娘,顿时明白了大半,哈哈一笑, “老弟是想换包间吧?” “不错。” 陈佑也不绕弯子,坦然承认。 “哈哈,那还不简单。” 严斌笑着点点头,豪爽道,“这点儿小事,包在我身上。 老莫主要负责对外招待,隶属于大鹅展览馆.......” 陈佑了然点头,大鹅展览馆未来会改名为京城展览馆,正在外贸公司旗下。 “那今天我可赖上你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随后忍不住吐槽,“你是不知道,老毛子体味重,挤在大厅太煎熬了。” 那金发女子闻言白了他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 “你啊你啊,还是什么都敢说!” 老严无奈摇头,随后话锋一转,“旁人来了肯定不成,不过陈老弟开口了,肯定没问题!” 说着,他转头看向那金发女子,“娜塔莎领班,麻烦你带几位客人到二楼莫斯科包间。 今天的消费全都记在我的账上!” “好的,严经理!” 娜塔莎恭敬应是,看向陈佑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兴趣。 只是她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被人发觉。 “老弟,中午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回头咱俩再约。” 严斌意有所指朝陈佑眨眨眼,告辞离去。 他心里不由感慨,在这四九城内敢一拖四招摇过市的,估计也就这位陈老弟了。 不服不行啊。 ...... 娜塔莎扭着腰肢在前引路,带着一行人进了包间。 包间内空气清新淡雅,陈佑的鼻子顿时舒服多了。 沈秀萍抢先上前,帮他脱下呢子大衣,柔声说,“师父,我帮您挂起来。” 丁秋楠也不甘示弱,快步走到圆桌旁,拉开主位的椅子,“师父,您坐这儿。” 两人眼神交汇间,火花四溅。 陈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女人啊,只要聚在一块,便少不了争斗。 这两人明明情同姐妹,却也不能免俗。 随后姑娘们也纷纷脱下外套,五颜六色的毛衣,勾勒出青春姣好的身段。 高矮大小不同,却各有各的美。 陈佑不由多看了几眼,弄得小姑娘们红了脸,这才率先走到圆桌前坐下。 “大家随便坐,千万别客气。” 沈秀萍和丁秋楠立即冲上前,一左一右霸占了他身旁的座位。 娜塔莎款款走到陈佑身侧,微微俯身。 胸前曲线毕露,一抹白皙跃然眼前,格外惹人注目。 “陈同志,您是需要套餐,还是单点?” 老莫的套餐分为四档,都是汤+冷盘+主菜+主食+甜品,一共就五样。 价格两元~十元不等,以现在的月薪来看,算是高消费。 大鹅菜讲究实用,分量足,一份套餐足以吃饱。 另外也可以单点,价格比套餐更贵一些。 每人的面前都放着菜单,陈佑抬手拿起,边翻页边随口说,“这里是分餐制,你们选自己爱吃的。 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说着,他自顾自点了起来,“我要一个红菜汤、罐焖牛肉,煎牛排.......” 姑娘们见状,纷纷拿起了菜单。 看到上面的价格,赵蕾和梁悦不由暗暗咋舌。 乖乖,这里吃一顿,足够她们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她俩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点了...... 第634章娜塔莎 包间内,沈秀萍和丁秋楠毫不客气,一人点了十几个菜品。 没办法,体质高就是这么能吃。 赵蕾见状,心里有些跃跃欲试,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梁悦,用口型无声说, “咱们也点吧?” 梁悦摸了摸自己的裤兜,里面装着五块钱,抬头看向娜塔莎,轻声说,“麻烦给我们俩一人一份两元的套餐,谢谢。” 赵蕾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好不容易能来一次高档餐厅,结果只能吃最便宜的套餐。 她心里不大乐意,却不敢得罪这位闺蜜。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早把她们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轻笑一声,却也没有勉强。 这小姑娘显然比梁璐强多了,对她的好感不由多了几分。 等众人点完菜,陈佑把掏出了一小叠用餐券和钱,递给了娜塔莎,“娜塔莎同志,待会儿有一群军装小子过来。 为首的叫周爱民,你安排他们在大厅用餐就好。” “好的。” 娜塔莎伸手接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尖轻轻触碰到陈佑的大手。 温润触感停顿了少许,这才移开。 陈佑不动声色瞥了她一眼,正好迎上她湿漉漉的目光。 娜塔莎翘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娇媚。 随后扭着纤细腰肢,转身离开。 翘臀高高顶起裙摆,摇曳生姿间,中跟皮鞋哒哒作响,带着香气渐行渐远。 这娘们在勾引自己! 陈佑身经百战,非常确定这一点。 虽然对于自己很自信,但他并没有运行长生功。 而且这个年代女人相对比较保守,就算对他有好感,一般不会如此大胆直白。 这娘们,绝对有问题。 陈佑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他可不怕什么糖衣炮弹。 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那就先吃掉糖衣,再看看炮弹里藏着什么把戏。 ...... 娜塔莎的媚态,让姑娘们都有些震惊。 女人竟然可以这般走路,如同野猫一般,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心尖上。 梁悦和赵蕾小嘴微张,都看呆了。 这般搔首弄姿,让人心惊肉跳,简直刷新了三观。 丁秋楠和沈秀萍则是小脸微沉。 这大鹅女人长得漂亮,又如此放荡,以老师的定力十有八九扛不住。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看着小姑娘们脸红红的可爱模样,陈佑不由轻笑一声,温声问, “梁悦,你们现在还在上学吗?” 梁悦猛地回过神,连忙挥去脑海中娜塔莎的媚态,这才大方笑道,“嗯,我和赵蕾都在一中读高一。 我哥和爱民哥是大学同学。” 年龄还是小了点啊。 陈佑心里暗忖,面上却不露声色。 一边闲聊一边悄然运转长生功,无形气流只针对梁悦一人汹涌而去。 他要在对方懵懂心灵内,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方便日后收割气运。 就算她身上没有,梁璐也肯定是有的。 况且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如同并蒂莲花,肯定不能放过。 没多会儿,梁悦的俏脸便红了。 在她眼里,陈佑好像是天上的太阳,让她忍不住生出倾慕之心。 很快,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慌忙低下头,不敢多看陈佑。 不然真怕自己会飞蛾扑火,做出什么丢脸的事。 “哇,这里的餐具竟然都是银质的诶!” 赵蕾突然惊呼一声,手里把玩着刀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讨好,“陈大哥,您到底是什么身份呀? 听说能进包间的,都不是普通人哦~” 陈佑对她没什么兴趣,这位小美女,还是留给梁耀祖吧。 免得自己抢了梁悦,耀祖跟姐姐告状。 他敷衍笑笑,随口说道,“我就是一无业游民。” “切,我才不信呢!” 赵蕾嘟起嘴,眼睛忽闪忽闪看向陈佑,娇声说,“我都看到红本本了~你肯定是大领导!” “那就是本军属证。”陈佑随口瞎掰。 闲聊间,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菜很快便上齐了,赵蕾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美食上。 陈佑吃了两口,突然神情一愣。 感知中,娜塔莎正在卫生间附近徘徊,眼神却频频看向自己的包间。 这显然是在等他,想要制造“偶遇”。 既然如此,那不妨去看看,这娘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你们先吃,我去趟卫生间。” 陈佑长身而起,推门而出。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他若无其事漫步而去。 快走到拐角处时,一道人影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径直朝他撞来。 以陈佑的反应速度,想要躲开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却硬生生压制住躲闪念头,故作不知,任由对方撞过来。 “砰!” 一声闷响,娜塔莎结结实实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手里端着的一杯咖啡,尽数撒在陈佑黑色的中山装上。 “啊,陈同志,对不起对不起!” 娜塔莎连忙后退一步,神情慌乱,连连鞠躬道歉。 “没事,下次小心点儿。” 陈佑摆摆手,仿佛没发觉异常,迈步就想绕过她离开。 “等一下,陈同志,” 娜塔莎连忙上前,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娇声说,“天气这么冷,湿衣服怎么能穿? 你跟我去房间里烘一下吧,可别着凉了。” 陈佑故作沉吟片刻,这才点了点头。 “跟我来~!” 娜塔莎转过身,脸上立即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微笑。 走廊尽头有一扇锁着的铁门,她掏出钥匙打开,里面是几间单独的房间。 “这里是我们服务员的宿舍,白天很少有人来。” 娜塔莎走在前面引路,语带暧昧,步伐也越加妖娆,很快停在一处房间前, “我是领班,平时一个人住,里面有暖炉,正好可以烘干衣服。” 陈佑跟着她走进小房间,里面陈设简单,带着淡淡香气。 木床边果然摆放着一个暖炉,此刻正散发着热气。 娜塔莎反手关上门,“咔哒” 一声落了锁,随后猛地转过身,径直朝陈佑扑来。 “陈同志,我帮你脱衣服~” 声音娇媚入骨,双手迫不及待伸向中山装的纽扣。 绵软娇躯紧紧贴了上来,浓烈香水味扑面而来。 陈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配合着她的动作。 他方才已经用感知查看过,这还是个姑娘,干净的很。 娜塔莎心中窃喜,脱下了他的外套,随手就扔在地上,随后双手搂住陈佑的脖颈。 她目光水润,娇声说,“陈同志,你真英俊,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陈佑轻笑一声,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重重抓了下那处挺翘, “那你还等什么?” !!! 娜塔莎眼中闪过刹那的愕然。 这男人的反应,和她设想的完全不同。 在她的印象中,大夏男人要含蓄内敛的多。 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狠狠一咬牙,闭上双眼,嘟起娇艳红唇,就吻了上去...... 第635章 竟然是女主 “叮,宿主攻略女主成功,气运+5点。” “宿主当前气运值671点。”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一闪即逝。 陈佑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娜塔莎竟然还是位女主,难怪长得如此漂亮,真是意外的惊喜。 至于是什么影视剧,那不重要。 在娜塔莎愕然的眼神中,陈佑翻身下床,干脆利落穿上衣服。 “你,什么意思?” 她的蓝色眼眸中透着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这狗男人提起裤子就想溜,“你现在要走?!” “说吧,” 陈佑勾起嘴角,眼神却很冷淡,“处心积虑勾引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娜塔莎的表情都快哭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说了,我只是喜欢你。” 陈佑冷笑一声,探手在女人娇躯上一阵摩挲,很快在她的大腿处掏出一把女士手枪,递到她的面前晃了晃。 娜塔莎之前太过忘我,竟然把身上带着枪的事情给忘了。 她沉默片刻,强笑着说,“我一个女人,有防身武器很合理吧?” “当然合理。” 陈佑眼神变得阴沉,冷冷说,“如果你还不说实话,离开后我不会再回来。” 娜塔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望着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漠,心头猛地一沉。 这个男人,真是无情啊。 上一刻还抱着自己喊达令,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 可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深处对此却没有太多抗拒,甚至隐隐有些依赖。 这和她多年来受到的训练严重不符,她感到一丝恐慌。 可此时容不得多想,在陈佑的逼视下,娜塔莎心里防线很快崩溃,缓缓开了口,“我隶属于克GB。 去年十二月抵达四九城,任务是结交大夏权贵,查清楚大夏核武器的来源。 另外,这两年大夏钢铁等重工业,发展速度快得反常,也是我此行探查的重点.......” 额,你找的还挺准。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这小菜鸡特工,一出山就遇到了正主。 这算是好运,还是厄运? 不过.......有些不对劲呀! 影视剧中的女特工,不都是要接受特殊训练的吗? 可眼前的娜塔莎,有些太过干净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娜塔莎有些摆烂了,赤条条躺在床上,冷白肌肤上布满红痕。 此刻她却顾不上遮掩,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喃喃说, “克GB局长,是我的父亲.......” “哦?” 陈佑眼中精光一闪,心里暗喜。 有了这枚棋子,大鹅之行将更加顺利。 想到这儿,他心里一软,当即坐到床头,把娜塔莎揽在怀里,温声说,“好啦,你的身份我会保密的。 但是你要答应我,立即停止间谍行为。 往后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帮你调查。” “真的?” 娜塔莎眼睛猛地一亮,欺身而上,反手紧紧抱住陈佑,脸颊蹭着他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娇憨, “陈,不知道为什么,你说的话,我都愿意信。 我听你的,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呀~” 望着她如大学生般清澈的眼神,陈佑忍不住捏了捏那张美艳俏脸。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长生功的功劳。 天长日久,效果会越来越好。 眼下先哄住她。 这个女人作用很大,他准备长期持有,那就不可能再让别人染指。 搂着大洋马温存片刻,陈佑又花五分钟巩固了一下效果。 随着娜塔莎不堪征伐,沉沉入睡,他在床头留下一个玉瓶,随手放出一只乌鸦,这才反锁房门后悄然离去。 玉瓶上贴着使用方法,里面装的是大仙露。 特工这份工作有些危险,得给她多加点儿体质。 ....... 等陈佑回到包间,四个小姑娘还在吃着饭后甜点。 这一来一去,不过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哎,没法子,无双枪法+雷法太过变态。 放眼天下,少有人能扛过五分钟的。 “老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沈秀萍嘟起嘴,语气带着明显的委屈。 好不容易和陈佑一起出来,突然出现两个电灯泡就算了,竟然还有乱入的大洋马。 这让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遇到个熟人,多聊了会儿。” 陈佑随便找了个借口,施施然坐下。 目光扫过梁悦,立即继续运转长生功,奇异气场再次笼罩了她。 刚平复心绪的梁悦,心跳瞬间不受控制加速,俏脸很快变得通红。 她深深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和陈佑对视。 为什么只要这个男人出现,自己就浑身发烫,心慌意乱? 心里忍不住哀嚎,自己这是怎么啦?! ...... 陈佑的饭菜已经凉透了,丁秋楠很贴心,默默起身出门喊来服务员,把饭菜热了一下。 赵蕾舔了舔舌头,小心翼翼问,“陈大哥,这冰激凌真好吃。 我、我还能再点一份吗?” “当然可以。” 陈佑笑着点点头,“要是没吃饱,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和耀祖是好朋友,我得替他好好招待你。” “谢谢陈大哥!” 听到这明显撇清关系的话,赵蕾心里有些失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笑容。 不过等服务员送来冰激凌,她立即把这点儿小失落抛之脑后,笑得眉眼弯弯,大口吃了起来。 陈佑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倒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挺适合耀祖的。 如此一想,夺人所爱的那点儿小愧疚,立即烟消云散了。 等吃完结账,这顿饭一共花了不到四十块钱,这还是陈佑三人太能吃的缘故。 如果是普通人,算上酒水,人均五块已经顶天了。 “梁悦,待会儿我们要去国际俱乐部打桌球,一起来吧?” 陈佑看向梁悦,出声邀请。 梁悦咬着下唇,鬼使神差般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好。” 在普通人眼里,国际俱乐部可是神秘的禁地。 里面网球场、台球室、游泳池等设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限制级影院。 据说有各国的最新电影,以供少数人批判。 要是能进去见识一番,那可牛逼大发了,能在小伙伴面前吹好几年! 赵蕾眼中一亮,忍不住问, “陈大哥,我能去吗?” 第636章 意外出现的人 “那就一起吧。” 陈佑随口答应,随后说道,“吃好了,那咱出发吧。” 一行人迈步出了包间,刚走下旋转楼梯,就听到大厅内传来刺耳喧闹声。 循声望去,原来是周爱民他们。 十几个半大小子聚在一起,勾肩搭背,大呼小叫,可是太热闹了。 周围的客人们纷纷皱起眉头,怒目而视。 服务员上前提醒,可他们理也不理。 这里大部分都是二代子弟,一个个胆大包天,根本不怕事儿。 陈佑脸上一黑,快步走过去,沉声呵斥,“你们这群猴子,吃饭都不安稳。” 一见他过来,周爱民等人吓得一呆。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一扫而空,齐刷刷站起身恭敬喊了声“陈大哥”。 “这儿是涉外餐厅,代表的是大夏的脸面!” “都拿出点儿礼仪之邦的气度来,做事儿有点儿分寸,别给家里丢脸。” 一群半大小子满脸通红,纷纷低下头乖乖听训。 “好了,你们吃吧,单我已经买过了。” 陈佑见好就收,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看着梁悦如同小绵羊般,乖乖跟在姐夫身后,梁耀祖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机会了。 身旁的许大茂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看到了吧,我早说过你没戏。 哎,陈爷想拍的婆子,就没有能逃掉的。” 说到这儿,许大茂脸上笑容突然消失,眼神变的复杂起来。 想到几年前见过的娄小娥,心里只剩下怅然若失。 ....... 陈佑带着四个姑娘刚走到大门前,突然,一个醇厚男声响起, “陈兄,请留步!” 伴随着一阵急促脚步声,李怀德匆匆追了上来。 陈佑转身看去,只见老李身边,还跟着两个熟悉的面孔。 其中一个是外贸公司的胡科长,也是他的老熟人了。 另一个正是他的奴仆,船东黄景涛。 这位如今已是世界级别的船王,手握总载重量百万吨的庞大船队。 随着陈佑势力的发展,在全球都有稳定的航线。 另外麾下还有五千多名职业船员,和接近两万人的护船队和码头工人。 这些人大多来自跑到香江的大夏人和陈佑培养的孤儿。 不仅个个忠心耿耿,更是配备了最先进的单兵武器,战斗力惊人。 陈佑所有的援夏物资,都是通过黄景涛的船队运输。 此时这位船王突然出现在这儿,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明面上两人依然只是朋友关系,陈佑心里有些着急,却依旧不动声色。 黄景涛见到他,抢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问好,“陈生,好久不见。” 陈佑笑着点点头,“黄老板,别来无恙啊。” 看到这一幕,李怀德和胡科长瞳孔猛地一缩。 要知道,黄景涛如今在国际上何等风光,跺跺脚都能让航运界震动。 一些小国的领袖见了他,都不敢大声说话。 这时候的海盗和船队,只在一念之间。 可面对陈佑,他的姿态竟如此谦卑! 李怀德心里瞬间涌上狂喜。 陈佑越牛逼,他的好处就越多呀~ 强压下激荡的心情,他连忙上前解释道,“陈兄,黄老板此次,是特意押送特殊物资来的。” “这次他突破封锁,还运来了最先进的炼钢炉,对咱们的重工业发展有极大贡献。 厂领导特意叮嘱,让我好好招待他呢!” “不敢当,不敢当,李厂长谬赞了。” 黄景涛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在主人面前被人吹捧,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下意识看向陈佑,带着几分忐忑。 “那可要多谢黄老板了。” 陈佑边说,边在心里发出放松的信号。 主奴在一公里内,可以在脑海中无声交流,但只能传达模糊的消息。 黄景涛接到信号,表现顿时自然多了。 四人寒暄几句,胡科长找了个空子把陈佑拉到一边,小声说, “陈同志,黄老板今天上午刚到四九城,指名道姓想要你陪同参观。 您看......” 陈佑知道,肯定是外头出了大事,不然黄景涛绝不会贸然上门。 他当即点头,“我和他也是老朋友了,自然是义不容辞。 不过你们先稍等,我先把家人安排一下。” “好,多谢陈同志,您先忙。” 胡科长得到肯定答复,顿时长松了口气。 这位喜怒随心,要是真不想陪同,他还真的不敢勉强。 他立即转身,喜滋滋回去告诉黄景涛这个好消息去了。 陈佑则走到丁秋楠四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了国际俱乐部的会员卡,“我这出了急事,你们自己去玩吧。” “老师,那我们也不去了。” 丁秋楠和沈秀萍都没有接,“您忙吧,我们先回家了。” 赵蕾心里有些失落,可是这里没她说话的份,只能眼巴巴看着陈佑收起了会员卡。 “那也好,秋楠会开车,你们开车走吧。” 陈佑把车钥匙递给丁秋楠,冲四人点点头,这才转身朝李怀德等人走去。 梁悦看着他的背影,明明才刚认识不到半天,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 她连忙摇摇头,想将这个荒谬的念头赶走....... ....... 在李怀德的邀请下,陈佑四人坐车前往红星轧钢厂招待所。 这几年红星厂发展的非常好,外汇赚到手软。 除了工人们福利远超别的厂子外,厂里的配套设施也更加完善。 比如这去年刚建好的招待所,四层高的小楼,全部通了下水。 还安装了锅炉,可以洗热水澡,冬天还能供暖,在如今四九城里,绝对算是一流水准。 “三位,里面请。” 李怀德在前引路,笑眯眯介绍道,“咱们这招待所,是对标和平饭店建造的。 别看外边不怎么样,内里可是别有洞天。 黄老板,您这几天就住在我们厂子吧,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黄景涛客气说道,“多谢李厂长了,我是客随主便,一切听你们的安排。” “副的副的。” 李怀德谦逊笑笑。 今年年初,他靠着陈佑的关系,顺利提了一级。 成为了厂里的实权领导之一,负责后勤和人事,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走进招待所,前台站着两位,穿着长款红色棉服的年轻姑娘。 模样清秀,气质端庄。 其中一个姑娘胸口鼓鼓囔囔,皮肤白的耀眼。 两条粗辫子垂在胸前,洋溢着浓烈青春气息。 陈佑瞧着有几分面熟,不由多看了几眼。 霍,这不是刘岚吗? 第637章无助的刘岚 此时的刘岚,比剧情里可年轻多了。 眼神清澈,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估摸着还不到20岁。 李怀德眼观六路,敏锐察觉到陈佑的目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对刘岚本有几分心思,知道这姑娘家境不好,这才费心费力把人调到了招待所。 准备一步步拿捏,最终把这朵娇花占为己有。 陈兄竟然也对她感兴趣? 李怀德咬了咬牙,心里瞬间做出了抉择。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能讨好陈兄,别说一个刘岚,就算是更大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李厂长好~” 两个小姑娘见四人进来,齐齐行了个礼。 招待所归后勤处直管,她们可不敢怠慢李怀德。 李怀德只是随意点点头,领着三人继续往里走,边走边笑着介绍,“一楼有台球房、乒乓球房、茶室和棋牌室。 另外全天供应咖啡茶水,要不我们先放松放松?” “不必了,” 黄景涛立刻接话,故意揉了揉腰眼,摆出一副疲惫的模样,“我坐了一上午火车,现在腰酸背痛的。 人到中年,不得不服老啊,是否能安排房间先午休一下?” “当然没问题~!” 李怀德见状也不勉强,转头冲前台吩咐道,“小刘,开三间最好的套房。” 刘岚答应一声,连忙转身从墙上取下三把钥匙,快步走出柜台,“几位领导,请跟我来。” “不用了,你先忙吧。” 李怀德摆摆手打发了刘岚,自己在前方领路。 一行人沿着楼梯拾级上了二楼,这层只有四间豪华套房。 等黄景涛进了201房间,李怀德搓着手,赔笑看向两人,“陈兄,小胡,要不咱们去打会儿乒乓?” “你俩玩儿吧,我溜了一早上冰,也去午休会儿。” 陈佑随便找了个借口,拿了隔壁203的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胡科长也摇摇头,声音疲惫说道,“昨天我在津门港口盯着收货,一直忙到半夜。 今儿一大早又陪黄老板坐了三个多小时火车,一路上为了不出纰漏,愣是没敢合眼。 对不住了李厂长,我也得睡会儿去。” “辛苦了辛苦了,那我不打扰你了。” 此举正合李怀德心意,安排好三人,他走下楼梯,冲前台喊了声,“刘岚,你到茶室来一下。” 刘岚身子一僵,面上露出迟疑之色。 这位李副厂看自己的眼神,跟带着钩子似的,好似巴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让她心慌意乱。 “岚子,你快去啊~” 身旁的同事赶紧推了她一把,“咱们这工作轻松,工资还高,你可别惹厂长生气。” 是啊,自己的工作,全在李厂长一念之间。 想到这儿,她不敢再怠慢,快步跟了上去。 茶室内,李怀德正提着暖水瓶泡茶。 刘岚见状慌忙上前,伸出双手想要接过暖水瓶,“厂长,让我来!” “不碍事,我自己来。” 李怀德侧身躲开,笑着吩咐道,“把门带上,我有事和你说。” 刘岚不敢拒绝,门“咔嗒”一声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虽然这里离前台很近,就算关上门,大声喊叫外面也能听见。 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气氛变得诡异,她忐忑不安低着头,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李怀德把两杯热茶放在茶桌上,自己坐下后,指了指对面的木椅,“傻站着干什么? 过来坐。” 一向很有领导派头的李厂长,竟然反常的给自己倒茶,这让刘岚心里更加不安。 可她不敢违逆,只好慢吞吞挪过来,小心翼翼坐下。 李怀德喝了一口茶,贼眼在刘岚的大车灯上流连,心里惋惜一叹,这才说道, “你现在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加上补助,一共是三十二块五。” 刘岚被看的有些脸红。 心里哀叹一声,车灯长这么大做什么? 绑了几层布条都藏不住,干活不方便不说,还处处惹来不怀好意的打量。 “想不想挣的更多?” 李怀德压低了声音,带着十足的蛊惑说,“至少每月能有一百块。 如果拿不到,我想法子给你补,怎么样?” “啊?” 刘岚猛地抬头,捂着小嘴惊呼一声,随后头摇的如同拨浪鼓,“厂长,您别吓我。 我已经定亲了,再过俩月就要结婚了,那种钱我可不要。” “定亲?” 李怀德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开口,“你说的是那个叫崔正实的?” 他想要拿捏刘岚,怎么可能不做背景调查? 刘岚的父亲去年生病,急需用钱,刘家便收了崔家三十块彩礼,约定今年五月年龄到了就结婚。 刘岚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打听了,显然对自己是蓄谋已久,当即脸色一白。 “你以为他是老实人?” 李怀德放下茶杯,眼神带着几分嘲弄,“那小子是个烂赌鬼,家产败的差不多了。 你嫁过去,等着帮忙还债吧!” “不可能!” 刘岚猛地站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见过崔大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你去崔家那片儿打听打听就知道。”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悠闲的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说,“那片儿可没人愿意嫁到崔家。 这才舍近求远,找到了你家。 而且你爹妈知道这情况,但是贪图那高额彩礼。 而且崔家答应,等成婚后,你的工资一家一半儿,他们这才同意。” 刘岚瞬间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怪定亲时,爹妈和大哥态度不对劲。 还有嫂子,曾经还阴阳怪气对她说过,“等你嫁人了,可要过好日子喽~” 当时自己太过羞涩没上心,现在仔细想想,那话里明显带着浓浓的嘲讽味道。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全串了起来。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心里顿时哇凉哇凉的...... “想退婚?” 李怀德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乘胜追击,继续打压,“崔家亲戚不少,肯定会上门来闹的。 到时候你公然悔婚闹得人尽皆知,还要不要脸了? 而且你家里人为了钱,大概率也不会同意。 你一个姑娘家,能斗得过他们?” “那......那怎么办?” 刘岚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眼神无助看向李怀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厂长,您帮帮我!” 第638章 南洋生变,刘岚献身 “帮你不难。” 李怀德勾起嘴角,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刘岚咬着下唇,神情不停变幻。 李怀德虽然矮了点,长相普通,可好歹是副厂长,长期身居高位,身上散发着成熟魅力。 跟着他,总比嫁给一个赌鬼强吧......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已经有八成愿意。 可小姑娘还是有些抹不下脸,期期艾艾问,“厂长,可是您有妻子...... 我要是一直不结婚,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李怀德心里叹息,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只要稍稍用些手段,这娘们就跑不出自己手心。 可惜啊,为了陈兄,只能忍痛割爱了。 不过这点儿心疼转瞬即逝,在他看来,有了权势,什么女人没有? “你误会了,不是跟我。” 李怀德连忙说道,“刚才和我一起进来,那个最年轻的男人。 他叫陈佑,有印象吗?” 刘岚一愣。 “只要你服侍好他,你的麻烦我来解决。” 李怀德看着她,谆谆善诱说,“那可是大人物,跟着他,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陈佑? 刘岚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奢华的呢子大衣,带着精致的腕表,那眉眼比电影明星还要周正。 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只是扫了自己一眼,就让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如果跟了他...... 可比跟着李厂长强了百倍不止! 刘岚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羞涩和不安一扫而空,脆生生说, “我愿意~!” 李怀德见她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顿时有些心塞....... ...... 陈佑推门走进203,入目就是宽敞客厅,棕色的木质地板看起来很有质感。 客厅左边是卧室,里面摆着席梦思。 右边是带着浴缸的和马桶的卫生间。 李怀德没夸张,这里比起涉外酒店也不遑多让。 陈佑走到北侧窗边,推开旁边的小门,冷冽的寒风瞬间汹涌而入。 窗外有个精致小露台,放眼望去事一片稀疏丛林。 周围人迹罕至,私密性极佳。 左边不远处还有个同款露台,那是201房间的。 他转身回到客厅,慵懒坐在真皮沙发上。 没多会,露台上传来轻微脚步声,随后黄景涛躬身走了进来。 此刻他身上没有半点世界船王的风采,只剩下谦恭顺从。 陈佑眉头微蹙,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什么事?” “先生,” 黄景涛低下头,语速很快,“厉家家主沈夫人日前传信,南洋有变。 上个月,南洋当局颁布了最新的夏侨税法,税额高达七成。 另外,当地军警对于夏侨监管升级。 还出现了无故没收土地,关闭夏文学校,禁止出版夏文刊物等一系列法令.......” 陈佑眉头猛地蹙起。 他清楚这段历史,这一系列事件,都只是征兆,最终将爆发大规模流血事件。 届时南洋夏裔积攒数代的财富,将会被那群贪婪的蠢贼抢掠一空。 无数同胞流离失所,血溅异乡。 按理说这场风暴,应该还有几年才会爆发。 如今竟然提前了! “消息准确吗?” 陈佑的声音冷了几分。 整个客厅的温度陡然一降,让黄景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消息来自沈夫人的父亲,他如今是南洋最大的夏裔财团掌舵人。 他都感到不安,那形势只会比我说的更严峻。” 陈佑豁然起身,嘴角勾起,那笑容带着嗜血杀意。 他猛然转头看向黄景涛,瞳孔中似有雷霆翻涌,让人不敢直视, “你,准备好了吗?” “属下早已迫不及待了!” 感受到主人的心情,黄景涛抬起头,眼中燃起凶光,“我上岸之前,已经密电回了香江。 所有船只停航待命,五千船员、两万护卫队在码头集结。 只等先生一声令下,咱们的船队必踏破南洋!” 这些年他谨遵陈佑指令,明面上是船运公司,实则暗中打造武装力量,就是为了应对今日之局。 “好!” 陈佑微笑点头。 南洋超凡力量早被他篱了一遍,那里的军队不足为惧,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他心念微动,一枚温润玉牌凭空出现在掌心。 正是控奴令。 上面刻着财阀卡斯特、公爵威斯特、钱有财、黄景涛四人的头像。 “把这个交给白秀珠,” 他将玉牌扔给黄景涛,语气淡然,“让她尽快调集周边丑国驻军、雷霆安保(香江)和神盾安保。 三方一起行动,确保万无一失!” “是!” 黄景涛双手恭敬接过玉牌,小心翼翼贴身收好。 陈佑突然心里一动。 这伙奴仆虽然个人能力很强,但是说到指挥打仗,全是菜鸡。 自己不正头疼怎么帮助李云龙等人吗? 何不借此机会,将他们借调南洋?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让大夏派出指导团队应该不难,之前也是有过先例的。 只是怎么能精准调出李云龙和赵刚,倒是要费一些思量。 他正在思索应对之策,突然传来“咚咚”敲门声。 陈佑感知一扫,就看到刘岚正忐忑不安站在门外。 “你先回房待命,我还有些细节没有想好。” 他摆摆手打发走黄景涛,收敛了身上气势,这才扬声说,“进来吧。” 门咔哒一声开了,刘岚低着头,拿着备用钥匙,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陈佑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随口问道,“你是招待所的前台,找我有事儿?” 其实,方才刘岚和李怀德的对话,他全程听到了耳朵里。 此刻只是带着点恶趣味,故作不知。 刘岚深吸一口气,眼眶立即红了,“领导,求您帮帮我吧。” “哦?怎么了?” “呜呜呜,是这样的......” 刘岚一开口,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 除了李怀德的条件,她抽抽哒哒把事儿和盘托出,没有半点儿隐瞒。 说到最后,刘岚干脆跪扑到陈佑脚步,死死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 “我、我没办法了,只能求领导您了........” “倒也是个可怜人。” 陈佑揉了揉她顺滑的黑发,心里不由暗暗感慨。 这娘们,三分真哭七分演,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好了,好了,再哭眼睛都要肿了。” 陈佑的拇指,轻轻划过她的俏脸,温声说,“我可以帮你,你快起来吧。” 刘岚愣了一下,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全是错愕。 领导这是啥意思? 不用自己做什么吗? 可是此刻抱着他的大腿,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稳。 要是这么离开,她反而舍不得了。 不行,万一领导一走,李厂长又来纠缠自己呢? 这两人该怎么选,一目了然。 刘岚一咬牙,直起身子,小手颤抖着伸向自己的上衣扣子。 “额,你不必如此的。” 陈佑面上义正言辞,却半点儿没有阻止的意思。 随着一颗颗扣子解开,白色衬衫滑落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 第639章 南洋计划 刘岚跪蹲在木地板上,圆润肩头下方,是一层层勒的紧紧的粗布条。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抖动,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小手轻轻一扯,束缚尽去。 那抹晃眼白嫩骤然跳出,像是受惊的大兔子般。 真他娘的白。 想不到这娘们,藏得挺深啊。 陈佑啧啧手,伸手捏起她的下巴。 刘岚被迫扬起脸,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同时一种怪异感觉在心头翻涌。 有一部分是屈辱。 陈佑的动作多少有些轻佻,不尊重人。 可更多的却是迷醉。 那是一种,被人掌控命运的奇异快感。 这让刘岚有些兴奋,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 仿佛陈佑拿捏的不是下巴,而是命门..... “你叫什么名字?” 陈佑勾起嘴角,声音温和,“还有别的要求吗?” “我、我叫刘岚......” 她的声音羞怯,鬼使神差脱口而出,“我以后,想跟着您。” 话一出口,俏脸瞬间红得发烫,不由在心里暗骂。 呸,真是下贱不要脸,怎么还上赶子给人做小呢?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活不活了? 可是这股冲动,却怎么都无法压制下去。 尤其对上陈佑略带高傲、漫不经心的眼神,浑身的骨头瞬间酥了,一点儿反抗的心思都无法生出。 罢了,就跟着感觉走吧。 这辈子一直在乎这、考虑那的,今儿便为自己活一场...... 想到这儿,刘岚的眼睛变得更加水润,膝行上前趴伏在陈佑腿上,声音娇媚, “领导,您要了我吧......” 陈佑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娘们还有特殊属性。 没使用长生功呢,竟然就...... 他不由轻笑一声,将软得如同烂泥的刘岚拦腰抱起,大步走进隔壁卧室。 “叮,宿主攻略女配,气运+0.5!” 几番云雨,窗外日头西斜,刘岚这才昏睡过去。 这娘们,真是玩命啊...... ....... 客厅,陈佑全身舒坦,懒洋洋坐在沙发上,指尖烟气缭绕,脑海中琢磨着南洋对策。 沈月容的父亲是南洋最大的财团,在当地交友广阔。 有他带路,加上数万军队和四大奴仆,正面战场不难突破。 除此之外,陈佑还培养了一支超凡小队,成员由大鹅退役女兵组成。 梁韵笙和塔尼亚是正副队长,全员服用过麒麟血精,人均十五点体质,子弹对她们根本无用。 为此,他手中的血精消耗一空。 这场战斗武力不是关键,重要的国际舆论。 丑国他可以左右,问题不大。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大鹅的态度。 这个搅屎棍要是跳出来,是个不小的麻烦。 正巧,刚刚认识的娜塔莎,通过她的父亲可以轻易接近目标人物。 看来,自己又要出门了...... 正思索间,敲门声轻轻响起。 陈佑坐着没动,大手一挥,只听咔哒一声,无形真气瞬间打开了门锁。 “先生,您找我?” 黄景涛推门走了进来,低头等待吩咐。 “关于南洋,我是这样想的......” 陈佑计划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这次必须打下根据地,作为根基。 未来我要整个南洋都姓陈,有问题吗?” 整个南洋数百万平方公里,土地肥沃、资源丰富,航运价值很高。 黄景涛认真听完,拍着胸脯保证,“先生,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陈佑点点头,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给周正南。 军管会已经撤销一年多了,周正南早就调任为军区副司令,不再过问地方事务。 不过陈佑遇事还是喜欢找他。 今儿周末,直接打去家里。 “喂,你找谁呀?” 电话接通,听筒里却传来可爱的小奶音。 是周晓白。 小丫头今年六岁了,听到陈佑的声音,抱着电话就撒手。 一直聊了十几分钟,在周母的干预下,她才恋恋不舍放下电话。 陈佑摇头失笑,听筒里终于传来熟悉的醇厚嗓音响起, “喂,启宁,找我什么事儿?” “周叔,是这样的......” 陈佑没磨叽,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香江航运公司的老板黄景涛,刚才找我私下沟通了一下。 他想要面见高层,有事相求,让我代为转达.....” “我就是个传话筒,哪知道是啥事?” “哎呀,这种国家大事我可不想掺和,要不让他去找你,你们自己谈?” “行,不用你派车接,外贸公司和红星轧钢厂都有车。” “嗯,那成。” 陈佑补充道,“对了周叔,黄老板往日帮过我不少忙。 如果他的要求不过分,您尽量给敲敲边鼓。” “黄老板的贡献我是知道的,要求合理不用我说话。 要是不合理,我也没办法!“ 电话那头周震南气笑了,“那先这样,我现在就往海子赶,咱们在那汇合。” “我可不去,我让李怀德送人去吧。” 陈佑说罢,不给周震南劝说的时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随后他靠在沙发背上,看向站在面前的黄景涛,“去了,除了超凡力量,其他情况不用隐瞒。 你直接请求大夏派出指导团,帮着作战,那两人的名字记住了吗?” 黄景涛点点头,干脆道,“李云龙和赵刚。” “不错,不管指导团有多少人,这两个人必须在名单里。” 陈佑没想到好办法,索性直接讨要吧,这要求并不过分,想来上面不会拒绝。 他翘起二郎腿,严肃问道,“想好说词了吗?” “是的先生。” 黄景涛点点头,缓缓说道,“南洋生变,数千万夏裔决心反抗。 如果大夏派出指导团,我的航线将无偿和大夏共享。” “另外还有橡胶、锡矿等战略物资,可以作为报酬,廉价供应给大夏.......” 黄景涛絮絮叨叨说了十几分钟,方才停下。 陈佑没发觉什么问题,当即站起身,“我近期会去大鹅,不会让他们成为阻碍。 走吧,找人送你去海子。 之后没事你就不要和我联系了,尽快赶回香江,把情况告知白秀珠。” 如果大夏不愿掺和,问题也不大。 手握唯一的超凡兵团,面对一群土鸡瓦狗,大不了多花些时间。 至于李云龙和赵刚,再想旁的法子就是了。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第640章嫉妒 招待所大堂暖气开的很足,让人有些燥热。 李怀德没有离开,也没有回房休息,而是正在和另一个前台撩骚。 这个女人名叫王丽,也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猎物。 模样不错,家境不好,男人是个不顾家的酒鬼,时不时还会动手打人。 这样的女人,只要稍微给点儿好处,给点儿廉价的关怀,立马就会乖乖贴上来,投怀送抱。 更妙的是她有家庭,往后想甩了也很容易。 为了名声,她不敢声张。 下午两点多。 李怀德靠在柜台上,左手捏着王丽略有些粗糙的小手,右手在那白嫩的掌心滑动, “这是生命线,霍,寿命很长呀。 啧,事业线不咋地。 你看,断断续续的,这都是坎儿啊。” 说着,他抬起头,嘴角带笑,意味深长说,“小丽啊,你要想事业顺利,需要贵人相助呀~!” 王丽脸蛋红红的,却任由厂长把玩自己的小手。 作为过来人,厂长的意思,她听懂了。 可是长久以来受到的教育,让她有些犹豫,垂着头默不作声。 这羞怯的小摸样,勾的李怀德心里痒痒的,正想更进一步,突然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胡科长打着哈欠,迈步走下来。 面容疲惫,明显还没睡饱。 不过有重要客人在,他不敢由着性子来,要是出了岔子可吃罪不起。 李怀德赶紧放开王丽的小手,转身面向胡科长,大声吆喝道, “王丽,快点儿给胡科冲杯咖啡,提提神。” 王丽慌乱低下头,小跑着去了。 “诶,别整那洋玩意,给我倒杯茶就行。” 胡科长摆摆手,跟着李怀德,坐到了柜台对面的圆桌旁。 王丽答应一声,很快端了杯热茶过来。 胡科长轻啜一口,眼神一亮,把白瓷杯放在眼前,端详着上下浮沉的鲜嫩茶叶,赞道, “哎呀,还是你们大厂舒服啊。这么好的茶叶,我们平时可喝不到。” “嗨,这是兄弟单位送的,他们那儿有茶山。” 李怀德谦逊笑笑,大手一挥,“你要是喜欢,待会带一罐走。” 胡科长连连摇头,“那可不行,无功不受禄,我可不能犯错误。” “你这可就言重了!” 李怀德详怒道,“你们外贸公司,给我们厂送来那么多先进设备,我们感谢一下怎么了? 老兄,莫不是看不起我?” 胡科长连说不敢,这才应下。 两人说说笑笑,直到说得口干舌燥,黄景涛还是没下来。 两人又去打了会儿乒乓球,打累了再次坐在大堂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下午四点半。 随着脚步声响起,陈佑和黄景涛并肩走下楼梯。 两人立即站起身打招呼。 李怀德露出暧昧笑容,挤眉弄眼说,“陈兄,休息的可好?” 陈佑伸手点了点他,笑道,“挺好, 现在有个紧急任务,送黄老板去海子,你们谁有空?” 李怀德和胡科长精神一震,齐齐说道,“我去!” 这种好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万一有机会面见天颜,在对方心中留下一星半点儿印象,那可就发达了。 自古以来,这都是升官最快的途径呀~ 陈佑可没兴趣凑热闹,摆了摆手,“那你俩一块去吧。” “好嘞,黄老板,请~” 李怀德和胡科长激动的忘乎所以,兴冲冲带着黄景涛走出招待所。 陈佑目送他们离开,返身又回了楼上。 卧室中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撕碎的布条。 刘岚还在沉睡中,不时皱起眉头,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白皙肌肤上,满布红痕和淤青,分外惹眼。 这可不是他暴虐,而是对方喜欢。 陈佑心念微动,一滴仙露凭空出现在她的嘴里。 大仙露每次能增加0.1点体质,效果非常明显。 没多会,刘岚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眼。 看到坐在床头的陈佑,她心头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脱口而出, “主......人......” “平时喊哥就成。” 陈佑哑然失笑,温声问,“好点儿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刘岚心里暖洋洋的,比吃了蜜还甜。 她轻轻点点头,“我没事,你想怎样都成......” 陈佑又不是禽兽,不可能再做什么。 大手一挥,一整套崭新的女装凭空出现在床上,“那快换衣服吧,咱们该走了。” 衬衫、毛衣,还有一件朱红色的呢子大衣。 刘岚眼睛顿时瞪的溜圆,连要去哪儿都忘了问了。 在陈佑的催促下,她顾不上好奇,羞涩的换好衣服。 走到客厅的大镜子前,左照右照,简直不敢相信镜中的美人是自己。 这也太好看,太洋气了吧! “陈大哥,这、这也太贵重了!” 她摸着大衣,颤声说,“这件衣服,不得好几十块钱啊? 我......我不能要。” 果然是人靠衣装。 正值花季的刘岚换上时髦穿着,魅力顿时直线上升。 陈佑轻笑摇头,如今国产毛呢都要三十块一米,女士大衣售价百元左右。 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三个月才买的起。 而此刻刘岚身上穿的这件,是巴黎世家的顶奢成衣,零售价两百多刀乐。 按大夏的汇率,都要四百多块了。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顺手零元购的,各种尺码都有,不值当什么。 “好看最重要,” 陈佑随意摆摆手,“好了,我们走吧。” 刘岚乖乖点头,顺从跟在他的身后,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 大堂内。 王丽看到刘岚,瞬间愣在原地,手里的账本“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以前的刘岚,也就比她好看那么一点儿,还总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 可今儿这么一打扮,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自己和她一比,简直就是土包子。 平时两人关系不错,可此刻王丽心里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 姐妹过得好她开心,可过得这么好,就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但面对陈佑这位神秘大佬,她却不敢作妖。 那是连李副厂长都要捧着的大领导,她一个小小的前台,哪里得罪的起? 只能咬着牙,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送两人离开。 刘岚敏锐察觉到了王丽的异常,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无比满足。 女人的幸福来源于别人的肯定,别人羡慕,她就幸福。 至于本身过得怎么样,那不重要~ 招待所门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 春喜见陈佑出来,连忙打开了后座车门。 汽车刚出了轧钢厂,突然被一群汉子拦了下来....... 第641章几个混混 (前文有少许修改,汽车那段删除了) 招待所不远处,停着一辆凤头牌自行车,是刚才陈佑从空间放出来的。 他上前跨坐上自行车,扬了扬下巴,“上车,我送你回家。” 刘岚听到“回家”二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自己的亲事还没退,陈佑跟着自己回去,这事儿肯定瞒不住。 要是他觉得自己定过亲,嫌弃自己不干净了怎么办? 可要是不答应,心里舍不得不说,她也不敢忤逆陈佑的意思。 刘岚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神色不停变换。 思虑再三,她垂下头,小心翼翼说,“陈大哥,要不.......我还是自个儿回去吧。” 陈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担忧,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的麻烦。 李怀德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顺便去你家把问题解决了吧。” 他知道! 而且也没有嫌弃! 刘岚心里长松了口气,只要男人不会抛弃自己就行。 在这个前提下,其余一切,都无所谓了。 “你在前头,风大。” 刘岚解下红围巾帮陈佑带上,随后忍着疼痛,小心翼翼爬上后,搂住了男人健硕的腰身。 “铃铃铃——” 突然,刺耳电铃声响彻厂区,打破了宁静。 没多会,成群的工人如潮水般从车间涌了出来。 今儿虽然是礼拜天,不少工人都是轮休的。 尤其是高炉和炼钢车间,炉火一旦熄灭,容易损伤炼钢炉不说,再次点燃也需要耗费不少资源。 陈佑在人群中还看到了何雨柱,这傻小子推着自行车埋头往外冲去。 绿色挎包里,放着两个装的满满的饭盒,全是荤菜。 哎,这又是要去讨好杨梅呀。 去年陈佑提点过他,可看对方这急吼吼的模样,想来作用不是很大。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没苦硬吃,陈佑也懒得再管了。 ...... 寒风呼啸中,几个穿着破棉袄的汉子,围在一个偏僻胡同中。 “姓崔的,你对象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推了一把面前的瘦小男人,恶狠狠说道, “今儿要是再不还钱,你的手可就保不住了!” 那瘦小男人正是刘岚的对象,崔真实。 他缩了缩脖子,一脸胆怯小声说,“涛哥,这儿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咱们肯定能等到人!” “她什么时候下班?” 涛哥呸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浓痰,嘴里骂骂咧咧,“这鬼天气,老子可没功夫陪你死等!” “早就下班了,十分钟!十分钟之内肯定能到!” 崔真实连忙赔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刘岚要是不肯给钱怎么办? 他越想越慌,可事到如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老子再信你一次!” 涛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皮笑肉不笑说道,“要是拿不到钱,可别怪我们翻脸!” “她有钱,真的有钱!” 崔真实吓得都快哭了,连忙说,“涛哥,要是她不给钱,我就把她卖给你们。 她、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涛哥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里满是鄙夷,“你这个废物,连自个媳妇都卖,真是个人渣。 老子只讨债,可不做伤天害理的买卖。 没钱,就留下你的手!” 就在这时,旁边小弟伸手指着胡同口,“哥,那个女人就是刘岚!” 涛哥循声看去,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只见一对男女,骑着自行车拐进了胡同。 两人都衣着体面,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你确定?” 涛哥皱眉看向小弟,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他在江湖上混迹这么多年,能一直平安无事,全赖那一双机灵的招子。 惹不起的人,他绝对不惹。 “看着像.......可这打扮,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小弟也有些愣神,咽了咽口水,“真他娘水灵呀~!” 崔真实更是傻眼了,那女人肯定是刘岚。 可短短几天不见,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曾经只是稍有姿色,谁知这么一打扮,顿时让人心里痒痒的。 他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带涛哥他们来。 有这么漂亮的媳妇,他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可是社会就是这么残酷,就在他缩头缩脑,想要躲到人群后的时候。 涛哥薅住他的脖领子,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拽到了面前,抬起腿就踹了过去, “人来了,快去!” 其实涛哥心里也有点儿虚,这才把崔真实推出去试探一二。 要是按以往的套路,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哪用这般谨慎? 崔真实直觉屁股传来剧痛,惨叫一声,踉跄往前几步,正好撞在了陈佑的自行车龙头上。 “砰!” 自行车速度不慢,一下子就把他撞得倒飞出去。 “嘶——” 泥地冻得邦邦硬,崔真实结结实实摔了个四仰八叉,顿时疼的倒吸口凉气。 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陈佑稳稳把着车把,停在了一行人面前。 他早就注意到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自然知晓了几人身份。 刚才故意没有提前刹车,就是想给崔真实点儿教训。 刘岚跟着陈佑下了自行车,上前一步,这才看到地上的是崔真实。 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慌乱看了男人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陈佑察觉到她的紧张,冲她宽慰笑笑。 随后转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扫视一圈,最后看向为首的涛哥,淡淡说, “怎么,想要打劫?” 涛哥撞上他的目光,心里猛地一突,仿佛被一头猛兽盯了上,浑身寒毛倒竖。 他连连摇头,“误会误会了,我们就是路过。” 说罢,他转身就跑,连钱的事儿都没敢提。 几个小弟早被那眼神吓住了,为了面子还在硬撑。 此刻见大哥都跑了,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转身撒腿就跑。 生怕跑慢了,被陈佑揪住。 崔真实还躺在地上哼哼,压根没发现身后已经没人了。 见刘岚跟个小媳妇似的,站在陈佑身后,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顿时肺都要气炸了。 他挣扎着爬起,指着陈佑的鼻子,嘶吼道,“你他妈谁啊? 我是刘岚的对象,你.......” 陈佑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出手捏住崔真实的食指,轻轻一掰。 “哎呦,疼疼疼,快放手。” 崔真实话没说完,惨叫声便响彻整个胡同。 他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使出吃奶的劲想要挣脱,可陈佑的手跟铁箍似的,愣是纹丝不动。 “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崔真实哭得撕心裂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求求你!快放手吧!” 第642章 刘岚的家人 刘岚站在一旁,看着崔真实那副窝囊样,心里满是鄙夷。 她下意识往陈佑身边又靠了靠,半边身子几乎都贴到了男人身上。 越是相处,越能感受到男人带来的浓浓安全感。 这对生活艰难的刘岚来说,弥足珍贵,值得用生命珍惜。 ...... 陈佑随手推开崔真实,脚下轻轻一动,几颗小石子如子弹般呼啸而出。 “哎呦!” “我的腿!” 刚跑出没多远的涛哥和那几个小弟,一个个惨叫着摔倒在地。 那几颗石子,精准击中了他们腿上的麻筋,几个人站都站不起来。 陈佑冷哼一声,“我让你们走了吗?” “这位爷,误会,纯粹是误会呀!” 涛哥挣扎着站起身,拱拱手,哀求道,“咱们就是一群讨债的苦哈哈,瞎了眼才惹到您。 还请您高抬贵手,饶小的们一条生路啊。” 他算是看出来,眼前这位主儿是个练家子,绝对不可力敌。 “那就看你们表现了。” 陈佑扬了扬下巴,“押着这姓崔的,跟我去刘家退亲。 这事儿要是办的漂亮,还则罢了。 谁要是敢耍花招,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说着,他猛地抬腿,往地上一踏。 “砰!” 涛哥等人顿时目瞪口呆,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只见硬邦邦泥地上,竟然硬生生陷下去一寸,留下个清晰的皮鞋印记。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 武道宗师! 涛哥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连忙点头哈腰陪着笑, “是是是!这位爷您放心,我们一定照办!” 他赶紧招呼小弟,七手八脚把崔真实架了起来,跟在陈佑和刘岚身后。 崔真实欲哭无泪,他不想退亲啊! 可看这架势,他更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就范。 ...... 刘岚家住的也是大杂院,只是比南锣鼓巷差远了。 这儿是临近东直门的过渡地带,再往外边点儿就是护城河。 过了河,连户口都是农村的了。 这片儿住的多是小商贩、窝脖等苦力,房子年久失修,很是破败。 刘家一家六口,只有两间房,加一块不到五十平米。 刘父大字不识一个,和儿子刘山一块儿,在三轮车运输社当车夫。 每天起早贪黑,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一两块钱。 不过收入不稳定,遇上刮风下雨生意就很冷淡,收入骤降。 刘母和儿媳妇张芸都是家庭主妇,偶尔能接到点儿街道派发的杂货,赚点儿辛苦钱。 另外还有个五岁的侄子,名叫刘星。 这个院子里一共七间房,挤了四户人家,十几口子人。 此时正是饭点,家家户户在院子里生火做饭。 刘母蹲在炉子边忙活,手里拿着蒲扇使劲扇着。 而儿媳妇张芸,打扮的花枝招展,却嗑着瓜子,坐在旁边和邻居扯闲篇。 对婆婆的忙碌视而不见,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这时,刘山推着一辆半旧的三轮车进了院子。 三十多岁的汉子,面容憨厚,皮肤晒得黝黑,身材壮硕。 张芸翻了翻眼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嫌弃,“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儿天冷,等了半天都没人用车。” 刘山搓了搓冻的通红的大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叠皱巴巴的毛票,小心翼翼递给媳妇。 刘母瞅了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刘家穷,儿子快三十才娶上了媳妇。 张芸模样不差,还生了个大胖孙子,刘家人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张芸在家作威作福,平时啥事不干,刘家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怕她哪天不高兴跑了,儿子又得打光棍。 张芸漫不经心点了点钞票,眉头微蹙,“怎么才八毛钱?” “今儿客人太少了。” 刘山苦着脸说,小声说,“等吃过饭,我再去火车站那猫一会儿,碰碰运气。” “晚上太冷了,累了一天就别去了。” 刘母心疼儿子,忍不住插言道,“别和你爹似的,生病可不划算。” 这时候,三轮车合作社还没合营,看病都是自掏腰包。 刘家的三轮车还是租的,每月都要给车行交纳不菲费用,这日子就更拮据了。 “妈,就是因为老头子生病了,大山才更要多找些活干啊。” 张芸麻溜把钱揣兜里,理直气壮说道,“家里已经少了份收入了。 大山再不卖力点儿,咱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刘山生怕媳妇不高兴,连忙憨笑着说,“没事,我吃完饭就去!” 看着儿子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刘母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埋头继续生火做饭。 刘山怕母亲心里不舒服,憨笑着上前帮忙添柴火。 张芸见状,得意的撇撇嘴,转脸又和人聊天去了。 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院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毛呢大衣,油头粉面的青年走进了院子。 他叫曹斌,是街道上的临时干部。 和范金友一个性质,实际上就是政府缺人,招的临时工。 只有干的好,才有机会转正。 “哎呦,曹哥,您回来啦~” 张芸眼睛瞬间亮了,腾的站起身,眉开眼笑快步迎了上去。 那热情劲儿,比看到刘山时,强了十倍不止。 “嫂子啊。” 曹斌笑着招呼一声,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旁人看不出来,张芸却是明白,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微微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刘母眉头微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小声冲儿子说, “你媳妇看到别的男人,比看到你还热情,你晚上可得说说她。” “妈,您想哪儿去了?” 刘山憨厚笑笑,“他们是表兄妹,我媳妇还是曹哥给介绍的呢。 要是他俩真有什么,曹哥干嘛还介绍给我呀?” 他说得一脸真诚,完全没察觉到媳妇的问题。 刘母一听,觉得儿子说的也有些道理,便没有再说话。 只是女人的直觉,让她心里始终不太舒服。 刘山说完,也起身迎了上去,憨笑一声,“曹哥,今儿没出去应酬啊?” “最近合营的事儿太多,哪有功夫应酬哦。” 曹斌客气点点头,随口问道,“老刘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在休养一段时间就能下床了。” 刘能感激道,“还多亏了您给介绍的医生。” “嗨,大家都是街坊,客气啥~” 曹斌笑着摆摆手,左右张望一番,问道,“诶,刘星那小家伙呢?” “估计在屋里猫着呢,” 张芸插了句话,扬声喊道,“刘星,快出来,你曹叔叔找你。” 没多会儿,一个小男孩从屋里冲了出来,脆生生喊道,“曹叔叔~” 他模样白净,眉眼间和刘山完全不同。 曹斌一把把小男孩抱在怀里,动作亲昵自然,像是抱自个的亲儿子一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奶糖,笑眯眯说,“来,叔叔特意给你带的,快拿着。” “谢谢叔叔~” 张芸站在一旁,笑容满面看着。 那眼神里的温柔,是刘山从未感受过的...... 第643章搞定婚约 夕阳西下,刘家大杂院内充满了烟火气息。 街坊们正说说笑笑,一群男人突然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涛哥,身后跟着四个小弟,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很不好惹。 涛哥一把将缩在身后的崔真实推了出去,厉声喝道,“谁是姓崔的亲家? 赶紧给老子站出来!” 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街坊们看着这伙明显是混混的人,眼神恐惧,吓得齐齐后退一步。 曹斌正抱着刘星逗弄,回身看到领头的涛哥,眉头猛地一蹙。 这个涛哥他认识,前两年严打的时候进去过,因为没犯过大错去年出狱了。 平时在地下赌档看场,顺便放高利贷。 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滚刀肉,恶心人的小手段不少,很少被人抓住把柄。 他虽然是街道临时干部,却未必能镇得住对方。 想到这儿,曹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愿多管闲事。 刘山看到崔真实,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他未来的小舅子,总不能装作不认识。 他硬着头皮往前几步,拱手问道,“这位爷,我是刘家人。 不知道小崔怎么得罪您了?” 涛哥上下打量了刘山一眼,脸上竟挤出一丝微笑,态度出奇和善,“您就是刘家人啊。 是这样,崔真实借了我200块钱,说好上月底归还,这都逾期好几天了。 他说和您是亲家,让我来这儿收钱。” 200块! 院内众人不由倒吸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大家都是苦哈哈,工资比工人差远了。 200块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十几年都存不下这么多钱。 刘母顿时坐不住了,小跑上前,一把抓住崔真实的胳膊,急切问, “小崔,你真的欠了这么多钱?” 崔真实张了张嘴,垂头丧气不敢说话。 他心里苦啊,其实当初只借了100块。 但是高利贷嘛,九出十三归,借期两个月,直接写了200块的欠条。 这样一来,就算闹到巡捕局,涛哥也不怕。 “哎呦喂!” 见他默认,刘母气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下来了,“你这是要了我们家的命啊! 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啊? 你爸还躺在床上养病呢!” 刘山见涛哥对自己还算客气,胆子也壮了些。 念及崔家在父亲生病时确实帮过忙,他不愿把事情做绝,便拱了拱手,试探着问,“这位爷,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先凑一部分,您先把人放了,剩下的我们再慢慢还。” “刘山!你个窝囊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歇斯底里的咒骂突然响彻小院。 张芸脸色铁青,指着刘山的鼻子,厉声呵斥,“刘岚可还没过门呢! 崔真实欠的债,凭什么要我们还? 这钱一分都不能给! 非但不能给,我看这婚约也赶紧取消了吧! 年纪轻轻就欠一屁股债,以后还不得把我们拖垮了?” 身旁的曹斌闻言,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喜色。 自从刘岚成为工人后,他就有了求娶的心思。 可还没付诸行动,就传出刘岚订婚的消息,这让他还挺遗憾的。 如果刘岚能退了亲,倒是好事了。 ...... 另一边,刘山和刘母听了张芸的话,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这年代退婚,女人名声可就臭了,刘岚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此时,涛哥却高兴坏了。 这娘们直接就让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呀~! 本来还想动用的手段,这下也省了。 涛哥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动声色,抬腿隐晦踢了踢崔真实。 崔真实知道该自己出场了,纵然心里百般不愿,还是哭丧着脸说,对刘家人说, “成,我同意退婚! 涛哥,我和刘家没关系了,咱们走吧。” 涛哥冷哼一声,带着小弟,押着崔真实转身就走。 留下一院子人面面相觑,都懵了。 这啥情况? 这些混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而且这婚退的,也太容易了吧? 就跟演电影似的! ...... 涛哥几人押着崔真实,快步走进一条隐蔽的胡同。 一进胡同,混混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涛哥快步走到陈佑面前,点头哈腰赔着笑,“爷,事情办妥了!” 陈佑嘴里叼着根烟,眼神平静,早已知道了结果。 他用感知看了全过程,对涛哥的表现还算满意。 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有些瑕疵也很正常。 他吐出一口烟圈,笑着点点头,“不错,你们还挺上道。 之前招惹我的事儿,就算了。” 混混们顿时大喜过望,连连拱手道谢,“多谢爷~您真是大人有大量~!” 陈佑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鹌鹑似的崔真实,“对了,这小子实际借了你们多少,就还多少。 利息就算了,别太难为他了。” 崔真实闻言,心里涌起一丝感激。 可当他看着陈佑身后,千娇百媚的刘岚时,那丝感激瞬间烟消云散。 这原来是自己媳妇啊! 可现在,婚约解除了,两人往后再无瓜葛。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比针扎了还疼。 “听爷的吩咐。” 涛哥自然无有不从,“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我叫洪涛,爷往后要是有事儿差遣,尽管到大栅栏找我。” 大栅栏,原先就是八大胡同的所在地,如今仍有不少暗娼和黑市。 陈佑心里一动,往后这涛哥,说不定还有点儿用处。 涛哥很快带着崔真实走了。 刘岚走到陈佑面前,含情脉脉看着他,“陈大哥,谢谢你~” “走吧,去你家看看。” 陈佑推着自行车往刘岚家走去,突然勾起嘴角,笑容玩味,“对了,在你家院儿里,我还发现了些有趣的事儿。” “啊?” 刘岚小跑着追上来,脸上满是好奇,“大杂院里都是些普通人,能有什么有趣的事啊?”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陈佑故意卖了个关子,边走边说,“对了,你家里人知道崔真实是个赌鬼吗?” 刘岚脸色瞬间黯淡,低下头小声说,“李厂长说,我家人知道......” “那可未必。” 陈佑刚才仔细观察了下刘家人,感觉他们都挺老实的,不像是为了钱把亲人推进火坑的人。 当然,那个张芸除外。 第644章 帮刘父治病 “真的吗?” 刘岚眼睛一亮。 只要男人说的话,她都愿意相信。 被家人背刺的失落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十有八九和你那个嫂子有关。” 陈佑推测道,“你哥和你妈,不像是心思那么坏的人。 你爸还躺在床上,精神状态很差,更没有精力掺和这件事。” 陈佑没去过刘家,却对刘家很了解,好像什么都知道。 但刘岚压根没察觉到异常,满脑子都是“家人为什么会把自己嫁给崔真实”这件事儿上。 今天从李厂长口中得知真相,对她的打击很大。 刘岚沉思片刻,重重点了点头,“对啊,虽然我爸妈更疼我哥,但他们原先还是对我不错的。 可自从嫂子嫁进来,家里人对我渐渐没那么好了。 后来实在吃不饱饭,我才去轧钢厂应聘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情绪也越来越低落,眼眶都红了。 陈佑停下脚步,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说,“好啦,别难过了,待会儿我帮你出气。 往后跟了我,让你吃饱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轻飘飘几句话,却像是一股暖流,温暖了刘岚的身心。 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陈大哥,我那个嫂子实在太坏了。好吃懒做不说,还总是找我的茬。 你待会,能不能好好收拾她一下?” “当然,” 陈佑笑着答应,“再说,她是不是你嫂子,还不一定呢......” 刘岚愣了愣。 张芸都给大哥生了孩子,怎么会不是嫂子? 可没等她细问,两人已经跨过了大杂院的门槛。 迎面就看到嫂子叉腰站在院中,指着刘山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你个窝囊废! 200块高利贷啊,这你也敢应承,你还想不想过了?” 刘山这接近八尺的壮汉,此刻缩着脖子,像被霜打蔫的茄子,话都不敢说。 那场景,不知道还以为老娘在训儿子呢。 刘母沉着脸,却不敢上前阻拦。 街坊们全都似笑非笑,看着热闹,一个上前劝说都没有。 曹斌还在旁边煽风点火,“小刘啊,不是我说你,这件事儿你做的确实不对。 涛哥那伙人可是滚刀肉,别看现在是200块,过几天说不定就要翻一倍了。 你要是应承下来,你家可就惨了。” 他怀里的刘星,也跟着叫道,“就是,爸你也太笨了~!还是曹叔叔聪明~!” “住口!”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在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神情瞬间都愣了愣。 那是刘家姑娘吧? 怎么半天不见,变得这么好看? 刘岚顾不上旁人的目光,气得胸脯起伏,快步冲上前,挡在刘山面前, “嫂子,你和我哥有什么事,关上门说就是了。 大庭广众一点儿面子不给,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家笑话吗? 还有刘星,那可是你爸! 平时省吃俭用,就为了给你多吃点儿好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在刘家,还没人敢忤逆自己。 张芸瞬间火起。 刘岚身上穿的衣服,更让她嫉妒。 待转脸一看,正好瞧见老相好曹斌,盯着刘岚眼都不眨,眼神色眯眯的。 张芸顿时炸了。 “呦,刘岚你长本事了!” 她神色刻薄,扯着嗓子嚷嚷,“都是你个丧门星,招惹来姓崔的。 你知不知道,咱们家差点儿跟着倒霉!? 啧啧,这身衣服不便宜吧? 这这才刚退婚,就攀上高枝了?” 说着,她狠狠啐了一口,“呸,我看啊,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 街坊们闻言,纷纷露出了八卦的神情。 是啊,这呢子大衣、小皮鞋,哪一样不是高档货? 刘岚这才上班多久,哪来的钱买? “够了!” 刘母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说下去,女儿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她冷冷看向张芸,“刘星他妈,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姓崔的,可是你介绍给小岚的。 明知道对方是这种人,你到底抱着什么心思?” 张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上个月,她突然发现,曹斌有了求娶刘岚的心思,这让她大为光火。 她认识的一个姐妹,正好住在崔家附近。 知道崔家的底细,还知道崔家愿意出高价彩礼。 张芸顿时起了心思,想要将刘岚快点儿打发走。 正巧刘父一病不起,刘家无钱看病,给了她可乘之机。 为了利益最大化,她还要了刘岚往后一半的工资。 本来好好的计策,谁承想今儿崔真实会这么蠢,直接找上门来。 “我、我哪知道这姓崔的是这样的货色!” 张芸虽然心虚,却还是嘴硬道,“说到底,我还不是为了给老头子凑医药费?” “好了好了,一家人都少说两句吧。” 曹斌见张芸落于下风,顾不上看刘岚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一旁的陈佑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扬声说,“诸位街坊,刘岚的衣服是轧钢厂发的。 这是她们招待所的制服,女职员上班都要穿的。” 众人一听,不由信了。 红星轧钢厂是附近最大的工厂,来往的都是大领导,这理由很合理。 曹斌回过头,看陈佑衣着不凡,小心问道,“您是?” 陈佑笑着说,“我是轧钢厂的厂医,刘岚请我来看看她父亲。” 刘岚这才刚退婚,贸然公开关系,对她的名声很不利。 于是他便找了个合理托词。 刘岚含情脉脉看向男人,感觉到了他的爱护,心里暖洋洋的。 刘母此时也顾不上声讨儿媳妇了,连忙笑脸相迎,“麻烦您嘞大夫,您快里边请。” 进了刘家,扑面而来一股刺鼻的花椒味。 二十多平的屋子隔成了三间,分别是刘父刘母的卧室、堂屋和刘岚的小房间。 另一处屋子,刘山夫妻带着孩子住。 左边房间里,刘父病殃殃躺在土炕上。 陈佑掀开一看,他的膝关节肿得像馒头,还有些扭曲变形。 这是风湿性关节炎,这个年代的重体力劳动者经常会得的病。 这么严重的关节炎,本来药石无医,后半辈子肯定无法下床了。 不过前几年,陈佑写的《赤脚医生手册》中,记录了治疗办法。 给刘父治疗的医生,正是用了手册中的疗法。 外敷的方子中有花椒,所以这屋里才有这么重的味道。 看刘父的样子,只要按时用药,一个多月后差不多能恢复大半。 没法子,普通药物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贵重药物没几人用的起,也没多少富贵人会得这种病,药方写进手册中意义不大。 这病如果换成神医门中人来医治,不计代价的前提下,能恢复九成。 对陈佑来说,更是手到擒来。 他从怀里摸出针灸包,给刘父扎了几针。 刘父试着动了动腿,虽然还有些疼,却比之前连翻身都难强多了...... 第645章以退为进 在刘山的搀扶下,刘父踉跄着走进堂屋。 一行人围着四方桌坐下,刘母特意给陈佑泡了杯糖水。 刘岚父母都是五十出头的人,身形瘦削,头发花白,说是七十都有人相信。 这是长年累月劳作,又营养不良造成的。 陈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身旁的刘岚 ,“这是两枚十全大补丸。 明天一早,让刘叔、刘婶温水送服,对身体大有好处。 不出三天,刘叔想出门拉车都没问题。” “真、真的?” 刘父顿时高兴坏了。 生病的这一个多月,除了肉体上的痛苦,心灵上也备受煎熬。 他听到好几次儿媳妇抱怨,说他是个废物,不能挣钱就是浪费粮食。 当时他躺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刘山更是喜极而泣,连连冲陈佑躬身作揖,“陈大夫,多谢您,您真是活菩萨呀!” 刘母高兴之余,却有些忐忑,“陈大夫,这药一听就金贵。 给我这个老婆子太浪费了,您还是留着吧。” “妈,您辛苦一辈子了,可得好好补补。” 刘岚知道男人身份不凡,不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自己往后好好伺候他,偿还这份恩情就是。 刘岚转过头,眼神亮晶晶看着陈佑。 那里面除了情谊,更多的是崇拜。 短短一天之间,刘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全是他的功劳。 在这一片祥和中,突然传来一道刻薄的声音,“这药得多少钱? 家里没闲钱,太贵了我们可吃不起!” 张芸抱着刘星,拉开布帘闯了进来,神情不屑,“之前医生都说了,下个月老头子就能下地。 你们急什么嘛,花这种冤枉钱!” 刘母眉头微蹙,却不好说什么。 刘山刚想开口,就被张芸一眼瞪了回去。 刘岚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发作,却被陈佑按住了肩膀。 陈佑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故作疑惑看向刘母,“刘婶,这两位是?” “是我媳妇张芸和孙子刘星。” 刘母赶紧陪着笑打圆场,“陈大夫您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碎,绝对没有坏心。” 张芸娇哼一声,扬着下巴,鼻孔朝天得看向陈佑。 那眼神中满是鄙夷。 在这个家里,她还是能做主的! “哦?” 陈佑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可是不对呀,我见这两个,不似你们刘家人啊?” 张芸顿时炸了,“你什么意思?” 刘母、刘父、刘山、刘岚也都露出了疑惑神色。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陈佑淡淡说道,“我观刘山和张芸气血,两人都是O型血。 可这孩子,却是B型血。 在遗传学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这孩子和刘山应该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你们不信,到医院一查便知。” 中医自然看不出人的血型,但是感知可以。 这时候虽然没有亲子鉴定,却已经有了ABO血型排除法。 也就是说虽然无法确定亲子关系,但是却能根据血型,排除亲子关系。 此时四九城的各大医院,都具备检测条件。 “不可能!” 刘家四人齐齐惊呼出声。 刘母更是激动说道,“”张芸产子的时候,是请的稳婆在家里生的。 我还在旁边帮手了,这孩子肯定是刘家的种!” 她还有句话没说。 当初张芸刚嫁进来时,她盯得可紧了。 一直到怀孕,张芸都没有和别的男人有过接触。 张芸刚才吓的脸都白了,此刻见刘家人都不信,这才松了口气。 她气急败坏,指着陈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庸医,胡说八道什么?! 你说的东西,我们听都没听过! 刘山,你个废物还傻站着干嘛? 这人竟然挑拨我们夫妻关系,你还不快把他赶出去!” 刘山犹豫片刻,转脸看向陈佑,“陈大夫,您救了我父亲,我非常感激。 可是您、您也不能污蔑我媳妇啊。” 陈佑轻笑一声,这大舅子,成了牛头人战士却不自知,真是蠢的可以。 刚才在院子里,曹斌和张芸眉来眼去的,街坊们都看在眼里。 就这刘家人还被蒙在鼓里。 或者说,他们只是自欺欺人,不敢相信。 毕竟有些话一旦问出口,那就收不回来了。 以刘山的条件,再想找个媳妇,可不容易。 就在这时,曹斌拎着个油纸包,笑眯眯走进来,嘴里还吆喝着,“刘叔,我来看看您。 给您带了二两白糖,好好补补身子。” 刘岚这刚退了婚,他得过来好好巴结一番,为迎娶刘岚做准备。 张芸一见曹斌,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红着眼眶哭诉, “曹哥,您给评评理啊! 我自从嫁进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守身如玉。 可这陈大夫,竟然冤枉我不守妇道! 呜呜呜呜,这话要是传出去,让人家怎么活呀?” 曹斌心里咯噔一下,骤然转头看向陈佑,眼中惊疑不定。 不过很快他就发觉,自己反应过度,连忙定了定神,故作不悦道,“陈大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您这无凭无据的,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刘母见状,连忙出来做和事佬,“好啦,陈大夫应该是看错了,咱们.......” “妈,我相信陈大哥!” 刘岚突然站出来,眼神坚定,“陈大哥都说了,医院能够查出来。 咱们就去看看吧,免得帮人养了孩子,还养出个白眼狼!” 虽然才短短几日,但她对陈佑已经非常信任。 况且她早觉得嫂子不对劲,侄子对家里人,也不如和曹斌亲近。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刘父和刘母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心动的神色。 老刘家几代单传,血脉至关重要,只是....... 老夫妻俩齐齐看向刘山。 张芸怨毒的瞥了眼刘岚,冷笑着说,“刘山,你想去医院验血,那咱们就去! 但是不管结果如何,这个家我都待不下去了,咱们离婚!” 好一招以退为进! 曹斌眼睛一亮,连忙沉声附和,“不错,刘山,我表妹能跟了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要是不珍惜,那不如散伙吧!” 张芸见刘家人都变了脸色,心里得意,叉着腰说,“不止离婚,我还要把刘星带走! 刘星,你想跟爸爸,还是妈妈?” 刘星立即奶声奶气喊道,“妈妈!我要跟着妈妈和曹叔叔!” 第646章咎由自取 嘿,你们两个狗东西还挺会装。 陈佑轻笑一声,心念微动,数滴吐真剂瞬间出现在曹斌和张芸嘴里。 魔药无色无味,两人毫无察觉咽了下去。 “你们这不是威胁吗?” 刘岚气得胸脯上下起伏,不依不饶说,“验个血都不敢,你们心里肯定有鬼!” “谁不敢了?” 张芸冷笑一声,转身作势出门,“验完血,我和你们刘家恩断义绝,咱们走!” “小岚,你少说两句!” 刘山心里一慌,连忙呵斥妹妹一句。 随后冲上前拉住张芸的胳膊,急切说道,“媳妇,我没说不信你啊! 咱们不验血了,好不好?” 张芸心里得意极了,面上却露出委屈至极的神色,“哼,老娘就知道你个窝囊废会这么说! 幸好刘星不是你的种,不然也和你一样窝囊。” 此话一出,刘家屋内顿时落针可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刘父、刘母、刘山、刘岚,甚至就连曹斌,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看向张芸。 这话......什么意思? 合着陈大夫没说错?! 张芸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吓的脸都白了,赶忙想要找补。 可说出来的话,更是匪夷所思。 “怎么样?傻眼了吧?刘星可是曹哥的种......” “张芸!” 曹斌立即火冒三丈,指着张云的鼻子厉声呵斥,“你、你怎么把真话说出来了~!” 屋子内又是一片死寂。 曹斌和张芸两人都要哭了,他们没想这么说啊。 见鬼,今天这是怎么了?! 刘岚反应最快,尖叫一声,冲上去一把薅住张芸的头发,咬牙切齿骂道,“好啊! 你个不守妇道的荡妇,果然和曹斌有一腿! 我爸生病,你不肯拿钱,非要用我换彩礼! 这也就算了,你这个毒妇,还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今天,我跟你拼了!” 这五六年,她可是被这个嫂子欺负惨了,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刘家人瞬间红了眼。 刘山像疯了一样,冲上前一把薅住曹斌的衣领,蒲扇般的大手“啪啪”往他脸上扇去,边打边怒吼, “曹斌!我拿你当兄弟,你却睡我媳妇!我打死你个畜生!” “我们刘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刘母气得浑身发抖,抄起一旁的火钳就朝张芸打去,“我们心疼你,什么都不让做。 你呢,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吗?!” 刘父不良于行,却也挣扎着站起身,嘴里不停骂着,“畜生!都是畜生啊!” 曹斌和张芸还想辩解,但在吐真剂的效果下,说出来的,全是扎刘家心窝子的大实话。 “我知道崔真实是个赌鬼,我就是故意把刘岚嫁给他的!” 张芸哭喊着,把心里的算计全说了出来,“谁让曹哥对她动心了呢! 曹哥只能是我的!” 曹斌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张嘴全是心里话,“大山别打了,其实张芸结婚前,我俩就好上了。 只是她的出身不好,我为了前途不能娶她。 后来她怀了刘星,事情要瞒不住了,这才介绍给你的。 你老实巴交的,肯定不会察觉!” 这些话如同一个个耳光,狠狠扇在刘家人脸上,让他们更加疯狂。 张芸和曹斌心里又惊又气,索性闭上嘴,再不敢说话。 刘星被这阵仗吓坏了,缩在墙角嚎啕大哭。 刘家人虽然恨他是个野种,却也没对他下手。 只是也不理会,任由他哭喊。 刘家的动静太大,很快就把满院子的街坊都吸引了过来。 大家伙扒着门框、窗户,探头探脑看着热闹。 等听明白曹斌和张芸的话后,顿时炸了锅。 “这对狗男女,真不是东西啊!” “卧槽,看不出来,曹干部竟然是这种人!” “真该死啊!” 有人索性冲进了刘家,按住曹斌和张芸,让刘家人打得更解气。 不知道谁去报了警,没一会两名巡捕冲了进来,在他们的劝说下,众人这才停了手。 刘岚等人累的气喘吁吁,可是眼睛依然狠狠盯着张、曹二人,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张芸和曹斌两人鼻青脸肿,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扯烂了。 一名巡捕见状,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七嘴八舌把事情说了。 通奸不算犯罪,也没有涉及人命,最多罚款警告。 不过这时候,人民群众对于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打心眼里看不起。 巡捕上前,就准备把张芸和曹斌带走。 “同志,同志,您先等等!” 曹斌吓得一哆嗦。 这要是进了局子,自己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他急忙说道,“我们被打这么惨,刘家人是不是也有责任? 我也不要医药费了,咱们私了成不成?” 张芸也哭着说,“我头发都被薅掉了,要抓我们,也必须抓他们!” “想的倒美!” 巡捕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们俩道德败坏,破坏别人家庭。 刘家人动手是天经地义的,你们又没构成重伤,他们算不上违法! 还想要医药费,你们就等着赔偿对方精神损失费吧!” 张芸和曹斌闻言,如同霜打的茄子,脸色顿时灰败下来。 “好!说得好” 街坊们纷纷鼓掌叫好,声音震天动地。 就是嘛,怎么能让好人流血又流泪呢? “妈妈,曹叔叔!” 刘星哭喊着冲了上去,抱住张芸的腿不撒手。 巡捕见状,便让张芸抱着孩子,一起去了巡捕局。 最终,曹斌拘留10日,罚款20元,街道也撤销了他的临时干部职务。 他想转正的梦,彻底碎了。 张芸拘留7日,罚款10元,还责令她必须和刘山离婚。 这处罚陈佑并没有干涉,却依然很公道。 ...... 大杂院内,巡捕走后,街坊们还在议论纷纷,看向刘家的眼神有些异样。 刘家人脸上挂不住,率先回了屋子。 陈佑也跟了进来,事已至此,他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 “刘叔,刘婶。” 他看着唉声叹气的刘家人,开门见山说,“其实,刘岚已经跟了我。” 刘家人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震惊。 刘岚脸色羞红,低下头默认了。 不等刘家人反应,陈佑继续说道,“我和轧钢厂有业务往来,关系很不错。 我准备让刘叔和刘山,都去轧钢厂上班。 这样你们以后就吃上公家饭了,刘山要想娶媳妇,也容易的多。 就算城里的不行,找个农村的,我帮她找工作!” 如今只要在城里有工作和上学,户口分分钟就能迁过来。 秦怀如的兄弟姊妹,还有梁耀祖,早就是四九城户口了。 四九城户口含金量,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高。 他们,已经领先全国大半的人了...... 第647章南洋,老子要定了! 搞定了刘家人,当晚陈佑便把刘岚接回了95号大院。 之后几天,黄景涛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陈佑虽然心急,却并没有催促。 南洋事务牵一发而动全身,上头肯定要全盘考虑,慢是必然的。 趁这个工夫,他先搞定了刘家人的工作。 刘父年纪大了,直接安排进轧钢厂看仓库。 工资虽然不高,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安逸的很,适合养老。 刘山性子老实,没有读过书,文职工作肯定不行。 车间又太过危险,索性安排去学开小车,往后专门给领导开车。 这个职位比基层干部还强,想要再婚,家里门槛都能让媒婆踏破。 为此刘家人感动坏了,刘岚的服侍自然也更加用心。 处理完琐事,陈佑开始拜访故交。 以他如今的地位,寻常人家本无需他亲自登门。 可这些人中,不少是三叔留下的人脉。 当年三叔突然离世,陈家势微,他们或多或少都帮了忙。 陈佑不屑做翻脸不认人的小人,这些年只要有空,逢年过节必亲自上门拜访。 刚拿下的娜塔莎,自然也没有忘记。 他每天下午都要去老莫,培养培养感情。 日久生情之下,娜塔莎对他已经死心塌地。 等陈佑忙完这些,再想起来梁悦的时候,他们全家都已经前往了汉东省。 只剩下一个梁群峰还在京城上大学。 陈佑没有过多干涉这位的发展轨迹,万一把梁璐弄没了,那可就不妙了。 至于梁悦,总有机会见面的。 四月初的月签抽奖,竟然爆了冷,抽到了最好的金色奖励。 饕餮光环。 最多选定1000人,拥有完美吸收食物精华的能力。 陈家人终于摆脱了大胃王的烦恼,现在的食量只是略高于普通人。 ...... 转眼到了五月中旬,海子依然没有传出确切消息。 陈佑坐不住了,不管大夏要不要掺和,南洋都要展开行动的。 当即留下黄景涛继续等消息,他自己带着伊莲娜、冬妮娅和娜塔莎三人,前往了大鹅。 五月底,耗费80点体质,控制了20名奴仆。 奴仆总数到了217人,体质1100点,余额112点。 其中有四人意志力很低,实现了无消耗契约。 至此,整个大鹅已尽在掌握。 随后他没有急着回国,而是只身前往了南洋。 ...... 六月中旬,李家坡,总统府会议室。 白秀珠穿着黑色女士西装,面无表情高坐长桌首位,气场十足。 左边一列以梁韵笙为首,依次坐着塔尼亚、苏洛、钱有财、卡斯特等人。 每个人都穿着绿色迷彩服,气质冷冽,还没靠近就让人不寒而栗。 她们控制着超凡特种小队,专门执行斩首行动,不少军阀在睡梦中就被割了脑袋。 右边一侧坐着船王黄景涛、一只耳赵铁柱和大夏派出的指导团。 仅仅一个月时间,没费一兵一卒,暹罗、女佣国、李家坡、马来亚全成了白秀珠的囊中之物。 打着丑国和大鹰的旗号,这些地方直接就跪了。 这段时间,白秀珠忙着收编协从军,顺便清理顽固分子。 比如宗教、皇室和军方,犁了一遍又一遍。 可说是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满屋子悍将,在白秀珠面前全都微微低头,以示尊敬。 这娘们是真狠,完全不拿那些猴子当人,杀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白秀珠敲了敲桌子,淡淡看向黄景涛,“老黄,汇报一下当前情况。” “是!” 黄景涛猛地站起身,身体挺的笔直,“报告总指挥!军队已整编完毕,随时可以开拔! 目前核心部队25000人, 其中装甲营两个,每营1000人,下辖四个坦克连。 机械化步兵营五个,每营2000人,配备装甲运兵车,配备轻重机枪、火箭筒若干。 ....... 空军有战机3000架........ 另外还有协从军三十万人,其中西方驻军十万人,列装最先进的武器......” 旁边的李云龙听得心头火热,迫不及待想要开打。 他娘的,自己从来没打过这么充裕的仗! 有这些装备和人手,别说南洋了,什么地方他都敢上! 等黄景涛汇报完毕,白秀珠挥挥手让他坐下,目光又看向赵刚,笑着问, “赵参谋,对于下一步行动,指导团有什么意见?” 赵刚招了招手,勤务兵立刻把作战地图和文件发下去。 等众人都翻看起来,他走到台上,指着黑板上的地图,沉声说, “诸位,我们测算了双方军力对比,优势在我。 准备以李家坡为后勤基地,利用这里的港口优势,分两路进军。 第一路陆军从暹罗出发,分两路猛攻南越,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路,以海军为主力,突袭爪哇岛。 随后以此地为据点,逐步吞掉整个千岛之国.......” 等赵刚说完,众人齐齐看向白秀珠。 白秀珠这段时间恶补了不少军事知识,但大兵团作战还是外行。 不过她信任手下的超凡战力,更相信陈佑的眼光,当即拍板, “好!就按这个计划来!” 命令一下,整个军团瞬间动了起来。 战舰劈波斩浪,货轮满载弹药,浩浩荡荡驶离港口。 赵刚和李云龙站在航母船舷上,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舰队,也不由跟着热血沸腾。 “老赵,你说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李云龙摸着下巴,暗戳戳说,“他娘到,这要是老丑捣的鬼,犯不着请咱们来指导。 可要说和老丑没关系,怎么那些个驻军,会乖乖听话配合?” 赵刚默默摇头,也觉得这情况有些匪夷所思。 刚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是个陷阱,是老丑想要坑他们一把。 时间长了才放下心来。 望着远方海平面,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一个英俊的身影。 陈佑。 当年在四九城,他特意查过陈佑,知道白秀珠和陈佑之间的关系。 还有船王黄景涛,和陈佑之间也是不清不楚。 这些线索串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不过没有证据的事,赵刚不会乱说。 “别瞎想了,咱们完成上级任务就是了。” 他散了圈香烟,笑着说,“看这架势,这伙人还真能拿下南洋。 只要他们遵守承诺,打破对大夏的禁运,咱们这趟就值了。” 指导团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可。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这么用心教导、布置策略的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祖国! 李云龙猛吸一口香烟,望着整装待发的士兵们,眼中燃起熊熊战火,“说得对! 管他娘的谁是幕后主使,对咱们有利就成! 他娘的,这南洋,老子拿定了!” 第648章到达江户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49章 三友财团 三友家的庄园占地足有数万平米,花园湖泊应有尽有,尽显财阀气派。 外层的两队保镖拿着手电筒,牵着猎犬,交叉往复巡逻。 任何人不经允许,都无法入内。 四栋日式木楼分列四方,拱卫着中心的三层洋楼。 地下十米处还有座避难所,配备独立通风系统,堆放了不少应急食物。 另外还有发电机和医疗室,足以容纳五十人生活一年。 呵,这是为了核战准备的,想得倒是周全。 陈佑冷笑一声,大摇大摆朝着主人居所走去。 里面虽然人多,对他却毫无威胁。 猎犬闻到陌生气味,刚张开嘴想要狂吠,无形真气瞬间击打在狗脑袋上。 猎犬们白眼一翻,纷纷软倒在地,昏迷过去。 保镖们一个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纷纷步了后尘....... ...... 洋楼二层,茶室内。 暖黄灯光下,三友高栋一身黑色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 他面容黝黑,身材矮小,沐冠而猴的模样,看着有几分滑稽。 他手里捧着茶盏,不紧不慢喝着茶。 身旁两个白色和服侍女,神情温顺,一左一右殷勤服侍着。 “高栋先生,深夜叨扰,在下万分抱歉。” 低矮的茶桌对面,议员佐藤深深低下头,语气郑重歉然。 随后他从身侧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档案袋,双手递了过去,讨好道,“您的想法已经形成预案,提交上去。 这是备份,请您过目!” 三友高栋终于抬了抬眼皮,侍女立即接过档案袋,倒出文件双手捧在他的面前。 三友翻了翻文件,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做的不错。”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佐藤君,我对你一直很看重。 这次如果做得好,我会全力帮你入阁......” 鸡脚盆执政当中,四成以上官员都和财阀有金钱勾当。 财阀通过政治献金、资助选举等方式,扶持门下走狗。 佐藤眼睛一下子亮了。 只要能入阁,那就能顺理成章担任各部大臣。 权利进一步提升,甚至决定国家核心政策的走向。 “多谢高栋先生!” 他一点不顾身份,额头“咚”的撞在榻榻米上,匍匐在地,激动说道,“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为您做事。 这次三友矿山和三友重工,都会被纳入重点扶持名单,给予高额补贴。” 鸡脚盆政府为了推动产业结构升级,提升国际竞争力,对于造船、钢铁等行业,每年都有高额补贴。 这些产业往往被财阀垄断,每年上百亿的补贴几乎全进了财阀的口袋。 为了获得更多的补贴,财阀还会勾结官员,这才渐渐形成垄断地位。 两人正说着话,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踏、踏、踏.......”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不紧不慢,由远及近,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八嘎,是谁穿鞋进来的?” 三友高栋脸色一沉,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呵斥道,“来人,给我打出去!” 茶盏瞬间倒在桌上,滚烫茶水溅在侍女手上,疼得她浑身发抖,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走廊上有四个保镖值守,都是三友家从小培养的武士。 个个武力不俗,忠心无比,可此时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等了好一会,除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三友高栋紧紧盯着房门,心里“咯噔”一声,生起不妙感觉。 对面的佐藤见状,立刻护在三友身前,冲侍女们喝道,“你们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侍女们不敢拒绝,可刚站起身,脚步声突然停在了门口。 “吱呀——” 木门开了。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青年站在门口,容貌英俊,黑色中山装挺括整洁。 “大夏人?” 看到那衣服,三友豁然变色,“八嘎,保镖呢?都死了吗?” 中山装是大夏的标志性服饰,在鬼子眼里,和红色威胁几乎可以划等号。 来人正是陈佑。 “别喊了,都躺着呢。” 他脸上带着温和笑容,侧身让开,露出后面横七竖八的身影。 保镖们直愣愣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这座庄园,除了这里,已经没有清醒的人了。 屋内几人面色顿时一变。 侍女们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瘫坐在地,一脸惊恐缩在了墙角。 陈佑抬手隔空一点,真气瞬间离体而出。 侍女们还没反应过来,猛地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三友和佐藤见状,吓的齐齐后退一步。 未知才可怕。 如果对方用枪,反而不如这般震撼。 陈佑迈步走进屋子,皮鞋直接踩在榻榻米上,居高临下看着两人。 筑基巅峰的气场瞬间全开,如同狂风般在屋内肆虐。 茶壶、矮桌无风自动,砰砰作响。 玻璃灯罩咔嚓一声碎裂,灯泡晃动中,屋内光线忽明忽暗。 这诡异场景,吓得三友两人魂飞魄散。 没过多久,佐藤率先坚持不住了,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陈佑面前。 “这位先生,我们无冤无仇,饶了我吧。” 他的额头抵在地板上,战战兢兢说,“我、我很有用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们之间,仇深似海!” 陈佑冷冷说了一句。 想到刚结束不到十年的战争,佐藤的脸色瞬间惨白,不自由颤抖起来,裤裆湿了一片。 陈佑很想弄死面前的败类,可惜此时还有用处。 为了达成目的,不得不暂时压下心中肆虐的杀意。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瞬间凝聚一道猩红光芒,“废物,抬起头来!” 佐藤不敢怠慢,赶忙抬起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要反抗,饶你不死!” 红芒瞬间点在佐藤额头,他果然不敢抗拒,对于控奴术全盘接受。 十几秒后,佐藤的身体不再抽搐,一道血红符文,在额头转瞬即逝,隐入皮肤。 下一秒,他匍匐在地,恭敬道,“奴仆佐藤信义,拜见主人!” “快去换身衣服吧!” 陈佑右手在面前扇了扇,语气嫌恶。 佐藤脸上一红,连滚带爬冲出了茶室。 虽然是个废物,不过没占用体质,完全无消耗契约。 三友高栋看到如此诡异的场面,此时心里也不淡定了,结结巴巴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把佐藤怎么了?” “呵呵,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陈佑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 第650章电视直播,我们都有罪 抱歉,还没写完,小作者会尽管调整好更新时间的。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51章公开处刑 高田由夫的嘶吼,通过高音喇叭,如同一道惊雷劈下。 现场瞬间死寂,似乎连风都停了。 不仅民众懵了,组成人墙的警员们,也不由转过身,目瞪口呆望向高台。 首相说的,和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政府往日的宣传,完全相悖! 什么圣战光荣,什么解放亚细亚,这些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除了在场的人,几乎所有的鸡脚盆民众,都通过电视广播,听到、看到这一幕。 ...... 江户,某民居。 一家五口正在客厅中看电视,屏幕上的首相高田正在大声嘶吼。 “我们全民族,都是罪人!” 听到这番言论,父母和两个成年子女都懵了。 这,是能说的吗? “爸爸,这是真的吗?” 十一岁的小儿子愣了片刻,突然问道,“这怎么和课本上教的不一样?” 回忆起十多年前的往事,父亲沉下脸。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屠夫,手上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 “这是骗人的,课本上才是真的!” “哦,可为什么首相会这样说呢?” 小儿子又问道,“首相说的不该是真的吗?” “首相懂个屁!” 父亲心里火气,忍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呵斥道,“我们是天皇的子民,要有自己的判断。 天皇说过,那是圣战!” ...... 北海某乡村。 街头的高音喇叭滋滋作响,传出了首相声嘶力竭的怒吼, “那不是圣战,而是侵略,是屠杀!!!” “我们整个民族,都有罪!!!!” 田埂里正在忙碌的农民纷纷放下锄头,侧耳倾听起来。 喇叭传出的声音失真,还带着杂音,但是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楚内容, “对其他民族造成的伤害,我们要深深忏悔。 未来,国内将建造数座反战纪念馆,里面将陈列我们的罪证。 让子子孙孙都记住,我们欠了血债.......” 有些人脸上和善的笑容变了,变得狰狞可怖。 首相的话,让他们想起深埋在心里的记忆。 他们都是屠夫,都是手染鲜血的罪人。 这是绝不允许的! “啊~!八嘎,他在胡说!” 一个中年男人眼睛通红,仰天怒吼,“我是为了向天皇尽忠,我是英雄!!!” 不少人出声附和,但更多的人却没有做声。 他们眼中带着厌恶和嘲讽,冷冷看着这些战争罪人。 战争后期,鸡脚盆国内经济全面崩溃。 普通民众食不果腹,朝不保夕,他们可都是亲历者! 最惨的就是他们这些农民,所以他们对战争没有半点好感,对这些军人也没有半分敬意! 如今政府能正视这段历史,让他们心中升起痛快的感觉。 早该这样了! ...... 这样的一幕,发生在全国各地。 年轻人更多的是茫然。 毕竟战败已经超过十年了,他们根本不了解真相。 年纪大的,却是展露了众生相。 有人暴怒、有人崩溃、有人跪下哭泣赎罪,有人冷眼旁观....... 高台上,高田由夫的声音依然在继续, “我们犯下的十恶不赦的大罪,可是有些人却逃过了审判。” 他的眼中迸射出厉芒,死死盯着摄像机,厉声嘶吼,“这是不被允许的!” 即使隔着电视屏幕,很多人依然被吓的浑身一颤。 “带战犯!!!” 三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一个疑问不由升起。 他怎么敢的?! 要知道,那些战犯,大多都是在丑国的庇护下,才逃脱了法律制裁。 28名甲级战犯,最终仅7人被判处绞刑。 其余人除了病死的,全都逃过了应有的惩罚。 有些人甚至重返政坛,继续享受生活。 首相竟然公然和丑爸爸作对,这不是找死吗? 很快,旁边一辆囚车打开,警员们押着一排犯人走上了高台。 犯人们带着黑色头套,手铐脚镣,走起路来哗哗作响。 ...... 高台上,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两名警员,不让他们乱动。 首相高田走到第一个犯人面前,一把扯下他的头套, “大川明!” 阳光刺得大川明眯起眼睛,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想要说什么,可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茫然四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天自己正在夜总会寻欢作乐,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很快,他看到了很多熟人。 高官和警员中,很多都是他的后辈。 他顿时大怒,眼神凶狠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警员一把按住肩膀。 高田根本不理会他,面对人群,拿着扩音器高声嘶吼,“大川明,作家、学者、教授! 鼓吹军国主义,煽动民众,甲级战犯! 现决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大川周明瞳孔骤缩,拼命摇头。 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已经伪装成精神病,逃脱了制裁吗? 怎么现在还要审判自己? 不等他反应,身后的警员一脚踹在他的膝弯。 “噗通!” 大川明吃不住力,五体投地跪伏在地。 警员死死按住他的后背,另一名警员掏出麻绳,麻利套在他脖子上。 绳子另一头,早已固定在高台边缘的铁柱上。 “噗通!” 两名警员同时用力,将大川明推下高台。 绳子瞬间绷紧! “呜呜呜.......” 大川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腿疯狂乱蹬。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感受生命的流逝。 一分钟,对于他如同一年那般漫长。 他的挣扎骤然停止,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广场上一片死寂。 高田没有丝毫停顿,扯下了第二个犯人的头套。 一张保养的很好的脸暴露在阳光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族。 “朝香宫鸠,皇室成员,陆军中将! 金州大屠杀第一责任人! 现决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朝香此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他看到大川明的惨状,顿时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室成员,此刻眼泪鼻涕横流,像一摊烂泥软倒在地。 坑杀数十万人的刽子手,竟然也怕死? 很快,原本活到八十年代的罪人,也吊死在了高台边缘,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随后,高田一一扯下犯人的头套。 “冈村次!死刑!” “岸信姐!死刑!” “石井狼!死刑!” ....... 一个个战犯被推下高台。 麻绳绷紧的嗡嗡声、身体坠落的噗通声,奋力挣扎的咚咚声,瞬间交织成美妙乐章...... 第652章 处死天皇,空间信标 靖国社废墟前,一个个战犯挂在高台边缘,每个人都裤裆都潮湿一片。 好在陈佑在远处高楼上,骚臭味不会造成困扰。 “做的不错。” 陈佑轻笑一声,心里觉得挺解气的,“这些杂碎,死有余辜。”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三友高栋的嘴角扬起,躬身说,“这场审判全程录像。 除了我们自己收藏,录像带也会赠送给受害国家,表达我们的谢罪之心。 另外,我们愿意赔偿大夏遭受的损失。” 虽然双方仇深似海,不是一点儿赔偿能打发的。 但是大夏百废待兴,还真的缺钱。 陈佑微微点头,刚要开口,突然神色微愣。 只见高台上,高田由夫掀开了最后一个战犯的黑头套,露出一张白乎乎的胖脸。 天皇! 竟然公然审判天皇,这下,很多人要崩溃了吧? 陈佑眉头微微蹙起,“你们没想过,天皇死了,恐怕要出大事了。” 他不是怕事,而是怕麻烦。 现在这里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了,悄无声息弄掉皇室,这样不会造成太大的动荡。 也可以早点儿回国。 “先生,您放心。” 三友高栋微微躬身,连忙解释道,“极端右翼分子的名单,我们早就掌握了。 现在警视厅、自卫队和帮派正在按名单抓人,这些人闹不出乱子。 至于剩下的普通民众,不过是被言论裹挟,不足为虑。” 陈佑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事已至此,只能暂时留下,等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走。 不过,东洋女人温柔似水,在这儿也不会无聊寂寞。 ...... 高台上,当天皇露出真容时,几乎所有人都惊呆了。 面对天皇的怒目而视,高田由夫冷笑一声,拿着扩音喇叭大声说, “裕仁,皇室成员,发动侵略战争的罪魁祸首!” “是你,让数千万人死于战火!” “你的罪行罄竹难书!天理不容!” “现决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轰!” 全场彻底炸开! 有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他们的信仰崩塌了。 原来,战争是我们发起的?! 原来,我们都是侵略者,我们都是罪人! 有人尚有人性的,在心中深深忏悔。 有人兴高采烈,高喊“杀得好”。 他们被迫卷入战争,吃尽了苦头,早就受够了。 还有人面目狰狞,嘶吼着想要暴动。 早已埋伏好的警员一拥而上,用警棍打碎了他们的叫嚣。 ....... 江户民居,一家五口看着天皇吊在高台边缘,如野狗一般剧烈挣扎。 那裤裆潮湿一片,透过黑白电视屏幕,仿佛都能闻到腥臊臭味。 “八嘎!” 父亲大吼一声,眼珠子都红。 天皇是他的信仰,是他抵抗负罪感的支柱,现在信仰没了,支柱也崩塌了。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大吼道,“皇太子还在世! 这些反贼,我要去勤王,不能再让他们伤害太子!” 说着,他疯了似的跑回卧室,拿下墙上珍藏的武士刀,就要冲出家门。 妻子和儿女们愣愣看着这一幕,却不敢阻拦。 “砰!” 大门突然被粗暴撞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破门而入。 “八嘎!” 男人顿时大怒,“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西装男冷冷一笑,举起手枪对准了他,“别废话了,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没看电视吗?天皇需要我!” “八嘎,去他妈的天皇!” 西装男抬手就是一枪托,砸在男人后脑勺上。 武士刀“哐当”落地,他畏缩看了西装男一眼,捂着脑袋不敢再说话。 “天皇已经死了!” 西装男冷笑,“没有裕仁,我父母就不会饿死,我也不会加入帮派。 他就是罪人!” “爸爸,天皇果然是坏人吗?” 小儿子追上来,怯生生问,“课本都是骗人的吗?” 西装男伸出大手放在孩子头顶,使劲揉了揉,语气柔和了少许, “孩子,要不了多久,课本就会更改错误。” “真正的天皇,是不会发动战争,更不会让人民挨饿。” “裕仁是我们民族的罪人!” 说完,他们押着男人走了。 这一幕,发生在全国各处,想要捣乱的人,分分钟被带走。 ...... 天皇被处决的事情,让整个鸡脚盆很是混乱了一段时间。 但在陈佑的授意下,警视厅、帮派、自卫队,甚至丑国驻军联合出手镇压。 顽固分子要么被抓,要么被吓得藏进深山,再也不敢露头。 局势很快稳定下来,并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 陈佑是带着愉快的心情离开的。 没想到作乱的人中,很多都是剧情人物。 献祭三千万狗命,竟然换来气运300点。 此刻他的气运,已经高达971.5! 投胎至此,天天享受海啸地震,气运能高到哪儿去? 这趟行程,不仅报了血仇,还赚了这么多气运,值了。 ...... 时间一晃眼,到了56年二月。 陈佑紧赶慢赶,总算赶回了四九城,赶上了年签。 “叮,恭喜宿主获得金色奖励,空间信标!” “空间信标:宿主可在任意地点设置信标,用于空间传送。” “每个信标消耗:黄金250公斤、玉石200公斤。” “宿主最多可同时拥有九个信标,只有体质超过100点方可使用空间传送。” “每人每天最多使用两次!体质每高100点,使用次数+1次。” “注意!体质不足者使用会有未知风险!极大概率造成肉体崩溃!” 这气运高了,果然获得金色奖励的几率也是大增呀! 陈佑不由大喜,心心念念的传送技能,终于到手了! 现在这交通,每次出国,路上就要花费一两个月时间。 有了空间信标,想去哪儿瞬间就能到,这下可省事多了! 九个信标暂时足够使用了。 他立刻在脑海里规划起来,丑国、大鹰、欧罗巴、香江、南洋、鸡脚盆各放一个。 东北青铜门和95号院再放一个,另外一个备用。 如此一来,未来几年的月签和年签,能一个不落全都收入怀中! 以自己的体质,每天能使用十几次,怎么都够了。 至于体质不足的人,他直接装进混沌空间,带着传送。 这限制根本不叫事儿~! 第653章 第一次传送 陈佑看着面前系统生成出的空间信标,略略有些失望。 信标和大衣柜差不多样子,通体牙白色,打开门后就能穿越空间。 这玩意造价可不便宜,光250公斤黄金就接近三十万刀乐。 上等玉石至少也要几万块,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一笔巨款。 也就他不缺钱,一般人想用都用不起。 可惜放置好后,不能再移动,不然就报废了。 他本来想随身带着信标,随时使用的想法泡汤了。 纯粹的钱就算了,黄金和上等玉石毕竟储量有限,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浪费的好。 陈佑挥手将信标收入空间,掀开厚厚的门帘走出了堂屋。 “陈叔!” “师傅!” “陈大哥!” 小院里,刘光奇、何雨柱、许大茂为首,95号院里的小年轻和孩子们都来了。 包括闫老抠家的,十好几个人。 今儿大年初一,都是来给陈佑拜年的。 来福送去了国外,也没人看门了。 何雨柱一听许大茂的称呼,顿时不干了。 玛德,自己这不是平白矮了一辈吗? “傻茂,你找抽是吧?大哥也是你叫的?!” “傻柱大侄子,这有啥不对的~” 许大茂得意的不行,昂着马脸,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得亏自己聪明,跟着周爱国改口喊了“陈大哥”。 再说了,自己本来就是陈佑的大舅子,从小玲那论也没叫错。 何雨柱眼睛一瞪,嘿,这傻茂倒反天罡,竟然敢占自己便宜? 他刚想上手,许大茂就小跑着到了陈佑面前,笑嘻嘻拱手作揖,“陈大哥,新年好~” “祝您财源广进,嫂子娶不停~” 陈佑不由失笑,这个大茂,倒是会说话。 “大家伙新年好,有心了。” 他也没小气,从怀里掏出一小叠红包,塞到许大茂怀里。 “大茂,给大家发下去,我还有事儿,你们自己玩儿。” 每个红包都装着五毛钱,一视同仁。 “好嘞,您瞧好吧~” 许大茂领了差事,自觉自己在陈佑心里分量更重,高傻柱一头,顿时更加高兴了。 何雨柱气的牙痒痒,大新年的怕惹师傅不高兴,也不敢诈刺。 陈佑没多待,聊了几句就把这群人打发走了。 随后径直去了别院的地窖中,把空间信标安装在了这里。 一阵微光闪动,信标变得和地砖浑然一体。 随着光芒消失,信标隐去超凡气息,乍一看真的和衣柜差不多,平平无奇。 这就是安装完毕了,但现在还无法使用,至少有两个信标后,才能点对点传送。 陈佑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效果,当即决定先去一趟东北。 想到就做,他留下字条,和还没起床的女人们说一声,当即就直奔火车站。 五天后,陈佑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大仙的山门。 原来那一片废墟上,又建起了一座道观。 自从大仙儿和政府合作后,政府支援了不少物资和人手,这才恢复了山门。 陈佑扫了眼道观,里面只有十几个徒子徒孙,连信徒都很少。 现在政策还是要破除封建迷信。 对于这种选择合作的,最多是不打压,宣传是万万不能的,信徒自然寥寥。 陈佑当即也没停留,继续深入山区。 以他的脚力,十多分钟后就到了马家村。 四周山上白茫茫一片,山谷中的小村庄没有什么变化。 “相公~” 胡清瑶人未至声先到,身形在山坡上几个跳跃,红着眼眶就扑了过来。 “清瑶。” 两年多未见,陈佑也挺想念她的。 可惜青铜门肯定要有强者镇守,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可就坏事了。 胡清瑶带着一阵香风,猛地扑进陈佑怀里,紧紧抱着不撒手。 身后跟着的徒子徒孙们,面色古怪。 这位胡太奶奶最近脾气更是越来越差,动辄喊打喊杀。 没想到见到陈先生,竟然笑的这般温柔。 不过平时胡太奶奶积威太盛,一个说怪话的没有,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好啦,往后我们就能常见面啦。” 陈佑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抚。 “真的?” 胡清瑶惊喜抬头,随后左右张望一番,好奇道,“寒烟没有回来啊? 青铜门不需要镇守了吗?” “不是,我自然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陈佑微微一笑,“好啦,快放开我吧,好多人看着呢?” 胡清瑶余光瞥到徒子徒孙们,俏脸忍不住一红,寒声道,“你们很闲吗?” 徒子徒孙们身体一僵,纷纷转身就跑。 等人都逃光了,胡清瑶轻哼一声,转过头看向陈佑,脸上冰寒瞬间融化。 她搂着男人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喜滋滋朝山顶宫殿走去。 宫殿摆放着很多炭炉,温暖如春,宫装侍女们纷纷行礼问好。 陈佑摆摆手打发了她们,“清瑶,宫殿中有隐蔽的地方吗?” “整座宫殿除了侍女,没有人会乱闯。” 胡清瑶想了想,“要不,去我的卧室?” ...... 卧房足有一百多平米,装修的古色古香。 陈佑一挥手,第二个空间信标,凭空出现在地板上。 随着一阵光芒闪动,信标和砖墙融为了一体。 胡清瑶忍不住凑上前,好奇问道,“相公,这是什么?” “试试就知道了。” 陈佑拉开双开对门,里面雾气蒙蒙,只有一点亮晶晶的星芒。 他伸手点在那星芒上,翁的一声,雾气瞬间消散,露出了地窖的模样。 那是对面信标的场景。 每点星芒对应一个信标,往后信标多了,轻易也不会出错。 陈佑伸出右手,笑眯眯说,“把手给我,咱们过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胡清瑶没有丝毫犹豫,把柔夷交到了大手中。 陈佑带着胡清瑶,一步踏出。 唰。 两人瞬间凭空消失在原地。 ...... 陈家别院,地窖。 空间信标光芒一闪,双开门悄然洞开,陈佑和胡清瑶瞬间出现在门前。 陈佑左右看看,不由勾起了嘴角。 这真是太方便了~! “嗯~” 胡清瑶突然踉跄一下,探手捂住了额头。 陈佑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唔....头有些晕。” 胡清瑶晃晃了脑袋,很快眼神就恢复了清明,“好了,就晕了一下,还有身上有些疼。” 她左右看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呼道,“相公,这里不是四九城,咱家的地窖吗?” 第654章再见周蓉和马燕 陈佑没急着回答胡清瑶,而是先展开感知,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 肌肉轻微撕裂伤,气血略有翻涌。 好在问题不大,不用治疗很快也能治愈。 她的体质刚刚突破120点,使用空间传送还有些勉强。 看来这玩意挺凶险的,还得做些安全措施,免得有人误入。 正思索间,胡清瑶围着空间信标左看右看,“相公,这个是传送法宝?” 说着,她一脸惊喜看向男人,“有了它,我是不是,再也不用枯守大山了~?” “嗯,往后我们来往就方便了。” 陈佑笑着点点头,“不过你一天最多使用两次,多了身体会崩溃,切记。” 胡清瑶心里美滋滋的,乖乖点头,“知道了,相公。” “咱们先上去吧,短时间最好不要使用两次。” 陈佑想了想,还是觉得安全第一,小心为上。 ....... 下午两点多,天阴沉沉的,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 陈家别院堂屋中,暖意融融。 安杰、白慧和刘岚三人围坐在桌前,正在整理着票据。 现在过年只放三天假,金灿烂、田若真等人上班没有回来。 棉帘掀开,带着一阵狂风。 陈佑和胡清瑶并肩走了进来。 “爷~” 三人惊喜起身迎上去,帮着男人脱衣、换鞋,服务的面面俱到。 安杰、白慧和胡清瑶也是老相识了,互相愉快打了招呼,顺便介绍了一下新人刘岚。 陈佑没管她们叙旧,凑到桌前看了看。 霍,粮票、油票、布票、肉票、煤票、肥皂票,种类繁多,五花八门。 每张票还没火柴盒大,都是薄卡纸印制的,字体粗糙。 他拿起一张二两的点心票,竟然是联张的,展开来足有二十张,四斤。 这可是稀罕玩意,普通人根本没有领取资格。 今年春节,四九城只像城区居民每户发了一到两张点心票,每张面额只有二两。 说到底,还是工业刚刚起步,生产力跟不上。 “爷,这是周正南首长送来的。” 安杰捧着茶杯走过来,柔声解释道,“他初一下午来拜访,带了好些票据,还有十斤肉票。” 陈佑点点头,周叔倒是大方。 肉票可是硬通货,一般人每月只有半斤额度。 想他上辈子,一天都不止吃半斤肉呢,可想而知此时生活的艰苦。 他知道周叔为什么上门,还是想把他留下。 白慧拿出一个小本子,打开放在陈佑面前,“爷,这是过年来给您拜年的人,还有送的东西。” 陈佑扫了一眼,字体娟秀工整,写着一排排人名。 都是三叔和自己的故旧,送的大多是票据。 他们都在政府部门工作,获取票据容易些。 这玩意现在可是硬通货,比钱好使。 近两年随着票据种类越来越多,黑市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除此之外,周爱国还带黎援朝、钟跃民等人来过。 “做的不错!” 陈佑冲白慧点点头,准备从东北回来后,一一登门回访。 白慧得到夸奖,笑的眉眼弯弯,别提有多高兴了。 当天,胡清瑶没走。 姐妹们好久没见了,肯定要沟通沟通感情,交流交流姿势。 第二天一早,陈佑独自来到地窖,用玉石摆下空气屏障魔法阵,把空间信标笼罩起来。 他特意控制强度,只要体质低于100点,就没法穿过空气屏障,免得误伤了自家人。 随后他也不等胡清瑶,使用信标瞬间回到了宫殿。 他用真实证件买的火车票,有心人肯定知道他到了东北,突然出现在四九城可不太好。 还是那句话,为了和谐社会,在国内要低调。 陈佑出了宫殿,远远看向那座直插云霄,白皑皑的山峰。 云顶天宫和青铜门就在那里。 在感知中,原先黑漆漆的迷雾,颜色暗淡了少许。 不过,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看来时候未到。 陈佑也没气馁,转身便漫步下了山,当天便登上了火车。 第二天下午到了宁阳站下车,要在这里换乘回四九城。 “陈大哥!” 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 陈佑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黝黑壮硕的青年带着惊喜笑容,小跑而来。 “马魁啊。” 陈佑笑着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几年不见,你这愈发强壮了。” 马魁嘿嘿一笑,也没有多解释。 自从51年师父在面前被刺伤,他就每天硬逼着自己锤炼体魄。 尤其是右手肌肉比左手粗了一圈,力量惊人。 这时,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也走了过来,正是马魁的师傅周志勇。 原剧情本来已经牺牲的人物,被陈佑救活了。 “陈同志,你是到宁阳来出差的?” “哪儿啊,还是换乘。” “下一班车晚上才发,走走走,到我家吃饭去。” 马魁拽着陈佑的胳膊,就朝外走去。 陈佑也想见见马燕儿和周蓉,便没有拒绝。 ...... 这顿饭还是在周家吃的,周蓉和马燕也都六七岁了。 五年多不见,她们竟然对他还有印象。 可能是记得他的味道,一见到他,全都粘着不走。 周炳义、周秉坤兄弟也想靠过来,只是男孩子抹不下脸。 陈佑也没主动,只是抱着两个小丫头,冲他们客气笑笑。 等分别的时候,周蓉和马燕更是红着眼眶,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一只手揉着一个小脑袋,笑着说,“你们好好读书。 往后考到四九城来,叔叔带你们玩儿。” “真的,没骗我们?” 两小只仰着脸,天真的问。 这俩从小就是美人坯子,家庭条件也都算不错,白白嫩嫩,粉雕玉琢,很是可爱。 陈佑忍不住捏了捏她们的小脸蛋,笑着说,“当然,老马有我家地址,你们尽管来找我!” 现在有了空间信标,如金灿烂这种不想走的女人,正好留下看家。 他也能隔三岔五回来一次,免得时间长了,有些女主被人截了胡。 就像马燕和周蓉,再过十年就成年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 错过了花期,可就遗憾了。 就算她们去不了四九城,他也随时能传送来东北。 以他的体质,步行比火车快多了,根本无需交通工具,自然也就不需要证件。 “那咱们拉钩~!” 周蓉噘着嘴,伸出小拇指,马燕也赶紧跟上。 看着她俩认真的小模样,马魁和周家人都被逗笑了。 陈佑无奈扯扯嘴角,和她们分别拉钩,这才得以脱身...... 第655章汉东省 回到四九城后,陈佑浇浇花,拜访拜访故旧,日子难得清闲。 几天后,喂饱了家雀儿,他再次踏上了旅程。 这次他要拜访名山大川、回乡祭祖,还要去收了张家古楼,事情可不少。 ...... 转眼到了57年七月。 午后,汉东省金州市火车站站台。 烈阳炙烤着青灰色地砖,空气闷热潮湿,让人提不起一点儿劲。 站台东侧,一辆锃亮的黑色吉姆轿车格外惹眼,旁边还停着两辆军绿色吉普车。 一队巡捕站姿笔挺,列队在旁站岗,显然车上的人身份不凡。 今天气温足有38度,车厢内如同闷罐头。 常务副市长李伟民率先推门下车,热浪滚滚袭来,他忍不住抹了把额头的汗水。 市巡捕局局长梁兴邦,跟着从吉普车副驾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市长身旁。 接着商贸局局长、金州化工厂厂长等人也都依次下车,围在了市长周围。 “李市长,列车晚点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 梁兴邦递了根烟过去,“要不您先去休息室等会儿? 这么热的天,可别中暑了。” “等着吧,要让首长看到我们金州的诚意。” 李伟民摇摇头,眼睛死死盯着进站的方向,“听说临省收音机厂,刚签了五年两百万刀乐的外贸订单。 汉东是首长的家乡,咱们可不能落下了!” 市长都发话,其他人哪敢有异议,纷纷点头附和。 没多会儿,众人的白衬衫就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半个多小时后,呜呜汽笛声划破天际,墨绿色列车裹着滚滚蒸汽,缓缓驶入站台。 李市长眼睛一亮,赶紧掐灭手里的香烟,小跑到了3号车厢前。 其余人也不敢怠慢,赶紧跟上,在车厢门口依次列队。 乘务员推开列车门,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慢步走了下来。 青年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面容俊朗,脸上带着淡然微笑。 正是陈佑。 “首长,欢迎到金州考察指导工作!” 李市长早就看过陈佑的照片,可真见了真人,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面容如同少年,年轻的过分,竟然是首长? 不过他反应很快,愣神不到一秒,立刻满脸堆笑,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首长您好,我是金州市常务副市长李伟民,专程来接您的。” 陈佑扯了扯嘴角,心里一阵腻味。 他这次外出,打的就是考察的旗号。 一开始很顺利,拜访了不少道家山门。 金元开路和出海传道双管齐下,请了一些道长出山。 可惜在某地,出手收拾了个纨绔,签了笔外贸订单,身份彻底暴露了。 之后只要下了火车,总有当地官员前来迎接。 没法子,只能应付一下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官方出面,他拜访道门确实多了不少便利。 那些个道长对于他的过分要求,比之前要慎重的多,少有敢拒绝的。 陈佑不动声色伸出手,和李伟民蜻蜓点水握了握,“李市长,太客气了。” 接着,随行人员一一上来握手问好,个个态度恭敬的不行。 陈佑扫了眼人群,倒是多看了梁兴邦两眼。 这家伙浓眉大眼,身形魁梧,倒是和梁群峰有几分挂像。 再联想到他的身份,同样是政法系的,心里多少有了些猜测。 这位,应该是梁群峰和梁悦的父亲了。 想到梁悦,陈佑不由对他客气了几分。 怎么说,这都是自己未来老丈人啊。 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眯眯问道,“梁局长,你这身形气度,是军人出身吧?” 这区别对待,顿时让梁兴邦受宠若惊。 不说陈佑手里的外贸订单,单单是中将的身份,就已经让他高不可攀了。 是的,陈佑再次升了一级。 连金灿烂都沾了他的光,升任四九城机车厂,保卫处处长。 梁兴邦连忙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声音洪亮,“陈将军,我原先是野战军**纵队的,前年刚刚转业。” “哦?” 陈佑挑挑眉,“这么说,你是赵刚的兵啊。” “是!” 梁兴邦眼睛一亮,连忙说到,“赵政委是我的老领导,当年没少指点我。” “不错,好好干,别丢咱们军队的脸。” 此话一出,周围人看向梁兴邦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 要是自己能抱上这么粗的大腿,那可就发达了呀! 就连李市长,也不由高看了梁兴邦一眼。 没想到空降的老梁,还有这层关系。 今天还真是来着了,老梁在汉东毫无根基,倒是可以考虑拉拢一下。 外贸订单要是成了,自己的地位也能更加稳固。 李伟民心里思索着,面上笑着说,“陈将军,这天气实在太热了。 您一路舟车劳顿,要不先到招待所休息一下?” 陈佑点了点头,“客随主便吧。” 车队缓缓驶出火车站,很快汇入了主干道。 这条道路宽阔,两边的梧桐树郁郁葱葱,浓密枝叶遮挡了大半烈阳,让人感觉没那么热了。 这时,车队路过一片洋楼建筑群。 坐在副驾上的梁兴邦回过头,笑着介绍,“首长,这是咱们省最好的学府,汉东大学。” 汉东大学。 陈佑立即来了兴趣,侧头仔细打量起来。 汉东省是自己的老家,从知道汉东省时,他就猜到,这里又融合了名义的世界。 这部电视剧的主角,大多来自汉东大学政法系。 只是省会“京州”,变成了“金州”...... 他收回目光,看向梁兴邦,“这里看着不错,有时间我想单独去逛逛,可以吗?” 这个要求,让梁兴邦有些为难。 不管怎么说,首长的安全最重要。 可首长这次来金州,只是私人考察,不是公务出行。 这点儿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万一惹的首长不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只能用便衣在暗中保护了。 他突然灵机一动,笑着说,“首长,我家闺女就是汉东大学的新生。 等你有空了,不如让她随行给您当向导?” 这不巧了吗? 陈佑正琢磨着怎么找机会见见梁悦呢,谁知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心里高兴,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然应下,“行,你来安排吧。” 梁兴邦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心中的狂喜,可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一来二去,可不就和首长混熟了嘛~! 第656 章变废为宝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57章搞定梁悦 清晨,金州市领导机关家属院里,一栋栋红瓦青砖的小楼排列整齐。 其中一栋小楼,正是梁悦的家。 她打着哈欠走进餐厅,神情不由一怔。 只见不仅母亲和保姆在,父亲这个大忙人竟然也坐在餐桌旁,不紧不慢吃着早点。 “小悦起床啦。” 梁兴邦放下手里的包子,笑眯眯说,“快来,今儿熬了你最喜欢的小米粥。” “哦。” 梁悦难得看到父亲这般和颜悦色,压下心里疑惑,乖乖坐下。 “对了小悦,有位首长要到汉东大学视察。” 梁兴邦直接开门见山说道,“下午你跟我一起去,给首长做向导。” “啊?” 梁悦顿时满脸不乐意,“爸,我下午和同学约好了,去俱乐部打桥牌呢......” “桥牌什么时候不能玩?” 梁兴邦脸色微沉,没好气说,“首长过两天就要走了,机会难得。 你要是能在首长面前留下好印象,对你未来发展好处很多。” 这几天他拜托四九城的老战友,查了查陈佑的情况。 这位的保密等级很高,不过户籍信息却是不难查。 梁兴邦在四九城工作了两年,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结果意外发现,首长今年刚刚28岁,而且还是未婚。 这一下,他心动了呀。 他背后最大的靠山,已经快要退了,退休前最多再帮他运作提上半级。 兼任副市长,成为副厅级。 之后怎么样,只能靠自己了。 梁兴邦权利欲望挺强的,迫切想要寻找到新的靠山。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便放在了女儿身上。 从小就是美人坯子的梁悦,经过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模样气质越发出挑。 美人是需要花钱养的,再好的底蕴,也经不起柴米油盐的磋磨。 要是女儿能嫁给陈佑,自己还愁没有靠山吗? 梁悦嘟起嘴,心里有些不乐意,却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母亲。 梁母听丈夫说过,这位首长背景不凡,省里、市里的主要领导都很重视。 她连忙拉住女儿的手,软声劝说,“小悦,就一下午而已。 你爸也是为你好,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别耍小孩子脾气。” “那好吧。” 听到母亲也这么说,梁悦只得答应下来。 下午一点,在梁兴邦的催促下,梁悦换上一身浅蓝色碎花连衣裙。 及膝裙摆下,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看起来清纯动人,大方得体。 随后梁兴邦亲自开着吉普车,直奔首长下榻的招待所。 ...... 最近几天,陈佑白天视察撒金,晚上就在世界各处过夜。 有了空间传送,确实方便的太多了。 异国他乡的鲜花,再也没缺过水,朵朵开得娇艳。 午后三点,洋楼卧室中光芒一闪,陈佑凭空出现在屋内。 一身休闲短裤短袖,仔细看,还能看到身上沾着细沙。 中午吃完饭,他便去了南洋,在海边玩耍了会儿。 用空间冲了个凉,陈佑换上中山装,推门下楼。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梁兴邦“腾”的从沙发上弹起,连忙上前问好,“首长,梁兴邦前来报到,请指示!” 陈佑笑着点点头,“客气了,下午还要麻烦梁局安排。” 梁兴邦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梁悦看到那张熟悉的英俊脸庞,忍不住惊呼出声, “陈大哥!” 因为陈佑使坏,用长生功在梁悦心中种下了种子,两人分别后,她经常会梦到陈佑。 多数还是不堪启齿的春梦。 日思夜想的男人猛然出现在眼前,由不得她不激动。 “小悦,你胡说什么呢?” 梁兴邦吓了一跳,回头呵斥梁悦一句,赶紧冲陈佑赔罪,“不好意思啊首长。 这是我小女儿,刚上大学,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 “无妨。” 陈佑笑着摆摆手,温声说,“我和梁悦同学认识,咱们在四九城还一起吃过饭呢。” 竟然还有这种缘分? 梁兴邦强行按耐住狂喜的心情,恭维道,“那小女真是三生有幸。 首长,下午就让小女给您做向导吧?” “行。” 陈佑说着,又冲梁悦点点头,“梁悦,麻烦你了。” “不麻烦!” 梁悦俏脸微红,心里自然千般愿意,“陈大哥,我正好放假了没事儿。” 要是早知道首长是陈大哥,自己早就来了,哪会和父亲顶嘴呀? 三人说说笑笑出了洋楼,门口已经停好了两辆车子。 因为陈佑的要求,李伟民市长等人都没有来。 两辆汽车很快一前一后进了汉东大学,一行人在校门处下车。 “首长,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梁兴邦带着另一个司机告辞而去,随后远远坠在陈佑和梁悦身后。 校园里还有不少便衣,腰间鼓鼓囊囊的,散在四周警戒,保护首长的安全。 陈佑要是出事了,汉东省没人能担起这个责任。 “陈大哥,你怎么变成首长了呀?” 梁悦早就一脑壳问题了,旁人一走,迫不及待问了出来, “您到底是什么身份呀?” 陈佑停下脚步,盯着她的大眼睛,语气暧昧,“我的身份可是保密的,只有自己人才能知道哦。” 自己人..... 陈大哥什么意思呀? 梁悦一个小姑娘,哪经得住这个? 小脸一下就红了,搅着手指头,也不知道该不该再问。 这小模样和小白菜一模一样,清纯中带着点儿小妩媚,看的陈佑心里痒痒的。 可惜这附近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实在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地位高了,他还是要脸的。 “走,陪我逛逛。” 陈佑慢步朝前走,梁悦顾不上羞涩,赶紧快步跟上。 汉东大学的环境不错,绿树成荫,还有一片清澈湖泊。 两人停步在岸边,欣赏着湖光美景。 湖面上荷花盛开,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一串水花。 陈佑随口问道,“梁悦,在金州还待得惯吗?” “还行吧,就是夏天太热了。” “我把你调到四九城上大学好不好?” 陈佑转头看向梁悦,语带蛊惑,“往后,咱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梁悦眼睛猛地一亮,脱口而出,“好啊~!”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一点儿都不矜持。 她赶紧低下头,手指搅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蝇,“陈、陈大哥,这还是问我爸妈比较好.....” 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 从梁悦的反应,他知道之前种下的种子,经过两年时间的发酵,早已生根发芽。 这个女人已经掉进了坑里,再也爬不出去了。 那事情就好办了,从梁兴邦对自己的殷勤,只要稍加补偿,就能如愿带走梁悦。 至于以后,反正梁悦还要读4年大学,总会有办法的..... 第658章 别给你爸惹事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59章搞定梁兴邦 梁兴邦一脸凝重,目送周卫国离开,转头正好看到陈佑和梁悦并肩走来。 他赶忙小跑上前,笑着问道,“首长,您有什么指示?” 陈佑盯着周卫国的背影,扬了扬下巴,不动声色问,“那人是谁啊?” 他的感知何等敏锐,早就发现了周卫国的敌意,自然要问问清楚。 梁兴邦心里一沉,考虑要不要说实话。 这个年代的市委一把手,权力可是非常大的,对他的升迁、降职一言可决。 要是早知道周卫国对梁悦有意思,他撮合还来不及呢,和周家联姻效果同样不差。 何苦来哉,搞这么一出。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女儿看首长的眼神,藏不住的含情脉脉,首长也明显表现出对女儿有意思。 这时候再改弦易辙,纯粹是自寻死路。 官场上最忌讳左右摇摆,立场不坚定,谁敢用你? 想到这儿,他顿时坚定下来,“首长,那是市委周书记的小儿子,周卫国。” “啊?” 梁悦楞了一下,接话说道,“他是高中同学。 奇怪,他们几个不应该在俱乐部打桥牌吗?” 周卫国一直伪装的很好,梁悦还真没发现他喜欢自己。 更何况她对陈佑情根深种,对身边的男同学也没有过多关注。 陈佑了然点点头。 原来周卫国的敌意,是梁悦引起的。 果然啊,不管在什么年代,顶级美女都是稀缺资源,想要抢夺的男人自然不会少。 没有强大的实力,是守不住的。 娶回家都没用,要么当绿毛龟,要么就家破人亡。 不知道这周卫国,会不会报复呢? 陈佑轻笑一声,没有多想。 他有防守反击的底气。 梁兴邦这样的位置,也不是周家能一下打死的,等他们先出招好了。 “回吧,这天太闷热了。” 陈佑一声令下,三人很快回到了龙藏浦畔的招待所。 ...... 洋楼二楼书房。 梁兴邦腰背笔挺站在红酸枝书桌前,微微低头不敢和陈佑对视。 这位年轻首长明明只是静静坐在那,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仍然给他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陈佑压了压手,温声说,“梁局,别客气,坐。” 梁兴邦犹豫片刻,坐在了对面椅子上,只敢坐半个屁股,腰背依旧坚挺。 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 “梁局,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陈佑没有藏着掖着,直奔主题,“我知道你很想进步,我可以帮你。” 梁兴邦眼睛一亮,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自己赌对了,首长这是向自己跑来橄榄枝了! “我对梁悦很有好感,” 陈佑似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激动,声音依旧平和,“我想把她调到四九城上大学。 离得近了,也能多培养培养感情。 等梁悦毕业,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你觉得如何?” 梁兴邦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这么顺利。 如今大学管得严,连处对象都不允许,更别说结婚了。 首长话里的意思,是等梁悦毕业就结婚呀! 他极力压抑着狂喜,魁梧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只要梁悦愿意,我没有意见!” 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了。 陈佑暂时没有动梁悦。 万一梁悦身体上反应太大,让梁兴邦夫妻看出了端倪,以此逼迫两人先结婚再上学,那可就不妙了。 在职大学生虽然含金量低了些,可能彻底绑定陈佑,梁家肯定是愿意的。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高级招待所便热闹起来。 几辆军旅色吉普车和一辆解放卡车,依次停在门前。 趁着天色不错,陈佑准备先回乡祭祖。 他的老家淮阳离金州还有一百多公里,现在可没有高速公路,大多都是碎石路和土路,要是下雨可不好走了。 “首长,您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李市长满脸堆笑,指着卡车说道,“四吨的大米,全都是今年的新粮。” 这些是给乡亲们准备的,马上五八年了,什么都不如粮食重要。 “多谢李市长了。” 陈佑扫了眼码放整齐的粮袋,满意点点头,“多少钱等我回来算账。 还有,派一辆吉普车就行了,去那么多人不好。” “这......” 李市长犹豫了。 现在路上可不算太平,万一首长出了事,他担不起责任啊。 “按我说的做!” 陈佑态度强硬,随手指了个青年司机,“就你了,咱们早去早回。” 小青年不敢做主,赶紧看向梁兴邦。 他是巡捕,自然要听局长的。 梁兴邦也不敢做主,目视李市长,等待指示。 现在女儿和首长八字只有一撇,正是低调的时候。 李市长犹豫片刻,说道,“老梁,你再派两位精干的同志跟车,带好通行证和枪!” 证件和武器都是现成的,本来他们准备随行保护的。 既然首长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好强求。 “首长,您要不答应,我只能向上汇报了!”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陈佑只好点头同意。 几分钟后,队伍安排好了。 除了司机,吉普车和卡车上各带一个持枪巡捕。 陈佑从吉普车副驾探出头,“对了,这间屋子先别收回去,我回来还住这。” 空间信标还没拆呢,自然不能让别人住进去。 这点小要求根本不算什么,李市长连声答应。 发动机轰鸣声中,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招待所。 李市长目送车影消失在路口,匆匆和众人告别,赶回了办公室。 他着急打电话通知,下面的同志可不要得罪了首长。 虽然数千万的合同签了,但一样还没落实呢。 越是这时候,越是不能大意! ...... 车子出了金州,路况肉眼可见变得更差了。 有时候还要穿过乡村农田,遇到狭窄路段,只能停下会车。 一路上遇到不少检查站,好在车子牌照特殊,还有通行证,并没有受到刁难。 这种路况,速度可想而知,到了中午才走了60公里,还有一大半路程。 砂石路上烟尘滚滚,吉普车车窗紧闭,好似个闷罐头。 司机小张和后排的巡捕小马,热的汗流浃背。 陈佑倒是不怕热,指了指道远处路边上的国营饭店,“小张,前边停下,咱们吃过饭再走。” “是!” 小张声音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军旅出身。 这是个小镇,街边一排都是饭店、修理店、招待所等店铺。 店门前空间很大,方便停车,就是为了招待过路车辆的。 陈佑一行人走进小饭馆,卡车司机小朱却没有跟来。 见首长疑惑,小刘凑上前,压低了声音说,“首长,这些小地方停车不安全。 要是没人看着,等咱们吃完饭,说不定轮胎都没了......” 第660章 小雷家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61章不惊反喜 既然涉及了自己的功绩,陈佑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雷大夫,你们村卫生所有几个大夫? 都在县里培训过吗?” “几个?” 雷大夫不到三十岁,不知道陈佑的身份,只以为是寻常干部。 说话时头也不抬,手上小心上着药,语气也不怎么客气,“咱们小雷家八百多口,就我一个赤脚医生! 别说小雷家了,附近几个村子,加我一共就三个医生。” 陈佑闻言脸色微沉,屋子内的气氛随着他的情绪波动,瞬间压抑起来。 站在他身后的小刘和小马离得最近,只觉身上一沉,好似有座大山压在肩头,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赤脚医生的培训,老师大多来自中医学校,资金几乎都是他掏的腰包。 这笔钱原先走的是制衣厂的账,合营后都是陈佑自己掏钱,每年大概两百万。 资金用途是培训费、差旅费和培训期间师生的伙食费。 陈佑心里很是有些恼火。 好几年时间,才培训出大猫小猫两三只,莫不是现在就有人敢贪污了? 雷大夫可能也发觉气氛不对,瞥了眼陈佑,没发现异常,才继续说道,“县里每年都要办培训班。 每次三四百人参加,但能拿到毕业证的人很少。” 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显然能从培训班毕业,让他挺骄傲。 陈佑神色稍缓,这么多人培训,说明他的钱没有白花。 他疑惑问道,“怎么,毕业很难吗?” “还行吧,其实考试不难。” 雷大夫摇摇头,“只是培训班毕业后,要分配到农村工作。 城里人没几个愿意的,哪里招的到人? 后来县里就让合作社(村)推荐,学生识字的不多.....” 陈佑这下懂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城里人不愿下乡是常理。 想到一群扫盲班刚毕业的人,参加赤脚医生培训班,他脸上不由一黑。 玛德,这些人不会把名额当福利,让人混吃混喝去的吧? 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可他却改变不了现状。 归根结底,还是大夏文盲太多。 要是放在几十年后,农村至少不缺初中毕业生,哪还有这些破事? 还好不是被贪污,就当是办的扫盲班吧。 陈佑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一时间,也失去了说话的性质。 随着他收敛气势,屋内气氛转好。 小刘和小马擦了擦额头冷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悚。 首长这气场,太吓人了,也不知道手刃了多少敌人...... 就在这时,一道粗豪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同志,你们丢的大米,追回来了!” 雷书记一脸喜色,快步走了过来,“我早说过,在小雷家绝对丢不了东西!” 身后跟着几个扛着米袋的汉子,把大米堆在了地上。 其中一袋外包装已经撕开,应该被人动过了。 “只是......” 雷书记搓了搓手,陪着笑说,“偷大米的那几个人,家里实在太穷了。 你们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追究了.......” “你们那是偷吗?” 小刘不乐意了,上前一步厉喝道,“这明明是抢!” 自从首长到了金州,他就一直随行保护,清楚的知道领导们对首长有多重视。 不管首长是否生气,今天他都要出来当这个恶人。 如果首长生气了,他必须想办法为难小雷家,让首长消气。 如果首长没生气,那他这一番作为,也能让小雷家的人更念首长的好。 万一让首长高看自己一眼,在领导门前提上一嘴,那可就赚大发了~ 雷书记被个小年轻用手指着骂,脸上也不怎么好看。 那几个扛米的汉子不乐意了。 一个壮硕汉子指着小刘骂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找揍是不?” “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们还帮你们把卡车从沟里推上来了!” “就是!真想要抢,凭你们几个拦得住吗?” .....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好了,都别吵了!” 陈佑站起身,声音虽然不如其他几人响亮,却仿佛带着魔力,让人不敢抗拒。 小刘首先闭了嘴,他的目的达到了,乖乖退到了首长身后。 几个雷家汉子被陈佑的气势震慑,也耷拉下脑袋,不敢再吭声。 “这事儿算了。” 陈佑摆摆手把事情揭过,随后冲雷书记问道,“老雷,你们村还有这么穷的人?” 这时候农村确实苦,吃不饱饭正常,但正常年份不可能饿死人。 “陈同志你有所不知。” 雷书记叹息一声,“那几人家里只剩下孤儿寡母,没了壮劳力,平时连工分都挣不够,全靠公社接济。 他们也是饿极了,这才会......”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冲进来几个半大孩子,身后还跟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 领头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瘦的跟麻杆似得,梗着脖子嚷嚷,“粮食是我们拿的,跟老叔无关!” 他们刚才一直等在公社外边,听到吵嚷声忍不住进来了。 那女人长相普通,瞧着却有几分面熟。 陈佑目光一凝。 霍,这不是主角雷东宝的寡母吗? 那她怀里抱着的,就是雷东宝了吧? 东宝妈见那长相周正的男人盯着自己看,心下不惊反喜,故作娇羞低下头去。 陈佑吓了一跳,赶紧移开目光,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两声,掩饰心里的尴尬。 东宝妈长得,实在是一言难尽,要是被她缠上,那可大大不妙呀。 “书记,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领头的少年盯着陈佑,伸出了双手,“要抓就抓我们吧,米是我们拿的!” “对,抓我们吧!” 几个半大小子齐齐涌上前,一个个神色倔强,好似要英勇就义的好汉般。 “还嫌不够乱啊,都滚回家去!” 雷书记冲他们呵斥一句,赔着笑看着陈佑,“陈同志,您刚才可是说了不追究了。” 这些村民还真是淳朴啊! 陈佑本来就没生气,现在又多了几分欣赏,笑着点点头,“那是当然,不过......” 听他转了话锋,雷书记脸色微变,真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小刘却是支起耳朵,随时准备为首长冲锋陷阵。 “不过,我也不能让你们白帮忙。” 陈佑指了指外面的大解放,温声说,“这样吧。车上的粮食,你们卸下一半来。 就当是我的谢礼。” 空间里的粮食成山成海,带着卡车不过是个伪装,给粮食找个出处罢了...... 第662章头皮发麻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63章上坟 公社土屋门前,小刘四人穿戴整齐,早已等候多时。 昨晚上他们没敢大意,轮流在卡车上值夜,所以起的都很早。 都是小年轻,少睡会儿没啥,可不能让领导等自己。 “走吧,早饭路上解决。” 陈佑把手里网兜递了过去,那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肉包子。 热气腾腾,跟刚出锅一样。 小刘等人不疑有他,领命而去。 昨天下午那场雷雨不算大,经过一晚上蒸发,土路勉强能行车。 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雷书记赤脚跑出了家门,看到渐行渐远的车影,不由急的直拍大腿, “哎呀,怎么走了呢!” 村民听到动静也走出了家门,怀着感恩之心,一路目送车辆远去...... 陈佑特意没和村民告别,就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举手之劳,不图什么。 ...... 清晨,淮阳县检查站。 其中一间土屋内,呼噜声四起。 一行穿着白衬衫的男子,横七竖八躺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这时,几个年轻人提着早点,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办公桌上,凑到窗边的中年人面前,小声说, “市长,天亮了。” 沛州市陆市长睡的不深,闻言猛地睁开眼,扫视一圈后站起了身。 “把同志们都喊起来把。” 陆市长吩咐一声,站在原地活动起了手脚。 淮阳县是沛州的下辖县,他接到金州市的电话后,立即马不停蹄赶到了淮阳。 本来以为首长昨天下午到,为了显示诚意,陆市长特意领着淮阳郑县长等一干干部到了检查站,想第一时间迎接首长。 可惜没等到人。 担心首长连夜赶路,陆市长没敢回去,在这儿苦等了一夜。 他不走,余下的人自然都不会走。 整个检查站只有一张上下床,是留给夜班值班人员的。 陆市长没占用床铺,直接用两张椅子拼起来当床睡,其余干部等自然有样学样。 干部们很快都起来了,洗漱一番回来吃早餐。 淮阳曾是重要战场,军转干部很多,尤其是主要领导中,大部份曾经都是军人。 陆市长这些年依然保持着军旅作风,一顿早餐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刚吃完饭,秘书就小跑进来通知,“首长来了。” 一行人立马依次出了屋子,小跑到检查站前迎接。 看到吉普车副驾驶上,跳下来的那个青年,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首长?是不是太年轻了? 陆市长和金州李市长关系不错,倒是知道内情。 他率先回过神来,伸出双手,满脸堆笑迎了上去,“首长,欢迎您回家乡视察呀!” 那青年自然就是陈佑了。 他心里对这些迎来送往有些腻味,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得客气得和众人寒暄一番。 陆市长提议道,“首长,咱们先去县招待所安顿下来吧?” “要不你们去那等我吧。” 陈佑含蓄拒绝,说出来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我得先去父母坟头看看。” 郑县长上前一步,殷勤说道,“首长,那我们陪您去吧!” ”嗯.....我看还是算了吧,” 陈佑想了想,还是婉拒了,“这点私事,不要耽误你们工作了。” 说到底,这里埋着的是原身的祖宗,他只想走走过场,速战速决。 要是这么多人陪着,他就没法敷衍了。 不然旁人只会以为他这人不孝顺,连祖宗都不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推拒了一群人的陪同,可郑县长还是派了两名巡捕,骑着挎斗摩托在前边儿开路。 目送陈佑坐车离开,陆市长侧头问道,“小王庄那里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市长!” 郑县长拍着胸脯保证,“不仅发动了乡里的干部,但凡和陈家有点儿关系的人,全都会到场迎接。” “那就好!” 陆市长露出了笑脸,“同志们都打起精神来,这可是位财神爷,咱们可要照顾好喽!” “是!” 说到底,还是淮阳县实在太穷了。 全县工业基础几乎为零,九成以上是农业人口。 耕地面积超过百万亩,可惜受限于生产技术,亩产只有两百斤左右。 陈佑万万没想到,躲过了初一,确实躲不过十五。 老家那儿,有更多人等着他呢...... ....... 陈佑不到十岁就离开了淮阳,对这里隐约有些印象,但并不熟悉。 如果没人带路,还真找不到老家在哪儿。 半个多小时后,车队停靠在了小王庄村口。 此时这里可说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乡里和公社的干部,接到县长的通知,早就组织好人手在此等候多时了。 望着那么多人,陈佑虽然心里腻味,却也不好发作。 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其中还有不少老人,那都是和老太太一辈的人物。 所以吉普车刚停下,他立即就推门下车,快步朝人群迎上去,客气的和一众人寒暄。 小刘四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糖果、香烟,在人群中分发。 遇到熟人,和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陈佑还不免要招呼一番。 “您是表舅吧,您好您好。” “哎呦,七舅姥爷,您身体还硬朗呢?” ....... 热热闹闹交流一番,人群簇拥着陈佑到了后山的坟地。 一片土丘上,密密麻麻全是墓碑。 原身在淮阳有限的记忆里,只来过这儿寥寥数次。 得益于体质高超,记忆虽久远,但很清晰。 首先他走到一处没有碑文的土丘前,坟头收拾的很利索,应该是刚打扫过。 这是他爷爷的坟。 淮阳这儿,讲究夫妻同碑,老太太还在世,所以暂时还不能立碑。 小刘等人在边上张罗,摆上点心酒菜,点燃金银元宝。 这时候还没有冥币,淮阳的传统,是用金箔、银箔叠成元宝状,烧给先人花用。 虽然有些不合政策,但干部们全都没吱声。 围观的人实在不少,陈佑没法子敷衍,只得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现在的干部还要脸,没有跟着哭坟磕头,不过齐刷刷九十度鞠躬,以示尊敬。 随后又到了不远处的父母坟前,如此这般再来一遍。 陈佑想着上辈子的父母,悲从心里,也不由流下两行清泪。 众人见状无不感慨。 陈启宁,孝顺啊! 第664章祖宅 小王庄东头高地上,是占地五亩多的陈家祖宅。 三米高的围墙内,三栋青砖黛瓦的二层小楼,在一片土屋里鹤立鸡群。 陈家在老家已经没有近亲了,前些年这里被村里充公,当做了办公地点。 谁都知道,陈家的两个儿子全都站错了队伍,所以也没人管这事儿。 结果上个月县里传来消息,陈家后继有人,第三代竟然出了个将军。 开国时候的将军,可想而知这含金量。 半个月前,县里立马派人,把陈家祖宅清空,顺便翻修一新。 ...... 陈家堂屋宽阔,只是里面摆着的都是新打的家具,一看就是刚搬来的。 要知道,原先这里可是一水的紫檀木家具。 陈佑坐在首位,慢悠悠喝着茶,对这些全都故作不知。 以前两年的形式,也没办法计较。 全国都是如此,计较的过来吗? 难得糊涂,才是人生真谛嘛。 下首坐着的乡长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见没有异常,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陈家原先那些家具,大部分全都烧了,想找都找不回来了。 好在首长没有计较,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这时,一个壮年汉子站起身,掏出一张对折的硬板纸放陈佑面前的桌上, “陈......” 他是小王庄书记,轮起来陈佑还是他的晚辈,本来想直呼其名。 可想想这位现在的身份,到底没敢托大,忙又咽了回去,赔着笑说,“首长,这是您家的地契。” 陈佑拿起看了两眼,放回了原处,笑着说,“王叔您客气了。 小时候我没少去你家玩儿,您还是叫我名字,或者启宁吧。” 小王庄大部分人都姓王,陈家搬迁到这儿也有好几百年了,也不算外来户。 只是后来陈家发家了,便搬到了金州,只是祖宅和祖坟还留在这儿。 原身父母去世后,还在这儿生活了好几年,所以有些儿时玩伴。 其中玩的最好的叫王小虎,正是支书的儿子。 “那我便托大喊你启宁了,” 王支书没想到陈佑这般客气,尤其还是在乡里的领导面前,顿时觉得面上有光,不由心情大好, “启宁啊,你多年在外,很多人都不认识了吧?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首先介绍的自然是乡里和村里的干部,陈佑也很给面子,一一握手问好。 随后王支书领着他,到了一位老者面前。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还能看出几分陈家老太太的模样。 陈佑心里一动,赶紧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了对方粗糙干瘦的手掌,温声说, “是表舅爹吧,您老身子还硬朗?” 表舅爹是淮阳方言,是指奶奶的表兄弟。 这位是老太太的表哥王秋实,已经年过八旬,连眉毛胡须都白了。 算是陈家为数不多的近亲了。 “大宝啊,你出息啦!” 王秋实说话中气十足,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阿妹呢?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十多年没见了,她现在可好?” 满屋子的人瞬间摈住了呼吸,卧槽,你叫首长什么? 大宝?! 首长不会翻脸吧? 干部们齐刷刷注视着陈佑,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出来打圆场。 难得首长回乡,谁不想沾点儿好处? 可不能惹他生气啊! 听到这个称呼,陈佑苦笑一声。 还好屋里没人敢笑话他。 可这是正儿八经的长辈,只得硬着头皮认了。 “老太太身子不好,不能远行啦。”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陪着表舅爹又聊了几句。 屋内的气氛顿时一松,干部们无不暗暗庆幸首长的大度。 刚坐回椅子上,乡长就开始哭穷。 谁知道这次首长能待几天? 还有县里、市里那么多领导都在虎视眈眈,现在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首长,您舟车劳顿,本不该这时候打扰您。 可是不说不行啊,咱们乡里的情况实在是严峻啊。 家家户户一年忙到头,少有能吃饱的。 这都是您的乡亲,您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乡长一起头,其余干部和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开始诉起苦来。 陈佑心里有些不耐烦,却也只能默默听着。 众人说了一阵,见他迟迟不表态,乡长急了,呵斥道,“好了,都别说了! 首长已经知道我们的困难了,肯定不会不管的!“ 说着,他陪着笑看向陈佑,“首长,您觉得呢?” 陈佑其实心里早有打算,不过淮南为橘,淮北为枳。 具体怎么做,还得到县里问问专家。 “这里是我的家乡,我肯定会管,” 他先表态,随后转脸冲王支书说道,“王叔,我带了几吨大米,先给村里人发下去。 至于之后怎么办,我先去和县里的领导商议一下,可好?” 乡长等人肯定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可也知道县里领导还在等着这位爷,只能无奈答应。 陈佑待得烦了,当即长身而起,“诸位,我先去县里了,有什么事儿等回头再说。 小刘,你留下来给乡亲们分粮食。” 一屋子不管男女老少,赶紧起身相送。 等走到吉普车前,王支书逮着机会,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陪着笑说,“启宁,你还记得小虎不? 他现在是村里的民兵队长,要不让他护送你去县里吧?” 话音未落,一个黝黑壮实的青年跑了过来,摸着后脑勺,憨笑着, “佑哥!” 中等个头,笑容憨厚,依稀还能看出点儿小时候的影子。 正是原身的发小,王小虎。 他明白王支书的用意,这是想让王小虎在领导面前露露脸,方便以后进步。 小时候,王小虎总是称呼原身“大宝哥”。 算你小子有眼力见! 陈佑对王小虎印象好了不少,笑着点点头,“小虎啊,上车!” “好嘞!” 王小虎灿烂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拉开车门就上了后座。 瞧着吉普车扬尘而去,王支书大喜过望。 有了这次机会,小虎往后的路,可就顺畅啦! ....... 另一边,村民们聚在卡车边上,热热闹闹领着粮食。 卡车上的大米送了一半给小雷家,应该还剩两吨,共四十袋一百斤大米。 可小刘发着发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发了八十袋了,怎么车上还有? 他自然不会知道,陈佑早就把缺额补足了,还在抵达村口之后,又放了两吨大米进去。 一万多斤大米,小王家只有四十户,每家能落下两百多斤。 淮阳这边受灾不严重,足够度过荒年了...... 第665章 哪来的二愣子 陈佑再回到县城,已经快要到中午。 县招待所门口,陆市长领着县里的一众干部,早已等候多时。 陈佑虽然有些腻味,却也不好推辞。 午宴就安排在招待所餐厅。 这些个干部一个比一个能喝,气氛倒是不错。 吃完饭,陈佑在众人簇拥下来到招待所二楼的套房。 借口休息,这才把人都打发了。 这里已经是县里最好的房子,住宿条件可比金州差远了。 没有独立卫生间、没有电风扇,更没有冰块降温,屋里很是闷热。 陈佑走到客厅窗边,随手推开了玻璃窗。 带着微微腥湿的凉风迎面吹来,外边是波光粼粼的淮阳湖,一眼望不到边。 远处湖岸边停泊着几艘渔船,岸上是一排排芦苇扎成的窝棚。 渔民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正在忙碌。 男人们在修补渔网,女人们埋锅造饭,孩子们赤着脚,把小鱼摊在石头上晾晒。 这年代,农民很苦,但是渔民更苦。 陈佑默默看了会儿,转身回了卧室午休。 ...... 下午三点多,他甩开想要汇报工作的干部们。 只带着小刘和发小王小虎,坐着吉普车在淮阳各处转悠起来。 此时夏粮刚收完,正是播种的时候。 一眼望过去,田间地头全是劳作的人群。 别说拖拉机了,就连牛马等牲畜都很少能看到。 陈佑心里盘算着,应该先弄一批耕牛和拖拉机过来,解放出一部分人力。 不然就算想要开办工厂,淮阳县也人口不足。 作为农业大县,不管如何,保障粮食生产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这些对旁人来说不容易,却难不倒陈佑。 中午他盘点了下空间,牲畜和拖拉机有不少,而且还发现了一套化肥生产设备。 也不知道啥时候放进去的,倒是挺适合淮阳的。 关键是怎么合理的拿出来,才能不引人怀疑,这要好好想想....... 天渐渐晚了,整座县城都暗了下来。 路灯稀稀拉拉,街头没什么人影,吉普车的轰鸣声有些刺耳。 “佑哥,咱们快回招待所吧。” 王小虎犹豫片刻,还是出声提醒,“领导还在等咱们呢。” 陈佑有些腻味了迎来送往,可不想回去受罪,“我中午看到些渔民,咱们到湖边买点儿鲜鱼,随便吃点吧。” “可是.......” 王小虎有心再劝,不过这位发小气场太强,让他不敢开口。 小刘才不管小虎想说什么,那些干部可管不到自己,他只听首长的。 一脚油门下去,吉普车就朝湖边疾驰而去。 他中午特意没午休,仔细研究了淮阳地图。 又和当地人聊了聊,对县城的知名场所已经了然于胸。 十多分钟后,吉普车稳稳停在一家国营饭店附近。 “首长,这家饭店临河而建,河鲜很出名。” 小刘话锋一转,“要是您不想下馆子,沿着河岸朝东走,不出百米是一片渔民聚集地。 听说那儿有个渔民手艺极好,可以在渔船上吃鱼生。 不过我没去过,不一定找得到。” 鱼生就是生鱼片,不过用的是河鱼,处理不好极容易感染寄生虫。 虽然海鱼也有寄生虫,不过它们适应了海水环境,在陆地生物体内没法存活。 王小虎总算有了表现的机会,连忙说道,“我知道在哪儿!” 老王书记到县城开会时,曾经带他去吃过一次,“不过我觉着味道一般,还是熟的更好吃。” 以陈佑的体质,自然不怕寄生虫,当即来了几分兴趣,“走,去尝尝。” 几分钟后,吉普车稳稳停在一片芦苇荡前。 这一片黑灯瞎火,完全没有灯光了。 在王小虎的带领下,三人打着手电筒沿着河岸往前走。 没多久,就看到一片低矮的棚屋。 空地上几堆火正烧得旺,昏黄光线下,渔民们刚刚靠岸,正忙着把渔获倒进竹筐。 女人们则在火边熬着鱼汤,香味混着腥味飘散开来。 陈佑扫了眼他们的晚饭,黑乎乎的玉米饼子,配着一碗没油星的咸菜。 吃的很差,可见渔民生活的艰难。 “老骆搁哪了?” 王小虎径直走向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渔民们听到熟悉的方言,随手指了指岸边一艘稍大的乌篷船。 ...... 老骆皮肤黝黑,个头矮小,可能还没有一米六。 不过身体很壮,拉扯渔网时,身上肌肉虬结。 看着不如健身房练出来的匀称好看,不过陈佑知道,这样的人力气极大。 王小虎上前说明来意,老骆扫了三人一眼,只是招了招手,便转身钻进船篷。 陈佑轻轻一跃,上了小渔船,动作飘逸潇洒,看着可比小虎和小刘养眼多了。 船舱里收拾的还算利索,摆着一张小方桌,只能坐四个人。 陈佑没什么架子,抬手示意小虎和小刘都坐下。 老骆打开一个用棉布包着的铁箱子,顿时一阵寒气飘散。 里面竟然堆满冰块,这可不是容易搞到的玩意。 “哗啦!” 老骆探手插进冰块中,抓出一把手指长的小鱼。 陈佑见状点点头,果然是做鱼生的老手,低温能消灭大部分寄生虫,可是安全多了。 接下来就是老骆的表演时间。 只见他先把小鱼倒进竹筛,双手使劲晃动。 不一会儿,鱼鳞如同雪片般脱落。 随后他用细针挑出内脏,把小鱼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又拿出干净的粗布把水分吸干。 最后便是片鱼。 步骤不少,不过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很快。 很快瓷碟里,就摆满了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片。 陈佑夹起一片,沾了点儿粗盐,迫不及待放进嘴里。 口感软糯,一点儿也不腥,反而带着丝丝甜味。 刚刚冰镇过的鱼片,透心凉,心飞扬,在这三伏天里别提有多舒爽。 陈佑不由竖起大拇指,“好手艺!”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大声吆喝,“老骆,快出来,有贵客来了!” 听到那嚣张的声音,老骆脸色骤然一变,慌忙看向陈佑几人,小声说, “你们快走吧,我不收你们钱了。” 陈佑吃的正开心,闻言不由一怔,“怎么了?” 王小虎眼睛一瞪,喝到,“老骆,你搞什么? 什么狗屁贵客,还能比我佑哥更贵重?” 老骆刚想解释,一个胖乎乎的人影已经踏上船来,将王小虎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呦呵,哪来的二愣子呀!” 第666章烦人的小角色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667章 我要自首 月朗云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 乌篷船顶挂着的油灯随风飘摇,昏暗光线下,陈佑脸上忽明忽灭。 岸边的马老三眯着眼,打量陈佑片刻,疑惑道,“你们认识他吗?” 胡亮和郝明纷纷摇头。 如果他们今天前去迎接首长,自然有可能认出陈佑。 可就连分局局长马家老大、村支书马鹏才都没资格迎接,他们这些小卒子,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要是王小虎还在,他们说不定还可能认识。 小县城毕竟不大,又是人情社会,干部们互相打过照面很正常。 现在嘛,只能说天要亡马家。 马老三知道今天有首长到县城视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可长久以来的嚣张行事,也不可能把面皮放在地上,任由别人踩。 既然是个生面孔,那肯定不能轻松放过。 不然让周围那些渔民看了,说不得生出些妄想,给自家带来麻烦。 他沉着脸,冷冷吩咐,“都愣着干什么? 给我狠狠的打,出事了算我的!” 乌篷船上,四个打手早就按耐不住了,闻言齐齐狞笑一声。 近处那两个猛地冲上前,短棍带着呼啸破风声,径直朝着小刘头上招呼。 这他妈奔着要命来的! 小刘脸色微变,伸手就想掏出腰后的手枪。 陈佑可不想吓退对方,轻轻一拉,把他扯到自己身后。 随后左腿如鞭,带着残影在空中连点两下。 “砰!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两个壮硕汉子惨叫着倒飞出去。 直接砸进湖水里,溅起两朵水花。 岸边水浅,又都是淤泥,那两人趴在河滩上抽搐两下,疼晕了过去。 陈佑收回脚后,猛地踏前几步,把船头的两个打手也踹到了河滩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四个打手,转眼间如同死猪般趴在岸边。 周围渔民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看着陈佑的目光中,不由多了些莫名意味。 这位如此能打,难不成可以扳倒马家? 小刘偷偷看了眼陈佑,心里很是震惊。 首长这身手,比他们教官还厉害。 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马老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可周围的喧闹声让他无法冷静。 “吵什么吵,都他妈滚远点!” 他恶狠狠扫视一圈,眼神充满戾气。 渔民无不噤声,一个个把头埋在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马老三震慑住场面,冲马会计呵斥道,“废物,还愣着干什么? 这里有土匪无故伤人,还不快去巡捕局喊我大哥来!” 马会计刚才都吓傻了。 那四个打手可都是有真功夫,寻常十几个大汉都不能近身。 谁想才一个照面,就让个年轻人废了? “哦哦,我现在就去!” 他连滚带爬跑远了。 周围渔民们听到这儿,神情再次变得麻木,心里再不敢起旁的念头。 马老大手下可是掌控着二十条人枪,就算是叶问来了,那也被打成筛子。 这人再能打,怕是也只能任由揉捏。 看着马会计屁滚尿流的背影,陈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并没有出手阻拦。 他可没时间在这儿耗,巴不得马家把同党都叫来。 正好顺藤摸瓜,一锅端了这伙蛀虫,省得一个个去查。 “你他妈还敢笑?” 马老三平日嚣张跋扈惯了,看到陈佑的表情,火气腾的直冲天灵盖, “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在马家头上动土!” 他指着陈佑,恶狠狠嘶吼,“你今天死定了,我说的!” 陈佑眼中寒芒一闪,下一秒,身影瞬间消失在船头。 等马老三反应过来时,眼前已多了一道黑影。 陈佑抬起腿,轻轻踹了出去。 “咔嚓!” 一道骨裂声突兀传来,格外刺耳。 马老三右边小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断裂的骨茬戳破皮肤和裤管,露出一小截惨白。 他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啊——”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他躺在地上翻滚不止,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天际。 胡亮和郝明脸色刷的白了,齐齐后退一步。 这他妈是哪来的悍匪,也太狠了吧? 他们已经被这残酷手段吓到了,那自然不敢再说什么狠话。 可又不敢不管马老三。 胡亮挺着将军肚,强装镇定陪着笑,“小、小兄弟,你千万别冲动,有什么事儿好商量嘛。” 这悍匪是死定了,可真的弄死马老三,马家说不定会迁怒自己。 随便几句话,拖延下时间,就能换来马家的大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郝明同样想到了这点,眼珠子一转说道,“小兄弟,马老三年纪小不懂事。 我去把他爹喊来,让他带着钱来赔偿可好?” 这两个人把自己当傻子了吧? 陈佑差点儿气笑了,不过对方的提议正中下怀,还是点了点头。 郝明心里一喜,转身拔腿就跑。 胡亮见状不由懊恼,这姓郝的既能离这煞星远点儿,又能给马家送人情。 这一举两得的法子,自己咋没想到呢! 马老三兀自躺在地上惨叫,陈佑听的心烦,淡淡道,“再叫,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马老三心里大恨。 玛德,疼还不让人叫唤,这人比自己还霸道! 可是他真的被对方的狠辣吓到了,只得强忍着疼痛,可嘴里还是忍不住小声呻吟。 听到陈佑说话的口音,胡亮心里一颤,赔着笑问,“小兄弟,你不是本地人?” 陈佑瞥了他一眼,用淮阳方言淡淡道,“我就是本地人啊。” 他的话一出口,胡亮心里更是忐忑。 陈佑不知道的是,原身的淮阳话说的本就不地道,带着浓浓的金州口音。 他模仿原身,自然错漏更多。 胡亮擦了擦额头冷汗,猛然想到一个可能。 这人打伤了马家人,不接着下狠手,也不逃跑,却还在等着己方的援兵。 这哪是悍匪的做法? 这分明是来头极大呀! 这人说不定就是来视察的首长,或是首长身边人! 想到这儿,他冷汗直冒,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玛德,马老三,你害苦老子了! 他的脑子飞快运转起来,迫切想找个自救的法子。 可惜首长来头太大了,他身后的靠山根本说不上话。 与其等马家倒台被牵连,不如自首搏条活路....... 第668章一网打尽 马家的犯罪手段非常隐蔽。 首先买通水产站,给亲近的渔民划分优质捕鱼区,那些不听话的就分到犄角旮旯。 每天鱼获差距能达到十倍以上,这样由不得渔民不怕马家。 水产站还有给水产定级的责任,鱼的大小、品质、种类那可是分了三六九等,价格差异不小。 不听话的渔民,一等鱼给你定三等,每斤价格差了好几毛钱。 这手段不仅能让渔民更听话,价格差异也能落到马家人和水产站的口袋里。 马支书控制着渔民,形成生产、收购、分配闭环,渔民为了生活,根本跳不出这张大网。 再加上巡捕局的关系,骨头硬的渔民都被收拾了,余下的人根本不敢反抗。 而胡亮是供销社,只涉及收购环节。 渔民的鱼获只能卖给供销社,水产站定的三等鱼,胡亮表面按照三等鱼价格收购,其实是按照鱼获本身的等级入账。 这钱,可不就套出来了。 至于马家欺男霸女那些事儿,胡亮自问没有参与,最多睡了几个小寡妇、小媳妇。 可他这人谨慎,每次都会私下给点儿钱,就当是瓢了。 所以民怨并不大。 这些思绪说起来多,其实只在胡亮脑海中电闪而过。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儿,只要被发现那是死定了。 但在首长面前自首,只要态度好,说不得还有机会。 想到这儿,他“噗通”一声跪倒在陈佑面前,眼泪刷的下来了, “首长,我要自首!” 陈佑不由一愣,眼神幽幽看向胡亮,淡然道,“想明白了?” 胡亮本来只有六分把握。 此时见陈佑对“首长”这个称呼没有半点意外,心下立即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说起马家的罪状。 旁边的马老三顾不上疼了,扯着嗓子嘶吼道,“姓胡的,你失心疯了! 再胡言乱语,我打掉你的狗牙!” 胡亮根本不理会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说了起来。 马老三要气疯了,嘴里不停大喊大叫,“我爹是村支书,划分渔区是合理规划! 你再胡咧咧,我大哥饶不了你!” 陈佑眼神一冷,抬腿踢在马老三脑袋上。 喊叫声戛然而止,马老三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世界顿时安静了,只有胡亮还在诉说。 陈佑也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手段,不由听的入神。 小刘更是长见识了,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人真的该死,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随着胡亮的诉说,周围的渔民们神情渐渐有了变化。 有些人想到伤心处,更是呜呜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谁敢打我儿子!” 五十多岁的马鹏才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二三十个提着短棍的大手,气势汹汹而来。 渔民们见状,赶紧收敛了哭声,有的跑回棚屋,有的缩到了角落阴暗处。 既然已经有人自首,陈佑也没心情玩什么猫捉耗子的游戏了。 心念微动,数十颗小石子破空而出,呼啸着冲向那群打手。 “哎呦,好疼!” “啊,我的腿!” 瞬间,马鹏才和一众打手纷纷倒地,抱着断腿不断哀嚎。 小刘顿时目瞪口呆,都没看清首长是怎么出手的,这群人怎么就倒了呢? 这手段只比武道宗师略强,陈佑并不担心让人发觉异常。 而且以他现在的能力,就算有人觉得不对劲,那又如何? 谁敢查他? 再过上几年,等他完全整合了手上的地盘,就算暴露了长生者的身份都不怕。 渔民们见到那些打手的惨状,不由心里畅快。 马家圈养的打手,专门是为了对付渔民的,在村子里犯下不少恶事。 “打得好!” “首长,你救救我们吧!” “首长,就是因为我骂了马老三一句,我家的船就被凿沉了啊!” “呜呜呜,他还让我闺女陪睡,我闺女才十五啊!” ....... 渔民们黑压压跪倒一片,哭诉着马家人的桩桩恶行。 小刘攥紧了拳头,掌心刺痛也没发觉。 越穷的地方,果然幺蛾子越多。 这马家人真该死啊! 陈佑心里也起了杀心,正想说什么,马会计领着六个穿着制服的巡捕跑了过来。 “爹!” 马老大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马鹏才,顿时目眦欲裂,小跑上前想要扶起老爹。 陈佑懒得废话,大手一挥,小石子瞬间击晕了巡捕们。 光线太过昏暗,马会计此时才看清,己方已经躺了一地。 他顿时打了个激灵,转身就想溜走。 “敢跑,小心你的狗腿!” 陈佑冷冷呵斥一声,“过来站好!” 马会计猛地停住身形,讪笑着走了过来,再不复原先那傲慢嚣张模样。 陈佑不再理会他,看向一地的渔民,温声说,“乡亲们快起来吧,你们放心,我一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渔民们听到这话,顿时喜极而泣。 个别人更是哭的撕心裂肺,让人动容。 他们,实在是被马家欺压的太久了。 不少人,甚至家破人亡! 看着这般场景,陈佑叹息一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几分钟后,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王小虎带着援兵来了。 陆市长和县书记、县长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后便是上百持枪军人。 “首长,您没事吧!” 陆市长等人凑上前,见陈佑完好无损站在那儿,心里全都长松口气。 妈呀,刚才王小虎回来报信,可把他们吓坏了。 首长要是在淮阳出事,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 陈佑没理他,目光冷冷扫过瑟瑟发抖的干部们,“这就是你们治下的淮阳县?” “这还是人民的天下吗? 啊? 你们睁开眼好看看,这些人被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啊? 你们干不好,趁早辞职回家种红薯去!” 说完,他冷着脸拂袖而去。 一向温和的首长发怒,那气场实在太吓人了。 陆市长擦了擦额头冷汗,死死盯着县委周书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到底怎么回事!” 周书记也很茫然。 马家人官职都不高,更是手段隐蔽,他真的啥也不知道。 陆市长阴沉眼神扫视一圈,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一个人冷汗直冒,瑟瑟发抖。 “朱县长,你来说说!” 朱副县长听到市长点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失魂落魄一言不发。 小刘得了陈佑指示,特意留下配合,当然也有监督的意思。 谁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什么人? 小刘站在旁边默默观察了会儿,这才迈走上前,厌恶看了朱副县长一眼,“陆市长,他应该就是马家的靠山了。 首长很生气,希望您能秉公办公。” “那是自然!” 陆市长大手一挥,“把这些人全部带走!” 看到往日作恶多端的恶霸们,戴着手铐,耷拉着脑袋,渔民们顿时欢呼雀跃。 欢呼声响彻天际,冲散了天上的乌云,露出了皎洁圆月...... 第669章一船物资 吉普车旁边,此刻停满了交通工具。 小汽车、货车、挎斗摩托,甚至还有一辆牛车。 陆市长和县委对首长的安全极其重视,为了快点儿赶到,把能装人的全都用上了。 四个巡捕打着手电筒、挎着步枪在边上值守。 见到首长走来,他们纷纷敬礼问好。 陈佑心情正差,沉着脸点点头,拉开车门坐到了吉普车驾驶位上。 巡捕们见状对视一眼,不敢再多嘴。 听到吉普车启动的声音,其中一个巡捕连忙小跑着骑上挎斗摩托,在前方为首长引路。 ....... 招待所灯光昏暗,陈佑刚关上车门,一个长得不错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她是招待所负责人,高梅。 皮肤白净,身姿风流。 白衬衫领口处的扣子,崩的紧紧的,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崩开。 熟透了的年纪,眼角带着淡淡鱼尾纹,不过却平添几分风韵。 她脸上带着关切,伸手想要搀扶,“首长,您可算回来了,您没受伤吧?” “没事,我累了,回去睡觉。” 陈佑冷着脸,不动声色挡开高梅的手,绕过她径直走进招待所小楼。 高梅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跟上去,继续献殷勤。 回到了二楼套房,陈佑打开灯,随便从空间里找了本,半躺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可满脑子里都是马家的破事,翻了两页,根本就看不进去。 老话说灭门的县令,这马家离县长级别可差远了。 马鹏才连行政级别都没有,马家老大不过才股级,是最底层的干部。 可河滩村灭门的,不止一家两家。 小小的一个马家,竟然就能犯下这般大罪,怎么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陈佑越想越气,狠狠把话本摔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可惜身边没有女人,连个发泄渠道都没有。 他迈步走到窗边,外边已经陷入一片黑暗。 淮阳没有发电站,只有柴油发电机,为了节约柴油,连路灯都灭了。 如果不是他在,招待所的发电机也舍不得用。 吹了会儿河风,默念几段清心诀,陈佑渐渐冷静下来。 哪朝哪代都有贪官污吏,连明太祖都没啥好办法。 逮到了,杀了就是,自己何必怄气? 他长叹一声,吐出胸中郁气。 看来自己修行还不够呀! 突然,他的目光扫到远处码头,那里是淮阳河的上游,京淮运河。 淮阳没有铁路,货车数量极少。 大宗物资出入,全靠运河。 他心里一动,想到了空间里的那些设备。 既然只能从水路进来,还是要布下几颗棋子的...... 想到这儿,他坐不住了,准备去码头看看,顺便散散心。 陈佑打开房门,就见走廊长凳上,坐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招待所的白衬衫制服。 听到动静,小姑娘噌的站起身,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首长好~” 淮阳水土不错,招待所的几个女服务员都生的眉清目秀。 皮肤还白,一点儿都不像是农村姑娘。 不过陈佑的眼光,早就被女主和大洋马养刁了,加上不想在家乡乱来,自然无视了她的殷勤, “我要睡觉了,别让人打扰我。” 他干脆利落吩咐一句,不等回话便关上了房门。 “好的.......” 小姑娘望着紧闭的木门,微微嘟起嘴,声音里带着点失落。 不说首长的身份,光是长相,就让她想入非非。 可惜,双方身份差距太大,她也只能想想。 套房里,陈佑没功夫关心个小丫头,走到窗前一跃而下,悄无声息落在地上。 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夜幕中。 ....... 晚上九点,码头边亮着零星几点油灯。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和水流声。 岸边停泊着不少中小型船只,和渔村的木舟不同,这里大部分都是柴油机动船。 不远处,有一排排棚屋,里面住着码头工作人员。 陈佑站在黑暗角落,感知如同一张大网铺开,笼罩整片宿舍区。 没多会,他锁定了两个人选。 三十出头的夏老大和夏老二。 从旁人交谈中获知,兄弟俩在运河上讨了十几年生活,不仅能开船,对运河航线更是了如指掌。 就是你俩了! 等兄弟俩入睡后,陈佑瞬间把两人装进混沌空间,随后找了个偏僻地方使用控奴术。 幸运的是,兄弟俩意志力都不强,稍加折磨便轻松无消耗契约。 “拜见主人!” 夏老大和夏老二跪地行礼,态度恭敬。 “起来吧。” 陈佑摆了摆手,“你们知道哪儿可以藏船吗?” 夏老大连忙爬起来,谄媚说道,“前头几里地,湖中心有一大片芦苇荡。 里面有好几处隐蔽的水道,只有我们兄弟俩知道。” 十几分钟后,三人便到了地方。 陈佑感知一扫,不由勾起嘴角。 只见连绵十几里的芦苇荡中,水路纵横交错。 别说藏一艘船,藏十艘都没问题。 他心念微动,一艘两百吨的大肚子船,瞬间凭空出现在水面上。 船身黑沉沉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空间里不是没有更大的船,只是淮阳码头无法停靠。 紧接着,全套的化肥设备、罐头设备、发电机等等一点点出现在船舱里。 陈佑把感觉能用的上的,一股脑全拿了出来,直到放不下为止。 随后又蒙上一层帆布,将设备遮掩的严严实实。 夏老大兄弟揉了揉眼睛,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心里对于主人更加敬畏。 “好了,你们把船藏好,” 陈佑从怀里掏出一本通行证,随手递了过去,“明天想办法把船开到码头。 就说是听从我的吩咐,在扬州接的船。 谁有问题,让他来问我。” “属下遵令!” ....... 等陈佑安排好一切,再回到县招待所时,已经快到凌晨。 他翻越围墙,刚走到楼下,突然脚步一顿。 感知中,他的套房中多了个人。 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下,一道丰腴身子蜷缩在沙发上。 身段高低起伏,比山峰还要险峻。 高梅! 她怎么在这? 陈佑有些无语,那自己深夜外出,岂不是被她知道了? 不过只是个小人物,吓唬吓唬得了。 他这么想着,脚下轻轻一点,身形猛地拔地而起,从二楼窗口翻进了套房内...... 第670章什么都愿意 时间稍稍回拨,晚上十点出头。 县巡捕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陆市长亲自坐镇,成立“716专案组”,连夜审讯朱副县长和马家等人。 首长震怒,由不得他们不认真。 在了解了河滩村渔民的惨状后,县委周书记、方县长更是气愤不已,纷纷保证要还乡亲们一个公道。 局长办公室中个,陆市长脸色阴沉,坐在办公桌前。 “市长,您先去休息吧。” 周书记站起身,递了根烟过去,“这里我盯着,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放错的干部。” “那是犯错吗?那是犯罪!” 陆市长猛的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憋了满肚子的火,瞬间朝着周书记倾泻,“首长第一次回乡视察,你就让他看这个? 啊? 你这个县委书记怎么当的,怎么管理的干部的? 啊? 底下的干部烂成这样,你居然一点儿不知道? 啊? 我现在还敢相信你吗? 啊?!” 周书记低着头,不敢再吭声。 旁边坐着的方县长面容严肃,肚皮都要笑破了。 老周,你也有今天? 该啊! 周书记资格老,背景深厚,工作风格强势,平日里压得方县长抬不起头。 朱副县长,是周书记一手提拔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周书记没有直接参与,一个“用人不当”的帽子也摘不掉。 首长震怒之下,弄不好还得被降级调任。 方县长在这件事上,错误不大,最多是一个失察之过。 此刻稳坐钓鱼台,还有心情美滋滋喝茶。 陆市长骂了一阵,重重坐回椅子上,冷冷说道,“你就等着处分吧!” 方县长突然心里一动,凑到陆市长身前小声说,“市长,有个事儿我跟您汇报一下。 县里传言,县招待所负责人高梅,据说和朱副县长走的很近,两人关系不清不楚的。 现在朱副县长出事了,她会不会有问题? 万一高梅想对首长不利.....” 陆市长猛地一惊,立即说道,“那还不快派人,把高梅带来! 首长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出事了咱们谁都担不起!” “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方县长立即领命而去,临走前给了周书记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气得周书记牙痒痒,却是不敢发作。 ...... 县招待所,四名巡捕冲了进来,冲前台一瞪眼,喝问到,“高梅在哪?” 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喏喏道,“刚才还在这儿呢,我没注意啊。” 巡捕们对视一眼,冲前台说,“你拿上钥匙,配合我们搜查!” 知道首长住在这里,搜查的动静很小。 招待所只有两层楼,二楼有两间套房,两间标房,一楼八间标房,一共只有12间房。 半小时后,巡捕们到了陈佑房门前,被长凳上的小姑娘拦了下来, “首长休息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巡捕们哪来的胆子搜首长的房间,只不过来走个过场。 有人小声说,“队长,会不会是从后门跑了?” “走吧,院子里再搜一遍,咱们去高梅家里看看。” 队长咳嗽一声,转身就走,“朱县长倒霉了,咱们可不能陪葬,你们都仔细点。” ....... 高梅此时就趴在套房门上,支着耳朵,听着外边的一举一动。 听到巡捕要去家里时,她脸色一白,等听到朱县长倒霉了,她双腿一软,咚的一声软倒在地。 高梅是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很艰难。 因为长相不错,还识字,几年前应聘成了招待所服务员。 朱副县长正巧分管招待所,一来二去就看上了她。 她哪里扛得住副县长的威逼利诱,半推半就只得从了。 天高皇帝远的小县城里,这种事不算新鲜,只要不闹大没人会管。 朱副县长也没亏待高梅,前些年还把她提拔成了招待所负责人。 从伺候人的服务员,变成管人的股级干部,高梅很是过了几年风光日子。 此时靠山倒了,高梅万念俱灰。 坐在地上哭了半天,哭累了才爬起来躺在沙发上。 可她不敢出去,谁知道巡捕是不是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 她要等首长回来,现在只有首长能救她! ...... 凌晨时分,明亮月光洒在沙发上。 高梅迷迷糊糊刚要睡着,突然感觉眼前一暗。 她猛地翻身坐起,如受惊的小鹿般,惊恐看向窗口,声音发颤。 “谁!” 只见月光下,一个挺拔的身影挡住了月光,面目陷入黑暗中,看不真切。 “首.......首长?” 她小心翼翼,试探着喊了一声。 陈佑皱起眉头,没好气问,“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高梅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猛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一把抱着陈佑的大腿, “首长,求求你,救救我。” 温柔的娇躯贴在腿上,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山峦起伏。 陈佑犹豫了一下,没有挣脱。 “出什么事了?” “这......” 高梅踌躇片刻,心里一横,咬牙说道,“首长,朱副县长晚上被抓了。 我.....我是他安排的人,我怕受到牵连,您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放心吧,只要你没做过恶,就不会受到牵连。” 陈佑淡淡说,“好了,放开我吧。” 高梅怎么可能相信,咬着嘴唇,可怜巴巴仰头望着首长,就是不撒手。 陈佑眉头微蹙,俯身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冷冷问,“马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高梅下巴被捏的生疼,眼泪夺眶而出,却丝毫不敢反抗,“首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副县长的事儿,你不知道?” “首长,姓朱的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高梅哭的梨花带雨,带着哭腔赌咒发誓,“我高梅但凡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恶事,就让我全家不得好死!” 陈佑手上一松,放开了她的下巴。 这娘们没说谎。 “好了,既然如此,你去配合调查一下就是了。” 陈佑站起身,随意摆摆手,“我会打招呼,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高梅心里长松口气,不过趴在地上,抬头看着英俊挺拔的首长,心里却又生出几分不甘。 老朱倒了,她就算不被牵连,好日子也到头了。 要是没成为招待所一把手,没经历过这风光的日子,倒是也能接受。 可由奢入俭难啊,再过原先的苦日子,带着两个孩子苦苦挣扎,她接受不了! 高梅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解开了衬衫扣子。 一片白腻顿时暴露在空气中,颤颤巍巍,惊心动魄。 她膝行上前,双手搂住陈佑的小腿。 仰着脸,眼神带着三分魅惑,三分讨好和四分的胆怯, “首长,我知道我身份低微......” “可我什么都愿意做,往后一心一意伺候你......” 第671章高育良和高文秀 陈佑扬了扬眉头,悄无声息展开感知。 高梅意外的干净,经历不会超过三个男人,频率更低。 朱副县长已经年过五十了,身边诱惑也多,倒是正常。 他岔开双腿坐在沙发上,任由她施为。 高梅的小手肉乎乎,软绵绵的,好似没有骨头。 红唇丰厚,动作却很生涩。 一阵狗舔稀粥的动静后,陈佑轻抚柔顺的长发,以示鼓励...... 半日后。 “咳咳咳......” 高梅脸涨的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接过陈佑递过的水杯,她咕咚咕咚咽下,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拍了拍饱满的胸脯,小心翼翼说,“首长,我的两个孩子应该在巡捕局,您能帮帮我吗.......” 她还跪在地上,低眉顺眼,语气很卑微。 陈佑本就不是无情的人,心里一软,温声说,“起来吧,我现在让人把孩子送来。” “多谢首长~!” 高梅立即眉开眼笑的感谢。 不知为何,她突然生出几分对首长的依恋,觉得之前的那些算计非常可耻。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就算首长不帮自己,也要陪伴左右,为奴为婢...... 长生功霸道的很,沾了就很难忘怀。 陈佑可不管她的心路历程,拿起茶几上的黑色拨号电话,接到了巡捕局。 十几分钟后,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宁静。 一辆小轿车停靠在了招待所门前,陆市长带着一对五六岁的孩子走下了汽车。 听到敲门声,高梅连忙小跑过去开门。 那两个孩子看到她,眼睛一亮,喊着妈妈扑到她的身上。 陆市长看着高梅,眼神有些怪异。 暗叹这女人好手段呀,靠山刚倒,立马就转换门楣。 至于刚才下的抓捕令,他提都没提。 别说高梅跟马家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他也会帮着收拾首尾,绝不会给首长添堵。 这女人确实长得勾人,陆市长没敢多看,低头走进客厅,躬身冲沙发上的陈佑行礼, “首长,案子审完了。 朱自强、马鹏才等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您有什么指示?” 陈佑看了眼手表,此时才凌晨两点多,这巡捕局效率够快的。 “算了,你们看着办吧。” 他发泄一番,火气消了不少,摆了摆手,“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严、从重、从快。 河滩村的渔民受苦了,不要再让他们久等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陆市长昂首挺胸,敬了个标准军礼。 首长没有闹大的意思,也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 陆市长告辞后,陈佑目光扫向那两个孩子,突然觉得两人凡人眉眼依稀有些眼熟。 “小朋友,你们叫什么名字?” 高梅还没说话,其中那个女孩就抢着说道,“我叫高文秀,妈妈都喊我秀秀~” 那小男孩却沉默着没说话。 “他叫高育良!” 高梅见状怕首长不高兴,赶忙抢着说,“他们是双胞胎,今年才五岁。” 陈佑眉头一样扬,怪不得面熟呢。 一个是名义中的高老师,一个是天浴女主小鹿。 这两人结局都挺惨的。 既然有女主,陈佑便动了收下高梅的心思。 无非多个女仆嘛,招待所本来就是个服侍人的活,她擅长此道。 在巡捕局担惊受怕几个小时,两个孩子早就困了,此时哈气连天。 “好了,你带他们去休息吧。” 陈佑摆摆手,兀自回了卧室。 高梅答应一声,带着孩子出去了。 随后开了个标间安置两个孩子,又找了个服务员陪着,她自己则转身回了套房。 套房内一片漆黑,陈佑躺在床上,一个软若无骨,丰腴滑腻的身子就贴了上来。 这次,他没有拒绝。 后半夜的动静可大多了,高梅彻底放开了拘谨,尽心尽力服侍,只求首长满意...... ...... 招待所几栋小楼,掩映在繁茂树丛间。 天刚蒙蒙亮,晨雾里带着淮河水汽,空气格外清爽。 花园里,陈佑正在打拳,拳风扫过,树叶簌簌作响。 收功时,折腾到黎明的倦意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旁边站着等候的女服务员小跑上前,递上干净的白毛巾,脆生生说,“首长,你打拳真好看~” 陈佑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瞥了眼这个胆大的姑娘。 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一副邻家女孩的可爱模样。 虽还不入眼,倒是不妨碍闲聊几句。 “呵呵,瞎打会儿,活动活动。” 陈佑边说,边漫步朝餐厅走去。 “首长,你就会打趣,” 小姑娘拿回毛巾,一蹦一跳跟在后面,两条麻花辫也跟着忽起忽落,“我还没见过,比你打拳更好看的人呢。” “嗨,就是些花架子。” 陈佑说的谦虚,却不由勾起了嘴角。 “嘻嘻,首长你骗人,我才不信呢~” 大眼睛忽闪忽闪,透着智慧的光芒。 和活泼的小姑娘聊上几句,他心情大好,昨日马家带来的怒火,彻底消散了。 在几个服务员的服侍下,陈佑刚吃完早饭,院里就传来一阵发动机熄火的声音。 陆市长领着县委一群人,躬身站在晨光里等候。 一个个面色憔悴,显然都是熬了通宵的。 “首长,法院已经宣判了。” 见陈佑走出来,陆市长一个箭步上前,递过来好几张判决书。 陈佑接过判决书,低头看了起来。 陆市长迫不及待汇报道,“马鹏才等马家五人是主谋,直接或间接致7人死亡、16人伤残。 另外贪污金额五十万元以上,判处死刑,已上报最高法核准。” 如今贪污一万元,就可以判死刑。 何况是数十万? 陈佑也不由大吃一惊。 一个不足千人的小渔村,短短几年时间,竟然能捞这么多钱。 可想而知,渔民们被盘剥的有多惨! “还有胡亮、郝明等一干官员,伙同贪污,数额巨大。 立即开除公职,判处死刑,已上报最高法核准。” 陈佑想起胡亮自首时的谄媚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己可没答应保他,贪了那么多民脂民膏,自首顶个屁用。 他扫了眼判决书,懒得再看,随手还给了陆市长。 “那个副县长呢?” 第672章 对淮阳的援助 “朱自强等人,收受贿赂八千元到一千元不等,另有魔都手表等奢侈品若干。” 陆市长跟在陈佑身后,边走边继续汇报,“这些人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情节特别严重。 现已开除公职,拟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办吧。” 陈佑停下脚步,转头目光灼灼盯着陆市长,“对了,没收的赃款,要优先给予渔民们补偿。 有没有问题?” “坚决服从命令!” 一众干部齐刷刷保证。 此话一出,县委周书记暗暗松了口气。 首长没盯着自己就好。 妈呀,担惊受怕一晚上,头发都熬白了不少。 方县长确实有些不甘心,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市长狠狠瞪了回去。 竟然还想挑事,还嫌不够丢人吗? 陈佑警告道,“有机会,我还会到河滩村看看的。” 众人心中一凛,很多人立即收起了小心思。 周书记更是准备亲临现场,亲自监督发放补偿款。 他已经没机会再犯错了,一定要认真、彻底贯彻首长的命令! 陈佑扫了眼这群各怀心思的干部,懒得计较,“找个地方,开个座谈会吧。 同志们也都说说困难。” 早点完成老太太的心愿,也好早点离开,他可没时间在这儿耗。 一干领导顿时大喜,簇拥着首长朝着会议室走去。 ...... 会议室内,干部们正襟危坐在长桌两侧。 陈佑坐在首位,敲了敲桌子,笑着说,“好了,大家畅所欲言吧。” 陆市长清了清嗓子,第一个发言,“首长,邳州这几年工业也刚刚起步。 可惜专业人才不足,工厂规模小、技术弱.....” 县委一干人见他直接为邳州要好处,有心想要说什么,却不敢扫了上级的面子。 周书记性子强势,倒是有胆量和陆市长掰掰腕子。 可惜朱副县长的事情让他很被动,小辫子被人攥住了。 此刻眼观鼻鼻观心,好似神游天外。 “停停停!” 陈佑眉头微蹙,赶紧出声制止,“今天只说淮阳的事情,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嘛!” 陆市长苦着脸,“首长,邳州也是您的家乡啊,您帮忙想想办法吧。” “知道了,我回金州协调些专业人才。” 陈佑被缠的没办法,也知道地方上的困难,只得答应下来。 随后他看向周书记,直接点名,“周书记,你来说说看。” 周书记立即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首长,咱们县是农业大县。 可现在种地全靠人力,亩产死活上不去! 我想请求支援些设备,成立农机厂和化肥厂,增加农田产量,让乡亲们少受点儿累。 另外咱们县没有发电厂,大型发电厂咱不敢想。 我听说现在有水利发电站,咱们淮阳水利资源丰富,是不是能上几个小型水电站呢? 有了电,灌溉、办厂都方便。” 陈佑不由来了点兴趣,盯着周书记,眼中闪过异彩。 这倒是个有想法的。 方县长一直在偷瞄首长的反应,见状暗暗捏紧了拳头,心里一阵懊恼。 靠,竟然又让老周翻身了! 真是不甘心啊! 陈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脸上露出和善微笑,“想法不错,接着说。” 周书记精神一振,连忙说道,“是! 首长,咱们县淮阳河和运河之间有多处落差,最大落差接近十米。 我找朋友问过,这个落差足以安装多个五百千瓦水利发电机,而且成本不会很高。 这种小型水电站,也无须国家审批,咱们县里就能做主。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种发电机需要进口,咱们没有外汇额度,也没有门路。” 他顿了顿,给首长留下消化时间,见首长没有提出异议,又继续说道,“如果发电站能成,咱们就有电力上一些小厂。 淮阳渔业资源丰富,可惜没有铁路和公路,运输不便,水产没法长时间保存, 有了罐头厂就不一样,咱们可以制作鱼类罐头,卖到金州、魔都。 如果发电机能多上几台,老百姓也能用上电灯.......” 方县长可不想看到周书记继续出风头,忍不住插话,“首长,水电站投资太大了,咱县财政......” “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陈佑直接挥手打断,目光落在周书记身上,“不错,你很有想法。 有了电,多装些路灯。 晚上黑灯瞎火的,对治安不利。” 首长这是认可自己了! 周书记心脏怦怦直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谢谢首长!您的话我记住了。” 方县长无奈一叹。 看来以后,还得继续伏低做小呀。 随后,县委一干人依次发言。 不过想法的都差不多,无非就是想要办化肥厂、农机厂。 等所有人都说完,已经快到中午了。 “好了,你们的想法我都清楚了。” 陈佑压压手,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屏住呼吸,等待命运都抉择。 首长的支持力度,代表着淮阳发展的速度,更关系到他们升官的前途。 众人如何能不紧张? 陈佑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在我来淮阳之前,有一艘货轮已经从运河上游出发。 上面装载着化肥设备、罐头设备、农机设备、还有八台100~800千瓦的水利发电机。” 他说出一样,众人心脏就强烈跳动一下。 “另外,我会捐款一千万元,用于发电站和工厂的建设。” 等全部说完,众人全高兴傻了。 发达了,发达了! 有了首长的支持,淮阳这是要一飞冲天呀~! 陆市长不由有些嫉妒。 这些东西别说一个小小的淮阳县,就是给了邳州市,也能极大加快城市的发展建设啊! 他忍不住幽幽开口,“首长,您可真偏心啊.......” 此话一出,县委一干干部顿时惊醒过来。 周书记连忙说道,“感谢首长的支持,我代表二十万淮阳县百姓,给您鞠躬。” 方县长连忙接上话,“感谢首长,我觉得咱们发电站应该叫启宁发电厂,让所有人都铭记首长的恩德。” 众人不由偷偷瞥他,靠,真是个马屁精啊! 哎,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众人暗暗懊恼,却没耽误嘴上奉承。 陈佑失笑摇头,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这么小一个电厂,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咱们大夏人,可不许搞个人崇拜哦!” 他果断拒绝,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契,扔在了桌上,“对了,这是陈家老宅的地契。 我想在老家捐建一所学校,这老宅就免费租给学校用吧。” 小王庄没有学校,想要上学只能走二十几路到县城来。 陈佑知道读书的重要性,便想建一所覆盖小学到高中的综合学校。 老宅的五亩地,足够用了。 他还要设立奖学金,让村里的孩子都有机会接受教育...... 第673章 回到金州 下午,夏家兄弟驾驶货轮,抵达了淮阳运河码头。 陆市长带着县委干部们,兴高采烈前去接收。 些许手续问题,根本没有人关心。 ...... 夜色渐深,套房卧室内。 高梅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躺在床上,眼神迷离,脑子里空空荡荡。 陈佑靠在床头,嘴上的香烟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高梅,你想留在县城,还是跟我走?” 高梅心里猛地一跳,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强撑起绵软娇躯,如同灵蛇般缠上来,俏脸埋在首长的胸口,怯生生说,“首长~ 我、我能再带两个人吗?” 她说的,一个便是坐在走廊长凳上的女孩丁禾,另一个是早上给陈佑送毛巾的丁穗。 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是亲姐妹,没有高梅的护持,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突然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自然要想法子,带些心腹在身边。 几年前丁家父母因病去世,丁家姐妹在淮阳了无牵挂,正适合做帮手。 陈佑对两个小姑娘印象不错,淡然答应了。 谁知,当晚,高梅就把姐妹俩喊了过来。 她早就做通了工作。 这一夜,自然精彩非常...... ....... 第二天,陈佑和县里讨论了一番物资使用方案,顺便把高梅几人的档案给提了出来。 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县里不可能管,做个顺水人情最好。 方县长还特意找高梅和丁家姐俩谈话,送了不少好东西。 只求三人能念着家乡的好,时常在首长耳边吹吹风,多照顾照顾淮阳县。 丁家姐妹看到桌上摆着的三块女士魔都手表,眼神里都是渴望。 高梅果断把手表推了回去,不卑不亢说道,“县长,这我可不敢保证。 无功不受禄,你还是收回去吧。” 丁家姐妹闻言心疼坏了,却是不敢不听话,也连忙跟着推辞。 方县长不由高看高梅一眼。 他原以为只是个靠美色上位的花瓶,没想到做事这么有分寸。 这样的人才能在首长身边长久,心里不由更加想要拉拢这个女人。 “高梅同志,你想多了。” 方县长满脸堆笑,语气越发恳切,“这就是县里的一点心意,上过常委会讨论的。 一来,是感谢你们这么多年辛苦工作。 二来,是希望你们能更好的照顾首长的生活起居。 你们拿着,不会有任何风险。” “县长,心意我们领了,但东西真的不能要。” 高梅站起身,努力维持平静的面容。 可她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加速,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这可是一县之长啊! 放在几天前,遇到方县长,她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哪敢这般说话? 可一想到首长,她突然有了些底气。 高梅挤出一个微笑,语气诚恳,“您放心,我们是淮阳人,有机会自然会帮着淮阳说话。” 说完,她微微欠身,拉着丁家姐妹果断离开。 刚走到门口,额头冷汗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还是有点儿心虚,生怕方县长发怒。 还好,一直到她走远,方县长也没有出声喝骂...... ...... 这天清晨,薄雾还没散尽,吉普车和解放卡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招待所。 陈佑担心被纠缠,没有通知任何人,突然离开淮阳县。 至于捐的钱和物资是否会到位,说实话,他真的不是很在乎。 说到底,这儿只是影视剧世界,又不是他真的家乡。 自己完成老太太的心愿就够了。 不过他还是把夏家兄弟俩给留了下来,还给两人安排了公职,专门监督这些事儿。 他虽然不在乎钱,但是他要脸,不想被人糊弄。 至于发小王小虎,感觉用的不是很顺手,直接丢给了县里,让他们看着安排。 有夏家兄弟盯着,也不怕王小虎打着他的旗号胡作非为。 天高云淡,一路畅通,晚饭前车队驶进金州高干招待所。 一阵车门响动后,陈佑站在小楼前,目光扫过站着笔挺的小刘四人,笑着说, “辛苦你们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把车也开走。” 四人敬了个标准军礼,这才离开。 陈佑刚转过身,小楼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勤务员和女服务员迎了出来。 “首长,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嗯,谢谢。” 陈佑淡淡颔首,迈步走进客厅,边走边叮嘱道,“今天我很累了,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你们也离开吧!” “是!” 两人齐声应下,随后便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 陈佑进了二楼卧室,反锁了房门。 一阵微光闪动,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香江,黄昏下,半山腰上的陈家园林庄园熠熠生辉。 六栋中式小楼掩映在苍翠树丛间,古色古香,气派非凡。 主楼广阔客厅内,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只穿着屁兜,撅着屁股在地板上爬来爬去。 咯咯咯的欢笑声响彻屋内,管家阿丽领着一群保姆,小心跟在后边儿护持。 阿霞慵懒靠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笑看着孩子们,眼中满是慈爱。 本就身材婀娜的美人,此刻曲线更加夸张。 白色T恤被高高顶起,胸口沉甸甸的。 “阿霞啊,” 对面的昌福兴搓着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现在超级市场生意很好的。 你跟陈生说一下,我想多开几家分店呢。” 几年前还只是小商贩的昌福兴,如今一身高档西装,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项链,手上戴着镶钻的名表。 加上大腹便便的体型,活脱脱就是个暴发户。 这一切,当然全靠好女婿陈佑了。 陈佑规划的第一个商业广场“泰和广场”,就开设在中环黄金地段。 集餐饮、电影、购物、酒店、酒吧为一体。 开业那天,总督携一众高官、豪门家主亲自剪彩,场面之大,轰动全港。 如今的泰和广场,已是香江一等一的休闲去处。 眼红的人自然很多,可惜不管黑道白道,没有任何人惹得起陈家,他们只能干瞪眼。 当初答应昌福兴的超市,自然也在广场中。 因为物美价廉,每天生意都好到爆。 这不,这老小子尝到了甜头,想要扩张。 可陈生不发话,他根本不敢开分店。 一座超级市场,就能抢夺周边几公里的零售业生意。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黑白两道的人,可不会给他太多面子...... 第674章 再临香江 阿霞有些无奈,柔声劝道,“老豆,你要那么多钱做虾米? 我听说,这家店每月利润超过二十万,你就安安稳稳守着吧。” “阿霞啊,” 昌福兴硬着头皮,找了个理由,“老豆这不是想,给外孙攒点儿老婆本嘛。 你就帮我和陈生说说吧。” 阿霞差点儿气笑了,不说每月五万的例钱,东南亚这一片的产业,她每月可都有分红呢。 自己的儿子,哪需要老豆那点儿小钱? 分红比例是陈佑定下的,有孩子的女人都有,虽然只有零点几个点,但每月至少也有数十万分红。 光一个东江供水工程,第一期每年就能供水两千多万吨。 大夏方面当做公益工程,每吨水只收一毛钱。 香江水价可高多了,用的少的每吨2元,价格阶梯式上涨,上不封顶。 刨除成本,水厂每月利润数百万,全落在陈家的口袋里了。 至于没孩子的女人,除了不菲的月列,也分了些产业。 吃穿用度全从公中走账,她们花钱的地方不多。 父女俩正说着话,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跑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没多会儿,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的程乐儿,踩着高跟鞋,迈着傲人的大长腿,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可惜,曾经的小荷才露尖尖角,长进依然不大。 “乖儿子,妈咪回来啦~!” 程乐儿把坤包一甩,冲着孩子们张开双臂就跑了过去,惹的三个小家伙咯咯直笑。 “啊呀,你先去洗手换衣服!” 阿霞赶紧上前拦着,“宝宝身体弱,可别生病了。” “阿霞,你管的比我妈还多!” 程乐儿撇撇嘴,悻悻转过身,这才注意到站起身的昌福兴。 “昌伯,今天有空来玩啊~” “呵呵,来看看孩子们。” 昌福兴陪着笑,小心翼翼说道,“程小姐,你平时管着泰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分店呀?” 陈家各大产业,具体都有奴仆负责,女人们大多只是挂个名头。 除了显现出傲人商业才能的白秀珠和文敏,陈佑是不会让其她女人瞎搞的。 宗家长公主的成就,历历在目呀! 程乐儿一愣,笑眯眯说,“昌伯消息好灵通呀。 今天开会刚决定,明天派人开始考察尖沙咀和油麻地。” 泰和广场带有地下车库,光基础工程就需要耗时小一年,主体建筑加上装修也至少要一年。 就算各项手续加急办理,至少要两年多,一座广场才能开业。 昌福兴搓搓手,还想再说什么,阿霞不乐意了,“乐儿,你别理他。 快去洗漱吧,你看启杰眼巴巴望着你呢!” 这三个自然都是陈佑的儿子,全是56年出生,今年还不到周岁。 阿霞的孩子陈启良、厉明珠的孩子陈启俊、程乐儿的孩子陈启杰。 夏秋梦的孩子陈启忠在三藩市,她可是老太太的心头宝,轻易不舍得放手。 目前陈佑已经有十一个儿子,其中九个姓陈,之前定的字辈自然不够用了。 文武全才、贤良俊杰之后,陈佑再次续上12字。 忠孝昭彰、仁义智信、勇和致远。 这些孩子从小按时服用仙露,一个个都健康壮实,个头也比同龄人要大一号。 程乐儿转头一看,果然,自家的大胖小子陈启杰,正眼巴巴望着自己。 那眼神让她的心都要化了,哪还顾得上昌福兴,招呼一声就小跑上楼洗漱。 “阿霞啊,你怎么不帮忙,反而捣乱呢!” 昌福兴有点儿生气,却不敢发作。 阿霞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又娶两房小妾,钱不够花了吧?” 昌福兴嘿嘿干笑,不敢接话。 “好啦,知道你也是想生个儿子。” 阿霞叹息一声,递过去一张支票,“怕了你了,给你一百万。 除非生个弟弟出来,不然别来烦我了!” 昌福兴眼前一亮,一把抢过支票,小心翼翼塞进手提包,陪着笑说, “放心啦,我心里只有你妈妈的。 店里的收入,有一半进了她的腰包,她现在过得可滋润了。” 阿霞白了他一眼,“算你有良心~” ....... “叮~” 三楼的电梯门应声而开,程乐儿刚走出电梯,黑色的细高跟皮鞋猛地一顿。 只见不远处的走廊上,一个穿着中山装的挺拔青年,正含笑望来。 暖黄灯光下,笑容越发柔和。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男人,陈佑。 “阿佑哥~” 程乐儿尖叫一声,猛地冲了过去。 也不管身上穿着及膝短裙,直接跳进了男人怀里。 两条黑丝大长腿死死夹住公狗腰,八爪鱼似的缠在了男人身上。 陈佑早有准备,稳稳拖住那丰腴大腿,隔着丝袜,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力和力量。 换个瘦弱的男人,这一夹说不得腰就断了。 他嘴角勾起,宠溺笑笑,“都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失?” “人家想你了嘛!” 程乐儿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微微嘟起嘴,声音又软又糯,“真过分,一走就是好几天~” “你知足吧,如今可比过去方便多了。” 陈佑拍了拍那弹性十足的翘臀,力道不轻不重,“好了,下来吧。 我在外边折腾了一天,先去冲个凉。” “那正好啊~” 程乐儿眼睛一亮,小舌头轻轻舔过红唇,活像个偷吃鸡的小狐狸,“我们一起呀~ 节约用水嘛~” 美人相邀,那还等什么? “走起~” 陈佑抱着程乐儿,迈步就拐进了房间。 半个多小时后,浴室内打斗声终于消停。 两人浅尝辄止,穿戴整齐,坐着电梯回到一楼。 此时,昌福兴拿到钱,早已屁颠颠走了。 白秀珠、沈月容、厉明珠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中带着孩子们玩。 南洋那儿条件还是太差,暂时由奴仆们守着。 香江和南洋通讯方便,白秀珠几人遥控指挥就好了,没必要过去受罪。 陈佑来了,女人们自然惊喜不已。 程乐儿脸带红晕,软软靠在陈佑怀里,眨了眨眼,带着些许挑衅看向厉明珠。 厉明珠看着她那骚样,顿时炸毛了。 好家伙,你竟敢偷吃? 她冲上前想把程乐儿挤走,可程乐儿咯咯笑着,紧紧抱着男人的腰,死活不撒手。 “好啦,孩子们看着呢,别胡闹了。” 陈佑笑着劝慰一句,伸手把厉明珠搂在了另一边儿。 这俩娘们都是豪门千金,从小就互相看不顺眼。 如今磨合日久,还是喜欢争风吃醋。 好在他镇得住,不然家里必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第675章伊家和霍家的变化 夕阳下,维多利亚港镀上一层耀眼金边。 楼群中,两栋百米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鹤立鸡群。 这里便是泰和广场,和鼎鼎大名的陈家双子楼。 陈佑按照厌胜术,亲手设计的布局,能够吸纳香江气运,滋养陈家。 西侧的泰和楼,是陈家在香江的总部大楼。 泰和旗下的安保、贸易、航运等诸多公司,全都扎根在此处。 东侧名为新月楼,一到十层是新月饭店所在地,其上是霍家的办公地点。 霍家现在也不倒斗了,跟在陈家后边儿开厂,做的是正经营生。 霍家的女性超凡者会加入泰和安保,为陈家人做贴身保镖,和陈佑的女人们走的很近。 伊家的新月饭店,更多的是作为情报机构存在。 手下听奴散布全球,监测各地异动。 不过拍卖会每个月还会办上一次,只是大夏古董很少见。 去年刚开业时,陈佑提供的“十全大补丸”、“滋阴壮阳丸”等药品,效果显著。 吸引来全球富豪趋之若鹜,拍卖会场场爆满。 对于暴露这种凡俗药品,陈佑已经不怎么在乎。 更何况,伊家根据参加竞拍的名单,遴选出合适的权贵,提供给他。 这样的奴仆,自然是越多越好。 ...... 新月楼二楼会议室,伊家高层济济一堂。 伊新月坐在长桌首位,敲了敲桌子,声线清冷,“今晚的拍卖会,安保工作一定要重视。 压轴拍品,绝不容有失......” 正说着话,“砰”的一声,会议室大门突然打开。 就见霍三娘穿着紫色职业套裙,丰臀扭动,黑丝玉足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伊新月眉头一蹙,按耐住火气,没好气说,“你怎么来了?” 霍三娘对她的怒火置之不理,捂嘴轻笑一声,“我准备回家,你走不走?” “没看我正忙着呢?” 伊新月白了她一眼,“今晚有拍卖会,我估计要忙到凌晨了,你先回吧。” “你可是真敬业呀。” 霍三娘几步走到桌前,突然抬手捏住伊新月的小脸,上下扯动起来, “哎呦呦,皮肤都不如以前滑了。 陈爷要是知道,可不得心疼坏了?” 伊家高层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谁不知道霍家追随陈佑更早,霍三娘很受宠爱。 更有那冷艳无双的霍仙姑在。 除了那几个有孩子的,谁敢惹霍家? “放手!” 伊新月脸色瞬间阴沉,使了老大的劲才把霍三娘的手拿开。 在一众属下面前,顿感颜面大失,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霍锦惜!你到底想干什么! 再惹我,我就和你拼了!” 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霍家武力本就不弱。 跟了陈爷日久,加上服用大仙露,霍三娘体质早就超过二十点。 其余也有十几人突破了十点人体极限。 论武力,不是伊家可比的。 不过伊新月知道,霍三娘绝对不敢和自己鱼死网破。 陈佑最烦女人们内斗,闹大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霍三娘见她真急了,终于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哎呀,你这人真不经逗,没劲。” 她撇撇嘴,摆了摆小手,“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陈爷回来了,你不领情就算了。” 说完,霍三娘扭着水蛇腰,迈着猫步转身就走。 “等等!” 伊新月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惊喜取代,“你怎么知道的?” 话刚出口,她就反应过来。 霍家女人中,不少人都是陈家人的贴身保镖,消息自然比她灵通的多。 “信不信随你啦~” 霍三娘嘴角勾起,慵懒的抬起手扬了扬,头也不回的走了。 伊新月顿时坐不住了,扫了眼满堂下属,命令道,“南风和我走,其他人继续开会!” 说完,她快步朝外走去。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听到点名,立即起身小跑追了上去。 伊南风,伊新月从伊家旁支抱养的女孩。 几年时间过去,小姑娘出落得亭亭玉立,娇俏可人,如同含苞待放的白兰花。 伊新月和霍三娘一直互相看不顺眼,怎么可能愿意永远让霍家压一头? 哼哼,你有霍仙姑,我有伊南风。 谁怕谁呀?! ...... 新月楼地下车库,一列豪华车队停在主道上,中间两辆是黑色的防弹幻影。 车队两旁肃立着十几个劲装女子,个个眼神锐利,气势凶悍。 正是泰和安保的女保镖。 远处围观的人不少,却无一人敢上前。 即使被堵住路的车主,也都安静坐在车里,没有露出半点不耐烦的样子。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轿车都是精英阶层专属用品。 拥有轿车的,无一不是权贵豪富之家。 “张总,这班人系哪路神仙?” 有人小声问道,“怎么大家都很怕的样子?” 有人猜测,“排场大到没朋友,难道系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算虾米?” 张总撇撇嘴,脸上露出傲然神色,小声卖弄道,“你们看中间那两辆车的牌照先。” 众人凝神看去,只见一辆车牌是纯数字3,一辆是纯数字4,无不倒吸口凉气。 要知道,此时香江只有两种汽车牌照,一种是HJ开头,另一种是纯数字。 而纯数字1~20号牌照,专属政府高官和议员,是权利的直接体现。 有人惊叹道,“这是财政司司长和医务署署长的专属车牌呀!” “乱讲啦你!” 张总嗤笑一声,“这明明是陈家的车队咯! 今年新总督刚上任,头一件事就是拜会陈家。 随后把1~10的车牌号,转送给陈家做见面礼啦。” 这件事儿刚发生不久,所以知道的人不多,闻言纷纷大吃一惊。 这陈家才来香江数年,竟然发展到这般规模。 不仅力压四大家族,更是连鬼佬高官都不敢惹,果然恐怖如斯! ...... 三号车内,霍仙姑和霍三娘并排坐在后座。 车辆隔音虽好,但两人体质超凡,自然能听到些微议论声。 她们恍若未闻,懒得理会。 霍仙姑绣眉微蹙,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悦耳,“姑姑,你不是看伊家不顺眼吗? 为何要通知她?” “我和新月只是一些小恩怨,闹着玩罢了。” 霍三娘微微一笑,柔声说,“仙姑,我知你性子冷傲,可咱们私下小打小闹无所谓。 要是闹的太凶,陈爷必然不高兴。 他不在乎我们能挣多少钱,也不在乎我们能建立多大势力。 他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讲求个随心所欲。 你要牢记,万事要以他高兴为主。 不然做多错多,不如不做。” 第676章都想要孩子 霍仙姑本就冰雪聪明,一点就透,笑着点点头,“多谢姑姑教诲,仙姑谨记在心。” “你能明白就好,只要把爷伺候好了,咱们的地位才稳如磐石。” 霍三娘欣慰笑笑,随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虑神色,“霍家能否长盛不衰,孩子才是关键。 我年纪大了,这个重任可压在你身上了。” 霍仙姑露出苦笑,“姑姑,我也想,可是这肚子总是不争气。” “不行到医院查一查身体吧。” 霍三娘也觉得奇怪。 不能姑侄俩身体都不行吧? “我去看过的,身体好的很。” 霍仙姑笑容更加苦涩,更显几分凄美。 有榜样在前,女人们哪个不想母凭子贵? 可这种事,根本没法强求。 霍三娘想到陈佑的神奇,突然心里一动。 莫非陈爷有什么手段,可以神不知鬼不觉避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暗暗下定决心,今晚要和陈佑开诚布公谈谈。 霍家一心一意追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少要给点儿念想吧? 爷要不答应,说不得要使用些手段绝活了...... 姑侄俩各怀心思,陷入沉思时,忽然不远处电梯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伊新月气势汹汹,朝着车队走来。 看到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伊南风,霍三娘讶然扬眉。 这个伊新月,竟然来这招? 那可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养女!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咬牙切齿低骂一声,伸手按在车窗自动按钮上,就要摇下车窗出言讥讽两句。 谁知手腕刚动,就被霍仙姑轻轻按住,“姑姑,慎言!” 霍三娘猛地惊醒过来,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陈家情况特殊,有些话说出来,可是要惹怒很多人的。 尤其是那几个大佬,要是她们开了口,说不得,霍家就要万劫不复! 霍三娘悻悻收回手,狠狠瞪了眼伊新月,闷声说,“算她狠!” 伊新月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目光,昂首挺胸上了四号车后,伊南风身手矫捷跟了上去。 女保镖们环视一圈,动作整齐划一拉开车门上车。 随后,黑色车队缓缓启动。 直到车队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围观众人才敢大声说话,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 ...... 二十分钟后,车队到达山顶陈家庄园。 门口岗亭里,肃立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安保。 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两辆幻影一前一后进了庄园,其余车辆则依次调头离开。 只要没有特别的吩咐,她们这就下班回家了。 两辆幻影缓缓停在主楼前,开阔空地上。 这里还停着七、八辆各色豪车,牌照清一色都是小数字。 其中一辆幻影挂着1号车牌,那是陈佑的座驾。 来福带着媳妇守卫在侧,鹦鹉灵哥儿、秀儿和几只乌鸦分布在庄园内。 有它们在,安全无忧。 ...... 主楼内,陈佑正抱着儿子,和女人们闲聊。 听到风声的牧春花、何苗、林丁丁、肖慧慧,也领着歌舞团的人赶了过来。 歌舞团陈佑一共只带了18人出来,全部安置在香江,充作女仆。 当然,她们只服侍陈佑,平时住在庄园另一栋楼里。 其她人和对待白慧、安杰一样,也不拿她们当佣人看待,甚至还有佣人服侍她们。 至于家中的琐事,自然有住家的佣人、保姆负责。 这些人来自伊家、霍家、还有奴仆家中的女眷,个个忠实可靠。 陈家人正其乐融融时,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声响。 没多会,霍三娘和伊新月并肩走了进来。 “你们回来的正好,都在等你们吃饭呢!” 陈佑把怀里的陈启杰,随手递给保姆。 小家伙顿时不干了,张着小嘴哇哇哭了起来,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抓着老爸的衣袖不放。 哎,自家的孩子,好像比其他的孩子更粘自己呀。 之前那两个儿子也是,撒手就哭。 陈佑无奈叹口气,参照之前的法子如法炮制,大仙露伺候。 一滴仙露入喉,陈启杰哭声戛然而止,砸吧砸吧小嘴,没多会儿就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啊呀,你又来!” 程乐儿拍了一下陈佑的胳膊,满脸心疼的说,“启杰昨儿才服用过仙露。 这还没到时间呢,可别撑坏了。” 陈佑自然心里有数,在他的医术辅助下,偶尔一次问题不大。 “好了好了,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他伸出右手,指尖运起无形真气,在陈启杰身上轻点两下。 小家伙瞬间酣睡过去,发出均匀的鼾声。 程乐儿凑上前,端详半天,见儿子果真睡的香甜,这才放下心里。 旁边的霍三娘、霍仙姑、伊新月、牧春花等人,看着陈启杰,无不露出羡慕的眼神。 她们也想要孩子呀~! “老爷,可以开饭了~” 管家阿丽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含情脉脉看向陈佑。 她如今虽然没有名分,却是和仙杜拉一样,在家里地位不低。 陈佑点点头,女人们簇拥着他到了餐厅。 中式的大圆桌,足足三桌才坐下那么多人。 菜肴丰盛,各种菜系都有,照顾了每个人的口味。 如果不满意,还可以单点,厨师们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候着。 得益于饕餮光环,陈家人的食量骤减,总算不那么惊世骇俗了。 酒足饭饱后,众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陈家庄园占地广阔,仿照江南园林建造。 小桥流水、假山奇石、竹林花园、亭台楼阁样样俱全,美不胜收。 海风清拂,带着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人太多,反倒没人说话。 周围只有脚步声和虫鸣,气氛倒是挺温馨的。 散完步,女人们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陈佑一一找人单聊。 每人十几分钟,一轮没结束,已经是凌晨时分。 ...... 卧室内,灯光暧昧。 霍仙姑俏脸通红,乌黑青丝被汗水黏在白皙脖颈和脸颊上。 黑白色彩冲击下,更显美艳。 美眸中水光潋潋,没了平日里的冷傲,只剩下浓浓的媚意,更添几分勾人。 陈佑把美人搂在怀里,肌肤滑腻如玉。 又好像抱着一个火球,暖洋洋的,通体舒坦。 “三娘跟我说了,你也想要孩子吗?” “爷~” 霍仙姑仰起头,眼中闪过惊喜,“女人天生,不就盼着给心上人生孩子吗?” 她顿了顿,声音细若蚊蝇, “今儿,正是日子呢.......” 第677章伊南风 陈佑对仙姑本就有几分偏爱,此刻瞧着她小意模样,心里顿时一软。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个口子一开,伊家肯定不会罢休。 粱拉娣、金灿烂、徐慧珍几个早就眼巴巴的,盼着孩子。 其中好几个都是跟随多年的老人,肯定要考虑。 更别说陈雪茹、娄小娥,也还没有子嗣..... 这么一算,二十个孩子估计打不住呀!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孩子,只是架不住女人们软磨硬泡,小意哀求。 罢了罢了,最多三十个,决不能再多了! 瞧着怀里千娇百媚的霍仙姑,陈佑咬咬牙,在心里划下底线。 计议已定,他当即翻身压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娇嫩红唇。 一时间,卧室内春光再起。 ....... 实弹还是空包弹,全凭心意。 一日后,霍仙姑酣然入睡,嘴角挂着满足笑容。 陈佑轻手轻脚起身,去卫生间里冲了个凉,换上干净衣服后悄然离开。 ....... 主楼三楼东侧一间卧室,布置得如同新房。 月光如霜,撒在红色鸳鸯锦被上。 伊南风蜷缩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怔怔望着窗外的圆月发呆。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陈家庄园,陌生的环境并没有让她害怕。 小时候,她的家庭并不富裕,四五岁就开始帮着父母干活。 艰苦的生活,磨砺了意志,她远比同龄人要成熟。 八岁那年,她因眉眼精致,聪明伶俐,被家主伊新月相中,收为养女。 伊新月也真的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从此锦衣玉食、疼爱有加。 不过她自己却总是忐忑不安,生怕哪一天家主有了亲生骨肉,将她弃之敝履。 所以伊南风不敢沉浸在富贵安乐窝中,反而努力学习听奴的本领,甚至兼修棍奴的功法。 她要成为有用的人,让伊新月看到自己的价值,这样才不会被赶走。 数年来如一日的苦修,她做到了。 不仅练就非凡的耳力,武道修为更是突破到内劲境界,是伊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可这些,还是没有带来安全感。 她依旧小心翼翼的活着。 刚才来的路上,家主已经告诉了她此行的目的。 服侍好陈爷,讨得他的欢心,从而提升伊家的地位。 要是能生下一儿半女,那她便一步登天,彻底站稳了脚跟。 其实不用这些理由、这些利益,伊南风心里也是愿意的。 数年前,那时她还是个小丫头,在四九城新月饭店第一次见到陈佑时,已经芳心暗许。 那时的陈爷,一袭黑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容貌如同天人。 更让她心动的,是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伊新月、霍三娘,面对陈爷无不恭恭敬敬,小意奉承。 就连传说中,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陈玉楼,都对陈爷俯首称臣。 这样的威势,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些年,伊南风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活着。 遇到这样一个,能带来强烈安全感的男人,如何能不动心? 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哪里敢痴心奢望? 只能将这份情愫死死藏在心底,生怕露出一星半点,惹得家主不快。 伊新月,那可是个大醋坛子。 她万万没想到,本已经快要心死,却迎来这样一个机会。 激动、欢喜、忐忑....... 无数情绪交织。 伊南风想着想着,瘦削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栗。 可她等啊等,却一直没人进来。 她的心七上八下,生怕陈爷忘了,不来了。 又怕陈爷来了,自己太过稚嫩,服侍不周,惹他不快......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昏昏欲睡时,突然听到“咔嚓”一声轻响。 来了吗? 伊南风陡然惊醒,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身子僵的如同木头,一分一毫都动弹不得。 ...... 女人们或三五成群,或二三作伴,当然也有独身一人。 一一上门,和她们闲聊沟通,叙说离别之情。 这一晃,天都快亮了。 陈佑记得伊新月的嘱咐,迈步朝着三楼而去。 拧开房门的瞬间,淡淡的少女清香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开灯,皎洁月光洒下,带来些许微光。 雕花大床上,瘦削身形缩在角落,小小的一只,如同受惊的小兔子。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立即知道伊南风在装睡。 他轻笑一声,反手关上房门。 “啪!” 昏黄灯光骤然亮起。 床上那娇躯轻轻一抖,薄被下传来闷闷的、带着羞怯的声音,“爷~ 能、能不能......别、别开灯......” “我喜欢有光。” 陈佑没有迁就她。 这样的霸道,不仅没有惹来反感,反而让伊南风浑身燥热起来。 只有这样的陈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陈佑欺身而上,手掌刚触碰到少女纤细紧绷的腰肢。 顺滑、结实、滚烫。 随着深入,陈佑发现了些许异常。 霍,这丫头,原来喜欢这一套。 倒是和谭婉仪、刘岚两人很相似呀。 什么时候,让她们组个队? 这般想着,他心里也火热起来,动作也不由更加粗暴。 一声压抑哀鸣之后,脑海中冰冷的系统电子音突然炸响, “叮,恭喜宿主成功攻略女主,气运+6。” “当前气运997点!” 陈佑嘴角扬起,没想到还是个女主,倒是个意外惊喜。 这一年多来,他在各地辗转,又遇到了不少剧情人物。 女人有,男人自然也不少。 好人就收服,坏人自然拿来,献祭气运值眼看着就要突破一千大关。 也不知突破之后,气运等级会不会再次升级,又会带来什么惊喜...... 可此时岂容他多想,怀里的小兔子越战越勇,发起了决死反攻。 呵,体质不错...... ....... 清晨,伊南风酣睡过去。 白玉般的肌肤上红痕遍布,身体蜷缩在一起,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泪痕点点,忍不住让人生出几分心疼。 陈佑心念微动,一滴大仙露顺着她的喉咙滑落,默默滋养着她的身体。 他微微一笑,这才神清气爽走出房门。 先传送回金州招待所一趟,在客厅留下了一张纸条,随后再次回到了香江庄园。 之前都是匆匆而过,这次说不得要好好视察下香江的产业。 好在他体质够强,连续三次空间传送,身体也没有半分不适...... 第678章泰和影视 陈家庄园。 人工湖畔,竹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 假山旁,一对儿圆滚滚的食铁兽,抱着鲜嫩的竹笋,咔嚓咔嚓啃得正欢。 突然,它们动作齐齐一顿,毛茸茸的黑色耳朵抖了抖。 “嗷呜——” 软糯叫声里满是雀跃。 它们扔下竹笋,撒腿就朝湖边冲去。 与此同时,陈佑领着管家阿丽,刚走下木桥,就感觉地面轻轻震动起来。 抬眼望去,只见两道西瓜大小的身影,正迈着小短腿,四肢并用冲出从竹林。 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孺慕之情。 这是大猫两口子。 这些年,陈佑契约了不少大型野兽,放在家里看家护院。 他嫌野兽个头太大,都用控奴术给缩小了,倒是显得有几分可爱。 可是小小的身体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敢小看它们,可要倒霉了。 陈佑和大猫两口子玩了会儿,挥手赶走了它们。 随后在竹林边空地上,摆开了五禽戏的架势。 拳风呼啸,竹叶纷飞。 一套拳打完,陈佑收势而立,眉头却微微蹙起。 丹田内,金丹已然成型,浑圆饱满,灵气流转不息。 可惜始终差一口气,无法突破那层无形壁障。 这种感觉非常不爽,就和那啥怎么都出不来差不多,心里憋得慌。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管家阿丽,贴心的送上毛巾,声音充满关切, “先生,您怎么了?” “没事,走吧,吃饭去。” 陈佑摇了摇头,径直朝着餐厅而去。 修炼之事,玄之又玄,女人们也不懂。 说之无益,徒增烦恼罢了。 吃完早饭,陈佑走到停车场,准备出去逛逛。 不远处,狗子来福皱着眉头,趴在小木屋前,哼哼唧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这家伙,还学会撒娇了?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招了招手。 来福瞬间满血复活,嗷呜一声腾的站起身,吐着大舌头,甩着尾巴兴冲冲扑了过去。 好久没陪狗子玩了,陈佑从空间中取出飞盘,猛地扔了出去。 飞盘如同离弦之箭,划破长空,飞向远处草坪。 来福眼睛一亮,撒开四肢就追了上去。 等飞盘稍稍落下,它后腿猛地一蹬,跃起足有七八米高,张开大嘴向飞盘咬去。 眼看就要接住,突然,半空中猛地窜出一道灰影。 一双利爪瞬间抓住飞盘,如闪电般朝天上飞去。 原来是灵哥儿来凑热闹。 这家伙性子最是恶劣,成天惹是生非。 曾经想抢鸦群的虫子吃,被鸦群修理的不轻。 现在又来招惹来福。 来福扑了个空,重重落在地上。 它懵了片刻,跳着脚冲着天上汪汪大叫起来。 灵哥儿得意洋洋,扇动翅膀,飞的忽高忽低,忽左忽右。 挑逗得来福一次次跃起,却连一片鸟毛都碰不到。 秀儿飞到陈佑肩上,低下头,人性化的叹息一声,“主人,求求你给我换个老公吧。 这蠢东西,一天天的四处惹祸。 把所有伙伴都得罪了,我可不想受牵连呀!” 陈佑哑然失笑,抬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还是秀儿聪明,来福可不是好惹的。 你灵哥儿是能飞,但总有落地休息的时候吧? 不过这些破事儿,他才懒得管,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哒哒哒,由远及近。 回头看去,只见沈月容款款而来。 久旱逢甘霖,容光焕发,目光如润。 一袭典雅的黑色长裙,衬托的肌肤更加白嫩。 娇躯在收腰裙包裹下,更显凹凸有致。 同色细高跟尖头皮鞋,勾勒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 裙摆下,露出的一小节藕断般的小腿,让人浮想联翩。 光洁额头上架着大框墨镜,白皙俏脸上带着柔媚笑意。 看似二十出头的娇俏少女,举手投足间,却带着岁月沉淀的贵妇风情。 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陈佑不由露出赞赏的目光。 那目光侵略性十足,沈月容忍不住心头一跳,脸上浮起一抹红霞。 可嘴角却微微弯起,心花怒放。 为了能早点儿起床,她特意定了三个闹钟。 能得到男人的欣赏,也不枉精心打扮一番。 “先生,” 她走到陈佑面青,嫣然一笑,风情万种,“我陪你一块儿去逛逛吧~ 家里的产业我都熟,路也熟。” “好啊。” 陈佑只是随便走走看看,没有带保镖随从。 沈月容很懂他的心思,选了一辆低调的中端车,亲自驾驶载着他出了庄园。 ....... 泰和广场,朝阳初升。 早上七点五十,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女孩,有说有笑走进泰和楼。 高跟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阵整齐清脆的声响。 她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劲装打扮的女保镖。 香风袅袅,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直勾勾的眼神里,满是惊艳。 直到这群年轻女孩走进电梯,消失在视线里,众人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纷纷咂舌感慨。 “哎呀,这些靓女真系正到爆~” “系咯系咯,个个靓到没朋友~!” “哎,唔知将来便宜边个臭小子!” 男人们小声嘀咕着,满脸遗憾各自散去。 他们早早等在这儿,就是想看上一眼美女。 这些女孩可不是普通的上班族,而是泰和影视签下的女演员。 一个个貌若天仙,各有风情。 曾经有不少富豪、高官、小开打过她们的主意,最后,无一不是下场凄惨。 有了这些前车之鉴,谁还敢再乱伸手? 能远远看一眼,就谢天谢地了! ...... 陈佑挽着沈月容走进大厅,看到这一幕不由讶然。 沈月容捂嘴轻笑一声,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只有两人能听见, “先生,这都是为你选的,对外说是泰和影视玄的艺人。 你一直没时间来看看,有的都养了好几年了。” 陈佑微微一笑,随口问道,“泰和影视,谁在负责?” “南洋邵家兄弟中的邵老六。” 沈月容本就出身南洋豪门,对此知之甚详,“他们在南洋深耕了三十年。 旗下拥有一百多家影院和十座游乐场,属于娱乐业的龙头。 虽然身家没到五千万,但在南洋夏裔中,声望不低。” “哦。” 陈佑不置可否点点头。 自从拿下南洋,很多夏裔世家纷纷投靠。 白秀珠为了更快拉拢人心,稳定局势,把一些蛋糕分了出去。 甚至合伙一起开公司,泰和影视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邵家兄弟股份很少。 只是他们对影视行业运作很熟悉,这才被选为负责人。 小事他们能管,大事必须上报。 邵老六手下,大部分也都是陈家嫡系。 “钱,可以给他们赚,” 陈佑压低声音,冷冷叮嘱,“但是权利,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资本家心里,是没有国界的,你要谨记。” 第679章星探 “先生放心,我明白的。” 沈月容郑重点头,压低了声音,“军队和各地重要部门,全掌握在信得过的人手中。 层层把控,滴水不漏。 任何人,都休想腐蚀渗透......” 信得过的人,自然是指陈佑的奴仆,其次才是女人们的亲眷。 陈佑微微颔首,迈步在泰和广场中闲逛起来。 整个广场是露天的,十几栋风格相同的二三层店铺,错落有致分布其中。 刚过十点,周围已经人来人往,海畔的咖啡厅也几乎坐满了悠闲的客人。 “先生,” 沈月容边走,边小声介绍,“这些店铺,全都按照您的意思,只租不卖。” 香江地价目前还处于低位,中环的商业用地不到2000一平米。 六七十年代,就会暴涨到五万一平。 到了八十年代,更是超过十万一平米。 很多香江富豪都是靠房地产发家的,有现成的经验在,陈佑自然不会错过这几波红利。 两人并肩而行,边走边聊。 不远处,一个扎着小辫子、带着茶色墨镜,衣着得体的男人倚靠在灯柱下,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当他看到沈月容的瞬间,猛地愣在原地。 眉目如画,皮肤白皙,气质绝佳....... 卧槽,这是哪来的极品?! 男人慌忙整理一下白衬衫,掏出裤兜里的烫金名片,挺着腰板朝着沈月容迎了上去。 至于她身旁的男伴陈佑,直接被无视了。 “这位靓女,你好你好~” 他双手捏着名片,微微躬身递到沈月容面前,刻意摆出温文尔雅的样子,“我系泰和影视的星探Peter,这是我的名片。 你的气质和容貌,非常适合我们公司下一部电影的女角色,您有兴趣吗?” 沈月容脚步一顿,蹙着柳眉上下打量了此人两眼。 三十出头的年纪,姿态浮夸,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演员?当戏子? 普通人或许趋之若鹜,想要一夜成名。 可对于她来说,Peter的话绝不是夸奖,而是侮辱。 念及泰和影视是自家产业,她没有发作,只是冷冷摆了摆手,“我没兴趣。” 说着,挽着陈佑的手,继续朝前走。 Peter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自认眼光毒辣,什么样的人能得罪,什么样的人不能招惹,心里门清。 这两人身上的的衣服,都不是大牌子,想来家世一般。 尤其那个男人,竟然穿着老土的中山装,一看就平平无奇。 他自然不知道,陈家人穿的衣物,全是私人订制。 或是自家工厂生产的特别款,自然不会加上品牌标识。 这些衣物用的都是顶级的材料,比顶级奢侈品贵的多。 只是他见识浅,认不出罢了。 “靓女,等等先~” Peter不死心,快步追了上去,“我们公司的女演员很赚钱的。 你男朋友一看就很普通,肯定给不了你优渥的生活。 不如加入泰和,以你的资质,包你入职就送海景大平层.......” “够了!” 陈佑脸色一沉,轻哼一声,直接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我们没兴趣,麻烦你不要打扰我们!” “先生,你不能因为自私,就破坏了这位小姐的光辉前程!” Peter冷笑说着,下意识转过头,正好对上陈佑的眼睛。 那双眼眸深邃如渊,透着漠然。 好似遇到了天敌般,他浑身一颤,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僵立在原地,再也无法动弹。 陈佑懒得再看他一眼,带着沈月容径直离去。 沈月容悄悄勾起嘴角,紧紧挽住他的手臂,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他觉得,我们是男女朋友啊~” 她今年已经四十出头,竟然还能被人认成小姑娘,心里自然欢喜。 陈佑的手臂,透过薄薄的面料,陷入一片温热绵软中。 他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沈月容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 女人的脑回路,果然大不相同。 他笑着摇摇头,温声说,“跟着我,你想变老都难。” 两人有说有笑继续考察,完全没把一个小人物放在心里。 ....... 另一边,Peter缓过神来。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阴霾,狠狠啐了一口,“叼你老妈,给脸不要脸!” 自从加入了泰和影视,还没有人敢如此不给他面子! 他心头火起,决定给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一点儿教训。 他撒腿就朝管理处跑去,生怕跑的慢了,让陈佑两人逃走了。 Peter亮出泰和影视工作证,顺利见到了广场主管。 听完来意,中年主管不紧不慢摇了摇头,随手把他的工作者扔了回去, “你的级别不够,我不能派保安协助你。” Peter眼珠子一转,“那我打个电话可以吧?” 主管摊了摊手,“随意啦。” 都属于陈家产业,这点便利还是可以给的。 Peter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跳过直属上级,拨给了部门主管,泰和影视公司副总,猪油仔。 “大佬,我遇到了一个极品靓女啊!” Peter微微弓身拿着电话,声音谄媚,“如果献给陈生,他老人家一定会满意的~!” ......... 泰和楼12楼,泰和影视总部。 副总经理办公室,房门紧闭。 里面传来一阵阵咆哮声,吓得路过的人纷纷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远离。 猪油仔大腹便便,一身高档西装,大背头油光锃亮。 他站在办公桌前,指着面前一对金童玉女,唾沫横飞,“关衫,你痴线咩?! 公司有明文规定,不准和‘资深培养班’的女艺人谈恋爱,你当我透明的?” “别看你刚拿了国际影帝,我同你讲,陈生要是生气了,不管在香江还是哪里,你都死定了!” “要不是看在叶太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被装进麻袋沉海了!” ...... 关衫面色阴沉,双手紧紧捏着拳头,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就连脸上的唾沫星子,他都不敢擦,只能硬生生忍着。 他知道,公司里有一个特殊部门,资深培养班。 那里只招收女艺人,而且个个美艳动人。 她们都是准备献给陈生的禁脔,谁碰谁死。 曾经多少豪门贵胄,仗着家世显赫动了心思,最后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第670章 无情 关衫身旁这位,就是其中之一。 公司精心培养了好几年的清冷女神,张冰倩。 她平时不用拍戏,每天学习琴棋书画,社交礼仪,就有不菲的工资到手。 另外,公司还为她配备了豪宅和汽车。 平时生活很自由,只有唯一的规矩,不准谈恋爱。 关衫去年进了泰和后,偶然在公司碰到了张冰倩,顿时惊为天人。 他自然知道公司的规矩,可他的来头也不算小。 他是关秀雯的堂弟,叶娟的堂叔,更是陈佑第五子陈启全的舅公! 前几年,关秀雯特地拜托白秀珠寻访逃到香江的亲人。 直到去年才找到,关秀雯当即飞到香江,和关衫见了一面。 知道他是个演员后,把他招进了泰和影视,更打招呼让人关照。 有此背景,加上关衫本身英俊帅气,演技尚可,公司自然全力捧他。 今年初,年仅24岁的关衫,成为香江第一位国际影帝,风头一时无两。 人一红,就容易飘。 他忍不住,暗戳戳勾搭了张冰倩,两人很快恋奸情热。 不过他们都非常谨慎,平时只在公司里偷偷摸摸约会。 影视公司占了六层楼,地方广阔,想找个幽会的地方不难。 没成想,今天两人在消防通道搂搂抱抱,刚好被张冰倩的闺蜜尤闵撞见。 尤闵不敢隐瞒,当即就偷偷报告给了主管猪油仔。 猪油仔顿时勃然大怒,把两人喊到了办公室。 “还有你!” 猪油仔骂完关衫,转过头目光阴狠看着张冰倩,“你进公司好几年了,得了这么多好处。 现在你是什么意思?” 张冰倩吓得俏脸苍白,浑身瑟瑟发抖。 她出身书香门第,但在香江、南洋,甚至整个东南亚,没有任何人惹得起陈家。 自从入选“资深培养班”后,家里跟着鸡犬升天。 父亲从普通的中学教员,直接成了校长。 她原先一直安分守己,静静等待面见陈生,不敢越雷池半步。 只是关衫生的英俊潇洒,刚拿了国际影帝,更是陈家的近亲,在公司地位很高。 她这才在花言巧语下,稀里糊涂陷了进去。 “大佬,不要开除我啊~” 张冰倩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声音吊着哭腔,“违约金我赔不起啊~” “哼,那就让关衫赔!” 猪油仔骂的口干舌燥,一屁股坐回大班椅上。 抓起办公桌上的水杯,仰头猛灌了几大口。 在泰和影视,他主要负责电影宣传发行。 另外,就是管理“特殊培养班”。 陈生可是他的贵人。 当年他不过是个街头烂仔,如今能住洋楼、开豪车,成为小有家资的富翁,全靠陈生提携。 所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陈生的威严。 关衫心里同样慌的一比。 他家道中落后,做过矿工、在码头扛过大包、进厂当过工人,日子非常艰苦。 后来考入演员训练班,生活依然紧紧巴巴的。 直到去年和堂姐关秀雯相认,这才算熬出了头。 他可不想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了。 明明知道不应该,可遇到张冰倩,他就忍不住想要追求。 即使现在,他还是不想放弃。 “大佬,” 关衫咬了咬,猛地解下手腕上,那块镶满钻石的金表,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放在办公桌上, “反正陈生也没见过冰倩。 您发发慈悲,高抬贵手,把她从名单上抹去,可好?” 他盯着猪油仔,一脸真诚,“我对冰倩是真心的,您帮帮我。 我一定在堂姐那,帮你美言几句,保你前程似锦。” 猪油仔神情似笑非笑,眼里尽是嘲讽。 眼前这个家伙,竟然想贿赂自己? 简直可笑! 如果关衫是白夫人几人的兄弟,他或许还要考虑考虑。 可关太和叶夫人远在丑国,可管不到香江。 再说了,陈生今年还不到三十岁,二十年后依然还是壮年。 就算儿子们长大了,谁能掌权还是未知数呢。 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关衫,坏了规矩? 规矩一乱,特殊培养班还怎么管理? 更何况要是让陈生知道了,万一生气了,那他的天可就塌了。 “小关,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 猪油仔看也不看那只金表,面无表情说道,“你下场如何,我唔知。 但她,必定是要开除的,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 关衫急的还想开口求情,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猪油仔一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拎起话筒听了起来。 片刻后,他语气惊疑道,“真有你说的那么极品?” “好!我马上过来! 你小子要是敢吹水骗我,准备到码头扛大包去吧!” 说完,猪油仔啪的一声挂了电话,看都不看关衫和张冰倩一眼,起身朝外快步走去。 关衫慌忙追了上去,“大佬,我们......” “你们好好反省下,等我回来处理!” 猪油仔哪有功夫理会他们?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阿衫,我们怎么办啊?” 张冰倩紧紧攥着关衫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脸上的妆容都花了。 关衫此刻也心乱如麻,被问的烦了,猛地一把推开张冰倩,没好气道,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你!” 张冰倩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扶住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心里一片冰凉。 没想到自己倾心相待的男人,竟然如此无情无义! 难道,这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她不敢生气。 这些年,公司在她身上至少花了上百万。 按照合同,一旦开除,那就要十倍赔偿。 一千万啊,她哪来这么多钱? 更何况,父亲的校长职位肯定也保不住了。 父母会怎么想自己? 她原本以为,关衫是陈家近亲,就算事发,也能帮着开脱。 没成想这个男人平时看着英武不凡,遇到事儿了却是这般不堪。 “阿山,你不能不管我啊!” 张冰倩泪如雨下,苦苦哀求,“我可是怀了你的骨肉啊! 你快点打电话给关太,求求情吧!” 求情? 关衫面上神色剧烈变幻,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堂姐关秀雯早就警告过他,万万不可惹陈生生气。 他怎么敢告诉堂姐? 自己大好前途,绝不能毁在这个女人身上! 想到这,关衫神情变得冷漠,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狠狠甩在地上, “这里是二十万,是我的全部积蓄。 我们分手吧,以后别来烦我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支票是为猪油仔准备的,谁知对方一点面子不给。 既然背景唬不住对方,那就只能尽快脱身。 到时就说是这个女人勾引自己,把责任推脱掉。 有堂姐帮着说话,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砰!” 关门声将张冰倩惊醒。 她呆呆看着地上的支票,顿时崩溃了,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 第671章监查部门 猪油仔火急火燎冲出泰和楼,远远就看到Peter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大佬,你可算来啦!” Peter立马小跑迎上去,一指不远处正在闲逛的陈佑和沈月容,压低声音兴奋道,“就系这个靓女! 系不系很正?” 猪油仔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起初还不在意,可当看到那熟悉的中山装背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不是陈生吗?! “大佬,那个靓女身边的北佬好嚣张!” Peter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我好心邀靓女入行,北佬却指着我骂,还想动手打我! 大佬,快派保安拿下他们,好好教训一下。 让他们知道,我们泰和,不是阿猫阿狗能招惹的~!” “教训你老母啊!” 猪油仔猛地回过神,反手给了Peter一个狠狠的耳光。 “啪!” Peter原地转了个圈,脸颊当场红肿起来。 “你知唔知他是边个?!” 猪油仔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那系陈生!你个死扑街,竟敢去惹陈生?! 你想死就去跳海,唔要拉我垫背啊!” Peter被打得晕头转向,耳内嗡嗡作响。 可听到“陈生”二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地上,嘴唇哆嗦着,“陈.......陈生?!” 他哪里能想到,传说中的陈生,竟然这般低调,如同普通的北佬。 这、这他娘不是坑人嘛~! “死定啦......今次真系死定啦......” Peter瘫坐地上,面容呆滞,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句话。 猪油仔懒得理他,飞快整了整西装,深吸一口气。 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笑容,弓着身子快步朝着陈佑跑去,“陈生!你来啦~ 没有人提前通知我迎接,系我疏忽,真是该死!” 等两人缓缓转过头,他才认出那个靓女,竟然是沈太。 顿时心里一颤,差点儿吓晕过去。 叼你老母,一次惹到两位大佬,呜呜呜,自己不会被沉海吧。 猪油仔欲哭无泪,躬身站在两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陈佑早知道发生了什么,面无表情盯着猪油仔,“你刚才准备做什么?” 简单一句话,却带来无形威压。 猪油仔身子一僵,冷汗唰的就冒了出来,结结巴巴装傻充愣道,“啊?我、我正巧路过.......” “嗯?” 陈佑眼睛一眯,其中寒光闪动。 猪油仔腿一软,差点儿跟着跪下,赶紧把敷衍的托词咽了回去,老老实实交待,“陈生,我一时糊涂。 听到手下的汇报,想、想要威逼利诱.......” “好样的!” 陈佑脸上一黑,咬牙切齿点点头。 自己的手下,怎么都是这般货色? 虽然这点儿小事他不在乎,但这些星探,未免也太霸道。 今儿要是换个普通情侣碰上,可要倒大霉了。 这和当街强抢民女,有什么分别? “这个人,” 陈佑一指远处瘫坐在地上的Peter,神情淡漠,“我不想在香江再看到他。 送去南洋当工人,这辈子不许回来。” 陈家在香江的产业并不多,七成的产业明面上由四大洋行掌控。 每年上亿的利润自然由陈家支配,加上从西方调集的海量资源,全都源源不断投入南洋。 首先就是建造夏文学校、宣扬大夏传统文化。 而后就是启动工业化进程,铺桥修路、建造工厂、开采矿场。 此刻的南洋,急需大量受过基础教育的劳动力。 至于那些土著,他们不配学习知识,做矿工(奴)、农民(奴)就好了。 至于土著女子,政府倒是鼓励外嫁。 毕竟夏裔还是太少,急需扩张人口,稳固统治根基。 “明白,陈生,我马上去办!” 猪油仔如蒙大赦,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就想乘机溜走。 “回来!” 陈佑呵斥一声,随后语气放缓了不少,“这些星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猪油仔抹了把额头冷汗,讪讪陪笑,“陈生....... 这、这是威斯特公爵交代下来的,白总也批准了的.......” 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陈佑这才听明白。 原来威斯特和玛歌儿公主离婚后,就一直留在香江,辅佐白秀珠掌控四大洋行。 他见财阀卡斯特,在丑国成立了电影公司,隔三差五就全国选美,为主人遴选美人。 这不,他也想多立功劳,便借鉴了卡斯特的法子。 除了举办选美比赛外,他还招揽了不少星探,专门在街头发掘遗落在民间的珍珠。 这时,沈月容捂嘴轻笑起来,“这事儿我知道,白姐确实同意了。” 猪油仔赶紧冲她感激笑笑。 沈太一句话,比他解释一万句都有用。 陈佑哑然失笑,没想到其中还有白姨的身影,心里火气便消了不少。 不过如此下去肯定不行,陈家的名声,迟早要臭大街。 必须找人监督他们。 “月容,从明天开始,立即着手成立督查部门,直接对我负责!” 为了名声,他也是发狠了,“我会调集钱有财和娜塔莎辅佐你,在全球产业进行巡查。 谁敢打着陈家的旗号乱来,一律开除,送到南洋当工人。 造成恶劣后果的,一律贬为矿工!” 南洋需要人手开发,往后惹到他的人,全部以此处理,正好一举两得。 沈月容平时出门,前呼后拥一大群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情况。 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微微颔首,“好,我会尽快把监察部门搭建起来。” 猪油仔顿时冷汗直冒。 妈呀,自己手下的星探,竟然惹出来一个督查部门。 那些利益受损的大佬,不会活剥了自己吧? 陈佑冷冷盯着猪油仔,“还不滚回去,把手底下先自查一遍? 要是再让我发现今天这种情况,你也给我到南洋去干苦力!” “是!是!是!” 猪油仔连连应声,转身落荒而逃。 跑到peter身边时,没忘了把这个狗东西拉走。 这可是背锅侠,一定不能让他溜了! ....... “别生气啦,” 沈月容挽着陈佑的胳膊,柔声劝慰,“往后我会盯着的,绝不会让他们乱来。” “走,到楼里看看。” 陈佑微微颔首,迈步朝泰和楼走去。 本来只想随意逛逛,结果一个小小的星探,依仗着陈家就这般霸道。 他倒要好好看看,旗下的这些人,还敢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来。 大厅中,电动闸机旁边站着保安值守。 陈佑之前月签得到的半导体技术,后来又签到了芯片技术。 发展数年,如今已有了成熟的商用产品。 沈月容拿出身份卡,刷卡之后进入了电梯间。 周围人来人往,两人默契闭上嘴,不再说话。 他们很少到泰和来,倒是没被人认出身份...... 第672章上门催更 二楼是泰和广场管理处,直接跳过。 电梯停在三楼,陈佑和沈月容并肩走出。 一大早,员工们都在忙忙碌碌。 打字声、电话声此起彼伏,倒是没人注意他们。 “先生,三楼到五楼有两家报社、三家杂志和一家出版社。” 沈月容如数家珍,小声介绍道,“其中一家是日报,偏严肃类的。 目前在香江、南洋发行量稳居第一。 主要南洋政府内部订阅,销量占比较高。 还有一家晚报,偏大众市井的,连载板块很受欢迎。” “哦?” 陈佑来了点儿兴趣,随口问道,“什么?” “嗯......” 沈月容对此还真没多少关注,仔细想了片刻,这才不好意思笑笑,“好像是武侠。 正在连载的应该是《白发魔女》和《射雕》,不过作者名字我想不起来了......” 原来是新派武侠开山鼻祖,梁、金二位。 要是刚穿越时,倒是还有心情结识一下。 现在嘛,自然难以入眼。 陈佑不置可否点点头,从安全通道上了四楼。 沈月容紧随其后,继续说道,“这一层是杂志社,主要是为了家族旗下的产品打广告用的,目前销量都不错。” 新世纪之前,杂志在控制舆论和广告市场两方面,还是大有可为的。 泰和旗下三家杂志社,主题分别对应两性情感、精英男士和武侠世界,正契合如今潮流。 至于龙虎豹之类的成人杂志、八卦周刊,不符合时下社会风气,根本过不了沈河。 再往上,五楼是出版社。 在这里,陈佑还看到了再版的《蜀山》,“去问问,这本书是谁在负责。” 沈月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小事? 普通员工也不认识她,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不如直接去找正主。 她略一思忖,低声提议,“咱们去总编办公室问问吧?” 泰和出版社没有社长,总编负责日常工作。 ...... 总编办公室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伏案看着文稿。 秃顶,微胖,带着金丝边眼镜,带着几分斯文。 对面沙发上,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津津有味看着连环画。 听到敲门声,中年人头也没抬,随口喊道,“进来!” 沈月容当先推门而入,笑着说,“老赵,工作这么认真?” “沈太!?” 老赵猛的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赶紧起身相迎,“您怎么来了? 真是稀客,快请坐,快请坐。” 沈月容侧身让出身后的陈佑,介绍道,“老赵,这是陈生。” 不用加任何前缀,老赵立即知道来人是谁。 泰和财团董事长,陈家家主,陈佑! 这是陈佑对外公开的身份,其余背景全部秘而不宣。 “陈生,终于见到您!” 老赵没有贸然伸手,而是微微躬身拱手,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感谢您给我机会,让我不至于流落街头。” 陈佑愣了一下,看向沈月容。 她使了个眼色,笑着说,“老赵文化功底很强,是明珠亲自招聘的总编。” 陈佑不再多问,微微颔首,“赵先生客气了,你有才华,才能抓住机会。 这都是你应得的。” 老赵眼眶微微发红。 独在异乡为异客,人生地不熟,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心里有多么崩溃。 若非陈家伸出援手,他早已走投无路。 他强压下情绪,指了指沙发上的小女孩,“陈生,这是鄙人四女!” 说着,老赵冲小女孩说道,“雅之,快过来给陈生磕头,感谢陈生的恩情。” 陈佑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扶住,不让她跪下。 小女孩只有五六岁大,梳着双马尾,皮肤白净,活泼可爱。 这张脸,竟然还有几分眼熟。 我去,这不是不老女神赵雅之嘛! 她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陈佑,一眨不眨。 讨孩子喜欢的被动,再次发动。 陈佑倒是没有反感,毕竟雅之是想要收集的人物之一。 他顺势坐到沙发上,把小雅之抱到腿上,抬起手压了压,“都坐,不用多礼。” 沈月容轻压裙摆,挨着他坐下。 老赵连忙泡了两杯热茶,这才腰背挺直,坐在对面沙发上。 “赵先生,” 陈佑捏了捏雅之软乎乎的小脸,随口问道,“我刚才,看到再版的《蜀山》。 想问一下,咱们出版社和作者有联系吗?” “当然有。” 老赵虽然平时主要负责审核书籍质量,但《蜀山》名气太大,他不想知道情况都难, “我们有按时支付稿费给还珠先生。” 陈佑心里一喜,他早就想上门催更了。 只是事务缠身,总忘记打听作者的住处。 “那你这,有他具体的地址吗?” “稿费需要邮寄,应该是有的。” 老赵站起身,“您稍等,我出去找找。” 等他离开,沈月容好奇问道,“这个作者你认识?” “不认识。” 陈佑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不过,我准备上门给他送菜刀,顺便查查水表。” “嗯?” 沈月容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后世的梗。 陈佑也不解释,伸手点点了雅之的小鼻子,温声问,“你多大啦?” 小雅之安静坐在他腿上,听到问话,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声音甜甜的,“五岁啦~ 哥哥,你真好看~” “你也很可爱,来,给你吃糖。” 陈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了过去。 棒棒糖杆子是木质的,剥开纸皮,里面还有薄薄一层透明糖衣。 这是泰和糖果厂自己生产的,一经推出,便风靡香江。 小雅之眼睛一亮,肉乎乎的小手接过棒棒糖,却飞快藏进了小裙子的口袋里。 她伸出食指挡在唇边,悄悄说,“嘘,老豆不让我吃糖,会蛀牙的。” 陈佑哑然失笑,原以为是个文静的小姑娘,没想到却是个小机灵鬼。 没多久,老赵拿着一张纸条回来了,“陈生,这是作者在四九城的地址。” 陈佑接过扫了一眼,顿时记在了心里。 又陪着小雅之玩了一会儿,他才带着沈月容告辞离去。 等走进电梯,沈月容小声说,“老赵是五零年到港的,原本小有身家,可惜做生意被人骗光了钱。 后来走投无路,带着全家住到了贫民窟。 幸亏有陈家办的惠民粥铺,不然他们全家都饿死了。 后来明珠见他有些本事,便招揽到旗下。 所以,他对陈氏非常感激,做事也很勤勉。” 陈佑这才恍然。 嘿嘿,有此恩情在,想要收了雅之,简直易如反掌呀~ 听说雅芝还有几个姐妹,有机会要见识一下。 “重点培养一下吧,他的家人也尽量安排进集团,不过要分散在不同公司。” 倒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想挑战人性,给员工犯错的机会。 这也是,看重老赵一家人...... 第673章 是关佳慧吗? 电梯门缓缓合上,继续上行。 六楼~八楼,是广播电台和刚刚组建的电视台。 电台技术已经非常成熟,目前已覆盖全岛,十几个频道也有不少忠实观众。 电视台只有两个,一个全洋文台,一个中文台。 香江此时只有数千台电视机,受众非常少。 但掌握喉舌是陈佑的既定计划,因此早早布局。 这些传媒方面的业务,全由厉明珠主管。 她是记者出身,正好专业对口。 陈佑逛了一圈,发现打理的井井有条,看来明珠是下了不少苦工。 9~11楼是员工配套设施,大食堂、咖啡厅、健身房应有尽有。 各项价格只有外边的五分之一,非常受员工欢迎。 12~17楼,属于泰和影视公司。 这里除了办公区、医务室、服装道具房、演员训练室,绝大部分空间改造成了室内摄影棚。 摄影棚和电视台是共用的。 刚走到十二楼,陈佑忽然脸色一沉。 他的感知中,副总办公室里,一个孕妇正跪在地上,冲着猪油仔苦苦哀求。 这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狗东西,今天倒是竟给自己惊喜啊! “走,去看看!” 陈佑眼中寒光一闪,径直朝着事发地点走去。 沈月容看他面色不善,心头暗叫不好,赶忙小跑着跟上。 ...... 十二楼,副总办公室。 猪油仔处理完Peter,匆匆赶回办公室。 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张冰倩瘫软在地板上,哭的泣不成声。 “靠!” 猪油仔狠狠骂了句粗口,顿时头大如斗。 Peter刚捅了天大的娄子,惹得陈生雷霆大怒。 现在又来这么个烫手山芋,这可如何是好? 万一陈生再次动怒,那自己可真的完了。 早知道,就该答应关衫的! 猪油仔心里一阵后悔,焦躁的在屋里踱来踱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张冰倩哭了一会,对未来未知的恐惧,渐渐压过了感情上的挫折。 她深吸一口气,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强撑着跪在猪油仔面前,可怜巴巴说道, “主管,求求你帮帮我吧。” 她把关衫给的支票高高举起,“这些都给你。” 猪油仔停下脚步,瞥了眼支票。 二十万的数字不小,可是却入不了他的眼。 他扯了扯领带,坐回大班椅上,不耐烦道,“你先起来。” “我不!” 张冰倩死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主管,你就帮我一次吧! 只要不开除我,怎么样都行,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办法确实有。 特别培养班三十二人的名单,陈生根本就没看过。 他只要找个身染恶疾、品德败坏之类的由头,就能把人悄无声息除名。 可这样一来,前期投入的资源就全打了水漂。 后续集团查账时,必然会追问,他要担的风险不小。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 “砰!” 房门猛地从外推开。 陈佑脸色阴沉,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陈生!” 猪油仔顿时吓的魂飞魄散,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脚下一滑,差点儿跌坐在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今天自己出门没看黄历,真是衰到家了呀! 张冰倩听到这个称呼,如遭雷击。 虽然没见过陈生,但他的名头如雷贯耳。 特别培训班成立的目的,内部人全都知道。 自己的行为,说是给陈生带了绿帽子,丝毫都不过分。 张冰倩心里害怕极了,连头也不敢回,瘫软在地等候发落。 沈月容不动声色扫了眼屋内情况,悄然把房门关上。 陈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地上的张冰倩,沉声问道,“她是谁?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敢有半句隐瞒,你就去南洋挖矿!” 此时此刻,猪油仔再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 听到这儿,陈佑心里火气散了不少,不是什么强抢民女就好。 至于戴绿帽子,张冰倩还没有资格。 全球类似特别培训班的机构,多了去了。 如大鹰女皇,每年都在贵族中挑选适龄美女,充入皇家女仆团。 那都是为他准备。 这些女人,大部分都不会收,陈佑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只是关衫、国际影帝、张冰倩等信息在脑海中一汇总,顿时一个名字浮现出来。 关佳慧。 最美十三姨,爱好高尔夫球。 陈佑心念微动,感知瞬间悄无声息锁定了张冰倩。 她的肚子里,果然孕育着一个三个多月的女胎。 难道是关佳慧? 可现在才57年,时间早了五六年啊...... 应该又是因为自己乱入,导致关衫和张冰倩提早相遇了。 陈佑心里微沉,佳慧不会折腾没了吧? 不管如何,先养着吧。 万一真是佳慧,可不能错过。 这般想着,陈佑扬了扬下巴,温声说,“月容,把她扶起来。 地上凉,对孕妇不好。” 沈月容上前扶起张冰倩,不动声色打量了几眼。 虽说此女妆容花了,脸上白一块、黑一块,和小花猫似的。 不过能看出五官精致,气质清丽,倒是个难得的高冷美人。 只是,这是个孕妇啊...... 难道男人好这口? 想到自家情况,沈月容面色微红,不敢再多想。 陈佑扫了眼惊魂未定的张冰倩,没怎么放在心上。 转头冲猪油仔吩咐,“既然他们情投意合,就让他们结婚吧。 至于违约金,让夫妻俩打工偿还,按月扣除。” 猪油仔见陈生态度缓和,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这关,应该是过了。 他连忙躬身低头,乖乖应是。 “不要~!” 张冰倩突然惊呼一声,挣脱沈玉容的手,又想冲着陈佑跪下。 沈月容眼疾手快,轻轻拉住她的胳膊,淡淡道,“你好好坐着,有事说事。” 那玉手看着绵软无力,力道却是大的惊人。 张冰倩怎么都跪不下去,只好瘫坐在沙发上,眼泪又涌了出来,哀声说, “多谢沈太...... 陈生,我已经看穿了关衫的真面目,不想再和他有半点纠葛。 我能不能打掉孩子,往后专心做演员,慢慢偿还违约金。” 陈佑眉头微蹙。 打胎? 这可不行。 沈月容立即注意到男人的异样。 虽不知他为何如此在意这个胎儿,但男人神奇的地方太多了,不能以常理猜度。 “不可!” 她当即开口帮腔,“胎儿已经三个多月了,强行打胎,很可能一尸两命。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仅毁了你的清誉,对公司影响也太恶劣了。 依我看,还是生下来吧。 既然你是在公司出的事,公司不会不管你。 先生,您看呢?” 第674章金鱼缸选美 张冰倩闻言愣住了,这些她倒是没想过。 虽然她心里对关衫已然怨恨至极,但名声大过天,她不可能不在乎。 难道,真要生下这个孽种? 就在她彷徨不安时,陈佑直接拍板,“那就这样办吧,万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月容,这件事你关注一下。 安排最好的医院,别让她们出事。” 张冰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陈生的决定,她反抗不了。 罢了,就这样吧。 她索性闭上嘴,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好。” 沈月容点点头,扶起张冰倩,“那我先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张冰倩吸了吸鼻子,冲陈佑深深鞠了个躬,这才跟着沈太离开了办公室。 等房门再次关上,屋内只剩下陈佑和猪油仔两人,气氛瞬间又压抑起来。 陈佑冷冷盯着冷汗直冒猪油仔,没好气说,“把那什么狗屁星探,立即解散! 一天天都什么破事!” 猪油仔闻言,瞬间松了口气。 他很了解陈生,要是真的生气,反而会露出笑脸。 那才是最吓人的时候。 如今陈生骂自己两句,说明这事儿基本翻篇了~ “嘿嘿,陈生您放心!” 猪油仔泡了杯热茶,放在陈佑面前,脸上堆满谄媚笑容,“我一会儿就办,保证不会再出纰漏。” 说着,他快步走到办公室东边墙壁前,取下挂在上面的香江地图。 一整面玻璃墙顿时露了出来。 玻璃墙后,是一间宽敞空旷的舞蹈房。 屋内除了四面墙壁上的镜子,什么都没有。 “陈生,这是单向镜,对面看不到这边。” 猪油仔搓搓手,嘿嘿笑着,“那个,培训班的姑娘们都来上班了。 有些姑娘都培养好多年了,能不能顺利毕业,我也拿不准。 要不我去喊过来,您给掌掌眼?” 好家伙,金鱼缸选美啊! 陈佑瞥了他一眼,你小子挺会整活啊。 想了想,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属下们的一片心意,还是不要辜负了。 公司每年在培训班身上花那么多钱,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更何况陈佑的道德水平,从来都不是很高。 只要不是强抢,类似威逼利诱的手段,他自己都没少用。 “我立即去安排~” 猪油仔大喜过望,一溜烟小跑除了办公室。 ...... 陈佑深陷在沙发中,悠闲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香烟,慢悠悠抽着。 烟雾缭绕中,舞蹈室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紧接着,一群青春靓丽的姑娘,陆续走了进来。 她们穿着适合自己风格的服装,或妖娆、或清纯、或端庄...... 个个身姿窈窕、风情各异。 腰上挂着号码名牌,让人一目了然,不会记错。 随后,姑娘们面对单向玻璃,依次走起台步,尽情展示自己的优势。 两圈后,停在玻璃前,摆出固定poss。 见惯大场面的陈佑,不动声色看着。 突然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没想到,这些姑娘里还有熟人呢。 三号眉眼英气,高挑匀称,身上带着与众不同的桀骜傲气。 正是雷洛未来的妻子,白饭鱼的女儿,白月娥。 这可是女主呀,自己现在就缺气运,自然不会放过。 7号尤闵脸蛋圆润、笑容甜美,一双眼睛如小鹿般干净灵动。 虽然个头不高,但是粮仓饱满,谷仓充实。 偏偏腰肢不堪一握,傲人的曲线极具视觉张力。 这位看着有几分眼熟,应该也是剧情人物。 最终,三十二人依次展示完毕,陈佑感觉其中有几个还是不错。 其余虽然姿色上佳,不过他的眼光水涨船高了,庸脂俗粉自然入不了眼。 没过多久,猪油仔推门走了进来。 见陈生心情不错,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他搓了搓手说,谄媚笑道,“陈生,其实这些姑娘,大部分都是各大豪门闺秀。 他们想要加深和陈家的关系,亲自把人送进的培训班。 星探发掘的很少,我之前也叮嘱过手下,千万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今天发生的事,纯属意外,绝对是个例!” 陈佑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不管是不是个例,这个部门都解散吧。 既然是豪门闺秀,那就给她们个机会。 你去问问,愿意的就送到庄园去,从女仆先做起。 不愿意的,直接送回去吧。 对了,三号和七号,重点关注一下。” “是是是。” 小算盘被揭穿,猪油仔讪讪一笑,灰溜溜跑了出去。 没了特别培训班,他的权力要小了很多。 不过陈生决定的事,自然不容违逆。 ...... 猪油仔离开后,陈佑也没多待,出门继续在楼里闲逛。 18~23层,是白秀珠等人的核心办公区域。 这里门禁森严,往来都是陈家的核心人员,认识他的人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仅供高层的小食堂和休闲区域。 楼顶之上,更有无边框泳池。 面朝大海,背对群峰,风景美不胜收。 看完这些,陈佑便悄然离开了泰合广场。 ....... 中环某写字楼,娄家贸易公司。 娄家背靠陈家,买了几艘货轮,开了家纺织厂,做起了国际贸易。 短短数年,积攒了千万身家,在香江也算有名有姓的富豪。 兄弟俩此时都在公司,见陈佑大驾光临,热情把他迎进了办公室。 总经理秘书苏曼卿扭着曼妙的腰肢,端来了三杯咖啡,便识趣退了出去。 曾经夜总会的头牌,如今穿上套裙,举止端庄,倒真有几分职场女性的模样了。 陈佑扬了扬眉,调笑道,“大哥,小媳妇这么漂亮,怎么舍得让她出来抛头露面?” 娄新业笑容一僵,讪讪说道,“不满老弟你说,家里有母老虎在,我只得出此下策。 再说曼卿也闲不住,在公司帮我打理琐事,我可省心多了。” 陈佑轻笑一声,低头喝起了咖啡,没有再多说。 娄新业怕老婆,人尽皆知,还是不要再让他难堪了。 旁边的娄新民连忙接过话茬,神色诚恳虚心请教,“启宁,如今娄家生意到了瓶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吃了几年牢饭,他的性子沉稳多了,再没有以往的浮躁。 对待陈佑,也多了几分客气和敬畏。 挫折使人成长嘛。 “去南洋投资吧。” 陈佑放下咖啡杯。 看在娄小娥的面子上,还是给了中肯的建议,“如今世界各地的财团,都把目光放在了南洋。 那里资源丰富,市场广阔,即将迎来腾飞。” 第675章 高压政策 明面上,南洋和陈家毫无关系。 外界大多只以为,一伙突然崛起的夏裔军阀,神兵天降般在那里杀出了一片新天地。 娄家兄弟对视一眼,双双陷入沉思。 办公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陈佑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品味着咖啡。 半晌后,娄新业率先打破了沉默,皱眉开口,“启宁,南洋战乱刚刚停歇。 但新国家成立不到两年,听说还有不少反抗军在作乱,我怕政权不稳啊。 娄家刚刚缓过劲来,实在经不起大的挫折了.......” “据我所知,反抗军已是强弩之末。” 陈佑嘴角微微勾起,语气轻描淡写,“也就是深山老林,还有几个零星据点。 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拔掉。” 娄新民眉头一皱,脱口而出,“你对南洋这么熟悉?” 话刚出口,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连忙解释,“启宁,你别误会。 我不是不信你,实在是娄家如今太过脆弱。 我们兄弟俩,不得不慎之又慎啊。” “慎重些是好事。” 陈佑摆摆手,轻笑一声,“你们知道的,明珠的外祖是南洋豪商。 通过他的引荐,我已经陆续在南洋投资了数千万。 接下来,我还打算建造一座超大型影视城。 往后泰和影视的所有外景,都会在那拍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南洋不止对夏裔政策优厚,土著的人工还便宜。 不管做什么生意,利润都比香江高得多。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不妨试试。 要是觉得不妥,香江楼市的前景也很不错。” 香江总要回归的,陈佑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把南洋先发展起来,才是重中之重。 “启宁,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娄新业急了,拍着胸脯说,“我们当然信得过你! 这样,下半年我就亲自去南洋考察。 你要有时间,咱们做个伴儿?” “哎,我这劳碌命啊,那时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陈佑摇头苦笑,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无奈,“你直接找泰和吧,他们会安排好考察行程的。” 喝完一杯咖啡,他婉拒了娄家兄弟的留饭,告辞离去。 写字楼下,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娄新民沉声说,“哥,咱们真的要把身家压在南洋?” “去,当然要去!” 娄新业揽住弟弟的胳膊,经过一场劫难,原本貌合神离的兄弟俩,感情反而越加好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嘛,有钱赚为什么不去? 有母亲和鹅子在,启宁不会骗我的。 再说了,就算赔光了,咱们也能去找小鹅哭穷呀~!” “呃.......” 娄新民瞬间语塞,满脸无奈,“哥,你现在怎么比我还激进了? 而且鹅子都嫁人了,咱们这样不好吧? 要是惹的启宁不快,鹅子在陈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你能这么想,大哥很欣慰呀!” 娄新业大笑两声,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放心吧,启宁的势力,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人,深不可测。 咱们跟紧他的脚步,保准没错......” 几年前,香江总督都要给陈佑面子。 加上他那一身神鬼莫测的功夫,以及鹧鸪哨那样忠心异常的仆从。 娄新业心中,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 南洋政权的背后,说不定就站着陈启宁! “嗯?” 娄新民傻眼了,“哥,陈家现在的势力,还不够吊吗?” 娄新业笑而不语。 既然陈家不想说,自然轮不到他多嘴...... ....... 走出贸易公司,陈佑漫步在香江街头。 和几年前相比,这里变化并不大。 只是往日横行街头的古惑仔,几乎绝迹了。 以前混混犯事进局子,如今犯事,直接打包送去南洋。 那可是一去不可回的地方。 很多帮派扛不住压力,纷纷洗白上岸,做起了正经营生。 街头巷尾的警员,也比原先规矩客气了很多。 他们要是犯了错,和混混是一个下场。 整个香江社会风气为之一清,就连鬼佬贪污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陈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环境,晃悠了会儿,随手拦了辆的士,直奔码头而去。 ....... 尖沙咀旁,码头上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全是排队面试的人。 队伍分为两列,一列以家庭为主,队伍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另一列以中青年男人为主。 他们都是为了闯南洋。 香江此时物业不足,养不活那么多人口,这才会造成烂仔泛滥。 不走上街头勒索,很多人活不下去。 不过从去年开始,犯法就会被送到南洋。 有此高压政策在,无业人员没了办法。 与其被遣送过去,不如主动来报名,还能获得更好的工作和待遇。 而只要来面试的人,除了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就没有落选的。 说到底,还是南洋急缺夏裔基本盘,稳固政权。 有文化和有家庭的人,到了南洋直接分配工作。 没有文化的,先在码头接受短期训练,再当一年船员磨炼心性。 经过纪律教育,就会编成军团,送到南洋屯垦、做工。 其中表现优秀者,还会提拔成为基层公务人员。 “兄弟们,南洋好啊!” 一个青年举着铁皮大喇叭,喊得唾沫横飞,声嘶力竭,“土著老婆随便娶,生下孩子政府就发补贴。 孩子越多,补贴越高! 要是找个夏裔老婆,那你可发达了~! 孩子一落地,从奶粉到上学,政府全包了。 教育不要钱,生活费月月发,长大了还分配工作!” 这番话,他反反复复的喊,累了就换人。 正在排队的人们,不管是青年还是中年,个个听得热血沸腾。 巴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南洋热土,娶妻生子,闯出一番新天地。 陈佑站在不远处看了会,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里的事务,是一只耳赵铁柱在管理。 看样子,做的不错。 这时,有个半大小子,抱着一叠传单跑过来,笑嘻嘻说, “靓仔,看看南洋政策吧,去了保准不后悔~” 陈佑随手接过一张,传单上图文并茂,把南洋政策说的简单直白,让人一看就懂。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微微一笑,抖了抖传单,故意为难道, “不会是,骗人过去当苦力的吧?” 第676章总督来了,也得守规矩 半大小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一点儿不怯场,“靓仔,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看,这是南洋的工人宿舍!” 他指着传单上的图片,手指点得啪啪响,“一水的筒子楼,宽敞整洁,比香江鸽子笼好上百倍! 要是想种地,房屋也保分配,每人还能免费获得五亩农田! 你要是有文化,那可是来着了。 去了就是公务员,吃上皇粮啦~!” 说着,他一指正在排队的人群,大声嚷嚷道,“你要是不信,问问在场的大哥大姐。 很多人是收到亲人的信件,才来排队面试的。 咱们这里,每天都要送出去上千人。 要是骗子,谁还来呀?” 人群里顿时响起附和声, “他说的没错!” “我大哥去了一年多,已经混成小队长了!” “是啊,我本家哥哥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羡慕啊~!” ....... “听着不错,我考虑考虑。” 陈佑笑着点点头。 那半大小子也不纠缠,答应一声,转身继续给看热闹的人发传单。 人群中,这样的少年还有好几个。 个个口才不错,态度很好。 陈佑看了会儿,不由暗暗点头。 ...... 不远处有一片红砖小楼,是码头工人宿舍。 陈佑径直走到一栋三层洋楼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一个半老徐娘打开门,看到他立即满脸堆笑,侧身让开,“陈爷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说着,她回头扯着嗓子喊道,“老赵,陈爷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乒铃乓啷的响动,随后赵铁柱穿着背心裤衩小跑了出来,陪着笑说,“哎呦,陈爷! 您来了也不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呀~!” “行了,咱们之间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 陈佑轻笑着走进房间。 屋内温馨整洁,各种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陈佑对忠心的手下从不吝啬,作为码头负责人,赵铁柱如今小有身家。 这不,前些年把老婆孩子都接来了。 “陈叔~!” 一个粉雕玉琢的女骇,牵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是娟儿啊,” 陈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曾经戴着“娟”字玉佩的女婴,如今也快十岁了。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倒是越来越像某个女演员了。 那个小男孩,是赵家老二,长得虎头虎脑,颇有乃父之风。 在赵家坐了会儿,吃了个便饭,陈佑便离开了。 随后又去旗下几家工厂、便民粥铺、公益学校转了圈。 在泰和公益学校,他还看到已经成为校长的冷清秋。 不过陈佑对她的印象一般,没想过要和她发生点什么,态度客气而疏离。 冷清秋比白秀珠还小两岁,面容却苍老的多,鬓角生出几许白头发,身材也有些发福走样。 和容光焕发,宛如少女的白秀珠之间,简直天差地别。 冷清秋看着陈佑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 五六年前,她还尚有几分姿色,白秀珠曾经隐晦提过,想让她去服侍陈佑。 可那时候,她觉得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抵死不从。 可这几年来,陈家的女人们姿容愈加秀美,不见一丝老态,仿佛被时光遗忘。 她心里渐渐生出几分疑惑。 后来文莉无意间说漏了嘴,她这才知道,陈佑道法通玄。 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容颜不老。 如今,怕是就算自己愿意,也没有机会了。 冷清秋无声叹了口气,把心底悔意死死压下,不愿露出分毫。 泰和公益学校共有三所,从小学到高中一应俱全,学费、伙食费全免。 有潜力的学生,还能拿到丰厚的奖学金。 就算考上大学,所有费用也由陈佑全包。 白秀珠虽然心善,可不是圣母。 不管学生们将来是什么学历,毕业后都必须先为陈家工作五年。 这两年的毕业生,更是几乎全被强制分配去了南洋,成为基层公务员。 一纸合同攥在手里,没有人能逃脱。 陈佑花了整整一下午,把旗下产业逛了个遍,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想法运作。 随后又走访了几位故人,等回到陈家庄园,已经是傍晚。 ...... 下午,香江总督府。 书房。 新上任的总督波奇爵士,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 他急需了解香江现状,做出一番事业。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波奇烦躁皱起眉头。 之前他分明吩咐过,没有重要事情,谁也不准来打扰。 深吸一口气,波奇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压下火气,“请进!” 华丽的木门轻轻推开,侍从小心走了进来,轻声汇报,“抱歉,打扰您了阁下。 有消息说,陈家家主回来了......” “哦?” 波奇眼睛猛地一亮,豁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可算回来了! 备车!我要亲自登门拜访!” 上任快三个月,他才惊觉这座城市,早已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 无论他想推行何种新政策,总是绕不开四大洋行和四大家族。 而这些庞然大物背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暗中操控。 他和颐和大班关系不错,这才获知一点儿内部消息。 要想有所作为,立功受赏,关键在于——陈家。 可惜陈家家主行踪飘忽,一直无缘相见。 如今好不容易有此时机,自然不能错过。 刚走出书房,波奇猛地停住脚步,转头冲仆从吩咐道,“去通知夫人和两位小姐,我要带着家人一同拜访。” 这次拜访,不是总督对平民的召见,而是主动示好。 带上家人能缓解些尴尬,也能表达自己的重视。 很快,一列豪华车队,浩浩荡荡驶出总督府,径直朝山顶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车队缓缓停在陈家庄园门口。 此时陈佑还没回来,门卫请示白秀珠后,没有打开雕花大铁门,而是推开了旁边的小门, “总督阁下,庄园规矩,只能您和家眷入内,” 门卫拦在门前,面无表情说道,“保镖、随从和车辆一律在外等候。 这一切都是为了安全,请您见谅!” 话说的很硬气,丝毫没有在乎对方总督的身份。 “你.......” 总督侍从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就被波奇的声音打断。 “好了,咱们按规矩来。” 波奇和夫人率先下车,双胞胎女儿芭芭拉和多萝西紧随其后。 在女侍的引领下,一行人漫步走进庄园。 行车主路旁,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交错在花圃中。 阵阵花香扑面而来,却没有恼人的蚊虫。 远处,隐约可见飞檐翘角的楼阁,丛林中小桥流水叮咚,美的不似人间。 “爸爸,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姐姐芭芭拉眉头微蹙,声音不大,却能听出其中的不满,“您可是总督,这片土地的主人! 竟然不让带保镖,还让我们下车步行! 这些人太无礼了!” 第677章大佬你这么牛逼,为啥不早说?! “够了芭芭拉!” 总督夫人深知陈家的底蕴,连忙低声呵斥,眼神中带着愠怒,“即使是威斯特公爵亲临,在陈家庄园也得守规矩! 你已经18岁了,不要无理取闹,多为你父亲想想。” 威斯特公爵可是实权贵族,不仅在议会中举足轻重,在全球各地都有庞大的资产。 波奇只是个爵士,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姐妹俩第一次听到这般秘闻,心里都是一震。 即使是刁蛮任性的芭芭拉,也不由生出几分畏惧。 可素来自诩为天之骄女,却不想轻易服软,忍不住撅起嘴,还想反驳几句。 多萝西却是善解人意,见姐姐下不来台,连忙悄悄扯了扯她的裙袖,小声劝慰,“好啦,别生气啦。 这个庄园好美,咱们就当出来郊游散心啦~!” 芭芭拉就坡下驴,这才悻悻闭上嘴,只是依然沉着俏脸,闷闷不乐。 波奇无奈叹了口气,看了眼领路的女侍,脸上露出客气笑容, “抱歉,小女被我惯坏了,请不要介怀。” 他是个大夏通,夏语说得很流利,只是有少许口音。 那女侍穿着一身素雅汉服,身姿婀娜,容颜俏丽。 闻言,侧头淡淡瞥了眼芭芭拉,轻笑点点头,便转头继续带路。 波奇夫妻对视一眼,心头同时咯噔一下。 一个小小侍女,竟然都敢无视总督....... 这陈家的底气,未免太足了吧? ....... 迎宾楼离庄园大门不远,是一栋三层钢混大楼。 不过外表用木材装饰成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柱,古色古香。 楼内集餐饮、娱乐、住宿为一体,专门接待来访贵客。 庄园深处的其他建筑,全都掩映在遮天蔽日的植株之后,隔绝了窥视的目光。 飞檐翘角若隐若现,带着神秘庄重美感。 白秀珠一身月白汉服,面带微笑,静静站在迎宾楼门前。 只在乌黑秀发间斜插一支环佩玉钗,不施粉黛,却依然美艳不可方物。 等总督一家人走到近前,她才迎了两步,拱拱手笑着说,“总督阁下,有失远迎,抱歉。” 她的洋文很流利,举止优雅得体,笑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芭芭拉和多萝西,向来对于自己的容貌和气质很自信。 可这一刻,竟如同丑小鸭遇上白天鹅,同时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两人被白秀珠身上那绝代风华震慑,一时愣在当场,不敢言语。 波奇愣神片刻,连忙客气拱手回礼,“白女士,今日贸然上门拜会,请见谅。” “总督阁下客气了,里面请~” 在白秀珠的带领下,众人依次走入迎宾楼。 会客厅古色古香,檀香袅袅。 众人依宾主落座,管家阿丽领着女侍,奉上咖啡和各色点心,便垂首静立在白秀珠身后。 双方寒暄几句,波奇说明来意,“白女士,我想见见陈先生,不知他是否有空。” 白秀珠歉然道,“他一早就出了门,至于今天是否回来,我也不太清楚。” 她午时才起床,此刻还有些腰膝酸软,这才没去上班。 陈佑行踪向来飘忽不定,说不定此时已经传送离开。 ....... 一辆普通的出租车,缓缓停在陈家庄园门前。 面对总督面无表情的门岗,看清后座上的人影,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 他们连忙小跑打开雕花大铁门,毕恭毕敬躬身放行。 出租车司机是个矮小猥琐的青年,见状心里狠狠一抖。 他之前以为陈佑,是来香江讨生活的穷酸北佬,没想到竟真的住在山顶豪宅! 妈呀,自己为了多赚几块钱,特意绕了一大段路,不会被发现了吧? 司机心惊胆战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对上陈佑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那眼神看似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呜呜呜,大佬你这么牛逼,为啥不早说呀? 司机瞬间脸色煞白,苦起脸回过头,双手合十哀求,“大佬,我错了! 这单不收钱了,大人大量,饶我一次好不好?” 陈佑轻笑一声,淡淡吐出三个字,“先开车。” 司机哪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踩下油门,小心翼翼把车开进庄园,很快停在了迎宾楼门口。 他连滚带爬下车,拉开后座车门,脸上堆满谄媚,点头哈腰, “大佬,您慢点,小心碰头。” 陈佑不动声色下车,指了指司机,冲迎上来的两名女侍淡然吩咐,“记住车牌号,找人盯着他。 往后再敢绕路,或者在咪表上做手脚,立即送到南洋挖矿。” 此时香江出租车,全都安装了机械手动咪表,用于计价收费。 司机们欺负外地人,乱收费情况很常见。 两名女侍愣了一下,立即躬身应道,“好的,先生~” 听到这话,司机欲哭无泪,眼前一黑,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 这样一来,他的收入必将锐减。 可面对能住在山顶的富豪,他根本不敢反驳,只得灰溜溜开车走了。 瞧着落荒而逃的出租车,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继续吩咐道, “通知警方,严查所有出租车的调表、绕路情况。 一旦发现,严惩不贷。 顺便把此人的车牌号宣扬出去,就说是他引起的。” 刚才的出租车司机万万没想到,一次疏忽,竟然迎来了全行业的打压。 没过多久,他只得胡溜溜换个工作。 可惜得罪了陈佑,香江没人敢用他。 无奈之下只得下南洋,倒是闯出了一番新天地。 “好的,先生~” 两个娇俏女侍对视一眼,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中满是笑意。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先生,竟然还有如此一面,当真是可爱。 果然,女人面对喜欢的异性,完全没有正常的判断,不可以常理度之。 明明是睚眦必报,竟然也能看出“可爱”。 不过,陈佑要是知道两个小姑娘竟然这般形容自己,估计会气得打她们的屁股吧? “对了,先生。” 其中一个女侍低声汇报道,“总督携家眷拜访,想要见您。” 陈佑早就看到门口的车队了,随意点点头,漫步进了会客厅。 刚一进门,白秀珠美眸瞬间亮起。 还以为这没良心的走了呢。 每次练完功就走,来去匆匆,恼人的很。 她立刻起身,笑着迎了上来,“启宁,你回来啦~!” 总督一家人也立即站起身。 波奇更是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声音中满是恭敬和欣喜,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波奇。 数次前来拜访,都无缘相见。 今日能见到您,实在荣幸之至。” 第678章 三观崩坍,傲气全无 流利的夏语,让陈佑生出几分好感。 两人寒暄几句,波奇招招手,让妻女上前问好,随后一一介绍了身份。 一对双胞胎大洋马,活泼漂亮,倒是挺引人注意。 尤其是芭芭拉,摄于白秀珠等人的风采,一身傲气被打压。 此刻倒是显得乖巧可人。 注意到陈佑的目光,在两个女儿身上多停了片刻,波奇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想做出一番事业,以求上位,可他从没想过要出卖妻女。 波奇立即转移话题,歉然道,“听闻府上景致绝佳,特意带家眷来长长见识,陈先生勿怪。” 陈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这姐妹俩又不是剧情女主,他哪会真的放在心上? “总督先生太客气了。” 他本就不是喜欢拿乔的人,见对方如此谦卑,当即也热情了几分,“白姨,你带三位女眷到院子里逛逛吧。” 波奇的妻女看了看他,见他点头,这才在白秀珠的带领下,有说有笑走远。 陈佑伸手邀请,两人相对而坐。 阿丽上了茶水,静静站在陈佑身后。 会客厅内顿时茶香四溢。 “陈先生,我上任后,特意调研过香江的民生情况,” 波奇陪着笑,吹捧道,“您创办的公益学校、便民粥铺造福无数百姓,极具远见,我由衷钦佩。” 陈佑慵懒靠坐在真皮沙发上,轻笑着摆了摆手,“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没阁下说的那么高尚。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有话直说好啦。” 波奇愣了一下。 据他多年研究,大夏人就喜欢云遮雾罩,有事从不直说。 这位,倒是另类。 殊不知,实力差距如此悬殊,自然有直来直去的本钱。 不过波奇也更喜欢直来直去,当即精神一震,陪着笑说,“陈先生,今日登门,一是表达我的敬意,” “二是想向您请教,望您多加指点。 我计划推进两件事,一是扩建廉租屋,解决流民住房问题。 二是新建中小学校,大幅度提升入学率,普及教育,推行双语教学。 这两件事,关乎香江稳定繁荣,却离不开各方势力支持。 尤其是陈先生您........” 陈佑眉头轻扬,目光平静注视着波奇。 感知传来的反馈中,他没有说谎。 这位总督,看来不是来混日子捞钱,而是真的想做些事的。 “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会支持。” “多谢陈先生~” 波奇心里一喜,连忙保证道,“我知道,陈先生旗下产业不少。 这两项工程涉及施工、建材供应等,实在繁琐。 若您能出手相助,工程就能早日完工,百姓也能早点受益。” 这是送钱来了。 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失笑摇头。 这么点儿蝇头小利,他是看不上的。 “这些我不管,只要你真心为百姓做事,香江就欢迎你。 等你任期结束,如果做的好,我会让威斯特公爵为你美言几句,保你回国后的前程。” 波奇浑身一震,即使他老奸巨猾,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惊喜。 威斯特公爵位高权重,足以把他推上难以想象的高位。 今天,可真是来着了! 他压下心中翻涌的狂喜和震撼,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试探问,“不知....... 威斯特公爵阁下,和陈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不错的朋友。” 陈佑自然不会说实话,淡淡一笑,转头冲阿丽吩咐道,“去,给威斯特打个电话。 问问他有没有空,过来一趟。” “好的,先生。” 阿丽屈膝应下,身姿款款转身离去。 威斯特公爵接到电话时,正在府邸享用晚餐。 一听是陈佑吩咐,二话不说,立即驱车赶来。 会客厅内,阿丽很快去而复返,笑着说,“先生,公爵阁下已经动身,正从家里赶来。” “轰——” 波奇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已经天黑,早已是晚餐时间。 虽然洋人没有“提前三天是请客,临时通知是提溜”的说法,但上流社会的规矩也大同小异。 临时召人上门,对普通人尚且算是失礼,更何况是对于威斯特这般的实权公爵。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冒犯,是侮辱! 可威斯特公爵,竟然真的心甘情愿来了? 波奇心脏狂跳,手掌无意识攥紧了沙发,脑子里如同乱麻。 他此次前来,原先还想问问,关于罪犯、流民遣送南洋的事情。 人口,对于任何地方都很重要。 这两年,香江至少流失了十万以上的人口,大部分都是青壮劳力。 因为香江之前人口过多,此时危害还不明显,只是苦力的工资略长。 长此以往下去,对于香江的发展,危害可是很大的。 可现在,他半个字都不敢问。 能让威斯特公爵随叫随到,陈佑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公爵到来之前,他绝不敢再触碰,任何可能惹陈佑不快的话题。 波奇心里,还有个暗戳戳的想法。 也许,这位陈先生是在虚张声势。 等会可能会找个借口,说公爵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好在公爵阁下的府邸离此不远,真相很快就能揭晓。 两人有一塔没一塔,闲聊了十多分钟。 一个金发碧眼,身穿奢华西服,面容英俊的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威斯特公爵。 他径直走到陈佑面前,挺拔腰身深深弓下,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恭敬, “威斯特前来觐见,尊敬的先生~!” 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招见他了! 这份殊荣,让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嘶——” 波奇瞳孔猛地一缩,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此时的大鹰,还残留日不落帝国最后的荣光。 贵族们躺在往昔的功劳簿上,何曾对谁如此谦卑过? 可此刻的威斯特,哪里还有半分帝国实权公爵,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仿佛在朝拜神明! 这一刻,波奇的三观崩塌了。 ...... 当晚,陈佑在庄园宴请威斯特公爵和总督一家,白秀珠和沈月容作陪。 波奇一家四口谦卑的很,再没有一丝傲气。 芭芭拉和多萝西的目光,半点不在英俊的威斯特公爵身上。 而是不停偷偷打量,坐在主位的陈佑。 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好似要跳出丰满高挺的胸膛。 可此刻的陈佑,却有些心不在焉。 特别培养班三十一人无一拒绝,全都心甘情愿跟随沈月容到了庄园。 想到白月娥和尤闵,他的心里有些急切。 气运,太久没有升级。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第679章开盲盒,气运晋升 陈家庄园,迎宾楼餐厅。 水晶吊顶光芒璀璨,长桌上桌布洁白,牛排、鹅肝、松露等珍馐摆满台面。 酒过三巡,波奇的心早已被狂喜填满。 在陈佑的牵线下,他彻底攀上威斯特公爵,稳稳搭上了女皇的大船。 虽然大鹰是君主立宪制,最强大的派系是执政的保守党。 但此刻陈佑的奴仆早已占据高层,皇室重新掌握权力,只是一直隐身暗处。 民众们不知内情,中下层官员们却是发现了不少苗头。 波奇便是其中之一。 他偷眼瞄了瞄主位上的陈佑,一股炽热猛地窜上心头。 之前陈先生,貌似对自己的女儿有点儿兴趣。 他本不是卖女求荣的人,但此一时彼一时,想法已然完全不同。 之前,他只以为陈家是香江霸主,最多在南洋也有些势力。 可威斯特公爵的态度,让他看到更多可能。 为了更高的地位,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芭芭拉和多萝西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分明对陈先生充满好感,根本用不着自己逼迫。 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这般想着,波奇深吸一口气,躬身举起高脚杯,语气恭敬的近乎谄媚, “陈先生,刚才我的女儿们和我说,很喜欢庄园的景色。 不知能否留她们姐妹,在府上多玩几天?” 芭芭拉和多萝西闻言一愣,她们说过吗? 不过,很快露出了惊喜笑容。 从小受西方教育的她们,向来大胆直接,哪懂什么矜持害羞? 这简直是天降之喜~! 她们当即眼巴巴望向陈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被拒绝。 总督夫人微微蹙眉,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作为贵族的一员,她见多了权贵们的风流韵事。 更何况这种联姻,能给自家带来滔天利益。 为了家族,此刻唯有沉默。 陈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唇角,不动声色瞥了眼姐妹俩,淡淡颔首, “无妨,庄园大得很,让她们随意玩。” “多谢陈先生!” 波奇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两人同时一愣,眼神瞬间浮上阴霾。 难道,姐姐/妹妹,也喜欢陈先生? 这.......怎么可以? 姐妹俩顿时沉默下来,心里乱糟糟的,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威斯特公爵,一直默默关注着主人,见状不由侧头看了波奇一眼,眼中带着赞赏之色。 能让主人高兴的人,就是他的朋友。 波奇瞬间捕捉到来自公爵大人的示好,一股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 差点儿当场失态,打起了摆子。 晚上八点,晚宴散场。 陈佑打了个招呼,独自朝着庄园深处而去。 “你们姐妹留在这,一定要懂事听话!” 波奇压低了声音,郑重叮嘱了女儿们。 随后和白秀珠等人靠别后,连忙带着妻子,兴冲冲朝公爵大人追去。 威斯特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反而放慢了脚步,和他闲聊了几句。 庄园大门外,威斯特拍了拍波奇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亲近,“做得不错,继续保持。 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尽管来找我。” 说完,便钻进豪车,绝尘而去。 直到公爵的车队消失在夜色中,总督夫人才忍不住蹙眉,声音里满是忧虑, “亲爱的,芭芭拉和多萝西她们......” 波奇此刻正沉浸在升职加薪的畅想中,闻言回过神,伸手牵住妻子的手,喜滋滋说,“她们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 若是陈先生有意,这对她们来说,是天大的福分。 你瞧瞧陈家的排场,权势财富哪一样不是世间顶尖? 这样的豪门,别人挤破头都想巴结。 咱们有这机会,岂能错过?” “唉.......” 她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姐妹俩同时侍奉一个人,即使身为贵族,见惯了荒唐韵事,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更何况,女儿们从小就在身边长大,突然离开,心里终究舍不得。 “别多想了,” 波奇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这件事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要是陈先生无意,过几天我们就来接她们。 要是真成了,你想芭芭拉和多萝西了,也随时能来庄园看她们嘛。” “只能这样了。” 总督夫人勉强点点头,想到庄园中的美景,突然话锋一转,兴奋道, “达令,你都不知道这庄园多神奇~ 不仅景色美的像画,还养了很多动物呢。 不止有鹦鹉、熊、老虎,我们在湖边还看到了仙鹤。 这些动物一点都不怕人,脾气也很温顺,主动凑上来和我们亲近,也不知道是怎么驯养的。” “这就是顶级大家族的底蕴吧。” 波奇光是听听,就心驰神往,巴不得这个庄园是自己的。 他紧紧攥住拳头,心头一阵火热。 自己靠上了公爵,升官发财还远吗? 想到这儿,心里振奋起来,“走,咱们回家,开瓶香槟庆祝庆祝~” ...... 陈家庄园,群芳楼。 五层高的楼阁内,一~二楼是餐厅、影音室、桑拿房、恒温游泳池等公共娱乐设施。 再往上,则是一间间装修精致的独立套房。 刚到的三十一名新人,便安置在这里。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陈佑缓步而出,踩在光洁木地板上,发出轻微声响。 走廊上两侧套房门紧闭,他没有使用感知查看。 反而和开盲盒一样,每一间套房内,都是一次惊喜。 终于,午夜时分,久违的系统电子音在脑海内炸响。 “叮!恭喜宿主,攻略女主白月娥,气运+5!” “叮!当前宿主气运总值1002点!” “叮!宿主气运突破当前等级,晋升为‘星主’!” “叮!宿主解锁星主专属特效1:归心!” “归心:星主对星球内生灵拥有绝对影响力。 生灵知晓/直面星主时,会自发产生信赖。 意志薄弱者,会逐渐产生信仰和臣服之心。 效果类似控奴术,但不占用体质。 注:生效速度、信赖程度和生灵意志、气运成反比。” “叮,宿主解锁星主专属特效2:本源。” “本源:蓝星本源能量时刻加持,宿主体质永久+2000点。” 第680章突破金丹,领悟法则 “叮!宿主解锁星主特效3:眷属!” “眷属:对星主百分百忠诚的女人,可临时借用星主一部分力量。” “借用幅度,10%体质。持续时间一小时,冷却时间72小时。” 冰冷电子音接连响起,足足过了一分钟,才缓缓沉寂。 陈佑迫不及待点开属性面板,眼睛顿时一亮。 “宿主:陈佑 体质:3201点 奴仆326人,余额2005点。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16(51265年) 气运:1002点(星主)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雷系亲和、水系亲和。 功法:长生功 境界:筑基巅峰 空间大小960.0004万立方公里。 异变情况如下: 小世界进化概率262%。 小世界膨胀倍数:5.2倍。 人口基数:500人。 灵泉出现概率:600%。 灵气出现概率:215%。 灵兽出现概率:138% 灵木出现概率:262% 概率超过100%后,继续增加概率,能够提升品质。” 就在他凝神查看面板的刹那,突然脸色一变。 “啪!” 像是蛋壳碎裂,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突然从丹田深处传来。 这声音落在陈佑耳中,却如同平地惊雷,让他浑身一震! 卧槽,丹田内那枚温养已久的金丹破了! 面板上修为那一栏,“筑基巅峰”几个大字疯狂闪烁,隐隐有金光溢出。 偶尔还能瞥见,“金丹”二字一闪而逝! 陈佑心头咯噔一下。 里都说结丹要渡劫,天雷滚滚,毁天灭地! 身旁的白月娥对此一无所知,皱着绣眉,睡得正香。 除此之外,这楼里,可还有几十个女人呢! 陈佑脸色巨变,来不及多想,抓紧散落在地的裤衩套上,疯了般跳窗而出。 本想落到地面,可几栋楼之间的空地太小,未必安全。 瞬间,他抓着窗辕的右手猛地用力。 “咔嚓!” 巨大的力量直接捏碎了木窗,借着这股巨力,他如大鸟般朝空中冲去。 刚踏上五楼天台,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骤然从天而降! “轰——” 脑海中好似宇宙爆炸,他的意识瞬间被一片白芒吞噬。 陈佑愣怔在原地,无知无觉。 天地间无数玄奥法则如潮水般涌来,疯狂涌入识海。 好在系统靠谱,微弱的电子音在此时响起,让他勉强恢复几分清明。 “叮!宿主晋升金丹,领悟法则中.......” 霍,这个世界的金丹好强,竟然刚晋升就能领悟法则! 陈佑勉强打起精神,不断在识海中查看涌来的法则。 法则五彩缤纷,有蓝色、绿色、黄色....... 他猛地看到其中一抹淡淡金光,心里一动。 金色肯定高级。 不管了,就是你了! 陈佑连忙凝聚心神,瞬间将那丝金光包裹,开始了领悟。 ...... 五楼天台之上,骤然亮起五彩光芒。 流光交织翻涌,如极光垂落九天,将漆黑夜幕映照得如同白昼。 陈家庄园本就处于山峰之上,居高临下,可俯瞰整座城市。 好在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发现异样的人并不多。 他们怔怔仰头看着,不知是海市蜃楼,还是神迹。 ...... 庄园内主楼,三楼卧室。 白秀珠正慵懒靠在床头,翻看着“南洋发展研究室”刚送来的一份资料。 一袭火红真丝睡袍,紧紧贴在娇躯上,曲线优美动人。 裙摆下一双白生生的修长美腿,交错在一起,关闭美景大门。 自从南洋发展研究室成立,收拢了全球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 他们起草的发展建议,都会先上报军事委员会。 再由她和沈月容等人商议,筛选出最契合实际的政策推行。 南洋的基建、民生、工业能够井喷式发展,这背后,离不开这些精英智囊的功劳。 白秀珠看的正入神,窗外却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五彩光华。 她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群芳楼天台上,如同极光般,不断变幻着色彩。 光芒中,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影,周身被光芒包裹,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启宁! 出事了! 白秀珠瞳孔骤然一缩,俏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启宁!” 她失声惊呼,顾不上穿鞋,赤着一双莹润小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就朝门口冲去。 几乎同一时间,陈家庄园瞬间骚乱起来。 脚步声、呼喊声、惊叫声交织在一起,女人们疯了一样,径直朝群芳楼冲去...... ....... 好似过了一秒,又好似历经数年。 不知过了多久,陈佑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眸子里,星河流转,深邃如渊,仿佛藏着无穷无尽的奥秘。 “呼——” 他缓缓吐出长长一口浊气。 白气如龙,久久不息。 金丹,成了! 陈佑脸上抑制不住露出狂喜之色,几乎同时,冰冷电子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突破境界,晋升金丹初期!” “叮!宿主领悟金丹法则:空间LV2。(气运提升一级。)” 陈佑仔细查看了一番系统,这才知道。 身在蓝星,他就是这颗星球的主宰,免疫天劫。 这才对嘛,老子是主人,谁敢劈我? 属性面板再次发生了变化。 天赋中多了一个空间法则,境界变成金丹初期,体质再次暴涨五百点。 另外空间法则,让空间信标加强了。 “空间信标:宿主可在任意地点设置信标,用于空间传送。” “宿主最多可拥有36个信标。” “宿主获得星图。” 除了信标数量大增,他手持星图可在信标间随意传送。 和瞬移差不多,可比以前方便多了。 另外,他还多了个空间技能,乾坤袋。 “乾坤袋:金10斤、银50斤、绸缎三斤,可制作10立方空间的储物袋。 材料和空间成正比,上限一万立方。” 还算不错,虽然对他无用,但可以送给女人和奴仆。 不仅能讨女人们欢心,在空间信标和眷属的加持下,可极大的加快物资流转。 他查看了一下,相处超过三年的女人,都能使用眷属技能。 她们再也不用冒险飞机了,加了体质随时都能使用空间信标。 关上属性面板,陈佑摊开手掌,掌心多了块鸡蛋大小的黑石。 石面光滑,八点星芒错落分布。 这就是星图,只有他本人能用...... 第681章咫尺天涯 “启宁~!” “先生~!” “阿佑哥~!” 天台上,陈佑刚想尝试一下星图的效果,就被一阵带着哭腔的急促娇呼打断。 他转头望去,只见白秀珠、沈月容、厉明珠、阿霞、程乐儿,全都站在楼梯口处。 她们穿着单薄的睡衣,发丝凌乱,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心神不宁之下,白秀珠和阿霞还摔跤了,白皙的手臂、膝盖上一片通红。 陈家庄园的女侍训练有素,本不该如此混乱。 只是陈佑出事,女人们方寸大乱,彻底没了章法。 瞧着五人担忧的模样,陈佑心头一软,温声说,“我没事,所有人归位,该休息休息去吧。” 他的声音如黄钟大吕,笼罩整座庄园,又似在每个人耳边轻声安抚。 声音中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慌乱的女人们瞬间平静下来。 聚拢而来的女侍停下脚步,该站岗站岗,该休息休息,各司其职。 庄园重新恢复宁静,仿佛刚才的骚乱从未发生过。 天台上。 白秀珠等人提起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纷纷围了上去。 小手在陈佑身上摸来摸去,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启宁,到底出什么事了?” “刚才那是极光吗?” “阿佑哥,你有没有受伤啊?” ...... 有人关心的滋味很好,陈佑心里暖暖的,勾起了嘴角,“只是武道有所突破。 放心吧,没事的。” 几个女人脸色一白,武道又突破了? 原先只能坚持三分钟,那现在还得了? 看着她们眼底的娇羞和慌乱,陈佑忍不住哈哈大笑,大手一挥, “走,咱们试试效果。” 话音未落,五个女人只觉身体一轻,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浮在半空。 “啊~!” 尖叫声刚刚喊住口,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六人瞬间出现在一间卧室内。 咫尺天涯! 空间法则果然妙用无穷,数公里内陈佑能够随意瞬移。 以他的体质,能连续使用数十次。 乖乖,这一念之间就能跑出数百公里呀! 陈佑心里暗喜,有了这能力,就算没有星图,也不再害怕大伊万。 连续几个咫尺天涯,轻易就能远离辐射区。 随后他大手一挥,五个女人下饺子般,依次落在欧式大床上。 玉体横尘,千娇百媚。 他嘿嘿一笑,抬腿就朝美人走去。 “咔嚓!” 右脚刚落下,木屑飞溅,红木地板瞬间寸寸龟裂。 陈佑不由一愣。 力量瞬间暴涨了一倍还多,身体再次失去了控制。 他望着满床的美人,无奈一叹,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使用咫尺天涯,他出现在主楼地下室中。 这里是专门的木工房,各种工具应有尽有。 陈佑盘腿坐下,左手小心翼翼拿起一截木段,右手同样小心捏着刻刀,开始熟悉暴涨的力量。 ....... 卧室内,五个女人愣愣看着碎裂的地板。 陈佑怎么突然消失了? “白姨,” 阿霞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喃喃问道,“先生......还是人吗?” 白秀珠回过神,妩媚白了一眼,嗔道,“说的什么话? 是不是人,你感受不出来? 不是人,孩子哪来的?” 阿霞俏脸一红,不好意思笑笑,“我就是太吃惊了...... 人竟然能瞬移,这不是话本中才有的能力吗?” “对啊~!” 程乐儿眼内瞬间迸发出异彩,大呼小叫道,“这不是《蜀山》中,修真的手段吗? 阿佑哥肯定是修真者!” 说着,她一翻身就想下床,兴冲冲喊道,“我去找阿佑哥,我也要学瞬移~!” “回来!” 沈玉容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皓腕,没好气道,“启宁刚刚突破,应该还控制不住力量。 你现在去找他,万一失手伤了你怎么办? 你给我安分点,不要去添乱。” 碎裂的地板历历在目,程乐儿打了个哆嗦,悻悻坐在床头。 “还有,” 白秀珠收敛笑意,神色严肃叮嘱道,“不管是那五彩霞光,还是启宁的本事,谁也不准泄露出去! 待会儿吩咐下去,全员封口。 谁要敢多嘴,直接送去南洋挖矿!” “不错,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沈月容站起身,沉声说,“白姐,封口的事我去安排。 你们早点儿休息吧。” “等一下!” 厉明珠突然惊呼一声,猛地跳下床,捂着额头一脸惊悚,“妈! 我脑子里,好像多了个瘤子!” “啊?” 众人骤然变色。 “诶,我也是~” 程乐儿脸色一变,片刻后忽然笑了,“这哪是瘤子? 明明是颗金珠。 哇,意识凝聚进去,是个技能诶!” 说着话,她闭上双眼,默默感受起来。 片刻后,一股强悍气势,骤然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砰!” 身下欧式大床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巨响。 床板断裂,弹簧碎裂一地,程乐儿“噗通”一声摔坐在废墟里。 她懵了一下,双手撑地想站起来。 “啪!” 白皙手掌落下,地板瞬间寸寸龟裂。 “呃......” 程乐儿委屈巴巴瘪瘪嘴,一脸无辜看向众人。 刚想尝试调动自己脑海中那股力量的白秀珠、沈月容等人,见状瞬间停住动作,脸色微变。 这力量,比她们想象中还要恐怖! 以程乐儿现在的状态,随便碰她们一下,恐怕就要非死即残。 “乐儿,你千万别乱动!” 白秀珠连忙拉着几人远离,“其她人也别再用技能了。” 程乐儿坐在一堆弹簧和木板碎片里,苦着俏脸,“那我该怎么办啊?” “噗哈哈哈~” 一旁的厉明珠见她一副囧状,再也忍不住,捧着小腹,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程乐儿,你这也太搞笑了~ 哼哼,谁叫你这么冒失的~!” “厉、明、珠!” 程乐儿咬牙切齿瞪着她,真的很想跳起来给对方来一下子。 以自己的力量,厉明珠会哭很久吧? “好了,明珠,别捣乱!”白秀珠无奈劝阻一声。 厉明珠吐吐小香舌,这才收敛了笑容。 可眼神还是忍不住挑衅着程乐儿,惹得对方牙齿咬的咯咯响。 “乐儿的状态,启宁也曾经有过。” 白秀珠回想了一下,吩咐道,“阿霞,你让人拿针线过来。” 阿霞虽然疑惑,还是乖乖去了。 程乐儿郁闷道,“白姨,我没受伤,不用缝伤口啊!” 第682章安置高梅 “瞎想什么你?” 白秀珠一脸好笑,“这是给你练习控制力的。 什么时候能做到针不断,线不乱,还能稳稳把线穿过针眼,差不多,就初步掌握暴涨的力量了。” 其她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赞同。 沈月容笑着补充,“不止乐儿,咱们几个也要练。 这个技能,是启宁留给我们应付危机用的。 咱们最好都能熟练掌握,不然可就浪费他一片心意了。” 很快,阿霞拿着针线回来。 程乐儿苦着脸接过,坐在一堆废墟里,开始笨手笨脚穿针引线。 她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做得来这个? 啪啪声中,针不断断裂。 “乐儿,别心急,慢慢来。” 白秀珠让阿霞留下照顾她,自己则和沈月容、厉明珠一起,转身去安排封口事。 这种惊天动地的秘闻,一定要死死守住,可不能给家里添乱。 ....... 地下室里,陈佑足足用了一整晚,才彻底适应暴涨的力量。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木屑,掏出了口袋中的星图。 星图带有空间属性,无法收入系统空间。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点黑石,八点星芒立即悬浮在半空。 背景是一片浩瀚星空,无数星辰点缀其中,唯有这八点星芒亮如白昼。 余下和信标使用方法一样,想去哪里点哪里,非常方便。 陈佑摊开右手,心念一动,一团白色火苗腾的在掌心燃起。 瞬间,周围温度疯狂飙升,哪怕以他的体质,都能感受到丝丝灼热。 这金丹期强的过分啊,竟然有此等神火。 陈佑心里赞叹,手上也没闲着。 一根大黄鱼投入火焰中,瞬间融化为金水。 十几分钟后,星图包上一层雅致金框,顶上还留有一个孔洞。 他在空间里翻了翻,找了根黑色细绳,穿过小孔,把星图挂在胸口。 齐活~ 别说,星图沧桑质朴,配上金框后,竟多了几分华贵。 当成首饰佩戴,丝毫不显突兀。 ...... 第二天下午,陈佑安抚一番众女,便使用星图离开了香江。 至于修真者的事,女人们没问,他也没提。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说了也白说。 况且,陈佑只想惟我独仙,并不想培养其他修仙者。 女人们大部分都是女主,气运都不低。 万一走了狗屎运,修为超过自己,挣脱了长生功的枷锁怎么办? 到时候自己就算能保全性命,万一要和自己离婚,分走自己的一半修为和财产,也很难办呀。 反正她们都能长生了,实力能自保就够了。 太强,反而打破平衡,徒增麻烦..... ...... 七月底,四九城热浪滚滚,炎热无比。 南锣鼓巷的空气中,混杂着旱厕的臭味、煤炉的烟尘,带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的市井气。 陈家别院地窖中,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陈佑瞬间出现在原地,心念微动。 高梅母子三人、丁禾、丁穗姐俩凭空出现,双眼紧闭躺在在地砖上。 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将她们安置在四九城。 前院独门独户,正好安置母子三人。 毕竟有高育良这个男孩在,家里又都是女眷,放在其他地方不太方便。 等几人苏醒,发现已经到了京城,内心都有些震惊。 陈佑也没有多解释,给她们安排了房间后,便在别院书房看书,没有外出。 突然从金州消失,短短两天又凭空出现在四九城,实在不合常理。 他的实力虽在蓝星无敌,但还是尽量低调,不想暴露异常。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院门外传来熟悉脚步声。 金灿烂、田若真、葛春霞三人下班回来了,如今只有她们还留在四九城。 快一个月没见陈佑,三人眼底的思念几乎要溢出来。 可看到堂屋里陌生的高梅等人,只好强行压下心头炙热,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这是高梅......” 陈佑为双方介绍了一番,随后目光落在金灿烂身上,吩咐道, “你下个月给周震南打个电话,帮高梅、丁禾、丁穗找份工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都安排在咱们街道办吧,让高梅做主任。” 这时候没有股级干部的说法,高梅是19级科员,可以安排领导岗位。 此时四九城街道办也没有高配,大多是16~18级,在科长和副科之间。 陈佑发话,高梅提一级,做街道办主任完全没问题。 她的能力,应付这份差事绰绰有余。 有了这个职位,下层官场基本没问题。 上下配合,护住陈家几个人和两处房产轻轻松松。 这话一出,高梅和丁家姐妹瞬间眼前一亮,满是惊喜。 “好的,首长~” 金灿烂干脆利落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老师长早就交待过,陈佑的话,就是最高指令,遵从就是了。 就算没有老师长,感情上她也不愿违逆陈佑。 当晚,陈家别院灯火通明。 压抑了一个月的思念彻底爆发,彻夜温存缠绵。 高梅和丁家姐妹自然是全力以赴,鲍答君恩。 ....... 午夜时分,陈家别院这才熄灭灯火,陷入黑暗。 待众人沉沉睡去,陈佑再次激活星图,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以跨越山海,到了东洋。 四九城人还是太少,根本无法尽兴。 寝去一番,天已经蒙蒙亮。 陈佑回到金州,首先把招待所内的空间信标拆除了。 随后他提溜着两盒精致烟酒,便到了市委机关家属院,敲响了10号洋楼的大门。 一个中年妇人打开门,看到陈佑这么个小年轻,还以为是来走关系送礼的,面露警惕问, “你是哪个单位的?你找谁” 妇人和梁悦有几分像,只是从战争能带走来,保养的不太好,显得有些苍老。 这应该是梁悦的母亲了。 “伯母,您好,我是陈佑。” 他神色淡然,嘴角带着浅笑,“我要离开金州了,特意来和梁局长告别。” 梁母楞了足有一秒,这才猛然反应过来。 来者正是手眼通天,连省领导都要礼遇三分的陈首长! 她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不见,连忙侧身让开,堆满热情笑容, “原来是陈首长,您太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老梁,首长来了,快来迎接!” 听到动静,市局局长梁兴邦从书房中跑出来,伸出双手,快步上前,“首长,稀客呀! 您怎么不打个招呼,我亲自迎接才是呀!” 第683章拜访茅山 梁家客厅内。 陈佑大马金刀坐在首位,面上带着淡然微笑,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梁兴邦掏出牡丹牌香烟,弹出一根香烟,插进崭新的黄铜烟嘴中,这才小心翼翼递给首长。 这时候国产香烟都不带过滤嘴,一般人就直接抽了。 南方人比较讲究,喜欢用烟嘴,多是木质的,金属质地的比较高档。 梁兴邦点燃火柴,亲手帮着首长点上,这才小心翼翼坐在对面,自己也点了一根。 陈佑还真没用过这玩意,发现还挺方便,除了没有过滤作用,和后世的烟嘴差不多。 见未来老丈人这般殷勤,他伸手进口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纸盒,随手扔了过去, “老梁,这是香江产的,送你了。” 梁兴邦慌忙接住,低头一看,只见几个粗体大字“泰和牌防风打火机。” 这玩意他听说过,在北边战场上缴获不少,市委书记手里就有一只,让人羡慕的很。 “多谢首长,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他没有推辞,有来有往交情才能加深。 梁母上了茶后,便借口买菜离开。 两人寒暄几句,陈佑想起之前回乡,一路上鞍前马后的小刘四人,笑着说, “兴邦同志,这次来金州叨扰多日,多亏了你们上下照料。 尤其是市局的小刘几个同志,做事踏实细心,关键时刻也能顶的上,都是可塑之才啊!” 梁兴邦闻言,心里一动,连忙笑着接话,“还是首长您观察入微。 小刘同志能得到首长的认可,那是他的福气。 回头我就找他们谈话,给他们加加担子。” “呵呵,那就麻烦你了。” 陈佑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缭绕中,淡然道,“老梁,我知道你的想法。 只要你做了实事,让人民受益,就没人能阻挡你进步。” “您这话深刻啊。” 梁兴邦眼睛一亮,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进步吗? 当即激动表态,“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为人民服务~!” 陈佑把香烟暗灭,拿起茶杯轻啜一口,缓缓抬头,“我离开后,金州这边若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可按程序向上反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只要是为了地方发展,组织上会酌情考量。” 这话给梁兴邦吃了个定心丸。 他猛地站起身,腰杆挺的笔直,“多谢首长关怀! 有您这句话,我们后续工作更有底气了! 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工作,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绝不辜负组织和您的信任!” 正说着话,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 陈佑微微侧头,目光扫了过去。 只见一身浅蓝色连衣裙的梁悦,款款拾级而下。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显然是听到动静,特意打扮了一番。 少女撞上陈佑深邃的眼眸,俏脸瞬间染上一抹红霞,脚步猛地放慢。 “阿悦啊,” 梁兴邦连忙朝女儿招招手,笑着说,“首长来了,快过来问好~” 梁悦咬着粉嫩的薄唇,低着头捏着裙角上前,声若蚊蝇,“首长好。” 陈佑看着这株鲜嫩的小白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温声说,“大学已经安排好了,最近应该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 收拾收拾尽快过去,咱们四九城再见。” 他昨天已经安排金灿烂,顺便把事情办了。 区区一个大学名额,不过是举手之劳。 又和梁家父女聊了会家产,陈佑不顾热情挽留,起身告辞离去。 ...... 八月初,汉东省。 晨光映照下,险峻山峰连绵起伏、云雾缭绕。 茅山脚下,叶泉真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激动,美眸微微泛红。 一别数年,她终于再次踏上了师门的土地。 陈佑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笑意。 之前在三藩市待了几天,正好要来茅山,顺便就把她带来了。 “咱们快些上山吧。” “嗯!” 叶泉真重重点头,归心似箭,立即展开身法拔地而起,一跃便是十数米。 陈佑轻笑一声,连忙跟上。 陡峭山路间,两人身姿如飞燕般轻盈,不到五分钟便到了山腰处。 穿过一片稀疏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空地跃然眼前。 几个穿着道袍、面带菜色的年轻弟子,正扛着锄头在田地里除草。 动作生疏,显然不是常年务农的好手。 农田旁边,一汪山泉水清澈见底。 旁边搭着简陋的茅草棚,棚下放着水桶、扁担,是弟子们取水灌溉的地方。 再往前看,一片低矮道观建筑群依山而建。 墙皮剥落,瓦片残缺,破败不堪。 “师妹~!” 一个面容老相的青年,喜滋滋迎了上来。 “文才师兄。” 叶泉真淡淡点头,突然伸手挽住陈佑的胳膊,脑袋亲昵靠在男人肩头,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 咔嚓! 文才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呆若木鸡楞在原地。 这人不就是九叔另一个徒弟嘛! 陈佑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看着就让人好笑。 旁边几个听到动静围上来的道士,也全都傻了眼。 一个个面如死灰,看向陈佑的目光,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陈佑不由好笑,悄声说,“你在师门这么受欢迎?” “不过红粉骷髅罢了。” 叶泉真微微一叹,语气带着几分看破红尘的淡然,“都是些参不透的凡夫俗子。” 说着,她拽着陈佑的胳膊,绕过这群失魂落魄的道士,径直朝山门而去。 “嘿哦?” 陈佑斜睨她一眼,低声调笑,“叶仙姑你参透了,为何昨晚缠着我不撒手?” 叶泉真顿时大羞,面红耳赤垂下头,唯唯诺诺道,“求求别说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此刻她如同煮熟的螃蟹,哪还有半分清冷孤高模样? 陈佑哈哈一笑,却也见好就收,不再逗弄。 两人并肩而行,有叶泉真引路,一路上遇到的道士并未阻拦。 但是小师妹有了道侣这件事,像是长了翅膀,瞬间传遍茅山派,让不少人伤心欲绝。 面对道士们仇恨的眼神,陈佑淡然自若,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生出几分得意。 想想陈家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让人追捧的极品? 嘿嘿,自己就要骑最烈的马,睡最美的女人,才不枉穿越这一遭呀~ ...... 茅山派建筑年久失修,大多破败不堪。 就连道士们的住处,也只勉强能遮挡风雨。 吃的更差,多是自己种的粮食和蔬菜,肉食极少。 陈佑看着这副光景,不由感慨,“泉真,你受苦啦。” “修者,本不在乎外物。” 叶全真微微一笑,突然面露疑惑,“奇怪,怎么长辈们都不在山里?” 第684章 道君 两人在道观里逛了一圈,最后来到一座还算完好的大殿前。 传法长老在上早课,殿内传来朗朗诵经声。 二三十个弟子盘腿坐在蒲团上,大部分是十来岁的小道童。 一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 不过却依旧挺直腰板,认真诵经。 两人没有打扰,静静站在门外等待。 半个多小时后,里面传来一道苍老醇厚的声音,“今日早课就到这里,放课。” 弟子们依次走出大殿,看到叶泉真,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口称师叔。 叶泉真脸上露出慈爱笑容,一一点头回应。 等弟子们散去,传法长老慢悠悠走出大殿。 他须发皆白,眉毛垂到肩头,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弟子泉真,见过云松师伯~” 叶泉真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泉真啊,你可好几年没回来啦。” 云松道长轻抚长须,笑的慈眉善目,随后目光落在陈佑身上,“这是你相公吧? 果然一表人才。” 茅山派高层都知道,有位高官看上了泉真,把她拐走了。 本来他们还有些怨气。 如今一看两者年龄相仿,站在一起如同神仙眷侣,倒是一段良缘。 陈佑连忙拱手行礼,“小子陈佑,见过云松师伯。” 叶泉真是弃婴,从小在茅山长大,和师门感情很深,他自当尊重。 见女方家长,姿态低一点儿,没啥丢脸的。 “好好好。” 云松道长见他如此懂礼,笑的愈加真诚,好感又多了几分。 叶泉真没心思寒暄,少有的露出急迫神色,“师伯,我师傅和其他长辈呢?” “放心,他们安全着呢。” 云松摆摆手,笑呵呵道,“政府有任务,他们都去了荆州帮忙。” 叶泉真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陈佑,眼神带着期盼。 陈佑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点头,“晚些时候,我陪你去荆州一趟。” 安抚好叶泉真,他转头冲云松拱拱手,“师伯,不知九叔和您说了没有......” 云松沉思片刻,恍然道,“哦,你是想借阅茅山典籍吧? 没问题,咱们茅山从不敝帚自珍,你随便看。” 果然是自己人,办事就是痛快。 之前拜访其他道门,陈佑都是金元开道,双方总要在金额上拉扯一番。 只有茅山派,提都没提修缮款。 不过陈佑也不在乎这点儿小钱,更何况还是泉真的娘家,大手一挥,直接捐了五百万香火钱。 这些钱,足够茅山派修缮山门了。 云松道长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连胡须都抖了起来。 叶泉真也是难得露出含情脉脉的眼神,一副想要鲍答的模样。 陈佑嘿嘿一笑,这五百万,花的值~ ......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一头扎进藏经阁中。 这里的典籍浩如烟海,不仅有正一派符箓、内丹修炼之法,还收藏了不少全真派的典籍。 除此之外,旁门左道也收藏了不少。 陈佑不由大喜过望,不愧是上清派祖庭,洞天福地之首。 每天除了叶泉真按时送来两顿斋饭,他几乎是手不释卷,一心沉浸在古籍经典中,无法自拔。 茅山派符箓术博大精深,雷法霸道绝伦,让他受益匪浅。 身怀金丹修为,又有系统帮助,简直是事半功倍。 每一天,都在进步。 一星期后,久违的冰冷电子音突然响起, “叮,宿主阅遍道门典籍,博采正一、全真两家之长,融会贯通。” “宿主领悟符篆术LV9。” “宿主领悟雷法:五雷正法!” 陈佑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变。 只见体质变为4202,气运变为1102,修为更是升了一级,到达金丹中期。 原先的内丹术一栏,一阵模糊跳动,和符篆术彻底融合在一起。 结合为新的技能,连特效都变了。 “道君LV9 特效1:破妄之眼,看破一切虚妄。 特效2:符篆瞬发、可借山川河流天地之力,威力倍增。 特效3:气运+100,体质+500。 特效4:神魂凝练,精神类攻击对宿主无效。 特效5:生命本源,宿主寿命翻倍,物理伤害减半。 特效6:天人合一,主角光环,将在和宿主敌对时失效。 特效7:混元金丹,所有法术消耗减半,灵力自行循环再生。 特效8:清静无为,心魔对宿主无效。” 足足八个被动特效,每一个都大有用处。 首先发挥作用的是破妄之眼,迷雾,再也无法阻挡他的感知。 最让陈佑满意的,是混元金丹的特效。 他之前很少使用法术,就是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消耗后恢复速度非常慢。 如今有了混元金丹,灵力不仅消耗减半,还能自行循环再生,简直是如虎添翼! 要知道,金丹期修真者,随手一招法术,都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女巫的小伎俩和道门道法,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 传经大殿中,早课刚刚结束。 叶泉真缓缓合上古籍,从蒲团上长身而起。 云松道长年逾九十,精力不足,最近几日都是她在传法。 “不错,在外漂泊数年,修为不退反进。” 云松道长含笑点头,一脸欣慰,“咱们茅山派,二代弟子中以你最优秀。 可惜你相公不是道门中人,不然我肯定建议掌门,将茅山托付于你。” “师伯谬赞了。” 叶泉真面色古井无波,轻轻摇头,“弟子一心修道,不善俗务,可不是好人选。” “俗务?那等腌臜事懂来何用!” 云松嗤笑一声,“咱们道门,本就随心所欲,清静无为。 又不是那群秃驴,为了香火和凡俗纠缠不休,要懂什么俗务?” 师侄俩正说着话,突然同时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 两人体内法力瞬间不受控制,剧烈震荡起来,就连经脉都隐隐作痛。 不止他们! 茅山上但凡有几分修为的道士,全都如遭重击,眼神惊恐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 “是妖物作祟?还是天地大变?” 惊呼声此起彼伏,整座茅山瞬间大乱。 所有道士不由自主顺着感应,疯了似的往同一个方向狂奔。 藏经阁! 平平无奇的三间简陋土胚房中,此刻却散发让整个茅山都为之颤栗的威压。 越临近藏经阁,威压越重。 云松道长和叶泉真修为最高,站在最前方,却也离藏经阁足有十米。 再进一步,叶泉真倒是还能坚持,云松却必然露出丑态。 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她落后半步,眼带惊喜望向藏经阁。 云松老道却满脸凝重,死死盯着木门,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文才修为尚浅,离两人还有数米,浑身就大汗淋淋,粗布衣衫早已湿透。 他感觉膝盖微微弯曲,险些跪倒在地,只得退后一步,大喊道, “师伯!出、出什么事了?” 第685章 代师祖收徒 “师伯!出、出什么事了?” 文才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心中疑惑,“这股气息.....太、太吓人了!” 云松道长根本没理他,一双浑浊老眼死死盯着藏经阁,沉浸在震惊中,不停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道法臻至巅峰的征兆!” “古书记载,唯有成就道君,才会引动天地异象。 咱们茅山,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物?!” 铺天盖地的威压下,场中乱作一团。 不少弟子早已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聪明的弟子远离藏经阁,却也浑身冷汗直冒。 唯有叶泉真依旧神态自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激动。 此时藏经阁中,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陈佑! 自家男人修为突破,引得天地来贺,她如何能不高兴? 就在这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消失。 十几个苦苦支撑的弟子,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噗通噗通接连摔倒在地。 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息,不停庆幸着劫后余生。 “吱呀 ——” 一声轻响,藏经阁破败的木门缓缓推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注而去。 陈佑面带微笑,缓步走了出来。 阳光穿透云层,恰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层淡淡金光。 宛如神祇降世,神圣不可侵犯。 “乖乖,原来.....原来是这小子!” 云松老道狠狠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喃喃自语,“本以为平平无奇,谁成想,老道也有走眼的时候......” 突然,他心里猛地一动,拔腿就朝陈佑冲去。 脸上堆满谄媚笑容,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模样? 他脚步飞快,三两步到了陈佑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道,“道君~ 弟子云松一心向道,苦修一个半甲子。 可惜天资愚钝,至今只成就天师位份。 望道君垂帘,收弟子为徒,传授超脱大道啊~!” 道门有五境,人师、地师、天师、筑基、道君。 天师之上的境界,只存在于古籍中。 相传只有老子成就过道君,寿五百载,能借天地之力。 翻江倒海,无所不能。 可惜数千年来,道门无人再能触及筑基门槛。 世人以为,路早断了。 此刻,陈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就道君。 向道之心虔诚的云松老道,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疯狂? 一众弟子见长辈跪了,哪里还敢犹豫? 顿时噗通噗通之声四起,五体投地跪倒一片。 就连叶泉真,出于对师伯的尊重,也虔诚跪了下来。 望着黑压压跪倒满地的道士,陈佑倒不觉得尴尬,或是受不起。 金丹期修士,可是比道君强多了。 换算成实力数值,至少是四倍的差距! 可此界没有灵气,这些道士想筑基都不可能,更别提道君了。 就算他在三藩市庄园布置下“先秦聚灵阵”,聚拢了些超凡物质,加快了体质增长速度。 可那完全无法和灵器相提并论,数年都没能突破筑基期。 还是依靠气运,这才侥幸突晋升金丹。 不过,此等秘辛没必要告诉别人。 “师伯快快请起,”陈佑伸出双手,轻轻一扶。 云松一脸虔诚,赖着不想起来。 可抓住他胳膊的大手上,传来一阵不可抗拒的巨力,只得身不由己站了起来。 稳住老道身形,陈佑转过头,目光扫过一众弟子,轻笑一声,“都起来吧,收徒是不可能的,我没有时间。” 云松老道脸色一垮,眼圈瞬间红了,作势又想跪下。 天师寿数最多不过120,他年过九十,黄土都埋到脖颈了。 再不争取进去,随时可能会死! 他不甘心啊!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一把架住他的腋下,温声说,“师伯,之后我会写下修行心得体会,你们自己悟吧。 能不能突破,就看你们自己的天资和造化了。” 众弟子还要继续求情,不想起身。 突然一股柔和之力加身,所有人不受控制站了起来。 那股力量加身,无论如何努力,却再也跪不下去。 本还心有疑惑,不知道君深浅的弟子们,顿时心中凛然。 乖乖,以一人之力,对抗数十修者。 这道君,也太强悍了吧? 他们看向陈佑的目光,瞬间充满敬畏。 云松老道闻言转忧为喜,道君的心得体会,那可太珍贵了。 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而且他的天资极好,不到六十岁便成就天师巅峰。 只是之后三十多年再无寸进,本已心死,只想培养更多的弟子。 谁知柳暗花明,竟然有了一线生机。 他整了整道袍,恭恭敬敬躬身一礼,恳切道,“既然看了道君的心得,便是受了您的教诲。 弟子不敢托大,即使您不收徒,弟子也是您的弟子。” 嘿,这老家伙是赖上自己了? 他忙冲叶泉真招招手,似笑非笑调侃,“师伯,我和泉真可是一家人。 您拜我为师,辈分不是乱套了吗?” 见泉真师侄走近,云松老道脸不红心不跳,嘿嘿一笑,“师傅,咱们各论各的。” 陈佑哑然失笑,算是见识了这位的厚脸皮。 一众弟子听到这儿,七嘴八舌嚷嚷起来,全要向陈佑拜师。 云松老道脸上一黑,猛地回头,冲着众人厉喝道,“瞎说什么,你们想欺师灭祖吗?” 吵嚷声戛然而止。 众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心里却一阵腹诽。 您老都要拜外人为师,好意思说我们欺师灭祖吗? 云松老道似乎看出了弟子们不服,双手一背,傲然挺胸,朗声道, “我乃茅山掌门的大师兄,茅山派里,我辈分最高! 在我小时候,师祖曾亲口交代,未来会有得道高人,在我茅山道场晋升。 师祖他老人家还说,要我务必带他收徒。 陈道君,往后就是我茅山派,辈分最高之人~!” 代师祖收徒?! 众人都懵了,还有这种操作? 云松老道得意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弟子们,转过身,对着陈佑又是一躬,语气无比恭敬, “师傅!您如今是茅山修为、辈分最高之人! 等掌门云鹤回来,他定然会退位让贤,还请您不要推辞!” 远在荆州的茅山掌门云鹤:??? 叶泉真抽了抽嘴角,难得露出一丝苦笑。 看着自家师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竟是无言以对。 陈佑表情也很精彩,万万没想到,这位脸皮竟如此之厚。 为了进步,竟然拉上全茅山给自己背书。 不过....... 第686章到达魔都 不过...... 陈佑心里一动,自己确实需要道门的帮助。 之前拜访了几个门派,借阅典籍还好说,可是想要道士出海传道,却是阻力重重。 道门讲究清静无为,主打一个爱学学,不学滚。 传道? 几千年来没做过! 而茅山派身为上清派祖庭,正一道符箓三宗之一,在道门影响力极大。 如果自己真的成了茅山掌门,对自己的计划,绝对有极大帮助。 至少,整个茅山派肯定要听令。 这般思绪在脑海中电闪而过,陈佑当即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盯着云松老道,“云松道长, 这件事,是不是该问问贵派掌门的意见?” “他的意见不重要!” 云松老道大手一摆,大包大揽道,“这样,为了名正言顺,我跟你们一起去荆州,亲自和他说。 他要敢不答应,我就把他逐出师门!” 云松老道对此很有信心,云鹤道长只比自己小两岁,对突破境界的渴望,只强不弱! 如今突破天师境界的机会就在眼前,那老小子不可能反对。 陈佑当即答应下来,刚想回房写心得,就被云松老道拦住了, “师傅,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路途遥远,路上您说我写,两不耽误。” 陈佑想想也对,便答应了。 嘿嘿,看心得哪有当面请教来的深刻? 云松心里惊喜,脸上却装作一本正经,转身冲弟子们吩咐, “文才、文鹿,茅山暂时交给你们了,我要陪师傅出门办事!” ....... 当天下午,云松道长背着个小布包,在众弟子幽怨又羡慕的眼神中,屁颠颠跟着陈佑下山去了。 十几分钟后,三人到了山脚下。 云松老道凑到陈佑身前,恭敬问道,“师傅,这里离县城还有四十多里路,弟子去借辆牛车吧。” 陈佑点头同意,他这才小跑着去了。 一副道姑打扮的叶泉真看师伯走远了,这才扯了扯嘴角,无奈到,“当家的, 你真准备.......接手茅山?” 如果男人成了师祖的弟子,她的师父也要喊师父,这可太别扭了。 “哈哈,” 陈佑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以你的性子,也会在意这些? 云松不是说了,咱们各论各的?” 叶泉真抽了抽嘴角,心里一阵无奈。 就算各论各的,听到云松师伯,一口一个师傅喊自家男人,这心里也怪怪的呀。 陈佑话锋一转,温声说,“好啦,往后我尽量不出现在茅山众人面前就是了。 为了出海传道,我需要这个掌门之位。” 等到男人的解释,叶泉真点点头,压下心头的别扭,不再劝说。 没多久,一个瘦削的中年人,驾驶牛车过来了。 云松老道坐在一旁,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师父~弟子借到车了~” 虽然如今破除封建迷信,不过茅山脚下住着不少虔诚信徒,还有一些皈依的居士。 云松想要借点东西,还是不难的。 平板车不知平时是拉什么货的,有股淡淡臭味。 好在云松老道想的倒是周到,铺了一层干草,又蒙上一层粗布,坐累了还能躺着。 陈佑干脆屏蔽了嗅觉,半躺在板车里。 叶泉真也不挑剔,挨着坐在一旁。 云松老道回过头,笑着介绍,“师父,这位是茅山居士陆强,也是村里的会计。” 陈佑笑着点点头,“有劳了。” 陆强脸上闪过一道震惊。 云松道长从小生活在茅山,经常下山为村民们治病,在附近几个村庄威望很高。 陈佑年纪轻轻,竟然是道长的师父,属实让他心里震惊。 不过这是云松道长亲口说的,让人无从怀疑。 陆强不敢轻视,恭敬问好,“见过道长,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 汉东省地处江南,经济条件略好,走出去没多久,就上了碎石路。 牛车坐起来,倒是比汽车舒适多了。 只是晃晃悠悠,速度快不起来,直到天色将黑才到了县城。 云松老道问道,“师父,咱们去火车站吗?” 这老小子,事事请示,一副为陈佑马首是瞻的模样。 陈佑问道,“你带介绍信了吗?” “在这儿呢~” 云松喜滋滋,从怀里掏出三张介绍信。 刚才去村里,他顺便把陈佑两人的也开好了。 面对老道一脸求表扬的神态,陈佑有些哭笑不得。 只是叶泉真在,实在不好说什么。 “那走吧。” 他微微颔首。 只盖了红章的空白介绍信,空间里有不少。 既然云松想到了,那他也省事了。 到了火车站,陈佑硬塞给陆强五块钱。 这时候公社成立了,大型牲畜都是公家的,人帮忙就算了,不能给人惹麻烦。 打发走了陆强,陈佑带头走进了简陋的火车站,吩咐道,“云松,去买三张到魔都的火车票。” 这次出行,他不想再用红本本了。 动静闹的太大了,迎来送往也烦人的很。 嗯? 不是去荆州吗? 云松老道愣了一下,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口,乖乖去买票。 叶泉真想去,却被他拒绝了。 瞧着老道在窗口排队,陈佑转过头,小声说,“你这师伯,倒是会做事。” 叶泉真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忍不住嗔道,“师伯年纪大了,你吩咐我去买就是了。” 陈佑哈哈一笑,“你可是他小师娘,他敢吗?” 叶泉真无奈一叹,师伯最是尊师重道,有陈佑在,还真不可能让自己跑腿。 哎,好好一个茅山派,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现在只希望掌门师伯,能严厉斥责云松师伯,挽回一点儿颜面吧....... 等陈佑一行人到达魔都老北站,已经是后半夜了。 好在三人最差都是天师修为,倒是没有感觉疲惫,就是有点儿饿了。 火车上没有吃的,三人只吃了点儿云松老道带的干粮。 出了北站,号称远东第一的魔都,此时也是万籁俱寂。 黑暗中,只有几盏老旧路灯,散发着昏黄光芒。 此时出租车和公交车自然是没有了,好在门口还有几辆人力车和三轮车在等待接活。 三人上了两辆三轮车,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前行。 途经外滩和金州路时,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 成片高楼大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让人一阵恍惚。 仿佛不是在大夏,而是在国外。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停在了和平饭店门口。 这座建成五十年的摩天大楼,依旧气派非凡。 开了三个高级双人间,一共花了45块钱,比工人月薪还高。 作为涉外酒店,和平酒店倒是也有总统套房。 只是陈佑拿的是轧钢厂的介绍信,只能住这个档次...... 第687章 再遇郑朝阳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停在和平饭店门口。 这座已建成半个多世纪的摩天大楼,矗立在黄圃江边,依旧气派非凡。 付了两元车钱,陈佑三人推开旋转门,走进宽敞华丽的大厅。 门上挂着的铃铛,顿时叮咚作响。 黑暗中,只有前台处亮着一盏灯,散发昏黄光芒。 趴在桌上打瞌睡的女服务员猛地惊醒,睡眼惺抬起头,目光瞬间被云松和叶泉真吸引。 这年头道士本就少见,更何况一个仙风道骨,一个风姿卓越,美貌至极。 女服务员瞪大了眼,表情惊悚,还以为撞鬼了。 至于领头的陈佑,直接被忽略了。 隐匿效果还是很强大的。 “咚咚咚!” 陈佑屈指轻扣台面。 女服务员猛地回过神,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眼神惊魂未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云松老道上前一步,伸出枯瘦如柴的老手,和女服务员握了握手,慈目善面笑道, “小姑娘,别怕,我们是来住店的。” 声音中蕴含法术,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女服务员长松了口气,腼腆笑笑, “伐好意思哦,一个人值夜班怪吓人的。 同志,请弄把介绍信拿出来。” 小姑娘说话带着点儿口音,软绵绵的,还挺好听。 “给我们安排好一点的房间。” 陈佑从怀中掏出红星轧钢厂的公务介绍信,递了过去。 云松老道之前的介绍信,是村里开的,只能住小旅馆,没有资格入住涉外酒店。 有选择的情况下,陈佑可不会亏待自己,自然选最好的。 女服务员仔细核对完信息,露出职业笑容,“嗯,陈科长,公务需求的话,顶多只能住高级房哦。” 和平酒店倒是还有总统套房和特色套房,只提供给高级干部和外国贵宾使用。 陈佑轻轻颔首同意,女服务员手脚麻利,很快办理好入住手续,递来三串钥匙。 三间高级单间,一共花了45块,比工人月薪还高。 看着三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女服务员又说,“二楼餐厅还有夜宵供应额,眯道老好了。” 陈佑三人正饿着呢,当即先去了二楼。 夜宵选择不多,只有面条、水饺、面包等食物供应。 陈佑吃了碗大馄饨,青菜猪肉馅的。 别说,还挺鲜。 吃完饭,三人乘坐电梯到了六楼,随后各自回房。 房间挺宽敞,带有专门的卫生巾,床边摆着台式风扇。 弹簧床上铺着优质藤席,站在窗边可以俯瞰江景。 总体来说,只比后世如家稍强。 如果考虑空调的话,还不如如家。 陈佑在屋内晃了一圈,一个咫尺天涯,瞬间出现在隔壁。 屋内灯光昏黄,一件藏青道袍搭在木椅上。 叶泉真背对着他,上身只穿着贴身月白小衣,正弯腰缓缓褪去长裤。 纤细腰肢不堪一握,臀部如玉盘般高高翘起。 白色蕾丝内裤勾勒出诱人曲线,纯洁又性感。 随着她的动作,长裤缓缓滑落。 两条又长又直的白嫩美腿,裸露在外,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美玉般光泽。 “谁!” 察觉到加重的呼吸声,叶泉真柳眉倒竖,玉手瞬间掐了个雷诀。 回身一指。 刺目白芒骤然爆发,拳头大的雷球呼啸而去。 等她看清来人,再想收力已经晚了。 陈佑轻笑一声,抬起手轻描淡写捏住雷球。 “噗。” 雷光瞬间湮灭,屋内恢复正常。 叶泉真看了眼完好无损的房门,满脸疑惑,“你怎么进来的?” 丝绸小衣被丰满曲线高高撑起,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腰身。 那里没有一丝赘肉,宛如精雕细琢的美玉。 陈佑哪还顾得上回答,嘿嘿一笑,上前一把将美人搂入怀中。 低下头便吻住红唇,将她的疑问尽数堵了回去。 没多会,屋内就传出轻微娇喘。 叶泉真清冷面容上,露出痛苦,眼神却湿润起来,水汪汪的。 她的体质特殊,体温极低。 肌肤清凉顺滑,抱在怀里如玉如冰,恰好驱散夏夜的燥热。 不知过了多久,叶泉真昏睡过去。 陈佑心神一动,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 东洋庄园内,灯火彻夜未眠。 冰火两重天,滋味挺美...... ...... 第二天一早。 陈佑把昏睡的叶泉真安顿好,再次施展咫尺天涯,回到自个的房间。 打开房门,老道云松已恭敬候在走廊上,见到他立即躬身行礼,“师傅~” “不用跟着我。” 陈佑摆摆手,语气随意,“你在这等泉真起床吧。要是饿了,可以叫客房服务。” “客房服务?” 老道一脸疑惑,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 陈佑懒得解释了,转身就走,“你别管了,我让人给你送早餐来。” “多谢师父~” 即使背对着陈佑,老道依然恭敬行礼,动作一丝不苟,不敢有丝毫怠慢。 ...... 一楼前台,女服务员已经换了人。 陈佑点了生煎包、油豆腐粉丝汤等特色早点,让服务员送到六楼房间。 随后拿起桌上的金色话筒,准备打给郑朝阳。 这次魔都之行,就是为了见见这位老友。 “小陈~!” 刚拨了两个号码,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陈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巡捕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笑嘻嘻冲自己招手。 那贱贱的模样,不是郑朝阳是谁? 只是他皮肤比原先白了,也稍微胖了点儿,没有原先帅气,但是多了些喜感。 陈佑放下话筒,几步走到他的面前,“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郑朝阳没有回答,上来就给了一个热烈的拥抱。 用力拍了拍陈佑的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笑嘻嘻说,“哈哈,说起来这件事还挺有意思。 昨天夜里,和平酒店报警,说发现三个可疑人员,穿着古怪。 正巧我在值班,就带队过来看看。 一查入住资料,霍,这才知道原来是你小子! 那时候天都快亮了,我干脆就没走。” 陈佑注意到他眼圈微黑,神色略显疲惫,心里顿时涌上一丝暖意,又觉得好笑, “老郑,咱俩什么关系? 你直接喊我起来就是了,犯得着在这儿干等吗?” “没事,前台开了间普通房,我也睡了会儿。” 郑朝阳摆摆手,随后话锋一转,板起脸详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 第688章生米煮成熟饭 “嗨,我现在哪敢泄露自己的行踪啊?” 陈佑顿时苦笑,双手一摊,“一下火车,各级官员都难堵我,真是烦的很。 你知道的,我很不喜欢应酬。” 这事儿郑朝阳听说了,陈佑在各地大撒外贸订单。 前段时间魔都市长得知他和陈佑交好,还让他请陈佑来考察呢。 盯着这块蛋糕的人,实在太多了。 可惜陈佑行踪不定,他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找到人,市长这才作罢。 “行,这件事算你过关了。” 郑朝阳突然挤眉弄眼,一脸坏笑问道,“对了,你怎么跟两个道士混在一起? 听说其中,还有一个美貌道姑? 你小子,挺会玩儿啊~!” “瞎扯什么,” 陈佑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迈步朝大厅内的雅座走去,“走,我请你喝咖啡!” “那我不和你客气了!” 郑朝阳也没客气,连忙跟上,“这里消费高的吓人,我可请不起。” 两人找了个窗边位置,相对而坐。 陈佑白了他一眼,“霍,你个大厅长跟我哭穷?” 魔都是直辖市,郑朝阳如今是市巡捕局副局长,兼黄圃分局局长。 正儿八经副厅级高干了。 “成吧,今儿我舍命陪君子。” 郑朝阳飒然一笑,把菜单推了过去,“随便点,我请!” 陈佑给了算你识相的眼神,这才拿起红皮菜单。 霍,果然是顶级涉外酒店。 一杯美式咖啡就敢要两块钱,比普通人一天工资还高。 正好还没吃早餐,他一气乱点。 没多会,各色点心便摆满了一桌子。 郑朝阳忍不住苦起了脸,吃完这一顿,自己下半个月,怕是要和馒头咸菜作伴了。 不过他也没心疼,只是也跟着敞开了吃。 老友重逢,自然话题不断。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火热。 半个多小时后,服务员撤下残羹冷盘,端来一壶清茶。 清香四溢。 陈佑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似笑非笑看向郑朝阳,“老郑,来这好几年,成家了没有?” 这话一出,郑朝阳瞬间脸红,手上一抖,差点儿打翻了茶杯。 陈佑一下就乐了,这是有情况啊! 几个好友中,多门、老郝孩子都不止一个了,只有老郑一直单着。 抢了人家的官配白灵,他心里是有几分歉意的,连忙追问,“嫂子是做什么的? 你这人真没劲,有对象了,也不带来给兄弟见见。” 郑朝阳手忙脚乱擦完桌面上洒落的茶水,这才苦笑一声,“嗨,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话一出,陈佑的兴趣瞬间被勾勒起来。 果然,八卦之心刻在了骨子里。 即便他这样的修者,也不能免俗。 郑朝阳孤家寡人一个,身边也没有能说真心话的朋友。 正愁没处倾诉,就陈佑兴致勃勃的样子,索性打开了话匣子, “这事儿还得从55年说起,我刚到魔都不久....” 那时候,他还是査北分局局长。 作为老北站所在地,从民国起就龙蛇混杂,小混混层出不穷。 有天他下班回家,刚拐进一条偏僻弄堂,就撞见几个青皮拦路抢劫。 他二话不说,上去三拳两脚收拾了几人,救下了一名美貌女子。 “她叫易弋。” 郑朝阳说的口渴,猛地灌了口茶,脸色怅然,“正经的知识女性,服装设计师。 解放前,还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陈佑眉头微蹙,郑朝阳卧底出身,本就有点儿小问题。 要是再娶了易弋,麻烦更大了..... 可郑朝阳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份,对她一见钟情。 陈佑觉得,应该是见色起意。 但这不重要,从这天开始,郑朝阳就动了心,天天找由头往和易弋套近乎。 有时间还会骑着挎斗摩托,护送她上下班,鞍前马后殷勤得很。 眼瞅着就要找机会表白了,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 “那家伙叫文朴,长得斯斯文文的,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郑朝阳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负责公私合营工作,级别和我一样。” 随着他的讲述,陈佑脸上神色越加古怪。 嚯,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好像是一部讲述一个家族,三代女性奋斗的电视剧。 不过当时他觉得这部剧屁股有点儿歪,就没有看完。 “哎!” 郑朝阳重重叹息一声,满脸苦涩,“文朴的文化水平很高,谈吐优雅,和易弋很有共同语言。 我虽然也是大学生,可参加工作后,学的都是侦查破案方面的知识。 想要追求浪漫的资本家小姐,我感觉机会不大......” 陈佑本来还想劝兄弟趁早死心,免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瞧着郑朝阳蔫头耷脑、颓废伤心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之前抢了郑朝阳的官配白灵,怎么都要帮兄弟一把。 再说了,他们俩要真在一起了,往后想劝他离开这是非之地,把握可就大得多了。 不过,易弋和文朴可是官配,该怎么撬墙角呢? 陈佑皱眉苦思,忽然心里一动。 按照电视剧中的时间线,此时易弋和文朴早该领证结婚了。 可是因为郑朝阳的乱入,反而还处在三人拉扯阶段。 说明此刻的易弋,心里也是摇摆不定的。 陈佑瞬间勾起了嘴角。 文朴可是结过婚的,孩子都好几个了! 哪个女人愿意刚嫁过去,就给人当后妈的? 而且按照剧情的走向,这个时间点,易弋和文朴会发生误会,易弋一怒之下远走大西北。 作为女频男女主,磨难可是很多的,这都是郑朝阳趁虚而入的机会。 “别急着放弃!” 陈佑一拍桌子,语气信心满满,“女人一般更在乎安全感,你那次英雄救美,肯定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真的?” 郑朝阳猛地抬头,脸上颓废一扫而空,凑近了身子期待道,“那我该怎么做? 小陈,你是情场老手,我全听你的~” 陈佑不由好笑,这老小子,看来被感情折磨的不轻呀。 不过说到泡妞,他也真的是不擅长呀! 他摸着下巴琢磨半天,忽然冒出个馊主意,“要不,试试生米煮成熟饭?” “呃......这行吗?” 郑朝阳纠结了,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样不好吧,要犯错误的。” 陈佑一想也是,易弋性子高傲,万一闹起来可就麻烦了。 “要不,你找个由头,把文朴抓起来,断了易弋的念想!” “你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啊!” 郑朝阳直接无语了,一脸怀疑看向自己的好兄弟,“就你这水平,那些女人怎么追到手的?” 陈佑讪讪一笑,难得有些脸红。 自己可以作弊啊,只要想,谁能逃出自己手掌心呀! 再说了,以他的身份,哪个女人跟了自己,不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世间,谁配他追求? 谁陪?! 第689章不爱江山,只爱美人 陈佑就这三板斧,苦思良久没有想到靠谱的计策。 到了最后,他索性放弃了。 与其费那闲劲,不如直接动用权势,把文朴打发走就是了。 “老郑,你别管了,这件事我来办!” “你行吗?” 郑朝阳一脸怀疑,心里忍不住腹诽。 看看你刚才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八九不离十吧!” 陈佑昂起下巴,略显嘚瑟,“不过要是你和易弋成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成,没问题~!” 郑朝阳想都没想,便点头答应,随后话锋一转,“对了,我们市长前段时间还让我找你呢。 想请你帮忙介绍点儿外贸订单,你要是不想见,我权当不知道你到了魔都。” 陈佑本来是不想应酬的,可现在为了兄弟的幸福,只得牺牲一下,当即点了点头,“你安排吧。 对了,让他少带点人,人多烦得很。” “那可是直辖市市长,正部级大佬!我只能尽量劝说,不敢打包票。” 郑朝阳一脸无奈,心里也不由惊叹。 自家这个小兄弟,不知不觉间,竟然成长到了,自己也要仰望的高度。 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陈疤瘌要是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啦。 怀着异样的心情,郑朝阳开着越野车上班去了。 陈佑目送他远去,闲来无事,沿着街头散步消食。 此时晨光大亮,嘈杂声此起彼伏。 马路上车流密集,一眼望去,自行车汇成黑压压的洪流。 不愧是魔都呀,有钱人真多。 不远处江面上,千帆尽渡,大肚子货轮冒着滚滚黑烟。 沉闷汽笛声不时划破天际,传的老远。 没走多久,一座钢铁桥梁赫然出现在眼前。 陈佑微微一愣,当年是如萍还是依萍,从这儿跳河来着? 可惜时间太过久远,实在记不清了。 ...... 下午,郑朝阳带着马市长前来拜访。 虽然陈佑刻意交代过,为表重视,还是乌泱泱来了一群干部。 来都来了,也不好把人赶走。 一众人在酒店会议室中,开起了座谈会。 会上,各级干部踊跃发言,不停夸赞魔都各方面的优势。 陈佑根本不在乎这些,也懒得费心考察。 反正现在都是国企,订单给谁都一样。 当场他随意选了一家纺织厂和一家糖果厂,定了每年200万美刀的外贸订单。 马市长有些失望,却不敢过于逼迫,准备这几天多下点苦功,多拿下点儿订单。 酒宴自然是逃不了的,马市长就在和平酒店设下一桌宴席。 水晶灯璀璨,本帮菜精致可口。 几杯白酒下肚,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佑和马市长平级,很快兄弟相称。 酒过三巡,他搂着马市长出了包间。 找了个隐蔽角落,直接开门见山,“文锦兄,文朴这个人你知道吗?” 马市长出身不错,字文锦。 他喝了八两多白酒,状态还不错,听到文朴这个名字,微微一愣。 最近,市里面收到不少这位同志的举报信,市委正准备处理呢。 难道文朴和陈佑有关系? 马市长定了定神,故作随意问道,“是那个负责公私合营的文朴,文部长吗?” “就是他!” 陈佑勾起嘴角,“文锦兄,要是你能把文朴调离魔都,订单我给你翻一倍。” 这下马市长确定了,文朴和这位真的关系不错。 不然,怎么会这个节骨眼上插手? 他沉吟片刻,试探问道,“启宁兄,你觉得把文朴调到什么地方合适?” “越远越好!” “这倒不是不行。” 马市长很想和陈佑搞好关系,立刻顺坡下驴,脸上堆起官样笑容,“文朴同志工作认真,作风扎实。 这样的好同志,肯定要放在关键位置。 如今全国都在搞大建设,咱们魔都人才济济,确实该支援一下兄弟地区。 陕州那边多次来函请求支援,我看不如把文朴调过去,发光发热,为人民服务。 启宁兄意下如何?” 马市长说话一套套的,很快给文朴安排了合适的去处。 “文锦兄爽快,” 陈佑满意点点头,“这样,我再加五百万订单,每年!” “好好好!” 马市长顿时笑的满脸褶子,紧紧握住陈佑的手,用力晃了晃,“感谢启宁兄的支持,明天一上班我就安排。 保证三天内,文朴就会坐上前往陕州的火车!” 陈佑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竟然解了文朴一劫。 文朴本来是要坐牢的。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因为他而改变人生轨迹的人物太多了,在乎的过来吗? 陈佑害怕调走文朴也不保险,女频文幺蛾子实在太多了。 他再次叮嘱道,“文锦兄,如果你能帮我留下一个人,订单再加200万!” ....... 一天后,文朴收到了调令,心情复杂。 这次调任倒不是降职,反而升了半级,担任陕州某地级市市长。 可这突如其来的调动,打乱了所有计划。 他还没跟易弋,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呢! 一番挣扎后,他缓缓站起身,径直朝马市长办公室走去。 他要去争取一下,就算不能留下来,也一定要带走易弋。 身为女频男主,不爱江山,只爱美人。 ...... “咚、咚、咚!” “进。” 文朴推开门,坚定进市长办公室,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微微躬身问好, “马市长。” 马市长抬起头,眉头轻扬,笑眯眯说,“文朴同志,有什么事吗?” 他到现在,还以为文朴和陈佑关系好呢。 一改平日强硬作风,态度那叫一个亲切。 文朴轻咳一声,脸上露出淡然笑容,轻声细语说道,“市长,调令我收到了。 只是我才疏学浅,恐怕不能胜任这么重要的工作......” “欸~!” 马市长猛地一摆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鼓励道,“文朴同志,你不要妄自菲薄。 在你的领导下,全市的公私合营推进顺畅,组织上对你的能力是认可的。 调你去陕州,是市委反复研究后的决定。 你不要有压力,放手去干。” 文朴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心里瞬间明白,调令已经板上钉钉,不可挽回。 他抿了抿薄唇,攥紧了拳头,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说,“我服从组织安排! 只是我孤身上任,人生地不熟,恐怕无法快速展开工作。 我想带几个熟悉的同志过去,可以吗?” 以他的级别,调任时带上秘书等亲信,倒也算合规。 马市长刚想答应,猛地想起陈佑的叮嘱,话锋陡然一转,“哦? 你想带谁?” 第670章 文朴远走 文朴愣了一下,没想到马市长竟然会关心这种小事。 他沉思片刻,为了爱情,豁出去了,“市长,我想带上秘书小张。 还有.......还有东方服装厂的首席设计师,易弋。 她、她是我的对象。” 易弋? 这不就是陈佑交待,要留下的人吗? 马市长皱了皱眉,有些摸不清这里面的关系了。 不过这不重要,所有事情都要给发展让道。 “胡闹!”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文朴的鼻子,厉声呵斥,“文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在以权谋私,你这是在犯罪!” 文朴被骂懵了,刚想辩解。 马市长拉开抽屉,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啪”拍在了桌上,“这是群众的举报信,你自己好好看看!” 文朴心里一紧,缓缓上前,颤抖着抽出信纸,逐字逐句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我派人调查了,举报信上的内容基本属实!” 马市长面无表情靠坐在椅背上,双手捧在小腹,冷冷说, “易弋的服装厂,是不是你利用职权,帮着开的?” “帮人建厂,你怎么想的?啊?” “如此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借着公私合营的机会,把这家小小的私人作坊,并入了国营大厂!” “易弋竟然还成了首席设计师!” “你胆子太大了!” 马市长身子前倾,双手撑着下巴,眼神锐利,字字诛心,“哼,这里面有没有权色交易? 有没有金钱往来? 你给我老实交代!” 马市长说的全是事实。 文朴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无力辩解道,“市长,这里绝对没有任何交易。 易弋同志是靠自己的设计才华,你要相信我......” “你不用解释!” 马市长厉声打断文朴的话,沉声说,“我告诉你,举报你的,不是一个两个同志! 你敢对着红旗保证,你真的一点儿私心没有吗? 你敢吗? 啊?! 况且设计这种唯心的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你说她有才华,她就有才华? 我说她的设计,浮夸肤浅,充斥着小布尔乔亚风格! 这是什么狗屁才华!? 简直是倒反天罡!” 马市长一阵激烈输出,说的文朴垂下头,心如刀绞。 市长对于易弋的评价,太让他伤心了。 在他心里,易弋是很有才华的,绝对没有那么不堪。 可要说一点儿私心没有,怎么可能呢? 从第一眼看到易弋,自己就被她的容颜和气质深深吸引,这才会出手相助。 可这些,怎么可以说呢? 马市长冷哼一声,拿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水润润嗓子,随后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顿, “文朴,你清醒一点! 市委的同志们,对你的意见都很大。 很多同志建议开除你的党籍,对你公开审判! 你说,我该怎么办?!” 文朴失魂落魄,心惊胆战,却无从反驳。 马市长见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放缓了几分语气,“这次调任,是我力排众议,对你的保护。 你带上秘书,抓紧时间去上任。 还有,易弋同志和你关系过于敏感,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见她。 不然不仅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到她!” “谢谢市长......” 文朴眼含热泪,深深鞠躬。 这眼泪,既是感激,也是缅怀即将逝去的爱情。 ...... 失魂落魄回到家,文朴枯坐了整整一夜。 烟头堆满了烟灰缸,屋内烟雾缭绕,熏红了眼。 他最终没敢前去找易弋。 不是为了自己。 如果能和易弋在一起,即使丢官去职、身陷囹圄,也在所不惜。 可他不能。 易弋是个好女人,干净、纯粹、善良。 世间一切美好的词,用在她的身上都不为过。 不该因为他,卷入这肮脏的权力旋涡。 不该,再受到半点儿伤害。 天刚蒙蒙亮,文朴提着简单的行李,悄无声息踏上前往陕州的火车。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 把所有思念和痛苦,全都深深埋在自己心底...... ....... 马市长来访过后,和平酒店的经理,立即把陈佑的高级单间,换成了总统套房。 为了照顾首长日常生活,还特意派遣两名面容较好的女服务员。 两人分白夜班轮休,二十四小时贴身服务。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陈佑也没有拒绝。 总统套房在十楼,装修奢华。 含主卧、次卧、客厅、书房、侍从房,足够三人使用居住。 洗手间内还有热水器,二十四小时提供热水,在此时在大夏,属于顶级配置。 闲来无事,陈佑便带着叶泉真在市里闲逛,好好领略了一番大都市的风情。 几天后,郑朝阳始终没有动静。 陈佑已经等的有点儿不耐了,只好再次找到马市长,让他亲自出手打压,辅助老郑泡妞。 ....... 文朴的不辞而别,易弋失去了保护伞,对她造成很大困扰。 身为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除了服装设计,什么都不会。 可她设计的服装款式,根本不符合时下国情。 要不是文朴的面子,厂里不可能雇佣她为首席设计师。 加上马文锦的推波助澜,同事们看易弋的眼神带着鄙夷,背后戳她脊梁骨。 什么“资产阶级小姐”、“靠男人上位”,风言风语铺天盖地而来。 易弋哪受过这种委屈,没撑几天就辞了职。 她崇尚小资生活,是典型的月光族,手里根本没有多少积蓄。 很快生活陷入困顿,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在她万念俱灰时,郑朝阳立即趁虚而入,嘘寒问暖。 重新得到强人庇护,易弋的生活再次美好起来。 大起大落数次,她也想通了。 所谓的爱情都是虚妄,只有找个足够强的男人依附,才能过上好日子。 郑朝阳虽然不懂浪漫,但好歹手握实权,对她又百依百顺。 于是她顺水推舟,接受了郑朝阳的追求。 ..... 八月底这天,阳光明媚。 总统套房客厅,台扇呼呼作响,带来几许暖风。 郑朝阳终于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美貌女子。 齐耳短发、一身蓝色连衣裙搭配上小皮鞋,气质恬静优雅。 正是易弋。 她走入总统套房时,脚步猛地一顿。 波斯地毯、水晶吊灯、真皮沙发...... 装修奢华精致,让她陷入了恍惚,仿佛回到了少女时。 她原先的家,就是这样的。 那些被时代洪流冲溃的好日子,好似又重新回到眼前。 郑朝阳轻轻扯了扯她的裙袖,让她瞬间回到现实。 这里再奢华,却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想到这,易弋心里一阵抽痛...... 第671章逼迫易弋 “这是陈佑,字启宁,我过命的兄弟。” 郑朝阳呲着牙,笑得像个大傻子,“启宁,这是我对象,易弋~!” 易弋目光落在陈佑身上,眼神平静无波。 在隐匿技能的作用下,她只觉得对方有点儿帅气,其余倒是平平无奇。 不过,能住进涉外酒店总统套房,身份肯定不简单。 她眼神闪烁一下,微微颔首,伸出小手,露出温婉得体的笑容,“陈先生你好。 我是易弋,一名服装设计师。” 声音轻柔,刻意展现出自己的优雅。 “你好,” 陈佑伸手握住她的指尖,一触即分,笑眯眯说,“别站着了,快入座吧!” 叶泉真和云松老道,此时正躲在各自房间中,如痴如醉钻研道君心得,没心思出来应酬。 三人走到落地窗边,在真皮沙发上相对而坐。 女服务员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甜甜笑容,“两位,想喝点什么?” “给我一杯咖啡,加奶加糖,谢谢。” 易弋拿捏姿态,冲服务员客气笑笑。 在她看来,这样的场合,喝咖啡才符合自己的身份。 “我还是喝茶吧,洋玩意喝不惯。” 郑朝阳的话,让易弋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真是土包子,上不了台面。 还是文朴会生活,懂浪漫。 哎,也不知他去哪儿了...... 易弋心里惆怅,却很快压下难言的愁绪。 双腿斜放,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姿态优雅端庄的坐着。 目光不时偷偷打量对面的陈佑,默默猜测他的来头。 女服务员很快送上咖啡和茶点,随后悄无声息退到客厅角落。 位置很巧妙,既听不到三人的交谈,又能及时看到首长的招呼。 陈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郑朝阳,似笑非笑,“老郑,对象这么水灵,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郑朝阳的脸 “腾” 的红透了,嘿嘿傻笑,“快了快了,易弋刚换工作,等适应了再说。” 易弋闻言垂下眼帘,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甘。 换工作,只不过是拖延的借口罢了。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她的异常,眉头微微一蹙。 这娘们,有点儿不识好歹啊? 易弋不过是个孤女,成分还不好,能嫁给郑朝阳,属实是高攀了。 比后世精神小妹,嫁给亿万富豪,还要夸张。 更何况,郑朝阳愿意娶她,真的冒了很大风险。 陈佑冷冷看向她,语气平淡,“易弋同志,你觉得,老郑配不上你?” 易弋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道, “陈同志说笑了,我没有.......” “哦?那就是心甘情愿嫁给他了?” 陈佑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郑朝阳,“老郑,我看你俩的婚礼就放在后天吧。 我还有急事,不能在魔都久留。” “这......” 郑朝阳当然想早点迎娶心上人,可易弋之前几次推脱,他不忍逼迫。 呸,原来也是个舔狗! 看着他那怂样,陈佑翻了个白眼,再次看向易弋,“易同志,你觉得呢?” 易弋心头猛地一沉,直觉对方的目光,把自己看透了。 她抿了抿嘴唇,紧紧捏了捏拳头,想要开口拒绝,可又害怕陈佑背后说自己坏话。 万一郑朝阳听信谗言,真的和自己分手就麻烦了。 一时间,她的脸色阴晴不定。 “启宁,我......” 郑朝阳看到她为难的样子,心疼坏了,忍不住想劝说两句。 “你的意见不重要!” 陈佑立即打断他,似笑非笑盯着易弋,“我就想知道易同志的想法。 你们已经认识好几年了,该了解的都了解了。 是不是合适的结婚对象,双方心里应该很清楚。 如果再不赶快结婚,恐怕会被打上‘作风不正’的标签。 到时候,不仅对你们名声不好,连工作都得受影响。 易同志,你觉得呢?” 他在声音中带上一丝法术,让两人不由自主认可自己的话。 郑朝阳听得频频点头,随即一拍大腿,“小陈说的对啊! 易弋,我们还是早点结婚吧,免得夜长梦多!” 作风出了问题,一辈子可就毁了。 易弋想到名声,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无奈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大恨,这陈启宁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可有再多的怨恨,却是不敢说出来,面上还要维持优雅的笑容。 陈佑看着她僵硬的笑容,心里却是暗笑。 哼哼,想吊着自己的兄弟,没门! 郑朝阳瞬间狂喜,一把攥住易弋的手,哈哈大笑道,“易弋,你愿意嫁给我了,真是太好了! 启宁,这周末我就办酒。 不和你说了,我得去做准备了!” 他兴奋的像个孩子,拉起易弋兴冲冲走了。 离周末只有三天了,通知同事、置办酒席、购买新婚用品,要忙的事情好多呢! 望着招呼都不打就离开的郑朝阳,陈佑哑然失笑。 这家伙,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 也不知自己这拉郎配,做的对不对。 看来还要找机会,给他提个醒,免得婚后吃亏呀...... ...... 九月中旬,荆州火车站人声鼎沸。 陈佑一行三人,随着人流走出出站口。 他刚参加完郑朝阳的婚礼,便马不停蹄前来看望叶泉真的师父。 可惜老郑,还是拒绝了他的邀请,不愿辞职出国。 只能以后再想把饭了。 车站前人来人往,嘈杂无比。 陈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云松问道,“接下来去哪?” 云松老道连忙说,“师父,云鹤师弟一直在荆江流域寻找妖物。 行踪飘忽不定,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去哪里找他们......” 荆江全长三百多公里,跨越好几个省份。 想找到个行踪不定的道长,简直是大海捞针。 陈佑啧了一声,冲叶泉真伸出手,“把你师父的贴身物品给我。” 天地万物,都有独一无二的空间印记。 领悟空间法则后,只要有一丝气息牵引,他便能精准定位。 叶泉真面色微红,小手伸进包裹里摸索半天,小心翼翼拿出一只白色棉袜。 袜子小巧玲珑,一看就是女子使用。 叶泉真眼神躲闪,期期艾艾说,“师父只留下这个.......” 其实师父房内还有几件肚兜,可那玩意更不合适拿出来。 陈佑看着那只原味棉袜,愣了一下,还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 指尖灵气流转,无形气息顺着棉袜蔓延开来,汇入天地间。 不过片刻,陈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找到了,距离不到三十公里,咱们走!” 第672章妖蛇 陈佑顾不上暴露身份,直接去了最近的巡捕局。 摸出红本本,调用了一辆越野车,顺带还征调了一名司机。 越野车一路疾驰,朝着荆江方向狂奔。 司机是个年轻巡捕,技术很不错,在碎石路上开的还算平稳。 走出十几公里,前方路上突然出现一列长长的卡车车队。 卡车车厢里,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军人。 个个面容冷峻,带着肃杀之气。 每辆卡车后面,还挂着一门54式122毫米牵引榴弹炮。 黑洞洞的炮孔直指天际,威压十足。 还好这是主干道,司机借道超车,很快将车队甩到身后。 又往前走了不到一公里,公路两侧空地上,一辆辆T-85坦克缓缓驶过。 宽厚履带碾过地面,咔咔作响,如同钢铁洪流,气势汹汹。 陈佑忍不住眉头微蹙,看这阵仗,前方怕是出大事了。 叶泉真和云松老道也脸色微变,担心起同门的安危。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所有人都不说话,默不作声看着窗外。 小刘察觉到到不对,狠狠踩下油门,吉普车速度又快了三分。 离荆江不足两公里时,前方突然出现了路障。 木栅栏后,是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军人。 两名士兵冲过来,拦住了陈佑的车,厉声喝道,“停车! 前方戒严,无关人员立即撤离!” ...... 荆江,铁牛矶。 天上乌云密布,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江风呼啸,江水涛涛,不断冲击着堤坝。 数万名军人扛着沙包,疯了似的朝前奔涌,不断加高着防线。 岸边高地上,几十顶绿色军用帐篷整齐排列。 中间最大的帐篷里,总指挥官杨立青面沉似水,紧紧盯着桌上的地图。 七八个军官,和一群穿着道袍、袈裟的奇人异士围在边上。 “首长,” 一名年轻的参谋指着地图,沉声说,“按照妖蛇的行进路线,最近两天,它应该就在铁牛矶。” 杨立青凝重点头。 从上个月开始,荆江一带大雨频发。 水位不断增涨,多处堤坝出现险情,汛情比往年严重十倍不止。 后来有村民上报,在暴雨中看到庞然巨物。 特调局局长杨立青,立即带人前来调查,最终发现竟然是一条大蛇作乱。 这大蛇长达百米,头生黑角,能呼风唤雨。 所到之处,必然大雨磅礴,引发洪灾。 这段时间,特调局集合全国奇人异士,和妖蛇的几次交手,全都无功而返。 荆州最大的几处堤坝,就快撑不住了。 一旦破堤,周围数个省份的良田必然被淹没。 荆湘熟,天下足。 荆州作为大夏粮仓之一,万一受灾,不知道多少人要饿死。 高层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除掉这头妖蛇。 不仅调来军队,还把茅山、龙虎山的高人都请来了。 此时此刻,杨立青压力山大。 这时,帐篷外传来洪亮呼喊,“报告!” 杨立青沉声说,“进来!” 一名青年士兵大步流星而入,挺身敬礼,“报告首长,33军坦克独立团和炮兵团已就位!” “好!” 杨立青狠狠一拍桌子,大声道,“立即安排下去,所有人准备战斗!” “是!” 传令兵转身,小跑而去。 杨立青转过头,看向一个中年道士,语气恳切,“云鹤道长,一切都拜托了你了! 组织上投入了海量资源,这次行动绝对不容有失!” 云鹤身形瘦削,面容冷厉,闻言凝重点头,“在下定当竭尽全力,斩杀此撩!” “走吧!” 杨立青大手一挥,率先朝帐篷外走去,“等云鹤道长引出妖蛇,麻烦诸位高人牵制住它,给炮兵争取瞄准时间!” 一众奇人异士纷纷点头应是,神色肃穆跟了上去。 云鹤放慢脚步,看向身旁的中年道姑,声音柔和了几分,“师妹,你不擅争斗。 待会离远些,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道姑正是叶泉真的师父,云溪。 鹅蛋脸,柳眉杏眼,肌肤莹白如玉,身形珠圆玉润,一副国泰民安的福相。 她缓缓颔首,声音柔媚,却带着淡淡疏离,“多谢师兄,你也要小心。” 云鹤看着那清丽侧脸,心里微微一叹。 这次行动凶多吉少,本想临死前和师妹坦露心迹。 可师妹依然还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来师妹,心里只有早逝的小师弟。 罢了,罢了。 自己还是不要给她,带来困扰了。 “师妹保重。” 云鹤深深看了一眼云溪,眼底闪过一丝凄然。 随即猛地加快脚步,大步朝前走去。 ...... 堤岸上,十四辆坦克均匀分布,宛如一道钢铁长城,充作肉盾。 后方高地,五十四门榴弹炮就位。 炮手们趴在炮位上,随时准备覆盖打击。 杨立青站在炮兵阵地内,手里攥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波涛汹涌的江面,声如洪钟, “云鹤道长!可以开始了!” 云鹤点点头,快步走到岸边。 足尖在泥地上轻轻一点,身形陡然拔地而起,落在一辆坦克顶上。 狂风卷起青色道袍,猎猎作响。 他双手平放在胸前,快速结出繁复手印,口中沉声喝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五雷正法,吼电迅霆!”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指诀骤然停下,他眼带雷光,右手食指猛然冲天一指,暴喝道, “雷——来——!” 随着咒语落下,天空瞬间变得更加昏暗。 乌云在头顶翻滚,黑压压的,仿佛触手可及。 “咔嚓 ——!” 突然,一道刺目白光划破天际。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天地! 一道水桶粗的天雷,直直劈向江面,激起数米高的巨浪。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雷霆接连不断落下,江面瞬间沸腾起来。 巨浪滔天,水沫横飞,仿佛世界末日 特调局之前就发现,怪蛇特别喜欢雷电。 这才请来云鹤道长,施展五雷正法,引它现身。 天空不断闪耀刺目白芒,云鹤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越来越苍白。 五雷正法太过消耗法力,他快撑不住了。 就在另一位茅山道长,准备上前接替时。 江面突然猛地炸开。 一道滔天巨影冲天而起。 百米高的巨浪,朝着堤坝狠狠拍来! “轰隆 ——!” 堤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大堤瑟瑟发抖...... 第673章难缠的蛟龙 “吼——” 巨大黑影遮天蔽日,仰天怒吼。 刺耳尖啸如同钢针,扎得众人耳膜生疼,脸色煞白。 堤坝旁边的数百军人,甚至捂着渗血的耳朵,不停哀嚎。 随着吼声,豆大的雨点砸落。 转瞬间越下越大,如同天漏了般,倾盆而下。 天地间瞬间白茫茫一片。 杨立青猛地放下望远镜,胸腔里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怪物,好像比上次个头更大了! 身上的凶戾之气,更是强悍了十倍不止。 计划能成功吗? 他有些忐忑不安,深呼吸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悸动,大声吩咐,“打开探照灯!” “唰——唰——唰——!” 数十道惨白光柱刺破雨幕,齐齐投射在那道巨大黑影上。 这时,众人才看清它的外貌,无不倒吸口凉气。 只见妖蛇露出江面的身躯,就足有十几层楼高。 四五米粗的乌黑躯干上,覆盖着西瓜大的鳞甲。 密密麻麻,在探照灯下泛着金属光泽。 狰狞蛇头足有解放卡车大小,顶端生着一只乌黑尖角,血盆大口里獠牙交错。 胸前还长着两只极小的前肢,和庞大身躯完全不成比例,仿佛畸形一般。 云鹤道人面色一白,踉跄后退半步。 这踏马的哪里是妖蛇? 这分明是蛟龙啊! 古籍记载,蛟龙,水虫之神者也。 乘于水则神立,失于水则神废。 只要在水里,蛟龙堪比神灵,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这还怎么斗? 各派奇人异士瞬间僵在原地,一个个面如死灰,腿肚子直打哆嗦。 完了,今天怕是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之前妖蛇出现,军队使用过各种手段。 机枪子弹破不了防,大炮很难命中目标。 热武器威力再大,也是枉然。 现在这妖蛇实力更进一步,化作蛟龙,之前的计划还能行吗? 所有人心里都打着鼓。 杨立青脸色也是一沉。 到底久经战阵,心如磐石,很快就恢复过来。 作为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对于人定胜天更是坚定不移。 见众人心生退意,他扯着嗓子大吼,“诸位同志,看看脚下的大堤,想想周围数千万亩良田! 荆江两岸数省亿万人民,是生是死,全看咱们的了!” 声音穿透雨幕,让所有人心里一震,回过神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中年秃驴双手合十,一脸大义凛然看向杨立青,沉声说,“首长,蛟龙为恶,非人力可敌。 贫僧等只是肉体凡胎,怕是无能为力啊。” “你放屁!” 杨立青气得青筋暴起,忍不住爆了粗口,“释秃驴,如今箭在弦上,由不得你说不行! 不管这怪物是蛇是龙,说到底不过都是碳基生命。 只要你们能拖延一二,老子的炮弹就能把它炸成肉泥!” 中年秃驴还想说话,一声怒吼传来, “茅山弟子听令!” 云鹤一把抽出腰间桃木剑,剑指蛟龙,嘶吼道,“随我除妖!” “尊掌门令!” 四五个茅山道人齐声应和,立即翻身上了堤坝,祭出法器。 刹那间,五颜六色法术,带着呼啸破空之声,朝蛟龙狠狠轰击。 其余各派中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纷纷抄起刀枪剑戟,硬着头皮站到堤坝上,冲蛟龙大声叫嚣。 唯有一群秃驴,带着子弟们缩在最后。 闭目垂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蛟龙身躯庞大,动作却极其灵活。 身形在江水中时起时伏,各种法术只能打在江面上,激起数米巨浪。 偶尔有几道法术侥幸落在鳞甲上,也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蛟龙猩红的竖瞳扫过堤坝,眼底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讽。 下一秒,它猛地加速,朝着数百米外的岸边疯狂冲去!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杨立青死死攥着望远镜,紧紧追随那个翻江倒海的身影。 100米、 70米、 50米、 30米、 10米、 “轰!” 整个江面掀起滔天巨浪。 装填了200公斤TNT的触发式水雷,接二连三,轰然爆炸! 无数碎肉渣滓浮上江面,暗红色血液如同墨汁般,迅速蔓延。 “成了!成了!!!” 杨立青猛地捏紧拳头,忍不住惊呼出声,“炮兵注意,给老子覆盖射击!往死里轰!” “是!” 一声令下,榴弹炮齐齐轰鸣。 数十颗炮弹划破雨幕,朝着那片血色水域呼啸而去。 “继续!” 装填!瞄准!发射! 动作一气呵成,有条不紊。 几轮齐射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就连那群秃驴,都兴冲冲爬上堤坝,走到最前端,朝江面上打量。 忽然,那中年秃驴脸色骤变,“不好,这些碎肉不对劲,一片鳞甲都没有!” 云鹤等人也脸色大变,这碎肉应该是荆江中的普通鱼类,而不是妖龙的! 秃驴们身形一动,就想后退。 “轰隆!” 一道黑影猛地冲破水面,带起冲天水浪。 那蛟龙身上只沾了几点黑灰,刚才的水雷爆炸,竟连它的鳞甲都没炸开! “吼 ——!” 蛟龙彻底被激怒了,尖锐的嘶吼里裹挟着无形的法力,如同重锤般狠狠砸下。 堤坝上的奇人异士瞬间浑身发麻,手脚如同灌了铅,半点动弹不得! 秃驴们站在最前方,吓得肝胆俱裂,看模样都要哭了。 可惜中了妖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血盆大口越逼越近。 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 ...... “这他娘的这么硬?” 后方的杨立青脸色霍然一变,心里涌起强烈不安, “炮兵,继续轰!给老子往死里轰!” “不可!” 身旁的云溪脸色煞白,“首长,妖龙和师兄他们太近了,会误伤的!” 炮兵们闻言停下动作,眼神犹豫齐齐朝杨立青看去。 “云溪道长!” 杨立青红着眼睛,气急败坏大喊道,“你看看!看看那边的良田! 已经淹了多少了? 再拖下去,荆江流域颗粒无收,全国人民都要饿肚子的! 妖物不除,我们拿什么跟人民交代?!” 云溪浑身一颤,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闭上嘴。 随后她猛地拔起大长腿,朝着堤坝冲了过去。 杨立青没有阻拦。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牵制的力量。 只要能消灭妖龙,即使要他自己付出什么,也在所不惜! 他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扫过炮兵阵地,吼声震彻天地,“看什么看!开炮!” “是!” 炮声再次轰鸣。 一颗颗炮弹划破雨幕,朝着蛟龙和人群交织处,狠狠砸去...... 第674章 灭蛟龙 雨更大了。 江面上,无数雷霆划破黑暗,电光撕裂雨幕,气势磅礴。 远远望去,宛如世界末日。 “这是茅山的五雷正法!” 吉普车副驾上,云松老道惊呼一声,猛地回过头,“师父,前面已经打起来了!” 叶泉真脸色瞬间煞白,捂住饱满的胸口,语气慌乱,“当家的,我有不好的预感,长辈们恐怕......” “别慌。” 陈佑握住叶泉真冰凉的小手,温声安抚道,“我去看看。 有我在,没事的。” 叶泉真心里一暖,下意识紧紧攥住大手,“当家的,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 陈佑轻笑一声,心念微动,施展咫尺天涯,身形瞬间消失在车厢。 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司机一脸骇然,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哆嗦。 “凝神!” 叶泉真呵斥一声,一道青光瞬间笼罩在司机身上。 他只觉心神一清,慌乱消失,瞬间稳住了七扭八歪的吉普车。 叶泉真急切道,“别愣着了!加快速度!” 两位道长的眼神太过吓人,司机咽了口唾沫,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轰鸣着朝江边疾驰。 ...... 堤岸边,黑色巨蛟一口下去,几个秃驴瞬间进了血盆大口。 “咔嚓、咔嚓!” 巨蛟咀嚼几下,血沫骨茬飞溅,惨叫声戛然而止。 “咕咚!” 囫囵吞下,它不由发出一声愉悦的咕噜声。 这些奇人异士体内都有法力,对于它来说,不仅味道极好,还是大补之物。 猩红竖瞳中闪过喜悦,再次盯上余下众人。 巨蛟速度快如闪电,血盆大口瞬间近在咫尺。 云鹤道人无法动弹,只得闭目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间猛地一阵扭曲。 “唰!” 一道黑色人影,陡然出现在双方之间。 巨蛟如同呼啸而来的列车,携带毁天灭地之力。 陈佑负手而立,神情淡然,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嗡。” 瞬间,空间仿佛凝固了。 蛟龙那山岳般庞大的身躯,瞬间僵在原地。 狰狞神情定格成永恒,宛如一尊被琥珀包裹的标本。 空间技能:放逐。 陈佑淡淡一笑,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响彻天地。 瞬间,妖龙身躯,从中间一分为二! 切面整齐,如同镜面,连一丝血肉都没有溅出。 空间技能:切割。 紧接着,陈佑心念微动。 那些呼啸而来的炮弹、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连同蛟龙的残躯, 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全部凭空消失! 这些说来繁琐,从陈佑出现到结束,不过过去短短数秒。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堤坝上,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雨还在下,漫天雨点砸落。 在即将触碰到陈佑的刹那,被无形屏障阻隔,齐齐偏转方向滑落。 他负手立于半空,宛如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气度卓然。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抬头仰望着陈佑。 他们忘了呼吸,忘了动作,忘了身在何处。 “啪嗒!” 手中望远镜重重砸在地上,声音猛地惊醒了杨立青。 他自然认识陈佑。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那般低调,竟藏着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他深呼吸口气,压下心中震惊,撒腿就朝陈佑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 “启宁兄,别来无恙啊~” 呼喊声惊醒众人。 劫后余生带来的喜悦,所有人不由发出震天的呼喊。 陈佑本想瞬移离开,没想到被人认出来了。 罢了,这世间已经没有能伤害他的武器,似乎也不用过分低调了。 这般想着,他如同轻盈的落叶,稳稳落在堤坝上。 蛟龙已死,法术自除,各派众人此时已恢复行动能力。 除了秃驴死伤惨重,其余各派无一伤亡。 这全都拜眼前高人所赐。 众人纷纷恭敬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 陈佑摆摆手,目光扫视一圈,见其中有不少道门中人,不由心里欢喜。 有如此大恩,想来再劝他们出海传道,应该容易多了。 杨立青一路小跑,挤开人群,远远就伸出双手,冲到陈佑面前,“启宁兄,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仲衡兄过誉了。” 陈佑呵呵一笑,伸手和他握了握。 杨立青字仲衡,以前家世也很显赫。 他左右看看,一把把陈佑拉到旁边,小声问道,“启宁兄,你用的什么手段制服的妖龙,我就不问了。 我只求你一件事,妖龙的尸体,能不能给我一部分?” 见陈佑眉头微蹙,他连忙解释,语气恳切,“启宁兄,我决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这妖龙肉身太过强悍,机枪榴弹炮全都无用。 若能研究出它的弱点,咱们国家的武器必然能威力大增。 不仅对外更加有底气,往后再遇上这等妖物,我们也才能有应对之策啊!” 听他这样说,陈佑更不会同意了。 那妖龙体质,应该无限接近一千点,已是第三阶段的巅峰。 若是让军方研究出破防的办法,保不齐哪天,这些武器就会威胁到自己。 纵使他手段万千,也不得不防患于未然。 想到这儿,陈佑微微苦笑摇头,歉然道,“仲衡兄,我也很想给你。 但真的抱歉了,我的手段比较特殊。 一旦使用,目标便尸骨无存,一生只能有限的动用几次。 你的要求,我真的无能为力。” 杨立青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那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找出一丝破绽。 可看了半晌,却什么都没发现。 他不敢过分逼迫,终究是无奈叹了口气,“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一把拉住陈佑的胳膊,语气热情,“不管怎么说, 此番斩除妖龙,解了荆湘水患,咱们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 走! 今儿个我做东,咱们喝酒去! 说好了啊,不醉不归!” 他打定主意,今天非把陈佑灌醉,说不定能套出几句实话。 陈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想灌他? 不说空间,单凭超高的体质,几千人车轮战都不慌。 “好啊~” 他欣然应允。 众人簇拥着陈佑,浩浩荡荡朝指挥部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军人,无不眼神尊敬,冲他敬礼。 陈佑也没拿架子,一一微笑点头回应...... 第675章一身是宝 大雨停歇,一行人正有说有笑走着,远处突然传来骚乱声。 更伴随一阵雷光闪动,在夜幕下格外刺眼。 陈佑感知一扫,原来是叶泉真和云松老道到了。 没有红本本,被士兵们拦在营地外。 叶泉真情急之下,准备放大招了。 陈佑脚步一顿,先用千里传音,安抚住泉真,这才转头看向杨立青, “仲衡兄,我还有几个同伴在营外,你找人去迎一下。” “没问题!” 杨立青大手一挥,身边警卫员立即小跑而去。 ....... 片刻后,云松老道和叶泉真匆匆走来。 见陈佑和茅山众人全都无恙,他们悬了一路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叶泉真拉着陈佑,走到云溪面前,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的扭捏姿态,小声说, “师父,这是我男人陈佑。” 陈佑看着这中年美妇,眼神微微一亮,拱了拱手,语气客气温和,“见过道长。” 云溪怎么都没想到,这位前辈高人,竟然和自己渊源颇深。 对于唯一的弟子能有这般归宿,自然高兴的很。 她仔细打量了陈佑几眼,越看越喜爱,连连点头,“好好好!果然是人中龙凤,泉真真是好福气啊~” “过奖了!” 陈佑谦虚笑笑,“泉真助我良多,能有她相伴,是我的福气才是。” ...... 当晚,杨立青在营地摆下庆功宴。 不仅宴请了陈佑和各派高人,更让人拉来几车肉食,分发给数万军民。 他们坚守堤坝一个多月,此刻洪水退去,灾患解除,压抑许久的营地,终于放松下来。 酒香、肉香混杂着整天欢呼声,回荡在江堤,久久不息。 酒席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众人轮番敬酒,陈佑来者不拒。 最后在叶泉真的搀扶下,摇摇晃晃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杨立青眼中醉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他摇了摇头,心里无奈一叹。 这小子醉成这样,嘴里也没有半句实话,真是奸滑似鬼! 没功夫懊恼,杨立青飞快回到指挥部,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给高层。 将今天的事情,完完整整汇报了一遍。 良久,听筒里才传来一道磁性男声,带着浓重口音,“你是说,榴弹炮靠近他的瞬间,全都消失了?” 杨立青微微躬身站着,声音恭敬无比,“是的,首长。” “知道了。” 首长的声音恢复平静,“一切照旧吧,不要派人监视,更不要主动招惹他。” 杨立青犹豫一下,小声建议道,“他很危险,不监视起来,万一......” “没用的。” 首长立刻打断他的话,沉声问,“这种层次的存在,谁能监视的了? 要是被发现,反而容易造成误会。 就这样吧,服从命令!” “是!” ....... 另一边,陈佑回到帐篷,一身酒气瞬间消散无踪,眼神恢复了清明。 杨立青和首长的通话,自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里挺高兴。 能不和祖国发生冲突,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当家的,快喝点水。” 叶泉真把茶缸摆在床头柜上,随后又拿着红瓷盆,转身出去打水。 很快她捧着热水回来,蹲在他的脚边,小心翼翼帮他褪去鞋袜。 陈佑把脚放进热水中,忍不住舒服呻吟一声。 叶泉真的小手柔软细腻,仔细揉搓着大脚。 陈佑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以示嘉奖,随后心神沉入空间。 蛟龙的两截残躯,静静悬浮在半空。 庞大的身躯,依旧散发着淡淡威压,昭示着它的强大。 它早已筑基,内丹混元饱满,散发着耀眼金光。 这状态和他之前很像,差一丝就能结成金丹,化作真龙。 可这怎么可能呢? 它哪来的灵气? 陈佑忽然心里一动,天材地宝! 而且是来自青铜门世界的宝贝! 想到这个可能,他不由乐了,准备这几天在荆江流域转悠转悠。 说不定有啥意外之喜。 随后陈佑开始解剖蛟龙。 首先取出内丹,这个留给柳寒烟,估计对她会有帮助。 随后是那些西瓜大小的鳞片。 这些鳞甲坚固无比,要是能做成防具,女人们和属下,也能多些保障。 在空间法术下,轻易将鳞片一一剥离。 随后扒皮抽筋,露出了雪白的蛟龙肉。 一股异香顿时弥漫开来,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动。 陈佑偷偷尝试了下,食指大小的肉条,竟然让他直接吃饱了,浑身暖洋洋的。 霍,好东西啊! 索性,他把精华部分全部留下。 包括龙肝、龙髓、龙筋等在内,共计60万斤。 留着给自家人补身体,还是不错的。 余下残躯也没浪费,直接献祭。 竟然收获了不少空间进度,还有200点气运。 陈佑眼睛一亮。 好家伙,果然一身是宝啊! 而且还是主角命格,有大气运傍身。 否则,根本不可能在这末法世界化蛇为蛟。 可惜遇到了自己,气运再高也是白瞎。 嘿嘿~ 心情愉悦处理完蛟龙尸体,陈佑睁开眼,就见叶泉真坐在自己身旁。 如玉般小脚丫泡在热水中。 脚趾圆润饱满,足弓白皙纤细,线条优美,煞是好看。 陈佑看的眼热,蹲下身去,“来,今儿为夫服侍你。” “不、不用.....” 叶泉真脸颊瞬间绯红,小脚慌忙躲到瓷盆角落。 可惜,还是没有躲开陈某人的魔爪。 随着揉捏,阵阵酥麻触感传来。 叶泉真脸色越加红润,眼波流转,声音细若蚊蝇,“当、当家的......” 帐篷内,气氛瞬间变得燥热起来...... ...... 第二天清晨,陈佑神情清爽走出帐篷。 就见茅山众人,恭恭敬敬守在门外。 “见过掌门!” 云鹤站在最前方,率先躬身行礼。 “见过掌门~!” 云溪、云松等一干道人,紧随其后,依次行礼。 昨夜,茅山内部开会,一致同意代师祖收徒,请陈佑为掌门。 陈佑扬了扬眉,好笑的问,“你们确定,要我当掌门?” 云松老道上前一步,苦苦哀求,“师父,我等师兄弟真心诚意,望您不要推辞。 您有任何吩咐,我等一定全力以赴!” 陈佑本就有意,见状也不再矫情,点点头说,“也罢。 不过我常年四处奔波,没时间打理门派琐事。 这样吧,我就做个名誉掌门。 日常事务,还是有云鹤道长主持。” “多谢掌门不弃~!” 云鹤等人喜出望外,连忙再次躬身行礼。 陈佑坦然受了这大礼,随后说道,“既然我为掌门,第一道命令,选出几名道长,年底随我出海传道!” “谨遵掌门令!” 第676章上古天女,旱魃 茅山当场就选出了三人,其一云松老道,他资格老,没人抢的过他。 其二云溪,她和弟子叶泉真青铜母女,分别多年,自然不忍分离。 其三也是个云字辈道长,五十多岁的地师云舒。 随后陈佑和杨立青告辞,一行五人在荆江边转悠起来。 没几天,便在江底发现了一种水生奇物。 青玉藕。 形状和莲藕类似,质地如青玉般温润通透。 按照年份共分三种,十年期、百年期、千年期。 每三日可服用一次,分别增加0.01/0.1/1点体质。 可惜千年期、百年期基本被蛟龙霍霍光了,只剩下不少十年期的。 陈佑也不嫌弃,当即全部收进空间,半点不留。 青玉藕可以和仙露同时服用,带回去好生培养,还是很有价值的。 随后陈佑继续拜访其余道家门派。 有斩蛟救命之恩在前,再加上大撒金元,各大道门对他有求必应。 纷纷派出门下精英弟子,随他出海传道。 陈佑把这些道长全部收入空间,送到了丑国。 有传送就是方便。 随后他独自辗转去了巴乃,闯入张家古楼,再次获得麒麟血精三十枚。 空间进度再次大涨,更是献祭了最后一尊九鼎,获得了几项特效。 这些暂且按下不表,之后一起详说。 转眼到了十一月。 陈佑拜访完嵩山派,正准备回四九城。 没成想,杨立青竟然找上了门来。 在他的请求下,陈佑到了中原陵城。 这座富裕小城,如今一片死寂。 河流枯竭,大地干裂,寸草不生。 城外。 空地上摆满木桶,里面装的全是清水。 村民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依次领用。 每日每户只能领用一瓷盆,很多人都面如土色,嘴唇干裂。 望着眼前景象,陈佑面沉如水,“不能打井取水吗?” 他之前,从国外带回不少设备,专门用来制造打井设备。 “没用的,周边百里打了不下万口水井,一滴水都不见。” 杨立青苦笑摇头,语气中充满绝望,“最近几个月,陵城更是没有下过一次雨。 不久前,周边河流全部干涸。 上百万百姓,能迁徙的迁徙。 舍不得走的,全靠政府从百里外运水过来。” 顿了顿,他声音压得更低,“更要命的事,这种干旱趋势,还在朝外蔓延。 可能要不了多久,整个中原都会被波及。 特调局调查了很久,完全没有头绪。 启宁兄,请你务必.......务必找出原因,救救这些百姓。” “放心,我会全力而为的!” 陈佑紧皱眉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拜托您了!” 杨立青郑重敬礼,“无论有什么需求,您尽管开口! 我一定全力配合!” “不用了!” 陈佑摆摆手,“我到附近看看,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话音未落,感知如同潮水般铺开,一立方公里内的一切都纤毫毕现。 没发现问题,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已经到了一公里之外。 旱灾源头就在这百里范围,陈佑施展咫尺天涯,数秒便能探查一立方公里。 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荒山旁,地下数百米深处,竟藏着一座宏伟地宫。 陈佑的感知穿透干裂的土层,得益于破妄之眼,地宫内纤毫毕现。 只见宫殿中心,摆着一张晶莹剔透的白玉床。 床上躺着一位绝美女子。 她身穿华丽红衣,周身佩戴琳琅满目的金玉饰品,一看便知身份尊贵至极。 她二十岁左右模样,凤眸紧闭,肌肤胜雪,栩栩如生,仿佛只是陷入沉睡。 不对,她就是活的! 一股恐怖的阴寒气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 那股力量磅礴浩瀚,不在他之下! 脑海中,冰冷电子音骤然炸响,“叮!检测到上古天女,四阶旱魃!” “旱魃掌握旱灾法则,所居不雨,所过赤地千里!” 陈佑吃了一惊,之前的猜测也终于验证。 蛟龙带来洪水,旱魃带来旱灾。 他们应该就是,造成往后数年饥荒的源头了! 只要解决了旱魃,旱灾自然会消退。 陈佑心念微动,想要将她收入空间。 “警告!旱魃和宿主实力相当,强行收取,可能会惊醒对方。” “收取行为会引发敌意,是否继续?” 以金丹期的实力,两人一旦开战,周围千里都要化为废墟,千万百姓性命不保。 陈佑沉思片刻,在脑海中问道,“系统,我可否对她使用长生功?” 系统宕机了好一会,电子音才再次响起, “叮,长生功可作用于任何雌性。 警告! 使用过程中可能会激怒对方,触发强烈反击。” 激怒又如何? 陈佑眼神平静无波。 反正只要旱魃苏醒,这场大战就避无可避。 与其被动迎战,不如主动出击,用长生功试试....... 为了人民、为了祖国,赌一把! 干了! 打定主意,陈佑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白玉床边。 床榻上,旱魃静静躺着。 周身萦绕奇异幽香,沁人心脾。 好美!好香! 以陈佑的阅历,也不免心境荡漾。 “咕咚!”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才压下悸动。 长生功全力运转,欺身而上...... ...... 一日后。 旱魃依然没有苏醒,只是原本平静的面容,染上一层淡淡红晕,更加美艳动人。 “叮,恭喜宿主,气运+500,体质+2000!” 磅礴的元音,让陈佑收获满满。 有了这一次打底,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过为了巩固效果,还得继续! 数日后,旱魃渐渐有了反应。 绣眉微微皱着,樱桃小嘴轻轻张开,呻吟声如仙音般婉转动听。 不知何时,那双紧紧闭着的凤目,猛地睁开。 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 身上传来异样,让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俏脸瞬间寒霜密布。 你怎么敢!? 她乃黄帝之女,上古天女,自诞生以来一直洁身自好。 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一股滔天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轰!” 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爆发,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陈佑早有准备,却依旧被这股气势冲得气血翻涌。 身形极速倒飞出去,在空中一个翻滚泄力,这才踉跄落地。 他心念微动,衣衫瞬间穿戴整齐,神色平静看向白玉床。 旱魃随手一拂,地上红衣瞬间飞起,遮掩住白嫩娇躯。 随后她豁然起身,凤目饱含杀意,死死盯着陈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杀心刚起,一股奇异情愫瞬间涌上心头。 她不由一怔。 自己为何,会不忍心? 第676章终收服 陈佑将旱魃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长生功起作用了,立即笑眯眯说, “夫人,别这么大火气嘛~ 快点收了神通,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话音未落,地宫地面突然寸寸干裂,发出劈啪声响。 原来随着旱魃苏醒,干旱法便全力爆发。 以地宫为中心,方圆千里的水份,正在疯狂蒸发。 在这样下去,不等两人动手,千里内的生灵就要死绝。 “夫人”二字入耳,旱魃更是怒火中烧,可身体却下意识听从命令照做。 等神通收敛入体,她才反应过来,俏脸瞬间涨的通红,一双凤眸瞪着陈佑,又羞又怒, “竖子!汝对吾做了什么?!” 虽然声音中带着怒火,却依然如仙音般悦耳。 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被她多骂几句的感觉。 陈佑赶紧晃了晃脑袋,将这变态念头驱散。 “夫人此言差矣,你我既然有了肌肤之亲,那便是夫妻了,别那么见外嘛!” 说着他迈开腿,朝着旱魃步步逼近。 “竖子,停步!汝勿近吾身!” 旱魃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惊慌之色。 往日杀伐果断的神女,此刻如同无助的小兔子般,连连惊慌后退。 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石壁,这才退无可退。 她足有两米多高,却吓得紧闭双眼,双手护在胸前。 眼前这男人太过古怪,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杀意、 却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制,根本无法出手。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惶恐不安。 “竖子,汝不要逼我......” 这话说的软绵无力,不像拒绝,更像是邀请。 陈佑勾起嘴角。 果然,修为越高对长生功的抗性越大。 好在自己没有偷懒,足足耕耘了十五次。 不过想要彻底收服这上古天女,还得继续努力! “竖子尔敢!!” 旱魃无助的呼喊,在空旷地宫中回荡,却根本无法阻止陈佑的脚步。 很快,她再次回到白玉床上。 伴随着羞怒的低吟,周围温度悄然攀升..... ........ 半个月后。 地宫之中,白玉床上。 旱魃沉沉睡去,眉眼间的冰冷和凶戾荡然无存,俏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 陈佑双腿发软站起身,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腰子,长舒口气。 妈呀,终于搞定了! 这半个月,不知多少次,简直是对体力和毅力的极限考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旱魃的体质比他还强,每时每刻必须全力以赴。 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接近极限了! 若非靠着空间里的天材地宝补充,恐怕早被榨干。 好几次,差点儿晕倒在床上。 他不敢耽搁,赶紧取出一块巴掌大的蛟龙肉,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浓郁能量涌入四肢百骸,疲惫感才稍稍缓解。 吃饱喝足,陈佑躺在旱魃身边,感受身边佳人的温软玉体,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笑容。 蛟龙伏诛,旱魃收服。 未来席卷神州的饥荒,彻底消弭。 这趟中原之行,值了! ...... 第二天上午。 天女旱魃幽幽转醒,一双凤眸茫然扫过四周。 待看清身边男人时,脸颊泛起一抹红霞,如同小女人般咬着红唇,缩在陈佑怀里。 心想,吾孤寂数千载,有此良人作伴,未尝不是件幸事。 这般想着,她看男人越发顺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陈佑难得睡了个懒觉,不过在旱魃醒的那一刻,他也瞬间惊醒。 时日不足,不敢懈怠,一招不慎可能就嘎了。 “夫人,我们起床吧,” 陈佑坐起身,大手一挥,一套大码男装瞬间出现在床头。 旱魃身高腿长,一般女装可穿不上。 她看了男人一眼,心念微动,体型骤然缩小,变得和男人一般高矮。 嘿嘿,这是怕我自卑,给我面子? 陈佑心里一暖,又从空间中取出套裙装。 她换上连衣裙和小皮鞋,低头打量一番,绣眉微蹙,“这衣服不好看。” 陈佑也觉得,那套红色华服更适合对方。 可惜战斗太过激烈,红衣早已化作满地碎片。 “先将就一下吧,等回去后按你心意定做。” 她微微颔首,随后抬起头看向陈佑,“吾姓姬,名魃,有熊氏神女,汝唤何名?” 姬魃? 陈佑闻言,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个名字,有点儿叫不出口啊! 姬魃沉下脸,不悦道,“汝何故发笑?莫非是鄙薄吾之姓氏?” 有熊氏身为人族最强氏族,自有它的骄傲,岂能接受被人羞辱? “不是不是。” 陈佑赶紧收敛笑容,连连摇头,随后一本正经胡诌,“我是太高兴了! 能和夫人喜结连理,是我三生之幸,如何能不笑?” 上古洪荒,民风淳朴,男女看对眼了,随时随地能结合。 本就不讲究,三媒六聘之类的繁文缛节。 姬魃听了这话,耳根微微泛红,心头竟涌上丝丝甜蜜。 可脸上依旧是一副高冷模样,轻哼一声,傲娇道,“哼,便宜汝了。” 说着,她提了提裙摆,凤目中满是好奇,“夫君,这衣服好生古怪,如今是何年月? 对了,吾父君何在?” 陈佑沉吟片刻,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夫人,黄帝是五千年前的人皇。 他是我大夏先祖之一,想必早已仙逝......” “五千年......” 姬魃如遭雷击,愣怔在原地,口中不停喃喃,“五千年.....五千年..... 可神君寿万载,该还在人间才是......” 良久,她缓缓回过神,眼中早已泪光闪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当年吾神力失控,祸乱人间,被父君封印在此......” “一晃竟是五千年岁月......” 陈佑心中一叹,走上前把她搂紧怀里,温声宽慰,“往事已矣,多想无益。 往后你我相伴,不会再让你这般孤寂。” 姬魃闻言没有言语,双臂一紧。 脸颊埋在他的胸膛,死死搂住眼前男人。 她抱得太过用力,陈佑险些喘不过气来。 不过看姬魃如此伤感,他没好意思拒绝,只能默默忍受。 良久,感觉她情绪稍缓,陈佑轻抚她的后背,笑道,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现在的世界。” 第678章 陈府 姬魃点点头,这才放开男人,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顺,“有劳夫君了。” 陈佑牵起她的小手,心念微动,咫尺天涯瞬间施展。 两人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万里高空的云层之中。 姬魃展开神识,庞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方圆万里景象尽收眼底。 看着世界的变化,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工业化后,糟糕的空气,让她几欲呕吐。 一天后,两人环游星球一周,再次回到原地。 云层之上,姬魃面沉如水,凤眸中满是凝重,“夫君,此间天地,为何一点灵气也无?” 陈佑一个半路出家的修士,哪里知道灵气枯竭的缘由,只能无奈摇头。 “怪不得......” 姬魃幽幽一叹,总算明白自己的实力,为何跌落如此之多,“天地竟然发生如此巨变,父君还真有可能陨落...... 还好有你的双休功法,不然我的神职怕都也不保,早晚化作一捧黄土。” 她的神职为“旱”,故名“旱魃”。 此时的陈佑,同样拥有神职“空间”,等级比旱高的多。 不过他晋升时间太短,对于法则的参悟不够,实力远远无法和姬魃相提并论。 “那是自然,遇到我,是你的运气。” 陈佑得意的哈哈大笑,搂着她的纤腰,朝地面飞去,“走吧, 咱们还要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呢!” ....... 陵城。 半个月前,旱情忽然停止蔓延,让杨立青等人欣喜若狂。 他猜测应该是陈佑做了什么,可对方却迟迟没有现身。 而且方圆百里依然寸草不生,连一滴水都找不到。 水虽然不值钱,可架不住受灾区域太大。 运输的成本高的吓人,政府根部负担不起。 无奈之下,他们已经准备,把最后的数十万百姓也迁走。 就在人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踏上迁徙之路时,天空忽然阴沉下来。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雨点砸落下来。 淅淅沥沥雨水落在干裂的土地上,劈啪作响,仿佛世间最美妙的乐曲。 “下雨啦!下雨啦~!!”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人们纷纷跳下卡车。 高举双手在雨水中肆意奔跑,欢呼声此起彼伏。 任凭冰冷雨水打湿衣衫,人们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 云层之上。 陈佑心念微动,空间中保存的水资源瞬间破空而出,如同一条水龙环绕周身。 此地已然毫无水分,就算施法也无法下雨。 好在之前为了解决荆江水患,他收了亿万吨江水,足够此刻使用了。 陈佑掐动法诀,不断施展小云雨决。 随着实力增长,一次施法就可笼罩百里,持续半个小时。 雨势不断变大。 疾风骤雨中,雨水蔓延。 龟裂的大地缓缓愈合,枯萎的大树冒出新芽。 野草疯长,郁郁葱葱。 这片大地,再次焕发勃勃生机。 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人群,姬魃松了口气。 她本就是护佑炎黄子孙的神女,旱灾只是无心之失。 陈佑心中也是一片火热。 神州受难三百年,本就到了极限。 这一世饥荒不再出现,也让数万万黎明,终于可以缓上一口气。 为了应对饥荒,他本已在国外调集粮食,准备低价卖给大夏。 可这次大半个国家受灾,延绵数年,那点儿粮食只能说杯水车薪。 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完美解决了这次饥荒! 之后一段时间,陈佑和姬魃一直待在陵城,不断施展小云雨决。 直到河流蓄满,枯井重生,已经是57年年底。 ...... 十二月一日,清晨。 四九城朔风卷雪,入眼白茫茫一片。 南锣鼓巷95号,陈家小院空无一人。 留守的女人们,已经全部搬进了恭王府。 堂屋中,陈佑神情激动,在脑海中默默喊道,“系统,消耗所有积攒的日签,签到!”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绑定地点,符合签到要求。” “叮,日签共积攒1898天,正在签到!” 他时常四处乱跑,能攒下一半的日签已经很满意了。 少倾,系统电子音再次响起,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道具,万界屏障。” 陈佑懵了,这么久时间,竟然就换个一次性道具? 他赶紧把道具取了出来。 只见掌心中,静静躺着一只金色小球,只有乒乓球大小。 同时,道具详情自动浮现在脑海中, “万界屏障:展开后,可随宿主心意变化大小,将宿主保护其中。 万千世界,无人可破。 宿主在屏障内,可随意进攻、移动。 持续时间:恒定12小时。” 陈佑嘴角一抽,这不就是个加强版乌龟壳吗? 比他弱的对手,一巴掌就能拍死,根本用不着这玩意儿。 比他强的,顶多拖延十二个小时,自己再死。 这玩意,简直就是鸡肋啊! 就在他腹诽不已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一道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开。 青铜门! 对啊! 空间裂缝,可以用女娲石吸收炼化。 那青铜门,不就是扩大版的空间裂缝吗? 之前他忌惮青铜门背后的未知存在,不敢敞开了吸收灵气,主要以修补裂缝为主。 可现在有了万界屏障,他就能躲在里面,敞开了吸收。 足足12个小时! 乖乖,发了发了,这次真的发达了呀~! 说不定,修为又能更上一层楼呀~ 即便以陈佑的定力,此刻也不免心花怒放。 就在他浮想联翩时,冰冷电子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当前符合月签条件,是否签到?” 那不是废话吗? “叮,签到成功,奖励中品灵石十枚。” 又是灵石? 陈佑看着掌心中温润如玉的晶体,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最近一两年的月签,十之八九都是奖励灵石,如今已经积攒超过200枚了。 原先是没什么用处。 这点灵石用于修炼,一天都撑不了。 可自从晋升金丹后,他学会了不少阵法。 灵石是布阵的关键,倒是作用不小。 陈佑正把玩着灵石,系统电子音再次突兀响起, “叮,绑定地点,十年已满,宿主是否解绑?” ....... 解绑了系统后,陈佑把别院地窖中的信标拆除,随后身形一闪,便回到了恭王府。 如今,应该叫“陈府”了。 几个月前,他在荆江除掉蛟龙后,就有人送来了新的牌匾。 大门上那“恭王府”的匾额,早已换成烫金的“陈府”二字。 字迹出自名家值守,气势非凡。 陈府花园大雪飘飞,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湖心凉亭中,姬魃披着一件火红狐裘,正拖着下巴赏雪。 金灿烂几人相伴左右,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不时发出清脆笑声。 姬魃听着她们笑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对于陈佑身边的其她女人,她从无半点敌意。 她的父亲黄帝,一日御女三千呢。 陈佑不过数百红颜,又算得了什么? 第679章离开四九城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陈府湖心亭,四方碳炉烧的正旺,驱散了周边寒意。 金灿烂裹着白色狐裘,坐在软榻上。 精致俏脸上带着母性光辉,轻抚微微凸起的小腹。 刘岚、田若真、葛春霞、高梅、丁禾、丁穗围坐在旁,小心翼翼陪着说话。 金灿烂母凭子贵,瞬间从后来者,成了四九城的领头羊。 这七人在四九城都有工作,陈佑并不准备带走。 陈府需要人打理,长期没有人气,宅子可就荒废了。 反正有信标在,随时能回来看看。 姬魃收回赏雪的目光,回转过身。 多日以来,她面容和善多了,只是身上依然带着些高高在上的姿态。 没办法,人族至尊家的长公主,自带睥睨天下的气场。 无论哪个女人,一见到她,心甘情愿伏低做小。 就连性子强势的陈雪茹,也甘拜下风。 此刻见金灿烂为陈家开枝散叶,姬魃笑容更加和善。 她掏出怀里的荷包,取出一枚火红玉佩,上前一步递了过去,“你怀了身孕,平时要多注意。 此乃赤炎佩,有护身效果。 你平日贴身带好,不要取下。” 荷包有储物效果,是陈佑送的,她的宝贝全藏在其中。 “多谢姐姐~” 金灿烂喜滋滋接过。 玉佩入手温热,瞬间驱散了周身寒气。 金灿烂眼睛一亮,知道这是个宝贝,赶紧贴身带好。 女人们眼巴巴看着,心里羡慕极了。 姬魃淡淡一笑,“等你们怀了身孕,我也有赏。” 女人们无奈点头应下。 只当自己肚子不争气,怪不了旁人。 这时,姬魃察觉到一阵空间波动,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笑容。 她的速度太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看起来和瞬移差不多。 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女人们。 ...... 陈府堂屋内,陈佑刚刚坐下,姬魃便出现在面前。 “夫君,我也想要个孩子~!” 陈佑顿时一阵头大。 这娘们体质比他还高,要不是有无敌雷霆枪法,还真的很难应付。 可能是两人境界相仿,竟然无法一发入魂。 最近几日,老是缠着自己要孩子,折腾起来没完没了,实在有些苦不堪言。 “夫人,现在天还亮着呢,等晚上吧。” “我不!快跟我走~!”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接下来几天,陈佑先把高梅调到陈府所在的街道,担任街道主任。 除了金灿烂和田若真有背景,其余人都安排在高梅手下,做些轻省工作。 随后陈佑带着礼物,一一拜访故友。 最后去了周震南家里。 这位长辈帮他良多,走之前可要好好告别。 周家书房,茶香袅袅。 两人相对而坐。 周正南目光落在陈佑身上,神情复杂。 这些年,陈佑从一个无名小卒,逐渐崛起,直到他都要仰望的高度。 简直像是一场梦...... 他沉吟半晌,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问,“启宁。 你和我说实话,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陈佑呵呵一笑,大手随意轻挥。 无声无息间,茶几上,瞬间凭空出现密密麻麻的玉瓶。 瓶身流光溢彩,散发淡淡诱人清香。 周震南惊得猛地站起身,揉了揉眼睛,失声惊呼,“袖、袖里乾坤! 你.......你真是修真者?” “是不是,不重要。” 陈佑好整以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云淡风轻,“瓶子里装的是仙露。 每三日服用一滴,可让人身体强健,延年益寿。” 其实是小仙露,每次只能增加体质0.01点,无法突破十点人体极限。 陈佑晋升金丹后,才发现小仙露的不足。 它脱胎于人类的七情六欲,杂质太多,不利修行。 从曼陀罗母体上,又分出8株小曼陀罗,每年产量暴增到数千万滴。 除了赏赐属下,他用不上太多,拿出来送人也蛮好。 在这世间,他已无敌。 随手一个放逐或是禁锢,就算是核弹也只能哑火。 有些东西,暴露了也无妨。 就算和全人类为敌,又有何惧? 更何况,众多国度以他为主,敌人不会太多。 “你说的......是真的?!” 周正南眼睛死死盯着玉瓶,眼神炙热,呼吸急促。 延年益寿,这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机缘! “用过,不就知道了?” 陈佑放下茶杯,笑容玩味,“要是觉得好用,你可以联系白秀珠。” 香江的白秀珠,直接明码标价出售小仙露。 现在的价格是一万块一滴。 一百万换一点体质,不是谁都有资格享用的。 当然,只有和陈家亲近的权贵,才有购买资格。 身在丑国的陈雪茹也没闲着,已经成立了制药厂。 准备以小仙露为引,量产各种补药。 真正有成效的补品,还能流水线生产。 可想而知,制药厂未来的市值,会有多恐怖。 ...... 傍晚,周晓白背着红书包,蹦蹦跳跳回来了。 这小丫头今年十岁,大眼睛忽闪忽闪,唇红齿白,别提多可爱了。 当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粘人。 “佑~哥~!” 周晓白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撒娇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 不等回答,她坐到陈佑腿上,小手勾着他的脖子晃了晃,嘟起嘴,“佑哥,今天是我生日,你有没有带礼物?” 陈佑还真没特意记过哪个女人的生日,不过这难不倒他。 空间里什么没有? 伸手就从上衣口袋,掏出个巴掌大的锦盒,递了过去,“早给你准备好了,打开看看。” 周晓白眼睛一亮,小心翼翼掀开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枚玉坠。 不仅模样精致,里面还刻录了阵法,有护身、定位的功效。 “哇,真好看~!” 周晓白爱不释手,迫不及待挂在脖颈上。 低着头,笑的眉眼弯弯,怎么看怎么喜欢。 周母连忙走过来,客气说道,“启宁,让你破费了。” “无妨,这丫头于我有缘。” 陈佑揉了揉周晓白的小脑袋,笑眯眯说,“晓白,往后每年生日,都到我家去一趟。 我给你留了礼物......” 等她十八岁,再送上一份亿万大礼,也不枉这么些年的投资。 “嘻嘻,佑哥你真好~!” 周晓白抱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 周正南看的眼皮直跳,一把薅住她的后衣领,把她从陈佑身上拽了下来,没好气道, “小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 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一顿饭,欢声笑语不断。 可惜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 饭后,陈佑告辞而去。 当晚,他便带着姬魃离开了大夏。 走之前,顺便把野猪皮后代们的财富,全部收割。 哼哼,没了钱财,看他们往后还能怎么作妖! .... 第680章二十二年后 时间悠悠如流水,一晃眼,已是79年。 又是一年十二月。 哥谭市中央公园原址,此刻被高大红砖围墙围了起来。 (注:哥谭是丑国最繁华都市的代称。) 这里,便是陈家庄园。 八根百米高的汉白玉龙柱,分据八方。 柱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盘龙,散发着煌煌天威。 这个世界虽没有灵气,却有类似“生机”的物质。 陈佑改良后的仙秦聚灵阵,可以大量聚集这种物质。 不仅能增加修炼速度,长期居住在庄园内,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而且法阵还能自动防御,寻常导弹都攻不破。 至于大伊万,他没试过。 无形立场笼罩整座庄园,纵使外边冰天雪地,园内却依然温暖如春。 几条湖泊纵横交错,点缀在广袤草坪间,不时有各种鸟类飞过,生机勃勃。 花园里百花齐放,草木争春。 足球场、网球场、篮球场、高尔夫球场、船渡码头应有尽有。 庄园中心,是十几栋错落有致的中式楼房。 主楼三楼卧室。 陈佑躺在华丽大床上,心神沉入脑海,调出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陈佑 体质:10021点(力量限额10000点) 奴仆10196人,余额502点。 初始寿命:49年 增加寿命:体质*16(32,0770年) 气运:5988点(星主) 天赋:逆天武道悟性、雷系亲和、水系亲和 被动特效:道君 特效1:破妄之眼,看破一切虚妄。 特效2:符篆瞬发、可借山川河流天地之力,威力倍增。 特效3:气运+100,体质+500。 特效4:神魂凝练,精神类攻击对宿主无效。 特效5:生命本源,宿主寿命翻倍。 特效6:天人合一,主角光环,将在和宿主敌对时失效。 特效7:混元金丹,所有法术消耗减半,灵力自行循环再生。 特效8:清静无为,心魔对宿主无效。 功法:长生功 境界:金丹巅峰 神职:空间LV5 小世界融合倒计时:72小时。 空间大小1080.0004万立方公里。 九鼎特效: 1、风调雨顺,小世界生存环境极优。 2、繁衍加成,生物繁衍意愿极高、幼崽成活率倍增。 3、人族初始人口+100%,忠诚度+200%。 4、人族天生附带种田技能、草药识别技能。 5、人族修炼天赋+100%。 异变情况如下: 小世界进化概率680%。 小世界膨胀倍数:15倍。 人口基数:10000人。 灵泉出现概率:600%。 灵气出现概率:532%。 灵兽出现概率:301% 灵木出现概率:482% 概率超过100%后,继续增加概率,能够提升品质。” 这些年,陈佑收集了不少奇物,属性一直都在增长。 为了充分利用那十二小时,他没有急着动青铜门,而是一直默默积蓄力量。 毕竟实力越强大,吸收灵气的效率越高。 可是现在,离小世界融合只剩三天,不能再等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先去一个地方。 陈佑眼中精光一闪,心神微动。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从床上消失,瞬间出现在一座道观内。 ...... 哥谭市,市中心繁华街道。 长生观占地广阔,恢弘雄伟矗立在路边。 天还没亮,道观外就聚满了上香的信徒,多是金发碧眼的洋人。 经过二十年发展,西方各大城市都有一座长生观。 信徒不知繁几,早已成为蓝星第一大教派。 “吱呀——” 朱漆大门缓缓开启,两名穿着青色道袍的道士站在两侧,中气十足喊道, “吉时已到,信徒入观。” 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恭恭敬敬朝那两个道士躬身行礼后,依次走入道观。 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白人富豪,手里举着数米长、碗口粗的香火,喜滋滋冲进大殿。 他今儿可算来着了,这可是头香~ ....... 后院净室内。 陈佑一身黑色道袍,盘膝坐在蒲团上。 对面,一名老者和少女跪坐在面前。 老者西装革履,身形高大瘦削,名叫王鹤年。 原先是魔都资本家,后来跑到丑国。 如今已有上亿刀乐身家,在金融圈中名声不小。 边上的少女名叫梁思申。 十三、四岁模样,身材高挑,面容娇俏,眉眼灵动。 她的父亲叫梁道林,是梁兴邦的小儿子,也是梁群峰和梁悦的亲弟弟。 这自然就是大江大河中的女主了。 此番梁思申出国留学,梁悦和梁璐特意拜托陈佑,照顾一二。 他这才知道,其中还有这层关系。 “陈道长,” 王鹤年微微躬身,笑容谄媚,“多谢您的度化,家中老妻依然康复。” 梁思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陈佑,目光中满是探究。 外婆得的可是癌症,药石无医! 可面前的道长,竟然只是针灸一番,外婆就痊愈了。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梁思申大受震撼,对面前的男人产生了好奇。 这个男人,甚至比她的老师宋运辉,还要厉害呢。 可惜,无论她怎么追问姑姑梁璐。 对方始终不肯透露,关于这位道长的情报。 陈佑摆了摆手,随意道,“我和梁家交情匪浅,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客气。” 王鹤年连忙从西装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恭恭敬敬双手奉上, “陈道长,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您收下。” 陈佑随意瞥了一眼,目光扫过支票上的数字, 五百万美刀。 不算少了,这笔钱足够在比利佛山庄,买下一栋顶级豪宅。 也足够让穷光蛋一步登天,晋升富豪阶层。 可陈佑脸上,依然波澜不惊。 随意扬了扬下巴,身后一道倩影缓步上前,伸手接过支票。 那是个美艳的道姑。 身材婀娜,容颜俏丽,正是鹧鸪哨的外孙女,杨雪梨。 当然,也是陈佑的人。 气运值中,有她一份贡献。 见陈佑面对这笔巨额财富,依然还是云淡风轻,顿时让王鹤年心里一紧。 他家财万贯,最关心的就是生老病死。 陈道长医术通玄,他自然想要保持良好关系。 可看这样子,陈道长并未把这五百万放在心上。 王鹤年不由暗暗心急,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拉近双方的关系。 陈佑却不管他在想什么,目光转向梁思申,轻笑一声,“这位施主,我见你骨骼清奇,倒是有几分天资。 不知你可愿,拜入长生观门下?” 第680章长安城 “啊?” 梁思申蓦然怔住,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眼神中满是问号。 让她当道姑? 青灯古佛相伴,整日吃斋念经? 开什么玩笑! 她的母亲是资本家的小姐,因为某些原因,梁家曾强烈反对这门亲事。 父亲梁道林顶住压力娶了母亲,为此差点儿被爷爷梁兴邦逐出家门。 连带着梁思申,在梁家也不受待见,从小被兄弟姐妹们欺负。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杀回大夏,狠狠打梁家人的脸! 这,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梁思申正想摇头拒绝,王鹤年突然抢先开口,“当然愿意! 多谢陈道长垂帘,思申仰慕道家已久, 能拜入长生观,自然是求之不得呀~!!” 梁思申傻眼了,豁然转头看向王鹤年,声音委屈,“外公.......” “思伸!” 王鹤年连连使眼色,压低了声音急切道,“你刚到丑国,不明白长生观的地位! 陈道长道法高深,跺跺脚哥谭市都要震三震! 这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机会,你可要懂的珍惜,往后好生修习道法。” 梁思申紧紧抿着嘴唇。 自己初来乍到,举目无亲,外公是她的监护人,也是唯一的倚靠。 心里纵然一百个不愿意,可话到嘴边,终究是不敢忤逆。 最后,她只能气鼓鼓瞪了陈佑一眼,别过头去,默然不语。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要不是为了气运,他才懒得费功夫跑这一趟呢。 “雪梨,她先跟着你修行。” 淡淡吩咐一声,陈佑冲王鹤年和梁思申微微颔首,“你们自便,我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凭空消失,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 地上只剩下一个软垫,塌陷的部分缓缓弹起,正在恢复原状。 !!!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王鹤年顿时目瞪口呆。 梁思申更是冲上前去,一把掀开软垫,手指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疯狂敲击摸索。 杨雪梨站在一旁,忍不住勾起嘴角,声音淡然,“别白费功夫了,没有机关。 师傅的本领,岂是常人能猜度的?” 王鹤年心里震撼,狠狠咽了口唾沫。 什么金融巨鳄,什么亿万身家,在真正的仙家手段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靠上长生观。 即使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梁思申疯了似的找了半晌,终究是一无所获。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神茫然望着蒲团,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世间,难道真的有道法? ....... 南洋共和国首都,长安城。 当哥谭市天蒙蒙亮时,这里已然夜幕降临。 整座城市清一色的夏式建筑,飞檐翘角,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在霓虹灯装点下,宛如天上宫阙,美得令人窒息。 经过二十多年不计代价的投入,长安城早已跻身,全球排名前三的超级大都市。 不仅常驻人口超过千万,人均GDP更是超过了哥谭。 市中心的长安证劵交易所,年交易额超过五千亿刀乐,比华尔街丝毫不逊色。 整个南洋,高新科技企业云集。 BB机、计算机、光刻机、家用电器、汽车...... 每一项技术,都处于全球领先水平,垄断三成国际市场。 不远处的香江,因为长安城的崛起,金融属性大跌,彻底沦为南洋陪衬。 很多香江人,都迁到了南洋生活。 毕竟这儿夏裔是人上人,地位远在混血和土著之上。 政府拿出超多福利,鼓励夏裔生育,简直是大夏男人的天堂。 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游人如织,热闹非凡。 南洋旅游业同样火爆,每年承办国际会议超过百场。 在全球五十多个国家,开通直航航线,落地签证。 谁能想到二十年前的荒芜之地,如今竟成了全球三大经济体之一呢? ...... 长安城中心,市政府隔壁。 几座四合院,掩映在参天古木中。 红墙灰瓦,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里才是整个南洋的政治中心。 南洋军事委员会所在地。 四合院外,荷枪实弹的军人肃立。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后院僻静处,委员会九大巨头全员到齐。 白秀珠、白流苏、昌阿霞、霍仙姑、伊南风、程乐儿、厉明珠、林清霞、关家慧。 个个风姿绰约,气场全开,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她们都有儿子傍身,能不豪横吗? 另外,精英智囊团十八人肃立身后。 这十八人全是全球顶尖人才,金融、科技、军事、外交无所不通。 当然,他们也是陈佑的仆从。 南洋的各项事宜,由九位常委和智囊团共同商议,陈佑拥有最终决定权。 至于那些早已成年的儿子们,陈佑思考过后,还是决定不给他们那么大的权利。 成年的儿子们,陆陆续续有了后代。 他们在高位待久了,这天下是谁的,就说不清楚了。 陈佑可不想,哪一天成了李渊。 所以,他的儿子们大多只是中层官员,或者按着心意自由发展。 只要不是太过火,就随便他们折腾。 但要是搞的天怒人怨,触碰陈佑的底线,破坏他定下的规矩。 就算是亲儿子,他也不介意大义灭亲,最严厉的惩罚是终身监禁。 说到底,这世间,他陈佑才是世界的主角。 他要的是随心所欲的享乐人生,不容任何人跳出来搅局。 亲儿子,也不行! 好在女人们教育的不错,傻小子们人品都还行。 偶有叛逆,却没做过太过分的事。 后院里,巨大的空间信标如同一扇普通大门。 白秀珠上前一步,抬起右手,无名指上的金戒骤然闪烁起来。 那是陈家的身份象征,衔尾蛇戒指。 戒指分金银铜铁四级。 最高一级为金色,戒身为黄金打造,蛇眼镶嵌着灵石。 佩戴者为,有子嗣的女人们。 银戒蛇眼为玉石,是其她女人和儿子们的专属标志。 铜戒蛇眼为钻石,是仆从们的身份象征。 铁戒蛇眼为铂金,赏给外围的重要人员。 四级之上,还有独一无二的陨铜戒指,蛇眼为补天石。 世间只此一枚,戴在在陈佑手上。 懂行的人,自然能从这戒指上,辨别互相之间的身份...... 第681章老太太寿宴 随着陈佑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渐深,这些戒指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有多种非凡功能。 其一,能打开空间信标。 其二,自带储物功能。 其三,拥有护身和定位功能。 其四,带着戒指,体质不足百点,也能不限次数使用空间传送。 最低级的铁戒,只有第三个功能。 护盾展开后,一小时内连导弹都轰不开,防止重要人物被暗杀。 后院内,随着白秀珠的动作,信标大门轰然洞开。 其内仿若星空,密密麻麻的星光,对应着全球各地的信标。 不同级别的戒指,能使用的信标不同,从而杜绝无关人员误入。 “走吧!” 白秀珠轻轻点一处星光,率先迈步踏入星空之门。 ...... 大鹰,皇宫。 伊莉莎在女仆服侍下,换上黑色华丽礼服。 五十出头的她,容颜依然如少女般俏丽。 只是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给人极大的压力。 她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指尖轻抚过脸颊,露出了苦笑。 “安吉,我感觉我该退位了,咱们都成老妖怪了......” 贴身女官安吉拉,垂首侍立在侧。 服侍了女皇三十多年,她也依然青春靓丽。 “陛下,您是大鹰的至高统帅,是万民敬仰的郡主。” “只要您不愿,没人会多嘴的。” 在众多仆从的支持下,本来只有象征意义的皇室,拥有了更多的权利。 女皇的权势,甚至超越了开国君主。 “我累了。” 伊莉莎摇摇头,眼神疲惫,“往后这国家,就交给查尔斯启宁吧。 等老太太的寿宴结束,我便昭告天下,退位。” 安吉拉恪守本分,沉默不语。 但是内心深处,却涌起丝丝喜悦。 这样也好,终于有更多时间,陪伴先生左右了。 “奶奶~”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踩着小皮鞋欢快跑了进来。 “玛丽小宝贝,慢点儿跑,别摔着了。” 伊莉莎弯腰把小女孩抱进怀里,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脸上满是慈爱笑容。 这是查尔斯启宁的女儿,今年六岁了。 继承了父母的优点,长相精致。 只是那双眼睛,却是乌溜溜的黑色。 祖孙俩正说说笑笑,查尔斯夫妇并肩走了进来。 夫妇俩都不到三十岁,穿着考究的礼服,气度雍容华贵。 “人齐了,咱们该出发了~” “奶奶,我们去哪里?” “今天是老祖宗的生日,咱们可不能迟到了。” “噢~太好了~我昨天正好梦到老祖宗了~!” ...... 大夏,四九城,大雪飘飞。 整条柳荫街银装素裹,一墙之隔的陈府内,却百花齐放,仿若春天。 天还没亮,女人们就纷纷起床梳妆打扮。 57年末,这里只住着七个女人。 (高梅、高育良一家住在南锣鼓巷别院。) 经过二十年的发展,梁悦、周蓉、马燕儿、周小白、高文秀、梁璐等人陆续住了进来。 这期间外边儿风云变幻,闹闹哄哄。 可陈府却如同世外桃源,始终置身事外。 马燕儿、周晓白、梁璐先后未婚先孕,也无人理会。 一间奢华卧房内。 梁璐刚换上华丽的汉服。 她今年刚满19岁,眉眼清秀,气质温婉。 虽然刚生完孩子,身材依旧曲线婀娜。 胸脯比往日更加饱满,透着诱人风情。 “哇——” 摇篮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哭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丁穗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把襁褓抱起,熟练的哄了起来。 “是不是又饿了?” 梁璐回过头,看着丁穗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温柔,“穗姐,辛苦你了,我来喂吧。” “没事,你忙你的。” 丁穗笑着摇摇头,从一旁温水中,取出浸泡的玻璃奶瓶,动作娴熟喂了起来。 之前马燕儿和周晓白的孩子,她跟着女仆学了不少带孩子的知识。 就想哪天自己生了,能够用上。 可惜自个肚子不争气,都四十多岁了,也没能产下一儿半女。 她也知道,这辈子,怕是没有儿女缘分。 正因为此,丁穗对自己带大的几个孩子,愈加疼爱,视如己出。 等女人们忙活完,齐齐在后院集合。 周晓白抬起手,用金戒打开了星空之门。 在进去之前,没忘给几个孩子,一人挂上一枚银戒。 有戒指在,体质不够也能传送。 ....... 三藩市,天刚蒙蒙亮,陈家庄园便热闹起来。 今儿是老太太一百一十岁大寿,整座庄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她在这儿住习惯了,一直没有搬离。 庄园深处,空间信标不断闪烁。 霍仙姑、白秀珠、秦怀如...... 一道道倩影从中走出,全是陈家的核心成员。 ...... 庄园大门外,豪车排成长龙。 从车上下来的人,非富即贵。 跨国财团的总裁、呼风唤雨的政客、王室成员,比比皆是。 空地角落里,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缓缓停下。 在一众豪车中,显得格格不入。 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女儿,从车上走了下来。 三人穿着精心准备的礼服,夫妇俩金发碧眼,文质彬彬,相貌不俗。 女儿一头浓密的红发,皮肤白色耀眼。 五官精致立体,湛蓝的眼睛深邃迷人。 身材修长高挑,足有一米八。 波涛起伏的曲线,惊心动魄,惹人注目。 “亲爱的,快看,那是我们财团的老板!” 中年女人玛琪激动的浑身颤抖,压抑着惊呼,“哦上帝啊,那、那是总统吗? 他竟然也来了?!” 中年男人基德倒吸口凉气,强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狠狠瞪了妻子一眼。 “亲爱的,不要指指点点,太失礼了。” “好吧,我只是太激动了。” 玛琪悻悻耸了耸肩,却依旧难掩兴奋。 “亲爱的,到底是谁邀请的你? 这种级别的酒会,可不是我们有资格来的。” “呃.....” 基地也有点儿不可置信,小声说,“是我在生物研究院的同事。 名字叫文知远,是个夏裔青年。” 两人全程用夏语对话,字正腔圆。 这些年来,政府一直坚持大夏人和白人地位平等。 夏裔取代了鱿鱼人,攻击夏裔就是政治不正确。 各地都在推行双语教学。 夏语说不好,根本找不到好工作。 最初推行这些政策时,确实有很多反对的声音。 不过当各大财团纷纷响应,而民众抗议无效后,只能遵从。 当然,其中很多死硬分子,也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第682章 陈家五大派系 “这个文知远不简单啊。” 玛琪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激动道, “妮蔻,待会儿你可要好好表现。 要是让大人物看上......” “玛琪!” 基德脸色铁青,冷冷盯着妻子。 自己堂堂生物学博士,高级知识分子,怎么能容忍靠女儿上位呢? 妮蔻也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目光异样。 “好吧好吧,基德先生,算我错了行不行?” 玛琪讪讪一笑,挽住女儿的手,“走啦走啦,咱们去见识见识,上流社会的生活。” 一家三口随着人流,慢慢走到庄园门口。 基德掏出一份烫金请柬,门口女侍从仔细检查过后,微笑着放行。 一走进庄园,暖风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基德深吸口气,顿时觉得耳清目明。 就连长期加班带来的疲惫,好像也缓解了很多。 这处庄园,陈佑用灵石布下阵法,四季如春,充满生机。 长期居住,延年益寿、百病不生。 “亲爱的,这些花草是新品种吗?” 踩着绿油油的草坪,看着院中盛开的各色鲜花,玛琪目瞪口呆。 “竟然能在冬季盛开?” 基德父女同样很惊讶。 “比起这些花草,我对于这里的温度更惊讶。” 妮蔻说着,脱下身上的呢子外套,露出里面火红的晚礼服。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 圆润的香肩、精致的锁骨,还有那如奶油般细腻的肌肤....... 少女身上的一切,都美的不真实。 好似误入人间的精灵,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却无人敢多看。 即使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也只是匆匆一瞥。 庄园主人的传说有很多,真假难辨。 但有一样流传甚广,甚至还有不少目击者。 这位神秘人物,尤好美色,而且占有欲极强。 十几年前,曾经有个势力极大的家族,招惹到他的女人。 结果一夜之间,这个家族就从世界上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于目击者,就是这个家族中长相极好的女眷。 她们现在,就跟在庄园主人身边....... 妮蔻长相实在太过惊艳,加上拥有庄园的请柬。 就凭这两点,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没人想步那个家族的后尘。 基于此,今天不少宾客,都带了年轻女眷一起来。 有的是女儿,有的是侄女、外甥女。 要是运气好,能得到庄园主人的青睐,那可就发达啦~! ....... 庄园主楼客厅。 主位上,老太太红光满面,鹤发童颜,看着一点儿不像百岁老人。 苏姨、葛姨、谭姨、姜姨等长辈,陪坐在旁。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一点儿不见苍老。 依旧风华绝代,正是当打之年。 下首,文家三姐妹、梁韵笙、叶娟、泰乐、玛丽莲、格瑞丝、郝贝尔依次而坐。 她们最终说服了陈佑,得以掌控国家西部,和三大正房、南洋分庭抗礼。 再往下,是她们的儿孙。 文知远(母文敏),29岁,生物学博士。 他从小酷爱读书,书卷气十足,目前在陈家的生物研究所任职。 陈启贤(母文慧),28岁,文敏的助理。 陈启孝(母文莉),21岁,模样俊俏,纨绔子弟。 陈启全(母叶娟),28岁,医药公司经理。 陈启彰(母梁韵笙),21岁,身材高大壮硕,神盾安保经理。 除了陈启孝和陈启彰,余下几子都已成婚,并且育有子嗣。 有小孩子的地方自然闹腾,客厅内欢声笑语不断。 正说说笑笑间,一道清亮妩媚女声从外边儿传来, “老祖宗~孙媳妇来给您贺寿啦~” 话音刚落,一个妖娆美人摇曳生姿而来。 火红对襟短袍,月华长裙,黑色尖头高跟鞋哒哒作响。 眉目如画,肤如凝脂,不是陈雪茹是谁? 她的身后,还跟着田枣、灵珠、秦怀如、粱拉娣姐妹、牧春花等歌舞团一众人。 再加上十几个儿孙,浩浩荡荡好大一群人。 还好客厅足够宽敞,不然别说坐,站都站不下。 秦怀如乖乖跟在陈雪茹身后,低眉顺眼,如同个大丫鬟。 她曾想脱离二房,自立门户,被陈雪茹无情镇压。 如今伏低做小,不敢太跳脱。 二房如今的势力范围,是丑国东部。 陈雪茹很会做生意,每年利润惊人。 出手也大方,手下姐妹对她死心塌地。 “你这猴儿,还知道回来?” 老太太一见陈雪茹,心里高兴,却故作不悦,“哎,怕不是把我这老婆子忘了吧?” “哎呦,老祖宗可是冤枉孙媳了~” 陈雪茹毫不客气把母亲苏映棠挤开,一屁股坐到老太太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娇嗔, “孙媳这不是要操持俗物,好孝敬老祖宗嘛~” 她转过头,冲着跟来的儿孙笑道,“你们不是都准备了礼物吗? 还不快拿出来,让老祖宗掌掌眼~” 瞧着陈家后辈,个个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老太太笑容越发慈祥,连连招手, “快来开来~! 老身都快入土了,要什么礼物? 多回来看看,我就知足喽~” “老祖宗,这才哪到哪儿啊?” “往后咱家啊,还要靠您掌舵呢~” 陈雪茹的马屁,拍的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众女见状,无不叹服。 论哄老太太开心,她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这也是秦淮如,毫无反抗能力的主要原因。 毕竟女人们的争斗,陈佑基本上不会参与。 谁主谁次,全靠自己本事。 接下来,后辈们一一上前拜寿。 首先自然是陈雪茹之子,陈启信。 今年刚19岁,还在读大学。 ...... 没多会,娄小娥也来了。 大房的势力范围在欧罗巴,旗下何雨水、许小玲、秦京茹、徐慧芝等人。 随后是三房夏秋梦,旗下冼怡、宁秀秀、宁苏苏、徐慧珍等人,势力范围主要在南美各国。 接着是伊莲娜、冬妮娅、娜塔莎的大鹅派、女皇的大鹰派、白秀珠的南洋派。 陈家五大势力,基本覆盖了全球八成以上的发达地区。 另外还有些小派系,如东洋、香江等等地区,总之能来的都来了。 这哪里是家庭聚会? 分明,是足以左右世界格局的顶级峰会...... 第683章宴席开场 客厅内,陈佑的三十六个儿子,上百个孙辈济济一堂。 子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的老太太,都快找不着北了。 最后,陈佑牵着彤魃过来了。 帝女旱魃,母妃出自上古彤鱼氏,随母姓彤。 彤魃一身红衣胜火,容颜绝世,腹部高高隆起,已然怀有身孕。 只是怀孕六年零六月,宝宝还没有出生的迹象。 家里人都觉得匪夷所思,初时就连陈佑也有些不安。 彤魃倒是觉得很正常。 当年母妃生她时,足足孕育了二十年。 她一出生就是二阶强者,成年便领悟天地法则,晋升旱神。 两尊神祇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凡人呢? “启宁~!” “当家的~!” “爸~!” “爷爷~!” 各种称呼此起彼伏。 陈佑目光扫过满屋子的家人,一股自豪油然而生。 回想当年,陈家仅剩下他一根独苗。 仅仅三十余年开枝散叶,不算女人,光子孙已经一百多人了~ 不枉他勤勤恳恳,努力耕耘呀~! “大宝~!” 主位上,老太太亲切呼唤传来。 注意到儿孙们怪异的眼神,想笑却又不敢笑的神情,陈佑顿时哭笑不得。 空间出现一阵涟漪,他瞬间跨过数十米距离,来到老太太身前。 为了在儿孙面前不显稚嫩,他特意化作成中年模样。 虽不如少年时俊俏,却显得成熟儒雅。 加上那修道有成的出尘气息,让女人们情不自禁眼睛湿润,默默夹紧双腿。 陪老太太聊了会天,管家仙杜拉匆匆小跑进来,“先生~ 今天来的宾客实在太多,宴会厅都快挤不动了。” “怎么这么多人?” 陈佑心念微动,感知瞬间展开。 好家伙,只见庄园里三层外三层,足足有数千人。 他不知道的事,自从传出陈家要办寿宴,各方人士千方百计都想来参加。 加上陈家众女互不统属,这请柬可不就超发了。 “记下礼单,把人劝走吧!” 陈佑本想将无关人等赶走,却被老太太拦了下来。 她拍了拍宝贝孙子的手,语重心长道,“大宝啊~来者是客,怎么能赶人呢? 咱们身在异乡,还是要与人为善呀。 正好老婆子喜欢热闹,宴席就在室外办吧。” 在这大喜的日子,陈佑不愿忤逆,点头答应了。 陈雪茹反应最快,当先站了起来,高声笑道,“老祖宗说的对,您先安坐,孙媳这就去安排~” 老太太满意点点头,“雪茹啊,辛苦你啦。” ...... 中午时分,庄园高尔夫球场里,摆满数百张大圆桌。 陈雪茹发动周围数十家高档餐厅,才备足酒菜。 中心位置搭起一座舞台,请了当红明星来演出。 内圈做的自然都是陈家人,第二圈是奴仆和亲戚,最外围才是那些富豪权贵。 就连几个国家的总统,也只能带着妻女坐在靠外的位置。 不过却无人有怨言。 越是地位高,越是了解陈家的地位。 别说是总统,就是他们身后的财阀,都要看陈家脸色行事。 酒宴热热闹闹开场。 酒过三巡,邓利君跳上舞台,手持麦克风,娇声说,“老祖宗~ 我最近新收了一首歌,特意为您祝寿~!” 老太太最爱听她唱歌,顿时笑成一朵菊花,“好好好,你有心了。”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 甜糯入骨的歌声传来,正在应付敬酒的陈佑不由一愣。 这位不是退出歌坛了,怎么又唱起歌来了? 熟悉的旋律,勾起了久远的回忆。 72年,他悄然前往胰州。 在清霞被星探发掘前,先一步找到了她。 这个过程中,发现利君早已是当红天后,如日中天。 18岁的清霞美的不可方物,19岁的利君同样娇俏可人...... 一曲唱罢,陈佑回过神来,目光从女人们身上一一扫过。 清霞、应梦、雅之、祖仙、荟敏...... 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女神,如今全是自己的形状。 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陈佑心情大好,大手一挥,“今儿老祖宗大喜,大伙儿都高兴, 来啊,赏~!” “好的,先生。” 管家仙杜拉服侍他超过三十年,立即明白了先生的想法。 只见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银戒一闪,空地上凭空出现密密麻麻的玉瓶。 这一幕虽然神奇,内圈之人却是习以为常。 女侍从们拿起玉瓶,每人送上一瓶...... ...... 宴席最外围,基德一家三口拿起玉瓶,好奇打量起来。 “这是什么?” 玛琪拔除木塞,凑到鼻尖嗅了嗅,只觉得神清气爽,瞬间眼前一亮,“真好闻,是香水吗?” 同桌的贵妇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眼神鄙夷。 玛琪脸一红,有些恼怒,“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贵妇撇撇嘴,懒得搭理,小心翼翼将玉瓶贴身放好,宝贝的很。 同桌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不动声色看了眼妮蔻。 这少女美艳绝伦,说不定哪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 他眼珠子一转,决定先卖个好,笑着接上话茬,“这可不是香水,而是‘不死水’。 这一瓶下去,不仅百病全消,至少还能延寿五年!” 这药水,由不死树的枝叶和根茎制作。 比大仙露还要珍贵,即使是奴仆们的配额都不多。 不过今天能来的,都是和陈家有些关系的,陈佑自然不会小气。 延寿? 基德一家面面相觑,感觉有点儿匪夷所思。 这老头不会是神经病吧? 见他们不信,老者也不恼,呵呵一笑,“你们第一次来庄园?” 基德默默点头。 那贵妇举起右臂,亮出手上的铁制衔尾蛇戒指,“知道这是什么吗?” 基德一家人茫然摇头。 “怪不得,原来连外围都不是。” 贵妇冷笑一声,突然面色一变,笑眯眯问道,“这玉瓶里的东西,你们用不上,不如卖给我吧。 我出五十万,五十万一瓶!” 五十万! 基德夫妇都是中产,月薪不菲。 但这笔钱,足够两人努力工作十年的了! 三人大吃一惊,都有些心动。 同桌的其他人见状,立即开始争夺起来, “我出六十万,卖给我吧!” “哼,我出六十五万!” “我出八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基德三人拿着玉瓶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心里不禁怀疑,难道延寿是真的? 或者,这是针对他们的一个骗局?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报价。 “都别争了!” “我出两百万!一瓶!” 那银发老者朝所有人拱拱手,客气道,“老头子命不久矣,诸位给个面子,别和我争了。 我儿子是国会议员,诸位有什么需求,都好商量。” 第684章 来头很大吗? 两百万已经超出了底价,其他人不再报价。 毕竟能来参加寿宴的,都是和陈家有点儿关系的。 在外界,超凡药品万金难求。 可这些宾客,还是有特别渠道的。 “在下莱恩财团董事长,多谢各位啦~!” 那名叫莱恩的老者心中一喜,连忙掏出怀里的支票本。 从胸口取下钢笔,刷刷刷写下金额,毫不在意递给基德, “这位先生,陈氏银行的本票,见票即兑.......” 六百万! 足够他们一家三口,走上人生巅峰,过上想都不敢想的豪奢生活! 玛琪盯着支票,眼睛都直了,狠狠咽了口唾沫,伸手就想接过。 “我们不卖!” 妮蔻连忙按下母亲的手,歉然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想自己留着。” 莱恩动了动嘴唇,眼中很是不甘。 他却不敢在这里发作,只得无奈收回支票。 玛琪急眼了,转头看向女儿,刚想质问,却听妮蔻冲基德说, “爸爸,你要不喝了试试看呢?” 基德犹豫了一瞬。 他本就是科研人员,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很快压过金钱诱惑。 拿起玉瓶拔开塞子,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 液体甘甜冰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瞬间化作一股暖流,席卷全身。 唔,舒坦~! 四肢百骸,变得轻飘飘、暖洋洋的。 他本想浅尝辄止,身体却仿佛不受控制,仰头将整瓶液体一饮而尽。 片刻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年过四旬的基德,长期从事脑力劳动。 头上华发早生,两鬓斑白,眼角也有几道明显的皱纹。 可是不过片刻,他的头发就变的乌黑明亮,脸上的皱纹更是消失不见。 有些佝偻的腰背也变得挺直,精气神焕然一新。 “我的天......!” 玛琪捂住嘴,眼珠子差点儿瞪了出来。 妮蔻见状,也不由倒吸口凉气。 真的变年轻! 可.......可这怎么可能?! “我感觉回到了少年时代,浑身都是劲~!” 基德握紧拳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回到了二十岁。 “切!” 旁边的贵妇翻了个白眼,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你想多啦! 你最多年轻了三到五岁,其他只是错觉。 等明天,你就知道啦。” 话虽如此,她却死死盯着玛琪手中的玉瓶。 眼底的嫉妒,怎么都藏不住。 基德没理会她的嘲讽。 身体的变化做不了假,他正沉浸在惊喜之中。 玛琪按捺不住,拔开自己那瓶的木塞,仰头就灌了下去。 暖流流遍全身,让她舒服的呻吟出声。 随后,她迫不及待从坤包中掏出化妆镜。 只见镜子中,自己松弛的皮肤变得紧致光滑,眼角的细纹消失无踪。 就连身上的赘肉,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我的老天,这也太神奇了!” 这个容光焕发的女人,真的是我? 玛琪摸了摸光滑的脸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突然,她猛地转头,看向女儿手中的玉瓶,眼神火热,语气带着讨好, “妮蔻,你还年轻,这瓶不如给我用吧~!” “咳咳。” 基德握拳干咳两声,紧紧盯着女儿,“妮蔻,这一瓶还是给我吧。 我想拿去研究所化验一下。 如果能出成果,咱们家可就发达了~ 你不是想要一辆汽车吗? 明天就去,随便你挑~!” “嘿,亲爱的,” 玛琪急眼了,叉着腰反驳,“我变的更年轻,受益的是谁? 还不是便宜了你个老东西?” 基德一脸黑线,“亲爱的,我是为了科学,为了全人类!” “亲爱的,你让给我吧~今晚我换上那套蕾丝战袍,如何?” “嗯.....不怎么样!” “还是给我吧,你也不想每次都不上不下的吧?” 夫妻俩瞬间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完全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周围几桌的宾客,似笑非笑看起了热闹。 “爸妈,你们别吵了......” 妮蔻正不知所措时,一个儒雅青年走了过来。 青年带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正是文知远。 “基德博士,你们在吵什么?” 看到他手上的银色戒指,围观众人瞬间脸色微变,齐刷刷微笑点头打招呼。 文知远露出和煦笑容,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轻轻抬手示意, “诸位请坐,不必多礼。” 看到来人是研究院的同事,基德脸红了红,连忙停止争吵,讪讪笑道, “没......没什么,一点小事。” 文知远目光扫了几眼,瞬间明白了缘由,笑着解释,“这不死水,每个人只能服用十次。 效果递减,不算多好的东西。 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的父亲。 你的研究很有意思。 如果能得到父亲的认可,这不死水,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妮蔻,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惊, 没想到基德的女儿,竟是如此绝色。 今天不少人带着女眷赴宴,都打着献女的心思。 难道这位老同事也是? 不管是不是,如果父亲看中了妮蔻,对于自己的研究,可是大好事..... 想到这儿,文知远不动声色看了基德一眼,“这位小姐也一起来吧。” 说完,转身而去。 虽然还不知道文知远的真实身份,基德却早被他的气场震住了。 当下也敢拒绝,赶紧带着妮蔻跟上。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周围宾客无不露出羡慕的神色。 那老者莱恩率先凑上来,双手递上一张烫金名片,笑着说,“恭喜夫人啊,这是在下的名片~! 往后夫人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在下一定尽力效劳。” 莱恩集团! 玛琪愣愣接过名片。 莱恩集团据说市值好几亿,比自己现在任职的公司厉害多了! 看着只是个不起眼的老头,没想到竟然来头如此之大。 她连忙谄媚笑道,“多谢莱恩先生,您太客气了。” 之前还对她冷嘲热讽的贵妇,此刻也凑了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笑容,递上自己的名片, “夫人,这是我的名片~ 夫人您气质真好,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呀.......” 紧接着,周围几桌的宾客蜂拥而上,纷纷递上名片套近乎。 什么上市公司总裁、政界要员、知名律师...... 每一个人的身份,都很不简单。 玛琪被这突如其来的追捧弄得晕头转向,一边收名片一边傻笑。 等反应过来时,面前已摆着厚厚的一叠。 她悄悄拉过贵妇,后知后觉小声问道,“刚才那位先生,来头很大吗?” ...... 第685章 摩擦 文知远领着基德父女俩,径直朝宴席中心位置走去。 一路上,宾客们个个热情冲他问好。 倒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主要是因为那枚银色衔尾蛇戒指。 懂行的,自然知道他的身份尊贵。 越往里走,遇到的人反而不如外围那般热情。 有人甚至带着淡淡的疏离。 陈家内部派系林立,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见总统、财阀全都对文知远尊敬有加,连带着对自己也是客气的很。 基德顿时有些忐忑,紧紧跟在文知远身后,不敢多言。 而妮蔻却有些飘飘然,望着文知远的背影,眼神熠熠发光。 文知远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由一阵头皮发麻,心里哀嚎。 大姐,你可别害我啊。 就你这姿色,家里老爷子肯定不能放过。 说不定明天,自己就要改口叫你姨啦~! 想到这儿,他不由加快脚步,想要早点儿见到父亲。 以父亲的魅力,应该就没自己啥事了。 三人穿过层层宾客,好一会儿才进了最内圈。 这里全是陈家人。 “呦,这不是文二哥吗?” 一道戏谑声音骤然响起。 高大健硕的陈启才,突然从座位上起身,横在文知远面前,特意在“文”字上加重语气, “文二哥,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遗传自秦怀如的优良基因,陈启才相貌堂堂,即使在兄弟中也属出类拔萃。 在秦怀如的宠溺下长大,他的的性格嚣张跋扈,却眼高手低。 如今快三十岁了,还是一事无成。 现在经营几家夜场,靠家族关系赚点儿生活费。 陈启才高昂着下巴,目光扫向基德父女,如同在看一件货物,而不是同类。 文知远眉头微蹙,心底涌上一阵厌恶。 自家这个兄弟,真是蠢的挂相。 连装都不懂得装一下,怎么收买人心? 真当自己是父亲那样的存在吗? 可就算强如父亲,对麾下也向来和颜悦色,让人如沐春风。 文知远压下怒火,冷冷开口,“我有事,没功夫跟胡闹,让开!” 这边的动静不小,一道道视线聚焦过来。 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漠然旁观的。 “谁胡闹了?” 陈启才面上挂不住,顿时恼了,阴狠的盯着文知远,“你踏马的姓文又不姓陈! 凭什么在陈家发号施令?” “七哥,你这话可说的不对!” 文慧的儿子陈启贤走了上来,大声帮腔,“老祖宗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能说二哥不是陈家人呢?” “就是!” 陈启彰也站起身,大步走到几人面前。 他的皮肤黝黑,个头足有一米九。 站在那如同一尊铁塔,气势惊人。 陈家兄弟中,属他习武天赋最好,如今已接近宗师。 加上常年服用各种天材地宝,体质超过了百点。 只昂扬站在那儿,就气势惊人。 陈启才冷哼一声,伸手点在陈启彰胸口,一脸挑衅,“怎么,想打架?” 他干正事不行,歪门邪道门清。 上学时就经常和人打架,体质同样不弱,自然不虚。 “七哥就是打个招呼都不行,非说是胡闹?” “对啊,太不尊重人了,看不起谁呢?” “他明明就不姓陈,说他不是陈家人有问题吗?” “就是嘛!” 二房是最后离开大夏的,除了陈启才,全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最叛逆的时候。 见状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给陈启才撑场面。 陈家几大势力虽然偶有摩擦,但是各房内部还是很团结的。 基德父女见到这种场面,差点儿没吓死,只得低着头装鹌鹑,生怕被波及。 文知远脸颊抽动一下,心里也暗暗气苦。 怎么就让自己姓了文呢? 因为如此,他不管怎么做,在陈家永远像个外人。 可他又不忍心让文老爷子伤心,改姓的事,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老七,我真的有事找父亲。” “切!” 陈启才嗤笑一声,还想说什么,胳膊突然被人拉住。 “七哥,今儿老祖宗大喜的日子,别闹腾了。” 雪茹之子陈启信拉开他,脸上挂着温和笑容,“大家都让开,文二哥,请吧!” 听到这话,二房子嗣纷纷把路让开。 文知远咬了咬牙,带着基德父女,怒气冲冲走了。 文家剩下几个子嗣,冷哼一声也散开了。 等周围只剩下自己人,陈启才不满道,“启信,你拦着我干嘛?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装腔作势的样子。 你看他,竟然还带着个漂亮女人去见父亲,什么意思嘛!” “我懂。” 陈启信笑眯眯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好啦七哥,这点儿事不至于生气。 来,咱们兄弟继续喝酒。 等这边散了,到你店里坐坐。” “那感情好~” 陈启才瞬间转怒为喜,笑嘻嘻说,“我新开了个酒店,待会带你们去转转。 要是觉得好,可得在陈姨面前为我美言几句。” “没问题,都是自家兄弟,” 陈启信勾起嘴角,“合适的话,就定为陈氏集团的定点酒店。” 这个陈氏,是陈雪茹一手创办的商业帝国,二房人人都有股份。 在陈雪茹的经营下,陈氏集团业务覆盖医药、金融、工业等多个领域。 市值数千亿,俨然就是个巨无霸。 要知道,前世全球最大的公司,此刻市值还不到四百亿。 不过陈雪茹做的是垄断生意,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嘿嘿,那我就先谢过兄弟了~” 陈启才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全然忘了刚才的不快。 ...... 主桌。 利君唱了几首歌,就被老太太招到身边,陪着说话。 利君不仅人美歌甜,说话也好听,哄得老太太开心不已。 说说笑笑见,文敏突然眉头一皱。 经过这么多年,女人们体质基本都在200点以上。 不远处子嗣间的冲突,自然逃不过她们的耳目。 文敏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冷冷瞥向对面的秦怀如。 陈启才敢这么嚣张,背后定然有秦怀如的纵容。 秦淮如却故意不看她,而是冲身边的陈雪茹笑着说,“雪茹姐,我家那小子不争气,往后可要麻烦你多关照啦~” “那是自然,都是自家姐妹,分什么你我。” 雪茹轻笑一声,也不去看文敏。 她本就极其厌恶文莉,后来文家三姐妹又脱离二房自立,更让她不喜。 对待文敏,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陈雪茹提起酒杯,高声笑道,“来,姐妹们,咱们敬老祖宗一杯!” “祝老祖宗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第686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陈雪茹的话,让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众多孙媳妇连忙附和,文敏笑意盈盈跟着站起身,随众人一起给老太太敬酒。 只是她的心里,已经想好了报复手段。 她这一派,除了高新科技、工业、地产等产业,最强大的就是传媒集团。 涉及报纸、电台、电视台、电影公司,几乎垄断了全国的喉舌。 阳光下,金丝镜片反射耀眼的白光,文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明天一早,就让陈启才出名。 这位花花公子屁股可不干净,随便扒拉出一件事,就够他喝一壶的。 但她也不敢太过分。 毕竟陈家的名声,还是要顾及的...... 和另外三派锋芒毕露不同,另外两房算得上与世无争。 娄小娥的大房人人佛系,没什么上进心,连产业都没有。 只是每年从O罗巴税收中抽半个点,大概30亿刀乐,存在银行吃利息。 夏秋梦更是一直陪在老太太左右,在家相夫教子。 三房的产业基本交给徐慧珍打理,主打餐饮、酒店这类民生实业。 旗下最值钱酒店集团,各星级酒店开遍全球。 只是随着两房下一代渐渐长大成人,野心也在逐渐增长。 成年的儿子们,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对此,陈佑并不在意。 只要枪杆子掌握在自己手里,商人永远上不了台面。 随他们折腾就是了。 ....... 不远处湖边草坪上,一大群半大孩子正在追逐嬉闹。 其中有陈佑的儿子,更多的是孙辈。 “爷爷~抱抱~” 两个穿着碎花小裙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这是陈启才的双胞胎闺女,今年刚满八岁。 女孩身后,跟着个小家碧玉般的温婉女子。 正是她们的母亲,何秀。 她出身普通,和陈启才是大学同学。 大学期间,混世魔王陈启才搞大了何秀的肚子,丢在一旁不管不顾。 最后还是陈雪茹出面,硬逼着陈启才娶了她。 陈启才对此郁闷不已,可却不敢忤逆,只能把何秀娶回家当个摆件,自己却常年不回家。 “棠棠、荷荷,不要闹。” 何秀小跑过来,一脸歉然,“爸,孩子们不懂事,您别见怪......” “无妨。” 陈佑笑呵呵伸出手,把两个粉雕玉琢的孙女抱坐在腿上。 得益于优良的基因,他的儿孙就没有长得丑的。 原先的儿子们,小时候他还见得多些。 到了孙辈,每年也就家庭聚会,能见上一面。 不过有被动光环在,孩子们还是和他很亲近。 陈佑转头看向畏畏缩缩的何秀,眉头微微一蹙。 这姑娘出身普通,他倒是不在乎。 在陈家面前,就算是顶级豪族又如何? 双方之间,一样犹如鸿沟。 可何秀已经嫁给启才八年多了,还是如此谨小慎微,这就有点儿上不了台面了。 他从不要求儿子们对感情忠贞不二。 毕竟自己的情况摆在那里,哪有脸要求别人? 但娶进门的大妇,至少要入得厅堂,撑得起门户。 “不用紧张,都是一家人,放开点。” 他淡淡提点,“你是陈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没有长辈的话,启才不敢离婚。 我听说启才如今不太像话,你作为妻子,要做到规劝的职责。 他要是不听劝,你直接打电话给我!” 何秀怔住了,眼眶泛红,连连点头,“欸,谢谢爸,谢谢爸。” “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秦怀如扭着蛮腰走过来,挥了挥手,一脸嫌弃,“还不快去收拾一下,免得客人们看见了笑话?” “知道了,妈。” 何秀不敢反驳,只得强忍眼泪,匆匆转身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秦怀如心里怒火中烧。 她打从一开始,就看不上这个儿媳妇。 当初要不是陈雪茹态度强硬,她早就用钱,把这女人打发走了。 在秦怀如眼里,陈启才那是全天下最好的儿子,最有本事的青年才俊。 不说娶一国公主,至少也要找个豪族千金吧? 最近,刚好有夏裔豪门跟她搭上线。 那家的女儿模样好,人还孝顺听话。 她一眼就相中了,动让让儿子休妻再娶的心思。 谁料到,今天这何秀竟然玩这一出,直接让她的小心思破灭。 “我看何秀不错,把我这两个孙女教的多好。” 陈佑淡淡瞥了眼秦怀如,把她想说的话堵住。 随后低下头,冲棠棠和荷荷笑眯眯说,“你们说,爷爷说的对不对呀~?” “爷爷说的对~” 两个小丫头心意相通,异口同声说道,“妈妈最好啦~” “你是当家的,谁能做你的主?” 秦淮如被这子孙三人噎的难受,桃花眼里都是委屈,嘟着嘴娇嗔,“你也不为启才多想想!” 快五十岁的人,撒起娇来,竟还带着几分少女的姿态。 丰腴的身段,勾勒出夸张的曲线,别有一番韵味。 “你啊,贪心不足。” 陈佑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终究不忍心骂苛责。 怀如就是这个性子,这么多年了,也改不了。 罢了,随她去吧。 这般想着,陈佑低头继续逗弄两个孙女,不再理会她。 秦淮如见讨不到好,收起故作可怜的姿态,狠狠白了男人一眼,扭着腰找姐妹们聊天去了。 “爸!” 文知远的声音传来。 他带着基德父女俩,快步走上前,恭敬躬身行礼。 “这是我研究所的同事,安东尼基德博士。” 路上,文知远已经跟基德父女提过陈佑的身份。 就算以前不知道这位陈家的掌舵人,光看今天寿宴的场面,就足够镇住父女俩了。 此刻陈佑随意坐在那,身上那沉静如渊、出尘绝世的气度,让父女俩越发敬畏。 基德不敢怠慢,连忙再次行礼,“见过陈先生。” 一旁的妮蔻看向陈佑,美眸亮如星辰。 陈佑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随即转向文知远,温声问, “知远啊,找我有事?” “爸,基德博士在基因编辑领域,有了重大进展。” 文知远兴冲冲说,“一旦研究成功,就能实现精准、低成本的基因定向改造! 到时候,很多遗传疾病将不再是问题!” 原来是这种小事。 陈佑不置可否点点头。 基因编辑,未来确实应用广泛。 但说到底,还是凡人的手段,不值的多关注。 “你想做就去做吧,我没意见。” 父亲随意的态度,倒是没让文知远失望。 母亲文敏最信任父亲的眼光。 只要父亲不反对,他就能顺利从母亲那里,拿到大笔的投资啦~ 第687章新人见闻 寿宴过后,喧嚣散尽。 老太太早早回房休息,宾客们和各房人等也陆续离场。 诺达的庄园褪去浮华,恢复往日的宁静。 基德走了,妮蔻却留了下来。 和她一起留下的,还有十几个容貌出挑的美人。 东西方都有,都是女仆长白慧和安杰,刚刚筛选出来的。 “好了,既然自愿留下,就要服从命令,遵守规矩。” 安杰站在众人面前。 黑白女仆装勾勒出曼妙身段,裙摆下黑丝美腿修长笔直。 这十几个美人,都要从女仆做起。 如果入了主人的眼,那就能成为贴身女仆,甚至一步步升格成女主人。 如果不能,那只能成为女侍从,从事庄园内的琐事。 不过即使是侍从,也有不菲的薪水。 最重要的是,每月都有超凡物品的配给。 妮蔻站在人群中,默默听着安杰的训话。 她原先的梦想,是成为电影明星。 生活在聚光灯下,受万众瞩目追捧。 可没想到,只是一次意外的宴会,匆匆见过陈佑一面。 她就决定留下来,过上另外一种人生。 “好了,一人领一枚戒指。” 安杰拍了拍手,身后的女侍立即捧着木托盘,走到人群前。 托盘上,放着十几枚款式相同的戒指。 很快女侍走到了妮蔻面前,她拿起一枚戒指仔细端详。 只是很普通的铁制品,虽然精致,但应该很廉价。 “带上戒指,跟我走!” 安杰的声音带着警告,“戒指一定不能离身,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说完,她转身在前边领路,嘴里喃喃自语, 要是不听话,肯定没机会后悔。 空间乱流,瞬间就能让人化作肉末....... 十几个新人不敢迟疑,连忙跟上,朝着庄园深处走去。 一路上,不时能看到只有小狗大小,却长得像是老虎、狮子、狗熊一般的野兽。 个个憨态可掬,让新人们大开眼界。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们真想上前摸一摸。 路过一片湖泊时,湖面上开满青色荷花。 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只吸了几口,就让人神清气爽。 “那是青玉藕。”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漂亮小姑娘,凑到妮蔻身旁,小声介绍道, “延寿丹的主要材料,一枚延寿丹,能延寿二十年~” 妮蔻猛地转过头,震惊的看向这个自来熟的娇小女孩,感觉在听天书。 延寿二十年? 这......怎么可能!? 可转念想起那不死水,瞬间又释然了。 今天这半天的遭遇,当真是匪夷所思,完全打破了她固有的认知。 她也再一次见识到,庄园的神奇。 看来自己决定留下,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红颜易老,就是再知名的巨星,也有老去的一天。 可留在庄园,却有机会获得长生! “我叫瑞秋,瑞秋格林。” 小姑娘跟在她的身旁,大眼睛透着股机灵劲,“今年十五岁,你呢?” “妮蔻。” 妮蔻皱起绣眉,低声反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瑞秋耸耸肩,狡黠一笑,直言不讳,“你真的很漂亮。 我感觉你能很快升职。 等你爬上去,能不能拉我一把?” 对自己的容貌,妮蔻向来自信。 闻言她勾起嘴角,“当然没问题。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嗯......我想想......” 瑞秋边走边想,过了会儿继续说道,“好像没了,我知道的也不多。 不过来之前,家里人给了我几个警告。 第一,绝对不能惹先生生气。 第二,竞争会很激烈,但是只能凭借自身魅力,不能用下三滥的手段。 否则会适得其反,听说有人做了过分的事,下场很惨。 第三......” 还没说完,队伍突然停了下来。 瑞秋当即闭上嘴,抬眼朝前看去。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到了后花园。 一扇高大的石门,突兀立在草地上。 门上刻着繁复的金色纹路,透着神秘莫测的气息。 安杰抬起右手,食指上的金色戒指闪耀,打开了空间之门。 她和白慧都没有子嗣。 但身为女仆长,需要去的私密地点很多,便高配了金色戒指。 门扉中,恍如银河般璀璨。 妮蔻看的目瞪口呆,喃喃问,“这是什么?” “空间信标压~” 瑞秋懂的真不少,一脸得意卖弄,“通过这扇大门,能瞬间抵达世界各地。 我父亲的戒指,也能打开空间信标。 只是门内的星光,没这么多。” 没给姑娘们消化的时间,安杰叮嘱一声带好戒指,便率先踏入门内。 “唰!”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哥谭市,陈家庄园。 一阵短暂的眩晕后,妮蔻凭空出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瑞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关切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只是稍微有点头晕,” 妮蔻稳住身形,环顾四周,眼前已然是陌生的景象。 “这是哪儿?” “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到了哥谭。” 瑞秋左看看右看看,一脸好奇,“听说,先生最喜欢住在这里。 你知道吗? 这座庄园占地足足四平方公里,拥有森林和天然湖泊。 据说景色特别美。” “好了,大家跟我走!” 安杰扫视一圈,见人齐了,便继续在前带路。 一路上,遇到不少气势彪悍的女子,一个个眼神锐利。 新人们不敢和她们对视,低着头匆匆走过。 半个小时后,新人们走的有些累了。 瑞秋这位千金小姐,都有些微微娇喘。 不远处,一棵参天古木出现在众人眼前。 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哪怕是普通人,也能从其上感受到勃勃生机。 “这是.....?” 妮蔻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放轻了。 瑞秋的小鼻子使劲嗅了嗅,语气有些迟疑, “应该是不死树吧?” “宴会上发的不死水,就是用它的枝叶制作的。” 原来这就是不死树! 想到那返老还童一般的神奇效果,妮蔻眼睛死死盯着大树,呼吸急促起来。 这么大一棵树,岂不是能源源不断生产不死水? 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诱惑,让她心头狂跳。 队伍最前方的安杰诧异回头,不动声色瞥了眼瑞秋。 这个小丫头,肯定没见过不死树。 却只通过味道,就能认出来。 这天赋不一般啊! 倒是挺适合制药的。 她默默记在心里,脚步不停,很快走到了一片中式楼宇。 佣人楼的装修依然奢华,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房间。 房间虽小,却五脏俱全。 包含卧室、卫生间、衣帽间。 食堂是公用的,另外还有游泳池、健身房、电影院等等休闲设施。 哪怕足不出户,也不会觉得无聊。 妮蔻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披着浴巾走向衣帽间。 落地镜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皮肤白皙,胸脯饱满,身材高挑婀娜。 宛如造物主精心雕琢的尤物,无一处不美。 孤芳自赏一番,她攥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为了父母,也为了自己,一定要得到先生的宠爱! 第688章突然冒出来的九阶强者 第二天清晨。 陈佑身形一动,跨越千山万水,到了长白山之巅。 随着空间法则领悟渐深,咫尺天涯效果大增。 但凡他去过的地方,瞬息可至。 山峰之上,寒风如刀,大雪纷飞,天地一片苍茫。 一座高达数百丈,顶天立地的青铜门,跃然眼前。 门扉上刻满上古符文,散发着骇人威压。 和青铜门相比,陈佑如同蚂蚁般渺小。 他深吸口气,缓缓掏出鬼玺,对准青铜门上的凹陷处。 重重按下。 “咔嚓!” 门上符文瞬间亮起,赤红如血。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陡然响彻天地。 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朝外打开。 随后,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陈佑身形如山,不为所动,抬腿踏前一步,迈进了大门内。 “系统,使用道具,万界屏障!” 一道海蓝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如同涟漪般越阔越大。 最终,将整个青铜门封的严严实实。 “叮,一次性道具使用中,倒计时开始。 12:59:59,12:59:58......” “叮,检测到异时空空间裂缝!” “预计修复时间15分钟,期间宿主无法移动、攻击。” “是否修复?” “不忙着修复,” 陈佑忍不住咧开嘴,呵呵一笑,猛地一掌拍在蓝色屏障上, “立即开始吸收灵气!” 刹那间,空间中的补天石亮起出璀璨霞光。 下一刻,难以想象的吸力骤然爆发! 异界灵气如决堤洪水,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再汇入空间之中。 与此同时,整个异界疯狂了。 无数魂魄、妖兽、人类、鬼神瞬间感受到了界域的震荡,齐齐朝着青铜门疯狂涌来。 “是你!还我右手!!” 凄厉嘶吼划破长空。 青铜门刚开,中位恶魔菲利普,立即捕捉到了陈佑的气息。 身躯出现残缺,使得他的实力永久下跌,这仇恨比杀父夺妻更刻骨铭心。 狰狞黑色羊头上,黑瞳中杀意沸腾。 身后,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如黑色潮水般奔涌而至。 “轰!轰!轰!” 轰鸣声震天动地。 无数法术如暴雨般,击打在蓝色屏障上,爆发出五颜六色的炫彩。 可无论怎么攻击,万界屏障始终坚如磐石,屹立不倒。 “这是什么鬼东西?!” 菲利普疯狂咆哮,接连释放数道足以毁灭城池的禁咒,结果依旧徒劳。 屏障之后,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心中狂喜。 他的小世界,各项数据都在呈指数级飙升。 ...... 十个小时后,灵气涌入速度渐渐放缓。 小世界即将饱和。 对于一个完整的世界来说,这点儿灵气只是杯水车薪。 但还,是引来了更恐怖存在的窥视。 黄金古神、龙神、蛇神...... 一道道远超菲利普的恐怖气息,悄然降临。 他们隐于幕后,只以一缕神念查探。 就这一丝丝气息泄露,菲利普和他麾下的百万恶魔大军,吓得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蛇神尝试发动一击,恐怖力量轰在屏障上,依旧石沉大海。 知晓无法奈何这个小偷,祂冷哼一声不再动作,继续隐于幕后等待转机。 陈佑,终于松了口气。 这几位古神,修为至少在六阶以上。 以他无限接近五阶的实力,在他们的威压下,都有些心惊胆颤。 还好,万界屏障够硬。 “叮,小世界各项数据已到峰值,是否开始修复空间裂缝?” 陈佑赶忙查看起数据, “小世界进化概率10000%。 小世界膨胀倍数:1000倍。 人口基数:10000万人。 灵泉出现概率:10000%。(必出极品灵泉。) 灵气出现概率:10000%。(必出极品灵脉和灵石矿。) 灵兽出现概率:10000%。(必出神兽。) 灵木出现概率:10000%(必出天材地宝。) 宿主触发峰值特别奖励: 1、先天鸿蒙紫气*1(极大的提升宿主资质。) 2、灵女100人,无性繁殖。(100%忠于宿主) 出生即七阶,天生的炉鼎、矿工、园丁和护卫。 3、天道雏形。 炼化后,宿主将成为小世界唯一真神,掌控世界法则,无人可反抗。 4、时间法则碎片*1。”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奖励,陈佑目瞪口呆。 这次的收获,简直超乎想象的逆天! 就在他心情激荡,狂喜难抑之际。 一道陌生而温和的嗓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咦?有点意思。” 陈佑悚然一惊,浑身汗毛倒竖,厉喝道,“谁?!” “呵呵,别紧张,” 温和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笑意,“我是系统之主。”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在陈佑的空间中。 此人一身黑色道袍,面容俊朗非凡,气质缥缈出尘。 浑身环绕大道气息,仿佛天地都为之臣服。 卧槽,都钻到老子脑海中了,能不紧张吗? 陈佑在心里暗骂,精神高度集中,死死盯着黑衣男子。 空间中无数子弹、炮弹调转方向,纷纷对准此人。 大战一触即发。 似乎是听到了陈佑的心声,那人轻笑一声,摆了摆手,“我名陈凌,万界大帝之一。 说起来,你也是我的子嗣。 你所用的系统,只是我的分身之一。” 陈佑神情微怔,却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亲切气息。 他脸色微变,脑子嗡嗡的,失声惊呼,“你真是我父亲?!” 陈凌目光落在陈佑身上,面容似笑非笑,“怎么,大逆不道,想不认老子?” “为体悟世间七情六欲,参悟天地大道,我将自身精血洒在万界。 通过系统复制尔等人生,汲取感悟。 实在没想到,在万界偏僻的角落,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物品。” 陈转头看向,落在空间中心的补天石,眼中满是赞叹,“这补天石应该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灵物。 价值无可估量,你小子运气真的太好了。” 陈佑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管你是不是我父亲,你此刻现身,到底是什么目的?” 见他临危不乱,问题直击核心。 陈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温声说,“我要这补天石,还有那道先天鸿蒙紫气。 至于那道时间法则碎片,我需要你现在就感悟。 等你感悟完,我会收回系统。” 第689章锁死物理规则 万界之中,系统分身亿万。 陈佑,只是陈凌无数子嗣之一。 这些子嗣身份性别各异,皆是他参悟大道的工具。 系统能完美复制陈佑的感悟,收回后他再重新体悟,效果远比自己直接感悟更好。 当然,这些没必要说出来。 陈佑对此没有意外。 甚至这位九阶强者的要求,比他预想的还要少。 他抬眼直视陈凌,语气平静淡然,“我能得到什么?” “果然是我陈凌的种,足够理智。” 陈凌眼中欣赏之色更浓,笑着说,“只要你答应,我会将这修真界,彻底融入你的小世界。 届时,你的小世界将更加广阔强大,甚至能承载九阶的存在。 而这个世界,完全属于你,无人可以染指。” “那长生功呢?没了系统,我还能永生吗?” “永生?” 陈凌哑然失笑,眼神中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世间万物,都在不断熵增。 没有任何人能够永生,包括我。 就算我超脱大帝,成就万界至尊之位,寿命也是有数的。 虽然至尊寿数极其漫长。 甚至用亿来做单位,后边也有数不清的零。 但终究,有尽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长生功,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功法。 不善杀伐,却极其善于生存。 你肯定不能永生,但至少会活的比我更久。” 陈佑皱眉反问,“既然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不炼?” “呵呵,光长生有个P用!” 陈凌翻了个白眼,“万界之中,强者如林,九阶大帝也有陨落之危。 没有强悍的武力,再长的寿命,不过是为了旁人做嫁衣。 你是我的子嗣,在我的庇护之下,自然无须担心安全问题,专注长生即可。 可我不行。” 陈佑恍然,有靠山就是好。 感受到两人之间血脉上的相连,他不再犹豫,果断点头,“行,需要什么尽管拿走,你的需求更重要。” “好小子,识大体!” 陈凌欣慰笑笑,“有了时间和空间这两道法则,我足以傲视群雄,超脱于大帝之上。 你小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 三天后,长白山巅。 凛冽的寒风依旧,而万界屏障早已消失。 陈凌盘膝坐在半空,九阶大帝威压盖世。 什么蛇神、黄金古神,早已躲得远远的,不敢露头。 不远处,陈佑已以同样的姿势,盘膝闭目悬浮于空中。 某一刻,首周的金色法则之力缓缓融于体内。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时光长河幻生、幻灭...... 时间法则玄奥无比,只是碎片,就让他受益良多。 修为从五阶巅峰,已然突破到了六阶。 他的丹田内,金丹破碎,化作一个金色婴孩。 元婴,成! 陈佑站起身,躬身一礼,“凌天大帝,我已感悟完毕。” 至于父亲,他还是有点儿叫不出口。 陈凌对此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这些散落在万界的子嗣,只是工具而已。 “嗯,那便开始吧。” 陈凌语气淡然,心念微动。 “叮,系统剥离程序启动......” “1%......2%.......55%.....” “叮,剥离进度100%。” 熟悉的冰冷电子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陈佑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不舍。 毕竟是三十多年,相依为命的羁绊。 “再见了,系统,多谢你的帮助。” 他在心中默默告别。 “宿主......再见......” 系统最后的声音中,竟有一丝情绪化的波动,仿佛也在留恋。 下一秒,一道璀璨流光从陈佑眉心射出,瞬间没入陈凌体内。 陈凌闭目感受片刻,再睁开眼睛时。 原本淡漠的眼神中,竟然多了几分暖意。 系统是他的分身,继承感悟的同时,自然也继承了和陈佑日夜相伴三十年的情谊。 陈凌压下这丝感情,右手轻轻在虚空一点。 “轰——!!” 刹那间,天地巨变。 青铜门后,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轰然爆发。 山川崩塌,河流倒卷,日月无光! 整个青铜界的亿万生灵、无数妖兽鬼神,在这一刻发出了凄厉绝望的惨叫。 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世界正在破碎、坍塌,化作本源,被强行抽取! 他们愤怒、他们挣扎,可毫无用处。 渐渐地,菲利普绝望了,黄金古神绝望了,蛇神绝望了,龙神绝望了。 他们透过空间裂缝,丝丝盯着那个黑衣男人。 他站在风雪中,身形并不高大,却如同万物的主宰。 那双深邃眼眸中,没有怜悯,没有兴奋,只有视万物为蝼蚁的漠然...... 在陈凌的一生中,这种经历实在太多,对此毫无波动。 修者一怒,伏尸百万。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世界,也不过是可以随意享用的美食。 就在青铜界,即将彻底被吞噬的瞬间。 陈佑突然心里一动,看向陈凌,“凌天大帝,能把我三叔的灵魂检测出来吗?” 青铜门后,很可能是灵魂归处,是地狱所在。 此时再次尝试,也算是最后为三叔尽一片心意。 “若魂魄尚在,自然可以。” 陈佑心念微动,一口古朴的黑棺凭空出现,稳稳落在身旁, “麻烦大帝,为我三叔还魂。” ...... 几分钟后,那座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青铜巨门,终于不堪重负。 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齑粉,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青铜界所有的一切,连同法则、生灵、宝物,尽数化作小世界的养料。 “好了,此间事了,我该走了。” 陈凌冲陈佑微微颔首,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这片星域时,身形却猛地一顿。 他回首看向那颗蔚蓝星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陈佑此子气运逆天,奇遇不断。 若不加限制,未来恐有反噬之危...... 陈凌这般想着,长袖一挥,无数灵石瞬间凭空出现。 浩瀚神念化作无数符文,瞬间笼罩整个星域。 一阵金光闪烁后,大阵成! 从此刻开始,此星域物理法则被强行改写。 只要大阵存在,这里的所有物质,都无法超越光速。 这既是保护,也是限制。 如果陈凌在大帝之争中失败,这阵法能保证此星域不被敌人发现,从而延续自己的血脉。 同时这大阵,也锁死了陈佑的上限。 在光速限制下,他永远无法踏出这方宇宙。 九阶大帝的境界,更是永远无法触及...... 第690章 三叔复活 对于陈凌布下的封锁大阵,陈佑一无所知。 但即便知道了,他也毫不在乎。 他不喜争斗,如今手握两个世界,坐拥无数子民和资源,已经足够逍遥玩乐。 “砰!” 黑色棺木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下一秒,陈怀宇豁然坐起身,眼神迷茫看向四周。 “启宁,你怎么在这儿?” “难道你也死了,咱们叔侄俩在地府团聚了?” 陈佑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 一直放在静止空间中,三叔面容身形还是和48年时没有区别。 看到那熟悉的刀疤脸,陈佑心里涌上一阵亲切,笑着说, “三叔,你醒啦!” “醒了?” 陈怀宇不解的皱起眉头,下意识想要运转法力,却愕然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 “不对劲啊,我那一身通天彻底的法力呢?” 陈佑走上前,把他扶出棺材,好奇问道,“三叔,你在青铜界还练出法力了?” 好一会儿,陈怀宇才搞明白,原来自己被好侄儿给复活了。 他一拍大腿,懊恼道,“哎呀,这几十年来,我已成就鬼将修为。 带领麾下十万阴兵东征西讨,好不快活呀~!” 鬼将,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者。 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般的人物。 陈佑不觉好笑,“重生了还不好,老太太可是很想你。” 想到老母亲,三叔慕然一震,随即老泪纵横,声音颤抖,“现在是哪一年? 母亲......母亲还在人世吗?” “自然,走吧,咱们回去。” ....... 三藩市庄园。 三叔和老太太重逢,一番相拥而泣自不必说。 通过众人的讲述,三叔终于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启宁,辛苦你了!” 三叔一脸感慨,用力拍了拍陈佑的肩膀,“我临死前,最担心的就是陈家绝后。 要真是如此,我有何面目去见父亲和兄长?” 说这话,他眼眶一热,再次热泪滚滚,“侄孙们呢?快喊来让我见见!” “小宝啊,泪多伤目,你要克制呀!” 老太太伸手帮小儿子抹去泪水,一脸慈爱,“你现在回来了,往后想见谁就见谁,不用心急。” 陈佑听得一脸懵。 老太太您喊我大宝就算了,怎么喊三叔小宝啊? 这对吗? “好,我不哭,不哭了。” 三叔深吸口气,收敛一番情绪,继续说道,“不过我想快点儿见到侄孙们......” “好,都依你~” 老太太笑容宠溺,转头吩咐道,“秋梦,快打电话通知他们。 今天晚上必须回来吃饭,一个都不许少!” “好嘞。” 夏秋梦笑着站起身,小跑着去了。 她和陈佑青梅竹马,从小在陈家长大,陈怀宇也可以算是她的亲三叔。 三叔能回来,她自然高兴的很。 ...... 很快,陈佑的儿孙们一一赶了回来。 陈怀宇快乐疯了,把他们一个个喊到身边,亲切问话。 他的关心没有掺杂一点儿水分,让孩子们也挺感动的。 这位三叔公的事迹,他们从小就听老祖宗念叨,双方很快便熟悉了。 当晚,三叔心里高兴,一不注意便喝了个酩酊大醉。 第二天上午,他才睡醒,就被陈佑拉到书房。 不等三叔反应过来,陈佑就把他的病治好了,顺便把脸上的疤痕也给修复了。 陈怀宇看着镜子中的英俊青年,还有些不敢置信。 陈佑笑嘻嘻问,“三叔,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陈怀宇回过神来,喃喃道,“你这一下子,给我问懵了。 原先我只想让陈家香火不绝,可这些你都做到了,还做的很好。 我得先缓缓,先了解下这个世界的变化......” “成,你慢慢想,不着急,先多陪陪老太太。” 陈佑掏出一枚银色衔尾蛇戒指放在桌上,又放了一张银行卡在旁边。 戒指内放着如仙露、不死水等等超凡药品,卡里有一笔不小的资金。 原先三叔掏心掏肺对自己,他也不能小气。 陈怀宇怔怔看着会儿,突然把戒指和银行卡退了回来。 “启宁,我还是想回到青铜界,继续修炼。” “做鬼将的那段的日子,是我此生最开心的一段时间,每日杀伐不断,但是很充实。” “只要能隔一段时间,回来看看老太太就成。” 他说的很郑重,很认真。 陈佑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一人有一个活法,没必要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三叔高兴就好。 接下来,陈怀宇又陪伴了老太太几天。 随后,便跟着陈佑返回了哥谭庄园。 ...... 小世界。 群山之巅,万里之上,浮空岛周围云层缭绕。 这是大帝陈凌临走前,送陈佑的小礼物。 行在。 一座真正的仙家洞府,外形可随心变化,可大可小,可随身携带。 内里却是一处秘境。 其内灵气浓郁如白雾,奇珍异兽无数。 中心位置,一座九层宝塔顶天立地,美轮美奂。 陈佑和陈怀宇的身形刚出现,宝塔内瞬间涌出百道曼妙身影。 灵女。 陈凌大帝创造的独特生物,单性繁殖,每百年可产卵一枚。 需要很多天材地宝,历时十年才可孵化。 灵女一出生,便是十岁小女孩模样,实力七阶。 无需修炼,随着岁月增长修为,最高可达九阶初期。 灵女卵混在一起孵化,她们上不知父母,下不知儿女。 社会关系极其简单,生来只为侍奉主人,忠诚是刻入灵魂的印记。 某种意义上,灵女和古代王朝的太监,有异曲同工之处。 都是统治的工具。 “奴婢恭迎尊上~!” 百名灵女身穿红衣,跪伏在地,姿态恭顺无比。 她们长相各异、但每一个都美貌至极。 领头的名叫灵枢,一身白衣,身姿婀娜,媚骨天成。 修为八阶巅峰。 “起来吧,” 陈佑语气淡然,“灵枢,安排三叔到下界历练。 派两名灵女贴身护卫,万万要保障三叔的安全。” “别!” 陈怀宇赶紧拒绝,一脸无语,“我就是喜欢那种生死搏杀的感觉,你派人保护算怎么回事?” “那好吧。” 陈佑嘴上答应,但还是悄悄给灵枢使了个眼色。 三叔一介凡人,贸然进入修真界太过危险了。 灵枢心领神会,立即去安排。 安顿好三叔,陈佑当先迈步走入高塔之中。 小世界已成,当务之急,就是炼化天道。 从这天开始,他很少在人前露面。 一心沉浸在炼化中...... 第691章掌握天道,回到大夏 时间悠悠如流水,一晃眼又是数年过去。 高塔内净室内,陈佑独自闭目盘膝坐在蒲团上。 身前,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墨玉印章。 这是天道的具象化。 此刻,玉印剧烈震颤,散发着不屈的意志。 双方已经磨了好多年了,岂容祂再反抗? 陈佑的神识瞬间达到峰值,一身灵力震荡不已。 某一刻,刺目华光万丈。 “嗡——!” 天道再也坚持不住,传来一阵臣服意念,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成了! 从此,天道沦为麾下走狗,让祂摆什么姿势,只能摆什么姿势。 半点反抗不得! “哈哈哈.......” 陈佑长身而起,仰天大笑,声震九霄。 “恭喜尊上~!” 百名灵女感应到天道臣服,齐齐飞到塔外,跪倒在半空。 陈佑破空而出,意气风发,“准备宴席,我要好好庆贺一番~!” ...... 宴席排场很大,女人们纷纷到场。 有空间信标在,进出倒是方便。 只是为了保持此界的灵气,陈佑不准备工业开发。 甚至信标上也设有禁制,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出小世界来。 宴席过后,陈佑没急着离开。 而是神魂出窍,瞬间化作天道意志,神念笼罩整个小世界。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小世界了,而是一片全新的星域。 宇宙广阔无边,浩瀚星海中,各种生命百花齐放。 充裕的灵气,更是足以支撑一位大帝的降生。 虽然此域被大帝陈凌封锁,可有长生功在,陈佑的气运还能不断增长。 谁又知道,会不会再次产生变数呢? 陈佑慢慢收索神念,注意力集中在脚下这颗主星。 这里是星域中唯一的修真星球,上千亿人口分布其中。 尚处在封建王朝和修真宗门并存的时期。 只用了数息,陈佑对这个星球的情况便了然于心。 修真者功法粗糙,最强只能修炼到五阶元婴期。 他还看到了某个小门派中,成为了外门弟子的三叔,正在挑水。 一身修为,刚刚炼气入门。 幸好有两名七阶灵女隐身暗处,随时保障安全,不然他早就身死道消。 陈怀宇性子好强,拒绝陈佑的帮助。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陈佑已经尽了心力,随他便是。 ....... 云层之下,陈佑俯瞰众生。 望着那一个个宗门老祖,眉头微蹙。 灵气毕竟是有限的,元婴实力还是太强,太过浪费了。 他念头一起。 主星上,所有修为超过金丹期的天之骄子,瞬间丹田破碎,走火入魔而死。 没有任何征兆,无需任何理由。 这,就是神的意志。 “灵枢!” 陈佑淡淡一声,一名美艳女子瞬间出现在身边。 她一身月白道袍,身姿婀娜,盈盈拜倒,“属下在。” “传令下去,第一,收缴天下所有修真功法!” “胆敢私藏者,格杀勿论!” “第二,废除万宗,立长生宗!” “选一名灵女为宗主,召集天下修士,半月后在山下集合!” “不论他们以前何门何派,以后只有长生宗!” “不服者,族诛!” “第三,传令各大王朝,每十年进贡一次秀女。” “秀女素质不合格,族诛!” 陈佑的声音淡然冷漠,带着唯我独尊的霸道。 灵枢应声而去。 以她八阶巅峰的实力,足以横扫此界。 ...... 85年,上午,四九城机场。 跑道旁,周震南带着一群人,正在翘首以待。 这位一直身居高位。 如今,也可以称呼他为——周正国。 得益于小仙露,年近七旬的他红光满面,看着只有五十出头。 这时,两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陈佑化作中年模样,身穿一袭黑色宽松道袍,宛如仙人缓缓而下。 身后,跟着一位知性美女。 黑色职业套裙,黑丝美腿高跟鞋,正是梁思申。 贴身护卫灵枢和她并肩而行,清冷的气质,犹如仙子下凡。 随着开放政策,陈雪茹等人早就回大夏投资了。 只是陈佑一直在炼化天道,没有功夫。 如今小世界完全在掌控之中,他又要出来浪了。 ......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周正南眼眶一热,一把推开身旁的警卫,快步迎了上去。 “启宁!” “周叔!” 陈佑快走几步,紧紧握住他的手,笑容温和,“霍,手上还是这么有劲。 周叔,您可真是老当益壮,风采依旧啊~!” 周围的随行人员和警卫们全都愣了一下。 这位竟敢调笑首长? 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警卫长脸色一沉,一双虎目死死盯着陈佑。 如果眼神能杀人,想来陈佑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哈哈,你这混小子。” 周正南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松开手,“走吧,老人家等着见你呢。” 陈佑啧了一声,一脸无奈。 这次回来,他只想看看老朋友,顺便发掘发掘女主。 对于应酬,真是烦透了。 “哎,我就是个小商人呀! 老人家那么忙,我不去行不行啊?”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不止警卫们傻眼了,就连一起来迎接的大秘也愣住了。 老人家日理万机,特意提前三天把时间留出来。 你竟然不懂珍惜? 一群人正不知所措,周正南瞪起眼,没好气说,“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小商人吗? 我懒得揭穿你。 你去不去? 不去我让小白来请你?” 提到周晓白,陈佑老脸一红。 不声不响拐走人家宝贝闺女,还是未婚先孕。 这搁哪个老父亲身上,都受不了啊。 自己确实有点儿,对不住老丈人。 他叹息一声,语气无奈,“去,我去还不行吗?” 周正南也是见好就收,伸手相请,“走吧,车准备好了。” 以陈家目前的影响力,这世上还真没人能拿捏这位爷。 要不是首长下了死命令,他也不想用女儿威胁。 “不用了,我带车来了。” 陈佑摆了摆手。 话音刚落,私人飞机的货舱门打开,一列车队开了下来。 越野车、商务车、轿车...... 车辆种类各异,全是陈雪茹旗下的顶级豪车品牌,“雷霆”。 雷霆汽车对标大劳,全球六成以上的首脑权贵,都以此为座驾。 陈佑也不管旁人,率先上了一辆加长版黑色商务车。 车内装修奢华,真皮航空座椅、酒柜、办公桌一应俱全,堪称移动行宫。 梁思申和灵枢立即跟了上去,其她人各上各车。 跟在陈佑身边的,全是各色美人。 尤其是私人飞机的机组人员,分外惹人注目。 从驾驶员到空姐,个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 统一的白衬衫、黑丝短裙高跟鞋,别提有多吸引眼球了。 这臭小子,倒是会享受! 周震南气得牙痒痒,只得带着车队在前引路....... 第692章舆论攻势 长长的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一路上,雷霆汽车超级炫酷的造型,引得无数路人驻足侧目。 在某个十字路口,陈佑乘坐的加长商务车,继续跟上周正南的车队。 余下的雷霆汽车则拐了个弯,直奔陈府而去。 刚到海子,陈佑透过车窗,看见老人家竟亲自在楼外迎接。 上辈子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物,突然出现在眼前,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激动的。 但这股情绪只持续了一瞬。 居移气养移体。 统御亿万子民,久居上位的陈佑,此刻无论面对谁,都稳如泰山,不落下风。 不过尊老爱幼的美德,还是要发扬的。 电动车门打开,陈佑快走几步,用力和老人家握了握手,笑容谦和, “您真是折煞晚辈了,怎敢劳您大驾相迎。” 老人家爽朗大笑一声,说话中气十足,“远来是客,有失远迎,还请陈先生见谅啊。” 两人寒暄两句,相携走入堂内,分主宾在沙发上落座。 周正南陪坐在老人家下首,身姿端正。 梁思申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安静站在陈佑身后。 等服务员上完茶退下,老人家伸手请茶,随后笑着问,“如今大夏一穷二白,百废待兴。 陈先生是商界奇才,又是爱国志士。 国家想要发展经济,不知有何高见?” 这种直来直往的风格,很对陈佑胃口。 他略一沉吟,便笑着说,“高见不敢当。 既然您信任,那我就掰扯两句。 要是说的不对,您就当是闲聊玩笑。 其实在我看来,咱们国家并非一无所有。 反而隐藏着最大的助力——数万万同胞。” “哦?” 老人家不动声色,“很多人觉得人口太多是负担,提出要限制生育。 你反而觉得,人口是助力?” “那当然啦,” 陈佑淡淡一笑,缓缓说道,“人多,代表市场广阔。 咱们可以用市场换技术,和外资合资建厂.......” “再进一步,咱们可以用低廉的土地和劳动力,吸引外资办厂。 资本家都是逐利的,只要政府的政策好,不怕没有人来投资......” “未来,咱们可以做世界工厂,把产品卖到全世界去......” 他没有说太多,有些路要一步步走,拔苗助长不可取。 老人家全程凝神倾听,不时微微点头。 等陈佑说完,他笑着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不愧是行家,都说到点子上了。 你的思路,比我这老家伙更开阔,更大胆啊!” “我这是班门弄斧,您可别见怪。” 陈佑谦虚笑笑,随后说道,“对了首长。 随着大夏经济越来越好,我觉得精神文明建设,也不能落下。” “哦?怎么说?” “比如说现在吧,咱们刚刚睁眼看世界,很多人都被外面的花花世界镇住了。” 陈佑语气沉重了几分,“他们开始盲目崇拜外国,觉得国外什么都好, 甚至认为咱们自己的文化,全是糟粕。” “更可怕的是,有这种心态的,大部分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人士。 这些人未来会走上各个岗位,甚至身居要职。 他们的消极情绪,会影响一代又一代的民族自信。” 上辈,这种例子实在太多。 老人家收起笑脸,眉头紧锁,缓缓点头,“是啊,这种苗头现在已经有喽。 可咱们国家确实落后,事实胜于雄辩,这事儿不好办哦。” 周正南冷哼一声,一拳锤在沙发上,“玛德,我见识过这种人。 前几天还有个留洋回来的叫兽,在报纸上说国外的月亮都比咱们的圆。 想想就火大!” “周叔,您消消气。” 陈佑微微一笑,冲梁思申抬了抬下巴,“我这次回来,特地带回来些礼物,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梁思申款款上前一步,把公文包的拉链拉开。 老人家和周正南的目光瞬间看了过来,见她从里面拿出几本书和一叠报纸,都有些疑惑。 陈佑微微一笑,没有卖关子,直说道,“这里有国外传教士写的大夏游记,还有《明*史》。 里面详细记载了大明时期,大夏是何等强大。 火器普及、城市繁荣、工业启蒙.......” 他说着,又指了指那几份报纸,“这上面,是各国顶尖学术专家发表的文章。 文中列出实证,西史存在大量造假。 西方大部分的科技和文化,都是在大夏人的智慧上发展出来的。” 陈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所以,他们的文明,始于东方!” 这句话,无疑让两位老人一震。 周正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这......这怎么可能?” 梁思申却是微微勾起嘴角,笑的很好看。 这种文章,在国外铺天盖地都是。 她在大学里,也经常听教授们在课上输出这种观点。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多年,绝大多数老外们都已经认命了,从心里敬畏夏裔。 当然,这背后离不开陈氏传媒集团,孜孜不倦的宣传。 每年的公关费用,数以亿计。 “怎么不可能?” 陈佑撇撇嘴,语气淡然,“证据不都在眼前吗? 而且,他们毛发这般重,一看就是穿上衣服没多少年。 进化完全落后于东方。” “对了,我还把《永乐大典》全集带回来了。 不过这套书足有一万多册,还在我的私人飞机上,需要麻烦人去取。” “《永乐大典》?!” 老人家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震惊和激动。 他自然知道这套书的分量。 那是大夏文明的瑰宝,是祖先智慧的结晶,更是证明民族实力的铁证! 他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立即明白了陈佑的用意,“你是想用祖先的强大,唤醒大家的民族自信,来印证大夏族裔的不凡?” 哪个成功人士,不喜欢给自己找个牛逼的老祖宗? 就连刘秀起兵,都要说自己是刘邦后裔。 “不错!” 陈佑坐直了身体,一脸郑重,“我夏裔领先世界数万年,现在只是蒙尘三百载! 这些史书足以证明,不是我们不行,只是我们遇到了劫难!” “只要上下一心,我们必将重回巅峰!” “大夏,必将再次伟大!” 第693章 许大茂和傻柱现状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先生好帅~! 梁思申美眸亮晶晶的,紧紧盯着陈佑的侧脸,忍不住娇躯发软,夹紧双腿。 “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周正南猛地拍案而起,浑身热血沸腾,“首长,这书我先拿回去看看。 下次再遇到哪些崇洋媚外的混蛋,我好反驳他们!” 老人家见他如此急切,顿时哭笑不得,摆了摆手,“你看,你又急。 这些书放着别动,待会儿派人送去印刷厂,多复印几套。 往后,所有干部都要看。 重要的内容,还要选入教材中! 让孩子们从小就知道,我们的祖先有多厉害,我们的文明有多伟大!” 周正南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首长英明,就这么办!” 陈佑心里也很高兴,“对了,首长。 您看国外的重要庆典,他们都会穿自己的民族服装,彰显文化底蕴。 咱们得汉服形制华美,完全可以推广开来,甚至推向世界。 让老外们看看,我们祖上阔的时候,他们还都是茹毛饮血的瘪三呢!” “你呀你!” 这直白又霸气的话,顿时把老人家逗笑了,指着他说,“咱们礼仪之邦,还是谦和低调为上。 不过这个想法,我看行!” ...... 等几人聊完,已是日落西垂。 在老人家的盛情挽留下,陈佑留下用餐。 晚餐气氛热烈,宾主尽欢。 饭后,陈佑婉拒留宿,告辞而去。 ...... 第二天上午,南锣鼓巷95号。 后院许家。 人到中年的许大茂推开媳妇,翻身下床。 洗漱过后,他换上一身宽松西装,头发梳的油光程亮,溜溜达达进了中院。 此时院子中,站着七八个西装革履、夹着真皮手包的男人。 “许爷,您醒啦~” “许爷,您今儿气色真好~” 看到许大茂,他们一脸谄媚围了上来。 “别忙别忙,” 许大茂一脸倨傲,摆了摆手,“先候着,我得先吃早饭。” 说着,他走进了中院正房。 这里本该是何家,如今已被他买下。 不止如此,整座95号大院,除了陈家小院,全是许大茂的了。 他现在可不缺钱。 陈佑原先收的那些小徒弟,钟跃民、黎援朝、周爱国等人,如今个个身居高位。 还有李怀德这老小子,在工业部工作,还爬上了副部长的职务。 有这些人在,许大茂前些年下海,倒起了批文,赚的盆满钵满。 院子里这些人,全都是来找他求帮忙的老板和干部。 至于何雨柱,何雨水投资了一家饭庄,傻柱父子俩在里面打工。 不是她舍不得给家人钱花,而是傻柱太气人了。 吴春兰去世后,何雨柱就娶了贾家的媳妇杨梅,帮贾家养儿子贾梗和贾小当。 傻柱手里根本留不下钱,全都进了杨梅的口袋。 亲生儿子易承宗却是不管不问。 何雨水劝说不通,直接恼了。 酒店股份全给了亲侄子,平时只给傻柱死工资。 ....... 中院三间正房打通,布置成了气派的茶室。 梨花木茶桌旁,一个漂亮女孩穿着套裙,正美滋滋坐在那儿喝茶。 看到许大茂进来,她立即笑嘻嘻起身相迎,“大茂叔,您起来啦~” “贾秘书啊~” 许大茂背着手,板起脸,一本正经说,“工作的时候,称呼职务!” “老板~!” 贾小当撇撇嘴,嗲嗲的喊了一句。 她现在是许大茂的秘书。 工资高,活又轻松,平时还有不少人拍马屁,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不过大茂也没抱好心思,就想着什么时候拿下小当,好好气气傻柱呢。 见服从性训练效果不错,许大茂忍不住勾起嘴角,随意问道,“我家大宝贝呢?” 前些年许小玲回国,见哥哥一直没有子嗣,就和陈佑求了灵药。 如今大茂的儿子已经快六岁了,是他的命根子。 “保姆送去幼儿园啦~” 贾小当手脚麻利倒了杯浓茶,殷勤递到许大茂手边,“老板,今儿想吃什么?” “让厨子看着来吧。” 为了招待贵客,许大茂特意从丰泽园,高价请了厨师团队。 手艺那是一绝。 平时住在四合院中,想吃什么随便点。 其实,他本来想找傻柱的,可惜对方死活不愿意。 很快,厨子就送上了香气四溢的炒肝儿。 没办法,大茂就好这一口。 在小当的殷勤服侍下,他慢吞吞吃完早餐,淡然道,“放人进来吧。” “好嘞~” ...... 这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又多了好些人。 足足二十好几号人,全都是衣着光鲜的老板和干部。 见小当出来,他们立即蜂拥而上。 “哎呦,贾秘书,早上好呀~” “贾秘书,别人送了我一块手表,可惜是女士的,您带着玩儿~” “贾秘书,您今儿真精神,这是我从香江托人买的.......” ...... 一群人围着小当,个个满脸堆笑。 又是奉承,又是塞东西。 为的,仅仅只是能先见到许大茂。 批文是有限的,一步迟步步迟,时间就是金钱呀~! 小当对此习以为常,来者不拒。 反正是别人硬塞的,又不是她要的~ 就在这时,一行三人漫步走进了中院。 为首是一位气度雍容,面容英俊的中年男子,自然就是陈佑了。 梁思申和灵枢,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他今天就是回来看看故人,没想到进门要登记不说。 前院竟然改造成了停车场,停满了各种小汽车。 进了中院,更是物是人非。 昔日的住宅,改造成了茶室、餐厅、办公室,连个熟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陈佑一头雾水,迈步朝正房走去。 “哎!站住!你不能进去!” 小当立即拦在身前,双手叉腰,一脸怒容。 这人虽气度不凡,可能来公司的,哪一个不是大老板? 要是大茂叔的贵客,他早就提前出门迎接了。 显然,这人就是来求批文的。 这种人,小当见多了,半点不怵。 那十几个老板也立即吵嚷帮腔, “就是,懂不懂规矩啊?” “哥们,快后面排队去,许爷可最烦插队的~!” “赶紧的,耽误我们正事,你赔得起吗?” ...... 灵枢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在她眼中,这些凡人如同蝼蚁。 胆敢出言呵斥尊上,已有取死之道! 陈佑伸手拦住灵枢,总觉得面前的小姑娘有点儿面熟,迟疑问道, “你是贾东旭的闺女?” “嗯?” 小当愣了一下,连忙收起怒容,好奇问道,“对啊,你认识我?” 陈佑笑着摇摇头,“我认识你爹,大茂呢,让他出来。” 小当心里一凛。 此人竟然直呼老板的名讳,还认识她死去的爹,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不敢怠慢,赶紧转身就跑,“大茂叔,有人找~” “谁啊!” 许大茂正悠哉哉喝茶,心里盘算着今天又能挣多少米。 听见贾小当的招呼,不耐烦放下茶杯,慢吞吞走出屋子。 当看到那个一脸微笑的男人,他猛然愣在原地。 陈佑忍不住笑了,“怎么,不认识了?” “陈大哥~!” 许大茂尖叫一声,冲上来一把抱住陈佑,激动的又蹦又跳...... 第694章小聚 “陈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许大茂可高兴坏了,四十多岁的男人,像个孩子又蹦又跳。 两人二十多年没见了,加上陈佑治好了他的不孕症,发自内心的感激。 周围人都看傻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许老板,什么时候这般失态过? 就连小当都懵了。 陈佑拍了拍许大茂的背,轻轻把他推开。 见他眼眶通红,真情流露的模样,心里也不由一暖。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许大茂讪讪一笑,连忙用衣袖摸了摸眼角,“陈大哥,快屋里坐。” 小当连忙上前,“老板,那今天的客人......” “今天不做生意,让他们明天再来!” 许大茂看也不看那些人,狗腿子似的把陈佑迎进茶室,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老板们。 进了茶室,喊小当服侍陈佑三人喝茶,许大茂跑到边上开始打电话。 “喂,爱国,快来四合院,陈大哥回来了~!” “喂,援朝,开个屁会,陈大哥回来了!.......” .... 电话打了足足半个小时,许大茂才喜滋滋走回来,“哥,留在这儿吃午饭。 我把他们都喊来了,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陈佑也想见见故人们,当即点头答应,随后似笑非笑打量他一眼, “我说大茂,你还是少喝点儿吧,我看你这身子不太行啊。” 许大茂脸上笑容一僵,讪讪摸了摸鼻子。 他的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啦。 陈大哥真是神了,怎么才看一眼就知道? 很快,黎援朝等人一个个来了,就连胖子王凯旋都来了。 他还带了个高大英俊的青年,正是胡八一。 和原剧情不同,杨雪梨没有回国。 这对活宝没能前往精绝古城,一直都在潘家园倒卖古董。 陈佑鼻子轻轻嗅了嗅,闻到了两人身上淡淡的土腥味儿。 看来,这两个家伙还是没少下墓。 王凯旋看到灵枢,眼睛都看直了,喃喃道,“吸溜!乖乖,这谁家闺女,怕不是仙女下凡吧?” 灵枢眼神一寒,心里杀意已起。 陈佑顿时哭笑不得,这死胖子,除了贪财咋还好色了呢? 不过以灵枢的姿色,当得起仙女的夸赞。 普通人根本无法抗拒她的魅力,无不神魂颠倒。 陈佑心念一动,清心术瞬间发动。 一股无形之力笼罩而来,小兄弟们这才恢复了正常。 “大哥,这是我兄弟,胡八一!” 王凯旋把胡八一拉到陈佑面前,笑嘻嘻介绍道,“八一,这是我大哥陈佑。 我的五禽戏,就是跟他学的!” 胡八一大大方方的拱拱手,姿态不卑不亢,“陈大哥,幸会。” 陈佑笑着点点头。 小世界融合后,献祭功能消失,这些影视剧男角色对他已经无用了。 不过对于古董,他还是很感兴趣的,“听说你们在做古玩生意? 有什么好货色,别忘了拿来给我瞅瞅,价格好说。” 胡八一还没说话,王凯旋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什么钱不钱的! 下午去我店里,大哥你看上什么拿什么,都算我账上!” 这家伙虽然贪财,但是对兄弟绝对仗义。 陈佑笑着摇摇头,“不用,我不缺钱,你雪茹嫂子现在生意做的不错。” “是那个新开的泰和广场吧?” 黎援朝凑上来,笑着说,“好家伙,今年刚开业,天天爆满。 陈哥,您这天天都用麻袋装钱吧?” “啊?” 王凯旋大吃一惊,“原来那里是大哥家的呀! 乖乖,嫂子牛逼大发了呀!” 胡八一心里也暗暗震惊。 他还是第一次参加王凯旋朋友的聚会,没想到这些人个个来头不小。 黎援朝是大国企老总、周爱国是四九城副市长、张海洋是巡捕局局长...... 就连最差的许大茂,都是大老板。 这胖子是不是傻,有这么硬的关系,还倒个屁斗啊? 倒批文早他娘发财了呀! 他不知道的是,要不是陈佑回来,王凯旋一般不找这些人。 胖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傲气的很。 家道中落后,他不屑拍马屁,这才沦落到去倒斗。 众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中午。 许大茂说,“哥,赵立春和钟跃民都在汉东上班,今天就咱们这些人了,开整吧?” 陈佑笑着点点头,一众人移步隔壁餐厅。 虽然是老平房改造的,不过装修的挺奢华,包间内还摆着二十二寸大彩电和录像机。 十人大圆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走起!” 王凯旋抄起一瓶茅台,嚷嚷道,“大哥酒量这么好,咱们今儿一起灌他!” 哼哼,倒反天罡。 竟然仗着年轻想灌他酒,这不是找死吗? 陈佑笑而不语,最后把一桌子全给灌趴了。 给一人留下一颗“补元丹”,足够凡人无病无灾活到百岁。 这才带着梁思申和灵枢离开...... ...... 第二天下午。 工业部,副部长办公室。 两鬓斑白的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皱着眉头,一脸怒容看向对面。 那里站着个俊俏女青年,齐耳短发,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 “李天骄,你还要不要脸~!” “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庸俗?” 李天骄嘟着嘴说,“我是真的喜欢佟志,他也喜欢我! 我们是真爱~!” 真爱个屁! 李怀德气得太阳穴直突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乱跳,“那个佟志,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不仅有三个孩子,年龄都快赶上我了! 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的老人味,还是喜欢他的大肚腩?” 李天骄脸一红,倔强的扭过头,“那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 你可不准为难他,不然我就举报你滥用职权,公报私仇!” 李怀德眼前一黑。 自己老来得女,从小捧在手心的明珠,竟然为了个已婚男,要举报自己? 这简直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办公室内安静的可怕。 李天骄说完气话,心里也有点儿后悔。 可爱情至上,她绝不会妥协。 李怀德越想心里越气,眼泪都要下来了。 可女儿从小就是头倔驴,决定的事情十匹马都拉不回头。 这可如何是好呀? 就在父女俩僵持不下时,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响起。 李怀德深吸口气,拿起话筒,语气不善,“喂,谁啊?” “领导,是我,大茂啊!” 话筒那头,传来许大茂激动的声音,“昨儿打你电话,没找到人。 陈大哥回来了! 你有时间,赶紧上门去吧。” 第695章 恍如隔世 许大茂此时宿醉刚醒,服用下陈佑留下的丹药后,瞬间年轻了十岁不止。 就连平日里不太和谐的夫妻生活,都变得如火如荼。 他高兴感激之余,立马想到了李怀德。 老李这些年,可是帮了他不少。 在轧钢厂时,就把他从放映员,提拔成了领导。 开放后,许大茂下海,老李又帮着弄了不少批文。 现在知道陈佑手里有神丹,还不得赶紧让老李去拍拍马屁。 “领导,我陈哥现在可不一般,你可得尊敬着点儿。” 电话这头,李怀德一愣,猛然想起那个离开了二十多年的人。 原本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喜。 “你说的是,陈佑先生吗?” “那还能有谁?” “好的大茂,太感谢你了,往后有事随时来找我!” 李怀德挂上电话,顿时没有了和女儿计较的心思,抄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朝门外走去。 “天骄,陪我去看个老领导。” 李天骄心里正后悔呢,正好就坡下驴,答应下来。 李怀德打发了秘书,走到楼下时,黑色小轿车已经等在院子里。 司机是个卷毛青年,长相还算周正。 他叫贾梗,小名棒梗。 正是贾东旭留下的遗腹子,也是何雨柱的养子。 棒梗插队回来后,一直找不到合心意的工作。 母亲杨梅把他当做心头肉,顿时急坏了。 每天都磨着何雨柱,让他想办法帮儿子找工作。 何雨柱耐不住她的厮磨,便找了李怀德帮忙。 老李对陈佑又敬又怕,自然不会拒绝,就把棒梗招进了部委,帮自己开车。 ....... “领导。” 贾梗点头哈腰招呼一声,麻溜打开后车门,殷勤服侍领导上了后座。 半个小时后,汽车停在了“陈府”大门前。 这里原先是王府,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成了私人府邸。 四九城内各种传言纷纷扬扬,但谁都不清楚真实情况。 但谁都能想到,能住在这儿的,一定是通了天的大人物。 李天骄瞪大了眼,震惊道,“爸,您竟然认识陈府的主人? 原先怎么没听您说过?” “你不知道的多了!” 李怀德轻哼一声,推开车门下了车,从后备箱中取出两瓶好酒和两条好烟。 随后走到车头,冲贾梗点点头,“小贾,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好嘞,领导再见~” 贾梗心里一喜。 他最近在追求唐艳玲,可惜对方有点儿傲气,一直不怎么搭理自己。 嘿嘿,今天要是开着汽车去找她,岂不是大有面子? 等李天骄下车关上车门,他一脚油门下去,开着车就跑了。 李怀德望着车尾灯,气得牙痒痒。 他只是客气客气,体现领导的爱护下属。 这家伙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还真敢走? 要不是看在陈佑的面子上,真想把这小子开了。 本来想当心腹用的,现在看来,还是放下去吧。 这么不懂事,容易出事。 部委的小车班司机分两种,一种是给指定领导开车的,都是心腹。 另一种,就是给没有配车资格的领导开车的,基本都是轮流。 两者明面上待遇一样,其实天差地别...... ...... 李怀德现在没功夫和贾梗计较,把装了烟酒的网兜递给李天骄。 他整理下衣冠,走到朱漆大门前,轻轻扣了扣门环。 没多会儿,大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红色汉服的女侍从探出头,声音轻柔,“你找谁?” 姑娘容貌绝美,气质清冷,仿佛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李怀德这个老色鬼,不敢盯着人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姑娘你好,我叫李怀德。 我是陈先生的旧识,麻烦通报一声。” “请稍等。” 女侍从微笑点点头,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陈佑回来的消息传开后,这两天不断有故人登门拜访,她已经见怪不怪。 ....... 大门口,李天骄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卑微,忍不住小声嘀咕,“爸,不就是个开门的保姆? 您可是高干,至于这么低三下四的吗?” “你给我闭嘴!” 李怀德猛地转过头,压低了嗓音呵斥,“陈先生身边的人,就算是个侍从,也不是我可比的! 待会儿进去,你给我把嘴闭上,多看少说! 你要做不到,就在外面等我!” 李天骄被父亲的严厉吓了一跳。 不过她本就对此间主人好奇,现在好奇心不由更重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父亲如此敬畏呢? 没多会儿,刚才那个女侍从再次打开门,笑容比先前多了一些, “李先生,我家主人有请。” “麻烦姑娘了。” 李怀德谄媚笑笑,率先跨进门槛,李天骄紧随其后。 下一秒,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父女俩浑身一震,同时愣在原地。 一股无形的气体包裹全身,两人如同徜徉在温泉中。 浑身暖洋洋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这自然是聚灵阵的效果。 有了无穷无尽的灵石,所有的陈家庄园都布置下了阵法。 聚拢而来的,不再是原先那种稀薄的“生机”。 而是真正的灵气。 这种情形,女侍从见怪不怪,安静站在原地等待。 李怀德父女俩闭上眼,贪婪的呼吸着灵气。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李怀德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轻松,耳清目明,好像回到了二十岁。 李天骄面色红润,神清气爽,几日来的疲惫彻底消除。 当然这只是错觉,他们不通功法,身体是存不住灵气的。 等离开后,三五日就会恢复原状。 不过他们只是凡人之躯,仅仅在灵气中待上几个小时,延寿1~2年还是没问题的。 “两位客人,请吧。” 女侍笑意盈盈,转身继续引路。 “好的好的,麻烦姑娘了。” 李怀德不及多想,讪笑着跟上。 李天骄收敛起轻视和傲慢,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前院是开阔的停车场,停着数十辆各种车型的豪车。 这些汽车父女俩见都没见过的,但是感觉比首长的车队还要气派。 穿过停车场,草木花香扑面而来。 李怀德原先是来过的,带着妻子和陈佑一起烧烤来着。 此时他踩在石板路上,目瞪口呆。 心里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入目的是曲径通幽,流水潺潺。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这怎么变成江南园林了? 还有,这他娘哪来的百丈高山? 第696章震惊的李怀德父女 “爸,现在不应该快天黑了吗......” 李天骄弱弱的声音传来。 是啊,自己是快下班出发的...... 李怀德悚然一惊,猛地抬头看去。 中天之中,骄阳似火。 这怎么可能?! 他咽了口唾沫,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嘶—— 好疼,不是做梦! “走吧,别让先生等急了。” 女侍从催促一声,莲步款款朝前而行。 父女俩满心惊疑,不过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脚下石板路光洁如玉,十多分钟后,穿过一道门廊,前方景色蓦然一变。 身后是古色古香的园林,面前却忽然变成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 参天古木枝叶交错缠绕,热浪裹挟着狂风呼啸而来。 豆大的雨点猛然砸落,噼里啪啦打在地面上。 这短短一段路,从傍晚变成正午,从春季变成夏日。 这对吗? “爸,” 李天骄吓得小脸惨白,战战兢兢问道,“您这位老领导,到底什么来头啊?” 李怀德同样心头巨震,转头看向女儿。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悚。 他张了张嘴,不知怎么回答,默默摇头不语。 “别担心,只要站在这石板路上,周围环境就影响不到你们。” 女侍从说着,率先迈步踏上石板路。 父女俩这才发现,如此大的暴雨,竟然没有丝毫淋到自己身上。 石板路依然光洁如新,连半点水渍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们所在这处门廊,也完全不受风雨影响。 难道这些都是高科技产品,像电影一样,都是假的? 李天骄上过大学,受过高等教育,心里起了疑心,当即把手伸了出去。 顿时,狂暴风雨袭来,雨点打的小手生疼。 她赶紧收回手,只见整个右手手掌和小臂,已然湿漉漉一片。 暴风雨是真的! 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李天骄也不由陷入恐慌。 冷汗瞬间从额头滑落。 又穿过一道门廊,周围环境再次变了。 暴风雨瞬间消失无踪,眼前出现群山林海。 漫山遍野的金黄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倒映在碧绿湖水中,如梦如幻。 再往后,又变成了冬天。 雪山巍峨,大雪纷飞。 地面上厚厚一层积雪,唯有脚下石板路上没有半点儿物资。 父女俩彻底傻眼了。 一年四季,雨雪风霜,竟在短短半小时内轮番上演。 这怎么可能? 李天骄害怕极了,一把拉住父亲的衣角,“爸,咱们逃吧!” 李怀德却是想到一些传言。 上层之所以对陈佑如此尊重,除了贡献外,还因为超凡的力量。 什么斩蛟龙、灭旱灾....... 李怀德原先都当笑话听。 此刻的他,却是再也笑不出来。 难道,陈爷真的不是凡人? 想到这儿,他心里多少镇定几分,安抚道,“别慌,陈爷没必要害我们。” 见父亲这般自信,李天骄压下慌乱,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半点儿不敢远离。 等走出风雪,女侍从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主人就在前方,请。” 父女俩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瞬间倒吸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入眼是一片金黄沙滩,其后竟是无边无际的......... 汪洋?! 只见湛蓝海水波光粼粼,一群海豚时不时跃出水面,划出优美弧线。 忽然,一阵古老厚重的鸣声响起。 海面上,一个庞然大物缓缓升起,背鳍如小山般巍峨。 鲸鱼! “恭王府.......有这么大吗?” 李天骄失声呢喃。 旋即两人又恍然回神,这是面积的问题吗? 就算是人造湖,也没法养鲸鱼吧!? 还有刚才路过的一年四季,雨雪风霜,一切都如梦如幻。 这一切,当然都出自陈佑的手笔。 元婴期的修为,在蓝星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无声无息改造一处居所,实在太过简单。 现在的陈府,内里和原来的王府毫无关系,建筑全是正经的明朝风格。 既有建筑之美,又有自然之美,宛如仙境。 至于这些奇景,拥有时间和空间法则,并不难办...... ...... 在就父女俩心神巨震之际,海面之上,一艘豪华游破浪而来。 隐约还能听见,船上传来女人们嬉戏打闹之声。 数秒后,游艇稳稳靠在岸边。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从百米高船头一跃而下,仿佛落叶般落在沙滩上。 不是陈佑是谁? 他微笑迎上前,温声说,“老李,好久不见啊。” 李怀德猛然回过神,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陈......陈......” “老李,你这是见外了啊!” 陈佑淡淡一笑,心念微动。 背后广阔海洋,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小桥流水,河边还有一座雅致的凉亭。 空间法则越发高深后,陈佑想去哪里,不用“身”去,可以让“地”来。 方才那片海洋,不过是他随手,从太平洋深海中截取的一隅。 如果有人恰好经过那处,就会发现大海上出现了一片空白。 那处空白摸不到、碰不到,对周围也不会有半点影响。 此刻陈佑已举世无敌,自然无需遮掩超凡力量。 就算他们出去乱说,也得有人相信不是? ...... 李怀德父女,浑浑噩噩跟在陈佑身后,进了凉亭坐下。 两名女侍从捧着木托盘走来,上了茶点后,便服侍在左右。 茶香袅袅,异乎寻常。 李怀德心神震荡,早就口干舌燥,拿起茶杯猛灌一口。 茶汤入喉,一股温润暖流,瞬间蔓延全身。 他只觉浑身舒泰,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就连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爸.....您的头发......” 李天骄美眸圆睁,捂着小嘴,忍不住惊呼出声。 只见李怀德两鬓的斑白,肉眼可见变得乌黑。 脸上的皱纹也渐渐淡了,整个人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 这是什么神迹? 陈佑轻笑一声。 这煮茶之水,取自小世界的灵泉,效果可比寻常丹药更好。 单单只是李怀德,见不见都无所谓,才不值的他摆下这般阵仗。 但他认出了李天骄,这又是个女主。 随着系统离开,长生功是他最大的依仗。 而气运增长,是最重要的一环。 以陈佑如今的身份,想要哪个女人,自然无需自己上场追求。 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了什么手段,根本无所谓...... 第697章 这个男人是谁? 凉亭中。 李怀德开始还不明所以。 直到从女儿的化妆小圆镜中,看到自己至少年轻十岁的面容,这才又惊又喜。 神仙手段! 陈爷真的有神仙手段! 他连忙起身,冲着陈佑深深一揖,“多谢陈爷大恩,怀德感激不尽~!” “无妨。” 陈佑摆摆手,目光放在李天骄身上,直接开门见山,“这位姑娘根骨不错。 倒是几分入我道门的潜质.......” 李怀德闻言,脸上喜色更浓,忙不亦把女儿推到陈佑面前,“还望陈爷垂帘。 小女什么苦都能吃,求您收她入门!” 李天骄有些扭捏。 离得陈佑越近,心脏跳的越快。 在这一刻,什么佟志,什么爱情,通通被她抛之脑后。 此刻被父亲推到前台,避无可避。 更何况,陈佑的神仙手段也早已征服了她。 噗通! 李天骄五体投地,声音虔诚,“弟子李天骄,见过师尊!” 这不就成了? 陈佑目光扫过那婀娜的曲线,忍不住勾起嘴角,“起来吧。” 一股无形之力将李天骄托起,她的心里不由更加敬畏。 既然已经入门,她没有坐回原处。 而是站在一旁添茶递水,殷勤服侍。 又聊了几句,陈佑见李怀德露出踌躇神色,便主动问道,“老李。 你我之间无须客气,有什么难事直说便是。” 李怀德自觉今日收获良多,本不想说,不过心底那欲念到底难以压下。 “陈爷,我太想进步了......” 原来,老李今年已经快要六十。 如果近期无法扶正,很快就要退休了。 尝过权利的滋味,岂能轻易放下? 既然收了人家女儿,推一把也无妨。 何况这么多年来,老李也一直听话的很,理当给些回报。 李怀德心满意足的走了。 李天骄留了下来,当晚便收了房。 没了系统,陈佑也不知道加了多少气运,不过心情依旧很是愉悦。 他一直以来隐身幕后,不想改变太多世界格局,不就是为了这些女主吗? ....... 王府井百货大厦旁边,有一大片红砖小楼。 每户都有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里面住的是百货公司级别较高的领导。 唐艳玲走出小区,站在大路边。 她今儿特意打扮了一番。 米色双排扣解风衣大敞着,露出里面白底碎花的的确良衬衫。 领口系着红色丝巾,带着香风,在春风里微微飘扬。 容颜俏丽,身材娇小可人,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格外引人注目。 前几天,棒梗开车去百货公司接她下班,让她在同事面前很有面子。 不过她没急着答应和棒梗处对象,只当多了个备胎,还要多考察考察。 没多会,一头卷毛,带着痞气的棒梗,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过来了。 唐艳玲眉头微微一簇,语气里满是嫌弃,“怎么没开车?” 棒梗讪讪一笑。 他也想开车来啊。 可不知李怀德发什么疯,突然把他降职为普通司机。 哪有权利把车开出来? 他回去就找母亲杨梅求援。 杨梅也答应,找机会和傻柱说说,把他再调回去。 “今天不巧,领导临时有事儿要用车,下次我肯定开车来。” 棒梗好说歹说,唐艳玲这才无奈上了自行车后座。 ...... 前门大街。 中午时分,一品楼门前鞭炮齐鸣,热闹的很。 今儿是何大清七十大寿,饭馆歇业一天,专心为老爷子办寿。 年近五十的何雨柱,穿着笔挺的蓝色西装,站在自家饭馆门前,乐呵呵迎客。 因为陈佑的乱入,这对父子俩感情比原先好的多。 南锣鼓巷的老邻居们,基本都来捧场。 门口摆着一张桌案,三大爷闫埠贵带着老花镜,坐在那儿充当账房先生。 “大茂随礼五十,霍,大气!” 这一声呼喊,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虽然过去了二三十年,这时候五十块,也比很多人月薪还多了。 这大茂,真是有钱啊~! 许大茂早就是万元户了,根本不在乎这点儿小钱。 见到周围投来的羡慕眼神,他嘿嘿一笑,昂首进了饭庄。 傻柱虽厌烦大茂的嘚瑟,但自家办喜事,却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棒梗骑着自行车,载着唐艳玲到了。 “傻爸~” 他停好车,笑嘻嘻凑到傻柱面前,“给您介绍下,这是唐艳玲,在王府井百货公司上班~” 何雨柱没在乎称呼,反而咧嘴一笑,打量了唐艳玲一眼,见她确实洋气漂亮,不禁赞道, “嘿,你小子有点儿本事啊,对象这么漂亮~” “嘿嘿,那是~!” 棒梗得意一笑。 带这么漂亮一姑娘出来,能不得意吗? 唐艳玲却只是矜持点了点头,身上带着淡淡优越感。 她知道对方是个厨子,多少有点儿看不上眼。 要不是棒梗是大领导的司机,她才懒得来呢。 百货公司的售货员,不仅能搞到紧俏商品,工资福利待遇和工作环境也是极好的。 在这个年代,属于金饭碗中的顶流。 她的心气,自然高的很。 这时,一阵沉闷引擎轰鸣声传来。 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只见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越野车缓缓驶来。 和此时大多数越野车不同。 这辆车底盘高,轮胎宽大,油漆程亮,别提多好看了。(参照卡宴) “我去,这是什么车?” “妈呀,太气派了吧?” 一瞬间,人群炸开了锅。 唐艳玲眼睛一亮,兴奋的说,“天哪,这车太好看了吧~!!” 棒梗虽然也是这么认为的,却还是不屑的撇撇嘴,“好看有个P用,有部委的牌照.......” 话没说完,车子停在面前。 看到那车牌,白底红字,以“甲”开头。 他瞬间语塞。 尼玛,这比李怀德的车牌还牛逼! 来人自然是陈佑了。 他回大夏第二天,就有人专门上门送车牌,全是这种样式的。 司机灵枢打开后座车门,陈佑牵着何雨水走了下来。 为了参加父亲寿宴,她昨晚刚传送而来。 至于入境手续,谁他妈敢查? 三十多岁的雨水面容秀丽,穿着简约的连衣裙,比原剧中可好看多了。 气质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除了从小没挨饿,长生功功不可没。 “师傅!雨水!” 傻柱见到两人,眼睛骤然亮起,“老少爷们,都让让,都让让!” 他扒开人群,亲自把两人迎了进去。 唐艳玲死死盯着陈佑的背影,只觉的这个男人成熟儒雅,怎么看怎么有魅力。 “贾梗,这个男人是谁?” 第698章何大清过寿 陈佑、雨水和灵枢的气场太强,棒梗也被震住了,直愣愣看着三人的背影。 听到唐艳玲的问话,棒梗才回过神。 却见小姑娘的眼睛,好似黏在了陈佑身上。 那水汪汪的眼神,比看自己时还专注! 棒梗心头顿时一阵火气,大吼一声,“别看了!” 唐艳玲吓得一哆嗦,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吃枪药了,凶什么凶? 问你话呢,那人到底是谁啊!” 玛德,等老子把你娶到手,一定要你好看! 棒梗在心里恶狠狠骂了句,却不敢再发火,忍着怒气说,“男的我不认识。 挽着他的那个女的,是我傻爸的亲妹妹,何雨水。 听说很有钱,在国外有很多产业。”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卖弄起来,“这个饭馆就是何雨水出钱开的。 我妈说了,等傻爸退休,这饭馆都是我的~” 他倒是没说谎,当初陈佑离开时,棒梗年龄小还没记事。 唐艳玲看了看面前气派的小楼,眨巴眨巴眼睛,没说话...... ...... 一品楼大门前。 “哎呦,陈爷~!” 闫埠贵看到陈佑,霍然起身,满脸堆笑迎了上来,“我说今儿早上听到喜鹊叫唤,原来是您回来了~!” 这老小子快七十了,瘦瘦小小,脸上一道一道全是褶子。 陈佑笑着拱拱手,“老闫,别来无恙啊~!” “托您的福,日子还算不错。” 闫埠贵佝偻着腰,突然叹息一声,“陈爷,我真后悔当初没听您的。 要是将我那祖传的商铺拿回来,我现在就能躺着享福喽。” 公私合营时,闫埠贵曾上门求助。 陈佑让他300块把店铺赎买回来,他嫌弃贵。 结果怎么着? 现在那间铺子,每月光租金就有八十块,可把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陈雪茹的绸缎铺合营时,坚决没有把房产计算在本金内。 前些年回国,顺利把房子收回来,重新挂上“雪茹绸缎庄”的招牌。 这是她家的祖产,虽然看不上这点儿蝇头小利,不过还是交给了心腹打理。 闫埠贵搓了搓手,谄媚赔笑,“陈爷,您说,我现在还能把那铺子赎买回来不? 我出五百.......不,八百块!” 陈佑哑然。 当初是你闫埠贵为了多分红,把铺子算进本金。 如今见房价大涨,又想拿回来,怎么可能好事都让你占了? 他要是想帮忙,倒是能拿回来。 不过丢不起那人。 他勾起嘴角,露出促狭笑容,故意说道,“对了,老闫。 解成他们今儿来了没有?” 这个问题扎心了。 闫家四个孩子结婚后,一个个都搬了出去,没一个搭理他的。 “呃......” 闫埠贵笑容一僵,讪讪道,“他们工作太忙了,今儿抽不开身,呵呵.......” “闫叔,快记你的帐吧,一天天别做白日梦了!” 何雨水白了这老抠一眼,递了红包过去。 “得嘞,陈爷,您忙,我先记账。” 闫埠贵如蒙大赦,赶忙坐回去继续当账房先生。 陈佑轻笑一声,带着何雨水和灵枢,迈步踏过门槛。 门内迎面立着一扇巨大的红木屏风。 山峦重叠,江水奔腾。 上书“日月山河永在”几个飘逸大字。 两侧墙壁上,分别刻画着宋明两代的清明上河图。 市井人物栩栩如生,逸趣横生。 “师傅,阎老抠家里、四个孩子,没一个孝顺的。” 傻柱便在前领路,便回头小声说,“他退休了没人管,去年老伴去世后,饭都吃不上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就让他在饭馆当个会计。” 陈佑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没说话。 傻柱这人不管有多少缺点,尊敬老人这点确实做的不错,心地也算善良。 老闫呢,也是太过抠门,纯属咎由自取。 谁他妈像他这么养孩子? 要是真的穷也就算了,可闫家穷吗? 在原剧情中,闫埠贵是95号大院第一个买自行车的、第一个买收音机的。 还是第一个买电视机的! 更何况,这一世陈佑帮衬过他多次,闫家只会比原剧情更富裕。 结果,这老小子还是落得无人奉养的下场。 这怪的谁来? ...... 一行人绕过屏风,进了大堂。 屋里地方不小,摆了十几张大圆桌还有富裕。 桌子上几乎都坐满了,其中不少人都是当年的老街坊。 见到陈佑,纷纷起身打招呼。 陈佑也没拿架子,一一拱手回应。 短短几十米路,足足走了十来分钟。 首桌上,满头白发的何大清坐在首位。 两边分别坐着关学礼和贾张氏。 这老娘们是真能活啊,都七十好几了,依然胖胖呼呼,红光满面。 不过,何大清可是失手打死了贾东旭啊。 这两人怎么还能坐在一起呢? 难道贾张氏这么大度,杀子之仇都能原谅? 实际上,贾张氏恨死了何大清。 只是来硬的无望,她选择了玩阴的。 这么多年来,她用杨梅吊着傻柱,给贾家做牛做马。 看着傻柱累死累活几十年,身上分逼没有。 就连他买下的院子,都写的是杨梅的名字。 更绝的是,杨梅刚生完孩子,就被她逼着上了环。 傻柱至今膝下无子,何家指定绝后。 到时候何家的财产,都是她孙子棒梗的~ 如此种种,贾张氏别提有多解恨了。 为此,她强忍着没告诉棒梗和小当,是何大清打死的贾东旭。 至于易承宗的身份,只有何家人才知道。 这种丑事,自然不会宣扬。 贾张氏自以为得计,这才能跟何家和平相处。 “陈爷~!” 陈佑一到,不管是何大清,还是贾张氏全都站起来行礼。 “都是老街坊,甭客气,都做。” 陈佑笑容温和,压了压手。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关学礼指了指旁边的青年,笑着说,“陈爷,这是我徒弟韩春明。” 韩春明三十出头,留着利落的板寸,面容刚毅,眼神灵动。 两人早就在关小关的满月酒上见过,只是那时候春明还小,没什么印象。 70年,陈佑曾经去过一次韩家,带走了成年的韩春燕。 当时韩春明又下乡去了,压根不认得陈佑这个便宜姐夫...... 第699章寿宴2 “陈爷~” 韩春明连忙站起身,躬身伸出双手,脸上露出圆滑的笑容,“早听师傅提过您了。 幸会幸会~” 陈佑抬手和他握了握。 这小子是个能人,收破烂起家,未来也是亿万身家的大老板。 就是感情太过坎坷。 一辈子只喜欢一个女人,直到五十多岁才抱得老人归。 “陈爷,这是我对象苏萌。” 韩春明扯了扯身旁女伴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 “别瞎说,谁是你对象。” 苏萌打开他的手,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笑容,“陈先生您好。 我是苏萌,在文化局工作。” 这姑娘长的确实不错,眉眼精致,气质温婉。 不过却是空有其表,眼界窄,还爱耍小性子。 陈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既然是女主,为了气运,自然不能放过。 他淡淡瞥了眼韩春明,心里暗笑。 春明,我可是为你好呀。 以你未来的身家地位,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结婚时都五十多了,你还有劲儿吗? 除了这两人,小当、许大茂、刘光奇等人也陆续围了上来。 刘光奇五十出头,和原剧情中成了小领导不同。 这辈子一直在厂里做维修工,日子过得平淡安稳,无波无澜。 陈佑看向他,好奇问道,“光奇,你爸妈跑哪去了啊?” 刘光奇愣了愣,见陈爷表情自然,不像是要追究的模样,这才说道, “陈爷,他们现在都在东北呢。 当年我爸出狱后,被调进了北方汽车厂,现在也退休了。” “这样啊,有空让他回来看看,都是老街坊了,没事儿叙叙旧。” 这么多年过去了,陈佑也没想过要追究这老小子。 “哎,谢谢陈爷~!” 刘光奇是真心感激。 刘海忠早就想落叶归根,但怕陈佑报复,一直没敢回来。 如今陈爷发话了,应该没问题了。 “你是小关吧?” 陈佑转过头,目光落在个女青年身上,“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转眼都成大姑娘了。” 女人二十七八岁,长相精致水灵,身段婀娜多姿。 正是关学礼的孙女,关小关。 关小关看着身形挺拔、长相英俊的陈佑,心里没来由有点儿慌乱,眼神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呀哈,小关你还会害羞呢?” 韩春明贱兮兮笑道,“看来还是陈爷魅力大,一向大胆的小野猫这是思春了呀~!” 关小关顿时气得牙痒痒,可是偷偷瞅了眼笑而不语的陈佑,她强忍住了怒火。 不气不气,要淑女~ 陈佑心里好笑。 关小关出国留学的时候,正好他在小世界闭关,不然早收房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目前她还很干净,没有和涛子发展出感情线。 他索性带着雨水和灵枢,留在了小辈这桌,顺势坐在了关小关身边。 小野猫瞬间自闭了,低着头,面色羞红,动也不敢动。 何大清见了,当即坐不住了,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陈佑的胳膊。 手上力道不小,一点儿不像是七旬老汉。 看来雨水没少给他送灵丹妙药,身子骨硬朗得很。 “陈爷,您怎么能坐这儿呢?” “何叔,您甭跟我客气,” 陈佑拍了拍他的手,不着痕迹给雨水使了个眼色,“我就做这桌挺好。” 从小养到大的何雨水,立即心领神会,起身扶着老爷子往回走。 “爸,您今儿大寿,快回去坐好吧。” 周围几桌人,眼神都有些古怪。 老丈人喊女婿“爷”,也是没谁了。 只是陈佑三人气场太强,没人敢多嘴。 苏萌心里充满了好奇,忽闪着大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陈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您怎么穿着.......这是汉服,还是道袍?” 陈佑轻笑一声,“我就是个闲散道士,传道授业为生。” 真的是道士? 苏萌愣了,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 那小模样,还有点儿呆萌。 别说,这娘们除了对韩春明苛刻,对外人可好了。 而且这长相确实顶。 正说着话,棒梗带着唐艳玲过来了。 “何爷爷,” 棒梗凑到何大清面前,笑嘻嘻说,“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有心了。” 何大清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点点头。 贾张氏的算计,他多少能猜到点儿,也劝过傻柱很多次。 可这狗东西就跟着了魔似的,一门心思认准了杨梅。 还好自己有亲孙子。 只是暂时不好对外承认。 贾张氏看到大孙子带着个漂亮姑娘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棒梗,这是谁家姑娘呀,长得可真俊~” “奶奶,这是我对象,唐艳玲。” 棒梗昂起下巴,得意洋洋说,“她在王府井百货公司当售货员~” “哎呦,那感情好啊~”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艳玲啊,棒梗都三十了,你们可要早点儿结婚。 看到这个饭馆没有,多气派~ 往后啊,都是你们的。” 何大清脸色一僵。 玛德,这是我何家的饭馆啊! 隐忍! 有好女婿在,看谁能活过谁! 这般想着,脸上恢复了淡然笑容。 棒梗见何爷爷没反对,更是得意忘形, “艳玲,看到没~!” “跟着我,你往后可就享福喽~” 唐艳玲心里一喜,刚想说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 “谁呀,那么大的口气,可别闪着腰~” 何雨水可不是好脾气,豁然转身,眼神冰冷扫过贾张氏和棒梗,语气毫不客气,“这酒楼是我花的钱! 等我哥退休了,我还有儿子呢!” “什么时候,轮到贾家人做主了?” 何大清闻言心里笑开了花,可为了不刺激贾张氏,却装作没听见。 唐艳玲脸上笑容瞬间僵住,眼神疑惑看向棒梗。 棒梗急了,今天能不能拿下唐艳玲,可全看这一遭了。 他赶紧给奶奶使眼色。 奶,快想办法呀~! 贾张氏见何雨水说话,心里也有点儿突突。 她不怕雨水,可是真的怕陈爷呀~ 但孙子的终身大事要紧。 棒梗好不容易再相中一个,可不能再黄了。 “雨水,看你说的,咱们可是一家人呀~!” 贾张氏硬着头皮,冲何雨水谄媚笑着,“你哥没孩子,往后还不是要靠棒梗养老嘛。 你放心,棒梗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绝对孝顺。 保管,不会亏待柱子一点儿!”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陈佑,眼神可怜巴巴,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陈爷,您说句话呀~” 雨水还想说什么,陈佑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抚住她的情绪。 当年东旭和他关系不错,贾张氏几十年来,也始终对自己很尊敬。 况且,自己还想截胡唐艳玲。 一个酒楼给就给了,就当是给贾家的补偿了。 “好啦,我做主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陈佑一锤定音,把这事儿敲定了。 贾张氏大喜过望,忙不亦说,“多谢陈爷,多谢陈爷! 棒梗,还不快谢谢你陈爷爷!” 棒梗大喜过望,赶忙道谢。 却没注意身旁唐艳玲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陈佑身上。 对方的豪气,直接把她镇住了。 这么大的酒楼,说送就送,这家里得衬多少钱呀? 万元户? 肯定打不住! 那双好看的眸子,瞬间水润起来...... 第700章操碎了心 坐在不远处的小当,撇撇嘴,心里不爽起来。 妈妈和奶奶虽然对她也不错,可家里的财产,肯定要留给孙子棒梗的。 凭什么! 她不服! 小当越想越气,眼神不由落在对面的陈佑身上。 这位陈爷爷,可比大茂叔大方多了。 而且还这么年轻英俊,要不......? 她眼珠子滴溜乱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 吉时已到,傻柱和杨梅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厨师打扮的青年。 陈佑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由扬了扬眉。 这小子应该就是易承宗了,长得和何雨柱不怎么挂相, 那秀气的眉眼,却是和吴春兰如出一辙。 对外他是易中海的儿子,傻柱的兄弟。 啧,这一家子够乱的。 “来,承宗坐我这儿~” 何大清一看到大孙子,顿时眉开眼笑。 他手里的秘方没传给儿子,全给了易承宗。 易承宗不愧是何家的种,年纪轻轻已经是特二级厨师,在四九城小有名气。 何大清就等着熬死老一辈街坊,立马让他认祖归宗。 何家的手艺,只能传给亲骨肉。 至于棒梗,想都不要想。 易承宗倒是知道自己的身世,倒是没什么过多想法。 他没出生易中海就噶了,从小是何雨柱养大的。 就算不是亲爹,也和养父差不多了。 他气质沉稳,态度谦和,“何爷爷,我一会儿还要去后厨盯着呢......” “哎呀,快过来~” 何大清急切招招手,“后厨你不用管,有你师叔马华在,不用担心。” 自他出狱后,在李怀德的运作下,又去了轧钢厂后厨工作。 虽是临时工的身份,拿的却是正式职工的薪水。 傻柱收的几个徒弟,在他的调教下,手艺可比原剧情中强多了。 要不然,只凭两三个厨子,可撑不起这么大一座酒楼。 “得嘞。” 易承宗也没矫情,摘下厨师帽,顺势走到何大清身边蹲下,语气温顺陪他说话。 陈佑看到这儿,转头冲何雨水笑着点点头,“这小子,倒是个孝顺的。” “那当然啦~” 何雨水笑的眉眼弯弯,把脑袋搁在男人肩膀上,小声说,“咱何家人,向来知恩图报。 哪像那贾家,全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哼,你还把酒楼送给他们,真是可恶~” 她鼓着腮帮子,那娇嗔模样,和小时候一点儿没变。 陈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温声说,“等柱子退休,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 就你给他们那些灵丹妙药,干到一百岁都没问题。 棒梗想接手,怕是不容易。 毕竟你爹当初对不起贾家,就让柱子替父还债吧。 等送走贾张氏和杨梅,你们两家的恩怨,也算彻底了啦。” 何雨水没想到男人是这样想的,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挽着他的胳膊娇声说, “算你有理啦。 那我回头再给承宗投资家酒楼,这儿就留给贾家霍霍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何雨柱跳上临时搭建的戏台,抓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那个,大家伙静一静,静一静! 今儿是我家老爷子,何大清先生七十大寿的好日子! 感谢各位老街坊、各位亲朋好友捧场~ 今儿菜管够、酒管够,大家吃好喝好,随便造~ 千万别跟我客气~” 话音刚落,许大茂蹭的站起身,扯着嗓子起哄, “傻柱!” “今儿老爷子大寿,你这当儿子光动嘴可不行,快给老爷子磕一个~” 没了易中海和老聋子,没有娄小娥一女二嫁,这对儿活宝关系还算不错。 不过从小养成的习惯没变,见面不斗两句嘴,浑身不自在。 “要你说~” 傻柱白了他一眼,噗通就跪在台上,恭恭敬敬给老头子磕了仨响头。 “好~!” 台下一片叫好哄笑,酒宴就此热热闹闹开场。 陈佑稍坐片刻,便先行离场。 能来就很给面子了,何大清也懂事,没有执意挽留。 许大茂等人起身相送,陈佑摆了摆手,“你们接着玩,别送了。” 最后只有傻柱相送。 三人一走,场面顿时更加喧闹。 没办法,这三位气场太强,大家伙心里发怵,都有点儿放不开。 只有三个女人,瞧着陈佑的背影,心里有点儿怅然若失。 小当咬了咬樱唇,心一横,当即起身悄然离去...... ...... “当家的,你在外面等我会儿。” 刚走过屏风,何雨水把傻柱拉倒一边儿,眼神凌厉,“哥,刚才说话不方便。 我问你,现在棒梗有没有欺负承宗?” “棒梗是好孩子,怎么会欺负他呢!” 傻柱沉下脸,没好气说,“再说了,承宗现在是酒楼老板。 我都是给他打工的,不给我气受就不错了!” 何雨水这才放开了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就是看不过贾家,吃相也太难看了! 杨梅跟你那么多年,一儿半女都没给你生,这合适吗? 就你傻乎乎的,上杆子养人一家老小。 现在还成天惦记咱们何家的家业。 你就说,凭什么?” “哎呀,你嫂子其实人不坏。” 傻柱就怕雨水念叨杨梅,顿时头皮发麻,连忙转移话题,“咱爸该等急了,我得进去了。” “等会儿!” 何雨水一把拉住他,巨大的力量不容傻柱反抗,“通知你一声,我准备再投资个酒楼,专门交给承宗。 这一品楼,就留给爸和你养老。” 何雨柱顿时大喜,差点儿没跳起来。 杨梅最近天天跟他闹,就为了一品楼的控制权。 可他哪做的了雨水的主? 为此好几天没能上床,可把他愁坏了。 现在雨水松口,终于好交差了。 “哥,我可得提醒你,” 何雨水语重心长说,“贾家人心眼多,你可别傻呵呵什么都给他们。 凡事,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可是为这个傻哥哥,操碎了心。 原剧情中,何大清跑路,雨水受尽磨难差点儿饿死。 那时候她恨透了傻柱的不作为,早早把自己嫁了出去,懒得管他死活。 可这一世,她一直无忧无虑生活在陈家,没经历过那些坎坷,倒是和哥哥感情不错。 傻柱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哥心里有数~” 何雨水这才放开手,目送傻哥屁颠颠的背影,无奈叹息。 哎,这个傻子。 快五十的人,还是稀里糊涂的。 她转念一想,有自己和陈佑在,贾家肯定不敢欺人太甚。 无非就是费些钱财,当不得什么...... 第701章 小财迷 一品楼大门前。 灵枢去开车,陈佑站在那等待,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回头看去,原来是小当追了出来。 她今天上身穿着鹅黄蝙蝠衫,衬得肌肤更加雪白细腻。 下身黑色一步裙,紧紧包裹着玲珑身段,勾勒出诱人曲线。 肉色丝袜裹着匀称修长的大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要多时髦有多时髦。 她停下脚步,伸手撩了撩头发,大眼睛忽闪忽闪,声音娇媚, “陈爷爷,您去哪儿呀~” 这一世的小当,长的和杨梅几乎一模一样,眉眼五官带着江南水乡的柔情。 陈佑心里不由涌起好奇。 这小当,还算剧情人物吗? 要不,试试? 想到这儿,他露出微笑,“小当啊,你要去哪,我送送你?” 小当正愁没机会贴上去,怎么可能拒绝,立即上前一步,饱满处紧紧贴在陈佑胳膊上, “好呀~谢谢您~!” 这时,何雨水从酒楼中走了出来。 看到小当正腻在陈佑身旁,不由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对贾家人,没有半点儿好感。 “小当,你怎么出来了?” 小当身子一僵,仿佛被正房捉奸在床的小三,俏脸瞬间涨的通红。 支支吾吾不知怎么回答。 “呃,何姨,我......” “我喊她出来的。” 陈佑接上话茬,温声说,“好多年没回四九城了,我准备四处逛逛,请小当做向导。” 小当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嗯嗯嗯,就是这样~” 何雨水上下打量了眼小当。 啧,倒是个美人,穿得也骚。 心里顿时明白,男人这是又嘴馋了。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陈佑想要干什么,谁敢拦? 更何况,就算计较,也轮不到她呀! “那我走?” 这话里,多少有点儿怨气。 小当吓得缩起脖子,如同鹌鹑般大气不敢喘。 陈佑轻笑一声,心念微动,一辆加长商务车瞬间出现在僻静角落。 “灵枢送你回去,我和小当走走。” 何雨水还能说什么? 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陈佑走出两步,就见小当没有跟上来,还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没想到,小雨水的气场也如此强大了。 何雨水顿时好笑,伸出玉指,轻轻点在小当额头,“小丫头,刚才胆子不是很大吗? 怎么现在怂成这样? 你陈爷爷都走远了,还不快去?” 小当猛地抬起头,疑惑道,“何姨,您不生气吗?” “我气的过来吗?” 何雨水失笑摇头,知道面前这姑娘逃不过。 只要男人想,什么样的女人拿不下呢? “你往后就知道了。” “去吧,好好照顾他,只要听话懂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哦哦,我很听话的。” 小当愣愣点头。 正说话间,灵枢开着越野车过来了。 等何雨水离开后,小当这才拍了拍大宝贝,长松了口气。 看来真的让雨水吓得不轻。 “跟我来。” 陈佑率先拐进了边上胡同,小当赶紧小步追了上去。 一字裙很紧,没法迈开步伐。 几分钟后,两人走到僻静处。 看到那辆豪华商务车,小当眼睛都直了。 “陈爷爷,这车......也是您的?” 就喜欢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走吧。” 陈佑轻笑一声,率先坐上了车。 小当咽了口唾沫,仿佛预感到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天覆地。 她不再犹豫,提起裙摆,猫腰钻进了车厢中。 车内空间很大,好似奢华的客厅。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面容绝美的女子。 她是灵女之一,陈佑刚才从小世界召唤来的。 “灵白,开车。” “是,先生~” 发动机发出轰鸣,商务车缓缓启动。 嗡—— 木质隔板升起,隔绝了前后车厢。 小当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好奇的左看右看,东摸西摸。 看完了前边,她索性翻身跪坐在航空座椅上,朝后张望。 一字裙绷的紧紧的,勾勒出夸张的曲线。 车厢后半部分,竟然是一张席梦思大床。 还有卫生间,可以淋浴,方便的很。 “陈爷爷,这车真好看~” “喜欢就送你好了。” “啊?” 小当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您开玩笑的吧?这得多少钱呀?” 这是个小财迷呀~ 陈佑呵呵一笑,大手伸过过道,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喜欢钱?” “谁不喜欢钱呀。” 小当倒是直白,嘟着红唇,“小时候,我哥有钱买好吃的,我只能看着。 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有成为有钱人。 我贾小当,要当万元户~!” 陈佑哑然失笑,这愿望也太好实现了吧? 他手一翻,丢了个黑色皮包在小当座位前。 “满足你,打开看看。” 小当不明所以,坐正身子,将皮包放在腿上。 “撕拉——” 打开拉链,她只看了一眼,就愣在原地。 一叠叠大团结映入眼帘,钞票散发着油墨清香,塞满了整个皮包! 这得多少钱呀?! 怕不是有好几万! “这.....这......” 小当紧紧抱着皮包,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不敢置信道,“都是给我的?” “不然呢?” 陈佑靠坐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看着她,“喜欢吗?” 陈爷爷,我要好好鲍答您!! 小当一把扯开衬衫,白嫩宝贝半露。 整个如同水蛇般缠了上来,跨坐在陈佑腿上。 下一刻,香吻如雨点般落下....... 陈佑自然不会拒绝,大手一捞,直接拖住那挺翘处。 车内气温急剧升高,旖旎气息迅速蔓延。 好在车窗玻璃经过特殊处理,无须担忧有人偷看...... ....... 良久,车厢内才恢复平静。 小当浑身酥软趴在陈佑怀里,发丝凌乱。 一条肉丝碎在地毯上,另一条残破不堪,耷拉在脚踝...... 陈佑忍不住勾起嘴角。 有意思。 这小当和原剧情中完全是两个人,竟然也带有气运....... ....... 之后几天,陈佑去百货商场,找到了唐艳玲。 这姑娘现实的很,立即甩了棒梗,心甘情愿跟着他回家。 关小关和苏萌,自然也抗拒不了陈佑的魅力,很快投入麾下。 期间,秦婉如和蔡全无夫妻俩上门拜访。 两人也都五十出头,一双儿女工作体面,生活美满幸福。 没有牵错红线,这让陈佑心里挺高兴,给了夫妻俩不少好东西...... 第702章棒梗破防了 这天下午,李怀德夹着皮包,心事重重走出部委大楼。 “部长~!” 棒梗招呼一声,殷勤打开汽车门。 在傻柱的恳求下,他又成了李怀德的专职司机。 随着老李升了半级,棒梗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司机班副班长。 工资福利都有不小提高,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天天琢磨着去找唐艳玲显摆,可连着跑了几趟百货公司,全都扑了空。 这让他在高兴之余,有点儿郁闷。 不过棒梗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心里盘算着。 等送完部长,就去百货公司蹲点。 他就不信了,凭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还拿不下一个售货员? “去陈府。” 李怀德靠在后座,淡淡吩咐一声,便陷入了沉思。 这次多亏陈佑,自己才能升职。 同时上边儿,还下达了难办的任务。 要是完不成,可能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被打回原形。 可这种赔钱的买卖,陈爷能答应吗? ...... 一路无话,棒梗熟门熟路,驾驶汽车到了陈府门前。 原以为能下班去找唐艳玲了,谁知李怀德却没让他走,而是指着后备箱里的一箱茅台, “抱上,跟我进去。” 棒梗虽不情愿,却不敢忤逆,只得乖乖照做。 这一次陈府里面正常多了。 没有了浓如白雾的灵气,景色也只是普通的江南园林。 即使如此,还是让棒梗叹为观止。 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弄上这么一套宅子。 到了那时,还怕唐艳玲不答应和自己处对象吗? 这小子看着痞气十足,却是十足的痴情种子。 领路的女侍眉目如画,可比唐艳玲好看多了,他却恍若未见。 一行人穿过回廊,进了花园。 湖边凉亭中,陈佑正坐在那儿悠闲品茶,几个靓丽女子服侍在侧。 当看到那个蹲跪在地,正给陈爷爷揉腿的女子时, 棒梗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自己心心念念的唐艳玲,竟然在这儿!? 可这怎么可能呢? 谁会放着好好的售货员不做,选择成为服侍人的保姆丫鬟?! 李怀德没有察觉异常,快走几步上前行礼,“陈爷。” 陈佑倒是发现了棒梗,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容,“老李,棒梗,都坐。 你们几个先下去吧。” “好的,爷~” 小当、苏萌、唐艳玲等人娇声答应,看也不看老李两人,扭着腰肢转身就走。 棒梗脑子嗡嗡的,又惊又怒。 除了唐艳玲,自家妹妹竟然也成了丫鬟!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拉住小当,大声质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你管的着吗?” 小当翻了个白眼,伸手推开棒梗,昂着下巴走了。 她如今锦衣玉食,有花不完的小钱钱,早已看不上这个没出息的哥哥。 更不愿回贾家。 在小当看来,最好能老死不相往来。 想占自己便宜,没门~! 由此可见,贾家的家教,专门培养白眼狼。 要不是有长生功,这种人陈佑也不敢招惹。 “你!” 棒梗都要气炸了,可他更关心的是唐艳玲,连忙拦在她身前,“艳玲,我找了你好几天了~ 你......” “我和你不熟,请称呼我全名!” 唐艳玲生怕男人误会,瞬间沉下脸,声音冷漠,赶紧撇清关系, “让开,好狗不挡道!”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棒梗心里,疼得他呼吸一滞。 这些日子,他变着法儿讨好唐艳玲,对她有求必应。 到头来,就换了句“不熟”? 可十几天前,在何大清的寿宴上,她明明答应和自己处对象的啊! 棒梗无语凝噎。 呜呜呜,这世界怎么说变就变? ....... 一旁的李怀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认识陈佑几十年,深知这位爷平时性子温和。 可身边的女人就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啊! 今天带上棒梗,本想借着傻柱的关系,让这小子帮自己说说好话。 谁成想,竟然出了这种岔子。 李怀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双臂死死抱住棒梗,冲唐艳玲赔着笑说, “姑娘赎罪,误会,都是误会~!” “他脑子不好,您请。” 唐艳玲冷哼一声,懒得再看棒梗一眼,快步绕过他,扭着小蛮腰走了。 “部长,你放开我~!” 棒梗眼珠子都红了,拼命挣扎起来。 别看老李年纪大,却受过灵药和灵气的滋养。 力气大的惊人,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得身。 更何况是小弱鸡棒梗,根本反抗不了一点儿。 “小贾,你别犯浑!” 李怀德胳膊死死勒住棒梗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压低了声音警告,“那是陈爷的人! 你再敢造次,我也保不住你。”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淋下。 部长这种级别,竟然都对陈佑如此敬畏? 棒梗瞬间就怂了,放弃了挣扎,低下头闷声不吭。 “走,跟我去给陈爷赔罪。” 李怀德松了口气,松开棒梗,拽着他走到陈佑面前,“陈爷,这小子是傻柱的养子。 一时糊涂,您别见怪。” 陈佑没说话,似笑非笑看向棒梗。 这位可是白眼狼中的典范,说实话,他没什么好感。 不过想到东旭,还是愿意给机会的。 棒梗心里又气又委屈。 李部长,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对象被截胡了,自己还要低声下气道歉,简直是欺人太甚。 可迎上李怀德狠厉的眼神,他也就怒了一下。 棒梗垂头丧气,小声说,“陈爷爷,我错了。” 李怀德喝到,“大声点,我听不见!” “算了。” 陈佑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他向来不是得寸进尺的人,笑眯眯说,“艳玲现在跟我,以后注意保持距离。” “知道了。” 棒梗闷声闷气回道,心里直觉屈辱无比。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奶奶也说过,这位爷神通广大,手眼通天。 自己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陈爷爷,李部长,我家里有事,先走了。” 棒梗转身逃也似的离开陈府。 随后开上汽车,疯了般急速朝家赶去。 他现在急需安慰,他要回去找妈妈和奶奶...... ....... 瞧着棒梗的背影,李怀德沉下脸,低声说,“陈爷,我回去就找人收拾他。 真是给脸不要脸!” 第703章梁大川寿数将至 “不必了。” 陈佑漫不经心摆摆手,语气淡然,“谁年轻的时候,没点儿脾气。 坐吧,今儿来找我什么事?” 李怀德瞬间换上谄媚笑脸,小心翼翼坐在太师椅上,只敢落下半边屁股,姿态恭敬无比, “陈爷,今儿还真是有事儿求您。” 老李踌躇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随着开放,国外商品涌入。 大夏很多工厂设备老化,技术落后。 产品跟不上潮流,根本卖不出去。 这些企业已经成为国家的负担,需要财政持续输血才能勉强维持。 其中,就包括陈家留下的制衣厂和罐头厂。 因为陈佑后期想法的转变,大夏目前的情况,只比原剧情略好。 国企大范围倒闭潮即将到来,上面没有太好的办法,就把注意打到了他身上。 “上面的意思是,这些工厂的设备、土地,全都无偿给您。” “只求您能接手后,把工人妥善安置好。” 陈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点小事,交给陈雪茹去处理就行。 非但不会亏本,反而能大赚一笔。 如今商业地产尚未兴起,土地没有价值。 这些厂子全都在三环内,过上十年,光是地皮就能翻数十倍。 既能赚钱、又能落得好名声。 陈雪茹必然乐意接手。 ....... 却说另一边,棒梗急匆匆回到家。 何家和贾家搬出95号大院后,住进了轧钢厂的职工宿舍。 清一色的六层红砖小楼,通了下水,还有锅炉提供热水和暖气。 住宿条件,可比四合院强多了。 傻柱托了关系,买了两套三居室。 都在一楼,还带个小院子。 贾、何两家住对门,不过房本上写的都是杨梅的名字。 “奶,妈~” 棒梗一进门,眼泪就下来了。 贾张氏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状心疼坏了,忙不亦起身相迎,“你妈在酒楼还没回来呢。 棒梗,你这是怎么了?” “奶奶,我命好苦啊~!” 棒梗扑进贾张氏怀里,眼泪哗哗的流,“唐艳玲不要我了......” “哎呦,” 贾张氏拍着棒梗的背,哄小孩似的哄着,“我的乖孙,不哭嗷。” 好一会儿,她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咯噔一下。 哎,怎么又是陈爷呀? 遥想48年,东旭喜欢上了陈雪如,成天神魂颠倒的。 还是自己好言规劝,这才把东旭拉回了头。 如今这棒梗,怎么又是这样呀? 可这次,明明是棒梗先来的! 看着乖孙哭的肝肠寸断,贾张氏心疼坏了,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真想拄着拐杖,到陈家理论一番。 可涉及到陈爷,她清醒的很。 “奶奶,我这心,好疼啊~!!呜呜呜呜......” “棒梗啊,那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咱们别惦记了。” “我不,我就要唐艳玲,在梦里,她明明嫁给我了呀~呜呜呜......” “乖孙啊,梦和现实是反的呀。” “不哭不哭了,等你妈回来,我就让她把房子过户给你。 我和她搬到隔壁何家去住,有这么好的房子在,你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棒梗抬起头,“真的?那我去告诉唐艳玲.....” “哎,好男儿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贾张氏变着法子宽慰,“乖孙啊,陈家我们真的惹不起呀。 好了,明天我就去找媒婆,肯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贾张氏不准棒梗闹事,更不准他记恨。 有些人恨都不能恨。 棒梗哭了一阵,苦闷也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想起自己的妹妹来。 “对了,奶奶,小当也住进陈家了。” “哦?还有这种好事儿!?” 贾张氏立马精神了,刚才的愁云一扫而空,猛地一拍大腿,“那可太好了! 咱们贾家要发达了呀~ 走,带我去找小当。 这死丫头,富贵了怎么能忘了奶奶呢!” 贾张氏拽着棒梗就朝外走去。 棒梗人麻了。 那可是自己的情敌,奶奶竟然还要带自己去求他? 呜呜呜,贼老天,你到底想怎样? ....... 陈佑答应接收十几家亏损企业,李怀德得偿所愿,千恩万谢的走了。 凉亭中,陈佑招来侍女们,悠哉悠哉喝起了奶茶。 忽然,他心头莫名一紧,淡淡忧伤毫无征兆涌来。 嗯? 陈佑微微一怔,神识立马如潮水般展开,瞬间笼罩全球。 元婴期修为,随手可毁灭星辰,比金丹期强了百倍不止。 星球上一草一木,皆在掌控之中。 很快,他便找到了异样来源。 原来,是梁大川寿数将至...... ....... 四九城外梁家村。 夜,乌云蔽月,寒风萧瑟。 梁家村山坡草庐,依旧是当年的模样。 梁大川今年已然112岁,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垂垂老矣。 此刻他静静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已然是油尽灯枯。 土坯屋内,昏暗油灯忽明忽灭。 梁大川意识渐渐模糊,百余年人生如同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流过。 年少习武,快意恩仇。 中年从军,驱逐鞑虏。 可惜跟错了队伍,老年隐居家乡,行医为生。 百余年来,他做过很多错事,也行过许多善事...... 但这一生,无怨无悔。 唯一遗憾的是,数十年来,武道止步于宗师境,再无寸进。 朝闻道,夕可死矣。 他做梦都想到达更高的境界,哪怕看一眼也好。 可惜,可惜啊........ 某一刻,梁大川呼吸骤然一停,缓缓闭上眼,意识彻底消失...... ...... 小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梁大川再次睁开眼。 天空蓝的不真实。 他猛地坐起身,左右张望。 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躺在草原之上。 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草木繁茂的过分。 他低头看看自己,竟然换上了一身古代衣衫。 摸了摸自己的脸,却是和原来一般无二。 自己这是穿越了,还是身穿? 梁大川有点儿懵,深深吸了口气。 只觉神清气爽,经脉通畅。 想到曾经看过的古籍,他顿时乐疯了。 灵气! 自己的武道有望突破了! 噗通! 梁大川双膝跪地,朝着东方,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感谢老天爷眷顾,让我梁大川能了却此生残愿! 随后他长身而起,朝着远方城池疾驰而去。 老夫聊发少年狂。 哈哈哈,我梁大川来也~! ....... 九天之上,浮空岛。 陈佑默默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梁大川自然是他弄来的。 自己天材地宝不少,但还真把这老小子给忘了。 不过一切为时未晚。 此人曾助他良多,合该补偿一番。 感应到梁大川的心意,那就给他修炼的机会好了。 陈佑并未直接出面,也无须亲自出面。 他即天道。 梁大川就是受天道眷顾的气运之子,奇遇不断,遇难可逢凶化吉。 包括三叔,亦是如此。 陈佑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虚空,瞬间落在凡间一座城池内。 王府中,三叔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麾下猛将如云...... 第704章陈雪茹招新 贾张氏拽着不情不愿的棒梗,开着部长专车,到了陈府大门前。 望着高门大户,一向嚣张跋扈的贾张氏,也不由生出几分敬畏, “棒梗,陈爷现在住这儿? 我记得,这原先好像是座王府吧?” “螨清都亡了几十年了,哪还有什么王府。” 棒梗嘀咕一声,无奈点点头。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环。 没多会儿,一身月白汉服的女侍打开大门,面容清冷, “您找谁?” ...... 陈府后宅密室中。 一道莹白光芒骤然亮起,信标大门无声洞开。 空地上,陈雪茹瞬间凭空出现。 娇媚眉眼间,带着商界女王的风范,朱红旗袍裹着丰腴的身段。 既妩媚,又高冷,带来别样的诱惑。 “见过二夫人。” 值守的侍女见状,立即躬身行礼。 陈雪茹展颜一笑,瞬间高冷不再,变得妩媚多姿,“先生呢?叫我来什么事儿?” “先生临时有事离开,吩咐奴婢将这个交给您。” 侍女双手递上一张字条。 陈雪茹接过展开一看,凤目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字条上,赫然写着让她接手四九城几家工厂的事儿。 其中,还有曾经的雪茹制衣厂。 制衣厂就在老城门外边不远,妥妥的二环内核心地段。 足足上千亩土地。 大夏虽然还没有商业地产的概念。 但通过香江和南洋的发展,陈雪茹自然明白,这种地段的价值。 说是寸土寸金,一点儿不为过。 至于上万名工人,好处理的很,在郊区再建几家工厂就是了。 就是退休工人比较麻烦。 三十多年来,制衣厂退休和即将退休的工人,接近五千人。 现在可没有社保,退休工资全靠工厂。 哪怕只按在职薪水的五成发放,每月支出也差不多要二十万。 这一发不知道要多少年,堪称天文数字。 陈雪茹经商多年,精通成本核算,瞬间想明白了其中关键,自然不愿平白背上这庞大负担。 可是要一刀切,不管这些工人死活,不说政府那关,就连陈佑都不会同意。 到底该怎么办呢? 她蹙着绣眉,边走边想。 很快出了密室,不知不觉走到了后花园。 清脆悦耳笑声传来,陈雪茹抬头看去,眼神一凝。 只见四个青春靓丽的女孩,正坐在凉亭中闲聊。 更关键的是,她们手上都戴着衔尾蛇银戒。 随着发展,现在金银铜铁四级戒指,也更加完善。 每等戒指,根据蛇眼材质,再分为三级。 从高到低分别是灵石、玉石、钻石。 新人一般从钻石起步,按年限和功劳逐步升迁。 这四人佩戴着银戒钻眼,显然是刚收房的新人。 陈雪茹从来不嫌二房人多,巴不得将所有美人收归麾下。 当即扭着水蛇腰,露出亲切笑容,款款走了过去, “呦,姐妹们在聊什么呢?” 亭内几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去,皆是满脸茫然。 她们不认识这位贵妇。 小当倒是眼尖,一眼发现陈雪茹手上那金灿灿的戒指。 尤其那蛇眼处,灵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陈家内部情况,周晓白等前辈,曾经详细说过。 小当心头猛地一震,立刻起身相迎,笑容多少有点儿谄媚,“陈姐姐~ 我们正琢磨着找点儿事做,好帮帮家里,不要成天吃闲饭呢~” “姐妹们有心了,” 陈雪茹握住小当的手,娇笑着说,“我们二房产业多的很,遍布全球各地。 你们想做什么,尽管挑就是了。 姐姐我,定然为你们安排妥当。” 李天骄、苏萌、关小关听她口气那么大,这才注意那枚代表身份地位的戒指。 金戒灵石眼,整个陈家目前只有五枚。 再联想到这贵妇刚才的话,三人瞬间反应过来。 此人正是二房正妻,陈雪茹。 这位可是个狠角色。 三女不敢怠慢,赶忙起身行礼。 “都是自家姐妹,这般客气反倒生分了。” “坐,都坐。” 陈雪茹巧笑嫣嫣,拉着几人在石桌前坐下。 那亲切态度没有半分架子,倒像是知心姐姐。 让四人如沐春风,好感大增。 陈雪茹目光扫过桌上的茶水点心,见只是凡俗之物,当即大手一挥。 石桌之上,凭空出现几碟颜色鲜亮的灵果,还有一壶热气袅袅的百花灵茶。 果香和茶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这些灵物来自小世界,食之对身体极好,味道更是绝美。 按照规矩,只有金戒持有者享有配额。 其余只有立功者,才能偶获赏赐。 其实这些东西不说取之不尽,也差不多用之不竭。 但陈佑不愿灵物沦为大路货,自然要搞成限制品。 既是身份的象征,又是吊着牛马们的胡萝卜,催人奋进。 周围女侍们偶有配额,自然是认识这些灵果的,一个个露出羡慕的神色。 有的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咕咚”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凉亭中格外清晰。 众人循声望去,那娇小侍女顿时涨红了脸。 脑袋垂得几乎要埋进宏伟胸口,手足无措站在原地,窘迫万分。 “你倒是有些见识,知道这是好东西。” 陈雪茹娇笑一声,顺势帮她解了围,随后又是一挥手。 一小筐紫菱苹果,出现在桌边。 果皮泛着淡淡紫光,灵气萦绕,一看就非凡品。 “你们几个也辛苦了,一人分一颗,尝尝鲜吧。” “多谢二夫人赏赐~” 周围十几个侍女们不由大喜,连连躬身道谢,喜滋滋分了苹果。 那果子只有乒乓球大小,一口就没了。 可侍女们没一个舍得吃的,全都小心翼翼收进了戒指中。 李天骄四人见此情景,这才意识到石桌上的果子有多珍贵。 陈雪茹这般体恤下人,出手阔绰,四人心里不由对她好感更胜。 “姐妹们别客气,都尝尝吧。” 陈雪茹当先取了个果子,上边儿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那并非寻常露水,而是灵气浓郁到极致化作的灵水。 暴露在空气中后,便缓缓挥发,化作缕缕白雾萦绕在果身周围。 清香愈发浓郁。 小当早就忍不住了,伸手抓起一颗果子,迫不及待咬了下去。 “咔嚓!” 甘甜汁水在舌尖炸开,一股暖流在体内蔓延,仿佛每个毛孔都打开了,浑身舒爽。 “哇,这也太好吃了吧~!” 第705章贾张氏上门 看到小当那一脸享受的模样,李天骄、苏萌、关小关三人瞬间动心。 当即顾不上客套,伸手各取一颗品尝。 入口瞬间,她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美味! 她们很快被灵果征服,边吃边聊,气氛越加融洽,关系也迅速拉近。 陈雪茹见铺垫的差不多了,放下手中茶杯,娇笑着开口,“我瞧着几位妹妹格外投缘。 一见如故。 不如就入了我二房吧。 咱们二房的福利,可是最好的,保准亏待不了你们~” 陈家月例由专属基金发放,按照各级身份,数额1万~100万不等。 除此之外,各房经营的产业,还会在内部额外发放一份分红。 小当一心想攀高枝享清福,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当场便点头应下, “我愿意~!多谢姐姐收留~!” 其余三人却还有些迟疑。 入了房,虽然利益更多,可也意味着要受到管束。 毕竟她们几个生活在四九城,上面没有领头的,自由自在没人管。 她们一时难以抉择,低头沉默不语。 陈雪茹也不催促,直接大手一挥,放出了厚厚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 看那样子,足有十万刀乐。 “小当,这是你这个月的分红,收好了。” “多谢姐姐~!” 小当顿时笑的眉眼弯弯,毫不客气把钞票收进了戒指。 陈雪茹瞥了眼仍在迟疑的三人,也不多言,起身整理一下旗袍,“姐姐还有要事处理,就不陪你们了。 咱们下次再聚吧。” 她还惦记着退休工人的安置问题,当即转身边走。 小当立即站起身,狗腿子似的说, “姐姐,我送送您~” ......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李天骄轻声说,“这位二房主母,倒是和传言中不太一样。 感觉挺好相处的,你们什么想法?” “切,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关小关抱着胳膊,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当那狗腿子的模样,她是半点儿看不上。 “反正我是受不了管束,我家也不缺钱。” 她跟着陈佑,从来不是因为钱。 关学礼擅长古董鉴定,家里一屋子宝贝。 现在古董交易渐热,随便拿出来一样,都够她花好几年的了。 苏萌却没应声,方才那十万刀乐,还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家里条件不算宽裕,刚才就动了心。 新款衣裳、时髦首饰,哪样都需要钱。 但是骨子里的骄傲,又不容她轻易低头,反而露出一副“我不稀罕”的样子。 李天骄不动声色瞥了二人一眼,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李怀德对陈家很熟,知道娄小娥性格最是宽容温和,建议她抱上大房大腿。 斗争无处不在。 要想升职快,靠山少不了。 可娄小娥一直不回来,这该如何是好? ...... 却说陈雪茹准备去工业部,找老李商量商量对策。 刚走到门口,迎面就遇上了贾张氏和棒梗。 “哎呦,这不是贾大姐吗?” 两人二三十年没见了,陈雪茹主动开口,语气透着亲热,“您怎么来了?” 当看清眼前人,贾张氏瞬间惊得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雪......雪茹老板?!” 这陈雪茹和陈爷一般大,三零年生人,今年该有五十五了吧? 可眼前这女人肌肤细腻,身段婀娜,不见半分老态。 反倒比当年刚嫁进陈家时,添了几分温婉娇俏,更要美艳上几分。 若不是那一身岁月沉淀的贵妇气质,她都不敢认。 贾张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满是皱纹的老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想当年这四合院里,她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如今自己成了老太婆,可对方却似被岁月遗忘,依旧风华绝代。 贾张氏心里涌上难言的悲伤。 美人迟暮,英雄末路,是世上最悲哀的事了吧? 一旁的棒梗倒是没有失态,他心里只有唐艳玲。 “奶奶,哥,你们怎么来了?” 小当上前一步,皱着眉头,语气有点儿不高兴。 陈雪茹顿时大为吃惊,转头看向小当,“你是贾张氏的孙女,贾东旭的闺女?” “对呀,这可不是我亲孙女嘛~” 贾张氏回过神,立即上前攥住小当的手,陪着笑说,“雪茹老板。 小当进了陈家,您可得多照顾着点儿呀~” “原来还是故人之后。” 陈雪茹恍然大悟,笑着点点头。 贾张氏这人虽蛮横无理,爱占小便宜。 但对陈家始终恭敬有加,她对贾家没什么恶感。 “好说,小当往后也是我手底下的人了,我会好好照顾的。” 陈雪茹又和贾张氏寒暄几句,抬手看了看腕表,笑着说, “贾大姐,我还有事,必须得走了。 小当,好好招待你奶奶和哥哥。” 小当本想找个由头将贾张氏赶走。 可大姐都这么说了,只好压下心头不快,答应下来。 送走陈雪茹,小当当即沉下脸,领着奶奶和哥哥,进了一间偏僻客厅。 等侍女上完茶退下,贾张氏迫不及待笑道,“小当啊,我的乖孙女~ 奶奶从小就疼你,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啊~!” 小当撇撇嘴,心里有点儿不情愿。 从小到大,家里最受宠的从来都是棒梗。 好吃的、好穿的,从来都是先紧着哥哥。 她永远都是用剩下的。 贾张氏此来,她哪能不知道奶奶的心思? 有陈雪茹在,她不想把事情闹僵,只能耐着性子问,“奶奶,有话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马陪着笑,试探着问,“你看陈家宅子这么大,下人又多,住着多舒坦啊~ 奶奶年纪大了,也想享享清福,我能不能搬过来住呀?” 小当傻眼了,奶奶这要求也太过分了。 陈爷爷绝对不会让外人住进来的。 “这绝对不可能!你换个要求吧。” 贾张氏早有预料,心里一点儿也没失望。 本就没指望能住进陈府,不过是故意抛出个过分的要求,好为后面的诉求铺垫。 虽说不懂什么谈判技巧,但人老成精的她,自然知道如何拿捏人心。 她当即收起笑容,露出一副凄苦模样,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唉声叹气说, “哎,奶奶就是想多陪陪你,看来是痴心妄想了。 罢了罢了,奶奶知道自己老了,不受待见了。 小当啊,奶奶没有退休金。 为了照顾这个家,也没攒下什么钱。 现在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真不知道往后养老该怎么办呦......” 小当听明白了,这是想要钱。 看着贾张氏那可怜巴巴的摸样,心里难免生起几分不舍,嘟了嘟嘴,有点儿心疼的说, “那......那我给你拿五百块钱吧。” 第706章棒梗挨打 贾张氏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不愧是陈家呀! 小当这才刚进门,一出手就是五百块。 差不多是普通人大半年工资了! 这般手笔,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小当了解她,她自然更了解小当。 能轻易拿出五百块,说明小当手里至少有五千块,甚至是一万块! 万元户呀,刚刚才兴起的称呼。 在这个年代,妥妥的大富豪~ 贾张氏安奈住心里的狂喜,一脸期待追问,“是......每个月给五百吗?” “您想什么呢?” 小当闻言,瞬间炸毛了,语气陡然拔高好几度,“怎么可能每月都给? 是每年五百!” 她早在心里琢磨过。 现在三年死期,利息每年9%。 要是存10万进去,每年利息九千块,光利息就够她花的了。 拿出五百给奶奶,倒是不怎么心疼。 这刚刚进陈府的小当,思想还没转过弯来,很是勤俭。 贾张氏知道小当肯定藏了钱不少,立马换了副面孔。 “噗通!”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的乖孙女呦,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呀~!” “奶奶一把年纪,身子骨又差,这五百块够干啥的?” “小当,你就当可怜可怜奶奶,多给点儿吧。” 小当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可却不愿轻易松口,苦着脸哭穷, “奶奶,我也刚进陈家没多久。” “手里真的没有呀,您也要为我想想呀。” 一旁的棒梗早就听得不耐烦了,满脑子都是唐艳玲的身影。 心里像猫抓似的,迫切想要见她一面。 见两人一门心思讨价还价,没人注意自己,他悄悄站起身,溜出了客厅。 小当和贾张氏你来我往,一番激烈的斗智斗勇后,最终以每年1200块成交。 小当不情不愿,从怀里掏出十张大团结,狠狠拍在桌上,“先给你一百,剩下的按月给。” 剩下的明天去存银行,多吃点儿利息,也能少点儿损失。 贾张氏看见钞票,立马收了眼泪,麻溜站起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一把将钱揣进怀里,小心翼翼贴身放好,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按月给也行,我的乖孙女就是孝顺!” 她本就容易满足,每月一百块已经远超预期了。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惨叫突然从外面传来。 那声音凄厉的很,响彻了整个小院。 正是棒梗。 贾张氏和小当脸色骤然一变,不约而同站起身,快步朝外跑去...... ...... 却说棒梗悄悄出了屋子,入眼就是个雅致跨院。 他探头探脑查看一圈,见四周无人,心里一喜,便想偷偷溜出去。 脚刚迈过门槛,走出跨院,就被一名侍女拦住。 陈府多是女眷,怎么可能容男客乱走呢? 棒梗昂着下巴,语气嚣张,“让开,我妹妹是小当,你不会不认识吧?” 侍女面无表情,语气客气疏离,“抱歉,请你不要离开这座院子。”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三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女孩,手挽着手,说说笑笑从外走来。 从陈府大门到后宅,这片院落是必经之处。 看到其中一个娇小女孩,棒梗瞬间狂喜,大喊着就要冲过去, “艳玲~!” 唐艳玲听到棒梗的声音,脸上笑容瞬间凝固,露出厌恶神情。 她转过头,冷冷瞥了眼棒梗,随即挽紧身旁两个姐妹的胳膊,加快脚步。 “咱们走快点!” “嗯?” 左边的丁玉洁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小卷毛,好奇问道,“艳玲,这人你认识?” 唐艳玲脚步不停,一脸冷漠,“之前来百货商场买过东西,我和他不熟。 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烦人的很。” 另一个女孩吴凝玉捂嘴轻笑,语气玩味,“哎呦,是你的追求者吧? 瞧着还行呀,还这般痴情,不和他叙叙旧?” “哎呀,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你们可别开这种玩笑~!” 唐艳玲一阵羞恼,拽着两个小姐妹,很快就消失在门廊处。 “艳玲,别走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棒梗被女侍拦住,只能眼睁睁瞧着心爱的人走远。 他瞬间红了眼,转过头,如同疯狗冲侍女嘶吼道,“臭娘们,赶紧放开我,不然老子弄死你!” 女侍冷笑一声,本来给小当面子,只是拽着棒梗,没有动粗。 如今棒梗口出恶言,真当她是好脾气? “啪!” 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棒梗惨叫一声,嘴角瞬间渗出鲜血,脸庞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 这下他彻底老实了,捂着脸瑟缩在角落。 “出什么事儿啦~!” 贾张氏慌慌张张跑过来,看到棒梗的凄惨模样,顿时心疼坏了呀~ 急忙冲上前,搂住了他,“乖孙儿啊,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棒梗哭丧着脸,一指女侍,“奶奶,她打我!” 这时,小当也跑了过来,见状有些不高兴。 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哥哥,可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呀! 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往哪搁? 面对小当质问的眼神,女侍丝毫不慌,冲她微微躬身,不卑不亢,“贾夫人,并非我无理。 此人想要冲撞女眷,且口出恶言。 为了女眷安全,我不得不出手,还望见谅。” “我没有!” 棒梗一脸委屈,嘴硬道,“我就是看到唐艳玲了,想和她说几句话......” 小当脸上一黑,顿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恨铁不成钢的瞪向棒梗, “哥,你快走吧,真是丢人现眼!” 棒梗傻眼了,怒道,“你怎么说话呢?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妹妹?” 贾张氏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虽然疼棒梗,但也知道轻重。 唐艳玲跟了陈爷,棒梗骚扰她,不是找死吗? 贾张氏还惦记着每月一百的生活费呢,生怕再也进不了陈府,小当赖账。 这个孙女,绝对做得出来。 她连忙一把捂住棒梗的嘴,赔着笑脸说,“乖孙,咱不闹了。 跟奶奶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贾张氏生拉硬拽,把不情不愿的棒梗拉走了。 送走了两人,小当兴冲冲回到后院卧室。 她反手锁上房门,快步走到床边盘腿坐下。 心念一动,放出储物戒指中的刀乐。 沾着口水,一张张数了起来...... 第707章陈雪茹的设想 与此同时,陈雪茹坐着汽车到了工业部。 工作人员见她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赶紧通报领导。 很快李怀德就小跑着出来相迎,“陈老板,您好您好。” 面对这个如同,熟透了的蜜桃般的美艳女人,他不敢多看,恭敬的把人迎进了办公室。 陈雪茹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翘起腿,直接开门见山,“老李。 你列出来那十三家工厂我看过了,光退休工人就有好几万人。 这一两年即将退休的也有两万多人,对于这些人,你们有什么安置政策吗?” 李怀德亲自泡了杯茶,这才坐在对面,微微沉吟,“陈老板, 你也知道的,眼下国家财政紧张。 根本负担不起,这么多人的退休工资。 这里面虽有几家还能勉强盈利,但效益一年不如一年,颓势难改。 我们部里实在没了办法,这才想引进你们的先进思路。 看看能不能让厂子起死回生。” “如果背上这几万人的包袱,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盈利的。” 陈雪茹故意夸大其词,语气里满是为难。 实则她有出口路子,就算再白养几万人都不在话下。 但她又不是圣母,在商言商,肯定要为利益考虑。 李怀德一听,苦着脸,语气带了几分恳求, “陈老板,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老李我这位置能不能坐稳,全指望您了。” “我知道您的实力,这点儿事对您不算什么。 而且这些工厂只是第一批,只要处理的好,能妥善安置好工人们。 后续咱们部里,还有很多厂子需要改制。 到时候,我肯定最大限度给您实惠,一路路灯......” 陈雪茹闻言心里一喜,仿佛看到了好多小钱钱蜂拥而来。 刚开放的大夏,如同一片广阔蓝海。 凭着陈家的先进技术和雄厚资本,基本做什么都赚钱。 以往很多垄断行业碰都碰不得。 如今借着国企改制的东风,再加上陈佑的面子,正好能分一块最大的蛋糕! 她没急着答应,绣眉微蹙,故作沉吟。 李怀德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连忙说道,“陈老板,陈爷可是答应了我的,您可不能反悔呀!” 见拿捏的差不多了,陈雪茹这才故作无奈叹息一声,“哎! 陈佑不懂生意,这是在赔本赚吆喝啊。 罢了罢了,谁叫他是我男人呢? 这样吧老李,你的条件我全都可以答应。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李怀德顿时松了口气,急切许诺,“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绝对没问题。 就算我做不到,也一定尽力去协调!” 这老小子挺上路。 陈雪茹勾起嘴角,笑的如同个小狐狸,“我是这样想的,这批工人的退休金实在太多了。 不管压在谁身上,都是千金重担。 我打算成立一家保险公司,专门做养老保险和医保。 往后我们厂子里的工人,工资的一部分直接划扣缴纳保费。 这样对他们是个很好的保障,也能减轻我的压力。 这件事还得麻烦你帮我运作,搞定审批手续。” “啊?!” 李怀德猛地站起身,一脸惊吓。 如今全国就一家保险公司,外行人还不知道它有多赚钱。 但是他清楚。 工业部旗下的工厂,每年在财产险、员工集体险等方面,都要投入海量的资金。 好半天,李怀德才消化完陈雪茹的话,重新坐回沙发,小心翼翼提醒, “陈老板,如今国家不允许私人经营保险公司,您知道吗?” “那还不简单?” 在来的路上,陈雪茹早就想好了对此,当即笑眯眯说,“找一个国企合资就是了,挂着国企的牌子,实际由我来运作,这不就绕开政策限制了?” 她也不怕老李出卖自己,实话实说。 李怀德心里一动,这倒是个规避法子。 保险业如今一家独大,现在成立保险公司,肯定能分上一杯羹。 “嗯,您考虑好了就成,不过......” 他点点头,随即皱起眉头,话锋一转,“不过其他险种还好说,医保还是不要轻易涉足。 从以往工人们的公费医疗情况来看,往往一人参保,全家一起用。 这种事情很难监管,几乎无利可图。” 李怀德管理轧钢厂几十年,这里面弯弯绕绕太清楚了。 陈雪茹满不在乎摆摆手。 在出台有效监管手段钱,其他人做医保肯定亏本。 但她已经想好了,建立自己的医院。 神医门那么多徒子徒孙,不用可是浪费了。 ....... 陈府后院。 唐艳玲带着两个高中同学,正在花园里游逛。 这里灵气充裕,奇花异草无数。 今天高中同学聚会,三个曾经的闺蜜重新相遇,自然有说不完的话题。 唐艳玲有心显摆,便把两人带回了陈府。 “这里真美,空气也好。” 丁玉洁深深呼吸一口清香空气,一脸陶醉。 “是啊,我感觉浑身清爽。” 吴玉凝看向唐艳玲,好奇问道,“艳玲,这里为什么和外头差那么多呀? 而且一点儿也不热,连蚊虫都没有。” 丁玉洁闻言诧异睁开眼,仔细观察了下四周。 还真是,这么茂盛的花草,却一点儿虫子的踪影都看不见。 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景象,让她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也感到不可思议。 唐艳玲微微一笑,心里很是满足。 高中时,三人关系虽好,她却一直如同个小跟班。 丁玉洁是班长,成绩优异,后来考上了名牌大学。 长相也出类拔萃,是公认的天子娇女。 吴凝玉长得最漂亮,追求者无数,是学校的校花。 而她唐艳玲呢? 成绩平平,长相也只能算清秀。 夹在两人中间,就像个不起眼的小跟班。 那时候的她,心里充满了自卑。 如今风水轮流转。 丁玉洁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了轧钢厂附属小学做老师。 吴玉凝在北大荒插队,刚刚才回到四九城,目前还没有工作。 而她已经衣食无忧,生活奢侈。 心里怎么能不高兴? 第708章难道你嫁给了老头? 在花园中逛了会儿,唐艳玲还想继续显摆。 当即小手一扬,带着丁玉洁和吴凝玉朝着后院走去, “跟我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侍女推开厚重木门,三人进了放映室。 丁玉洁和吴凝玉美眸瞪大,小嘴微张,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巨型幕布占了大半面墙,真皮双人沙发错落排布。 两侧立着全套组合音响,一看就价值不菲。 竟然还能在家里看电影,这是什么家庭呀?! 唐艳玲看两人震惊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舒爽,语气却故作淡然, “隔壁还有大彩电和录像机呢。” “不过录像带都是老片子,胶片电影基本都是最新上映的片子。 前儿刚从香江送来的新片子,《警察故事》。 我还没来得及看,咱们一起看吧?” 来都来了,自然不好拒绝。 三人在第一排落座,侍女便端着托盘轻步走来。 冰镇酸梅汤、爆米花、猪肉脯、蜜饯,各色零食很快摆满面前的小茶几。 种类之丰富,味道之美味,又让两个同学一阵惊叹。 唐艳玲心里得意极了,高扬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开始吧!” 她淡然吩咐一声,侍女们立即拉上不透光的窗帘,屋内变得一片漆黑。 随着放映机转动,影片开始。 在北大荒插队时,吴凝玉看过露天电影,丁玉洁也经常去电影院。 但两者完全无法和这里相比。 没有雪花点、没有断片,没有杂音。 电影画面高清流畅,让人身临其境。 两人一下子就看入迷了,眼睛死死盯着幕布,心情随着剧情跌宕起伏。 当看到JACKCHEN从商场吊灯上跳下来,一路火花带闪电。 早已看过一遍的唐艳玲,还是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三人不时大呼小叫,看得非常过瘾。 等字幕出现,侍女拉开窗帘,阳光重新照射进来。 丁玉洁和吴凝玉还沉浸在剧情中,久久无法回神。 唐艳玲最先回过神,看着闺蜜的模样,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她咬着吸管嘬了两口酸梅汤,得意洋洋道,“怎么样,这电影好看吧?” “太震撼了!” 丁玉洁喃喃道,“电影还能这样拍?感觉跟真的一样。” 吴凝玉满眼放光,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太好看,真想再看一遍~!” “想看咱就看呗~好片子多着呢~” 唐艳玲笑的眉眼弯弯,“香江最大的电影公司,都是我家的。 每个月都会第一时间,把最新的电影送来的~” “啊?” 吴凝玉豁然转头盯着唐艳玲,眼神里满是羡慕,“原来你嫁给香江富商啦!” 一股酸涩忍不住涌上心头,她撇撇嘴,故意道, “不会是老头吧?” “瞎说什么呢!” 唐艳玲抬手打了她一下,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虽然陈佑看着年轻,但实际年龄已经五十五岁了。 可不就是个老头吗? 两人相差三十岁,传出去确实不太好听。 不过她才不在乎。 自家男人身体好得很,该有的快乐都有。 长相气度更是顶尖,还能给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比起这些,年纪大点怎么了? “真是老头啊?” 吴凝玉语气带着浓浓的嫌弃,可心里却是羡慕极了。 崩老头好啊,暴的金币多,说不定还能继承遗产呢! 返城后,她连工作都没找到呢。 又没大学文凭,再耗下去,说不定就要去练摊了。 她今年已经是26岁的老姑娘,想嫁个好人家,更难了。 这般境遇,让她对唐艳玲的生活愈发嫉妒,巴不得给搅黄咯。 “艳玲,你糊涂啊~!” “你这么年轻漂亮,工作也好,什么样的找不到啊?” “哼,你别胡说。” 唐艳玲脸色微沉。 如今锦衣玉食,还不用累死累活工作,别提多爽了。 她脑子清醒的很,怎么可能理会吴凝玉这一套? “我男人可好了,等你见过就知道了。” 吴凝玉见挑拨不成,心里难受极了,却不敢继续了。 她还想让艳玲,给介绍份体面工作呢。 她当即露出笑脸,亲热的搂住唐艳玲,讨好道,“咱俩谁跟谁呀,你决定的事,我肯定支持你~!” “这才是好姐妹!” 唐艳玲闻言,脸色好看了不少。 一旁的丁玉洁没有插话。 她对唐艳玲有羡慕,但不多。 高干父母下放后,她从小由保姆照料。 和保姆的儿子刘铁青梅竹马,情谊渐深。 丁家平反后,母亲因门第偏见强行拆散两人。 可这么多年,她心里从未放下过刘铁。 对于物质条件,并不是很看重。 于她而言,荣华富贵,远不及纯粹的感情重要。 见日落西山,天色渐晚,丁玉洁提出了告辞,“艳玲,时间不早了。 我得走了,明儿还要上班呢。” 吴凝玉心里一万个不想走。 这里好吃好喝,清净自在,还有人贴身伺候。 比起一家人挤在三十平的小房间,简直就是天堂。 可她终究没有留下的理由,只能勉强附和,“是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咱们同学之间,说这些可就见外了。” 唐艳玲显摆够了,让吴凝玉说的也有点儿不高兴,当即起身,“那咱们走吧。 我让家里的司机,送你们回去。” 丁玉洁连忙推辞,“不用麻烦了,我们坐公交车回去就好,很方便的。” “那可不行!” 唐艳玲一手挽住一个,不由分说朝外走,“家里有现成的司机和车。 不送送你们,传出去别人可要骂我了。” 两人推辞不过,便答应下来。 刚走出放映室大门,迎面缓步走来一位中年男人。 身形高大挺拔,眉眼深邃,气质出尘,堪称叔圈男神。 正是刚从小世界返回的陈佑。 “先生,你回来啦~” 唐艳玲立即松开闺蜜,眉开眼笑迎了上去, “玉洁、凝玉,这是我爱人,陈佑~!” 吴凝玉顿时一愣。 她原以为唐艳玲嫁了个油腻老头,没想到却是这样英武的男人。 陈佑虽年纪大了点,可保养极好。 长相气度,更是碾压她见过的所有男人。 还这么有钱,唐艳玲运气也太好了吧! 吴凝玉顿时嫉妒的发狂,却不敢表现出来。 她扭着腰肢上前一步,主动伸出小手,笑容娇媚,“陈先生,您好。 我是吴凝玉,艳玲的高中同学。” 第709章吴凝玉的渴望 陈佑目光扫过吴凝玉和丁玉洁,心头微微一怔。 这两人容貌气质绝佳,完全不似普通人。 女主! 是上辈子看过,两部老电影中的女主。 “你好,我是陈佑。” 他客气伸出手,轻轻握住吴凝玉的手。 皮肤略有些粗糙,想来是插队生活,充满了艰辛。 不过无妨,只要后续保养好,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突然,他的掌心传来一阵麻痒。 吴凝玉冲他隐晦眨眨眼,再次摩挲拇指,这才缓缓收回小手。 陈佑笑着点点头,并未露出异样,也没有给出回应。 吴英玉抿起丰润红唇,心底有些失望。 自己明明比唐艳玲好看多了,还这么主动,怎么一点儿反馈都没有?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随后陈佑又和丁玉洁认识了一下。 这位皮肤白皙细腻,小手软若无骨。 却一触即分,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让他有点儿遗憾。 唐艳玲挽住陈佑的胳膊,语气娇俏,“先生,我正准备让司机送送同学呢。” “嗯?” 陈佑念头一动,千里传音术瞬间发动。 待在前院休息室中的司机们,收到命令不敢怠慢,一个个开上车就出了门。 “我刚才让司机出去办事了,这会儿没人啊。” “啊?那怎么办呀?” 唐艳玲愣了一下,倒是不疑有他。 其实侍女们大多都会开车,只是她刚来不久,并不清楚。 丁玉洁本就不想麻烦别人,连忙出声解围,“没关系的,那我们就自己走吧。” “这样吧,我正好没事,送送你们。” 陈佑一脸坦然,“你们都是艳玲的好朋友,可不能慢待了。” “啊?” 丁玉洁慌忙拒绝,连连摆手,“那怎么好意思,不用不用。” 吴凝玉没说话,美眸不时偷瞄陈佑一眼,巴不得和他多相处一会儿呢。 “别客气,我正好没事,咱们走吧~!” 陈佑当先朝前院走去。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陈佑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支开唐艳玲,好和两位女主多接触接触。 就在这时,神识扫到陈雪茹下了汽车,正朝自己走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当即有了主意。 ...... “呦,当家的,你这一拖三,打算干嘛去呢?” 陈雪茹扭着水蛇腰,身姿摇曳走来。 红色绣花旗袍紧紧裹住丰腴娇躯,前凸后翘,曲线夸张。 随着走动,开叉处不时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分外惹眼。 那妩媚入骨的姿态,看的唐艳玲三人目瞪口呆,脸红心跳。 如今大夏风气还很保守,这打扮实在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再一听她的话,三个姑娘顿时都有些脸红。 什么叫一拖三啊? “瞎说什么呢?” 陈佑哭笑不得。 不就交给你点儿任务吗? 上来就说骚话,可别把人吓跑了。 陈雪茹早得了千里传音的指示,红唇微勾,眼神暧昧瞥了男人一眼。 随即径直走到唐艳玲身旁,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语气亲热,“艳玲妹子, 我有事儿找你,跟我走。” 唐艳玲根本不认识陈雪茹,那强大气场让她有些窘迫。 赶紧转过头,无助看向自家男人。 “雪茹肯定找你有事,去吧。” 听了陈佑的话,唐艳玲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陈雪茹拖走了。 丁玉洁和吴凝玉楞在原地。 她们此时也回过味来,那美艳绝伦的女子,分明称呼陈佑为“当家的”。 这......好乱呀! 丁玉洁有些接受不了,纯洁的小脑瓜嗡嗡作响。 “原来......还可以这样?” 吴凝玉喃喃自语,随后心头瞬间涌起狂喜,美眸忽闪忽闪看向陈佑, 哼,唐艳玲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她下意识挺了挺胸前饱满,咬着红唇,大眼睛越发水润起来。 “走吧,我送你们。” 陈佑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快步朝前院走去。 丁玉洁站在原地没动,眉头紧皱,不想和这种乱来的人多接触。 吴凝玉可不想好事被破坏,赶紧凑上去,小声说,“走吧玉洁,光天白日能出什么事儿? 你家离这儿近,不行先送你吧。” 丁玉洁转头看向闺蜜,一脸认真,“艳玲这事儿,咱们有空得劝劝她。 也太不知自爱了.......” “嗨,这种事很多的。” 吴凝玉撇撇嘴,心里却是在冷笑。 等你到了北荒,饿的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自爱了。 她当初差点儿为了回程指标,豁出去了。 要不是那人实在太老、太丑,还不怎么讲信用,干净身子早就没了。 好在后来政策变了。 她很庆幸,当初守住了底线。 这是她翻身,唯一有价值的筹码了。 “而且,人家可能只是在开玩笑呢?” 想到陈雪茹那傲人的气质,确实不似一般人。 丁玉洁被说服了,缓缓点头。 “那咱们快走吧!” 吴凝玉挽着她,快步朝陈佑追去。 ...... 本来停满了豪车的前院,此时空空荡荡,只剩下一辆黑色越野车了。 陈佑把车开到两女身旁,摇下车窗,笑容温和, “上车。” “哇,陈大哥,这车真霸道~” 吴凝玉眼睛一亮,毫不忸怩拉开车门,拽着叶玉洁一起上了后座。 ...... 夕阳下,引擎轰鸣,越野车疾驰而去。 陈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丁玉洁衬衫长裤,正襟危坐,眼神警惕看着窗外。 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带着很强的戒心。 吴凝玉倒是大方的多,目光不时落在陈佑宽厚的背影,眼神充满了探究和渴望。 这种现实的女人,只要给够甜头,自己就贴上来了。 他没有急着撩骚,也没用长生功。 在这世间已经无敌,还有无尽的寿命,有些事儿慢慢来会更有趣。 一路无话,越野车很快停在市委机关大院门前。 “谢谢你,陈......陈大哥。” 叶玉洁嘴里打了个磕巴。 陈佑的年龄和自己父亲差不多,这个大哥,属实有点儿叫不出口。 她跳下越野车,站在路边招了招手,客气而礼貌,“陈大哥,凝玉,再见~!” 看着她身后肃穆的大院,吴凝玉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高干子女就是好啊,住的地方这么气派。 哼,凭什么? “再见!” 陈佑一脚油门,驾车潇洒离去。 他头也没回,淡淡问道,“凝玉,你住哪儿?” 吴凝玉好不容易得了独处机会,怎么可能想回去? 她身子朝前挪了挪,直接趴在驾驶座椅背上,小脑袋靠在陈佑肩膀上, “陈大哥,你待会有事吗?” ... 第710章曾经的故人 夜幕降临,越野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 三伏天依然炎热,好在车内有冷气。 如今只有顶级豪车,才配置空调,一般的车只有暖风。 吴凝玉趴在陈佑肩头,呵气如兰。 感受到温热气息喷洒在脖颈上,他微微侧头。 从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暗示。 陈佑不由翘起嘴角,轻轻转动方向盘。 越野车缓缓驶入一条幽深的胡同,最终停在一座荒废的小院中。 院墙倒塌,野草疯长。 除了虫鸣,周围静悄悄的。 不多会儿,吴凝玉爬到前座,如同美人蛇,整个人瘫软在陈佑怀里。 “陈大哥......这里没人......” 机会难得,哪还顾得上什么羞耻心? 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认了! 静谧夜色中,伴随着压抑低吟,越野车剧烈晃动起来...... ...... 一日后。 吴凝玉坐在副驾驶上,强忍着身体不适,为男人整理好衣襟。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眼神中满是讨好和依赖,如同刚刚认主的小猫儿。 陈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座椅调整好,“你住哪儿? 我送你回家。” 想到过往经历,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吴凝玉俏脸煞白,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你......你要赶我走?” 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陈佑哑然失笑,“就算你要跟我走,也得回去和家人说一声吧?” 吴凝玉睁大眼,可怜巴巴问,“你、你不是想不认账?” “你也太没自信了吧?” 陈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肉肉的,“我可是很喜欢你的。” 这个女人熟透了,浑身软绵绵的。 肥而不腻,让人回味。 吴凝玉瞬间破涕为笑,脸色羞红。 陈佑一脸狐疑,“你刚才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她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为了不让男人误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插队的地方天寒地冻,非常辛苦,一般男人都扛不住,更不要说女人了。” “女人想要回程,要陪.......” “我有一个好姐妹,为了指标......” “她长的很好看,那些人舍不得放她走。她努力了好几年,都没能如愿。” “后来,她忍不住折磨,自杀了。” “大冬天穿着单衣,跳进了冰窟窿,尸体都没能找到。” “要不是政策变了,我差点儿就妥协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但陈佑能听出其中的绝望。 “我以为你和那些人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陈佑,眼神无比坚定,“陈大哥,我不求名分! 只要你不丢下我,我永远是你的人。” 陈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说,“往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要是想报仇,告诉我那些人是谁。 我保证,他们一个也逃不了。” 吴凝玉一眨不眨看着陈佑,重重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从没这么安稳过,顿时庆幸自己赌对了。 “好了,现在能告诉我,你家在哪儿了吧?” “嗯,我家住在东郊。” ...... 半个多小时后,越野车缓缓停在一片大杂院外。 陈佑瞧着附近很是眼熟,皱着眉头问道,“这里....... 应该是雪茹制衣厂的宿舍区吧?” “嗯?我父母都是京城第一制衣厂的工人。” 吴凝玉想了想,恍然大悟,“听说很早以前,是叫雪茹制衣厂。” 陈佑对这儿可是太熟悉了,歌舞团最早就是住在这里,他可没少过来。 只是现在房屋年久失修,破败不堪,远远不如从前。 吴凝玉没急着下车,怯声声问,“陈大哥,你能在这儿等我会儿吗? 我拿点儿行李就跟你走。” 嗯?这么着急吗? 陈佑看了她一眼,“我跟你一起吧,顺便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你愿意见他们?” 吴凝玉一心都挂在他身上,闻言不由又惊又喜。 惊的是,怕男人嫌弃自己家里的窘迫。 喜的是,男人心里有自己的位置,愿意陪自己回家。 “当然啦,他们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我可不得感谢一下?” 陈佑推开车门,跳下车。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悄然运转体内真气。 面容一阵变幻后,瞬间恢复成青年模样。 别人都是越活越老,他的寿命增长太快,反而越来越年轻。 随后打开后备箱,拎出两条中华和两瓶茅台。 她美眸充满惊喜,喜滋滋上前抢过装酒的网兜,“当家的,给我吧。” 霍,连称呼都改了。 之前就发现了,这小美妞,观能动性很强。 艺术细胞也挺多,吹拉弹唱都会一点。 虽还生涩,不过学习劲头很足。 孺子可教也。 陈佑心里对她很满意,也没拒绝,两人手挽手走进胡同。 瞬间,周围炸锅了。 “凝玉,这是你对象啊?做什么的?” “霍,这是什么车啊,太气派了吧?” “手里提的是中华和茅台吧?我的天,这得多少钱啊!” ..... 感受到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吴凝玉高昂起下巴。 如同骄傲的小公鸡,得意坏了。 哼哼,让你们以前看不起我,现在姑奶奶也不搭理你们! 返城后这俩月,她可没少受邻居白眼,此刻终于扬眉吐气,比三伏天吃冰棍还舒爽~ 她美眸水润看向男人,心里对他不由又多爱了几分。 小媳妇想装逼,陈佑自然满足。 当即掏出中华,散了一圈。 街坊们喜滋滋接过香烟,没人舍得抽,全都夹在耳朵上。 如同众星捧月般,拥着两人朝前走。 刚进大杂院,有人就吆喝起来,“老吴家的,你闺女带对象上门喽!” 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正在公用水池洗碗,闻言愣了一下,还以为听错了。 自家小女儿才回来两个月,媒婆介绍的对象,尽是歪瓜裂枣。 不是离异带娃,就是身有残疾。 唯一几个正常小伙子,也只是普通工人。 吴凝玉是一个没看上。 现在,哪来的新对象? 可转头一看,她不禁傻愣在原地,随后脱口而出, “科长!” 听到这个久远的称呼,陈佑也愣了愣,仔细打量眼前的老妇人。 两鬓斑白,满面风霜。 但面容能依稀看出曾经的影子。 原来是曾经歌舞团的成员,姓陶。 因面色红润,长相可爱,别人都称呼“小桃”。 因长得稍微差了一点点,又不是剧情人物,还把金华给吐了。 当时她不愿出国,陈佑也就没多管。 此刻再见,曾经的娇俏姑娘,已是个头发半白的老妪。 要不是他记性好,还真认不出来...... 第711章都是故人 “科长!” 小陶倒是一眼就认出了陈佑,快走几步到了他面前。 曾经在歌舞团,是她一生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三十年过去,科长竟然一点儿也没变。 想到曾经种种,一时间回忆翻涌,不能自已。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没想到能遇到故人,陈佑有些后悔撤去伪装,以真面目示人。 不过问题也不大,他笑着点点头,“原来是小陶啊,你好你好。” “妈,” 吴凝玉总觉得气氛有些怪异,挽着陈佑的手微微一紧,“你认识陈大哥?” 能不认识吗? 曾经坦诚相见,差点儿双宿双飞。 只是她不想离开大夏,也不愿和那么多女人争宠,这才错过了。 现在回头想想,真是后悔啊。 跟着科长,自己怎么可能会过这种苦日子?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 对于闺女考上科长,她心里有点儿怪异。 但为了闺女的好日子,她又不可能反对。 闺女的问题,小陶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笑着岔开话题,“科长,快进屋喝杯热茶。” 吴家住在东厢,两间屋子用布帘相隔,加起来不到四十平方。 屋内简陋,堆了不少杂物。 看着乱糟糟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味道。 昏黄灯光下,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妻,正在看着个半大小子写作业。 看到小陶领着陈佑和吴凝玉进来,男人笑着站起身,“妈,小妹,这位是?” 吴凝玉抢着介绍,“这是我对象,陈佑。” “当家的,这是我大哥吴卫国,还有大嫂和侄子。” 吴卫国笑着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身旁的大嫂站起身。 这女人长相刻薄,瞥了吴凝玉一眼,阴阳怪气说,“哎呦,凝玉你终于找到对象了。 看着倒是人魔狗样的。 凝玉啊,既然有对象了,就快点儿搬出去吧。 咱们家里真的挤不下啦,也养不起你这个吃闲饭的老姑娘了。” “桂芬,你胡说什么呢!” 小陶急了,平时她对这个泼辣儿媳唯唯诺诺。 可今天陈佑在,她绝不能让女儿受委屈。 自家都不疼爱,还指望外人珍惜? “还不去给客人倒茶!” “啥?” 大嫂当即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死老太婆,你还敢使唤我了? 我说错了吗? 吴凝玉都多大了,还不赶紧嫁人? 天天在家白吃白喝,花的不都是我的钱?! 要不是我命苦,怎么会嫁到你们家? 我告诉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 要不她滚,要不我带儿子回娘家! 这日子没法过了!” “媳妇,你消消气,妈也不是故意的。” 吴卫国赶紧和稀泥,扯了扯媳妇,“这有客人来呢,你少说两句。” 陈佑愣了愣,这什么神仙儿子和儿媳,竟然一点儿不尊敬老人? 小陶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这泼辣媳妇竟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为了儿子,自己能怎么办? “凭什么少说?” 王桂芬一把推开吴卫国,指着吴凝玉的鼻子骂道,“我说错了吗? 你个丧门星,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想在待在家里吃白饭!” “闭嘴!” 沉默的吴凝玉,突然爆发了。 回来两个月没少受气,她早就受够了这个嫂子。 以前她忍,是因为无处可去。 现在她不忍了,因为她身后站着陈佑! “王桂芬,你横什么横?我花你钱了?” “这房子是我爹妈的,我住在这天经地义!” “吃饭我给了生活费,可没占你一毛钱便宜!” “哎呦呵,长本事了,还敢还嘴?” 大嫂冲到吴凝玉面前,脸色狰狞,“这房子,在我嫁进来的时候,就说好是留给我的! 那就是我的房子,我现在不想给你住了,你给我滚!” 吴凝玉气得胸都要炸了,她不善吵架,当即抬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吴凝玉力气不算小,大嫂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子。 王桂芬顿时气疯了,尖叫一声,就要扑上来。 陈佑脸色一沉,冷冷喝道,“够了,都住手!” 元婴期修者气息,只是散漏出一丝,在场每个人都感到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就连院里看热闹的人,都瞬间愣在原地,安静下来。 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收拾东西,我们走吧。” 陈佑扬了扬下巴,淡淡吩咐。 “哦哦,好的。” 吴凝玉回过神来,赶紧掀开帘子进了里屋。 大嫂捂着左脸,嘴唇动了动。 慑于陈佑的威压,最终没敢再说话。 “科长,对不起啊,让您看笑话了。” 小陶苦涩一笑,感觉在科长面前,一点儿脸面都没有了。 陈佑摆了摆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都是吴凝玉的家人,总不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弄死了吧? 反正凝玉也没吃亏,剩下的交给她以后自己解决。 等她适应了新身份,想要怎么收拾王桂芬,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老头背着手慢腾腾走了进来。 “陈......陈老板!?” 陈佑转头一看,乐了。 竟然又是个熟人。 来人是原先罐头厂的厂长,吴德贵。 这人是娄振华的心腹,陈佑当初手里没有合适的管理人员,借调来用的。 娄振华去世后,此人仗着有点儿本事,始终没向陈佑靠拢。 陈佑便没有带他离开。 合营后,吴德贵靠上公方经理,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可惜底子太差,后来还是发配到制衣厂扫大街。 “老吴?” 陈佑似笑非笑看着他,“没想到啊,竟然在这儿遇上了。 你是凝玉的父亲?” “对啊。” 吴德贵几步窜到陈佑面前,一脸谄媚,“陈老板,快请坐快请坐。 多年未见,您真是风采依旧啊~” “坐就不坐了,我一会儿就走。” 两人之间交情没那么深厚,陈佑也懒得客套。 至于老丈人的身份。 呵,又没准备结婚,什么老丈人不老丈人的? “别啊陈老板!” 吴德贵急了,一把拉住陈佑,陪着笑说,“陈老板,我听说...... 雪茹老板准备收购咱们制衣厂? 这厂子,又回到您手里了?” 陈佑挑了挑眉,“你消息倒是灵通。” 一旁的王桂芬惊呼一声,“爸,这位......这位是我们厂的新老板?” 当年为了把她娶进门,小陶内退,把工位给了她。 所以王桂芬也是制衣厂的工人。 制衣厂要改制的风声,传的沸沸扬扬。 如今见到正主,她如何能不激动? 第712章前倨后恭 这附近大杂院里,家家户户住的都是制衣厂的工人。 王桂芬那大嗓门一咋呼,院里人顿时炸锅了。 一窝蜂涌到了吴家门前,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吴家媳妇,谁是新老板?” “是不是改制的事儿定了,厂子被人承包了?” “对啊,这可是咱们得饭碗,你可得说清楚!” ...... 见陈佑微微蹙眉,吴德贵心里咯噔一下,狠狠瞪了王桂芬一眼,连忙走到门口吆喝道, “大家伙听错了,制衣厂改不改制还没定呢,哪来的新老板了?” “我家新女婿上门,大家给个面子,都散了吧!” “明儿我吴德贵,请老少爷们喝酒。” 街坊们觉得此话有理,虽然还想看热闹,但看在有酒喝的面上,还是纷纷散了。 吴德贵把门虚掩上,这才回过头,搓着手笑道,“陈老板,抱歉抱歉,差点儿给您添麻烦了。 这大杂院的人,就是眼皮子浅,您别见怪。 您快请上坐,咱们聊聊凝玉的事情。” 陈佑一想也对,拐走人家闺女,总要给个交代。 他淡淡嗯了声,大马金刀坐在屋内唯一的太师椅上。 “小东,别在这儿碍事了,出去玩儿去吧!” 王桂芬此时态度大变,把儿子赶走后,冲吴卫国吼道,“傻站着干什么,贵客上门,还不快去泡茶!” “哎,哎,好嘞~” 吴卫国屁颠颠去了。 那窝囊样子,看得吴凝玉直翻白眼。 这大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活该天天被媳妇骂! 小陶......还是叫老陶吧。 吴家人围在陈佑身旁,眼巴巴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渴望。 瞧着自家男人和儿子媳妇那殷勤模样,老陶心里更难受了。 要是当初跟着科长离开,是不是自己也有这个待遇? 走到哪儿,都是人上人...... 哎,真是一念之差呀~! 陈佑自然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冲吴凝玉招了招手。 吴凝玉乖巧顺从走来,静静站在身旁。 陈佑扫了一眼吴家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说实话,我确实收购了制衣厂。 给你们安排个一官半职,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多谢陈老板~!” 王桂芬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吴德贵也是两眼放光。 “不过......” 陈佑话锋一转,指了指身旁的吴凝玉,“具体安排你们什么职务,还要看凝玉的意思。” 吴家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自从吴凝玉返程后,一家人看她都不怎么顺眼。 尤其是王桂芬,每天不嘲讽两句,心里就难受。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生杀大权竟然握在了这个小姑子手上。 王桂芬心里慌乱,忙不亦陪着笑,“哎呦,凝玉啊~ 我的好妹妹,嫂子就是长了张破嘴,可绝对没有坏心思。 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第一次听到嫂子说软话,吴凝玉心中积压多年的憋屈,一扫而空。 爽,真是太爽了! 这一切,都是陈佑带来的~ 水润眸子含情脉脉看了男人一眼,她昂起下巴,板起俏脸,冷冷说,“哼,你说的轻巧。” 王桂芬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就是个普通女工,本来已经内定要下岗。 要是不想失去工作,改制是最后的机会。 这年代,大家还看不上个体户,大多数人只想捧着铁饭碗。 更何况,她是老板娘的嫂子,说不得还能坐办公室去呢~ 这时候却万万不敢得罪小姑子,王桂芳苦着脸说,“凝玉,嫂子嫁给你哥快十年了。 给吴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回来后,家里日子更紧巴了。 嫂子情急之下,是说了些难听话,可我也没把你真的赶出去啊?” 说到这儿,王桂芬眼带泪光,哽咽起来,“说到底,还不是咱家穷吗? 厂里效益不好,工资只能拿三成。 不仅要养老的,小东还在上学,这不是没办法吗?” 说完,她偷偷用手肘捣了捣身旁的丈夫。 吴卫国收到信号,立马接上话茬,配合演起了苦情戏,红着眼眶说, “小妹,是大哥没本事!大哥混蛋,对不住你!” “可你想想小时候,兹要是有了好东西,我哪样不是先紧着你的?” 公母俩一唱一和,吴凝玉心软了。 毕竟血浓于水,而且家里确实困难。 吴德贵见状,直到火候到了。 他深吸口气,脸上露出沉痛的神情,语重心长说道,“凝玉,你回来这段日子受委屈了。 你大哥大嫂是做的不好,待会我一定好好批评他们。 但是凝玉,你也知道,咱们家情况.....确实难啊。 你二哥到现在,还住在厂里单身宿舍,连媳妇都娶不上。 但是再难,我和你妈也没亏待你,咬牙把你供到高中....... 说到底,还是爸爸走错了路,拖累了你们呀~” 说着,吴德贵老泪纵横。 老陶默默看着这一切,心里被苦涩填满。 可她此时人老珠黄,不敢造次,只得一言不发站在边上,独自品味这杯苦酒。 “爸,您别哭了,注意身体!” 吴凝玉看着老态龙钟的父亲,心里芥蒂消散了大半。 当即转过头,轻轻扯了扯陈佑的长袍,声音软糯,“当家的......” “你觉得满意就行。” 陈佑耸了耸肩,语气淡然随意,“回去后,和你雪茹姐姐说一声,她会安排的。” “谢谢当家的~” 吴凝玉甜甜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谢谢陈老板!谢谢陈老板!” 吴家三人欣喜若狂,连连感谢。 又坐了会儿,陈佑便带着吴凝玉告辞而去。 吴家人一路相送,直到越野车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回身往回走。 “卫国、慧芬。” 吴德贵背着手,小声叮嘱,“今天这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出去。” 吴卫国点头,“爸,我明白。” 王慧芳却是急了,“爸,我有个特别好的姐妹......” “糊涂!” 吴德贵脸色一沉,压低了声音,“这厂原来就是陈家的,厂里不少人都跟陈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只有咱们知道确切消息,这就是机会! 万一事情传出去,大家都去巴结,哪还有咱们得份?” 第713章 吴凝玉的嫉妒 “是啊,慧芬,你就听爸的吧。” 吴卫国难得硬气一次。 只要小妹地位稳当,家里有钱了,他再也不用怕媳妇了。 “知道了!” 王慧芬闷闷答应一声,只得暂时将显摆的心思压下。 望着全程一言不发的媳妇,吴德贵皱起眉头,轻声问道,“老婆子,你怎么了? 平时话那么多,今儿有点儿反常啊。” 老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正常。 在这沉沉夜色中,倒是无人发现。 “见到这么大的老板,我有点儿紧张。” “哦。” 吴德贵了然点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狐疑问道,“不对啊! 你原先是制衣厂歌舞团的,陈佑是你的老科长。 你们经常见面,怎么会紧张?” 歌舞团的秘密,她怎么有脸说? 虽然当时没有真刀真枪,发生什么实质关系。 可也经常吹小曲,给科长听的...... “我当时只是边缘人物,难得能见一次科长。” 老陶故作镇定,很快找到了理由,“科长现在也和以往不同。 那气度一看就是大老板,我能不怕吗?” 这解释很合理,没有引起家人的怀疑。 “妈说的对。” 吴卫国连连点头,“陈老板只是淡淡看我一眼,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妈呀,真是太吓人了!” “出息~!” 王桂芬白了他一眼,紧紧搂住丈夫的胳膊。 心里美滋滋的,开始畅享未来的美好生活...... ...... 晚上九点,越野车缓缓停在陈家前院。 这里和大杂院如同两个世界。 亭台楼阁,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吴凝玉肩上挎着个小包裹,一蹦一跳跟在陈佑身后。 马尾甩的飞起,显然心情很好。 仅仅半天时间,她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嘿嘿,当家的真好~ 两人刚跨过门廊,就见左边跨院亮着灯光,不时传出几声争吵。 原来陈雪茹已经从丑国调兵遣将,开始做前期准备工作。 这娘们真是个工作狂。 看到赚钱机会,就跟鲨鱼闻到血腥味似的。 赚多少钱才够啊? 陈佑摇头失笑,心念微动,千里传音瞬间发动。 ....... 会议室内,十几个精英高管坐在长桌两侧。 这些人大多金发碧眼,大夏语却毫无口音,流畅的很。 陈雪茹坐在首位的,正在讨论保险公司的细节。 她说着说着蓦然一怔,原本清冷严肃的神情,瞬间笑靥如花。 高管们一时间面面相觑。 这商界女王,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好了,会议就到这里。你们抓紧时间制订方案,明天给我结果!” 陈雪茹没有解释,脚步匆匆走出跨院,一眼就看到月光下的陈佑。 她瞬间换上妩媚笑容,笑靥如花小跑过去。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 大宝贝上下起伏,波涛汹涌。 “当家的~” 一声娇呼,如同乳燕投林,扑进陈佑怀里。 带球撞人~ 这娘们犯规啦! 她紧紧抱住男人,俏脸抵在他的胸口,狠狠蹭了蹭,舒服的呻吟一声。 陈佑勾起嘴角,“多大的人了,还是这般黏糊。” “哼,我愿意~!” 陈雪茹抬起头,目光落在吴凝玉身上,突然轻咦一声,眼神戏谑,“咦,当家的,怎么只带了一个回来? 你这泡妞水平,退步很明显嘛~” “啪!” 大手狠狠拍在翘臀上,陈佑冷笑说,“竟然敢调侃我。 几天没收拾你,想造反啊?” 陈雪茹仰起头,媚眼如丝,声音嗲嗲的,“来嘛,奴家才不怕呢~” 陈佑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故作的生气再也维持不下去,露出一脸宠溺笑容。 旁边的吴凝玉看的目瞪口呆。 这位传说中精明能干的大老板,怎么跟个撒娇的小姑娘似得? 两人抱着温存片刻,陈佑推开陈雪茹,目光扫过面前娇俏美人,眼中闪过一道火苗。 “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办正事了。” 先前只是浅尝辄止,一身火气急着发泄。 三人并肩,朝着后宅走去。 “当家的,有个事跟你汇报。” 陈雪茹挽着陈佑的胳膊,边走边说,“我打算和国企合作,成立一家保险公司。” 未来几家知名保险公司,可都是吞金兽,现金流多的吓人。 “你看着办吧,” 陈佑淡淡点头,“但在赔付上不要耍花招,咱们不缺钱,一切以人为本。” 在他眼里,钱不过是个数字,根本不放在心上。 为了维持影视世界的稳定,也为了名声,他对旗下的公司管理非常严格。 沈月容负责的监察部门,可不是好相与的。 两人在谈正事,吴凝玉默默跟在身旁,不敢插嘴。 直到走到后宅,陈雪茹才饶有兴致看向她,“凝玉。 你刚才一直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吴凝玉没想到这位观察如此细微,心里凛然。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怯生生说,“当家的,你...... 你是不是对丁玉洁有意思?” “噗嗤~” 陈雪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手背掩住红唇,咯咯娇笑起来。 胸前那对饱满,随着笑声微微颤动,“傻丫头,这还用问? 只要是漂亮姑娘,他哪有不感兴趣的?” “嗯?” 陈佑微微挑眉,淡淡瞥了她一眼。 陈雪茹吓了一跳,赶紧露出讨好笑容,身子如同没骨头般,软软靠在男人身上, “哎呦,大老爷,奴家知错了~ 是奴家眼馋,觉得那丁玉洁资质极好,想要收到二房好生培养~ 这总行了吧?” 她紧紧抱着男人,侧头看向吴凝玉,嘴角带着一抹促狭,“凝玉,快说说你想怎么做?” 得到姐姐的鼓励,吴凝玉壮起胆子,怯怯说,“她这人清高的很,可不好追。 还有个青梅竹马,对她可好了。 不过,她很信任我。 我可以用同学的名义,约她来家里玩......” 她对叶玉洁一直充满嫉妒。 无论出身,相貌,还是学识。 对方都遥遥领先。 平时日,总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清高。 但现在,她要把这朵高岭之花拉下来,拉进这红尘泥沼...... 这样,两人就是一路人,谁都不能笑话谁。 陈雪茹淡淡瞥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欣赏此人的无耻。 她陈雪茹可不是什么好人,就连母亲苏映棠,那都是能出卖的。 当然,她更多的,是为了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再说吧,现在要办正事,不是讨论的时候。” 陈佑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这一夜,吴凝玉大开眼界。 至此融入陈家,彻底成为陈雪茹的小跟班...... 第714章安迪姐弟 第二天清晨,陈佑在哥谭市庄园中醒来。 卧室的豪华床铺很大,睡上几十人也不显拥挤。 一晚上的耕耘,体质加了五点有余。 聚灵阵,真是太好用了。 为了不惊醒她人,他念头微动,法术咫尺天涯瞬间发动。 下一秒,身形已出现在更衣室中。 数百平屋内,衣柜中挂满各色华服。 全都出自全球顶尖设计师之手,每一件都独一无二。 恒温珠宝柜中,名表首饰数不胜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仙杜拉早已带着四名女侍在此等待,对于凭空出现的陈佑,并没有露出惊慌神色。 “先生,请更衣~” 侍女立即小步上前,动作轻柔服侍他穿上长袍。 ...... 客厅中茶香袅袅,安欣和安杰并肩坐在沙发上。 随着时光流逝,年近五旬的姐妹俩,眉眼依旧如同二八少女般娇俏。 只是身上的气质,越发好了。 姐妹俩对面,坐着长兄安泰的一双儿女。 年近四旬的安辰。 三十出头的安怡。 怪异的是,他们看起来,比安杰姐妹还要成熟苍老。 五十年代,安泰到丑国后,买了几栋楼做包租公。 在陈家的庇佑下,家境殷实,生活滋润。 安辰精通商务,性格沉稳干练。 大学毕业后,一直为两位姨母打理个人资产。 安怡在家里备受宠爱,像是长不大的小姑娘。 她瘫坐在沙发上,一米多的纤细长腿随意交叠。 “先生!” “姨夫!” 看到陈佑走来,四人纷纷起身问好。 “姨夫,我想死你了~” 安怡迈着大长腿几步冲上前,紧紧搂住陈佑的胳膊,仰着脑袋,嘟起嘴撒娇, “你最近去哪儿啊?我想找你玩都找不到~” “多大的人了,还天天想着玩儿?” 陈佑没好气怼了一句,带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随后压了压手,示意其他人也坐下。 安怡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直接靠在他的肩头,使劲晃了晃胳膊,“姨夫,人家就想跟你玩嘛~” 啧,这娘们都三十岁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粘人。 可他真的对关小彤无感啊。 不止有富裕的飞机场,还是个黑皮,真的提不起一点儿性趣。 “离我男人远点儿!” 安杰气哼哼走上前,一把将安怡扯开,狠狠推到一边。 以她的体质,安怡毫无反抗能力,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安杰一屁股坐在陈佑边上,勾起嘴角,得意的看向侄女,“你啊,还是快点儿嫁人吧。” “小姨妈!” 安怡跺了跺脚,一脸不忿,“我难得才能见见姨夫,你就不能让让我嘛!” “哼,男人不可能让!” “你!” 安怡还想说什么,却被安欣拉到一旁,按坐在对面沙发上。 “多大的人了,别胡闹了。” 姐妹俩可不想侄女和陈佑牵扯太深,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瞧着大姨暗含深意的警告眼神,安怡不敢造次,只是双手抱胸,气鼓鼓坐在那。 安欣走到男人另一边坐下,目光转向自家大侄子,温和笑道,“安辰,你今天来什么事儿?” 安辰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双手递给陈佑,随后恭恭敬敬站在那,笑着说,“姨夫, 你之前给我的名单,目前已经找到二十人。 叶谨言,男,25岁。 刚刚大学毕业,在魔都建工集团做技术员。 谭宗明,男,十岁。 二代子弟,目前还在魔都上学。 樊胜美,女,七岁。 普通家庭,南桐人,刚刚上小学。 何立春,女,六岁。 孤儿,黛山人......” 这份名单是用万界搜索器搜出来的,各影视剧中的主要人物。 他的神识虽强,却无法识别身份,只能派人慢慢找。 如同安辰这样的人手很多,遍布世界各地。 陈佑随意翻了翻文件,上面内容和安辰说的一般无二。 按照这些人的年龄,就知道离剧情开始还早着呢。 安辰汇报完,继续补充道,“姨夫,找到何立春的时候,发现她还有一个五岁的弟弟。 这孩子.......精神有点儿问题。 另外,据我们探查。 这姐弟俩并非孤儿,也不是亲姐弟,而是同父异母。 何立春的母亲名叫何雨婷,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 她和魏国强结婚时,看着很正常,可生下孩子后,却突然发病。 魏国强考上大学后,直接抛弃妻女,目前在魔都大学任教。 那个小男孩叫小明,父亲刘大楞同样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 当年刘家人捡到了流浪的何母,这才有了小明...... 前年,何母失足掉进河里淹死。 小明又不太正常,刘家人就把这对姐弟扔进了福利院。 我见两个孩子实在可怜,就给带回来了......” “安辰,你怎么想的?!” 安杰皱着眉头,语气嫌弃,“神经病你带回来干嘛呀? 你可怜他们,多给点钱就是了。 万一要是让人知道,可别丢了陈家的脸面!” 安辰讪讪一笑,不敢还嘴。 他知道这事儿做的有些冒失。 可当时见两个孩子,瘦的只剩皮包骨。 福利院里的孩子也都欺负他们,实在于心不忍。 反正带也带回来了,大不了自己花钱养着呗。 陈佑当然知道这对姐弟的底细。 何立春几年后就会被外国人领养,改名安迪。 她天生对数字敏感,未来成为顶尖的金融人才。 还是欢乐颂的女主之一。 小明虽有精神病,却也是个数学天才。 以陈佑的医术,凡间疾病还不是手到擒来? 稍加培养,这姐弟俩就是妥妥的顶尖工具人。 若是由他亲手栽培,成就肯定比原剧情里更高,也免去了两人颠沛流离的生活。 想到这,他冲安辰满意点点头,“做的不错,把人带上来我看看。” 片刻后,侍女领着两个孩子走进客厅。 女孩约莫六岁,穿着洁白的小裙子。 面容白皙干净,头发却梳理的有些杂乱。 那骨瘦如柴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以后能成为白老师那样的美人。 男孩四五岁模样,眼神呆滞。 姐弟俩怯生生的,缩着脑袋,小手紧紧抓在一起。 两人的手腕,细的仿佛一折就断,看着就让人生出几分怜惜...... 第715章 治愈安迪姐弟 陈佑走上前,缓缓蹲在他们面前,声音温和,“别怕,我是陈佑。 以后就是你们的领养人,你们可以叫我先生。” 说着,他伸出大手,眼神鼓励的看向安迪。 安迪浑身紧绷,小眉头紧皱着,眼神惶恐不安。 一旁的安辰苦笑着说,“姨夫,这孩子防备心非常强。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请了保姆照顾她们,可洗澡、梳头这些,全都自己动手......” 安辰的话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安迪眉头渐渐舒展,慢慢伸出小手,放进了陈佑宽厚的掌心。 这怎么可能? “叔叔,你是好人,我相信你。” 小丫头声音软糯,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果然,只要是孩子,都无法阻挡自己的魅力呀~ 陈佑哈哈一笑,伸手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抱在臂弯。 灵气缓缓渗入他们体内,滋养虚弱的身体。 小安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异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傻乎乎的小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咯咯笑了起来。 显然对于陈佑,都喜欢极了。 一旁的安怡,满脸羡慕嫉妒恨。 可恶啊! 小时候,姨父也是这样抱自己的! 怎么长大了,姨夫反而对自己渐渐疏远冷淡了呢? 她心里非常不甘,乌黑眼珠滴溜溜转着,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安欣凑上前,看着两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满脸慈爱,“真是两个小可怜,往后跟着我吧。” “姐,我不同意!” 安杰仍然躲得远远的,语气带着几分刻薄,“神经病是会遗传的! 这两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神经病发作,多吓人啊~!”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安迪心里。 小脸瞬间惨白,身子瑟瑟发抖。 她伸手紧紧抱住陈佑的脖子,带着哭腔哀求,“叔叔,求求你不要丢了我们。 我们很聪明的,小明的病也能治好的。 我们会很乖的,保证不给您惹麻烦......” 安欣见状心疼坏了,横了妹妹一眼,语气带着斥责,“安杰! 孩子还这么小,你胡说什么呢!” 安杰撇撇嘴,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谁不怕神经病啊?”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陈佑冷冷扫了她一眼。 安杰瞬间噤声,不敢再作妖。 陈佑转过头,语气越发温和,“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叔叔的医术很好,小明的病很快就能痊愈。 往后啊,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安心待着吧。” 安迪抬头看着陈佑温和的眼神,泪水瞬间滚落,又哭又笑,“谢谢叔叔,叔叔真好~” “这小可怜~” 安欣心都要化了,冲安迪伸出双手,“来,阿姨带你去梳头,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安迪吓了一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使劲朝陈佑怀里缩去。 “别怕,她也是家人。” 陈佑温声安抚。 那声音仿佛有魔力,安迪怯生生看了他一眼,紧绷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 她试探着缓缓伸出小手,最终进了安欣的怀抱。 成年后的安迪,有极其严重的心理疾病,不愿和任何人产生身体接触。 不过此时安迪的病,远没有之后严重。 在陈佑的安抚下,很快接受了安欣的拥抱。 安欣笑眯眯走到沙发旁坐下,把安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动作轻柔解开,小脑袋上的红色发绳,随后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柄精致象牙梳。 安迪的发丝枯黄打结,安欣却毫不在意,小心翼翼,一点点耐心疏通。 安迪安安静静坐着,目光始终黏在陈佑身上。 那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唯一的锚点。 只有看着他,彷徨内心才能安定下来。 陈佑敏锐发现了这点,担心她不适应,索性抱着小明坐到对面。 安杰看着两个孩子,只觉浑身不自在,仿佛空气中都飘浮着病菌。 这倒是人之常情,谁和神经病待在一起,都不免产生厌恶心理。 “我约了朋友喝早茶,先走了!” 安杰索性找了个借口,脚步匆匆离开。 安怡眼神复杂看了陈佑一眼,最终还是追了上去,“小姨,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这么多年,她用尽手段,也没让姨父接受自己。 大姨端庄持重,肯定不会跟着自己胡闹。 小姨性子骄纵,倒是还有点可能帮助自己...... ....... 两人走后,客厅里终于清静下来。 安辰走到陈佑面前,恭敬说道,“姨父,剩下这些人要怎么处理?” 陈佑把小明放在腿上,右手一翻,掌心瞬间多了颗小药丸。 和六味地黄丸浓缩丸差不多大小,散发着淡淡清香。 把药丸塞进小明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流奔向头顶。 还需要点时间,药效才能发挥作用。 做完这些,陈佑淡淡开口,“不用管,随他们发展。 对了,那个樊胜美,想办法带回来吧。” 樊家极其重男轻女,樊胜美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对于这个和金灿烂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他自然不会放过。 “好的,我这就去办。” 安辰心领神会,笑着说,“樊家那种吸血鬼,只要钱到位,把女儿卖了都愿意。 这事儿不难。” “去吧!” 陈佑摆摆手,“名单上的人物,继续搜索,不要放松。” “您放心吧。姨夫,大姨,那我走了。” 安辰冲两人躬身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陈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不错,颇有乃父之风。” 听到这话,安欣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幸福笑容。 没多会,她手上动作一停,取出一面圆镜,放在安迪面前,柔声问,“立春, 看看,喜欢这个发型吗?” 镜中的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比刚才干净利索多了。 安迪眼睛一亮,笑的眉眼弯弯,“谢谢您,我很喜欢~” “姐姐真好看~!” 突然,一道清脆清晰的声音响起。 安迪猛地回头。 只见刚才还目光呆滞的小明,此刻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自己。 那眼神,清澈、机灵。 哪里还有半点痴傻的样子? “小明......你?” 安迪惊呆了,难道弟弟病好了? 她猛地从安欣腿上跳下,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慢点儿~” 安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明一脸紧张,连忙说道,“姐姐,别着急~” “小明,你真的好了!” 安迪这下确信了,小跑冲到弟弟面前,又蹦又跳,“小明,你好了,你好了!” 小明一脸懵懂,歪着脑袋问,“什么好了?” 年幼的他,对于之前的混沌记忆非常模糊。 只有这个相依为命的姐姐,紧紧记在心头。 “好了,往事都不要再提了。” 陈佑温声插言,揉了揉安迪的小脑袋,“你叫何立春,你弟弟就叫何立明吧。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嗯!” 安迪重重点头,看向陈佑的眼神亮晶晶的。 那里面有感激、有孺慕,更有崇拜和依恋。 这朵高岭之花,尚未盛开,便已有了归属....... 第716章 相亲局 哥谭市,陈家庄园。 安怡钻上商务舱,一屁股坐在了小姨身边。 安杰扬了扬眉,有些不耐烦,“你这丫头,我约了人搓麻将,你跟来凑什么热闹?” “一大早就打麻将?” 安怡翻了个白眼,虽然觉得很无聊,还是紧紧搂住安杰的胳膊,露出一个讨好笑容,“小姨~ 这不是好久没见,我想多陪陪您嘛~” “切,你会那么好心?” 见侄女赖着不走,安杰没多想,淡淡吩咐司机开车。 商务车缓缓驶出庄园,没多会停靠在一栋法式小楼前。 这是一家私人会所,会员门槛极高,来往非富即贵。 看到安杰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的中年鬼佬,立即陪着笑迎上来, “陈太太,您的朋友都到了,在顶楼包间中等您。” “嗯。” 安杰昂着下巴,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应一声,带着安怡径直走进会所。 四名女保镖分坐两组,一个留在车上,另外三个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一路上遇到的服务员,几乎都认识这位阔太太,纷纷躬身行礼。 ...... 顶楼只有三间包厢,每间占地都在五百平方以上。 包厢内设施齐全,装修奢华。 两名女保镖走包厢内,仔细搜寻一圈,这才守在门口。 屋内沙发上,端坐着三位中年贵妇。 她们对此习以为常,没有丝毫意见,只有满心的羡慕。 看到安杰进来,三人立即起身热情相迎,“陈太太,您来啦~” 体态丰腴的王太太看到安怡,眼睛一亮,夸张的喊道,“哎呦,这姑娘是谁啊? 长得真好看,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这是我侄女,安怡。好看有什么用?三十岁的老姑娘了,到现在不结婚,我都快愁死了。” 安杰抱怨一句,“别管她,咱们先吃饭。 吃完搓麻将,我这手都开始痒痒了。” 安怡翻了个白眼,不结婚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又没吃你家大米! 可是这话她不敢说,还想求小姨助攻呢,有气只能硬憋着。 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和几人问好。 三位太太簇拥着安杰,走到露台玻璃房,坐在了长桌旁。 这里视野极好,既能看风景,又能吹空调。 即使外头是三伏天,依然清爽。 服务员很快摆上满桌美食,众人边吃边聊。 话里话外,大多在吹捧安杰。 三人家里做些小生意,要不是有陈家在,在这异国他乡根本混不下去。 听着老姐妹的吹捧,安杰心里那点儿小郁闷很快烟消云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安怡坐在角落,不动声色撇撇嘴,心里暗暗鄙夷。 小姨还真是肤浅,几句马屁就晕头转向,也不知道姨父到底喜欢她什么? 真是想不通啊! 陈佑要是知道,肯定用看智障的眼神告诉她, 废话,当然是看上她好看的皮囊了。 就你这干瘪身材,拿什么跟你小姨比? 王太太瞥了眼安怡,眼珠子一转,胖乎乎脸上露出笑容,“蒋太, 我记得你家公子一表人才,好像年龄跟安小姐差不多。 这不巧了吗,喊出来见见,说不定是一桩好姻缘呢~” 蒋唐佩芬闻言一怔,轻轻放下餐刀,转头仔细打量安怡。 安怡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了,我现在真的不想结婚。” 蒋唐佩芬心里略过一丝不喜,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反而露出欣赏的眼神, “王太,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安小姐出身名门,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 蒋家小门小户,可高攀不起。” “哎呀,蒋太您太谦虚了!” 王太太不依不饶,就想把蒋家拉下水,“我觉得小蒋很优秀啊。 长得好,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说到自己那眼高手低的儿子,蒋唐佩芬就是一阵气闷。 前年丈夫去世后,蒋鹏飞接手家族生意,短短两年,都快把生意折腾黄了。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王太太,今天一定要看自己出丑吗? 她刚想出声拒绝,安杰却是来了兴趣。 哥哥安泰,为了安怡的婚事头发都愁白了。 这丫头天天盯着陈佑,让安杰心里也膈应得很。 既然冒出个青年才俊,那见见也好。 说不得,两人就一见钟情了呢? “蒋太,要不你把小蒋喊来?” 虽然她用的是商量的语气,蒋唐佩芬也不敢拒绝。 她压下心头苦涩,优雅站起身,“既然陈太发话了,那我这就打电话让鹏飞过来。 不过,犬子真的没王太说的那么好,陈太见了,怕是要失望了。” 安杰不在乎摆摆手,“索幸安怡也在,让年轻人见一见,聊一聊,成不成的都无所谓嘛!” 蒋唐佩芬无奈,只好点点头,转身前往客厅打电话。 “小姨~!” 安怡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在家里要被父母催婚,怎么跑到这儿还要相亲啊! 安杰嘴角勾起冷笑,“不想见,你现在走好了。” 安怡捏了捏小拳头,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为了姨父,我忍! 她顿时化悲愤为食量,狠狠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 一圈麻将还没打完,蒋鹏飞就到了。 “陈太、王太、沈太、妈!” 他很有礼貌,彬彬有礼和几个长辈问好。 目光扫过安杰时,对她的年轻貌美很是意外。 却不敢多看,微微低下头,以示尊敬。 要是陈佑在此,自然能认出这位。 正是流金岁月中,女主蒋南孙的父亲。 他一手把蒋家败光,最后跳楼自杀,留下一个烂摊子。 安杰手上捏着麻将牌,抬头瞥了一眼。 只见蒋鹏飞西装革履,相貌堂堂。 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显得文质彬彬。 外形肯定是过关的。 名牌大学毕业,说明脑子也没啥问题。 这样的人,配安怡那是绰绰有余了。 “不错,安怡,带小蒋出去转转,年轻人不要成天闷在屋子里。” 安怡嘟着嘴,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蒋鹏飞见状也没生气,母亲在电话里已经有过交代。 对于这种骄纵的千金大小姐,他根本看不上眼。 此时的他,还没有经历破产的打击。 仗着父亲留下的家底,和母亲的溺爱,正处于人生最意气风发的阶段。 虽然差点搞黄家族生意,但他不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足,而是大环境不行,时运不济。 家里还有上亿资产,足够他霍霍。 只要有机会,分分钟翻本。 要是到了剧情开始,蒋家破产,遇到安怡,他一定跪舔。 就连唯一的女儿,他都想卖个好价钱,更别说自己了。 当然,陈家和安家,蒋家都得罪不起。 他压下心头不悦,走到安怡面前,彬彬有礼伸出手, “安小姐,幸会。” 第717章 戴茵戴茜 安怡不能再无动于衷,不然就是家教问题了。 她站起身,伸手和蒋鹏飞握了握,一触即分。 随后抄起坤包,当先朝外走去,一脸不爽,“走吧!” “各位长辈,小侄先告辞了。” 蒋鹏飞微微躬身,冲四人行了一礼,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小蒋很有礼貌嘛,不错不错。” 安杰满意点点头,脸上笑容真诚,“要是真能成,我哥可算了却一桩心事。 王太、蒋太,你们有心了。” 王太太没想到,给人上个眼药,竟然还有意外之喜,顿时乐坏了。 “哎呀,您这话就见外啦。承蒙您照顾,我都不知怎么报答呢~” 蒋唐佩芬脸上的笑容,多少有点儿苦涩。 自家儿子什么货色,她再清楚不过。 说的难听点,那就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 刚接手生意两年,赔的底裤都快没了。 要是两人没成,还好。 要是真成了,那可是大麻烦。 这样的败家女婿,谁能喜欢? 她突然想到,丈夫去世前,一直念叨着要落叶归根。 自己也年纪大了,也许,是时候回魔都了....... 不然,真怕蒋鹏飞弄出什么骚操作,让蒋家灰飞烟灭呀! ...... 上午九点半,阳光渐渐灼热。 安怡不想出去,便径直到了二楼大厅。 会所的早餐很出名,此时不少客人正在品味美食。 安怡找了个窗边空桌,蒋鹏飞小跑上前,彬彬有礼帮着拉开座椅。 等她坐下,顺势坐在对面 安怡眼神带着不屑,红唇轻启,毫不留情,“蒋先生,我明确告诉你,我对你毫无兴趣!” 蒋鹏飞耸了耸肩,一脸坦然,“安小姐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等她大学毕业,我们就会结婚。” “啊?” 安怡挑眉,半信半疑。 平日里,追求她的人很多。 除了在陈佑面前,她一直都很自信。 在她眼里,这很可能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把戏。 蒋鹏飞不想闹出误会,陈家他是真惹不起,当即站起身, “我去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好啊。” 安怡慵懒靠在椅背上,翘起大长腿,神情似笑非笑,“拭目以待。” 蒋鹏飞有点儿蛋疼,真受不了这种大小姐脾气。 但还是到吧台打了电话。 幸好女朋友戴茵上午没课,人在宿舍,不然还真联系不上。 挂上话筒回到原位,安怡已经在喝着咖啡。 “她学校离这儿不远,二十分钟应该能到。” 安怡对他的识相很满意,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蒋鹏飞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笑起来挺动人的。 可惜,比自己大了好几岁。 他不喜欢老女人。 而且自己的女朋友,也差不了多少。 两人闲聊了会儿,安怡就想给他点甜头。 让他主动告诉小姨,两人不合适。 “小蒋,你平时炒股吗?” 蒋鹏飞眼睛一亮,他对股市可是深有研究。 虽然到现在赔了一百多万美刀,但他对自己的眼光非常自信。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触底反弹。 “当然,我买了好几支能源股,最近起起伏伏,应该快要大涨了。” 安怡眉头微蹙,想到父亲和哥哥的判断,摇了摇头,“我劝你尽快减仓,能源股势头可不太好。 我建议你,入手一些荷美尔公司的股票。” “荷美尔?” 蒋鹏飞皱眉思索片刻,这才恍然大悟,不由摇头失笑,“这就是家猪肉加工公司,能跟石油比吗?” 安怡不懂这些,不过安辰很擅长,据说即将大涨。 “安小姐,你看这油价,从四十多跌到现在的28元,跌幅快40%了! 物极必反,跌久必涨。 这时候进场,就是抄底呀!” “那些产油果可不傻,油价再跌,他们赚什么钱? 我得到消息,下个月,产油果肯定会达成新的减产协议。 只要他们一减产,油价立马起飞。” “到时候,股价可不是四十块,五十块,一百块都很有可能!” “现在可是上车的最好时机,你考虑考虑!” 说到感兴趣话题,蒋鹏飞手舞足蹈,说得唾沫横飞。 见他信誓旦旦,安怡有点儿信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产油国很多都在陈家操控下。 文敏已经指示油田增产,油价即将迎来暴跌。 现在起起伏伏的假象,只是在吸引散户,蒋鹏飞注定血本无归。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个炒股鬼才,总是和大势逆行。 怪不得会赔光所有家产,最后跳楼自杀。 “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安怡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动心神色,自顾自分析,“石油是工业血脉,哪个国家都离不开。 看来,我也要入手一些能源股了......” “那可不~” 观点受到大小姐认同,蒋鹏飞乐坏了,正想继续卖弄,一对年轻女孩走了过来。 “鹏飞~” 安怡转头看去,眼睛一亮。 两个女孩二十岁左右,长相出众,穿着得体,看着家境很不错。 “戴茵,你来啦~” 蒋鹏飞赶紧起身相迎。 戴茵笑容温婉,声音温柔,“不好意思啊,我妹妹正好来找我,我就把她带来了。” 戴茜清冷知性,淡淡点头,“姐夫。” “没事,戴茜,好久不见。” 蒋鹏飞笑着摆摆手,随后转过身,冲安怡介绍,“这位是安家大小姐安怡。 安小姐,这是我女朋友戴茵,这是她妹妹戴茜。” 戴家姐妹闻言眼睛一亮。 在夏裔圈子里,就没有不知道陈家的。 而陈家外戚,诸如文家、安家、娄家等等同样声名赫赫。 戴家只是普通中产,能搭上蒋鹏飞已是难得。 姐妹俩不敢怠慢,赶紧行礼问好。 安怡眼中精芒一闪,瞧着戴茜的目光,有点儿诡异。 相对于姐姐,戴茜的长相无疑更加出众。 气质清冷,还带着股文艺范儿,越看越有味道。 姨父总是不搭理自己,也许,可以另辟蹊径...... 想到这儿,安怡笑容多了些,起身相迎,“都是年轻人,别客气,都坐。” 她的态度,顿时让姐妹俩受宠若惊。 纷纷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千金。 面对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也是如此彬彬有礼。 殊不知,要不是有所求,安怡才懒得搭理她们呢..... 第718章安怡的计划 戴茵戴茜这对姐妹花,对于富豪有很厚的滤镜。 安怡稍微给点儿好脸色,两人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聊了一个多小时,三人已经姐妹相称。 蒋鹏飞看了眼腕表,笑着说,“安小姐,我还有个重要的应酬,要先走了。 我们就不打扰了。” 安怡怎么可能放走这对姐妹花? 为了陈佑苦苦守身三十年,每当夜深人静,孤独和寂寞总是折磨着她。 难得姨父在家,她不想再等了! 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她微笑颔首,“你有事儿先去忙吧。 不过,你的女朋友我征用了。 我们姐妹一见如故,待会儿逛街去。” “这......” 蒋鹏飞面露诧异,显然没想到自家女朋友,竟然能讨得这位大小姐欢心。 但能和安家搭上关系,他自然求之不得,转头看向戴茵, “小茵,你看......?” “姐夫你有事先去忙吧,我们多陪安姐姐一会儿。” 戴茜抢着接过话头。 她无疑比戴茵更加势利。 原剧情中,戴茜对姐夫蒋鹏飞嗤之以鼻,对姐姐的软弱恨铁不成钢。 可从来没想过改变什么,只是一味撺掇姐姐离婚。 这是正常人的想法吗? 要知道戴茵在蒋家养尊处优,从没吃过苦。 她有什么立场嫌弃蒋鹏飞? 还不是看蒋家衰败了,就瞧不上了。 典型的白眼狼,自私自利。 还有蒋南孙的男朋友家境普通,戴茜看不上眼。 就让朋友的儿子第三者插足,破坏别人的感情。 这可以说是小人行径了。 最后蒋鹏飞自杀,她很快带着戴茵出国,为姐姐介绍新的男人。 要知道,戴茵的婆婆和女儿还在世呢。 家庭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一个母亲、一个靠蒋家养了半辈子的儿媳妇,竟然半点责任不想负担,一走了之。 这踏马是想传达什么价值观? 另外,真的很难想象女频电视剧的脑洞。 断水断闸,平时只会打牌跳舞的戴茵,竟然还有优质男人上杆子要。 这他妈是有多离谱? 扯远了,回归正题。 会所大厅内,戴茵没什么主见,见妹妹答应了,也跟着点头。 安怡脸上诡异笑容一闪而逝,随后站起身,“那你们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她刚才是搭安杰的车过来的,安杰的座驾是定制的,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安怡走了几步,停步回头问,“对了,戴茵,你们有驾照吗?” “有的。” 姐妹俩不明所以,还是乖乖点头。 安怡心里有数了,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她走远,蒋鹏飞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夹。 迟疑片刻,狠狠心,写了张两万刀的支票,递给戴茵。 这笔钱不少了,如今香奈儿最好的成衣套装,不过两千刀左右。 鳄鱼皮包包,也不会超过五千刀。 如果不是看在安怡的面子上,他绝不会给这么多钱。 “小茵,麻烦你帮我陪好安小姐。” 戴茵坦然接过支票,收进坤包里。 戴茜看到支票上的数字,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不得不说,她太过年轻,还不能很好掩饰自己的情绪。 等安怡回来,蒋鹏飞已经离开。 “咱们也走吧。” ....... 会所门口空地上,两辆法拉利Type F110并排停放。 一辆红色,一辆白色,宛如两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去年热播的电视剧中,主角的座驾就是这款车,全国青少年和富人都为之疯狂。 堪称超跑界的图腾,售价高达10万刀,加价50%才能提车。 很多年轻人可望而不可及,只能在梦里想想。 此时,不少路人正站在车旁围观,啧啧赞叹。 戴茵姐妹俩自然也无法例外。 刚走到门口,瞬间屏住呼吸,直勾勾盯着超跑,眼里的羡慕都要化为实质了。 安怡勾起满意笑容,从女保镖手里接过两把车钥匙,随手递了一把过去, “戴茵,戴茜,你们谁开?” 姐妹俩转过头,看到钥匙上的黑色跃马和黄色盾牌,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安姐,难道.......” 安怡微微一笑,按下电子锁。 滴滴两声。 那辆红色超跑车灯亮了两下,剪刀门如同翅膀般缓缓张开。 在未来很常见的电子锁,在这个年代,也属于少见的高科技产品,自然惹来围观众人一阵惊呼。 “走吧,咱们逛街去~” 安怡在众人注目中安之若素,淡然坐上超跑。 “姐姐,我先开吧~” 戴茜抢过钥匙,笨拙的按了好几下,这才成功解锁超跑。 在众人注目中,她得意极了。 如同骄傲的白天鹅,高高昂起下巴,慢慢走到车前,弯腰坐进驾驶位。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条路能够再长一点。 女保镖担心她的车技,索性坐在副驾。 戴茵见状,只好上了安怡的车。 “轰——” 十二缸发动机,发出沉闷暴躁的低吼,仿佛雷鸣般炸响。 两辆超跑如同离弦之箭,一前一后冲上公路。 安怡知道戴茜见猎心喜,没急着去购物,而是上了高速公路。 白色超跑中,戴茜紧紧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传来,带来强烈的快感。 这可是法拉利啊! 做梦都没想过能开上这种车! 女保镖端坐在侧,淡然瞥了眼中控台。 速度已经快到200了。 她依旧面无表情,超强的体质,足够应付任何风险。 即使车毁,人也不会出事。 前方红色超跑中,安怡随意握着方向盘。 车外景色不停倒退,她还有闲心转过头,笑着问, “戴茵,你要不要试试?” 副驾上的戴茵早没了方才的优雅。 俏脸惨白,紧闭双眼,双手死死抓着头顶的扶手。 闻言连连摇头,连话都不敢说。 胃里早已翻江倒海,生怕一张嘴,就要吐出来。 安怡无奈撇撇嘴,一打方向盘,下了高速...... ...... 第五大道,哥谭最繁华的奢侈品中心。 游人如织,车水马龙。 路边,一名年轻的巡警,正在给一辆平治开罚单。 这条街道寸土寸金,全线禁停。 突然,一红一白两道闪电疾驰而来。 刺耳的刹车声后,两辆超跑稳稳停在路边。 “法克!” 年轻巡警见状,刚想上前驱离。 同事连忙一把拉住他,“保罗,你疯了!看清楚那是什么牌照!” 保罗定睛一看,猛地停下脚步,倒吸了口凉气。 红底黑字,打头字母为“C”。 这牌照是特制的,靠前的号段甚至能出入任何禁区。 不仅如此,陈家人犯了法,联邦政府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特权。 凌驾于整个国家之上的权力...... 第719章 果断拒绝 第二天一大早,陈佑早早就道了总局。 霍,局里的头头闹脑全都到了,全穿着黑色制服,正在院子里寒暄。 为首的是个白胖中年人,那是陆局长,他的身边簇拥着不少人。 三叔站在不远处,身边也聚着不少人。 陈佑走进院子,立即有七八个人围了过来。 他是队长,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兵。 “怎么了这是?” 他小声问道。 手下人立即小声说,“听说今儿有人来接收,队长,咱们没事儿吧?” 陈佑扫视一圈,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原身胆子小,他这队最多吃拿卡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路上遇到我党特勤,也当没看见,都是混日子的主儿。 这么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汽车的声响。 陆局长等人精神一振,赶忙小跑着出了大门。 只见大门外,停下几辆军车,几十个穿着黄色军装的汉子跳了下来。 为首个头不高,脸上似笑非笑。 他走上前来,促狭着说,“徐局长,没想到我这个通缉犯又回来了吧?” 陆局长正躬身行礼,闻言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郑朝阳?!” 陈佑也认出了来人,我去,这又是一部电视剧呀! 前几年,郑朝阳一直潜伏在巡捕局,不久之前身份才刚刚暴露。 好不容易逃出城去,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此刻大摇大摆又回来了! 陆局长冷汗“唰”的就下来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郑的通缉令,可是他亲手发的! 郑朝阳上前一步,拍了怕他的肩膀,“老陆啊,咱们共事多年,你的为人我了解,别紧张。” 陆局长点头哈腰,讪讪笑着。 郑朝阳转脸看向陈怀宇,立即大笑上前,伸手使劲和他握了握, “陈副局长,别来无恙啊!” “朝阳兄,好久不见,” 三叔淡淡一笑,伸手相请,“请吧,早点儿交接完,我好早点回去休息。” 郑朝阳潜伏时,是分局机要科科长。 说起来,还是三叔提拔的。 不过如今嘛,江山易主,就不知道这份情谊对方认不认了。 “您可不能休息,未来四九城的治安,您还要出一份力呢!” 郑朝阳笑了笑,“先不急,首长还没到。” 说完,他转身站在门前等待。 陈佑有些不耐烦,迎来送往什么的,最是麻烦。 偷偷瞅向三叔,被他瞪了一眼,也只好陪着一行人安静等待。 没多会,又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 未来的市局局长老罗走下了车。 找照相馆拍照,拍全家福,和三叔唯一一张合照 接下来几天,一直在做交接工作,陈佑没法子,也只能每天打卡上班。 他被分到了侦查组,组长郑朝阳。 三叔被分到了侦查组,降职为副组长,组长是郝平川。 这人最讨厌欺压百姓的黑狗子,对陈佑叔侄没什么好脸色。 叔侄俩行事低调,尽量不和他起冲突。 局里还新来了一个水灵姑娘,是痕迹鉴定专家,叫白灵。 她留过洋,发型时髦,穿着制服,别有一番风味。 第720章戴茜初步成功 安泰的一对子女,安辰性格比较像安欣。 豪爽大气,聪明过人,很受陈佑器重。 安怡却和安杰差不多,刁蛮任性,脑子不是太精明。 见戴茜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她有点儿被镇住了。 “走,换个地方说话。” 安怡带着戴茵姐妹离开庄园,随便找了家咖啡店,要了间包厢。 “说吧,你有什么办法帮我。” “如果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戴茜,你会知道糊弄我的下场!”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安怡的气场,同样不可小觑。 戴茵双手夹在大腿中间,垂着脑袋瑟瑟发抖。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就该拉住妹妹,不让她乱说话的。 现在可怎么办? 戴茜今年才20岁,还不是未来那个在名利场游刃有余的女高管,没有临危不乱的气度。 面对安怡的强势,心里其实也慌得要命。 但她不能退。 她太渴望成功,太渴望成为人上人了。 靠自己的家庭和本事,不知要多久才能达成心愿。 所以陈家这棵通天大树,必须抱住! 戴茜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恐惧,挤出一个讨好笑容, “安姐,刚才那位......是传说中的陈生吗?” 之前安怡称呼那个男人为“姨夫”,身份已昭然若揭。 可那人看着不过二十左右,年龄完全对不上,这才多此一问。 毕竟陈佑非常低调,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 陈家崛起超过三十年,外界大都猜测,这位陈家家主在六十岁左右。 安怡扫了两人一眼,觉得这事儿也不算秘密,便点头认了。 戴茜瞳孔骤然一缩,突然想到一个传言。 据说陈家有驻颜延寿的神药,令很多权贵趋之若鹜。 原先只当是个笑话听,现在看来未必是空穴来风。 想到容颜永驻,戴茜心里也不由火热起来,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安姐, 如果你遇到危险,或者假装醉酒,是不是......?” “就这?” 安怡嗤笑一声,“你可能不懂陈家的权势。 在这个国家,不管黑道白道,没有人敢惹陈家。 我身边的保镖都是特种兵出身,谁敢招惹?” 戴茜不死心,试探说,“今天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您被拒绝,甩开保镖,伤心之下在夜店买醉,遇到危险.......” “蠢货!” 安怡毫不留情打断了她的话,一脸鄙夷,眼神轻蔑,“就算真的发生这种事,也根本轮不到姨父出手。 另外什么下药之类的把戏,别说出来丢人显眼了。 你根本不懂,姨父是怎么样的神仙人物! 这种手段根本没用! 还是想一想,正经的办法吧!” 戴茜讪讪一笑,这正是她想说的。 虽然觉得安怡是太爱陈佑了,带着很厚的滤镜,这才觉得对方是什么神仙人物。 在她看来,只要是生物,都逃不开药物的影响。 这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可既然安怡拒绝了,她也不好坚持。 可除了这些手段,戴茜一时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了。 “真是浪费时间!” 安怡冷笑一声,站起身理了理了裙摆,“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说罢,转身便走。 至于报复什么的,只是吓吓姐妹俩,她心眼没那么小。 但是这种毫无价值的人物,她也不愿再来往。 “安姐,等等!” 戴茵吓的一抖,生怕安怡走了,就让人把自己姐妹沉海。 不怪她害怕,陈家的传说实在太多。 安怡的大手大脚,更加坚定了那些传言。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脱口而出,“我有一个同学叫李琪,长得很好看的!” 安怡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戴茜受到姐姐启发,赶紧小跑追上前,语速极快,“安姐,那个女孩我见过,真的很好看。 只比刚才的林姨、周姨稍差一筹。” 安怡脚步猛地一顿,戴茜心里一喜,赶紧补充,“李琪是香江留学生。 今年23岁,人很单纯。 平时勤工俭学,闲暇时间都在餐厅打工。” 圈子干净,不喜欢乱玩,还穷。 没有比这更好搞定的目标了。 安怡回过身,面无表情,“你们能搞定她?” 戴茜不管不顾,连连点头。 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也不枉自己一口气说了那么多。 妈呀,舌头都酸了。 安怡掏出一张银行卡,冷冷说,“里面有十万块,搞定了再来找我。” 言下之意,要是没搞定,就不要再出现在本小姐面前。 戴茜贪婪看向银行卡,狠狠咽了口唾沫。 虽然很想要,但不是现在。 她一狠心,把银行卡轻轻推回去,“安姐,不用给钱。 等搞定了,我们去哪里找你呀?” 见她们不要钱,安怡印象好了些,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搞定了给我电话。” 戴茜双手接过,瞥了眼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串号码。 明显是私人名片。 她心里不由一振,总算初步获得这位大小姐认可。 不容易啊! “好的安姐,你就等我们好消息吧!” “尽快吧。” 安怡点点头,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走了。 等包厢门关上,戴茵一脸担忧看向妹妹,期期艾艾说,“小茜,李琪的性格,可能不会接受做情妇的。 而且,出卖朋友,是不是.......” 戴茜翻了个白眼,挥手打断了姐姐的话, “那你还提?” 戴茵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了,讪讪一笑,“我不是害怕嘛......” “姐,咱们现在没有退路了。” 戴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姐,这就是现实。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么被人吃,要么就要学会吃人。 遇到我们,这就是命,容不得她反抗。” “而且,能榜上陈家,这是多大的幸运?” “我们这是在帮她!” 听着听着,戴茵很快就被说服了,同意了妹妹的计划...... ....... 陈佑并不知道,便宜侄女正费心费力帮自己找女人。 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为了讨好他,这样做的人,实在太多了。 中午时分,尖沙咀。 林记茶餐厅三楼,VIP包厢内。 陈佑坐在主位,慧敏和青霞坐在右边,周母林淑珍坐在左侧。 带着其她女人同行看望丈母娘,这种操蛋事只有他做的出来。 但双方并没有起冲突,气氛温馨愉快...... 第721章劫匪 林淑珍看起来不到三十,肌肤胜雪。 眉眼和慧敏有七八分相似,更多了成熟女人的温婉韵味。 谁能想到,几年前她还是个在贫民窟,为了生计发愁的憔悴妇人? “启宁,尝尝这个。” 她笑眯眯夹了块叉烧,放在陈佑碗里,柔声说,“这是我亲手做的。” 陈佑尝了尝味道,笑着点点头,“林姨的手艺,自然是顶好的。” 林淑珍顿时笑颜如花,顾不上自己吃,不停给他夹着菜。 对陈佑,比对自家闺女还要好。 十八年前,慧敏刚出生,丈夫突发心脏病去世。 林淑珍为了生活,同时打三份工,吃尽了苦头。 八年前,陈佑突然出现,没有嫌弃她们的出身,没有嫌弃自己是个寡妇....... 现在的她,名下有好几栋收租的大楼。 还有生意红火的连锁茶餐厅,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至于陈佑身边别的女人,她根本不在乎。 像陈先生这样权势通天的人物,长得比明星还帅,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只要对慧敏好,对自己好,能给她们母女遮风挡雨,就足够了。 上辈子,倪渣男没陈佑有钱,没他有担当,慧敏过得也不幸福。 林淑珍不也是忍了? 用完餐,服务员撤下残羹碗碟,上了一壶清茶。 林淑珍素手执壶,亲自为陈佑斟茶,“启宁,待会儿打算去哪里?” 语气多少有点儿幽怨。 最近他来香江是少了些,加上之前一直在小世界炼化天道,对这边的人难免冷落。 “待会儿带你们一起逛逛街吧,然后再一起出海玩玩,今晚就住在游艇上,怎么样?” 林淑珍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可是好久都没出去玩了。” 慧敏倒是没什么异常,她已经习惯了。 毕竟从十岁开始,陈佑就出现在自己生活中。 她的厨艺,也都是跟母亲学的。 后来,还一起爆炒过海鲜,手艺一脉相承。 陈佑很喜欢。 喝了两杯茶,三个女人带上大大的遮阳帽和太阳镜。 长得实在太美,只得稍微伪装一番。 为了不引人注目,陈佑没有带保镖,只调了春喜过来开车。 ...... 泰合广场。 今天不是周末,又是中午,人流稀疏。 陈佑并不喜欢逛街,他的衣服都是自家品牌定制的。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要买东西,直接让各大品牌送到家里,慢慢挑选就是了。 可女人们不愿意,反而非常享受逛街的过程。 女人换上衣服,还要不停询问他的意见。 哎,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没多会儿,春喜手上满满都是购物袋。 好在她带着储物戒指,躲在角落就能把袋子全收起来。 不然她一个人拎包,真的够呛。 “阿佑哥,我们去金店逛逛。” 慧敏挽住他的胳膊,兴冲冲朝金大生走去。 林淑珍和青霞手挽手跟在身后。 女人对于珠宝的喜爱,不分年龄。 店铺在一楼临街,中午客人很少,还有几位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 慧敏相中一对钻石耳钉,戴在耳上,衬得俏脸愈发精致。 她转头望向陈佑,眼底满是期待, “阿佑哥,好看吗?” 陈佑正要点头,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金铺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七八名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双眼的壮汉,气势汹汹冲进来。 “砰!” 为首一人举起手枪,扣动扳机,厉喝道,“所有人都蹲下!不准动! 谁敢乱动就崩了谁!” 服务员和客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只有陈佑一行人站着没动。 他微微蹙眉,心里诧异。 经过多年治理,香江治安好的很,怎么还冒出来劫匪了? 春喜上前一步,小声说,“先生,南洋这些年发展迅猛。 不少香江底层民众活不下去,就故意犯小罪,想被遣送到南洋。 几年前,白夫人叫停了遣送制度。 这两年,香江治安稍有恶化......” 陈佑这才恍然。 香江地界狭小,资源有限。 当生存成了难题,难免有人铤而走险。 “喂!你们几个找死啊!” 看到陈佑五人一脸淡然,竟然在那旁若无人的聊天,劫匪们有些破防。 就连忙着装首饰的劫匪,都停下动作愕然看向几人。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敢无视劫匪的。 你们这样做,到底有没有考虑我们的面子啊,魂淡! 陈佑等人自然不慌,就连体质最低的春喜,都足以搞定这些劫匪。 手上的戒指还有防身功能,导弹都轰不破。 有这么强的底气,又怎么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咔嚓!咔嚓!” 劫匪们拉动枪栓,冰冷枪口齐齐对准陈佑五人,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住手!” 劫匪首领突然厉喝一声,死死盯着陈佑的脸,眼神满是惊疑, “您......您是陈生?” 陈佑不由一怔,“你认识我?” 见他承认,劫匪首领挠了挠后脑勺,发出一阵憨厚笑声, “对不起啊陈生,打扰您逛街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冲同伙们一招手,“不要打扰陈生逛街,兄弟们,撤!” 同伙们一听,纷纷看向陈佑,见真是陈生,连忙鞠一躬,拔腿就跑。 什么情况? 陈佑傻眼了,连忙给春喜使了一个眼色。 春喜踏前一步,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拦在金铺大门前,眯着眼睛冷声说, “把话说清楚,不然谁都不准走!” 劫匪们倒是没有生气,反倒个个低下头,头套下的面庞满是愧色。 原来,他们都是贫民窟出来的,从小是喝陈家施的粥长大的。 在他们心里,陈生和白秀珠就是救命恩人。 陈佑视察惠民粥铺时,他们曾经见过,当时就把这张脸牢牢记在心里,希望有一天能够报答一二。 “陈生,这是我们第一次抢劫,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劫匪首领倒是光棍,“您要打要骂都行,我们绝无怨言!” 陈佑听得哭笑不得,看着这群手足无措的劫匪。 他突然沉着脸,气场全开,冷冷喝到,“真的是第一次? 还有没有做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 整个金铺气氛陡然一遍,无穷压力如泰山压下。 劫匪们心惊胆战,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哪里还敢说谎? 就连三岁时尿过床的糗事,都交待了。 见他们只有些小偷小摸,并无大过,陈佑心里稍松,瞬间收敛了气场。 念及他们知道感恩,又是初犯,便准备给他们条活路。 “把抢来的东西还给店家,我给你们安排一份正经工作。” “往后不准做违法的事儿了!” 压力消失,劫匪们瞬间瘫坐在地,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见陈生非但没有怪罪,竟然还愿赏一口饭吃,纷纷惊喜不已,连连道谢。 “多谢陈生!” “陈生,我张自强的命从此就是您的!” ...... 第722章再见雷洛 尖沙咀分局,警司办公室。 雷洛仰靠在椅背上,面容依旧英俊。 但岁月还是在眼角刻下沟壑,两鬓斑白,略显苍老。 三十余年警队浮沉,从街头探员开始,一路摸爬滚打,几年前终于坐上了警司宝座(分局局长)。 相比原剧情中的九龙总华探长,倒是更高一级。 这里有他自己的能力,更多是得益于陈佑的干涉。 大鹰对夏裔放开限制,除了总督,其余各级官职都一视同仁。 他这才能平步青云。 不过由于黑社会遭到毁灭性打击,灰色收入锐减,雷洛远不如原剧情中风光。 想要攒下十亿身家,更是毫无可能。 但也有好处,这辈子不用逃亡海外。 明年就要退休,可以安享晚年。 雷洛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旧怀表,指尖摩挲片刻,啪的一声弹开表盖。 内侧贴着一张泛黄黑白相片。 二十出头的阿霞笑颜如花,眉眼间满是青涩。 和阿霞相处的点点滴滴,如电影画面般从眼前掠过。 雷洛紧绷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已经结婚生子,对于这位初恋,他依然没能忘怀。 这都怪陈佑手段太过粗糙,直接硬枪,这谁受得了? 想到那个男人,雷洛面容瞬间阴沉,可很快化作一声无奈叹息。 陈佑权势滔天,几十年前就连总督都不放在眼里。 自己就是个小小警司,双方差距如同天堑,连半分反抗能力都没有。 只希望他能对阿霞好点,不要站起来蹬.......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名警员神色慌张闯了进来,声音带着急促喘息, “长官!” “泰合广场金店发生持枪抢劫案!” “劫匪鸣枪示威,据目击者称,金店内有多名人质!” “让冲锋队立刻集合!” 雷洛收起怀表,猛地站起身,面容凌厉,大步朝外走去。 多少年没发生这种恶性案件了,他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 警署大院内,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很快集合完毕。 他们每一个都身材高大,手持冲锋枪,肩上挎着防暴盾。 这是分局应对突发案件的核心战力,负责快速封锁、火力压制。 如果火力不够,还能申请飞虎队支援。 乌啦乌啦声中,五辆警车呼啸而去,很快抵达泰和广场。 警员们迅速下车,以金店为中心拉起警戒线。 荷枪实弹的冲锋队员,呈扇形散开,将金店团团围住。 在两名手持防爆盾的警员护持下,雷洛站在金店十米外,拿起高音喇叭,声音肃穆, “里面的人听住!吾系皇家警察!” “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一个个慢慢出来!” “唔好做无谓抵抗!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 金店中。 劫匪们一听这话,豁然变色,纷纷握紧了手中步枪。 投降? 绝不可能! 一旦入狱,家里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迟早饿死街头。 可一旦和警方枪战,又对陈生食言了,也很难保证陈生的安全。 这让他们左右为难,很是纠结。 就在这时,陈佑平静的声音响起,瞬间稳住慌乱的心神, “别慌。” “你们配合警方回去做个笔录,其余的事,我来搞定。” “陈生,我们信你!” “兄弟们,放下枪,我们出去!” 八个男人没有半点迟疑,纷纷扔下枪,双手抱头蹲下,一步步慢慢朝外挪去。 其实只要春喜出面,完全可以打发走警察。 但陈佑不愿这样处理。 让几人到警局走一遭,场面上比较好看。 特权这种事,太过明目张胆,容易引起舆论谴责。 虽然喉舌大多掌握在陈家手里,但防不住民众私下讨论。 对于名声,他还是比较看重的。 ....... 看到劫匪们鱼贯而出,束手就擒,雷洛愣了一下。 这些可都是亡命之徒,还以为要经历一场枪战呢,没想到这么顺利。 意外之余,他还是很高兴的,大手一挥, “全都带回去!” “来人,进去搜查一下,务必注意安全!” 冲锋队员举着盾牌,猫着腰,小心翼翼从金店两侧朝大门挪动。 就在这时,一道婀娜身影从金店内缓步走出。 身姿挺拔,气质冷艳。 冲锋队员们瞬间绷紧神经,枪口齐齐对准。 待看清是个美貌女子,队员们松了口气,有人厉声呵斥, “你是人质吗?” “里面还有多少人?” “都待在原地别动!” 春霞对警员的呵斥置若罔闻,缓缓抬起右手。 阳光下,纤长玉指上,银色衔尾蛇戒指熠熠生辉。 普通队员认不出来,表情带着莫名其妙。 雷洛却是知道这是陈家的信物,面色猛然一变,慌忙走到春喜面前,微微恭敬低头, “这位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春喜声音清冷,“里面只剩人质,封锁都扯了吧。” “是。” 雷洛问都没问,毫不犹豫转身命令,“通知所有人,收队!” 队员们虽满脸疑惑,却不敢违抗警司,迅速收起警戒线,开始有序撤离。 雷洛再次转向春喜,恭敬问道,“这位小姐,还请告知姓名,我需要上报存档。” 这倒不是为难春喜。 陈佑担心属下滥用权力,规定很严格。 用陈家名号行事,必须合理合法,否则惩罚很重。 当然,他自己除外。 他定规矩,是为了管理手下,不是为了给自己套上枷锁的。 ...... “雷警官,好久不见啊。” 一道温和声音响起。 雷洛转脸看去,瞬间认出了来人,神情变得苦涩,却不得不得躬身行礼,“陈生,您好。” 能让他这般纠结的,自然只有陈佑。 陈佑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是警司啦?干的不错。” 高高在上的姿态,让雷洛心里很难受。 可地位的悬殊差距,他再不爽,也只能受着。 看他脸色阴晴不定,陈佑失笑摇头,顿时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难得遇到个故人,本想多聊几句的。 身旁的春喜却是怒了,冷声说,“雷洛,你有什么资格给先生摆脸色? 我要是先生,你这辈子,只能是最低级的警员! 还想升职,做梦去吧!” 陈佑闻言挠挠头,自己有这么善良吗? 没有出手打压,完全是把他给忘了。 毕竟只是个小人物。 雷洛却是心里一震。 是啊! 陈生这般人物,如果想要针对自己,都不用亲自出面,自己就会万劫不复。 这么多年来自己顺风顺水,还真多亏了对方手下留情。 想到这儿,他心里不由涌起感激。 “多谢陈生。” 第723章启宁号游艇 一生挚爱被人夺走,到头来竟然还要感激对方。 这上哪说理去? 雷洛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只能强忍着躬身道谢,“多谢陈生。” 随着年龄增长,陈佑恶趣味大减,更多了几分同理心,摆了摆手, “谢就不必了。” “春喜,你和雷警官一起回警局。 把人保释出来后,顺便给他们安排合适的工作。” 说罢,便带着青霞和慧敏母女,飘然离去。 雷洛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 他很想问问,这些年,阿霞过得好不好?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留住阿霞,怕阿霞受委屈。 “走吧,雷警官。” 春喜淡淡开口,打断了他的遐思,“阿霞夫人现在好的很,比跟着你强百倍。” 扎心了老妹! 雷洛苦笑一声,却丝毫不敢耍脸子...... ....... 维多利亚港口,游人如织。 一艘白色豪华游艇停泊在码头,线条流畅,体量磅礴。 在一众船只中,如同鹤立鸡群。 “大家请看,这艘游艇名为启宁号,” 岸边,一位美女导游正指着游艇,在给游客们介绍,“全长218米,有两个半足球场那么大。 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游艇。” “我的天,这么大?” “这的花多少钱啊!” 游客们发出一声声惊呼,目光灼灼盯着游艇,眼里满是惊叹和向往。 这要是自己的游艇,该是何等的风光? 美女导游继续说道,“启宁号共有十层。 内涵宴会厅、电影院、酒吧、SPA馆、游泳池、高尔夫球场等各种娱乐休闲设施。 各位能想到的,启宁号全部拥有!” “张小姐,我们能不能上去参观一下呀!” “对啊,我们愿意花钱!” 游客们心动不已,买不起游艇,还能买不起门票吗? 美女导游无奈苦笑,她何尝不想卖票增加点收入。 可惜游艇主人来头很大,根本不屑赚这点儿小钱。 “实在抱歉,这艘游艇属于郝贝尔女士。 颐和等四大财团,全是她的产业,身家上百亿。 这艘游艇,是她特意定制,送给爱人的生日礼物。 从不对外开放参观,甚至不对外租借。 要知道,单单停靠码头和保养费用,每天都要花费数万元。” “几万?!就放着不动一天都要几万?” 游客们倒吸一口凉气,彻底震惊了。 果然,这就是专属富豪的玩具。 普通人别说拥有,就连养,都养不起! “不过大家不用失望,” 美女导游话锋一转,指着远处小型游艇群,声音充满蛊惑, “那边有很多休闲游艇,虽不如启宁号奢华,但是出海钓鱼、开趴体完全够用。 大家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带.......” 美女导游趁热打铁,之前每当游客们看过启宁后,出海消费的欲望都会很高涨。 这可是大赚一笔的好机会。 话还没说完,海面传来一阵波动。 原本静谧的启宁号,突然热闹起来,甲板上不时有人影晃动。 “张小姐,游艇上有人诶!” “我们是不是也能上去啊!” 游客们又激动起来,纷纷往前凑。 美女导游愣住了。 做导游半年多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启宁号启动。 她刚想上前问问,一群黑西装女子小跑过来,礼貌的请游客们离开。 慑于她们生人勿近的气势,美女导游和游客都乖乖听从指挥,不敢闹事。 轻微轰鸣声中,启宁号尾舱缓缓打开。 液压升降的钢铁甲板,缓缓延伸到码头岸边,形成一道登船通道。 没多久,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一列豪华车队浩浩荡荡驶来。 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依次开上钢铁甲板,驶入游艇内部。 等车队全部进入,黑衣女保镖们才井然有序登船。 直到尾舱关闭,启宁号驶离港口,游客们才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乖乖,竟然全是雷霆轿车,真是壕无人性!” “还有那些女保镖,我一男的看了都心慌!”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牌面吗?好羡慕!” ....... 启宁号上,香江的女人们汇聚一堂。 白秀珠、白流苏、阿霞、阿丽、厉明珠等人全都来了。 郝贝尔母女自然不会例外。 因为要掌控四大洋行,她早已定居香江,平时都和母亲住在一起。 女人都好久没见到陈佑了,这趟出海闹得昏天暗地,整整持续三天之久...... ....... 四九城。 这天,吴凝玉精心打扮一番,带着别样的兴奋,火急火燎出了门。 她早就迫不及待,想把叶玉洁拉下水啦~ 轧钢厂附属小学。 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背着书包,三五成群出了校门。 门口家长不多,如今小学生也不用接送。 丁玉洁和一个中年美妇,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出了校门。 她今天穿着红色衬衫,下摆掖进蓝色长裙中,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脚下踩着黑色小高跟皮鞋,露出的纤细小腿,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整个人如同盛开的玫瑰,明艳动人,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玉洁~” 吴凝玉兴冲冲迎了上去,脸上挂着无邪的笑容,“大忙人,终于逮着你啦~! 晚上有时间没有,一起吃饭啊~我请客~” 丁玉洁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老同学,眼神有些诧异。 今天的吴凝玉,穿着白色翻领短袖衬衫,配上黑色收腰及膝短裙,又美又飒。 浑身珠光宝气,手腕上还戴着一块镶钻的手表。 一反原先朴素,完全变了个人。 “玉洁,你有朋友,我就先走了。” 那美妇冲吴凝玉和善笑笑,推着自行车就准备离开。 “别呀,冉老师!” 丁玉洁连忙一把拉住她,“说好的一起吃饭呢,你可不能走。” “这......” 冉秋叶停下脚步,有些迟疑,“你有朋友,改天也行的。” 丁玉洁很有原则,一脸坚持,“咱们先约好的,我肯定不会爽约的。” 吴凝玉打量冉秋叶一眼,发觉她虽年过四旬,但长得相当不错。 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都怪我,搞什么突然袭击呀。 既然碰上就是缘分,咱们一起吧,冉老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冉秋叶不好再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好吧,那就叨扰了。” “秋叶你人真好~” 吴凝玉嘴甜的很。 何况她还带着雪茹姐给的任务,当即更加热情,“咱们去喜来登吧! 那里的旋转餐厅,我早就想去尝尝了。” 好不容易傍上大款,可不能委屈了自己,自然怎么贵怎么来。 说到底,她爬上陈佑的床,不就是为了高人一等的享受嘛...... 第724章爱显摆的吴凝玉 “喜来登?” 冉秋叶不愿占人便宜,连连摇头,“那里人均消费,比我一个月工资还高。 价格太贵了,小吴,还是换个便宜实惠的吧。” 丁玉洁微微点头赞同,只是脸色有些古怪。 作为老同学,吴凝玉家里什么情况,她在清楚不过。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上头还有两个哥哥。 吴凝玉上学时,根本没有零花钱。 高中毕业就下乡了,在北大荒那儿,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 前几天同学聚会时,她还衣着朴素,抠抠搜搜的。 短短两三天没见,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丁玉洁心里很疑惑,准备找机会好好问问,此时还是柔声劝道, “凝玉,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咱们同学之间,没必要去那种地方。” 吴凝玉只想好好显摆一下,却拗不过两人坚持。 虽心有不甘,但也只得作罢。 最终商定,去前门的一品楼,饭后正好还能逛逛街。 吴凝玉不会开车,也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三人各自跨上自行车,有说有笑朝前门而去。 ....... 半小时后,一品楼招牌赫然在目。 朱漆大门,烫金匾额,门庭干净敞亮,比起一般国营饭店可气派多了。 三人停好自行车,刚走到大门口,身着统一红色套裙的女服务员便快步迎上, “欢迎光临一品楼,三位里面请。” 这些服务员,都是何雨水派人精挑细选出来的。 个个面容娇俏,盘靓条顺。 随后还要参加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奉行顾客至上。 工作时间,要保持笑容甜美,态度和善,服务周到。 相比于国营饭馆那爱搭不理的态度,瞬间拉开差距。 再加上菜品味道好、价格公道。 一品楼开张不过两年,便在四九城打响名头,生意火爆至极。 此时天还没黑,就上了八九成客。 大厅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哎呦,这不是冉老师吗!” 柜台后,闫埠贵正扒拉着算盘记账,抬眼瞥见冉秋叶进来,立即满脸惊喜站了起来, “冉老师,有日子没见了,您还好吧?” “闫老师!” 冉秋叶眼中闪过喜色,快步迎了上去。 在那段日子,她被罚扫地。 所有人都避如蛇蝎,只有闫埠贵曾经鼓励过她,还给过几餐温饱。 就是这丁点善意,让她绝望的心感受到了温暖,这才最终挺了过来。 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底。 “闫老师,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之前去95号大院找过您,可您搬走了。 您现在住在哪儿?有时间我去拜访您!” 闫埠贵脸上笑容一僵,眼里闪过一丝窘迫。 虽然他很抠门,可是身上还是有点儿文人风骨的。 说白了,就是要面子。 当年在院里,宁可家里吃糠咽菜,也要攒钱买收音机和自行车,都是为了面子。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还特意准备了一小块肥肉,每天出门前在嘴唇上涂抹两下。 就是为了让人觉得,老闫家早饭都吃肉。 如今他无家可归,四个儿女全都对他不管不顾,只能住在酒楼库房里。 这般落魄,怎能让昔日同事知晓? 他干咳两声,掩饰心中慌乱,讪讪一笑,“冉老师,我家有点远。 您有事就来这里找我,我一准在。” 余光扫到冉秋叶身旁的叶玉洁,以及有些不耐烦的吴凝玉,他连忙转移话题, “冉老师,您有朋友在,我就不打扰了,您忙去吧。” “那好吧。” 冉秋叶这才反应过来,冲两女歉然笑笑,又对闫埠贵挥挥手,“我过两天再来看您,闫老师再见。” 在服务员引领下,三人走到窗边小桌。 吴凝玉扫了眼周围闹哄哄的客人,眉头微蹙,“要什么散座,给我们开个包厢。” 服务员歉然笑笑,语气轻柔,“不好意思三位小姐。 咱们一品楼的包厢,最小都是十人桌。 桌子太大,您三位用餐可能不太方便。 而且包厢还有低消......” “低消就低消,带我们去!” 吴凝玉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看不起谁呢? 老娘现在可是万元户! 雪茹姐每月给的零花钱多到花不完。 和自己坐在一起吃饭,这些泥腿子配吗? 突然之间财富暴涨,吴凝玉不可避免的飘了。 “凝玉,就坐这儿吧,没必要破费!” “就是啊,在这儿坐着挺好,多热闹呀~” 丁玉洁和冉秋叶纷纷劝说。 吴凝玉脸上郁气一闪而过。 要不是为了攻略两人,真想拂袖而去。 她强压下心头怒火,一手挽起丁玉洁,另一只手挽住冉秋叶。 力道很大,两女根本挣脱不开。 “你们看看这大厅,乱糟糟的。 咱们姐妹想说些体己话,都不方便。 今天我请客,就不能委屈了你们,必须听我的!” 说完,她瞪向服务员,不耐烦道,“赶紧带路,要最好的包间!” “好的,请跟我来~” 该说的都说了,女服务员不再劝说。 受过专业训练,面上笑容依旧,恭敬侧身伸手,在前领路。 丁玉洁和冉秋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拗不过吴凝玉,只好被拽着跟上。 二楼和一楼截然不同,楼道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嘈杂,连空气都比大堂清爽许多。 一进包间,扑面而来的凉气,将暑气瞬间驱散。 一台进口窗式空调,正嗡嗡地运转,和只有吊扇的大堂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吴凝玉松开两人的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笑着说,“看吧,包间多舒服。 要是在楼下,饭没吃完呢,身上都要臭了!” 两女对空调也很受用,同时露出了笑容。 三人紧挨着在大圆桌旁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 吴凝玉推给两女,“随便点,千万别跟我客气~!” 丁玉洁和冉秋叶不喜欢占便宜,每人只点了一个家常菜。 吴凝玉怎么可能放过显摆的机会,抢过菜单,什么贵点什么, “来个鲍汁扣鲍鱼,这个葱烧海参也要,再来个黄焖鱼翅......” 这三道谭家菜,皆是一品楼的镇店硬菜, 加在一起,价格超过两百块。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我们吃的了。” 丁玉洁和冉秋叶看过菜单,脸色骤然一变,赶紧制止, “凝玉,这太破费了,要不撤掉几个吧。” ...... 第725章遇到行家了 吴凝玉得意的翘起嘴角。 挥金如土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尤其是在丁玉洁面前,更是爽感倍增。 这位老同学,即使当年家道中落、寄人篱下,骨子里也如高高在上的公主。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淡然处之。 所有人眼中,只有丁玉洁。 自己和唐艳玲,就仿佛是她身边的小丫鬟。 吴凝玉向来心高气傲,如何能忍? 心底的嫉妒,疯狂滋长。 她拼尽全力,咬牙隐忍。 曾经天真的意味,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够超越丁玉洁。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 丁父丁母竟然官复原职。 两人之间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进一步拉大。 还好她抓住机会,果断靠上陈佑。 现在的她再不用仰人鼻息,随便一顿饭,都是丁玉洁几年的薪水! 前几天去了趟丑国,发现陈家的势力更是庞大。 不管自己走到哪里,都被仰望、敬畏。 简直一步登天! 吴凝玉嘴角的笑意越发张扬,却努力模仿着陈雪茹的样子,故作淡然, “好好好,我不多点,就这些行了吧?” “好吧。” 两女见状,只能无奈答应。 吴凝玉把菜单丢在桌上,“再来一瓶78年的木桐干红。” 服务员瞳孔猛地一缩,拿着菜单的手都微微发抖。 这款酒是店里最贵的酒水,售价高达1650元。 去年四九城月平工资为108元,一瓶酒相当于普通人一年多工资。 更何况,很少有人能达到平均工资的...... 开业至今,这还是第一次有客人点这款酒。 她如何能不震惊? 见服务员愣在原地,吴凝玉不耐烦摆摆手,瞪着眼呵斥,“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备菜上酒! 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你担待的起吗?” 冲个服务员声色俱厉,瞬间原形毕露,哪有半点贵妇的样子? “是是是,您稍等,马上就来。” 服务员回过神,连忙躬身一礼,捧着菜单小跑着走了。 丁玉洁和冉秋叶不怎么懂酒。 要是吴凝玉点个茅台(8元)、五粮液(6.5元)啥的,她们肯定制止。 而葡萄酒,完全在她俩的知识盲区。 压根想不到,这一瓶酒,比这桌菜还贵好几倍...... ....... 后厨之内,热浪滚滚,油烟冲天。 六大两小,共计八眼铸铁灶头火力全开。 头顶三台吊扇呼呼作响,却依旧驱不散燥热。 马华、胖子、易承宗等十几个徒弟,身着洁白厨师服,忙得脚不沾地,大汗淋漓。 门边,傻柱斜靠在竹制躺椅上,端着搪瓷大茶缸,慢悠悠抿着茶水,神情悠闲。 身旁还放着一台立式风扇,开到五档对着他吹。 傻柱父子都是店里大厨,寻常菜品自有徒弟们操持。 除非熟客登门,或者有人点镇店的硬菜,否则一般不用出手。 何大清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平时只有中午过来转一圈,指点一二。 “何师傅,来硬菜了~” 刚才那个女服务员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冲到傻柱面前。 “小芳,你也是老人了,慌什么?” 傻柱慢条斯理放下茶缸,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眼睛顿时一亮,“霍,点的全是谭家菜的招牌。 这是哪位懂行的老主顾来了?” 这三道菜是何家父子的拿手绝活,用料考究,工序繁琐,价格自然高昂。 平日里点的人很少,大多都是熟客。 生客怕被坑,一般不敢轻易尝试。 “何师傅,这三位客人面生的很,好像是第一次来。” 小芳连忙说道,又把酒水单递了过去,“您再看看这个,客人还点了酒。” 这木桐葡萄酒,就连万元户都舍不得点。 店里拢共只有两箱,那是一瓶都没卖出去。 今儿竟然开张了! 这是哪来的土豪? 傻柱真的惊了,忍不住倒吸口凉气,猛地坐直了身子。 说到木桐酒庄,还得从娄小娥说起。 大房毫无进取心,名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产业。 陈佑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便亲自下场指点。 首先买下葡萄酒五大名庄中的三个,又收购了如香奈儿等一众奢侈品牌。 另外豪车、游艇、私人飞机都有涉猎。 通过陈家的人脉,大房做起了奢侈品生意。 去年全球奢侈品消费两百亿刀,其中三成进了大房的腰包。 如今奢侈品在大夏受众极小,一品楼这两箱木桐,还是何雨水摊牌的。 “有点儿意思,看来今儿是遇到真行家了~!” “行了,你忙去吧,这几道菜我亲自掌勺!” “等做好了,我亲自上菜,顺便见见几位贵客。” 傻柱赶走小芳,大步走到灶台前,指挥起马华做准备工作。 他只需盯着徒弟,中途纠正错误,最后再调味就成了...... ....... 二楼包间内,凉风习习,三女聊的正愉快。 丁玉洁喝了口凉茶,看向冉秋叶,轻声问道,“冉姐, 刚才在门口,和你打招呼那位老人家是谁呀? 看你好像很尊重他?” 这话戳中了冉秋叶尘封心底的往事。 过去那么多年了,倒也不算什么隐秘。 她垂下眼帘,缓缓诉说起来,“他叫闫埠贵,原先也是红星小学的老师。 你分配来之前,他就退休了......” 把往事说了一遍,最后叹道,“当年我落难,父母亲人无一在身边。 身边所有人,都对我冷言冷语。 当时的我真的快撑不住了,甚至想到了一死了之。 要不是闫老师,我可能早就不在人世......” 丁玉洁听得眼眶泛红,反手紧紧攥住冉秋叶的手。 对方的遭遇,让她感同身受。 当年父母下放,她孤苦无依,遭遇也差不多。 若不是保姆刘妈顶着风言风语,对外说她是自家侄女。 把她护在身边,好东西都紧着她,她也熬不过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 “冉姐,你受苦了。” 丁玉洁声音哽咽,“这位闫老师是好人,是该好好感谢他。” “是啊,” 冉秋叶情绪也被带动,鼻尖发酸,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看向吴凝玉,真诚说道,“小吴,今天真的谢谢你。 若不是你拉着我来这儿,也遇不上闫老师。” 吴凝玉勾起嘴角,“冉姐说的哪里话,咱们一见如故,这点儿小事算不得什么~” 话音刚落,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骤然想起一桩旧事。 连忙看向丁玉洁,试探问到,“玉洁,我突然想起个人。 高中的时候,有个叫小虎哥的,总来学校找你。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闻言,丁玉洁脸色瞬间一白...... 第726章 傻柱和冉秋叶再次相遇 听到那个深藏在心底的名字,丁玉洁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小虎哥,刘虎。 保姆刘妈的儿子,两人互相依靠,走过整个青春。 这期间,渐生情愫。 上大学之前,刘虎郑重承诺,等她毕业就结婚。 可等她去了大学,给小虎哥写了很多信,全都石沉大海。 放假时她曾经上门找过,刘家却早已人去楼空。 后来在街头偶遇刘妈,对方告诉她,刘虎已经结婚了。 这让她伤心欲绝。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丁母在其中作祟。 身为高级干部,怎么可能接受保姆的儿子做女婿? 在丁母看来,刘家对女儿有恩,从其他方面补偿就是了。 想娶自家闺女,那不可能! 此刻的刘虎依然深爱着丁玉洁,只是自卑之下,不敢现身。 ...... 想到刘家母子曾经对自己的好,丁玉洁想不明白,很想哭。 “很久没联系了,早就断了.......” 见丁玉洁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吴凝玉心里大喜,紧紧握住她的手,故作愤慨说道, “哼,这种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太不是东西了! 玉洁,不要再想他了,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伤心! 下次我给你介绍个对象,肯定比刘虎强一百倍!” 丁玉洁心头一惊,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让吴凝玉猝不及防。 她抬手抹去眼角泪水,果断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不需要。” 她还忘不了小虎哥,忘不了当年那些温情。 哪怕人海茫茫,她也要找到刘虎。 当面好好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些承诺,到底还算不算数? 吴凝玉脸上笑容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温怒。 贱人就是矫情! 她巴不得推上一把,让这贱人嫁给刘虎。 最好为此和家里决裂,那就只能一辈子生活在底层。 往后丁玉洁在自己面前,只有仰视的份,永远都抬不起头! 想到那种场景,吴凝玉忍不住激动的浑身战栗。 可惜只能想想,不敢付诸行动。 要是让男人和雪如姐知道了,恐怕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她非常敏感,能看的出来,陈佑对丁玉洁明显更上心,对丁的喜爱远在自己之上。 看着丁玉洁那张清秀精致的俏脸,还有那一身温婉淡雅的大家闺秀气质,吴凝玉嫉妒到发狂。 真的很想快点看到,被男人压在身下肆虐,这个贱人还能不能保持淡然姿态! 心头火气正无处发泄,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吴凝玉压下眼底的戾气,亲自拿起那瓶价值不菲的木桐,拔开瓶塞,给三人的高脚杯一一倒满。 猩红酒液撞着杯壁,漾起细碎泡沫。 她换上一副热络笑容,举起高脚杯,扬声说,“咱们姐妹难得相聚,别为了那些臭男人坏了兴致。 来,尝尝进口的葡萄酒,听说有养颜美容的功效呢。” “还能美容?真的假的?” 冉秋叶把高脚杯拿在面前,对着明亮灯光,好奇打量起来。 丁玉洁压下心头愁绪,拿起酒杯轻轻嗅着。 吴凝玉哪懂这些,不过是昨儿晚上在家吃饭,听雪茹姐说了一嘴。 她是个喜欢卖弄的,当即现学现卖,侃侃而谈, “当然是真的!葡萄酒富含多种维生素,每天喝一杯,活血通络,润肤养颜,可是咱们女人最好的保养品!”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两女不由信了。 木桐这款酒甜感很足,入口顺滑,和微酸果汁口感差不多,十分好喝。 三人暂时放下心事,推杯换盏,笑语连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瓶便见了底。 三女脸色有些陀红,衬得原本秀气的面容,愈发娇艳动人。 就在气氛渐浓时,包厢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服务员小芳满脸笑容走进来,身后跟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三位贵宾,这是咱们一品楼的主厨何师傅,听闻贵客光临,特意过来敬杯酒。” 吴凝玉眼皮都没抬,面无表情瞥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个厨子,满身油烟气,也配来给她敬酒? 连搭话的心思都没有,她自顾自端起酒杯,轻轻抿着。 丁玉洁素来有教养,即便心中不喜,还是礼貌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冉秋叶看清男人面容,瞬间浑身一僵,手中酒杯险些滑落。 整个人愣在当场。 尘封二十多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了而来。 那一年,她刚从大学毕业,分到红星小学,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那时候,父母还是大学教授,收入很高。 自己刚刚走出象牙塔,工作体面,家境优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班上有个调皮的学生叫棒梗,还有他的妹妹小当。 兄妹俩长期拖欠学费,领导施压,她只能硬着头皮上门催收。 也就是在那个冬天,她遇见了面前的男人,何雨柱。 他掏钱替棒梗交了学费,之后开始笨拙又热烈的追求自己。 她渐渐被何雨柱的真诚打动,就在准备答应和他处对象时,却意外撞破他和寡妇杨梅不清不楚的关系。 洁身自好的她,如何能忍这份屈辱? 当即一拍两散。 后来落难,走投无路之下,曾放下身段上门求助。 却被杨梅赶了出来,还说了很多难听话,半点情面都不留。 这么多年,她对何雨柱的感情很复杂。 有过心动,有过失望,更有挥之不去的怨恨。 也正是这段不堪的过往,让她彻底对男人失去信任。 孑然一身,至今未嫁。 “冉老师......” 傻柱也愣在原地。 他对冉秋叶,是发自真心的喜欢。 为了她,大字不识几个的厨子,宁愿捧起枯燥的书本,用心学习。 只想配得上她。 这么多年,他偶尔回忆往事,随着阅历增长,倒是看出几分端倪。 冉秋叶,是杨梅使诈逼走的。 贾张氏婆媳为了生存,不愿让他结婚。 可就算发现杨梅是个心机婊,那又能如何? 他已经四十八了,和杨梅纠缠大半辈子,早就习惯彼此,不可能离婚。 一时间,包厢里气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 小芳左看看右看看,心头悚然一惊。 轻手轻脚退出包厢,转身就朝着三楼狂奔。 “杨梅姐,不好啦~!要出大事啦~!!” 第727章 打起来了 三楼办公室里。 杨梅穿着一身合体的蓝色职业套裙,乌黑长发高高盘起,举手投足带着几分精明干练。 这些年跟着傻柱,尤其是一品楼红火后,享尽荣华富贵。 优渥生活,让她身段丰腴,皮肤白皙,风韵犹存。 她可不是秦怀如,始终把孩子放在第一位,自己宁愿吃糠咽菜。 杨梅小妾出身,享受惯了,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紧着自己,之后是棒梗和傻柱。 最后才能轮到贾张氏和小当。 在哄男人方面,她比秦怀如强多了。 听到小芳咋咋呼呼的声音,杨梅抬起头,皱起绣眉,“说了多少次了, 进来之前先敲门! 出去!” 小芳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连忙退出办公室,规规矩矩敲门。 “进来。” 杨梅端足了架子,心里舒坦极了,很享受被人敬畏的感觉。 “慌慌张张的,有什么急事?” 小芳快步走进来,脸色焦急,“杨姐,二楼包厢来了三位女客。 出手非常阔绰,点了三道镇店硬菜,还开瓶木桐葡萄酒!” “那又怎么了?” 杨梅慢条斯理翘起二郎腿,一脸淡然摆摆手。 一品楼每月流水十几万,纯利润也有四、五万。 傻柱能分三成,这些钱可都在她手里,早就是万元户了。 就连那木桐酒,她也用损耗的名义,偷偷密下一瓶,尝过之后感觉不过如此。 几个有钱的女人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是啊杨梅姐!” 小芳急得直跺脚,“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长得特别好看,好像跟何师傅是老相识! 刚才何师傅去敬酒,一进包厢,两人就看对眼了!” “什么?!” 杨梅豁然站起身,脸上淡定瞬间不在。 贾家的风光体面,全都是来自傻柱。 一旦傻柱有了二心,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荣华富贵将会化为泡影! 她早就收买了小芳做眼线,时时刻刻盯着傻柱。 就怕他和店里年轻漂亮的服务员勾搭上。 千防万防,没想到竟然冒出个外敌! 自己的美好生活,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走!快带我过去!” 杨梅脸色铁青,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朝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哪来的狐狸精,竟敢勾搭我的男人!” ....... 包厢内。 傻柱眼眶微红,深情望着冉秋叶,涩声说,“冉老师,您过得好吗?” 这话一出,周围猛然一静。 吴凝玉和丁玉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迸发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当即默不作声,悄悄看起热闹。 吴凝玉虽然想拉冉秋叶入伙,讨男人欢心。 可她长得虽好看,但年龄太大,也不是非她不可...... 冉秋叶猛地从回忆中惊醒,指尖紧紧攥着酒杯。 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她垂下眼帘,避开傻柱火热的目光,脸色冷漠,语气冰冷, “何师傅,我很好,不劳您费心。” 一声疏离的“何师傅”,狠狠戳中傻柱心口。 他张了张嘴,满心愧疚和辩解堵在喉咙里,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说到底,还是自己始乱终弃,这锅没得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浮夸笑容,故作洒脱说,“您过得好就成。 感谢三位贵客光临一品楼,若是菜色合口,欢迎常来。 这杯酒,我先干为敬,诸位随意!” 说着,他拿起自带的分酒器,猛地仰头灌下。 小三两白酒顺着喉咙滑落,火辣辣的烧心。 傻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身体上的折磨,反倒冲淡几分心中憋闷,让他稍微舒坦了些。 冉秋叶看他这副模样,气得银牙暗咬,心底怒火瞬间窜起。 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二十年来,自己始终沉浸在伤心绝望中,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他倒好,轻飘飘一句问候,竟然装作无事发生,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当即冷笑嘲讽,“何师傅,招待贵客,只喝一杯,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吴凝玉眼睛一亮,心里大呼过瘾~ 乖乖,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呀! 这得多大仇呀,竟然往死里灌酒啊? 丁玉洁于心不忍,连忙拉住冉秋叶的胳膊,轻声安抚,“冉姐,算了吧。 有什么事说开了最好,别跟自己置气。” 冉秋叶秀眉微蹙,心里涌起几分不悦。 感情里的背叛和伤害,岂是说开就能抹平的? “玉洁,何师傅自己要喝的,你别管。” 她冷漠看向傻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何师傅是场面人,在酒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几杯白酒,还难不倒您吧?” 吴凝玉撇撇嘴,这丁玉洁,还是个圣母婊呢。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要是谁敢得罪了自己,可不是灌酒那么简单,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此刻,她看向冉秋叶的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欣赏。 要不,就收下这个姐妹? 年纪大点应该不碍事。 雪茹姐都五十多了,不一样年轻貌美? 男人肯定有办法的。 “对,今天高兴,既然冉老师开口,我喝!” 何雨柱压下酒意,再次露出苦笑,“小芳,到柜台拿一瓶茅台来,记在我账上!” 见无人回应,他这才愕然发现,不知何时,小芳已经不在包厢。 吴凝玉看热闹不嫌事大,小手一挥,“何厨子,再给我拿一瓶木桐来!” “得嘞,诸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傻柱刚转身想出去拿酒,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包厢门猛地被推开,重重撞在墙上,砸的墙皮簌簌脱落。 杨梅脸色铁青,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后边儿,还跟着小芳和棒梗。 棒梗下班后来店里吃饭,正好碰上气急败坏的母亲。 一听傻柱竟然敢偷人,当即跟了过来为母亲撑腰。 棒梗的目光扫过包厢,看到冉秋叶时,顿时一愣。 “冉老师!?” 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小时候,他为了减轻家里负担,以和冉老师见面为饵,忽悠傻柱帮自己交学费。 没想到多年过去,这两人竟然又搅在一起。 “好你个傻柱,我就知道你不安分,竟然真的敢偷人!” 棒梗顿时气炸了,撸起袖子,一脸狰狞,攥紧拳头就朝傻柱冲去。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什么!” 傻柱脸色一沉,眼中闪过厉色。 别看他年纪大了,但常年坚持练习五禽戏。 再加上雨水给的各种滋补身体的丹药,收拾十几个小年轻跟玩儿似的。 抬手一把攥住棒梗的手腕,微微用力。 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 棒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疼疼疼......” 第728章 傻柱醒悟 傻柱冷哼一声,脸色瞬间阴沉。 平日里,他看似混不吝,其实内心最重孝道。 何大清再浑,再气人,他也从未有过一丝动手的念头。 今天棒梗的所作所为,让他又失望又恼火。 他对这个养子自小疼到大,掏心掏肺,比对亲生儿子易承宗都好。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养出一只白眼狼! 脑海里瞬间闪过,父亲和妹妹苦口婆心的劝说。 曾经当成耳旁风,此刻却字字清晰,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傻柱浑身一震,终于回过味来。 养子终究是外人。 儿子,还得是亲生的才行! 心底对棒梗的喜爱,已然消失一大半。 他眼中寒光一闪,握住棒梗手腕的大手猛地一抖。 “嘶!疼死老子了!” 棒梗来不及反应,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砸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 抬头瞪向傻柱,眼神如同看着生死仇敌, “傻柱,你竟然敢打我!” 他不顾身上疼痛,猛地从地上爬起,嘶吼着朝傻柱冲去, “我跟你拼了!” 傻柱眼神瞬间变冷。 长久以来的娇惯,此时棒梗浑然没发现。 短短几分钟内,傻柱的心思已然大变,再也不是那个迁就疼爱他的“傻爸”了! 棒梗冲了两步,突然对上那冰冷眼神,吓得一个激灵。 双腿猛地一软,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柱子!你疯了!不准打棒梗!” 杨梅气疯了,猛地冲上前,张开双臂护在儿子身前。 随后调转枪口,指着冉秋叶,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婊子,当初是不是骂的你还不够? 都过去二十年了,你还阴魂不散,缠着我的男人不放! 现在竟然还撺掇他打自己儿子。 你就非要拆散我们家吗? 你怎么那么贱,那么歹毒!?” 另一边,冉秋叶正面带冷笑,翘着修长双腿看戏呢。 没成想,杨梅不找傻柱麻烦,反而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当即恼了。 “杨梅,请你嘴巴放干净点!” 她豁然站起身,“何师傅自己跑来敬酒,关我什么事? 倒是你,当年做过什么,你敢说吗?!” 杨梅脸色一变。 当年自己一直吊着傻柱,欲擒故纵,偶尔给点儿小甜头。 因为她很明白,再漂亮的女人,男人一旦得手,很快也会腻。 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才会念念不忘。 没想到玩脱了,傻柱竟然喜欢上了冉秋叶。 没办法,只能设计灌醉傻柱,和他发生关系,这才赶走了冉秋叶。 “哼,我和柱子本来就两情相悦,你才是第三者插足!” “哼,你就装吧。” 冉秋叶怀抱双臂冷笑不止。 她不擅吵架,又自恃身份,污言秽语自然说不出口。 “我装?” 杨梅呸了一声,“我呸!你这个臭婊子才是装货! 勾引有妇之夫,还想立贞节牌坊,真不要脸!” 冉秋叶知书达理,端庄温婉, 作为同事,丁玉洁非常佩服她,顿时气坏了, “你怎么能骂人呢!” “骂她怎么了?骂她是为她好,让她长长记性,不要动不动就发骚,破坏别人家庭!” 杨梅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嚷嚷,以一敌二,完全占据上峰。 让两个知识分子骂街,也是难为她们了。 旁边的吴凝玉见状,当即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冉秋叶的肩膀,嘲讽道, “谁稀罕这个厨子,真是莫名其妙! 别在这里碍眼,赶紧滚出去,别打扰我们吃饭!” 杨梅眼睛一瞪,张口就骂,“谁裤裆没拉上,把你......” “够了!” 傻柱猛地冲上前,一手紧紧捂住杨梅的嘴,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脖子,把人死死控制住。 随后转身,冲冉秋叶三人微微躬身一礼,“对不住了三位,我媳妇误会了,才会口出狂言,冒犯了诸位。 我给你们赔不是,真的对不起。 今天这顿饭算我的,还请诸位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杨梅话没说完,吴凝玉没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只是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哼,谁稀罕这点儿饭钱? 赶紧滚蛋,别在这儿恶心人!” 杨梅气的浑身发抖,嘴里呜呜呜,拼命挣扎起来。 可傻柱的胳膊如同铁铸一般,她根本挣不脱,只能被无奈拖走。 棒梗和小芳也跟在身后,灰溜溜离开。 烦人精走了,包厢总算安静下来。 冉秋叶拉起吴凝玉和丁玉洁的手,“玉洁,凝玉,谢谢你们为我说话。” “自家姐妹,客气啥~” 吴凝玉笑眯眯拉着她坐下,“咱们继续喝酒,忘掉那些烦心事!” 随后转过头,冲门外大喊一声,“服务员,再上一瓶木桐。” 同仇敌忾吵了一架,三女之间的感情悄然升温,都没有拒绝继续。 更何况还吵赢了,难得的胜利让三人都有点儿兴奋。 因为傻柱的介入,虽然胜之不武,但足够小菜鸡们高兴了。 酒水很快送了上来,再次推杯换盏。 喝着喝着,冉秋叶心底憋了口气无处发泄,端起高脚杯,一个劲找人喝酒。 酒场老手都懂,一旦开始要酒,那就真的醉了。 丁玉洁怎么劝说都没用,吴凝玉却是故意放纵。 一个多小时后,第三瓶红酒也见了底。 冉秋叶俏脸陀红,眼神迷离,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诱人极了。 “好、好姐妹,继、继续喝.......” 她嚷嚷两声,脑袋越来越沉,最终再也支撑不住,趴倒在桌上,嘴里不停呢喃, “混蛋......王八蛋......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丁玉洁轻抚额头,好好的同事聚餐,结果把人喝成这样,还真不好交代。 “凝玉,今天就这样吧,咱们该回去了。” “行,我去喊辆车过来,送你们回去。” “不用......” 没等她拒绝,吴凝玉便快步出了包间。 丁玉洁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心里满是疑惑。 这位老同学,变化实在太大了。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正在思索间,突然传来一阵碗碟跌碎的声音。 丁玉洁猛然回头,原来是冉秋叶竟然发起了酒疯,不停砸着桌上的碗碟。 端庄温婉的冉老师,喝醉了原来是这样啊? 丁玉洁哭笑不得,连坐到冉秋叶身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冉秋叶趴在温暖怀抱中,心里一松,低声啜泣起来,“妈妈......呜呜呜......” 看着冉秋叶俏脸上的痛苦,丁玉洁很是心疼。 冉姐姐这些年是吃了多少苦,才会这样呀。 玉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柔声哄着, “乖,不哭喽.....” 第729章 傻柱的决定 与此同时,三楼办公室中。 杨梅坐在沙发上,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傻柱却眉头紧锁,背对着她站在窗边,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 刚才棒梗毫不犹豫动手那一刻,如同当头棒喝,彻底打醒了他。 妹妹何雨水曾说过的典故,在脑海中反复浮现。 多尔衮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个厨子能行吗? 曾经不以为然,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忍不住涌上一股寒意。 等自己老的不能动,失去赚钱能力,棒梗能给自己养老送终吗? 看今儿这情况,恐怕不能。 想到这儿,傻柱后悔了。 不该把房子都放在杨梅名下,更不该把所有钱都交给她。 自己每个月只有五十块生活费,除此之外,一点儿积蓄都没有。 真到了那一天,说不得还要沦落街头、晚景凄凉。 不行,绝对不行! 傻柱猛地攥紧拳头,心底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必须得对承宗更好一点! 亲儿子,才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身后的哭声如同魔音灌耳,他更加烦躁,猛地转过身, “够了!哭什么哭!” “说了多少遍了,我和冉老师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杨梅只是在装哭。 以往每次有需求,只要哭哭闹闹,傻柱总会千方百计哄好她,并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眼泪,是她拿捏傻柱最管用的武器。 可今天,这狗东西却无动于衷。 不仅没有哄她,反而对她如此冷漠,甚至带着几分厌恶。 杨梅瞬间慌了,哭声戛然而止,不知所措。 “柱子,你来真的?” “你是不是真想和那个贱人,发生点什么?!” “不要无理取闹,积点儿口德吧!” 傻柱狠狠瞪了她一眼,心里再无犹豫,脱口而出, “从今往后,店里的分红,一半给你,另一半给承宗。” “不行!” 这可直接戳了杨梅肺管子,她瞬间暴跳如雷,尖叫着反对,“我不同意! 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休想!” “承宗也算是我的养子,我的钱我乐意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傻柱脸色阴沉如水,再次转身背对着杨梅,生怕自己会心软。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离婚吧。 雨水已经在给新饭馆选址了,一品楼就交给你们贾家。 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一刀两断,互不相干。” 杨梅彻底慌了。 作为母亲再清楚不过,棒梗是什么货色, 失去何家支持,一品楼,贾家根本玩不转。 若真的离婚,她和棒梗就全完了! 杨梅瞬间换上凄苦神色,猛地扑到傻柱背上,紧紧搂着他。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苦苦哀求,“柱子,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为了个外人,就要抛弃我,抛弃棒梗和小当吗? 他们从小到大,一直叫你爸爸。 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 “爸爸?” 傻柱头脑格外清醒,冷笑一声,讥讽道,“他们一直叫的,是傻爸! 你们贾家人,是不是打心底里觉得我傻,觉得我好糊弄,觉得我可以任由你们拿捏? 我告诉你,你错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我何雨柱以前只是不想计较,不代表我不懂!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主意。 你要么同意,要么离婚,你选吧!” 杨梅心里一沉。 傻柱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让她无从招架,沉默不语。 脑子却飞快运转,想要找个办法,把这头倔驴拉回头。 到了这时候,她还是想要耍小手段,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咦?” 傻柱眼神突然微微一动,目光落在窗外。 “怎么了?” 杨梅连忙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看,我师傅的车。” 傻柱指了指窗外。 只见饭店门前空地上,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雷霆汽车,目前全国只有陈家拥有,好认的很。 两名女保镖跳下车,小跑进了一品楼。 傻柱心里一动,正准备下楼去迎接,却见两人很快又出来了。 其中一人怀里,还抱着醉酒昏睡的冉秋叶。 没多会,吴凝玉和丁玉洁也走了出来。 一行人上了商务车,扬长而去。 “原来是小师母.....”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杨梅,“今天要不是我拦着,你可就彻底得罪我师傅了。” 想到陈爷,杨梅娇躯轻颤,心里也是后怕不已。 陈爷脾气很好,但身边的女人,绝对是逆鳞之一。 谁碰谁死。 哎,好羡慕她们。 当初陈爷要是能看上自己,那该多好呀~! 傻柱不知道自己媳妇,已经神游天外。 杨梅脸上露出痴色,沉浸在美梦之中,无法自拔......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黑色商务车平稳行驶在街道上,车厢内昏暗静谧。 吴凝玉坐在前排,眼珠子滴溜溜转动。 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趁机把冉姐带回家,讨自家男人欢心。 后排三人座上,丁玉洁把昏睡的冉秋叶,紧紧搂在怀里。 她望着吴凝玉的背影,犹豫了很久,终究按耐不住心底疑惑,试探问道, “凝玉,你......跟了陈先生?” 吴凝玉缓缓回过头,坦然微笑道,“是啊,怎么了?” 果然如此! 丁玉洁心里猛地一沉,神情瞬间变得凝重,“凝玉,你怎么能如此糊涂! 艳玲是咱们的好姐妹,你怎么能和她争男人? 你这样做,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而且那位陈先生那般花心,身边那么多女人。 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 可千万不要一时糊涂,犯下无法挽回的错啊!” 闻言,吴凝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己最反感的,就是丁玉洁高高在上的说教。 她出身高贵,总喜欢摆出一副圣母姿态。 用自己的标准,去评判别人的选择。 仿佛所有人,都不如她清高。 若是自己也生在丁家这种家庭,锦衣玉食,工作无忧。 何必拼命攀附陈佑,还要看正妻脸色? 陈佑固然很好,有权有势,对她也很不错。 可若不是走投无路,她绝不会这么快就低头投降,心甘情愿成为众女人之一。 丁玉洁的话,勾起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点燃吴凝玉的怒火。 音量陡然拔高,字字带刺, “我吴凝玉出身普通,没你丁玉洁那么好命!” “我想要攀高枝,有什么错?” 第730章 丁玉洁崩溃 前排,女司机默默升起隔板。 吴凝玉情绪激动,火力全开, “我出身普通,没你丁玉洁那么好的命,我想攀高枝,有什么错?” “哪个女人不想找个依靠,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难道像你一样,放着好好的官家小姐不当,偏偏喜欢上一个没权没势的工人,才算正确? 才算不犯错?” “反过来这刘虎喜欢你,是不是也在攀高枝?他有没有错? 你怎么不劝他自强自立,反而还在拼命护着他,到处找他?” “你的父母,不也没同意你和刘虎的婚事吗? 他们不也觉得,你是在自甘堕落,丢丁家的脸吗?” “你!” 丁玉洁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愤怒。 万万没想到,吴凝玉竟然会这么激动。 不仅当众揭自己的伤疤,更可恶的是,竟然敢拿小虎哥说事。 她配吗? “住口!” 丁玉洁胸口剧烈起伏,胸都气大了一个罩杯,冷冷说道,“我和小虎哥真心相爱,情况和你完全不同! 我们的感情纯洁真挚,不是你这种人能侮辱的!”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 “真爱?我呸!” 吴凝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丁玉洁炸毛了,“你笑够了没有!” 好一会,吴凝玉才收住笑,脸上只剩嘲讽,“丁玉洁,你别自欺欺人了! 扪心自问,你对刘虎的感情,真的是爱情吗?” “当年丁家落难,你从云端跌入泥沼,走投无路。 刘家母子收留你,给你一口饭吃,给你一个落脚地方。 你对他们,感激多于爱慕,依赖多于喜欢。 说白了,你把他们当成亲人恩人。 至于爱情,能占几分?” 丁玉洁猛地一愣,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和刘家母子相处的点点滴滴。 小虎哥对自己温暖照料,刘妈有什么好东西,也都紧着自己。 在艰难岁月里相互扶持,一开始,她确实将两人当做亲人。 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变化的呢? 她猛然想到,是十六岁时,小虎哥向自己表白,当时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可在这之前,她只当对方是哥哥...... 难道,自己对小虎哥的感情,真的不是爱情? 难道,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吴凝玉说的,都是真的? 她迷茫了。 看着丁玉洁神色变幻不定,吴凝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当即乘胜追击,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你骗得了所有人,骗得了刘虎,骗得了刘妈,可你骗不了自己的心! 丁玉洁,勇敢点,承认吧! 你对刘虎,从来都不是爱情!” 吴凝玉话锋一转,讥笑道,“而且,你也别把刘家母子,想得那么单纯、那么善良。” “在我看来,刘家收留你,根本就没安好心! 刘家孤儿寡母,家境贫寒,无权无势。 刘虎学习不好,初中都没上门,就在社会上打零工.......” “放屁!小虎哥那是为了让我继续上学!” 丁玉洁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知道你急,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吴凝玉笑容玩味,慢条斯理说,“就刘家这条件,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刘虎? 你丁玉洁官家小姐出身,知书达理,模样周正。 把你领回家,白得个儿媳妇,刘妈肯定愿意啊。 只不过他们万万没想到,丁家竟然还能再次起势。 你丁玉洁,竟然重新变回高高在上的丁家小姐。 他们的算盘,终究是打错了。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胡说!” 丁玉洁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刘妈对我是真心的! 她对我像亲生女儿! 小虎哥从小对我爱护有加,你简直是血口喷人!” “是,我没说她对你不是真心的。” 吴凝玉索性把航空座椅调转方向,面对丁玉洁,摊开双手,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可人心隔肚皮,就算她对你有真心,肯定也抱着几分这样的心思。 不然你好好想想,你到刘家时,都已经十多岁了,早就到了男女避嫌的年纪。 刘妈怎么还能让你和刘虎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那般亲近,不就是顺水推舟?” 她眯着眼,眼神锐利盯着丁玉洁,“丁玉洁,凡事论迹不论心! 不管刘妈心里怎么想,她做的这些事,说白了,就是想白得一个知根知底,温顺听话的儿媳妇。” 丁玉洁更加迷茫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吴凝玉在胡说! 可回忆那些往事,不得不承认,刘妈对于两人的感情,确实有刻意放纵的嫌疑。 “另外,也不能说刘家一无所获。 你不知道吧? 为了感谢刘家,刘铁现在的工作,就是你爸安排的。 他们还给了刘家一笔钱,刘妈爽快收了。” “不可能!!” 丁玉洁猛地抬起头,这下真的破防了,指着吴凝玉厉声尖叫,“你在说谎,小虎哥不是这样的人!” “我真没骗你。” 吴凝玉语气淡漠,眼里燃烧着报复的快感。 为了拉闺蜜下水,她特意拜托雪茹姐调查过刘家情况。 “你妈曾经去找过刘家人,让刘虎离你远点儿。 刘妈很识趣,爽快答应了。 刘虎也顺利进入造船厂,成为一名电焊工。 他们呀,用你交换了前程。” 国营大厂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在八十年代,没背景、没关系、没指标。 就算是高中文凭,想考进国营大型造船厂都非常难,几乎等同于彩票中了一等奖。 何况刘虎初中都没毕业,更是想也不要想。 “我不信!!” 丁玉洁眼泪唰的下来了,恶狠狠瞪着吴凝玉,带着哭腔说,“你肯定在胡说八道,小虎哥绝对不可能为了工作抛弃我。 吴凝玉,我会去调查的! 如果你敢骗我,我发誓,一定会拼尽全力报复你!” “我不怕查,尽管去。” 吴凝玉撇撇嘴,毫不在意对方的报复。 有陈佑做靠山,她才不虚丁家呢。 而且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在细节上说谎了。 在当时那个年月,丁玉洁的家庭成分差到极点,基本不可能嫁得出去。 刘妈完完全全出于疼爱,才放任她和刘虎情愫渐深。 如今早已事过境迁,刘妈不可能坦然说出原因。 若是说了,不就坐实了把丁玉洁当童养媳吗? 所以她根本不怕对方去调查,反而持欢迎态度。 不把你折腾崩溃,怎么告慰自己的嫉妒已久的内心? 第731章 琐事一二 没多会,商务车缓缓停下。 市委家属院到了。 车内陷入死寂,只剩下丁玉洁的抽泣声。 吴凝玉右手撑着扶手,托着小巧下巴,嘴角高高扬起,静静欣赏大小姐的崩溃。 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爽。 过了好一会儿,丁玉洁才止住哭声,涩声道,“我、现在心里很乱,先回去了。” 吴凝玉笑眯眯说,“你随意好啦~” “谢谢,冉姐住在花园街14号,麻烦你送她回去,这是她家钥匙。” 说完,丁玉洁跳下车,步履蹒跚朝家而去。 吴凝玉一直目送她进了小区,这才关上电动车门。 看了眼倒在后排的冉秋叶,勾起嘴角, “司机,回家!” ...... 夜幕沉沉,陈府后宅灯火通明。 空间信标光芒一闪,陈佑凭空出现在屋内。 在香江玩耍整整三天,女人们浑身通透了,这才得以离开。 后院堂屋中,陈雪茹端坐首位。 枣儿、拉娣、丁秋楠、沈秀萍、周小白、梁璐等莺莺燕燕齐聚一堂。 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当家的~” “师父~” 看到陈佑进来,众女纷纷起身相迎,瞬间把他簇拥在中心。 寒暄几句,陈佑顺势坐在主位上,笑容温和,“这么晚了,聚在这里聊些什么呢?” “还是保险公司的事儿。” 陈雪茹丰腴娇躯一歪,紧紧挨着男人坐下。 月白汉服高高撑起,大车灯愈发挺翘明亮。 毫无保留挤在胳膊上,绵弹适中。 “我准备多建些中医馆,最好能遍布全国,往后投保的客户,都指定在中医馆看病。” 这倒是件好事。 中医没有西医那般多的仪器,看病费用能减少一大截。 药钱也便宜,同样的病,费用不到西医的一半,甚至更少。 只不过这行鱼龙混杂,骗子不少,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陈佑眉头微蹙,提醒道,“中医这行当鱼龙混杂,骗子不少,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若是遇到庸医,反而不如西医保险。” “这事儿好办。” 陈雪茹娇笑着说,“你忘了翁泉海? 他教导出来的学生,个个真才实学。 而且,上头看在你的面子上。 中医学校扩建好几次,现在每年招收学员上万。 如今全国的中医从业者,一大半都是你的徒子徒孙,还能怕招不到好人?” 陈佑讶然挑眉。 当初创立神医门,不过随手为之,早就忘在脑后。 没想到翁泉海这老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 “那你自己看着吧,对了,让泉海有空来看看我。” “我去打电话~!” 田枣坐不住,当即起身跑了出去。 “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陈雪茹嗔怪一声,继续说道,“我准备把医馆的事,交给秋楠和秀萍。 她俩是学医的,懂行,不会被庸医糊弄。” “这可是个苦差事。” 陈佑很宝贝两个徒弟,目光落在她们身上,“要是不愿意,就直说,师父不会勉强你们。” 陈雪茹娇媚白了男人一样,“说的我好像是坏人似的,这不是正商量着嘛~” 丁秋楠端坐在一旁,面容依旧白皙清秀。 即便生过孩子,身段依旧如少女般苗条纤细。 她轻轻撩了撩耳边碎发,脸上挂着温婉笑容,“师父,雪茹姐对我们很好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医术,也想出去透透气。 多接触些病患,积累些经验。 等医馆建好了,我还想在四九城坐堂,亲自给人看病呢。” “呦,我的好妹妹,你可别开玩笑了~” 陈雪茹调笑道,“你可是启宁的宝贝徒弟,我可不敢让你坐堂。 万一累着碰着的,启宁找我算账,我可赔不起~” 丁秋楠看着年轻,也年近五十了。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羞涩腼腆,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姑娘。 再说大家相处日久,早就磨合熟了,当即嗔道,“就你怪话多,晚上让师父好好治治你, 给你刷刷牙,看你还敢不敢贫嘴~”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哄堂大笑。 陈雪茹虽然性子强势,但也开得起玩笑,丝毫没有动气。 反而抬起手背捂嘴娇笑,水润眼神看向陈佑,“那我可巴不得呢~ 狗男人一走就是好几天不见人,我可是想的紧~ 今晚你们都离的远些,别近了我的床~” 丁秋楠到底是不如雪茹脸皮厚,当即败下阵来,轻啐一声不敢再说话。 主要是不敢再硬气了。 半个多月没见师父,心中思念泛滥成灾,可不能再让。 陈佑无奈翻了个白眼,一脸哭笑不得。 女人年纪大了,真的什么话都敢说,一点不把沈河放在眼里。 随后目光缓缓移到沈秀萍身上。 生完孩子后,她的身段丰腴多了。 肌肤白皙细腻,珠圆玉润,笑起来花枝乱颤,很是勾人。 “秀萍,你怎么想的?” “师父,我听雪茹姐的。” “那就这么定了吧。” 既然她们都商量好了,陈佑也不想插手。 “师父,我爸得了肺癌,已经晚期了,我治不好,你有空能去看看吗?” 沈父早已退休。 过去那么多年,沈秀萍对于父亲再婚终于释然,父女俩和解了。 原剧情沈父因为流氓罪入狱,出狱后就投奔女儿。 沈秀萍本想隐瞒,私下用中药为父亲治疗,药渣被邻居发现而暴露。 那时候罪犯家属是很不好的名声,她本来都准备和马魁结婚了。 不想拖累马魁,毅然带着父亲远走他乡。 这一世因为陈佑的介入,沈父洗刷了冤屈,没有成为罪犯。 不过该来的病还是来了。 陈佑面容一肃,当即长身而起,“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不用不用~” 沈秀萍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眼神感激,“师父,这个点儿太晚了。 我爸已经吃了止疼药,应该已经睡了。 咱们明天一早再去,好不好?” 陈佑笑容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那有什么不好的的? 跟师父还客气什么。” 一旁的梁璐瞧着有点儿吃味,她的占有欲很强,性子有点儿偏执。 否则也做不出,让祁同伟在操场下跪求婚。 她快步走到陈佑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起来,“阿佑哥~ 我爷爷也生病了,咱们有时间去看看他吧~” 她的爷爷是梁兴邦。 曾经京州巡捕局副局长,最终在汉东省副省Z、政法W书记的位置上退休。 现在七十多了,长期住在汉东。 陈佑虽不太喜欢梁璐的小性子,但谁叫这娘们好看呢? 不仅样貌出挑,身姿曼妙,平日里也格外黏人。 和梁兴邦相识一场,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第732章 陈家日常 正说说笑笑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女侍敲门而入,原来是吴凝玉回来了。 身后女保镖怀里,横抱着一个不省人事的美妇。 不是冉秋叶是谁? 堂屋里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各有风姿。 吴凝玉看得一阵头皮发麻,连忙细声细气问好, “姐姐们好~” “自家姐妹无须客气,过来坐吧~” 对于刚收的小妹,陈雪茹肯定要护着,招招手把她喊到身旁,笑容温柔,“这个女人是谁? 你怎么把她带到后宅来了?” 中院有很多小院落,家人朋友来访,都是在那暂住。 后院,可就不许外人进了。 “这......” 吴凝玉低着头,支支吾吾不知怎么说。 丁玉洁出生高干家庭,冉秋叶有过留学经历。 想靠砸钱让两人趴下,难度不小。 她不知道陈佑回来了,今儿只准备悉心照料冉姐,拉近双方关系,方便之后拉拢。 没成想,直接被姐姐们逮个正着。 这点儿邀宠的小心思,她哪里敢说? “哼,我看不是不懂规矩,而是心思太活泛了!” 梁璐当即冷哼一声,柳眉倒竖,“刚入府没几天,就敢耍手段邀宠。 明显心术不正! 阿佑哥,你可不能惯着!” 吴凝玉小脸瞬间白了,眼神无助看向主位上的陈佑, “我......我没有.....” 陈佑神色淡然,沉默不语。 这种事,他当然不会公开支持。 但要说生气,肯定谈不上。 毕竟凝玉这样做,对自己只有好处。 何况这么多人在,也无需他开口。 果然,陈雪茹很清楚自家男人的心思。 “璐璐啊,这话就过了,不至于!” 她轻轻握住吴凝玉的手,柔声说,“凝玉年纪还小,一时思虑不骤。 犯的也不是大错,我看就算了吧。” 拉娣、沈秀萍等人纷纷附和,“雪茹姐说的对~!” “都是自家姐妹,别伤了和气。” ...... 梁璐嘟起嘴,胸口剧烈起伏。 可这么多姐姐帮腔,她不敢反驳,只得坐在在那儿生闷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吴凝玉眼带泪光,“多谢姐姐们,我下次一定注意,绝不再犯。” 她刚才都吓死了。 刚过上几天好日子,要是被赶出家门,回到原先的生活,那还不如死了拉倒。 由奢入俭难,很多富豪破产,都经受不住这般打击。 何况吴凝玉这个小姑娘。 她偷偷看向梁璐,眼神闪过一丝阴狠。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今日受的惊吓,来日必定加倍奉还! 陈佑握拳干咳一声,打破堂屋内微妙的气氛。 “凝玉,你这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瞧着有点儿眼熟啊?” “哼,只要是美女,你都眼熟!” 梁璐心里有气,猛然刺了一句。 “你少说两句吧!” 周小白都有点儿生气了,毫不客气怼了回去,“他要不是花心,还有你什么事儿?” “小白姐,咱们不是一伙的嘛?” 梁璐满脸愕然,“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嘛!” “实话就该说吗?” 梁悦上前,捏了捏她气鼓鼓的俏脸,“别无理取闹了,要是心里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 连一向疼爱自己的小姑都不帮忙,梁璐彻底没招了。 眼圈泛红,紧咬红唇不语。 但是离开,肯定不可能。 她只想闹一闹,引起男人的注意,多哄自己两句。 毕竟,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嘛。 “好嘛,我不说了就是。” 这种小场面,只是家庭日常,陈佑并未放在心上。 等众女消停了,吴凝玉终于有机会回答问题,“她叫冉秋叶,在红星小学当老师,和丁玉洁是同事。 晚上我们在一品楼聚餐,冉姐和何雨柱夫妻大吵了一架。 冉姐借酒消愁,就喝多了。 我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只能带回来了。” 这话九真一假,众人都没有怀疑。 吴凝玉现在可不敢说,把冉姐带回来的真实目的。 原来是她! 陈佑眼睛一亮。 四合院唯一漏了的女主,没成想兜兜转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是年纪确实大了些。 纵然风韵犹存,也逃不过岁月摧残。 脸上不少皱纹,身体也不免有些小问题。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一粒延寿丹足以让她脱胎换骨,重回巅峰。 之后再辅以针灸温养,容貌身段甚至能更胜往昔。 几个老人最懂他的心思,当即对视一眼,齐齐站起身, 陈雪茹打了个哈欠,伸手挽着吴凝玉的胳膊,径直朝外走去,“忙活了一天,我有点累了,先回房睡了! 凝玉今晚陪我,咱们说说体己话。” “好的,雪茹姐。” 吴凝玉哪敢拒绝,只得懵懂点头。 “我也困了,咱们一起走。” 冼怡搂着周小白,跟在两人身后。 拉娣瞬间会意,一把拽起梁璐,“走了走了,年轻人少熬夜,不然老的快,跟我回屋去!” “哎!你拽我干嘛!我不困,我还不想睡!” 梁璐满脸莫名其妙,拼命挣扎起来。 可她那点体质,在拉娣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半点儿挣脱不得。 被硬生生拽出门,还在扯着嗓子尖叫,“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啊~~!!” 声音越来越远,终究无济于事。 梁悦轻抚额头,有些哭笑不得。 对于这个傻乎乎的侄女,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得小跑跟上去,准备好好给她上上课,让她学会团结。 不然,早晚要被赶出家门。 陈佑要是知道梁悦的想法,肯定会说她想多了。 姑姑侄女长得一模一样,拥有双倍的快乐。 他可舍不得。 一旁的沈秀萍、丁秋楠等人差点笑破肚皮,可见梁璐有多不讨人喜欢。 笑闹了会,她们也纷纷找借口告辞。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堂屋清静下来,只剩下寥寥三人。 陈佑转脸看向冉秋叶,伸手一指,一股无形真气瞬间透体而出。 冉秋叶体内淤积的酒气,化作淡白雾气,从口鼻间升腾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她嘤咛一声,长长睫毛轻颤,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入目是陌生的雕花木梁,鼻尖萦绕着淡淡清香。 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抬起头,待看清对方是个女人,这才强压下尖叫的冲动,颤声问, “你、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保镖始终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陈佑摆了摆手,保镖轻轻把冉秋叶放在地上。 躬身一礼后,默默转身离开,顺手关上房门。 “冉老师,别紧张。” “你先前喝醉了,是凝玉把你带回来的......” 第733章 可爱的冉秋叶 冉秋叶这才发现,八仙桌旁还坐着一个青年。 只看了一眼,心头猛然一跳。 男人生得清秀英武,气度沉稳从容。 竟然非常符合自己少女时的择偶标准。 那颗枯寂已久的心,不受控制狂跳起来。 耳边如同擂鼓般,咚咚作响。 可下一秒,她想起自己的年纪,满心悸动瞬间化作苦笑。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他这般风华正茂,什么样的如花美眷得不到? 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半老徐娘。 “麻烦你们了,我现在酒醒了,该告辞了。” 她深深低下头,把俏脸藏进高耸中,不愿让人看见其上的皱纹。 陈佑感知极其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动和自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 当即长身而起,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冉秋叶面前。 不等她反应,大手一伸,径直抓起那双微凉柔软的小手。 “你.....你干嘛?” 冉秋叶又羞又急,脸色涨红,拼命想抽回手。 可男人力道大得惊人,如同铁钳一般,用尽全身力气,也纹丝不动。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由着对方,垂着眼帘,声音羞涩慌乱, “别、别这样,我年纪大了,都能做你的母亲了,万万使不得......” 陈佑暗暗失笑。 这娘们看着端庄知性,骨子里竟这般闷骚。 这般作态,明显是口是心非,欲拒还迎呀。 伸手捏住冉秋叶小巧下巴,轻轻抬起,迫使她看着自己, “不必自卑,在我眼里,你长得很漂亮。” “别......别再说了。” 冉秋叶紧紧闭上双眼,睫毛颤抖,俏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都四十六了,人老珠黄,求求你,别看我......” 陈佑拇指轻轻滑过红唇,触感依旧柔软光滑, 冉秋叶心乱如麻,紧闭双眼,不敢睁开。 可心底却像冒起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烧得她浑身发烫,娇躯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栗。 陈佑轻笑一声,俯身低头吻上红唇。 冉秋叶猛地一僵,修长双腿渐渐酥软,整个人倒在那宽厚怀中...... ...... 一日后,卧室中。 余韵消散,冉秋叶从云端跌落,这才清醒过来。 两人第一次见面,自己就稀里糊涂,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真是太轻浮了! 她暗骂一声,可窝在男人宽厚温暖的怀里,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安宁,又舍不得挣脱。 自从落难后,她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晚上不仅要提防那些打歪主意的流氓,还经常做噩梦惊醒。 枕头下常年放着锋利的剪刀,随时准备自杀。 就是这般刚烈,才得以保留清白之身。 常年养成的警惕,如今的她晚上也常常失眠,只能白天抽空补觉。 此刻,冉秋叶突然露出迷茫神色,“我记得,刚才不是在堂屋吗? 哪来的床?” 陈佑勾起嘴角,反手从空间中取出一面圆镜。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不要!” 冉秋叶心里一慌,猛地偏头躲开镜面,“你是不是故意羞辱我? 想让我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我知道,我年纪大了,配不上你! 不必这般拐弯抹角,想嘲讽就直说!” 说着,她的心撕裂般的疼,强撑起酸软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 “我现在就走,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想哪儿去了?” 陈佑哭笑不得,长臂一揽,一把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随后将镜子怼在她面前,温声说,“乖,听话! 我不是羞辱你,而是让你看看自己有多美。” “哼,就会哄人。” 冉秋叶如同小女孩般嘟起嘴。 虽然心里不愿,可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悄悄抬眼,目光飘向镜面。 只一眼,她便如遭雷击,小嘴圆张,满脸匪夷所思。 镜中映出的,哪里是什么中年妇人? 分明是二八少女,皮肤光洁白皙,眉眼如画,眸若秋水。 原先的细纹,半点儿不见踪迹。 这.......是自己? 冉秋叶彻底懵了。 这明明是自己三十年前的样子! 她猛地仰起头,绣眉紧紧蹙起,“这......这是什么镜子? 哈哈镜? 你故意拿哈哈镜骗我,是不是?!” 陈佑不由莞尔,这娘们还挺可爱的。 “就是普通的镜子,你真的变年轻了!” 刚才意乱情迷时,他顺手喂了枚三十年的延寿丹,让她重回颜值巅峰。 此丹工序繁琐,用料金贵。 便是以小世界的药材产出速度,每年也只能炼制不足百枚,非常难得。 不过给自己女人,享受的也是自己,自然不会心疼。 “你就哄我吧,当我三岁小孩啊?” 冉秋叶娇媚白了他一眼,依旧嘴硬,心里却有些动摇。 她虽坚信科学,但眼见为实,自己的眼睛总不能骗自己吧? 她忍不住抬起手,小心翼翼在脸上摩挲。 指尖摸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细腻光滑,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皱纹真的不见了! 冉秋叶这下不得不信,尖叫一声,翻身跨坐在男人腰上, “你怎么做到的,你是神仙吗!!!” 陈佑自忖,以自己的修为,说是神仙也不为过了吧。 当即笑而不语。 冉秋叶也没指望他回答,此刻早已被巨大惊喜冲昏头脑,坐在那又蹦又跳,激动坏了。 好一会儿,她渐渐平复心情,消停下来。 美眸灼灼盯着男人,试探问道,“你能帮我找到父母吗? 他们失踪很久了.......” 话没说完,她轻轻摇头,自嘲一笑,“我真是失心疯了,怎么会让你做这种事。 大夏那么大,政府都找不到,你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超过国家。 算了,你不必勉强,就当我没说过。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陈佑,字启宁。” 陈佑察觉到她的失落,心里不忍,“我试试吧,你等会儿。” 说着,他闭上眼,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整个星球。 冉秋叶又惊又喜,当即不敢打扰,静静等待起来。 不过短短数息,陈佑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人,找到了。 冉秋叶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不在人世,化作乱葬岗内的一堆枯骨。 望着她期待的眼神,陈佑轻抿嘴唇,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没找到吗?还是不在了?” 冉秋月明亮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变得空洞。 “我早该想到的......” 眼泪无声滑落。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陈佑心里暗暗后悔,不该揽下这件差事的。 看着她梨花带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明显是伤心到了极点。 罢了罢了,自己的锅,自己背。 陈佑微微偏头,目光透过重重距离,落在千里之外两具尸骨之上。 时光回溯! 第734章 补偿 随着时间法则修习日久,陈佑掌握了不少新的法术。 时光回溯,让一定范围内,时间回到过去某个时间点。 上次复活梁大川,亦是用了此法。 随着法术发动,泥土下的枯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整洁。 经脉、血管、肌肉、血液、皮肤...... 如同倒放的录影带,一点点飞快复原。 与此同时,枯骨周围的土层也在发生着变化。 数息之后,一对中年男女躺在浅浅土坑里。 衣着完好,面色红润,神色安详,呼吸平稳。 幸好附近无人,不然看到这种场景,非得吓死不可。 陈佑心念一动,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陈府客房中,稳稳躺在床上。 他收回目光,揉了揉冉秋叶的头顶,“别哭了,人找到了。” “啊?” 冉秋叶眼眶通红,饱含热泪,神情愣怔,显得有点儿呆。 “真的?!” 反应片刻,才明白陈佑说的是什么意思。 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迫不及待抓着他的肩膀,“他们在哪里? 求求你,快带我去找他们~!” “走吧,我带你过去。” 简单收拾一番,两人穿戴整齐走出卧室。 冉秋叶初经人事,走路好像鸭子般挎着腿,还一瘸一拐的。 看着有几分搞笑。 她丝毫顾不上疼,反而不断加快步伐,只想早点见到父母。 陈佑能理解这种心情,一把拽住她的小手。 咫尺天涯。 不过刹那,两人已并肩站在客房中。 床上,一对儒雅的中年男女和衣而眠。 “爸!妈!” 冉秋叶一眼便认了出来,挣脱陈佑,跌跌撞撞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泪水瞬间再次决堤,模糊了双眼。 好半晌,她回过头,呆呆问道,“小陈,他们怎么不醒?” 这个称呼让陈佑愣了一下。 这娘们,到现在还以为比他年龄大呢。 “别担心,他们太累了,明早应该就能醒来,咱们先去睡觉吧。” 啊? 再来自己要死了吧? 冉秋叶心头一慌,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小陈,你回去休息吧。 我想留在这儿,多陪陪爸妈......” “也好。” 陈佑没有勉强,当即转身出了客房,喊来两个女侍在旁照顾。 随后身形一闪,到了后院一间卧室内。 雕花大床上,陈雪茹和吴凝玉并肩靠在床头,脸上敷着面膜,正在看电视。 “姐,许文强好帅呀~” “冯程程也好美呀~” 吴凝玉叽叽喳喳个没完。 自打接触电视,便彻底迷上了,只要有闲就黏在屏幕前。 “下次你跟我一块儿去香江,咱们去片场,看他们现场拍戏。” “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吴凝玉眼里全是小星星,要不是敷着面膜,表情肯定会很夸张。 “算不得什么,都是自家产业。” 陈雪茹无所谓摆摆手,“喜欢哪个明星,我让他现场给你签名。” “姐,你对我可真好~” 这时,旁边飘来一道轻笑,“你们最喜欢谁呀?” 吴凝玉脱口而出,“我最喜欢发哥了,好帅~” 等傻乎乎说完,她才发觉不对劲。 猛地转过头,只见陈佑似笑非笑站在不远处。 吴凝玉心里一慌,连忙摇头,面膜都甩掉了,也不顾不上捡, “阿佑哥,我乱说的,你比他帅多了!” 说着说着,小姑娘吓得眼眶都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傻丫头,你哥跟你开玩笑呢。” 陈雪茹没好气拍了她一巴掌,“行了,去把电视关了,准备睡觉。” “哦。” 吴凝玉心里稍松,小心翼翼掀开背角,露出一身黑色真丝睡裙。 胸口处是镂空设计,白与黑剧烈碰撞。 高山深壑,一眼望不到头。 裙摆下,两条白皙筷子腿又长又直。 白嫩小脚躲进皮拖鞋,她缩头缩脑,怯生生朝电视机走去。 路过身边时,陈佑突然伸出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纤细腰身,顿时温香美玉满怀, 大手微微用力,把美人提高几分,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恶狠狠问, “知没知错?” “我错了阿佑哥。” 吴凝玉立马乖乖认错,如同鹌鹑般缩着,毫无反抗精神。 陈佑瞬间没了逗弄的兴致,把人放到地上,干咳一声,温声说,“凝玉啊,你今天受委屈了。 我不是不帮你出头,而是不方便说话。 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好。 以后遇到这种事,只要占理,别怕,骂回去就是。” 听到男人的解释,吴凝玉心里甜滋滋的,刚才一点儿小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不过和梁璐的仇,她可没放下。 找到机会,肯定还要报复回去。 这些当然不会说出来,吴凝玉一脸乖巧点点头,“阿佑哥,我懂的。 我没觉得委屈,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 嗅着近在咫尺的清香,陈佑手上收紧几分,“对了,我看你娘家房子有点小。 明儿你去找春喜,领一套房产。 独门四合院或者独栋小洋楼,随便挑。 挑好就让你父母搬过去,住得舒服些。 另外,雪茹啊,把凝玉的戒指提一级。” 吴凝玉目前戴的是钻眼银戒,每月月列5万刀。 提一级,月例翻倍,权利也大了不少。 至于陈家核心公司的股份,只有金戒才能获得。 吴凝玉高兴坏了,扭着娇躯转过身,踮起脚尖啪叽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甜甜笑道, “谢谢阿佑哥~” “看吧,我就说你哥会补偿你的,” 陈雪茹调笑道,“你看你刚才吓的那个样子。” “嘻嘻,谢谢姐,以后我都听你的~”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关灯睡觉~!” ....... 第二天一大早。 陈佑吃完早饭,亲自开着越野车,带沈秀萍出了门。 为了不惹人注目,两人都变作中年模样。 沈父退休前是副市长,目前还住在市委机关大院。 天光微亮,便到了大院门口。 持枪岗哨看到越野车的车牌,脸色一正,立马敬礼放行。 陈佑正准备进去,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靓影。 他按下电动车窗,笑呵呵招招手,“丁老师,这么巧。” 丁玉洁甩着马尾辫,推着女式自行车走出大院门。 上身碎花衬衫,掖在黑色长裤里,干净利索,带着知识分子的端庄。 她循声看去,清丽俏脸上闪过意外神色, “陈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陈佑拍了拍身旁沈秀萍的小手,推门下车,走到丁玉洁面前,笑着说,“我来拜访一位长辈。 这还不到7点,你上班这么早?” 第735章 为了家乡建设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一股强烈男人气息扑面而来。 丁玉洁俏脸微微一红,悄然后退半步。 她狠狠压下心里奇怪的感受,轻声细语说,“我先去冉老师家看看,她嘴儿喝醉了。 要绕些路,就早点出门。” 丁玉洁昨晚被吴凝玉骂破防,心神不定。 回家后一直辗转反侧,想着自己和刘虎之间的事儿。 迷迷糊糊睡着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心里依然相信,她和小虎哥是真爱。 早上醒来,这才想到喝醉的冉秋叶。 担心出意外,早早出门准备去看看。 “你倒是心地善良。” 陈佑赞了一句,笑着说,“你不用去了,昨儿凝玉也有这种担心,就把她领回家了。 有人悉心照料,一切都好,放心吧。” 啊? 丁玉洁吓了一跳,眼神诡异看向陈佑, 这个男人,可是个大色狼啊! 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自己这辈子都良心难安......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醇厚男声, “玉洁!” 陈佑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三厢轿车,标志505。 去年,标志合资公司成立,四九城进口了好多505。 这时候能配轿车的,至少要副厅以上领导。 后座车窗落下,露出一张瘦削斯文的中年面孔。 气度沉凝,一看便是久居上位的人物。 金丝眼镜后边,锐利眼神凝视着陈佑。 “爸!” 丁玉洁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被抓包的羞耻感。 可自己明明和陈先生没关系啊! 她刚想解释,下一秒就愣在原地。 只见丁父猛地推开门,远远伸出双手,一路小跑冲到陈佑面前,语气很是恭敬, “陈先生,您好~!” 陈佑愣了一眼,很确信自己没有见过这人。 不过看在丁玉洁的面子上,还是伸出了右手。 “能再见到您,实在荣幸之至~!” 丁父神情激动,双手用力摇晃,“我是四九城常务副市长,丁守正。 前段时间,有幸跟随周震南首长,在机场为您接风。 当时人多,未能近身问候,一直引以为憾。” 丁玉洁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父亲这般低姿态,甚至带着几分谦卑。 羞耻、错愕、不解、难堪,一股脑涌上来。 顿时脸颊滚烫,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陈佑恍然。 原来是副部大圆满,勉强有资格去给自己接机了。 他不动声色抽回手,淡然点点头,“丁副市长,你好。” 丁守正丝毫没有介意他的冷淡,反而更加热情恳切,“陈先生,是这样的,我目前分管全市经济工作。 我真心实意,想请您在四九城投资。” “只要您愿意,土地任由选择,审批走最快的通道。 税收方面,我们也会给予最大的诚意......” 陈佑耐着性子听完,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的丁玉洁,笑着点点头, “丁市长,投资的事,我会考虑的。 我今天还有事,咱们改日再聊吧。” “好!好!” 丁守正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勉强,“陈先生您先忙,我静候佳音!” 那要看你闺女的态度了。 陈佑心里暗笑,冲父女俩微微颔首,转身上了越野车。 丁守正目送越野车开进大院,招手喊来司机,“小胡,你悄悄跟上去,看看陈先生是去拜访谁。 注意,不要被发现了。” “好的,领导。”小胡立即小跑而去。 丁玉洁皱着绣眉,质问道,“爸,这人到底什么身份啊! 您用得着这么......这么.......” 话没说出口,可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太过谦卑,太过放低身段,让她觉得丢人,更觉得颠覆认知。 父亲可是高官啊! 丁守正看向女儿,笑容坦荡,直接把话挑明,“这么谦卑,像个狗腿子?” “哎呀,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丁玉洁跺了跺小脚,又急又臊,“您既然知道,干嘛还这样啊,太丢人了吧!” “为了城市发展,为了让人民富起来,别说放低身段,就算让跪下磕头,我都安之如怡。” 丁父淡淡一笑,“这位陈先生,在海外掌握着庞大资产。 名副其实的香江首富,据说身家超过了百亿! 他的手稍微松松,可能就是一家大型企业的落地。 你想想,那是多少税收,又能带动多少就业? 这种人物,莫说我一个副市长。 就算是更高层级的领导见了,也要客客气气,以诚相待。” 百亿身家!? 丁玉洁楞在原地,被这数字砸懵了。 万元户在大夏,已经富甲一方。 一百万个万元户? 乖乖,那是多少钱啊! 难怪吴凝玉扛不住,要是换成自己...... 想什么呢,我有小虎哥了! 她连连摇头,想把奇怪念头赶走。 可这念头如同入土发芽,就此扎根了,时不时就要冒出来。 就在她浮想联翩时,丁守正又说道,“陈先生不止有钱,在香江也很有地位。 不管是谁,都要给面子。 回归能谈的那么顺利,据说他在背后出力极多,居功至伟。” 丁玉洁美眸瞬间放大,一脸难以置信。 没想到这大色狼,竟然还是这种英雄人物。 一时间,她对陈佑的好感,蹭蹭蹭呈几何上涨。 “对了,你怎么认识陈先生?你们很熟骂?” 丁玉洁心头一跳,下意识便隐瞒了真相,语气尽量平静自然,“不、不算熟....... 就是我同学和他认识,之前一起去他家做客。 他家里的园子特别大,特别漂亮......” 至于吴凝玉、唐艳玲和陈佑之间的真实关系。 不知为何,她选择了隐瞒。 “嗯?” 丁守正心里一惊,瞬间发现了华点。 陈府,可不是谁都能去的,一般人肯定要吃闭门羹。 要不然,他早就上门拜访了。 自家闺女,在隐瞒什么? 看着丁玉洁微微泛红的俏脸,丁守正有了几分猜测,瞬间眉头紧皱。 这位陈先生,可是风流的很啊...... 不过,据说对此人虽然花心,却对女人极好。 势力更是滔天。 若是.......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还有儿子,自己也想再进一步,靠上陈家,至少能保家族数十年无忧。 想到这儿,丁守正眉头舒张,打定注意,派人调查一下女儿的行踪。 另外,顺手帮两人创造了个见面机会,“玉洁, 你能不能找陈先生,帮着说说好话? 陈氏财团总要投资的,要是能落在四九城,你也算帮扶家乡建设啦。” 听父亲这般说,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丁玉洁下定决心,一定要说服陈先生在四九城投资。 这都是为了家乡...... “爸,我会尽力的!” 第736章 叛逆的霸道总裁 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入大院。 院里一水的红砖小洋楼,梧桐树遮天蔽日,郁郁葱葱。 副驾驶上,沈秀萍偏过头,眨了眨大眼睛,揶揄道,“师父,你好像对丁老师特别上心啊。” 陈佑握着方向盘,笑而不语。 那可是八十年代第一美人,能不上心吗? 小徒弟嘟起嘴,说话酸溜溜的,“哼,我是不是猜对了?” “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 陈佑捏了捏她的俏脸,“快指路吧,你父亲住在几号楼啊?” 沈秀萍气鼓鼓说,“往右拐,开到头,西小院9号。” 越野车穿过主院区,很快进了西边的干休院,停在9号院子前。 两层红砖洋楼,小院子内种着花花草草,收拾都很利索。 陈佑提着两网兜烟酒,沈秀萍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出头的妇人,正是沈父的再婚妻子,赵玉茹。 “赵姨。” 沈秀萍的笑容客套疏离。 虽然和父亲和解,可对这位继母,始终亲近不起来。 只是不想惹父亲生气,这才勉强维持表面的友善。 “秀萍来啦,” 赵玉茹笑容热情真诚,目光一转落到陈佑身上,不由一愣, “哎呦,您是陈先生吧? 好多年没见,您风采依旧,一点儿都没变样呢。 快请进快请进。” 陈佑微微点头,把网兜递了过去,“你好小赵,老咯,比不得从前了。” “您太客气了,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呀?” 赵玉茹连忙接过网兜,笑着奉承,“您这是成熟稳重,现在小姑娘可喜欢这样的男人了。” 陈佑和沈秀萍坐到客厅沙发上,她又忙前忙后泡茶。 当年赵玉茹和沈文斌被人诬陷乱搞男女关系,走投无路之下,是陈佑出面捞出来的。 她对这份恩情记忆犹新,始终心怀感激。 “妈,谁来啦?” 一个身穿短裤背心的高瘦的青年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 “陈先生,这是我儿子沈流舒,今年大学刚毕业。” 赵姨转头朝儿子招招手,“快来和陈先生问好,这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哦。” 沈流舒大摇大摆走过来,客气点点头,“姐夫,我是沈流舒。” 陈佑总觉的这位黝黑青年有些面熟。 一听名字,顿时明白过来。 这不是搜索中的霸道总裁嘛。 “牛啊,敢和我沈流舒提离婚。” “我沈流舒看上哪个女人,还用偷?” 两句台词,至今记忆犹新。 沈总的妻子和秘书都是一等一的美人,A8级别的。 “你好啊小沈,大学毕业分配去哪儿了啊?” 沈流舒故作淡然摆摆手,“嗨,分到了财政部,下个月正式上班。 我觉得没啥意思,想下海创业。” 一毕业就进部委,这起点可真够高的,怪不得以后生意能做那么大。 那么多的老同学、老同事,足以支撑事业起飞。 人和人的之间,果然没有可比性。 “瞎说什么呢?” 赵玉茹点了点他的额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创业哪有铁饭碗安稳? 我警告你,去了单位好好工作,听到没有?” “好好好。” 沈流舒无奈答应,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香江影视剧中,那些大老板过的什么日子? 还是有钱好啊,想想就流口水。 陈佑笑着问,“不错,果然虎父无犬子,谈恋爱没有?” 沈流舒不知道,未来老婆已经被人惦记上了,羞涩笑笑,“还没呢,现在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你都22了,可以结婚了,你爸身体不好,早就盼着抱孙子了......” 说起丈夫,赵玉茹脸上没了笑容,情绪低落下来。 沈秀萍叹息一声,柔声说,“赵姨,我爸醒了吗?” “你们先喝茶,我过去去看看。” 赵玉茹擦了擦眼角,起身进了东侧房间。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沈流舒转头看向沈秀萍,嬉皮笑脸说,“姐,你比上次更漂亮了,平时怎么保养的呀~” “姐,你带我去香江做生意吧,我不想上班了~!” 两人同父异母,几年相处,关系处的不错。 沈秀萍皱起眉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别臭贫了,爸都病成这样了,我看你小子怎么一点儿不担心呢?” “我担心有用了吗?” 沈流舒撇撇嘴,满不在乎道,“该走就走吧,总比现在这样活受罪强。” “你!” 沈秀萍气坏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爸!” “那又怎么了?” 沈流舒一脸倔强,“从小到大,都是我妈带的我。 老头子天天都说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现在躺在床上,知道有我这个儿子了? 哼,我才懒得操心呢。” 沈秀萍瞬间柳眉倒竖,目光在客厅内搜寻,很快找到趁手兵器。 一把抄起电视机柜台上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朝弟弟抽去。 “我让你无所谓,我让你不担心!” “喂,你怎么打人啊!” 沈流舒顿时抱头鼠窜,可他那点儿可怜体质,根本拉不开双方距离。 沈秀萍紧追不舍,如影随形,鸡毛掸子挥舞的呼呼作响, “打的就是你个不孝子!今天我非打断你的腿!” “老头子是叫谁呢?那是你爸!” “爸那么忙是为了谁?啊?” “你这么好的工作哪来的?啊?!” “回答我?!” “姐,你是我亲姐,我错了行不!” 沈流舒满屋乱窜,见实在躲不过,索性抱头缩在墙角,鬼哭狼嚎承受着狂风暴雨。 “嗷~!!姐,求求你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佑坐在沙发上,看的眼皮直跳。 平时的秀萍多温柔乖巧,说话细声细气的。 没想到,还有如此泼辣的一面。 难道,这就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咳咳,” 陈佑干咳两声,劝说道,“秀萍,差不多了。 真打坏了,老沈他们该心疼了,” 听到熟悉的嗓音,沈秀萍俏脸“唰”的一下红透,挥舞鸡毛掸子的小手猛地一顿。 怒火如潮水般退去,羞涩难堪瞬间涌上心头。 槽糕,竟然忘了师父也在! 还当着他的面,如此失态,如此粗鲁....... 都怪沈流舒这个混账,故意惹自己生气! 沈秀萍咬着银牙,恨恨瞪了沈流舒一眼,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 滚上楼洗漱去,邋里邋遢成什么样子?” “是是是!我马上滚!” 沈流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冲上二楼。 沈秀萍放好鸡毛掸子,慢慢转过身,声音轻柔,“师父,我刚才实在太生气了。 一时没控制住火气,让您见笑了......” “理解,” 陈佑笑呵呵摆摆手,“遇到这种叛逆孩子,谁都忍不住手痒。” ...... 第737章 沈文斌身死 沈家。 一楼东侧卧室内,空气中飘着浓郁中药味。 阳光斜照在床头,骨瘦嶙峋的沈文斌半靠在软垫上。 食道癌晚期。 连饭都吃不下,瘦的都快没有人样了。 经过沈秀萍的治疗,他的气色还算不错。 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明显服用过延寿丹。 可惜这些超凡丹药,对他的帮助不大。 癌症,说白了就是体内某些细胞,失去了自杀的能力。 无限分裂之下,夺取了过多的营养。 那些补药,对癌细胞一样有增持作用。 如今沈文斌的状态,死不了,却也无法恢复正常。 病痛深入骨髓,一般人根本扛不住多久。 沈秀萍坐到床边,握住父亲枯瘦的手掌,一脸心疼,“爸,你感觉怎么样?” 沈文斌苦笑摇头,不想把痛苦告诉女儿。 这病,熬人,熬神,熬到最后,只想早点儿解脱。 “陈先生也来啦,快坐快坐。” 他只见过陈佑两面,却依然记忆深刻,“陈先生,我时日无多,往后秀萍就交给你了......” 陈佑坐下寒暄,却没急着出手治疗。 沈秀萍一脸疑惑,不知师父在打什么主意。 出于信任,她暂时按耐住急切,默默等着。 两人聊着聊着,沈文斌突然安静下来,久久不再说话。 沈秀萍好奇一看,小脑瓜顿时嗡嗡的。 父亲......死了! 还是死在神通广大得师父面前! 她毫无心理准备,猛地转头看向陈佑,眼眶瞬间红了,“师父! 你......你不爱我了?” 难道刚才打弟弟,让师父厌恶自己了,想要抛弃沈家?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别的理由。 “秀萍,你先别急。” 陈佑淡然摆摆手,温声说,“就算老沈化作一堆枯骨,我都能救回来。” “那他怎么没气了......” “我不想暴露太多超凡力量,影响到世界的走向。” 陈佑搂住她的肩膀,温声耐心解释,“就让老沈正常死亡吧。 等下葬后,我会把他带入小世界,在那里开始新生。 往后你们的家人,都会如此处理,包括老太太。” 沈秀萍听明白了,长长松了口气,不过眼泪还是下来了,带着哭腔说,“吓、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呜呜呜......” “咱们之间,这点儿信任都没有?” 陈佑捏了捏她的脸蛋,坏笑着说,“行,你这状态正好。 你先哭着,我去喊小赵和你弟弟过来。” “你这样,让我怎么哭的出来?” 沈秀萍娇媚白了他一眼,重新酝酿了会感情,这才扑到父亲身上痛哭起来。 看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一点儿不像是装的。 女人,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 没多会儿,赵玉茹跌跌撞撞进来了。 望着沈文斌平静安详的遗容,她嗷的一嗓子瘫软在地。 哭声撕心裂肺,闻者伤心。 沈流舒也不犟嘴了,望着父亲的尸体,眼神空洞,眼泪无声滑落。 沈秀萍留在这儿,陈佑告辞离开。 接下来肯定有很多人上门悼念,他可不想应酬。 毕竟沈父又不是真的死了。 沈文斌身故,最伤心的肯定是沈家人。 不过丁玉洁的父亲同样很难受。 他还想通过沈文斌,和陈佑搭上关系呢。 还没付诸行动,中间人就死了。 他的希望,只得全部压在闺女身上...... ...... 天光大亮,越野车缓缓停在前院。 中院客厅中,翁泉海已等候多时。 五禽戏日日苦练不缀,已到了宗师境界。 年近百岁,却鹤发童颜,面容红润,声如洪钟。 仙风道骨,宛如在世真仙。 “师父。” “坐,别客气。” 陈佑大马金刀坐到主位,接过侍女递上的茶盏,轻抿一口,这才说道, “说说神医门的近况。” 翁泉海只坐了半边屁股,垂首恭敬回话,“回师父,一代弟子仍是三人,就是我和两位师妹。 二代弟子都是我的徒弟,一共五十八人,56人学成出师。 其中51人分布在全国各大中医院,担任副院长以上职位。 五人在我的医馆中任职。 剩余两人是刚收的关门弟子,还需要几年学习时间。 三代弟子218人,多是中坚骨干。 四代弟子年龄尚小,还不堪用。 另外中医学校毕业生中,记名弟子12万余人。 其中几位佼佼者,不比二代子弟差.......” 神医门,竟然有这么多弟子? 陈佑微微挑眉,当真是没想到。 “雪茹要办中医馆,你推荐些合适的人选。” “师娘有命,泉海定当竭尽全力!” 陈佑点点头,想到之前考虑的事,直接说道,“泉海,之前为师考虑不妥,给你用了延寿丹。 我担心引起变故,需要你.......” 翁泉海心里咯噔一下。 生死间有大恐怖。 百岁高龄,阅尽荣华,反而越老越怕死。 可师父再造之恩,无以为报,又怎能拒绝? 他喉间发涩,躬身沉声道,“师父,若无您,泉海早是一抔黄土。 您但有吩咐,泉海万死不辞。 待师娘医馆安顿妥当,和家人诀别后,泉海愿意赴死......” 见他忠心不二,陈佑满意点点头,展颜一笑,“泉海,你想多了。 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未落,空间微微扭曲,两人身影瞬间消失。 ...... 小世界,黄昏。 大明都城,皇宫禁地。 寝宫空地上,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翁泉海使劲晃了晃脑袋,强烈的眩晕感才好了些。 他转头四顾,不由愕然,“师父,咱们是到了故宫吗?” “这里,是按照故宫仿制的。” 陈佑勾起嘴角,“此地已不是蓝星,仔细感受,可发觉异样?” 翁泉海愣了愣,这才发觉,只是呼吸几口空气,竟然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坦。 就连停滞已久的修为,都有松动的迹象。 他瞬间信了陈佑的话。 “我道是哪个小毛贼,原来是你小子来了!” 豪迈大笑声响起,一位青年从宫殿内飞掠而出。 青年穿着黄色帝王常服,面容俊朗,正是三叔陈怀宇。 身为小世界凡间唯一的筑基修士,他现在已经成帝王了。 “三叔!” 陈佑指了指身旁的翁泉海,“这是我的徒弟,翁泉海。 过段日子他就要常驻此地,您照顾着点儿。” “那还不简单,我现在正需要信得过的人手。” 正说着话,周围响起沉重脚步声。 一群穿着飞鱼服的彪悍汉子,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 “护驾!” “保护皇上!” ....... 第738章 三叔想发展 寝宫大殿前,灯火通明。 甲叶寒光闪烁,人影幢幢,喊杀声震天动地。 数百锦衣卫,祭出绣春刀,如狼似虎蜂拥而来。 为首之人身披明光铠,气势如虹。 赫然是梁大川。 只是瞧着年轻了许多,须发乌黑,完全是一副中年模样。 “住手!” 不等众人近前,三叔便挥了挥手,大喝一声, “梁指挥留下,其他人退下!” “卑职遵旨!” 锦衣卫齐齐躬身,轰然应诺。 小世界人杰地灵,即使只是些凡人,体质至少也是蓝星人三倍以上。 这些精挑细选出的汉子,更是个个彪悍,站在一起气势喧天。 将士们井然有序退散开去,回到各自值守岗位。 “臣,参见陛下!” 梁大川上前一步,甲叶哗哗作响,躬身抱拳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三叔把太监宫女也打发走,这才指了指老梁,哭笑不得,“说了多少次了,单独相处时,喊我老陈就是。” “那不行,您是大明之主,万金之躯,微臣不敢僭越。”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陈佑差点儿笑喷了, “老梁,你怎么混成禁军头头了?” “我就说怎么稀里糊涂到了此地,原来是你小子做的。” 梁大川没好气瞪他一眼,随后微微昂起下巴,语带荣耀道,“什么统领? 本官乃锦衣卫指挥使, 特旨授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子太保,当朝正一品!” 这老小子,倒是挺入戏! 陈佑挺直腰板,故意板起脸,“那又如何? 我乃皇亲贵胄,至少也是个超品郡王! 还不速速过来见礼!” 梁大川嘴角狠狠一抽,顿时有些牙疼。 不过陈佑说的有理,他还是躬身行了一礼。 三叔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折腾老梁了。 你难得来一趟,走,咱们喝酒去!” 站在一旁的翁泉海,早就傻眼了。 大明? 锦衣卫? 难道自己穿越了? 可这皇帝也不姓朱啊! ...... 宫殿恢弘古朴,两侧立着鎏金铜烛台,插着粗如手臂的蜂蜡。 亮如白昼,烟气淡淡,带着异样香甜。 大殿中央,摆着一张有些违和的大圆桌。 侍女们身着精致明制汉服,容貌端丽,身姿窈窕。 捧着一道道珍馐美味流水般上前,动作轻柔,悄无声息。 这些食材,皆是小世界灵气滋养而成。 肉质鲜嫩、果蔬清甜,远超蓝星凡俗之物。 刚一端上桌,浓郁鲜香弥漫整个大殿,勾得人食指大动。 刚发现可以插图,AI有点呆,或者我有点呆,试了好多次,这张是最好的了。 等酒菜上齐,三叔摆了摆手,“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准靠近大殿百米内!” “是~” 千娇百媚的侍女们,纷纷躬身退下。 厚重殿门缓缓合上,将外界彻底隔绝。 三叔提起玉石酒杯,扬声说,“今儿不分什么君臣,没有什么师徒,都是兄弟! 来,喝酒!” 陈佑嘴角抽了抽,见三叔一副憋了很久,难得放松的样子,到底没反对。 提起酒杯,和他遥遥一碰,一饮而尽。 梁大川和翁泉海,连忙举杯附和。 几杯灵酒入喉,只觉浑身舒爽。 陈佑赞道,“这酒不错。” “待会多带些走!” 三叔大手一挥,“方子是前朝秘藏,你要是喜欢,我让多配些!” 他酒意上头,脸色微红,话也多了起来,“原先我还羡慕皇帝,权倾天下,无人不从。 可真等坐上这龙椅才知道,孤家寡人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身边全是讨好奉承的狗腿子,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我去,您是在凡尔赛吧? 陈佑和翁泉海对视一眼,默默仰头饮下杯中酒,不想搭理他。 梁大川连忙放下筷子,一脸真诚,“陛下啊,您为了大明呕心沥血,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都是您应得的呀~” “说了今天都是兄弟,老梁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 三叔板着面孔,看似生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 显然,这话正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陈佑抬手扶额,满脸无奈。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生傲骨的老梁,成为了舔狗? 还有三叔,以前多沉稳的人。 当了几年皇帝,竟然也喜欢阿谀奉承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佑吃的差不多了,当即告辞,“三叔,我先带泉海回去,过阵子就把他送来。” “别急着走啊。” 三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话有些大舌头,“启宁啊~ 这儿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电。 你说咱们发展工业怎么样?” “不怎么样。” 陈佑想都没想,果断拒绝,“三叔,你忘了,小世界的根基是灵气。 虽然我不知道工业发展,会不会对灵气造成影响。 但我绝不会冒险。” 三叔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却没有放弃,又试探着问道,“那...... 只在大明境内发展工业呢? 不扩散到整个小世界,这样总不会有影响吧?” “还是不行。” 陈佑摇了摇头,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工业这东西,一旦发展起来,根本没办法彻底封锁。 技术迟早会传播出去,到时候还是会波及整个小世界。 三叔,您干嘛执着于发展工业?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啊。” 三叔默然。 梁大川轻轻叹息一声,缓缓开口解释,“启宁,我们也知道灵气的好处,也不想冒险破坏根基。 可你不知道,小世界虽灵气充沛,物产富含能量高,产量大。 但此界人类的食量,远远大于外界。 底层的百姓,依旧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我们发展工业,就是想让大明百姓能吃饱穿暖......” 他说的很诚恳,丝毫没有夸大,三叔也不时点头应和。 陈佑皱起眉头。 他乃天道,以万物为刍狗。 不偏不倚,不悲不喜。 本不该对治下凡人,生出任何同情之心...... 可他毕竟受过大夏传统教育的熏陶,终究做不到天道那般无情。 片刻后,陈佑还是缓缓摇头,“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赞成发展工业。” 三叔和梁大川眼神瞬间黯淡,垂首不语。 就在两人心灰意冷之际,陈佑话锋一转,“不过,想让百姓吃饱饭,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两人猛地抬起头,急切追问, “启宁,你快说!” 第739章 冉秋叶辞职 大殿之中,三人齐齐看来。 陈佑端起酒杯,好整以暇轻啜一口,见三叔两人越发焦急,这才慢条斯理开口, “小世界缺粮,蓝星可不缺,虽说能量含量不如此地,多吃些就是了。” “咱们可以开展两界贸易,我会派人在蓝星多种粮食,售卖给你们,先解决百姓温饱问题。” “好!太好了!” 三叔和梁大川脸上失望一扫而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另外,我再派遣些科学家过来,专门研究灵气的运用。 如果能将灵气作为能源使用,适当的工业化,也不是不行。” 三叔闻言更加高兴,豁然站起身,“启宁,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 “您别急呀!” 陈佑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沉稳,“我回去好好琢磨一下细节,再做安排。” 两界出入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小世界是他的禁脔,像陈怀宇、梁大川这样的人,轻易不会让他们再回蓝星。 而且小世界流出的物资,肯定要牢牢掌握在手里,轻易不能流到外界。 某个权贵多活一天,就可能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西方已经被他搞得面目全非,剧情人物越来越难发现。 东方,可不能再出问题。 没有女主,虽然不影响体质增长。 但是气运,才是未来的关键...... 又聊了片刻,陈佑招呼一声,带着翁泉海离开了小世界。 瞧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梁大川双目圆睁,一脸震惊,“陛下, 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作为不久前刚刚晋升炼气期的修真小菜鸟,空间传送这般手段,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正好,三叔也刚筑基不久,忍不住卖弄起来,“几年前,我有幸拜入长生宗门下。 曾经请教过元婴老祖,据她所说,空间法术和修为关系不大。 只有领悟空间法则,才能施展。 世间有三大至高法则,分别是时空、因果、命运,凌驾在所有法则之上。 启宁不愧是陈家千里驹,若他再能领悟时间法则。 拥有完整的时空法则,必然能站上巅峰。” 梁大川听的两眼放光,满脸向往,“陛下,巅峰,是什么境界?” “我哪知道?” 三叔摇摇头,一脸唏嘘,“我只有幸见过元婴老祖,举手投足便可毁天灭地。 再往上,不敢想,不敢想啊......” 梁大川眼神满是憧憬,喃喃自语,“真想亲眼看看啊! 那巅峰之境,到底是何等风光......” ...... 两个世界时间流速不同。 在小世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蓝星已经过去接近六小时。 午后时分,陈佑回到四九城陈府会客厅。 叮嘱翁泉海对小世界保密,就把他打发走。 等完成医馆工作,再假死进入小世界。 往后超过百岁的亲属,都按此法操作。 一切,都为了不影响后续剧情。 只有女人们和契约奴仆除外。 他们可以办理国外的新身份,继续在西方折腾。 “当家的,你偏心~!!” 冼怡一阵风似的冲进会客厅,眼眶红红的,一脸委屈。 径直扑到陈佑怀里,坐到他的腿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扭着身子撒娇, “你能帮冉秋叶找到她的父母,怎么就不能帮帮我? 我爹都失踪三十多年了! 当家的,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陈佑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头疼。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冼登奎死了三十多年,他以为冼怡早就放下。 没成想,这娘们执念竟然如此深。 “当家的,你说话呀~” 冼怡见他不吭声,心里更加委屈,眼泪都下来了,委屈屈巴巴说,“当家的,求求你了,帮我找找吧! 我就想知道,我爹到底是死是活.......” 陈佑心里一软,却没敢直接答应,而是闭目展开神识。 冼登奎的尸骨在太平洋,当初从飞机上扔下去的。 几十年洋流冲刷、鱼噬虫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数息后,陈佑眼睛骤然一亮。 万幸! 茫茫深海之下,竟然还残存半块头盖骨。 只要有一点点残肢,足以施展时光回溯。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怀里哭哭唧唧的冼怡,宠溺笑笑,“好啦,别哭了,我帮你找就是了。 你先回哥谭,等我找到了的爹,就把他带过去。” “真哒~!当家的,你真好~” 冼怡瞬间破涕为笑,撅着嘴就亲了过来。 “帮你就好,不帮就坏,你咋那么现实呢?” 陈佑一脸嫌弃,食指抵住她光洁额头,不让靠近,“哭的鼻涕都出来了,离我远点儿。 还有啊,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姐妹们。” 冼怡本想解释几句,自己不是势力小人。 可感觉鼻涕太影响形象,连忙抬手捂住口鼻,闷声闷气说,“知道啦,当家的,我先走啦!” 说着,她跳下男人大腿,一溜烟跑远了。 ...... 晚上,陈佑在中院设宴,宴请冉父冉母。 两人上午醒的,对于死亡的记忆已经消失。 感觉睡了一觉,就到了十几年后。 为避免暴露死而复生的事,当晚,陈佑就通过空间信标,把夫妻俩送到了丑国。 冉秋叶也决定辞职,出国陪伴双亲。 第二天,她早早赶到学校,递交辞职信。 校长办公室里,老校长捏着辞职信,劝说道,“冉老师,现在已经六月初。 你带的是五年级,还有半个月就要考初中。 再坚持一段时间吧,等送走这批毕业班,你随时可以离开。” 冉秋叶本就责任心极强,略一沉吟便爽快应下。 刚走出办公室,迎面便撞上丁玉洁。 “冉姐,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怎么了?” 冉秋叶不疑有他,两人走到教学楼外侧树荫下。 丁玉洁满脸愧疚,期期艾艾说,“冉姐,对不起。 你那天晚上喝醉了,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你......没事儿吧?” 冉秋叶温婉笑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丁玉洁满头雾水,“谢我什么?” 没有丁玉洁,冉秋叶也不会和陈佑相识,更别提找到失散多年的父母了。 她自然满心感激。 只是陈佑交待了,父母的事一定要保密。 她不便明说,只好有些羞涩的低下头,“我、我和陈佑在一起了。” “啊?!” 丁玉洁瞳孔猛地一缩,失声惊呼。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忽然她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冉秋叶的细嫩胳膊,急切追问, “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冉姐,你告诉我实话! 要是他敢欺负你,我绝不会放过他!” 第740章 自投罗网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自愿的。” 冉秋叶眉眼弯弯,一脸幸福,“对了,我要辞职了。 等放暑假就出国,往后,咱们怕是难得见面了。” 丁玉洁看她笑容真挚,不像是强颜欢笑,尽管心里疑惑,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两人只是普通同事,交情没到可以刨根问底的地步。 临到放学时,丁玉洁想起父亲的交代,再次找到冉秋叶,提出上门拜访陈佑。 冉秋叶疑惑,“你找他有事?” “听说陈先生势力雄厚,我想帮四九城拉点投资......” 丁玉洁直言不讳,眼里满是真诚。 冉秋叶知道面前姑娘单纯善良,也知道陈佑对她有想法。 虽然跟着陈佑很好,但以丁玉洁的家世相貌,分明能找个一心待她的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会更加美好。 陈府就像结好的蛛网,静静等待这猎物上门。 一旦踏进去,再想挣脱可就难了。 斟酌片刻,冉秋叶柔声说,“要不,有空我帮你问问吧?” “不用了,冉姐。” 丁玉洁轻轻摇头,语气坚定,“这事儿急不得,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做成的。 你马上要出国,没必要为我的事费心。 而且你们刚在一起,万一事情不顺,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那就不好了。 还是我自己去说吧。 成与不成,都不会连累你。” 冉秋叶见劝不动,只好答应下来。 两人各自骑上自行车,一路有说有笑,很快便到了陈府。 好巧不巧,陈佑上午就出门了,不在府中。 冉秋叶刚松了口气,就见陈雪茹迎面走来。 “呦,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可真俊。” 陈雪茹走上前,紧紧拉着丁玉洁的手,美眸放光,热情极了。 冉秋叶笑容一僵,心里暗暗叫苦。 坏了,遇到这位,肯定逃不掉了! 玉洁休矣! ...... 小世界,云顶天宫。 大殿中响起一声凄厉尖叫, “你、你别过来~!” 冼登奎神情惶恐,连连后退。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49年那个夜晚。 那个噩梦般的晚上,他睡得好好的,突然在痛苦中惊醒。 面前的恶魔,不仅对他百般折磨,最后还逼他写下几份遗嘱。 冼家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全都没了! 陈佑慵懒瘫坐在雕花长椅上,眼神晦暗莫名,“你在怕什么? 你明明,已经是个死人了。” “什么?!” 冼登奎如遭雷击,瞬间愣在原地。 下一秒,濒死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 刹那间,他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嘴唇哆哆嗦嗦,“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要折磨我?” 啧,果然记得啊! 陈佑有些蛋疼。 没法子了,只好施展控奴术了。 好在,老丈人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法术施展很顺利,连体质空额都没有占用...... ...... 这天中午,哥谭市,上城区。 熊猫西餐厅内,戴茵姐妹俩对坐在窗边方桌旁。 通过两天的调查,她们终于打听到李琪的打工地点。 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威逼利诱,让对方妥协。 “小妹,李琪怎么还没来上班?” “着什么急,” 戴茜一脸从容,姿态优雅,不紧不慢喝着咖啡。 目光不时落在街道上,关注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这里牛排味道很不错,先吃饱了再说。 为了生活费,她总要来的。” “哦。” 戴茵不再说话,拿起刀叉享用起桌上美食。 “呲——” 刺耳刹车声中,一辆油漆斑驳的报废跑车,猛然横停在餐厅门口。 船头尺带着两个小弟,骂骂咧咧跳下车。 如果陈佑在这里,一定能认,领头的船头尺正是发哥的模样。 餐厅老板是个夏裔中年男人,名叫托尼。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时正笑容满面,站在门口迎客。 “笑你老母啊!” 船头尺一眼看到那张虚伪笑脸,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怒喝一声,沙包大的拳头,狠狠轰在了托尼脸上。 “哎呦!” 托尼惨叫一声,身子猛地向后踉跄几步。 右眼瞬间乌青,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捂着眼,又惊又怒,“你们是谁?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 船头尺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满面怒容,“装尼玛装? 你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哼,李琪的工作怎么丢的? 你说,该不该打?!” 托尼脸上一白,顿时哑口无言。 他怎会不知,船头尺话里的意思。 李琪不仅是熊猫餐厅的服务员,还是他女朋友肖太太家的保姆。 他见色起意,对李琪动手动脚,正好让肖太太撞个正着。 肖太太以为是李琪主动勾引,当场就把她辞退了。 这种丢人的事,一旦传出去,名声就彻底毁了。 所以托尼只能沉默以对。 船头尺深爱着李琪,见托尼一副理亏的模样,瞬间明白过来。 这狗东西,真的骚扰了李琪! 他眼睛瞬间红了,猛地一脚踹在托尼肚子上,把人踹翻在地。 紧接着,一脚接着一脚,狠狠踩在对方身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死扑街,竟敢欺负她,我打死你!” “喂,别打了!” 餐厅两个服务员想上去帮忙,被船头尺的小弟轻松拦住。 “船头,住手,快住手啊~!” 就在这时,李琪慌慌张张跑来。 张开双臂拦在托尼面前,一脸急切,“船头,不要打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看到李琪,船头尺怒火瞬间消了大半,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托尼一眼,语气凶狠警告, “算你好运!下次再敢动李琪一根手指头,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他一把拉住李琪的手,转身上了那辆报废跑车,两个小弟紧随其后。 轰鸣声中,跑车歪歪扭扭,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老板,你没事吧?” 两个服务员快步跑到托尼身边,小心翼翼将他扶起,“老板,咱们报警吧! 不能放过那几个小混混!” 托尼揉着自己剧痛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考虑再三还是摆了摆手,“不用了。” “你们把这里收拾干净,别影响了客人。” 若是报警闹大,性骚扰的事肯定瞒不住。 熊猫餐厅在附近小有名气,他不想名声受损,影响生意。 更何况,船头尺就是个底层混混,一无所有。 就算报警起诉,自己不仅需要垫付高昂律师费。 最后,可能一分钱赔偿都拿不到。 瓷器和瓦罐碰,岂不是自讨苦吃? 就在托尼暗暗生闷气的时候,哒哒声中,一双红色尖头高跟鞋出现在眼前。 戴茜站在餐厅门前台阶上,下巴微昂,居高临下看着托尼,“老板, 我有笔生意,想和你谈谈......” 第741章 戴茜的算计 你谁啊,还想跟老子谈生意? 托尼正不爽呢,猛地抬起头。 可当看清戴茵姐妹,心里不由一惊。 两人身上穿的,全是安怡花钱买的顶级奢侈品。 全套下来,不低于十万刀。 这种级别的服饰,作为小富豪的托尼都舍不得购买。 “两位小姐请,这边请。” 他赶紧压下心头火气,挤出职业微笑,恭敬在前引路。 三人很快走进旁边的僻静小巷。 “两位小姐,找我有事吗?” 戴茜没有拐弯抹角,直白说道,“我需要你起诉刚才打你的那个男人,以及那个女人李琪。” “什么?” 托尼皱起眉头,果断摇头拒绝,“不好意思,两位小姐。 刚才只是一点小纠纷,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咱们都是同胞,应该团结一心,您觉得呢?” 信你就有鬼了! 托尼手下的员工大多都是夏裔留学生,都是同胞。 他剥削起来,可从来没客气过。 戴茜嗤笑一声,缓缓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在戴茵肉疼的目光中,递给了托尼。 “只要你照我说的做,这些钱都是你的。” 托尼的目光落在支票上,瞳孔猛地一缩。 两万刀! 相当于熊猫餐厅小半年的纯利润,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可还是有些犹豫。 心中天平,此起彼伏。 戴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继续加重砝码,“只要你好好配合,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三万刀! 五万刀,足够你再开一家分店了。” “成交!” 托尼想都没想,一把夺过支票,小心翼翼塞进西装内袋,生怕被人抢走, “两位小姐放心,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报警,把他们全都送进监狱!” 有人主动给钱,不仅能出一口恶气,还能赚一笔巨款。 何乐而不为呢? 等警察到场做完笔录,戴茜没发觉问题,这才转身离开。 戴茵早就急坏了,只是一直没敢说话。 等上了二手Toyota,再也按耐不住,一脸肉疼,“小妹,你怎么把钱都给他了? 我们还怎么收买李琪?” “还有那追加的三万,我们哪里拿的出来呀?” 这笔钱别说姐妹俩凑不出来,她们的父母都拿不出来。 除非父母卖房子。 或者把现在穿着的服饰买了。 可她才刚穿两天,舍不得! 戴茜微微一笑,胸有成竹,“慌什么? 等警察把李琪抓起来,不是坐牢就是遣返。 到时候,让安小姐出面,如同救世主般拯救他们。 你说,李琪会不会感激涕零? 只要安小姐达成目的,这几万块她自然乐得出,根本不用我们掏一分钱。” “可、可这样对我们也没好处啊!” 戴茵还是想不通,嘟着嘴,小声抱怨,“不仅没好处,还把我的两万块搭进去,这可亏大了!” “姐,你怎么那么傻呢?” 戴茜瞪了她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只看到眼前的这点儿利益,看不到长远的好处吗? 只要能让安小姐满意,看到咱们的能力,认可了咱们。 往后,就能搭上安家这棵大树! 到时候,还怕没钱赚? 别说几万刀,就算是几十万、几百万刀,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说着,戴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语带憧憬,“你想想那是什么样的好日子?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钞票怎么花,都花不完!” 戴茵翻了个白眼,撇撇嘴,小声嘟囔,“骗鬼呢,钞票难道还会长脚啊?” ......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戴茜所料。 哥谭警方接到报警,当晚就把船头尺和两个小弟抓了。 第二天,正在学校上课的李琪,也被带走调查。 根据托尼的证词和现场目击者的描述,警方怀疑李琪,是这起暴力伤人案的幕后指使。 之所以行动如此迅速,那是因为夏裔地位很高。 更何况,报案人还是小有身家的绅士。 李琪被警察带走时,狼狈极了。 戴茵正好在不远处,拉着戴茜的胳膊,一脸兴奋,“小妹!成了! 你的计划成功了! 咱们快给安小姐打电话,汇报情况吧!” “别急。” 戴茜很是淡定,“现在还不是时候,走,咱们先去警局问问情况。” 姐妹俩坐上Toyota,一路疾驰,很快到了警局。 戴茜瞬间换上忧心忡忡的神色,冲到值班警官面前,语气急切,“警官先生,您好。 我们是李琪的同学,请问她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警官查看了她们的学生证,得知李琪在此地没有亲人,便据实以告, “她的朋友,殴打了熊猫餐厅的老板托尼先生,涉嫌二级伤害罪。 而根据托尼先生的证词,还有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李琪小姐,很可能是案件的幕后指使者,涉嫌教唆罪。 如果罪名成立,她将面临3~7年的监禁,还要缴纳高额罚金。” 戴茜听到这话,心中狂喜。 太好了! 这么重的罪名,足够让李琪低头服软,乖乖听从安小姐的摆布! 没等她高兴太久,那警官却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李琪小姐不久前,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情况。 报案人托尼先生,之前曾性骚扰她,还因此把她辞退。 如果这件事能够得到证实,她的刑期将会大幅减轻,甚至有可能被判缓刑。 另外,动手打人的船头尺,一直都否认受到李琪小姐指示。。 现在一切都还在调查中,没有最终定论。 你们的朋友,很可能无罪释放。 对了,如果你们想保释她,只要支付500刀的保释金。 不过她必须保证,随叫随到,配合我们的调查。” 戴茜的脸色瞬间阴沉。 竟然出了这么多变故? 这样一来,想拿捏李琪,可就难多了! 现在,只能看李琪和船头尺之间,感情到底有多深了。 她会为了一个男人,向安小姐低头吗? 想到这儿,戴茜并没有急着保释李琪,而是随便找了个回去凑钱的借口,转身离开。 戴茵坐上驾驶位,直接问出心中疑惑,“小妹,我身上有钱啊! 咱们怎么不保释她,这不是施恩的好机会吗?” “不着急。” 戴茜靠在副驾驶座上,语气冰冷,“若是现在就救她出来,她说不定还会心存侥幸。 让她在拘留室里待一夜,好好体会一下绝望无助的滋味。 等她崩溃后,咱们再出手,她才会更加感激我们。” 戴茵转动钥匙的手猛地一僵。 她第一次发现,自家妹妹的心机,竟然这么深。 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看向戴茜。 其中不可避免,夹杂着一丝恐惧。 要是利益足够,戴茜,不会也这么对自己吧? 一定会的,她从小就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戴茜被看的有些发毛,皱眉道,“姐,你看我干什么?快开车啊!” “没、没什么。” 戴茵慌忙转过头,连忙发动汽车。 突然之间,对于曾经亲密无间的妹妹,有了几分警惕...... 第742章 再临汉东 第二天傍晚。 戴茜特意等到下课后,这才再度来到警局,缴纳李琪的释金。 警局门口,李琪步履蹒跚走了出来。 一夜羁押,她的面色惨白,眼里布满红血丝。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显然没有休息好。 看到戴茵,眼泪瞬间掉下来,一头扑进戴茵怀里。 “戴茵,谢谢你肯保释我,真的太谢谢你了!呜呜呜,咱们才认识几个月,你对我真好.......” 被她抱得紧紧的,戴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戴茜。 见戴茜眼神冰冷,她只好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轻轻拍着李琪的后背,柔声安慰, “没事的,李琪,别害怕,我们会帮你的。” 李琪哭了好一阵,这才松开手,可怜巴巴说,“戴茵,能不能拜托你把我朋友也保释出来。 你放心,这些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的。” 保释金是能退的,出来不乱跑,积极配合调查,只会扣除几个点费用。 但船头尺的保释费用要高的多,戴茵真的拿不出来。 就算有钱,戴茜也不会答应。 “不好意思啊李琪,我钱不够......” 李琪顿时沉默下来,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借钱。 毕竟刚到这才几个月,背井离乡,哪有什么朋友。 实在不行,只能去找前男友了。 她就是为了这个男人,省吃俭用好几年,才攒够了出国的钱。 结果人家早有新欢。 这段日子,若不是船头尺陪伴,她根本熬不过来。 现在船头尺落难,她不能不管。 戴茵心里有点内疚,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走吧,咱们先回去,慢慢再想办法。” 上车后,戴茵开车,戴茜拉着李琪坐在后排。。 车里一时无言,李琪怔怔望着窗外发呆,魂不守舍。 见时机差不多了,戴茜突然开口,“我有个朋友很有钱,我可以去借借看。” 李琪猛地转过头,“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和你一块儿去吧,欠条我来写,我不能让你们替我背债!” 戴茜不再拒绝,笑着点点头,“也好。姐姐,前面路口左转,咱们去找安小姐。” “谢谢,谢谢你们!” ...... 戴茵抬眼,从后视镜里看见李琪感动得快哭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骤然对上戴茜的眼神。 那眼神很冷,带着浓浓的警告。 戴茵心头一跳,立刻收回目光,抿紧嘴唇专心开车...... ...... 这天,陈佑带着冼登奎回到哥谭。 时隔35年,父女重逢,忍不住抱头痛哭。 冼怡眼睛红红的,嘟着嘴问,“爸,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啊! 你知不知道,两位姨娘差点儿就把我卖了!” 冼登奎目光闪了闪,没有提死而复生的事。 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轻描淡写带过。 陈佑之所以要求保密,是怕娄小娥得知后,想要复活父亲娄振华。 献祭过的人,神魂俱灭,时间法则也毫无办法。 至少以他目前的修为,还不行。 冼登奎想到自己的两个小老婆,顿时勃然大怒。 玛德,老子自问从没亏待过你们,自己一朝失踪,竟然敢倒反天罡! “那两个臭婊子呢?” “爸,别生气啦~” 冼怡连忙伸手在父亲背上帮着顺气,心里甜滋滋的,“当家的已经解决了~ 对了,我去打电话让启和回来。 他要知道您还活着,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冼登奎一怔,“启和是......?” “当然您的外孙啦~!他在丑国最好的大学读书呢!” “好啊,不愧是我的种,有出息!” ...... 这边父女俩相见,那边陈佑却被安怡缠住了。 随同的李琪,他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楚红啊~! 再发不过润发,再红不过楚红,又是位顶尖美人。 这么多年下来,陈佑也摸到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律。 如果影视剧融入此方世界,那演员本身就不会出现。 青霞和慧敏出现了,她们演过的影视剧便不存在。 虽然少了多重身的乐趣,可独一无二的属性,不由让人更加珍惜。 安怡苦苦追求十多年,今朝终于如愿以偿。 唯一逃过的是戴茵。 比起蒋南孙,她差远了,还是留给蒋鹏飞吧。 这让戴茵失落极了。 自从认识陈佑,这个男人就像是印在了心里,经常就会想起。 陈家的富贵权势,更让她向往。 人家死活看不上,加上妹妹戴茜的劝说,她只好回到蒋鹏飞身边,不日即将成婚。 可午夜梦回,陈佑的身影还是会出现在梦里。 就连和未婚夫亲热时,她的脑海里想的,也是他。 陈家庄园初相识,一见陈佑误终身啊! ...... 不过这些,陈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在各地流浪。 全世界都有人在暗地里寻找女主,气运不断缓慢提升。 胡天胡地玩耍了几天,陈佑想起对梁璐的承诺,便带她回到了汉东。 同行的还有梁思申,两人是正经的堂姐妹。 梁兴邦共有三子一女,老大梁群峰,女儿梁悦,小儿子梁道林。 梁思申,正是梁道林的闺女。 这一趟轻车简从,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有梁群峰的大儿子梁凡来接机。 “陈爷爷,您好。” 梁凡高大英武,身上带着三代特有的傲气。 不过面对陈佑,他的姿态摆的非常低。 “三妹,小七,欢迎回家~!” 他从身后马仔手上,接过两捧鲜花,分别递给梁璐和梁思申。 “谢谢大哥~” 梁璐接过鲜花,捧在面前轻轻嗅了嗅,露出笑容,“真好,我很喜欢~!” 梁思申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笑,随手把花丢给身旁女保镖,多看一眼都欠奉。 梁凡见状,根本不敢有意见。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现在小七背靠大佬,别说甩脸子,就算当面骂人,他也只能受着。 “陈爷爷,这是我的合作伙伴,萧然。” 梁凡虽在体制内,却不是个安分的主,早已办了停薪留职,下海经商。 萧然既是他的发小,也是明面上的白手套。 这人不到三十岁,五官端正,气度沉稳。 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伸出双手,“陈先生,很荣幸见到您!” 陈佑看到他,瞬间想到吕子乔,莫名多了几分亲切感, “不错,小萧倒是一表人才,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第743章 香江考察团 站在陈佑身后的白慧,立即微笑上前,递上私人名片。 萧然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梁思申忽然抱着陈佑的胳膊,轻轻晃了晃,“阿佑哥,坐飞机好累,咱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还狡黠冲梁凡眨了眨眼。 你叫爷爷,我叫哥,老娘现在是你奶奶辈的~ 想着想着,梁思申笑容更加灿烂。 梁凡倒是没什么异样,就算明白了小七的恶趣味,也不敢多嘴。 他连忙伸手相请,“我已经准备好汽车,陈爷爷,请。” 一行人分别上了几辆汽车,萧然和梁凡坐在头车引路。 副驾驶上,萧然仔细查打量手中名片。 材质非金非玉,漆黑底色上写着金色姓名,以及两组固定电话。 初代大哥大已经上市,可陈佑不想用。 那么多女人,只要每人每天打来一通电话,那什么事也不要做了,专门接电话吧。 “梁哥,这位陈先生,到底什么身份?” 梁凡靠在后座,眼神羡慕盯着那张名片。 到现在,他都没有陈佑的私人名片。 也不知道萧然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得到青睐。 “陈爷爷的身份别瞎打听,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萧总,你要发达了呀。这张名片,相当于陈爷爷的亲口承诺。将来遇到过不去的坎,他至少会出手一次。” 萧然听出了话里的酸味,心里一紧,赶紧回头把名片递过去, “梁哥,咱俩以你为主,名片还是你保管吧。” 梁凡闻言,脸色顿时好看多了。 再一想,萧然算的上自家人,肥水没流外人田,脸色再次缓和几分。 “你好好收着。” 他轻轻把名片推回去,“给我也没用,这上面的号码,知道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少。 可手里没有名片,谁敢乱打?” 萧然一想也是,连忙掏出钱包,小心翼翼将名片塞在女朋友相片后边儿。 ...... 龙藏铺畔,刚刚建成的泰和广场游人如织。 临江,一片中式阁楼连绵。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这是陈家三房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摘星楼。 在全球各大城市都有连锁。 酒店建筑布局暗含厌胜术,有安神助眠,凝神静气等奇效,生意极好。 很多富豪放着自家庄园别墅不住,在酒店长期包房,只为睡个好觉。 梁凡的车队,鱼贯驶入地下车库。 陈家旗下所有高档酒店,都有陈佑的专属套房。 他自然不会去梁家住,最近都会住在这里。 电梯口,S委常委,Z法委书记梁群峰早已等候多时。 从梁兴邦开始,梁家就在公检法深耕,故旧门徒无数,在汉东省举足轻重。 “陈叔,欢迎回家。” 一见陈佑,梁群峰连忙小跑迎上前,没有半分高官架子。 他今年五十出头,只比陈佑小几岁。 却丝毫没有尴尬,叫起叔来,比梁凡自然多了。 ...... 摘星楼。 大门台阶上,汉东省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站在C位。 身旁,簇拥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干部。 没多会儿,一个小年轻气喘喘吁吁从远处跑来,“赵书记,考察团还有十分钟到。” 赵立春微微点头,“辛苦了小李,大家伙打起精神来! 这次香江考察团非同小可,个个都是身家亿万的大富豪。 咱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争取多拿下几个项目。” 众人纷纷应是。 秘书小李,也就是年轻的李达康,扶了扶金丝眼镜,凑到赵立春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书记, 省委小周刚才呼我,说陈副检来了.....” 赵立春瞥了一眼李达康手里的BB机,脸色瞬间阴沉。 陈岩石是老军人,原则性很强。 有一年,京州连续多日高温四十度以上。 那段时间很忙,赵立春连着熬了好几天,脑子昏昏沉沉的。 实在撑不住时,为了不耽误工作,便跑去宾馆开着空调办公。 偏偏让陈岩石撞见。 他根本不管客观原因,不依不饶。 硬逼着赵立春写了写检讨,还在全市干部大会上当众念了。 那场面,简直是公开处刑,让他颜面尽失。 至今想起,仍耿耿于怀。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下火气,“他来干什么? 又想鸡蛋里挑骨头,查招待超标?” 李达康苦涩一笑,轻轻点头,“看这架势,应该是了。 书记,要不......我去拦住他?” “你拦得住吗?” 赵立春也是苦笑,满脸无奈。 他太了解陈岩石了,那老头认死理,一点儿不懂变通。 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别说一个秘书,就算是省长来了也没用! 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职位也一直被压着。 可想撤他的职,那不可能。 这老小子的战友遍布天下,不少都在四九城身居高位,根基深厚。 只要不犯原则性大错,没人动得了他。 赵立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身着巡捕制服的中年人身上。 那人眼神锐利,带着几分痞气。 正是钟跃民。 因为一起跟随陈佑习武,他和周爱国、赵立春等人相交莫逆。 这辈子钟父依然下放了,他的命运却逆转了。 在几个大哥的提携下,钟跃民没有插队,而是顺利当了兵,屡立战功。 转业后成了巡捕,一步步走到今天,已经是京州市局副局长,前途一片光明。 更重要的是,陈岩石曾是钟父手下的兵。 钟跃民的话,陈岩石总要掂量一二。 他本就不受待见,要是再得罪老首长,四九城人脉一断,能不能顺利退休,都要打个问号。 “跃民,这事儿还得麻烦你走一趟。” “和陈副检好好说说,这次招商事关重大,关乎汉东未来的发展,绝对不能出错。” “等考察结束,他要查,我全力配合!” 钟跃民立即敬了个标准军礼,“是,赵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宁伟,你跟我一起去!” 说罢,他痞痞一笑,带着手下大将宁伟,跟着李达康去了。 “这臭小子。” 赵立春笑骂一句,心里安稳不少。 两人私交极好,钟跃民肯定不会故意出纰漏。 没多久,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用摩托在前开道,车灯闪烁,气势十足。 一辆崭新的进口大巴跟在后边,缓缓驶入摘星楼广场。 香江商业考察团,终于到了! 赵立春瞬间把陈岩石抛在脑后,换上得体笑容,带着一众干部快步迎上去。 “刺啦——” 大巴车门缓缓打开,一群西装革履的香江商人鱼贯而下。 个个气度不凡,透着成功人士的从容底气...... 第744章 好奇的赵立春 “欢迎各位贵宾莅临汉东,莅临京州。” 赵立春穿着得体的灰色中山装,笑脸相迎,“我是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非常荣幸能接待各位!” “赵书记您好。” 香江商人纷纷笑着回应,气氛融洽。 一番握手寒暄,一行人有说有笑走进摘星楼。 大厅内,装修奢华,古色古香。 女服务员们身着统一月白汉服,个个身段高挑,面容清秀。 “没想到汉东也有泰和广场和摘星楼啊。” 香江商会副会长霍正亭边走边四处张望,笑的满脸褶子,“那我们今晚就住在这儿吧。” 金融大鳄李裕同笑着附和,“不错,我在香江时,就喜欢这里的氛围。” 一旁的赵立心里一喜,朗声笑着说,“这是自然,摘星楼是我省涉外招待的指点酒店。 各位在汉东期间,食宿行程,我方都会妥善安排。” 外商们纷纷大喜,“这可太好了,香江摘星楼可是一房难求啊!” 赵立春见状有些疑惑。 这酒店无非就装修好点儿,设备齐全些,用得着这般趋之若鹜吗? 说的他都不想回家,想在这儿住上一晚了。 众人走到电梯厅,考察团内唯一的女富豪,地产商周婉仪笑着开口,“这里是陈生的产业吧? 既如此,这趟行程,我来做东~!” “那不行。” 赵立春立即笑着拒绝,“远来是客,我们作为东道,自然由政府来安排。” 周婉仪笑着摇头,“我和陈生有旧,还是让我来吧。” 此话一出,周围猛地一静。 外商们纷纷看过去,目光中带着惊疑。 陈生名气虽大,可为人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他们这些人,在香江南洋都属于顶尖富豪。 可有幸见过陈生的,不过一手之数。 霍正亭讶然,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恭敬,“周女士,您认识陈生?” 周婉仪当即起了卖弄的心思,眉眼带笑,“说认识,其实是抬举我了。 不过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陈生的指点。 那是51年,我才18岁,还在沙田马场当服务生.....” 众人闻言都目露诧异。 这位的资产虽然不算多,但也上了十亿,没想到曾经还有那么一段历史。 能从服务生成为亿万富豪,即使抓住了风口,也不是简单的事。 众人虽诧异,却无鄙夷,反而更加钦佩。 白手起家、底层逆袭,在南方格外受人尊敬。 周婉仪还在继续诉说,因为事情太过离奇,就连赵立春等人都忍不住侧耳倾听。 “......当时陈生和程家、厉家两位千金来看马赛,我见陈生分析很准,便拿出了全部身家,偷偷下了一注,果然中了大奖......” “啊,我知道这件事,那天我也在啊!” “我记得那场,是程家家主拿的冠军啊!” 几位上了年纪的商人,一脸追忆神色。 周婉仪笑着点头,“其实那匹马是陈生的。我用三千块,赢了十万彩金。 我本来想存到银行吃息的。 后来在陈生的指点下,才会买屋出租,赚了第一桶金。” “能得陈生指点,周女士真是好命呀!” 众人羡慕麻了。 不愧是陈生,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这样的好事,自己怎么遇不到呢? 赵立春很是好奇,“诸位,这位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 泰和广场外,李达康拦下一辆黑色SH760轿车。 陈岩石从后窗探出脑袋,厉声呵斥,“小李,你干什么?!谁给你的权利,竟敢拦我的车?! 呃......小钟也在啊。” 看到钟跃民,陈岩石瞬间换了副面孔,推开车门走下车,上前和他握了握手。 钟跃民笑嘻嘻问,“陈叔,您这是去哪儿啊?” “听说今天有外商招待宴,我要去现场看看。” 陈岩石脸色微沉,“小钟,你别拦着我。 赵立春嘴上天天挂着改革改革。 可结果呢? 经济没发展多少,公费吃喝一样没少。” 李达康脸色瞬间不好看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他担任赵书记的秘书不到三个月,级别资历都不够。 面对这位老石头,敢乱说话,只会自取其辱。 钟跃民也收起笑容,“陈副检,赵书记给我下了命令,您可别为难我。” 陈岩石沉默了。 他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完全是因为梁群峰。 随着改革深入,赵立春这样的改革派越发强势,晋升速度极快。 梁群峰身为守旧派,感受到了威胁,这才出手打压。 之前说过,梁家在汉东政法系统深耕两代人,底蕴极深。 陈岩石虽然不算梁系人马,可年龄快到点了。 不管是为了儿子,还是自己,都不能拒绝梁群峰。 “跃民,老首长也知道我的为人,眼睛里绝对揉不得沙子。我就去看一眼,只要招待不超标,我绝对不会捣乱。” 李达康眼神一冷,狗屁,现在招待外商,哪有不超标的? 来的都是富豪,什么没见过? 不超一点,怎么体现重视,怎么体现汉东的格局和魄力? 钟跃民也不由苦笑,他本想着拿老父亲压人,结果对方反过来拿老父亲来压自己。 这下可难办了。 “陈叔,真不能商量一下?这次考察团非同小可,只要谈成了,咱们省发展必然提速.......” “小钟,你不要说了!” 陈岩石大手一挥,正气凛然,“有时候发展太快,也未必是好事! 外商带来的不光是资金,还有歪风邪气,整个社会都被搞得乌烟瘴气! 我这个老军人、老检察,绝不能坐视不管! 为了纪律,为了人民,我必须履行监督职责。 现在,请你让开!” 一身傲骨,一腔正气,扑面而来。 钟跃民顿时头大,悄悄给李达康递了个眼色。 快去报信! 李达康心领神会,也不跟陈岩石废话,转身撒腿就朝酒楼冲去。 陈岩石并未阻拦。 他也不想,把老首长和赵立春得罪死。 今天过来,只是摆个姿态给梁群峰看看。 待会招待晚宴只要没有超标太多,他不会当场撕破脸,让赵立春下不来台。 钟跃民见李达康跑远,这才松了口气,“陈叔,我陪您一起过去。 但您得答应我,凡事要留三分余地。” 陈岩石哼了一声,大步向前,带着一往无前的硬气, “只要他们按规矩办事,我自然有分寸!” 第745章 赵立春想走捷径 “叮!” 摘星楼一楼大堂,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众干部和外商看着电梯内,站在最前方的那个男人,不由愣在原地。 “陈大哥!” “陈生!” 赵立春和几位认识陈佑的商人,顿时又惊又喜。 陈佑也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含笑颔首,“你们好,一起挤挤?” “不用了不用了!”考察团众人连连摆手,“您先用,我们不着急。” 这些刚才还气势张扬的亿万富豪们,此刻却是点头哈腰,态度恭敬谦卑到了极点。 一众干部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揉揉眼,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只有赵立春心里暗喜。 他们敬畏有加的陈生,竟然是自己大哥。 看这架势,这次招商十拿九稳啦~! 电梯门缓缓关闭,一众人死死盯着跳动的显示屏,旁边电梯来了也置之不理。 1......2......5......7......9。 直到电梯停在顶楼,大家才齐齐移开目光,上了旁边的电梯。 “赵书记,” 霍正亭微微躬身,姿态比之前恭敬十倍不止,“刚才,听您称呼‘陈生’为大哥?你们是老相识?” 电梯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看来。 赵立春微微一笑,矜持点点头,“年少时,我曾跟随大哥习武,吃住都在陈家。” “嘶——” 外商们齐齐倒吸口凉气,看向赵立春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恭敬。 “赵书记,今天的晚宴,您能不能请来陈生?” 周婉仪连忙凑上前,双手合十恳求,“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当面感谢他! 只要陈生肯来,投资的事,一切好说!” “是啊,只要陈生到场,明天就能签约,投资立马到位!” “赵书记,求您帮忙美言几句吧!” 一众外商争先恐后,甚至有人近乎哀求,只为能见陈佑一面。 赵立春心中畅快至极。 以往接待外商,哪一次不得陪着小心? 可是没办法,大夏太穷,面对资本暂时只能捧着。 这还是第一次,外商反过来求自己的。 陈大哥牛逼~! “陈大哥素来低调,不喜应酬。” 赵立春故作沉吟,缓缓开口,“我尽力一试,不过不敢保证。” “理解理解!您肯出面,我们就感激不尽!” “赵书记放心,我的电子厂,就定在京州了!” “我的百货商场,也落户京州!” ..... 外商们投桃报李,当场拍板,纷纷承诺投资落地。 一众干部都要乐疯了,这泼天的政绩砸下来,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呀~! 他们心里也不禁对这位“陈生”,产生了强烈好奇。 很快,电梯停在二楼,宴会厅早已准备妥当。 赵立春让副手负责招待,自己迫不及待直奔九楼而去。 结果顶楼是专属楼层,不刷卡根本上不去。 他只好回到一楼前台,服务员打电话请示后,这才放行。 ...... 整个顶层就是一间大套房,不对外开放,是留给陈佑的专属房间。 赵立春刚踏入宽敞明亮的客厅,笑容骤然一僵。 梁群峰赫然在座。 自从他进入常委会,两人便明争暗斗不止。 不只是个人权位之争,更是改革派和保守派的路线之争。 势同水火,几乎不可调和。 梁群峰见到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陈佑端坐在主位单人沙发,身姿挺拔,气场沉静如山。 背后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灿烂阳光下,秦淮河一览无余。 “立春来了,坐。” “是,陈大哥。” 赵立春依言落座,恰好在梁群峰对面。 听到他的称呼,梁凡神色微变。 麻蛋,赵瑞龙看到自己,还得喊声哥呢! 这老东西,啥时候成了自己爷爷辈的了? 陈佑感知何等敏锐,自然发现屋内气氛不对。 一个是赵刚的儿子,幼年随自己习过武。 一个是自己的大舅子兼...... 手心手背都是肉,陈佑不愿两人闹的太僵,还得想个法子化解才是。 当即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我和立春、群峰说说话。” 梁思申等人纷纷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等门关上,梁群峰脸色瞬间阴沉,“陈叔,我和赵书记理念不同,没办法共存。” “群峰啊,别喊叔了,叫我启宁吧,咱们各论各的。” 不能让梁群峰平白矮一辈,只能换称呼。 “你俩都别说话,听我说。” “我刚回国时,见过一号首长。群峰啊,改革大势不可挡,非但不会停止,还会更加深入。 往后啊,多支持立春的工作,你也是省委一员,他的功劳,也有你的一份嘛。” 梁群峰嘴唇动了动,心里很是不甘。 他本想着,借陈佑的势力再进一步,彻底压住赵立春。 谁知还没开口,话就被堵死。 难道自己要止步于此了? 赵立春心中大喜,赶忙表态,“陈大哥,我往后肯定好好做......” “先别急!” 陈佑摆了摆手,对于赵立春,他是信任的。 可赵立春却有个不省心的儿子。 未来还想把汉东搞成独立王国,这怎么能允许呢? 随着年龄增长,陈佑的心越来越软了。 尤其是面对这种几十年的老关系,总是不忍他们落得凄惨下场。 “立春啊,你的工作我会支持,可你也要严格要求家人,不要在欲望中迷失。 群峰,你的想法我明白,我会支持你的。 往后你配合立春工作的同时,要做好同级监督。” 这下轮到梁群峰惊喜,赵立春苦笑了。 两人在宦海浮沉几十年,瞬间明白了陈佑的想法。 他支持两人上位,支持赵立春改革,却又上了一道枷锁。 总的来说,算的上皆大欢喜。 赵立春只得答应。 赵刚在南洋待了多年,早就远离权力中心。 他的根基来自周正南。 陈佑一句话,就能让他失去周家父子的支持。 赵立春很快调整好心态,举起茶杯,冲梁群峰遥遥一敬, “梁书记,往后还请手下留情啊!” “赵书记见外了,咱们互相督促,共同进步。” 梁群峰笑眯眯说着。 赵立春苦笑摇头,放下茶杯,“陈大哥,楼下有个招待外商的晚宴,您能出席一下吗?” 陈佑略一沉吟,点头应允,“那就露个面吧,不会多待,晚上还有家宴。” 赵立春惊喜之余,瞥了眼梁群峰。 小雅、小慧快放暑假了。 不知道陈大哥,有没有时间见一见...... 第746章 大结局 二楼宴会厅。 陈佑一到场,就被热情的外商们包围。 最让他意外的,便是周婉仪女士。 当年随口一句点拨,世间多了一位亿万富豪,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由此可见,机遇比努力更重要。 “陈生,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五十多岁的人了,周婉仪又哭又笑,像个孩子。 陈佑没多待。 寒暄几句,饮一盅烈酒,已经很给面子。 谢绝众人相送,带着白慧走出宴会厅。 前几天白景琦出殡,白慧回家奔丧。 亲眼见到苍老的香秀和白美,她愈发庆幸自己洁身自好,这才入了爷的眼。 虽是侍女,但地位不低。 不仅锦衣玉食,风光体面,最重要的是青春永驻。 一出宴会厅,她便忍不住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爷,” “不过是一群小商人,也配您敬酒?太抬举他们了吧!” 陈佑哑然失笑,“大家都是人,没啥不一样。” “哼,他们怎么配和爷比?” 白慧下巴微昂,一脸傲娇,“换作是我,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下,给爷提鞋都不配。” 陈佑无奈摇头。 这娘们,还是这般眼高于顶,瞧不起人。 多少年了,就是改不掉这臭毛病。 两人说说笑笑走到电梯间,正好撞上刚出电梯的钟跃民和陈岩石。 “陈大哥!” 钟跃民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大茂给我打电话,说您回国了,我还想着请假回去看看您呢!” “工作重要。跃民啊,在立春手下要好好干啊。” “得嘞,我可没敢偷懒。” 钟跃民嘿嘿一笑,连忙侧身引荐,“陈大哥,这位是咱们省检察院,副检察长陈岩石同志。” 陈岩石见陈佑称呼赵立春挺亲热的,对他的印象瞬间跌到谷底。 不等钟跃民说完,便冷冷开口,“什么年代了,还称兄道弟,这里不是聚义堂!” “小钟,宴会开始了,我先走了!” 说完,板着脸径直离开。 陈佑神情一愣,笑意缓缓淡去。 多少年没人敢怼过自己了? 这就是退而不休的陈岩石啊! 瞧着倒是正义凛然,可惜也是个双标狗。 自己需要时,直接找领导开后门。 别人这样办,那就是没有原则。 白慧当场炸毛了,“小钟,这人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 钟跃民脸色更是难看。 陈岩石这番举措,不仅扫了陈佑的面子。 连他钟跃民,乃至父亲钟山岳的脸,都一并打了。 简直不可理喻! “陈大哥,您别生气,我肯定会给你个交代。” “无妨,这件事你别管了。” 陈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陈阳要是不好看,这老小子就等着倒霉了吧! ...... 第二天上午,汉东大学。 陈佑轻车简从,只带了个司机,低调前来。 高育良和妻子吴慧芬,早早等在校门口。 剧情惯性果然很大,他还是到了汉东任教。 “陈叔。” 高育良迎了上来,神色复杂难言。 毕竟妹妹,还有高梅...... 哎,简直是一团乱麻。 因为不知怎么面对,他才躲到了汉东来。 随后,在高育良的带领下,陈佑很快见到了陈阳,顿时有些失望。 相比起英俊的祁同伟,陈阳的模样只是中等。 最多穿着打扮洋气点,绝对算不上美人。 想想陈岩石夫妻和陈海的长相,倒也合乎情理。 那陈岩石同志,只能说声对不起了,准备迎接特权的铁拳吧! 只要一纸调令,把他打发到外省闲职养老。 陈家的政治资源,直接废了八成。 陈海未来想那么顺利,绝对不可能。 还想退而不休,更是天方夜谭。 出了汉东,谁认识你陈岩石啊? ...... 在高育良的办公室里,陈佑特意见了见祁同伟。 这位草根悲情反派,这一世没有梁璐纠缠,应该不用跪倒在权利面前。 以他的能力,以及这时候大学生的含金量,改变命运不难。 此时的祁厅长又高又瘦,像根竹竿似的。 衣着朴素,脚上布鞋打着补丁,微微低头,神情局促不安。 “高老师,您找我?” 高育良看向陈佑,后者微微一笑,“是我想见你,听说你是今年的汉东省文科状元?” 祁同伟微微挺直腰板,羞涩点头。 “不错,我想资助你,让你有更多时间读书,你意下如何?” 祁同伟自尊心极强,想都没想便摇头拒绝,“多谢您的好意,不必了。 学校有补助,我还有奖学金,足够了。” “别急着拒绝,你自己勉强能上学,可你的弟弟妹妹呢?” “听说他们都很聪明,学习也都不错,为了让你上大学,他们只能辍学务农。” “你忍心看着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吗?” “为了自尊,你要放弃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祁同伟愣在原地。 想到才十多岁的弟弟妹妹们,起早摸黑在田地里劳作,眼睛渐渐湿润了。 他深深躬身,“谢谢您,不管你有什么条件,我都愿意接受资助!” “我没有任何条件,” 陈佑满意点点头,“只希望你将来走上高位,能够不忘初心,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祁同伟重重点头,“学生铭记在心!” ...... 不到一天,陈佑对祁同伟的青睐,便在某些圈子内传扬开来。 这名刚入学没多久的农家子弟,一夜之间成了焦点人物。 赵立春、梁群峰,同时向他递出橄榄枝。 倒不是真有多信任陈佑的眼光。 而是和祁同伟搭上关系,便有了登门拜访陈佑的由头。 万一他记在心上,这就是一份很好的谈资。 中午,陈佑在高家吃的饭,还碰到了刚上高中的高芳芳。 小姑娘眉眼清秀,气质干净,比陈阳顺眼多了。 ....... 天色微黑,京州化工厂大门前人来人往。 宋运辉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不远处,梁思申小鸟依人般搂着陈佑。 程开颜骑着自行车停在旁边,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宋运辉,你怎么没加班?” “啊?” 宋运辉猛地回过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朋友来看我,今天休息一下。” 说着,他推着自行车,走到梁思申面前。 “思伸,好久不见。” “你好啊,宋老师~!” 梁思申大大方方问好,笑容灿烂,“这是我男朋友,陈佑。” 宋运辉心里,没来由涌上一阵苦涩。 这种感觉很突然,却又如此刻骨铭心。 好像自己珍贵的东西,被抢走了。 程开颜也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她就是你的学生啊?经常给你寄书的那个?” 又是一位女主呀~! 陈佑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全书完)